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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依惜

【忘羡】还没想好题目明日再议 1-6

青年叽×婚后羡

羡回到叽失去他的那十三年。


====


1.

虽然魏无羡自觉不睡到日上三竿绝不会起,但其实在卯时左右他是会迷迷糊糊醒一次的。因为这会儿是蓝忘机的晨起时间,他自己起了,就还会顺便叫一叫魏无羡——虽然是绝对叫不醒的。一来二去间,魏无羡便养成了在半梦半醒间闹蓝忘机的习惯,或是拉着那人的胳膊胡乱亲亲啄啄,或是干脆耍赖一般抱住那人的腰,不让他下床去。

今天也不例外。

魏无羡眼睛没睁,先翻了个身,一条胳膊搭上蓝忘机的肩膀。依稀察觉到那人似乎是朝向他侧躺的姿势,便顺势在他背上乱摸了一通。

中衣单薄,肌肤温热,本该是极舒服的事,身边的蓝忘机却闷闷地“唔”了一...

青年叽×婚后羡

羡回到叽失去他的那十三年。



====


1.

虽然魏无羡自觉不睡到日上三竿绝不会起,但其实在卯时左右他是会迷迷糊糊醒一次的。因为这会儿是蓝忘机的晨起时间,他自己起了,就还会顺便叫一叫魏无羡——虽然是绝对叫不醒的。一来二去间,魏无羡便养成了在半梦半醒间闹蓝忘机的习惯,或是拉着那人的胳膊胡乱亲亲啄啄,或是干脆耍赖一般抱住那人的腰,不让他下床去。

今天也不例外。

魏无羡眼睛没睁,先翻了个身,一条胳膊搭上蓝忘机的肩膀。依稀察觉到那人似乎是朝向他侧躺的姿势,便顺势在他背上乱摸了一通。

中衣单薄,肌肤温热,本该是极舒服的事,身边的蓝忘机却闷闷地“唔”了一声。

魏无羡虽不清醒,却本能地感到有些不对劲,眼睛眯开一条缝儿,正好看见躺在他对面的蓝忘机也醒了,浅淡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刚睁开眼睛,魏无羡的视野还很模糊,他打了个哈欠,道:“蓝湛,你……”

他刚说完三个字,便只听一阵碰咚哐啷的巨响,随即眼前一空,人没了——魏无羡惊得哈欠都没打完,大张着一张嘴巴便愣在了那里,呆呆地看着躺在他身边的蓝忘机像被毒蛇咬了一口似的,火急火燎地从榻上跳了下来,顺手抓过避尘横在胸前,厉声向他质问道:

“你是谁?!”

魏无羡:“……”

 

他把刚才没打完的那个哈欠打完了,一脸好笑地道:“我说含光君,你该不会是失忆了吧?”

蓝忘机皱眉道:“你说什么?”

魏无羡笑了笑,还想再问,却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蓝忘机的样貌……好像和他认知中稍稍有所不同。

魏无羡呆了一瞬,随即猛地从榻上坐了起来,思维转得飞快,再顾不得开玩笑了,视线在四周飞快地扫过一圈。

 

这里是静室不错。但是摆设并不是他所熟知的。更加单调简洁,他新买的、放在床头的话本子不见了,他昨晚上因为嫌麻烦直接挂在屏风后面的衣服也不见了。

不止如此,所有和他有关的东西都不见了。

魏无羡倒吸一口凉气。他的视线最后落到角落里那只袅袅燃着轻烟的香炉上,盯着它看了片刻,哭笑不得地想:所以这该不会又是……那只香炉搞得鬼吧?

还别说,真有可能是的。

上一回他入了香炉的梦,阴差阳错看见了十五六岁的蓝忘机,后来又看见了十七八岁的,那眼前这个蓝湛,莫不是……

魏无羡的目光回到蓝忘机身上,稍一细想,整个人微微僵住了。

看蓝忘机的模样,看他的打扮,这应当是二十多岁的蓝忘机。蓝忘机那张素来波澜不惊的脸此时满是惊疑,正不敢置信地死死盯着魏无羡的脸。

 

也是,魏无羡想。他的神情有些黯然。

一觉醒来,看到已经死去的人突然出现在身边,换做任何一个人肯定都要吓得惊慌失措,蓝忘机能这般“淡定”,已实属难得了。

“蓝湛,”魏无羡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地开口道,“你别怕,我是魏婴。”

听了他这句话,蓝忘机的面色依旧冰冷,甚至比先前还要冷上几分。目光之中隐约透出杀气,仿佛眼前这人与他有着血海深仇一般。

如果是前世的魏无羡,肯定是要立即以为蓝忘机恨极了他,但现在的魏无羡却很清楚,不论是什么时候的蓝忘机,都断不可能对他露出这种表情。

回想起之前两次,蓝忘机虽然惊讶,但都还勉强认得出他,这就说明他在梦里的容貌虽然随着时间推移稍有变化,但也并无太大区别。那眼下蓝忘机认不出他来了,应当只有一种可能性了——

 

魏无羡当机立断翻身下床,跑到静室中放镜子的地方。这里果然还是摆着一面镜子,只不过上面却没有魏无羡无聊时涂画上去的那些花纹了。

他无暇管这么多,往镜子面前一照:果不其然,镜子里映出的并不是他前世的容貌,而就是他重生之后的模样!

“怎么回事?那香炉不是会……”魏无羡正蹙眉思索,冷不防身后一道凛冽剑光蓦然袭来,他下意识躲闪,那剑光便直直地劈在了镜面上,虽不至于彻底弄碎了它,却也让它出现了一道裂痕。

魏无羡边转过身边道:“别这样呀,打到我是小事,打坏了你的房间可怎么办?”

他的目光再次在眼前这个蓝忘机的面上打量过——果然是二十多岁的蓝湛不错。如果是现在的蓝湛,对灵力的控制会更为精湛,说打什么就是打什么,是绝对不会波及到无辜的镜子的。

蓝忘机一击不成,并未收剑,下一招已然蓄势待发,话音没有半点温度,是在给这个不速之客作最后的警告,道:“不论你是谁,都不该无故擅闯私宅。请你马上离开,否则……”

“等等等!”魏无羡赶紧打断他,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连声道,“蓝湛,你先听我说,我真的是魏婴。”

又听到了这两个字,蓝忘机面上已经隐有痛色,道:“休得胡言。魏婴分明已经……”

魏无羡看他这副样子,心都被狠狠揪紧了,他已经许久没有这样慌乱过了,越是急着想和蓝忘机解释清楚,越是不知道该怎么说——眼前场景与上几回大不相同,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若无其事地开玩笑,逗蓝湛玩儿,拿所谓“穿越时间的法宝”诓他。

所谓关心则乱,纵使他平日里自诩足智多谋,现在情急之下,也无法立刻想出一个能够完美说服对方的办法,眼看蓝忘机一剑又要砍过来,只能匆忙脱口道:“我……我的确已经死了,可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睁开眼睛,我就在你这里了……”

蓝忘机:“……”

一通说辞毫无逻辑。之后魏无羡稍微冷静了些,另辟蹊径道:“你想,云深不知处防卫这么森严,我单枪匹马的,怎么能杀进来?就算真进来了,又怎么能悄无声息地躺到你床上去?”

蓝忘机:“……”

魏无羡心想:完了,蓝湛这么谨慎的人,会信我就有鬼了。是不是我还是得给他来点猛的……?

正胡思乱想,却听铮地一声。再抬眼看,避尘果然已经被主人收回鞘中。蓝忘机面上恢复了他一贯的冷淡神色——不知是不是魏无羡的错觉,仿佛比那还要更加冷淡。

他转过身,置不知所措的魏无羡于不顾,头也不回地道:“随你。”

魏无羡:“……???”

他以为蓝忘机会冷声质问,以为蓝忘机会继续刀剑相向——这些其实都是合情合理的,却无论如何也料不到是这个展开。

魏无羡呆呆地站在原地,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2.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魏无羡心想。蓝湛做事素来谨慎细心,刚才那一通说辞漏洞百出,就连他自己都不信,凭什么对方竟会信了?

……可蓝忘机说了“随他”,居然还真的就由他去了。自顾自地回到床边,穿戴,梳洗,只当房间里多出来的那个陌生人不存在似的,该做什么就继续做什么。

仪容整理完毕,蓝忘机从书架上拿了几卷古籍,走到桌边坐下,打开其中一本,默默地开始翻阅。

 

魏无羡隐约想起,蓝忘机似乎跟他提过,以前他早上,若是不练功,就一定要晨读的。

他从镜子前离开了,往蓝忘机的方向挪了几步。

蓝忘机只是看书,并不理他。

魏无羡又走了几步,见对方还是视他为无物,干脆走到桌边来了,站在蓝忘机对面,看着他。

蓝忘机手上稳稳地翻过一页书,偶尔做些标注笔记,目光淡然,除了最开始时抬头看了他一眼,很快收回,然后就再没什么多余的动作了。

魏无羡撇撇嘴,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心道反正蓝忘机似乎也不打算计较他的存在了,他就姑且静观其变吧。

 

他在蓝忘机书案的对面坐下了。蓝忘机看书,他想事情,安安静静的,谁也不说话。

又翻过一页书,蓝忘机忽然开口道:“你过来。”

魏无羡:“什么?”

一句话没头没尾,要不是这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魏无羡绝对以为那句话不是跟他说的。

蓝忘机看他一眼,这回放下了手里的笔,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地方,道:“来坐这里。”

“……”魏无羡道,“啊?”

不是刚才还大打出手的吗?这就,这就……?

 

不过既然是蓝忘机叫他过去的,魏无羡也懒得反驳,听话地就过去了。这些年腻歪在蓝忘机怀里这事儿他做得还少吗?轻车熟路地在他身边坐下了,还要小心翼翼地保持一个适当的距离。

然而,蓝忘机却像是对他的体贴丝毫不领情一般,似有若无地睨了他一眼,忽然伸手一捞,箍住魏无羡的腰,将他整个人揽进了怀里。

魏无羡还在那里纠结离得远不远近不近的问题呢,突然靠上了蓝忘机的胸口,反应了一下,人都懵了:“???”

这……果真是二十多岁的那个蓝湛不错?不会是现实里的蓝湛故意假装的,要唬他好玩儿的吧?

——可蓝忘机怎么想都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啊。

魏无羡怎么想怎么不放心,在蓝忘机怀里扭了扭,道:“等等,蓝……唔。”

“嘘。”蓝忘机作势捂了捂他的嘴,手在他唇上轻轻一碰又立即收回,低声道,“不要说话。”箍在魏无羡腰上的那只手用力更大了。

魏无羡这下没法乱动了:“……”

 

 

 

3.

他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在脑中把香炉的可能性都想遍了,仍是没能说服他自己。思来想去,还是得亲口问问蓝忘机,脑袋一偏,正要发问,一丝并不很明显的血腥气却忽然飘进了他的鼻子里。

“……”

魏无羡猛然想起,二十多岁的含光君……不就是刚刚受了戒鞭刑,又在自己胸口烫了个烙印,伤痕累累的那个蓝忘机吗!

刚才因为太过震惊,一时间脑子里挤的事情又实在太多,他才愣是没想起这回事来。可现在想起来了,就旁的什么也顾不得了,立即一手抓住蓝忘机的胳膊,焦急道:“蓝湛!你的伤!”

——他后知后觉又想起来,醒来睁开眼睛的时候,蓝湛是侧躺的。

他这般急切,蓝忘机却只是淡淡地“唔”了一声,没做什么反应,倒像是对突然在他怀里挣扎起来、不肯好好待着的魏无羡有些不满似的,只道:“别动。”

魏无羡这种时候哪还管得了别的,手脚并用地使了全力把蓝忘机往外推,坚持道:“让我看看你的伤!”

蓝忘机:“……”

什么时候的蓝忘机似乎都拗不过魏无羡。他最后点点头,还是让他看了。

 

预想中的血肉模糊的情景并没有出现。那伤显然已经过去许多时日,胸口的烙印几乎已经好全,而背上的戒鞭痕也结上了厚厚的痂。黑色或是深棕色的,蜿蜒爬在白皙的皮肤上,横七竖八地布满他整个脊背,难看无比又触目惊心。

魏无羡看了,什么别的感想也无,只觉得心脏疼得厉害。疼痛从他左胸口蔓延出去,混合在血液里流淌至四肢百骸,疼得他指尖都颤抖不已,在空中挣扎了半天,才小心小心再小心地,轻轻碰到其中某一道伤疤的周围。

蓝忘机一动不动,半点反应也无。

魏无羡问:“疼吗?”

蓝忘机摇头。

魏无羡曾经无数次想象蓝忘机背上的伤在变成现在这样的浅色疤痕之前到底是什么模样,鲜血淋漓的梦更是没少做。每每惊醒都要抱着蓝忘机平复好一阵儿,被对方好生拍着脊背安抚——也不知到底是谁心疼谁。直到今日,他终于亲眼看见了,虽然不是血淋淋的,却也是没好全的模样。不知为何,无以复加的心疼之后,他竟反而稍稍松了一口气。

 

魏无羡问:“上药了吗?”

蓝忘机道:“今日还未。”

魏无羡道:“我帮你。”

蓝忘机只顿了一下,道:“好。”

 

药膏闻着并不好闻,味道魏无羡却很熟悉。当年他中了金凌一剑,蓝忘机便给他用了这个,不过几日就好了,事后连一点疤痕都没留下。

魏无羡洗净了手,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沾起一点,轻轻涂到蓝忘机背上的伤处。仔细涂匀了,才继续往下一处去。

他涂一下,便问一句,“痛吗?”

蓝忘机也答他一句:“不痛。”

有几处结痂的地方微微渗出一点血,刚才正是这点血腥气让魏无羡敏锐地闻了去。应当是早上蓝忘机一时慌乱拿避尘砍他这个“入侵者”时留下的。

魏无羡便又忍不住想:蓝湛为何不怀疑我呢?

 

他涂完了背上的药膏,又亲手为他缠上新的绷带,蓝忘机全程都很安静,仿佛十分放心他一般。魏无羡顺嘴问了句:“胸口的呢?要不要也涂点?”

“……”蓝忘机沉默片刻,道,“好。”

魏无羡便重新擦了手,取了药膏到他身前去。仔细一看更是发现,胸口的烙印当真已经好透了,似乎并不需要再浪费这么好的药膏了。

魏无羡眨了眨眼睛,仍是有些不放心,想再次询问蓝忘机的意见,一抬头,却见那人一双浅色的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魏无羡被他看得一阵心猿意马,这些年的习惯使然,下意识问了句,“看我做什么?看我好看?”

——一开口便后悔了。他是真不愿随便调侃眼前这个蓝湛。可蓝忘机竟答他道:“嗯。”

语气坦然。

魏无羡愣了愣,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顺势接着蓝忘机的话道:“好看,也不是以前那张脸了。”

蓝忘机却摇了摇头,道:“相由心生。”

魏无羡:“……”

 

蓝忘机那话的意思是,不论他变成什么样子,他都能接受他。

这话就连现实的蓝忘机也不曾对他说过——本来魏无羡就不喜欢揪着自己这张脸做文章,蓝忘机就算心里一直是这样想的,也没有机会告诉他。眼下毫无准备突然听到,心中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又软又痒。

魏无羡搁下药膏,凑得离蓝忘机稍微近了些,低声问道:“含光君,你真信我就是魏婴?”

蓝忘机淡淡反问道:“为何不信。”

魏无羡又道:“那你……可喜欢我?”

蓝忘机的犹豫几不可察,点头道:“喜欢。”

魏无羡:“……”

 

难以言说的情绪在他心头横冲直撞,面对着这个年纪的、对他如此坦诚的蓝忘机,魏无羡竟是微微湿了眼眶。

他一时间什么也不顾了,道:“蓝湛,我也喜欢你。”

然后主动吻了上去。

 

 

 

4.

不知是意料之中还是意料之外,蓝忘机并没有拒绝,倒不如说十分主动。他此时的动作还残留着当年百凤山偷吻时的影子,冲动而无技巧,本能大于理智。

一番不长不短的接吻之后,蓝忘机在魏无羡的下唇上轻轻咬了一口,然后推开了他,抹去了自己唇边的水渍,拿过放在一边的外衣,往自己身上穿。

魏无羡嘴唇微红,还沉浸在刚才的亲吻中,转过头看他,有些奇怪地道:“蓝湛?”

蓝忘机不答。

他穿戴整齐之后,便坐到了琴桌边。修长手指在忘机琴上一抚,奏出数道泠泠曲声。

魏无羡理了理衣摆,也起身走了过来,在他身旁又唤道:“蓝湛?”

蓝忘机依旧不答。目色沉沉地看了他一眼,随后闭上了眼睛。与此同时,指尖在琴弦上弹拨起来。

魏无羡听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清心音?”

他现在又没有失控,为何蓝湛要对他弹清心音?

不过纵有再多疑问,看着眼前这个完全沉浸在乐曲声中的蓝忘机,他却是只能把它们都压在心里。

 

漫长一曲终于完毕。

古琴悠扬,魏无羡听得昏昏欲睡,听琴声终于在空气中消散,整个人突然精神起来,忙道:“蓝湛!”

四目相对,他才发现,蓝忘机此时看他的眼神,竟是比最开始时还要震惊。

“……”魏无羡心里咯噔一声,道,“蓝湛?”

 

蓝忘机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放在琴头的手甚至肉眼可见地微微颤抖,魏无羡看着他的手指一点一点握成拳头,嘴唇反复开阖了好几下,方才从喉咙里发出声音,艰难无比地道:

“你怎么……还在?”

魏无羡:“……”

 

他顿时全都明白了。

蓝忘机的清心音不是弹给他听的,是弹给自己听的——他以为眼前这个魏无羡是他的心魔,一曲清心音之后,就会消失了。

就会……像之前那样消失了。

所以他如此淡然,如此反常,这么坦诚地对待魏无羡,还直截了当地说出了深藏心底的想法……因为他全都以为,那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最初的震惊,或许只是因为“心魔”与之前都不相同的容貌。若是香炉一开始就把魏无羡变回了他前世的模样,也许这个蓝忘机见了他……根本就不会有什么激烈的反应。

 

因为,都是假的。

都是他的痴心妄想。

 

 

 

 

5.

魏无羡觉得自己此时的表情一定很可怕——因为他只不过往前了一步,端坐在琴桌边的蓝忘机就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太急,险些撞翻忘机琴。

魏无羡再往前走,蓝忘机便往后退。一步,一步,脊背贴上墙壁,终于退无可退。

魏无羡根本无法抑制自己声音里的情绪,颤抖地道:“蓝湛……”

蓝忘机的情况不比他好到哪去,靠着墙,怔然道:“你……”

 

对视片刻,魏无羡逐渐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从腰间抽出陈情,横在唇边,吹了半支曲子。

当年玄武洞中蓝忘机哼唱给他听的,后来被取名叫做《忘羡》的那支。

“……”旋律一出,蓝忘机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大,他的双手都紧紧贴着墙,仿佛是全以此为支撑。若是松手,他高大的身影便要滑落下去了。

魏无羡吹完了曲子,放下笛子,抬起头看着蓝忘机,认真无比地道:“蓝湛,我是魏婴。”

蓝忘机:“……”

 

“那个在你家上学时吵着要闹你的魏婴。我偷换了春宫给你,还送了两只公兔子给你。”

“后来在玄武洞,我们一起杀了那只屠戮玄武。我钻进他的壳里,你在外面拉着琴弦,一拉便是好几个时辰。”

蓝忘机:“……”

 

魏无羡继续道:“是那个无论如何都不听你劝,不肯跟你回家的魏婴。”

“……最后身死乱葬岗的魏婴。”

 

“魏婴……”蓝忘机喃喃地道,缓慢地摇了摇头,“你……夺舍?”

魏无羡道:“并非夺舍,我是被人自愿献舍。”他抬了抬手,目光落在自己的手心,“我现在的身体,是一个叫莫玄羽的青年的。”

蓝忘机:“什么……”

魏无羡向蓝忘机更加走近了一步,道:“蓝湛,我不是你的心魔,我是活生生的人。你看,你能碰到我对不对?怎么碰,我都不会消失的,弹清心音也不会。”

他抓住蓝忘机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珍重无比地道:“蓝湛,我是魏婴,是你的魏婴。”

蓝忘机:“……”

 

蓦然遭此惊变,蓝忘机浑身上下都在颤抖。

理智告诉他,这个世上绝对没有那么荒唐的事情,但心里有个声音又不断地向他叫喊,迫不及待地催促着他,让他相信眼前这个人说的每一个字。

他紧紧咬牙,但还是不受控制地开了口,喉咙里发出了低低的吼声,然后才是可以依稀辨别的话语,沙哑道:“魏……婴?”

魏无羡用力点头,把他的手抓得更紧,道:“嗯,是我!”

蓝忘机道:“魏婴……真的,是你?”

魏无羡道:“是!是我!”

蓝忘机道:“魏婴?”

魏无羡道:“嗯,我在!”

“……”蓝忘机艰难地直起身,哆哆嗦嗦地抬起他的另一只手,“我可以……?”

魏无羡立即道:“可以!”

话音刚落,他就被人一把抱住了。力气大到像是要将他揉进血肉之中,全身的骨头都疼得吱吱作响。

 

魏无羡看不到蓝忘机的表情,却能清楚无比地感受到抱着他的这个人的战栗。他不确定自己的肩头是否有微微的湿润,但他自己的眼睛里却是已经分明地落下泪来。

他不敢像蓝忘机抱住他那样用力拥抱蓝忘机,因为顾忌着对方背上的伤口。两手无处安放许久,最后搭上了蓝忘机的肩膀,十指紧紧抓着他肩头的一片衣料。

“蓝湛,蓝湛,”魏无羡在蓝忘机耳边一遍遍地重复道,“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你不要怕。”

 

“……都过去了。”

 

 

 

 

6.

“……”

“……”

 

谁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就这样一声不吭地抱了许久。还是还是站着的,后来不知是谁先带的头,两个人又一起慢慢地往下滑,最后抱着坐在了地板上。

 

“……”

“……”

又不知过去多久。

 

“蓝湛?”魏无羡试探地道。

“嗯。”蓝忘机闷闷地答道。

“……”魏无羡想了想,最终找到一个非常没有营养的话题,道,“你饿不饿?”

“……”蓝忘机反问他,“你饿不饿。”

魏无羡道:“我饿了。”

蓝忘机:“……”

 

抱在一起不知道多久的身体终于缓缓分开,魏无羡去看蓝忘机的脸,却见他面上已经看不出什么异样的神色了。

蓝忘机道:“我去拿饭回来。”

魏无羡在云深不知处住惯了,立即道:“你身上有伤,我去吧。”说着就要起身。结果刚起到一半,就被人狠狠地拽了回来——当真是狠狠地,力气之大,魏无羡直接又跌回蓝忘机怀里去了。

蓝忘机瞪着他,声音也有点凶,道:“不许出去!”

魏无羡心想反正这里是梦境,别人看不到我,但被蓝忘机陡然凶狠的目光一蹬,脖子缩了缩,识时务者为俊杰地闭嘴不说话了。

蓝忘机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仔细地为他拍掉衣服上的尘土,又拉着他的手一直走到自己床边,把他按在床上坐下,再三叮嘱道:“不许乱跑。也不许出去。”

魏无羡点头如捣蒜:“我哪儿都不去,就在这里等你,你早点回来。”

“……”蓝忘机喉咙一噎,转过身去的时候,被魏无羡看见了他微红的耳朵尖。

 

 

他出了静室,缓缓关上了门,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脱力一般靠在了门板上。

头顶天空晴朗,万里无云,大亮的天光刺激得他的眼睛,仿佛又要不受控制地发红。

 

魏婴当真回来了。

不是心魔,是活生生的魏婴。

“……”

 

他刚才,都对魏婴说了些什么?

 

“……”

 

 

tbc



====


关于那十三年里面叽的心理变化啊,我觉得前几年,尤其是羡刚死的那阵子,他就是非常混乱的,我写的具体表现就是看见心魔,有少年羡有老祖羡,叽叽喳喳地围着他转,叽刚开始时甚至有可能沉溺其中过,不过很快就清醒了,弹清心音驱散心魔。但是又不舍得真就这样让他们消失,所以会对他们做一点事情才弹琴。


一开始时他小心翼翼,后来他就发现,因为心魔就是他自己的想象,肯定听他自己的话,让做什么做什么,他就渐渐大胆了。


【当然我个人觉得这个时候的叽最多也就会做一些亲亲抱抱的事....


然后这种状态可能会持续三四年,甚至更久,过了这段时间之后,他才渐渐看开,渐渐淡然,意识到羡是真的不会回来了,也就彻底不会看到心魔了



===


朋友说:怎么每次都是羡出问题,叽担心!你偏心!就不能让羡照顾照顾叽吗!


害这不就来了么


 

天衩兄
“你……含光君,商量一下,说情...

“你……含光君,商量一下,说情话之前麻烦先打个招呼,不然我招架不住。”

唔……昨晚画着画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っ◞‸◟c)
是番外内容
背景来自动漫莲花坞

“你……含光君,商量一下,说情话之前麻烦先打个招呼,不然我招架不住。”

唔……昨晚画着画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っ◞‸◟c)
是番外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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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考拉陪你唠

【忘羡】带回去 藏起来 82——那是你孩子 二哥哥都不看一眼 2

虽然魏无羡也很想这样和蓝忘机一直静静抱着,但是他真的好想看看小孩

于是,推开蓝忘机,问道

“蓝湛,我们的孩子呢”

蓝忘机重新坐回床边,手还是一直拉着魏无羡的手,说道

“兄长他们带出去了”

“蓝湛,两个宝宝是男是女”    

 “………”    

 “长得好不好看?” 

  “………”   

“蓝湛,你说话啊,不会是两个小孩很丑吧”  

“………”

“蓝湛,你是不是骗我,孩子还是出事了对不对?” ...

虽然魏无羡也很想这样和蓝忘机一直静静抱着,但是他真的好想看看小孩

于是,推开蓝忘机,问道

“蓝湛,我们的孩子呢”

蓝忘机重新坐回床边,手还是一直拉着魏无羡的手,说道

“兄长他们带出去了”

“蓝湛,两个宝宝是男是女”    

 “………”    

 “长得好不好看?” 

  “………”   

“蓝湛,你说话啊,不会是两个小孩很丑吧”  

“………”

“蓝湛,你是不是骗我,孩子还是出事了对不对?”   

 “否”

“那你怎么不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我也不知”   

“你不知道?”

“嗯,在兄长那”   

“蓝湛, 你别告诉我,到现在,你都没见过孩子一眼。”

“看过一眼”   

“什么时候”   

“刚出来那会”

“之后就没有再看了?”  

 “嗯”   

 “二哥哥,那是你孩子,怎么都不看一眼。”  

  “你更重要”    

“蓝湛啊蓝湛,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我……”

“算了,我知道你是心疼我。蓝湛,你去大哥那把两个小孩抱回来吧,我们一起好好看看”

“好”    

 蓝忘机出去找蓝曦臣  ,让魏无羡没有想到的是,他让蓝忘机去把小孩抱来,

结果温情、晴岚和蓝曦臣都跟了过来,两个在襁褓中的小娃娃,分别在蓝忘机和晴岚手上。

魏无羡看见这两小娃娃,有些迫不及待地伸手要去接过来,却没想到接过来是一碗药。

温情把药塞在魏无羡手中后,便拿起他其中一只手,仔细把脉,过了一会才说到

“行了,没事了,金丹也在,虽然灵力亏损严重,慢慢调养回来就好了。”

“真的吗?太好了,我能抱抱宝宝吗?”

“你还是先把药喝了吧,宝宝给你,你会抱吗?”(晴岚)

“谁说我不会,我.......我喝药”

魏无羡吃瘪地喝着药,小孩子他的确不会抱,从来没抱过,怎么可能会抱。

“噗.........” 

  “行了,岚儿,就别逗他了”

晴岚还是不放心,只是把宝宝放在魏无羡的床边,然后和蓝曦臣、温情一起离开。

他们来就是为了确认一下,魏无羡的身体状况,见那人已经没有什么事情,剩下时间便留给人一家四口了。

魏无羡看着旁边熟睡的婴儿,觉得很不可思议,

这个脆弱的,可爱的小东西是自己创造出来的的,内心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望向抱着另一个宝宝,一直杵在那里的蓝忘机,魏无羡忍不住笑了笑说道

“蓝湛,把手中的小孩也放过来,我们一起好好看看。”

蓝忘机其实还没从第一眼看到宝宝那一刻的震惊中出来,这是两个和自己血浓于水的小生命,是他和魏婴的孩子。

刚刚在另一个房间,在温情和晴岚的教导下,抱着了这个小生命,软软的,让他爱不惜手。

从抱起他那刻起,身体像是僵硬了,不敢乱动,怕给那个小家伙造成一点的不舒服。

蓝忘机走到床边,小心翼翼把孩子放在了床边,看着床上的三人,蓝忘机笑了,

心中从没有过的温暖,这是他此生最重要的人,是他此生要去守护的人,人世间最大的幸福也不过如此了吧!

“蓝湛,你快看,这孩子胖嘟嘟,嫩乎乎的,好可爱。”   

“嗯”

魏无羡忍不住拿手去触碰两个小孩,蓝忘机见此想去阻止,却被魏无羡拉着手,和他一起胡闹。

“蓝湛,真好”  

“嗯?”  

“你看着两个宝宝,一个长得像你,一个长得像我,肯定是咱俩的娃,跑不掉。”     

“嗯,真好”   

“哈哈哈哈,蓝湛,这话你也接”

或许是感觉到自己在双亲身边,又或者被魏无羡的笑声吵醒了,出生到现在眼睛一直紧闭着的两个小娃娃,居然睁开他们的双眼。

四只大眼睛,转动着,像是打量这眼前的人。

眼中逐渐有了明确而且丰富的含义,像是告诉他们,我已经认识你们,知道你们是我最亲的人。

两个大人还没从惊讶中出来,俩孩子不哭不闹,甚至看着他们俩高兴地笑。

“蓝湛,你看他们的眼睛。”   

“嗯,像你,也像我”

“是啊,蓝湛,我们太厉害了,两个孩子太会长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小孩,本来闭着眼的时候,更像魏无羡的,把眼睛睁开后,

结合这那一双和蓝忘机一模一样的眸色呈浅琉璃色的眼睛一看,反而更像蓝忘机了。

而闭着眼的时候,更像蓝忘机的,把眼睛睁开后,那一双又大又亮的桃花眼,精灵动人,看着和魏无羡长的一模一样。

那句专挑双亲优点长的话,还真的是一点错也没有,十多年后,不知道要迷死多少仙子。

蓝忘机看着笑得天花乱坠的魏无羡,忍不住走到床头坐下,把那人揽在自己怀里说道

“魏婴,谢谢你!” 

 魏无羡反手摸着蓝忘机的脸说道

“二哥哥,你怎么又跟我说谢谢了。”

“我......魏婴,此生有你是我最大的幸福”   

“蓝湛,你撩我”

“没有,实话实说”  

魏无羡此刻心里被填得满满的,也只有蓝忘机这个人,能这样严肃地说这些情话,而且每次都那么的猝不及防地给他一个甜蜜暴击。

魏无羡转过头,在蓝忘机的嘴边偷了一个吻后,说道

“蓝湛,此生拥有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魏无羡说完,靠在蓝忘机的怀里,一只手和蓝忘机十指紧扣,另一只手拉着蓝忘机的另一手一起,逗着两个小娃娃。

这一画面,可以说是静室这么多年以后,最温馨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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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的长相,其实是结合他们所有优点长的

不过嘴巴鼻子什么的会有更偏向谁一点

只要结合眼睛看才知道真正像谁

其实说到底

我就是纯属想两个小孩都像夫夫二人

但是又不想他们长得一模一样

没有个人独特色彩

不喜勿喷

两个孩子,这一章写得有点乱

下一章,小孩的名字出来就好了

感谢 @tin宝的 糖糖  @vivi  @糯米糍的洛洛呀 的打赏


⭕️方块栗子(谢绝转载)

【忘羡】B站拯救世界(五十九)【完结】

栗子酥傻了,跟着栗子酥同样看着这一幕的所有人也全都傻了。

屏幕上是难得的一条弹幕也没有,人们像是突然间智商一起走失了一样,全都傻愣愣的看着那团若隐若现的烟,一时间连自己该想些什么都不知道。

不只是后世的人们,现世的人同样觉得恍惚。那个鬼道创始者,被世人尊称为夷陵老祖,江家的首席大弟子,就这么……要消失了?

还是灵魂的消失,连轮回都入不了?

众人的第一反应都是,这是假的吧?他不可能会消失的,谁消失都不可能是他啊!

打破这一沉默的,是江云洛的脚步声。

只见她走到烟团前,用右手轻轻按住自己额头上的印记,左手向着前方摊开,想要把【魏无羡】收回去。这种情况出乎了她的意料,不过还好,印记中的能量有稳定灵魂的作用,所以...

栗子酥傻了,跟着栗子酥同样看着这一幕的所有人也全都傻了。

屏幕上是难得的一条弹幕也没有,人们像是突然间智商一起走失了一样,全都傻愣愣的看着那团若隐若现的烟,一时间连自己该想些什么都不知道。

不只是后世的人们,现世的人同样觉得恍惚。那个鬼道创始者,被世人尊称为夷陵老祖,江家的首席大弟子,就这么……要消失了?

还是灵魂的消失,连轮回都入不了?

众人的第一反应都是,这是假的吧?他不可能会消失的,谁消失都不可能是他啊!

打破这一沉默的,是江云洛的脚步声。

只见她走到烟团前,用右手轻轻按住自己额头上的印记,左手向着前方摊开,想要把【魏无羡】收回去。这种情况出乎了她的意料,不过还好,印记中的能量有稳定灵魂的作用,所以只要她将灵魂收回去——

江云洛的双手突然间以肉眼可见的频率抖动着,仿佛没有了支撑的力气一样,缓缓垂了下来。

【我收不回来了……】良久,她喃喃道。观众们看不到江云洛的表情,却能从她的声音中听出那令人绝望的恐惧,【我收不回来了……】

将一句话反复的念,是人对于恐惧的一种表达,而恐惧到了极点,则会变得十分愤怒。江云洛还没有到这个程度,但是不代表观众们没有。

他们发了疯似的咒骂着,有骂江云洛的,有骂栗子酥的,但更多的是骂现世的人们,说他们颠倒黑白,说他们是非不分,要不是他们,老祖生前也不会是这么个结局……

被骂的众人心里憋屈,却不好说什么(说了对方也听不到),毕竟骂的也都是事实,但不止几个人这么想:我们还什么都没做呢,凭什么这么骂我!

也根本不想假如没有这个天空屏幕突然出现,他们会不会像【魏无羡】的记忆中那样,是非不分呢?

答案是肯定的,因为这是在不知道未来的情况下,一定会发生的未来。

有脑子的人明白这点,所以他们是真心实意的对魏无羡感到抱歉,但,这部分人毕竟还是少数。

栗子酥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正想强撑镇定开口缓和气氛,那团烟骤然间剧烈抖动了一下,然后猛地向一个方向飞驰而去!

吓得栗子酥结结巴巴的问江云洛,那什么符可不可以变成一只飞行速度赶得上的大鸟,江云洛缓过神来后反应比她快得多,栗子酥还没问完,江云洛就已经把一只大到足以承载两个人的纸鹰从符中释放了出来,一把把栗子酥捞起,向烟团飞走的方向追去。

纸鹰飞得奇快,在众人看来,就是一块块云朵嗖的一下就跑到身后去了,可坐在纸鹰背上的栗子酥和江云洛知道,为了赶上那团烟,她们可不止是飞得快,甚至还是在不断的加速!

风挂得栗子酥这个没有多少灵气的普通人脸上生疼,不过好在没过多久烟团就开始下降。在终于飞下云层之后,那个渐渐变大的地点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而在看清那里站的人之后,后世的人傻了,现世的人发出惊呼。

烟团的目的地是蓝氏学堂,而在门口站着的人,除了校长温宁,还有两人——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的俊美男子,推着一位老人的轮椅,那老人似乎已经活了很久了,久到对周围的事物失去了反应能力。

而那个俊美男子,相貌又与他身后那个立在学堂中央的琴仙雕像何其相似!不,不是相似,而是根本一模一样!

不提天空屏幕上飘过的一排排感叹号,就连蓝忘机本人也愣了。不是说,他已经成功飞升,前往仙界了吗?怎么……

这个想法都没想完,接下来的这一幕让所有人瞪大了眼睛——那烟团竟然直接没入了老人的身体,刹那间,天空跟翻了个书页似的变得电闪雷鸣,黑色的云层带着电流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跟柱子一般的惊雷从旋涡的中心涌出,朝着那位老人直直的劈了过去!

这时候人们才发现,温宁和那个疑似琴仙的人像是早有准备一般,不但已经打开了蓝氏的防御法阵,还在周围布下了若干个专门吸收雷电的法阵,在惊雷落下的前一秒,他们就迅速带着栗子酥和江云洛到了其中一个阵中,而后看着那位老人。

众人也下意识的顺着镜头去看,这一看把他们吓得集体倒吸一口凉气。

轮椅在惊雷落下的那一刻就已经化为灰烬,但那位老人却在惊雷的作用下缓缓站了起来,松弛的肌肉变得紧实,满是皱纹的脸也变得平滑,一头白发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乌黑。惊雷只持续了十秒的时间,十秒过后,站在那的人好似许久没有活动过一般伸着懒腰,嘴里还在叨叨道:【我就说天道为啥不认我,原来是因为我灵魂不全啊。诶,也真不知道是该感谢那个蛊婴还是该骂它,吐就吐啊干嘛还只吐一小块,害得我都没察觉到……】

这声音可不能让他们再熟悉了,他们刚刚才听了一耳朵呢。镜头里的镜头外的,都是一种“我怕不是在做梦”的表情看着那个人转过头,猛地扑倒俊美男子的怀里,以这样被抱着的姿势和他们打了个招呼:【你们好啊,我是魏无羡。诶,我之前那个老态龙钟的样子是不是很丑哇?】

然后他们就看着那个俊美男子温柔的揉了揉怀中人的头,道:【你不丑。】

魏无羡明显一愣,而后笑得更开心了,扭头对上蓝忘机的视线,眼中仿佛闪着光。

一眼万年。

……

两百年后。

“阿爹,阿娘,你们真的不能留下来陪我读完书吗?”男孩一脸期待的看着一黑一白黏在一起的两个人,问道。

身着黑衣的那人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男孩的脑袋:“不行哦,阿尧听话,仙界有死规定,我们不能轻易下凡的。还有,是父亲,不是阿娘。”

男孩虽然早就猜到了答案,但还是难掩眼中的失望,不死心的又问:“那瑶瑶呢?瑶瑶为什么不能跟我一起上学啊?”

黑衣男子道:“瑶瑶还太小啦,不适合参加考核。听话,等放假了,阿爹和父亲都来接你回去好不好?”

“爹娘都来吗?”

“嗯,都来——嘿你个死小子,不是说了叫父亲吗!”

男孩对黑衣男子做了个鬼脸,又对着白衣男子笑了笑,转身就嘻嘻哈哈的往招生办飞奔过去。

魏无羡笑骂道:“这小混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和我以前挺像。”

蓝忘机道:“嗯,很像。”

魏无羡瞪大了眼睛:“哇蓝湛,你不爱我了,这个时候不应该说我跟不像的吗?至少我觉得我比他乖!”

蓝忘机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从善如流道:“嗯,不像。”

魏无羡:“好吧,我知道我是在睁眼说瞎话。”这点自知之明该有还是要有。

说完,两个人默契的没有再说话,一同看向招生处拐了好几个弯的长队,排着队的人同认识的人嬉笑,让他们忽然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叹。

两百年前,那神秘的天空屏幕自射日之征成功之后便不见了踪影,家主们将天空屏幕透露出的信息做了统一的整理,配合着魏无羡和数名鬼道修炼者花了十多年的时间将乱葬岗的怨气暴动隐患解决了。而为了整顿为了解决这一问题而突然间数量骤增的鬼道修士们,蓝氏仿照未来的方法将云深不知处改为了学堂,这批鬼道修士成了红尘院第一届的弟子,而老师自然是魏无羡——说真的,包括他自己谁都没想到有一天他居然可以在蓝氏教学——在带出第一批优秀弟子后,魏无羡便干脆利落的把职位交给了他们,自己则跟着蓝忘机一起周游世界,时不时给蓝氏和江氏寄一点自己的小发明(比如招阴旗和风邪盘)。

就这样周游了百多年,他们在某一天一同获得了天道的认可,飞升仙界。仙界的生活比魏无羡想象中还要无聊,于是和蓝忘机一合计,决定去和天道商量一下,让他们下界去收养两个孩子,这两个孩子,自然是当年他们在天空屏幕中见过的魏尧和他的妹妹瑶瑶。

两人的记忆力本就不差,飞升更是让他们对曾经的记忆记得更加清晰,即使过了百多年,他们依旧记得魏尧住在什么地方,并且在魏尧六岁那年,把他和他的妹妹接往了仙界。

今天是说好了要送魏尧来蓝氏上学的日子,他们特地申请了一天的允许,下凡来送魏尧上学。就在他们觉得可以离开了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发现了一个躲在树后面看着他们的女孩。

女孩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干脆鼓起勇气上前向两人问了个好,并且有礼貌的询问他们见不建议她给他们做一个简单的小采访。

嗯,刚刚说话没有结巴呢,给自己点个赞!女孩在心里对自己说。

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栗发女孩,魏无羡轻轻的笑了笑,和蓝忘机好似商量的对视了一眼,道:“可以啊,不过我们最多只有十分钟哦。”

栗子酥受宠若惊的点了点头,其实她都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两位仙人愿意给她十分钟,根本就是天上掉馅饼啊!

于是连忙拿出早就记好问题的小本本,开始认真的询问了起来。

岁月静好。

……

“哇哦,真不敢相信,我们居然真的成功了。”异域女子吹了声口哨,看似漫不经心,可眼里的激动却怎么也藏不住。

白衣女子却没有她那么放松,她操控着这些不知名的机器,等真的确认没有任何异常了之后,才呼了口气。

不过她还是扭过头,表情严肃的和异域女子说道:“阿左,就这一次,以后这种事千万不要再做了。”

“啊?”阿左诧异的叫了一声,抱着后脑勺的双手无意识的松开,一脸不解的看着她。

白衣女子知道她是想问什么,其实不考虑那么多,她也会和阿左有同样的想法:效果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不能继续呢?

白衣女子叹了口气,看来之前确实把她保护得太天真了,“第一,即使是用这台最先进的计算机,做出一个改变,算出来的可能性也有成千上万,我们不能保证事情会按照好的可能性去发展。假如,因为我们的这次举动,导致那个世界被提前毁灭了怎么办?阿左,如果真是这样,我们都是罪人。”

阿左沉默不语。

白衣女子知道自己这个妹妹其实并不笨,只是很容易把事情想得太简单而已。她回过头一边继续干着自己份内的工作,一边说道:“第二,这也是我不愿意继续的最重要的原因。我们没有向上面申请就贸然行动,虽说一开始是为了维持各个平行世界的稳定,可是谁知道我们会不会沉不住诱惑,从为了维护世界不得不动用权力,变成滥用私权完成自己的私欲?甚至到最后我们被发现了,在接受审判时,我们还认为自己没有做错……”

“那我就给你们这个权力,如何?”

白衣女子和阿左浑身猛地一颠,连看都不看来人是谁,连忙转身行礼,“孟瑶大人!”

孟瑶笑了笑,倒是没有阻止她们的动作,他道:“如果我给你们这个权力,你们就不是滥用私权了吧?”

阿左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没那么颤抖,问道:“孟瑶大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孟瑶道:“大概是兔子的记忆刚刚开始播放的时候?啧啧,我都没注意,原来兔子这么惨已经成为时间线主流了吗,幸好当初选择主世界的时候选的不是以我为主角的。”

“好啦,起来吧,我可没生气。不过记得十八个小时后自己去管理司领罚。”

两人连忙站起身道了一声是,去管理司领罚对她们这种身处掌管时空的职位来说已经很轻了,毕竟她们是为了维护时间线,而不是为了私欲动用权力。

白衣女子道:“那……能否冒味问问孟瑶大人,有何事需要亲自来我们这个小地方一趟?”

“因为一件很重要的事,”孟瑶笑道,“我们是来补环的。”

“补环?等等,‘我们’?!”

“嗯,另外四个等会儿也要来。”

阿左和白衣女子顿时懵了,她们踩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能看到孟瑶大人不说,等会儿还能看到另外四位大人?!

这要是让别的同事知道了,怕不是会被嫉妒的喷血!要知道有多少人是被五位大人的名头吸引来的,又有多少人一辈子都没见过他们啊!

孟瑶没再理会她们,他扭头看向那台计算机,轻轻嘟囔了一句:“命运的循环终于要补上了啊……”他们已经活得太久,身边的人一个个来又一个个离开,该做出原本他们该做的事了。

“嗯?”孟瑶似乎突然间察觉到了什么,面色一顿,一个转身便不见了踪影。白衣女子和阿左面面相觑,而后又极快的恢复到了工作状态,几位大人的事,不是她们能掺合的。

“姐,这次的目标就是这个世界怎么样?”阿左将画面调制显示屏上,上面无数的人在欢呼夷陵老祖的死亡。

白衣女子挑了挑眉,在得到允许后,她也就放开了:“这个世界难度可不小,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阿左笑嘻嘻道:“我们也不是只能让他们看见未来嘛,有时候,善意的谎言是个好东西~”

白衣女子也笑了,她们本就是心灵相通的姐妹,阿左在想什么鬼点子,她一下子便明白了,“那得向隔壁系列世界借个人。”

阿左:“就戚淼淼吧,这女孩原本的世界就有我们主世界的故事小说,现在在异世界也是影响力顶天的游戏设计师。要是她知道魔道世界真的存在而且还需要她的帮忙,她肯定乐疯。”

白衣女子:“我看你是早有预谋吧!”

阿左对她吐了吐舌,也没反驳,又道:“诶对了,掌管那个系列世界的人脾气特别古怪。咱们要不要先模拟一下?”

白衣女子点了点头,这点必要性还是要有的。她拍了拍手,两人的中间便出现了一个全息投影。阿左首先行了个礼,道:“这位同事你好,我们是魔道系列世界的管理人,有一点事,我们需要你的帮忙……”

——————————————————

完结啦!!!!

感谢一直追到现在的读者们,世界三部曲之一B站拯救世界完结,已定番外有二:羡羡自闭四个月和洞……咳咳你们懂的,都是不定期掉落,也就是说虽然有番外,啥时候更新我也不知道……

从一开始的小透明写手到现在有这么多人喜欢,栗子真心感谢你们的陪伴,接档文世界三部曲之二游戏忽悠世界已有第一章,大家可以去合集看一看,今天下午三点,准时更新第二章(ps:第二章因为没有什么忘羡的剧情就不会打忘羡tag,之后会是忘羡的主场请放心)

游戏和B站不同,真的就是个纯喜剧,以忽悠原著众人为主旨,怎么沙雕怎么来,假的也给说成真的,所以诸位可以放心入坑~

我知道会有很多人好奇瑶妹怎么会在这里,嘿嘿,尽情期待世界三部曲之三,开挂改变世界~


桑遇

【魔道】儿子断袖怎么办27

-蓝麻麻带着系统在线养儿媳。


-cp自己猜,ooc归我。


-江澄、虞紫鸢粉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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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今夕是何夕了,他一动,原本沉睡的蓝忘机也醒了过来。


刚睡醒的蓝忘机眼里还有几丝迷茫,但在看到魏无羡的那一刻就清醒了过来。他伸手探上魏无羡的额头,那里的温度已经回归正常了,不再是之前的滚烫。


魏无羡普一睁开眼,见到的就是蓝忘机赤裸的胸膛,再低头一看,本来应该在蓝忘机身上的所有衣物都披在他的身上,而他的衣服还放在他们临时搭的架子上晾干。


他连忙将外衣拿下来想要披到蓝忘机的身上,却被蓝忘机拦住,“不...

-蓝麻麻带着系统在线养儿媳。


-cp自己猜,ooc归我。


-江澄、虞紫鸢粉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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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今夕是何夕了,他一动,原本沉睡的蓝忘机也醒了过来。


刚睡醒的蓝忘机眼里还有几丝迷茫,但在看到魏无羡的那一刻就清醒了过来。他伸手探上魏无羡的额头,那里的温度已经回归正常了,不再是之前的滚烫。


魏无羡普一睁开眼,见到的就是蓝忘机赤裸的胸膛,再低头一看,本来应该在蓝忘机身上的所有衣物都披在他的身上,而他的衣服还放在他们临时搭的架子上晾干。


他连忙将外衣拿下来想要披到蓝忘机的身上,却被蓝忘机拦住,“不必。”


魏无羡挑眉道:“不必什么?蓝二公子不穿?虽然我也是个男人,但是一样能说你耍流氓。”


蓝忘机迟疑了一下,才接过魏无羡手中的衣服,轻声道:“不冷了吗?”


魏无羡摇了摇头,他和蓝忘机相处这么久了,一开始还以为蓝忘机耳朵红是发烧了,后来才知道是害羞了。平常他极喜欢在这时候逗弄蓝忘机,可现在却不一样,他看着蓝忘机轻声道:“我不冷了。蓝湛,你看着我,我现在要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我?不是兄弟之间的那种,而是想要结为道侣的喜欢。”


之前抓住铁剑的时候,闯入他脑子的画面一直折磨着他,甚至在他睡着之后闯入了他的梦里。他看着蓝忘机受罚,想拦着、想代他受罚, 却只能在他扑过去的时候一次又一次的穿过跪在那里的蓝忘机。


他碰不到蓝忘机,蓝忘机也看不见他。


听着蓝忘机一遍一遍陈述对着他所爱之人的不悔,他又心痛,又有些期待……


蓝忘机喜欢的人会是他吗?那天晚上蓝忘机亲了他不是吗?所以,是他吧……也是他害得蓝忘机被打了戒鞭?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喜欢蓝忘机这件事。


蓝忘机受伤他比谁都生气和心痛,蓝忘机来不夜天城他非要跟来,蓝忘机亲了他他却一点都不讨厌蓝忘机,也不讨厌那个吻。全都是因为他喜欢蓝忘机。


蓝忘机楞了一下,呼吸也急促了几分,“魏婴,我……你……”


最后却像是认命了一般闭上了双眼,道:“是,我心悦……”


魏无羡却突然笑出了声,这样语无伦次的蓝忘机,他何曾见过,真是可爱极了。他直接凑过去,两唇相交,把蓝忘机所有想说的话都堵了回去。


蓝忘机的睫毛颤抖了几下,魏无羡已经小心翼翼的撬开了蓝忘机的唇舌。蓝忘机的衣服还松松垮垮的披在肩头,魏无羡稍一动作就滑落在地上。他索性一使劲将蓝忘机按倒,整个人都趴在蓝忘机的胸膛上。因为没有得到蓝忘机的回应,魏无羡还颇为不满的咬了下他的唇。


这一下像是唤醒蓝忘机的开关,他突得睁开双眼,借着劲将人反手压在身下,从魏无羡的唇中夺回了主权,叼住了送上门的小舌狠狠的吮吸。他们都没有经验,就是之前晚上的那一次,蓝忘机也只是在他的唇上研磨啃咬,哪里到了这种程度。


魏无羡只觉得自己舌根发麻,却又沉迷于这种感觉,不想推开蓝忘机,只是将人搂得更紧,唇舌纠缠,津液交换。不知道吻了多久,直到魏无羡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才被蓝忘机放开。


蓝忘机伏在魏无羡的身上喘着粗气,所有的气息都喷洒在魏无羡的脖颈上,让他莫名的觉得痒,他轻轻的推了推蓝忘机道:“蓝湛,痒。”


蓝忘机闻言抬头,看向魏无羡,那双平常古井无波的眼睛里,难得的带上了几丝欲念,眼角也有些泛红,看的魏无羡口干舌燥。


以前只知道蓝忘机好看,怎么也没想到蓝忘机这么好看,好看到他觉得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好看到他觉得蓝忘机就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估计这就是娘说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不过他的蓝湛本来就好看,毕竟是世家公子榜排在第二的人物,现在是他的了。


他又抬头吻了吻蓝忘机的嘴角,笑道:“蓝湛,我心悦你。”


虽然一开始就有了猜测,不过魏无羡的这句话还是像重磅炸弹一样扔进了蓝忘机本就不平静的心海。


蓝忘机深吸了一口气道:“心悦?”


魏无羡使劲的点了点头,却因为动作太大差点撞到地面,还好蓝忘机眼疾手快的伸手护住了魏无羡的后脑。


魏无羡嘿嘿的笑了两声,又道:“是,蓝湛,我喜欢你、心悦你、爱你、想要你,刚刚烧糊涂的时候我才想通了,就是有点对不起娘,我这么把她的小儿子拐跑了是不是不太好?”


“算了算了,亲都亲了还在乎那么多?大不了被娘打一顿。反正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不能反悔!”


蓝忘机放缓了神色,轻声道:“不会的。”


魏无羡道:“是啊,娘可打不着我,蓝二哥哥会护着我的对不对?”


蓝忘机道:“母亲曾说,喜欢一个人不分男女。”


魏无羡眨了眨眼睛,看着蓝忘机认真道:“说起来以前不觉得有什么,但是现在我们表明心意了,有件事就很奇怪。你觉不觉得娘好像早就察觉到什么了。”


蓝忘机点了点头道:“嗯。”


魏无羡道:“果然你也这么觉得,可是都是我们的猜测,等出去了以后还是先不要告诉娘了,我们慢慢来,万一她接受不了呢?”


万一林知微接受不了两个儿子在一起,要棒打“鸳鸯”怎么办,那他和蓝湛岂不是惨了。


 


----------------

-感谢 @三余 小可爱的打赏,所以我决定加更一章!


夷陵嗲祖

【忘羡】厌厌良人(十三)

·原著向abo生子


·既然磨改就改彻底一些,穷奇道截杀失败,师姐姐夫存活下来


·重度ooc预警!


·感谢看文的大家


—————————————————

         右手被一片温热的柔软包裹着,蓝瞻月觉得周身上下是难得的轻松与舒畅,倒是似乎做了梦,梦到了许久之前他刚刚到云深的情景,那时蓝忘机握着他手的触感便与此时奇异地重叠了起来。他难得懒怠地从舒适的梦境中醒来,有些朦胧地望着床顶,眨了眨眼让自己清醒了几分,这才缓缓地扭头向自己右手边看了去。...



·原著向abo生子


·既然磨改就改彻底一些,穷奇道截杀失败,师姐姐夫存活下来


·重度ooc预警!


·感谢看文的大家


—————————————————

         右手被一片温热的柔软包裹着,蓝瞻月觉得周身上下是难得的轻松与舒畅,倒是似乎做了梦,梦到了许久之前他刚刚到云深的情景,那时蓝忘机握着他手的触感便与此时奇异地重叠了起来。他难得懒怠地从舒适的梦境中醒来,有些朦胧地望着床顶,眨了眨眼让自己清醒了几分,这才缓缓地扭头向自己右手边看了去。

       以前犯病时陪伴他的向来是蓝忘机,蓝瞻月本预想是一袭白衣,他把那句父亲本已经含在了舌尖,这一扭头,只看见了一身黑衣。魏无羡趴在床榻边沿上,一手紧紧握了自己的,却是睡得很熟的模样。

        蓝瞻月大惊,下意识坐起身来,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裸了上半身,少年单薄的身躯裸露在空气之中,虽然底下的长裤依旧穿得完好,可这让向来严于律己的少年依旧是受惊不小。他猛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像个姑娘似的用被子将自己的身躯掩盖起来,他望着睡眼惺忪爬起来的魏无羡颤声道:“你……你做了什么!”


        “……什么做了什么?”魏无羡昨夜帮着发烧的蓝璟擦了半夜身子,眼下一手还留着少年皮肤的温热触感,一手仍紧紧攥着一块沾了水的布巾。他眼下一圈青黑,直到天色朦朦亮起时,他才隐约有了点睡意,哪怕睡了也是不踏实,在床沿上趴了一个多时辰,眼下脖子都要一并断掉。

        魏无羡嘶嘶抽着气坐直了身子,将那块布巾扔进了一旁的水盆之中,替自己用力地揉捏了几下脖颈。这时他才看见蓝瞻月几乎全数涨成红色的脸和这怪异的姿势,眼睛一圈转过去,魏无羡轻咳一声,眨了眨眼笑道:“哦——那自然是,该做了的都做了呀。”

        “你……轻狂!”蓝瞻月羞得满面通红,他还是第一次碰见这般厚颜的人,哪怕早已有所习惯,到底还是被他几句话逗得起了急,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剑一把夺来抽出。他勉强试了试,实在不能让自己摆出一副好脸色来询问,只好将被子又往上掩了掩,把大半张脸都埋在了被中,闷声闷气地道,“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放心放心,小蓝公子,我什么也没做,你这衣裳也是你父亲给你脱的,我呢,充其量帮你擦了擦身子而已。”魏无羡被蓝瞻月这反应笑得前仰后合,笑够了,这才站起身来,长长地伸了个懒腰,一想这莫玄羽的身子连丹都没有结,便这样趴了整夜,眼下实在有些吃不消。他在屋中踱了几个来回,正待说些什么事情打趣,忽然听床榻上的少年低声道:“那……我父亲呢?”

        魏无羡挑了挑眉,笑道:“这么黏你父亲啊?他替你买吃食去了,等下就会回来了。”

        蓝瞻月闷闷地应了一声,将身子又往进缩了一缩,似是想把自己的皮肤再遮掩一些,很不好意思给别人看见似的。见他这幅模样,魏无羡实在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又怕少年见了羞恼,他便走到窗边,顺手将那窗推了开来,想汲取些窗外的新鲜空气。

        不过在窗边那转瞬一瞥,魏无羡却正巧看见了一道白影在人群熙熙攘攘中,正向着这一侧方向走来。他立时趴在了窗框之上,一错不错地望着那抹白色,似乎是有所感,蓝忘机抬起头来,定定地望向了窗棂这里。魏无羡一怔,旋即笑着挥了挥手,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看见蓝忘机眼神霎时柔软了几分,连唇角也似乎微微上扬了些。

        那一瞬魏无羡有了种奇妙的错觉,蓝忘机这样在喧哗的集镇上一步步行猎奇,手中提满了温热的吃食,周身还镀上了一层璀璨金光,连步履也带了点急切,仿佛是一位归家一般,似乎有了说不清的眷恋感丝丝缕缕缠绕起来。魏无羡心尖忽然一软,他回头看向蓝瞻月,浅浅地笑了起来。


        蓝忘机恰好推了门走进来,他将手中东西搁在了桌子上,看魏无羡正靠在窗边笑得开心,不禁微微松动了些眉眼。他将门带上,轻声道:“……在笑什么?”

        魏无羡压下心头那点悸动,挂着笑摇了摇头,正要说些什么,忽然听榻上传来了低低地一声:“……父亲。”

        蓝忘机微微转过头去,这才发现蓝瞻月已经醒了过来,他将桌子上的东西打开,温声道:“阿璟,我替你买了粥。”


        白米粥温热,在某个瞬间,几乎将蓝瞻月拉回了多年前的云深不知处内,同样是刚刚度过了一场痛苦的挣扎,在自己的冷脸下推来的一碗香气扑鼻的白粥。他鼻尖莫名有了些酸意,却又转瞬化作了尴尬,他自认已算是长大成人,哪怕只是上身裸露给他人看也是失礼,当着父亲的面都不太拉得下脸来,何况是屋内还有了个陌生人。

        蓝瞻月挤在了床角,小声地,讷讷地道:“……父亲,有没有衣裳?”

        蓝忘机这才有些恍然地看明了蓝瞻月的尴尬,昨夜的衣服被汗浸湿了个彻底,已经送去了客栈老板娘处浆洗,他从包里寻了新的中衣和外衫递了过去。蓝瞻月自被中伸出一只裸露的胳膊来结过,又红着耳朵,抬起眼来望了魏无羡一眼。

        魏无羡失笑转过了身去,将自己的后脑留给了蓝瞻月,这才闲闲地拖长了调子,慢悠悠道:“好啦好啦——我转过去,这下可以了吧?”


        后面不曾传来应答之声,魏无羡却听到了衣料相互摩擦的声响,他低低地笑了笑,轻声对自己道:“小孩子。”

        有瓷碗碰撞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隐隐有辣椒的辛辣气息飘了过来,刚刚被魏无羡压下去的心头麻痒又有了复苏的趋向,他忍不住抬手按了按心口,故意抬高了些声音:“含光君,思追儿他们是已经走了是吗?”

       蓝瞻月这病知晓之人不多,早起迟迟拖着不走反倒惹了嫌疑,身后微微的响动声听了片刻,旋即是蓝忘机的应答之声:“嗯。”

        魏无羡道:“那含光君,我们现在也回云深吗?“

       他的词用得巧妙,一个“回”字轻而又轻地点在了蓝忘机的心头,让他有了片刻的失神,短暂的沉寂后,蓝忘机回应道:“不回……云深。”

        魏无羡道:“啊?”

        蓝忘机微微拧了点眉头,声音也沉了几分:“我已将尸首之事与兄长言明,兄长仍不能相信金光瑶会做此事,这几日金鳞台恰有清谈会,兄长让我们直接过去便是。”


        好兄弟的身体被拼凑好后,事情便显得明晰了许多,只是若是蓝曦臣坚定地信任金光瑶,这事情便难办了许多。魏无羡扯了扯唇角,自言自语道:“总能找到证据的,金鳞台肯定……”

       脑海中本浮现的只有金光瑶,可金鳞台代表着什么突然明晰了起来,不仅有前世乱葬岗上,冲天火光之中金光瑶笑眯眯的面颊,更多的是金鳞台如今的当家人,金子轩与江厌离。

        印象中江厌离最后鲜血淋漓的后背出现在脑海之中,魏无羡浑身一个颤栗,瞬间握紧了窗框,纵使身体没什么灵力,那木头依旧发出了一声轻响。蓝瞻月的呼吸声还在身后,魏无羡忍了又忍,终究是把口边的那声师姐咽了回去,连隔了许多年的颤栗也一并压回了心底。

       蓝忘机自然知道魏无羡在想些什么,他走近了些许,轻声道:“……你可以不去。”

       

       魏无羡知晓,蓝忘机一个人哪里能应付得来金光瑶的苦苦算计,本来寻找证据就是难上加难,若是再少一人怕是更是艰难了。更何况,他虽胆怯于面对自己曾经犯下的失误,可思念却是压过了其余的心思,再在脑海中浮现的,只剩下许久前莲花坞中,一碗温热的莲藕排骨汤而已。

        魏无羡道:“去。”



        金鳞台的奢华十数年来不改,恰逢金星雪浪绽放的时节,风一阵阵吹过,便在金鳞台上燃起了苍白的火焰,以及送来的点点牡丹香。这香味魏无羡曾在刚回来的莫玄羽身上闻见过,眼下也几乎是消失殆尽了。

        魏无羡虽然向来不喜那一座座繁复华丽的宫殿,但竟然对这金鳞台留了一些好印象,踏上那高高的台阶前,魏无羡见蓝忘机正与蓝曦臣低声交谈着些什么,他趁机偏头看了眼蓝瞻月,笑眯眯道:“瞻月,你知不知道就是在这里……”

        蓝瞻月不明所以道:“什么?”

        木香,莲花香与牡丹香相融的气息仿佛又重新回到了鼻端,魏无羡低笑一声,勉力压制住自己心中那丝冲动,对着蓝瞻月尚且稚嫩的脸颊,他转瞬变了话风:“没什么,就是在这里,我被人赶下来的呀。”

        哪里会有人被灰溜溜地赶了出去还这么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样,蓝瞻月只放在心中嘀咕上几句,便将心头那丝莫名其妙的温热驱散开来,他忍不住向魏无羡靠近了一步,这才继续向金鳞台上迈去。


        兰陵金氏的宗主依礼站在了最前方,仔细接待着来往宾客,十余年过去,金子轩却依旧是那一副高傲模样,岁华斜斜垮在腰间,可仔细看去,似乎多了不知多少沉稳出来,一举一动莫不透着些许矜贵,相较之下,他身后的金光瑶倒是显得失了两分气势。

         只是再好的修养也难免有破了规矩的时候,看到魏无羡跟在蓝氏双璧身后走来时,金子轩行礼的动作都僵直了片刻。他不顾蓝忘机侧了半边身子护住魏无羡的动作,只紧紧锁了眉头,喝问道:“怎么是你!你怎么还有脸来我兰陵金氏!”

        魏无羡对这莫玄羽在兰陵金氏究竟做了些什么着实是一无所知,眼下劈头盖脸一顿好说,让他忍不住从蓝忘机身后探出头来指了指自己,无辜道:“我?我怎么了?”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那一向八面玲珑的金光瑶脸上笑意似乎都勉强了几分,蓝曦臣也微微蹙了些眉头,只见金光瑶扬了扬唇角,似乎颇为豁然道:“子轩兄,罢了。”

        金子轩似乎看不见蓝忘机已经沉了的脸色,却也仿佛没有听见金光瑶的话语一般,只是依旧面色不善地望向魏无羡。见几人这剑拔弩张的氛围,魏无羡心里只是暗道一声遭,目光忍不住在金子轩与金光瑶之间打量起来。


        听闻魏无羡死后不过几年,金光善便因风流成性,将性命丢在了温香软玉之间,绕是射日之征里敛芳尊再是立下如何赫赫战功,这家主的位子,到底落在了金子轩身上。

        当年穷奇道截杀,虽说失控的是温宁,可若是没有魏无羡拼出性命来,恐怕金子轩也早已成了冷冰冰的尸首。人到底有了几分感念,更何况本就满心忧虑的江厌离,可偏生醒来的金子轩与江厌离,得的第一个消息是,金光瑶亲临乱葬岗诛杀夷陵老祖魏无羡。加上本就非一母所生,眼下又成了主仆之称,倒显得这两人之间气氛愈发剑拔弩张起来。

        魏无羡不知这莫玄羽究竟做了些什么,可他也无意参与金家这一摊子乱事,眼下金子轩步步紧逼,他恨不得如同从前一样一拳打上前去,他忍了又忍,勉强要憋出一句脏话时,忽听见更远处传来了一道轻柔的声音:“既然到了这里,那来者是客,子轩你莫要这么急。”


        “厌离?”听到了这声音,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金子轩立马脱下了身上的外衫,替走上前来的江厌离细细地披好,又将领口处的扣子扣好才放下心来,这一连串的是动作倒是让魏无羡微微一怔,“你怎么来了?”

        江厌离仰头笑道:“我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吗?”

        金子轩抚了抚她的发,用温热的手掌替江厌离暖着被风刮得带了凉意的脸颊,低声责备道:“你不该出来,我自己能处理的。”


        魏无羡便一直站在一旁,见金子轩如今体贴入微的模样,刚刚生出的那些火气便倏忽消散了许多,当年恨不得让江厌离与他两不相见的劲儿也不知去了哪,反而涌进心里的是难言的宽慰。而当江厌离转过身来,只是对着他微微,礼貌颔首一笑时,魏无羡霎时酸胀了眼眶,明明知道不过是一个礼节性的笑容,可他的手在身侧却微微抽动着,魏无羡用了几乎是千钧的力量才将它控制在了原地,不让它抬起来,抑制不住思念地伸向江厌离的方向。


        蓝忘机与蓝瞻月还站在旁侧,江厌离走上前去,同他们一一打过招呼后,竟是颇有些熟稔地转向了蓝忘机,她轻声道:“一切可好?”

       这个一切之中,包含了蓝瞻月那不太强健的身体,也包括了蓝忘机自己,江厌离看清了自家弟弟的那份心思,自当年后,每次见到了蓝忘机便会多生出一份关心来,若是蓝忘机一切都好,想必魏无羡也不会有什么担忧。

        蓝忘机不动声色地向魏无羡处微微一瞥,见他还是抱了胸笑眯眯地看来,原是有些沉重的心情忽地轻快了起来,他冲江厌离缓缓一礼,真诚道:“很好。”

       不知为何,在蓝忘机说出这句话后,魏无羡隐约觉得落在自己身上的一份目光更加炙热了些许,他没有回头,也知道那究竟来自于何方,金光瑶的笑容放他有些许不适,也隐隐让他对之后可能发生的事有了些许不安来。



         大概是真的做足了心理准备,因此在芳菲殿的密室中,魏无羡不得已拔出随便,听金光瑶高声宣布了那个让众人哗然的消息时,魏无羡竟没了过多的惊讶,更多的竟是成了心底的笑意。

        只是蓝瞻月那时站在了人群的最外侧,可投来的目光几乎都要将他的皮肤灼烧得开裂而来,离他不远处,江厌离一声带着询问哽咽声的阿羡,更是让他不知所措。


        他拉着蓝忘机落荒而逃,金光瑶早已有了准备,整座金鳞台已经被层层叠叠包围了起来。绕是蓝忘机武力高强,也是渐渐力不从心起来。魏无羡用他那随手削的竹笛左挡右避之时,不禁有些感慨起自己命运多舛,两件上品灵器竟是一件也到不了手,只沦落到用一根竹枝抵挡的地步。

       几个纠缠之间,蓝忘机被那一层层冲上来的修士隔得更是远了几步,魏无羡能见到他眼里的焦急,看蓝忘机在努力向自己的方向靠近。只是这一波波冲开的黄衣修士,让他不由得想起了当年的乱葬岗围剿,与最后那万鬼噬身的痛苦。

        魏无羡有些恍惚,疏漏之间,一把闪了锋利寒光的长剑直跃而来,转瞬之间,便指向了魏无羡的小腹。魏无羡心头一紧,听见了远处蓝忘机几乎是失态的一声似呼,只是他来不及闪避,只好把要害保护了起来。他一边想着不过区区一剑而已,身体却不可控制的紧绷了起来。


        那柄剑没有落在他的身上。

       另一把满是灵力,流光溢彩的长剑挡住了兹向魏无羡身体的利剑,上面古朴的篆文也显得更加醒目了几分。那剑的主人手还有丝颤抖,他猛地将魏无羡向蓝忘机怀中一推,用有些嘶哑的声音急道:“父亲!你快带……他走!”

        少年还有些单薄的身躯坚定地拦在了金家的追兵之前,长剑中有了姑苏蓝氏与云梦江氏的剑法光芒。蓝忘机信得了他,也知晓金子轩不会再任由门生追来,当下扶住了还有些怔忪的魏无羡,一起踩上了避尘的悠悠蓝光,向远处的山野飞去。

  

         魏无羡自回来后向来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可眼下却难得见了萎靡,他的眼眶泛了一点淡淡的红,踩在剑上的靴尖竟是有些不住地颤抖着。 

        刚刚不过一瞬,他第一次看清了蓝瞻月的剑,那柄明明充满了少年锐意的锋利长剑,却因为那个名字,多了那样多的沧桑之感来。魏无羡不用去猜,便能想到,这名字定然是蓝瞻月自己取下的。


        鸿离。

        江南水乡向来只有南归的大雁,可蓝璟却依旧在每日企盼着,守候着一只离雁的折返。


—————————————

专门看了一下,这张是开始以来字数最少的一章了orz,最近有点忙感谢大家谅解~

亚萝亚亚亚亚

【忘羡】大梦不醒 第十一章·第一节

·病弱羡

·穷奇道之后,金子轩被温宁所杀。魏无羡求得一味名为大梦不醒的仙药,换得金子轩的复活。

一命换一命,他将逐渐失去生命。

第十一章·大梦·第一节

 

 

魏无羡躺在后殿的榻上,面容安详,呼吸微弱。蓝忘机坐在床边,淡若琉璃的眸中映照出他的容颜。

 

晓星尘的突然出现,使原本就混乱非常的场面更加混乱起来。吵吵嚷嚷许久,终于在蓝曦臣等人的促成下,四大家族的家主聚集于此,等待晓星尘所谓的“带真相而来。”

 

江澄皱着眉,目光略带冷意。蓝曦臣端着一杯热茶,笑如和煦春风。

 ...

·病弱羡

·穷奇道之后,金子轩被温宁所杀。魏无羡求得一味名为大梦不醒的仙药,换得金子轩的复活。

一命换一命,他将逐渐失去生命。

第十一章·大梦·第一节

 

 

魏无羡躺在后殿的榻上,面容安详,呼吸微弱。蓝忘机坐在床边,淡若琉璃的眸中映照出他的容颜。

 

晓星尘的突然出现,使原本就混乱非常的场面更加混乱起来。吵吵嚷嚷许久,终于在蓝曦臣等人的促成下,四大家族的家主聚集于此,等待晓星尘所谓的“带真相而来。”

 

江澄皱着眉,目光略带冷意。蓝曦臣端着一杯热茶,笑如和煦春风。

 

晓星尘笑意温润,开口道:“一切的开端,是一瓶无名的仙药。”

 

“此药乃师尊在漫长的岁月中偶然研习所得,须得和着一种仙法才能发挥效用,可活死人,可肉白骨。但万事皆非白来,若要使一人回归,便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江澄道:“他用自己的性命,做了这个代价?”

 

晓星尘却摇了摇头,道:“不。他和师尊打了个赌。”

 

江澄一愣,蓝忘机道:“赌什么?”

 

晓星尘想起什么似的,抿着唇微微一笑。

 

 

大雪封山。天地上下,一片圣洁的白。魏无羡跪在冰天雪地里,眉间凝起莹白的霜。

 

“师侄,我们师尊说啦,她帮不了你,请回吧。”一位女弟子将一柄伞举于他的头顶之上,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已经第三天了,你再跪下去,要出事的。”

 

魏无羡抬头木然地看了她一眼,又重新垂下眼眸,道:“抱歉。人命关天,我不能走。”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固执啊?”女弟子道,“抱山之上无关俗世,这是规矩,哪能说帮就帮呀?”

 

魏无羡一言不发,重又看向前方。

 

那女弟子见状,还要再说什么,却被一双手止住了。她愣了一瞬,立刻让到一边,恭敬地低下了头。

 

抱山散人踏着洁白的雪而来,白色长靴,一身的白衣,就连发也是无暇的银,如瀑般散落身后。

 

她道:“我已经说过的,生死有命,再大的不公,也不应由人力改变。”

 

魏无羡道:“此事因我而起,却要别人替我偿命。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只求问心无愧。”

 

抱山散人慢慢重复道:“‘问心无愧。’”

 

“你可知,这世上最难的,便是问心无愧?”她叹道,“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善恶难断,是非不明。人间百态,那么多的无可奈何,你要问心无愧,又何止是一个难字能解的了的?”

 

“我走上这座山,是因为我不懂人世。”抱山散人道,“你要在这一团乱麻之中找到答案,犹如蚍蜉撼树,痴人说梦。”

 

魏无羡沉默片刻,道:“……您是要我,屈服于尘世吗?”

 

他摇头道:“我不要。”

 

抱山散人一愣。

 

“善恶是非,我心自有答案。尘世不依,那便是尘世错了。”他道,“既是错的,凭什么要我认输?我偏不服。”

 

“如若此为我梦……”他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亮的出奇,他一字一字道,“我愿自此,大梦不醒!”

 

寒风席卷而来,他发间有冰凌的风霜,被狂风裹挟着远去,他一身单薄黑衣,在风雪中几乎像纸片般飘摇了。可那双眼睛中却好似业火燎原一般,如同尘世的太阳,死死的立于天地之间,绝不动摇半分。

 

抱山散人看着他,心下一阵触动,轻声道:“藏色把你教的很好。”

 

“既如此……”她闭起眼睛,“我们来打个赌吧。”

 

“若你赢了,万事圆满,一切顺遂。若你输了,你所爱的人不会有事,但你将陷入永恒的黑夜。”

 

“好。”魏无羡毫不犹豫,“赌什么?”

 

抱山散人抬起头,纯白的衣摆随风摇动,她道——

 

晓星尘道:“一场大梦。”

 

“……师尊与他打了赌,便给了他那一味仙药,教了他如何聚魂,要他以自己的鲜血为引去使用它。无羡师侄下了山,想必便直接去找了那位金公子。”晓星尘看着金子轩道,“师尊对他说,此药要付出代价,一命换一命,其实并非如此。”

 

金子轩道:“此言怎讲?”

 

晓星尘道:“活死人,其实便是修复你的肉身。枉死之人,阳寿未尽,灵魂复位,实际并不需要完完整整的一条人命。师尊动用仙法,若用别的东西替代也未尝不可,耗去几百年的修为,以灵力修为重塑肉身,同样能够达成相类的效果。”

 

“但师尊没有告诉他。”晓星尘顿了顿,“她只说,你活过来,他便死去,这是等价交换的事。”

 

 

质地温润的玉瓶在虚无中幻化成形,仙人弯下腰,将玉瓶放在他高举于头顶的手心。

 

“此药名为……”抱山散人看着他,忽的想起什么,唇角微微上挑,接着说道,“大梦不醒。”

 

魏无羡一愣,小心地摩挲着温润的药瓶,默默的看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静静问道:“所以,我会死吗?”

 

抱山散人微微一怔。魏无羡找来抱山以来,一直表现得都颇为稳重老练,无论是心性还是行事作风,都体现出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现在这般仰着头问她,却是罕见的有了些懵懂的青涩。

 

哪怕再心事澄明,经历过再多风霜,他也才二十岁出头,尚且是个孩子。做了再坚定的决心,面对死亡之时,还是难免会感到害怕。

 

抱山散人伸手拂下他头顶的霜雪,道:“你不会马上死去。”

 

“你会做梦,你会被噩梦缠身。你会恐惧,你会疼痛入骨。你会坠入永夜的梦魇。等到一切终结之时,肉身死去,魂魄消散,你将永远消失在世间,甚至无法前往彼岸之乡。”

 

魏无羡默默听完,看着手中的药瓶,微微一笑,长舒一口气,轻声道:“足够了。”

 

 

“大梦不醒?”江澄疑道,“你不是说,那是无名之药吗?”

 

晓星尘转过身,道:“起初,这味药诞生的时候,确实是没有名字的。一味公然对抗命运的药,师尊也不知道,应当叫它什么才好。可无羡师侄来了,接着……”

 

他在冰天雪地之中,仰头对抱山散人说,我愿自此大梦不醒。

 

“此药本无名。”晓星尘看向躺在榻上,无知无觉的魏无羡,“是因为他,才拥有了名字。”

 

室内一阵寂静。火盆中燃着炭火,噼啪作响。

 

蓝忘机轻声重复了一遍仙药的名字,看着魏无羡苍白的面容,忽道:“那个赌,是怎么回事?”

 

抱山散人只说,要赌一场大梦。赢了他便活,输了也只有他一人去死。究竟是什么梦,又有什么含义,如何算赢,如何又算输,却只字未提。因而魏无羡也只当是抱山散人随口一说,追问未果之后,便不再提了。

 

晓星尘微微一笑,道:“那是师尊与无羡师侄的赌,也是师尊与自己的赌。”

 

他走了几步,看着魏无羡道:“从不扭曲,绝不认输,始终坚持本我。无论遭受怎样非人的折磨与疼痛,经受了如何的痛苦与绝望,都能始终如一。”

 

他看向其他人,又想起曾经愿意站出来为魏无羡说话的那些修士,目光落到蓝忘机的身上。

 

“无论世道如何炎凉,始终有人肯站出来,为他说话,秉承正义。”晓星尘说,“这是师尊的大梦,她在赌,赌师侄是否能坚守本心,赌这世间是否还有药可救。”

 

“那就是说……”江澄瞪大了眼睛,微微颤抖。

 

晓星尘点点头,道:“是你,是你们,救了他。”

 

他看着魏无羡的方向,却不知目光是落于魏无羡,还是落在蓝忘机的身上:“师尊说,你赢了。”

 

蓝忘机几乎在瞬间便收紧了手指,身形颤抖,不知是太过惊异,还是被这消息砸的头晕目眩,嘴唇颤抖,却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

 

“那还等什么?!”江澄道,“快让他醒过来啊!”

 

晓星尘面上带了些为难之色,道:“……他试图更改药效,却只动了仙药,没有改动仙法。药物反噬,他已经陷入了梦魇,须得有什么人进入他的梦中,将他从梦魇中救出来才行。”

 

“此人必须要是他信任之人。”晓星尘道,“如果不成,或者他自己不愿意回来,那么去找他的这个人,也就一并回不来了。”

 

江澄立刻开口道:“我……”

 

蓝忘机道:“我去。”

 

蓝曦臣一怔:“忘机,你……”

 

江澄道:“你行吗?蓝二公子,你与魏无羡向来不对付,你办得到吗?”

 

蓝忘机并未应答,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魏无羡的手。

 

他道:“我对他说过,我要帮他。”

 

他看着魏无羡的眼神柔软无比,似一汪无底的深潭,分明平静无波,却有万丈情感看不分明。江澄一句话梗在喉口,只觉得这一幕莫名怪异,蓝曦臣看着蓝忘机的神色,轻轻叹了一口气,不再多言。

 

晓星尘道:“既如此,蓝二公子,凡事多加小心。”他笑道,“我们在梦醒时再见。”

 

他手中的拂尘在蓝忘机额间轻轻一点,抱山散人留下的仙术随之生效,困意席卷而来。蓝忘机端坐在原地,慢慢闭起了双眼。

 

万物倒转,一切归一,天旋地转之后,梦中之境渐渐成形。他在无垠的永夜中睁开双眼,雪白的抹额猎猎而飞。

TBC.

本作最大骗局终于来了!!!我等这一天等的好苦!!

情姐的理论那么完美,为什么没有效果?

这个药的名字怎么那么奇怪?

抱山散人为什么会答应他?

羡羡先前对着情姐“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吗?”的反应为什么莫名怪异?

还有本文第一章第一节第二自然段,为什么此药名为和大梦不醒之间会有一个逗号【?

这个题目到底有什么含义?

这些个问题虽然没什么人问,但我等揭晓答案的这一天等的好苦啊!

你们不要看见“不醒”就觉得是坏事啊!主动不醒的话也很有境界可言的好嘛!

还有,说让羡羡早点死的,哇他受了这么多苦你还要让他死,这行吗!苦尽必须甘来,我前期虐羡全是为了这一节“坚守本心”!

我一直说相信我,现在终于能说了,信我没错吧?没错吧??妈啊快给我憋死了,下一次打死不干这种事了。

点题成就达成,这一节的写法属于两个场景不停变换那种,希望我有把转场写明白_(:з」∠)_。活死人这种事,羡与抱山散人也并无那么多的旧情,所以肯定是有隐情的,也就是抱山散人“或许对俗世还存有一点希望”,所以借他之名,与自己打个赌。

这一更不长hh但我蛮喜欢的,希望大家也能喜欢。

感恩打赏,感谢评论,感谢每一份陪伴。

补充:没完结!!!这一章完结没错但是这一章好几节我还没写完!!!!!!!!!你们给我看清楚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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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忘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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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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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节欢快的日子过得极快,蓝忘机跟着魏无羡在莲花坞进进出出,过得清闲自在,却苦了蓝曦臣一个人留守云深不知处,里里外外忙得焦头烂额。


  蓝曦臣是真的心疼自己弟弟,他永远不会忘记蓝忘机满月时候的样子,粉粉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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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节欢快的日子过得极快,蓝忘机跟着魏无羡在莲花坞进进出出,过得清闲自在,却苦了蓝曦臣一个人留守云深不知处,里里外外忙得焦头烂额。


  蓝曦臣是真的心疼自己弟弟,他永远不会忘记蓝忘机满月时候的样子,粉粉嫩嫩的这么一个小肉团儿,要多可爱有多可爱,虽然蓝曦臣那会才三岁多,但是第一眼看到弟弟就让他喜欢得不行,那时的他举着小手跟母亲要弟弟来抱,可惜他年纪太小,力气不够,只能勉强搂一搂,还得母亲帮他托着才行。从那时起蓝曦臣有了空闲就会跑去趴在蓝忘机的摇篮前盯着,盼着自己快点长大,好有力气能抱得动弟弟,只可惜等他长到能抱得动弟弟的时候,蓝忘机已经学会走路,再也不肯让人抱了,蓝曦臣至今都为此扼腕不已。


  后来蓝忘机渐渐长大,性子却变得越来越冷,真的是端方雅正,不染尘埃,直到魏无羡出现才让他又找回了些凡人的味道。


  这回自家弟弟陪着媳妇儿回家过年,虽然走得草率了些,但也算是机会难得,为了让忘机高兴,蓝曦臣也只能自己多担待些,谁让自己是做哥哥的呢?幸好,他还有阿瑶在他身边陪着,帮衬着。


  时间一转眼便到了正月十五,姑苏蓝氏过年的礼仪虽然繁复,但是到了上元,也差不多都完成了。


  元宵的家宴安排在了午时,这样也便于前来云深不知处过年的叔伯长辈们早些回返。于是在用完了无甚滋味的家宴之后,蓝曦臣亲自将诸位叔伯长辈送至山门前,目送他们离去后才回到自己的寒室休息。


  不管怎样,这个年可算是过完了。


  孟瑶帮着蓝曦臣安排好了午时的家宴后就下山去了,今日是上元佳节,他回彩衣镇去瞧了瞧自己母亲。孟诗经过这几个月的调理,心境大变,人也开朗了许多。孟瑶陪着母亲用了午膳便开始惦记蓝曦臣,担心公子身边缺了人手行事不便。孟诗自然知道儿子心思,于是催促孟瑶早些回去,孟瑶便辞别了母亲,赶着回了云深不知处。


  蓝曦臣回到寒室,坐下歇息了片刻,便四处找水,想漱漱口。蓝氏家宴上的药汤,不仅苦,还苦得后劲十足,直到现在,蓝曦臣嘴里还是一股子没法形容的苦涩味道,虽然蓝曦臣喝这种苦味药汤已经习惯了,但是不代表他就能忽视嘴里那股味道。


  哪知等蓝曦臣拎起茶壶,才发现茶壶是空的,蓝曦臣这才想起来阿瑶不在,没人给他沏茶。


  蓝曦臣苦笑着摇了摇头,好吧,阿瑶才去了半日不到,他就开始有点想了。


  蓝曦臣念叨着孟瑶,正打算唤人取些白水来,却瞧见孟瑶从外面走进寒室的小院。


  “阿瑶?你回来了!”


  乍一瞧见孟瑶,蓝曦臣面露欣喜之色,孟瑶看到了蓝曦臣自然也很高兴,快步从外面进来,到蓝曦臣面前先行了一礼。


  “公子!”


  蓝曦臣点了点头,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道,


  “快坐。”


  “谢公子。”


  孟瑶点点头,除下身上披的斗篷,挂在门口,走到蓝曦臣身边坐下,


  “公子,今日家宴可顺利?”


  蓝曦臣闻言点了点头,


  “还好,家宴结束之后,长辈们大都回返了,叔父也回去休息了。只不过家宴的菜色你也知道,我嘴里到现在都还是一股子苦味,阿瑶,你回来得正好,不如帮我沏些茶喝可好?”


  孟瑶闻言嘻嘻一笑,


  “公子,再好的茶也是苦的,公子嘴里发苦,再喝茶,那不是苦上加苦吗?”


  蓝曦臣无奈的笑了笑道,


  “唉,那你说要如何是好?”


  孟瑶笑了笑,从怀里摸出自己的乾坤袋,打开来取出一个方形的食盒,等孟瑶把盒盖打开,蓝曦臣才发现那竟是满满一盒子的元宵,只不过没有煮过,都是生的。孟瑶捧着盒子对蓝曦臣道,


  “公子,这是我阿娘和陈伯伯一家做的元宵,芝麻馅的,可甜了,阿娘让我给公子带些回来,既然公子嘴里发苦,那吃些甜的正好,我现在就煮给公子尝尝。”


  蓝曦臣见此欣喜的笑了出来,


  “适才家宴,我光顾着与宾客寒暄,其实没吃多少东西,孟夫人的元宵当真来得及时,不过……”


  说到这,蓝曦臣踌躇了一下,又道,


  “寒室既无厨房也没有炉灶,你要如何烹煮?”


  “这个我自有办法,公子随我来。”


  孟瑶故作神秘的笑了笑,随后站起身,蓝曦臣见他模样也觉得有趣,于是起身跟着孟瑶来到了他居住的东厢。


  孟瑶安排蓝曦臣坐下休息,自己去取了平时煮茶用的炭炉和烧水用的铜壶,从取暖用的炭盆里取了些白炭放在炉里,又将备着煮茶用的泉水倒入壶中煮起来。等水滚了,孟瑶把食盒取出来,把里面的元宵投了几个进去煮上,然后笑着对蓝曦臣道,


  “公子,这铜壶既然可以用来煮水,自然也能用来煮元宵。”


  孟瑶俏皮的模样将蓝曦臣逗得乐了起来,心里暗道也亏他能想到用这个办法来煮元宵。蓝曦臣笑着对孟瑶道,


  “嗯,此法甚妙,不过阿瑶,寒室可没有备碗,一会煮好了,你拿什么来装?”


  孟瑶嘟着嘴想了想,拿了两只茶杯过来过来备上,又拿了平时取茶用的勺子过来当作餐具。对蓝曦臣道,


  “公子,茶杯小一些,但也能装两只元宵,我把元宵给公子倒在这只杯子里,公子吃完了再换另一只不就好了?”


  蓝曦臣闻言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笑完了,叹了一声道,


  “我还是第一次这么吃元宵,这般有趣也是难得,不知道阿瑶你特制的元宵,味道会不会格外不同?”


  孟瑶笑着点了点头,


  “公子尝尝不就知道了?”


  元宵煮好,孟瑶小心翼翼的倒了两只到茶杯里递给蓝曦臣,蓝曦臣捧了杯子,用取茶的小勺子托起来吹了吹,小心的往嘴里送。不过取茶用的勺子毕竟太小,蓝曦臣试了几次才成功把元宵吃进嘴里。


  “公子,小心烫!”


  孟瑶坐在蓝曦臣身边小声的提醒。蓝曦臣看着他点了点头。等他咬破嘴里的元宵,一瞬间甜甜的芝麻馅流到舌尖,原本嘴里的苦味立刻被驱逐了出去,真真是甜到了心里。


  蓝曦臣细细咀嚼,慢慢吞入腹中,顿时觉得浑身都是暖暖的。蓝曦臣笑着看向孟瑶道,


  “阿瑶特制的元宵,果然格外的香甜。”


  孟瑶闻言,立刻欣慰得笑眯了眼,赶紧把铜壶里的元宵往另一只茶杯里装。


  这一顿饭后甜点吃得虽然麻烦,但是蓝曦臣的心情却格外的舒畅。蓝曦臣吃饱了肚子,又去了嘴里的苦味,舒服的吐了口气,转头对正在收拾用物的孟瑶说,


  “阿瑶,左右今日也无事了,不如一会儿我们手谈一局如何?”


  孟瑶闻言放下手里的东西想了想。蓝曦臣过年这些天一直在忙碌,孟瑶看着都心疼,又听蓝曦臣说今日可以休息,孟瑶心里便有了个主意,于是对蓝曦臣道,


  “公子,今日我下山去看阿娘,见彩衣镇的大街小巷和水道两边都挂满了各种各样的花灯,今晚镇上怕是有灯会,公子辛苦了这些日子,不如晚上我陪公子去镇上逛逛,咱们去看看灯会散散心如何?”


  蓝曦臣闻言眼中立刻放出些光彩,道,


  “当真?”


  孟瑶点了点头,


  “自然,今日镇子里可热闹了,我听陈伯伯说,晚上好像还要放烟花呢。”


  蓝曦臣闻言迫不及待的站起身,对孟瑶道,


  “那还等什么?咱们现在就下山,这会时辰已经不早了,冬日里天又黑得早,咱们现在去,到镇上差不多花灯正好亮起来。”


  孟瑶点了点头,扔下手里的东西,赶紧跑回蓝曦臣的卧房取了保暖的斗篷过来给蓝曦臣披上,确保自家公子不会受凉,这才披上自己的斗篷跟着蓝曦臣离开了寒室。


  依旧是蓝曦臣御剑带着孟瑶往山下走,等他们快到彩衣镇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此时彩衣镇家家户户门前的大红灯笼都亮了起来,装饰在街巷内和水道边各式各样的花灯也都被点亮了。蓝曦臣带着孟瑶从空中俯瞰整个彩衣镇,只觉得整个镇子仿佛沉浸在光海之中,美不胜收。孟瑶见此兴奋得拽着蓝曦臣的袖子转头对他笑道,


  “公子,你快看,快看!好漂亮啊!”


  蓝曦臣笑了笑,赶紧收紧搂在孟瑶腰上的手臂提醒道,


  “小心,我这就带你下去,先别急。”


  孟瑶赶紧站好,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是,公子!”


  蓝曦臣看着孟瑶的笑颜,心里泛起一阵阵暖意,催着朔月慢慢往下,最后落在了贯穿彩衣镇中央的水道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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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羡/曦瑶/曦澄/薛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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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忘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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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是道友,我也想为大家出一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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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sang

【忘羡】金子轩是夷陵老祖?!(四十二)

含光君风评被害系列√

喜闻乐见(bushi)的灵魂互换梗√

cp仅忘羡轩离√

时间线魏无羡穷奇道救温宁后√

有私设√

ooc预警√

【】内为内心对话

165

魏无羡“……”

众世家仙首,玄门名士“……”

夷陵老祖魏无羡以一个十分放肆且尴尬的姿势骑在墙头,供仙门百家观摩。蓝忘机也从魏无羡突然僵住的表情里看出了什么不对劲,顺着那目光回头,又与僵成一桩桩木头棒子的仙门百家对了个正着。

蓝忘机“……”

众世家仙首,玄门名士“……”

两边谁也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原本仙门百家欲质问夷陵老祖为何在别人新婚之夜在新房外面鬼鬼祟祟,意欲何为,可旁边跟着含光君,实在是叫人怀疑不起来...

含光君风评被害系列√

喜闻乐见(bushi)的灵魂互换梗√

cp仅忘羡轩离√

时间线魏无羡穷奇道救温宁后√

有私设√

ooc预警√

【】内为内心对话

165

魏无羡“……”

众世家仙首,玄门名士“……”

夷陵老祖魏无羡以一个十分放肆且尴尬的姿势骑在墙头,供仙门百家观摩。蓝忘机也从魏无羡突然僵住的表情里看出了什么不对劲,顺着那目光回头,又与僵成一桩桩木头棒子的仙门百家对了个正着。

蓝忘机“……”

众世家仙首,玄门名士“……”

两边谁也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原本仙门百家欲质问夷陵老祖为何在别人新婚之夜在新房外面鬼鬼祟祟,意欲何为,可旁边跟着含光君,实在是叫人怀疑不起来,再加上魏无羡趴在墙头的姿势实在一言难尽,不像是一届叱咤风云的无上邪尊,倒像是……一个疯子。

蓝曦臣敢来时,见到的便是这么一个看似剑拔弩张的场面。他冲僵住的仙门众人行了仪礼,又转头叫道“忘机”,待蓝忘机点头后,再抬头,习以为常道“无羡。”

魏无羡尴尬地低头道“大哥……”

蓝曦臣温和道“你骑在墙头作甚?”

魏无羡委屈道“我不过是想去看看师姐,哪成想……”哪成想后面跟了一堆尾巴……

众人在魏无羡那句大哥出口以后,便僵得更硬了,一个个浑似张棺材板,直直地插龘进地里竖在那里,除了魏无羡似乎已被蓝氏认可以外,其他再也思考不得。

蓝曦臣笑笑“既如此,你先下来,与大家说清楚了,再进去看小金夫人。”

“哦……”魏无羡嘴里应着,正要翻身下墙,背后突然传出一声怒吼“魏无羡!你又在玩什么?!”

这声音来得突然,魏无羡吓得一个激灵,脚一滑掉了下去,让蓝忘机接了个正着。

魏无羡心有余怵,拍拍胸脯子,回头怒道“金子轩!你喊那么大声作甚?!”

那声音又从墙里面传出,且越来越近“我还想问你,你扒我墙头作、作、作……作甚?”

金子轩走出来,猝不及防被门外黑压压的一群人惊到声音都颤了几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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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次惊吓,众人也稍稍回了神,只见那位夷陵老祖还死皮赖脸地窝在含光君怀里,笑嘻嘻地挠着头,对着他们道“啊!抱歉抱歉哈!我翻墙吓到你们了!唉?你们也来闹洞房吗?”

闻言,他们目光从魏无羡移至蓝忘机,蓝曦臣,最终定格在黑着脸的金子轩身上。

“不不不,闹什么洞房啊我们只是恰巧路过而已。”

“这位兄台说的对,我出来醒醒酒,不知怎么就到这边来了。”

“没错没错,我路上恰好撞见欧阳兄,相约而行,唉?这里是新房吗?打扰了打扰了!”

众人见热闹看不成,几人也不太像如传闻一般相爱相杀,又全是大人物压阵,因此虽依旧有些好奇,却还是恋恋不舍地勾肩搭背,嬉笑打闹地走了。

待人走后,魏无羡还赖着不出来,金子轩见人都走光了,道“你来这作甚?!爬墙作甚?!”

魏无羡原本只是想偷偷瞧一眼他师姐,谁想事情闹这么大,嘻嘻笑道“我这不是……想看看师姐嘛!”

金子轩开始赶人“去去去,想看明天再看!今晚不行!”

魏无羡撇撇嘴“不行就不行,等着明日我去找师姐告状!”

金子轩自信道“阿离不会理你的。”

魏无羡也不恼,他师姐待他如何他自然知晓,明日只需看金子轩如何打脸即可,不过此时嘴上也不忘叫金子轩吃下亏,他道“换魂的符篆已经研究出来了,还想不想再换一次?”

金子轩“……”

金子轩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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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没能见到江厌离,十分扫兴,拉着蓝忘机又回了斗妍厅,方才跟在他们身后的世家仙首们先他们一步抵达,正在小声议论着什么,因一群无聊的人计划没能成功,魏无羡有意报复一番,他臭着脸,一脚把门踹开,众人一惊,哆哆嗦嗦地看去。

魏无羡又换了副表情,睁大眼睛,挑眉扭头,可怜巴巴道“蓝湛,他们瞪我,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这也……太无赖了吧?

门口一系列动静又惊动了里面的人,金光瑶拉着聂明玦前来查看。

聂明玦原本就对魏无羡看法有些不好的,穷奇道事件时是对他所作所为有成见,今日又听闻魏无羡给他三弟下了千疮百孔咒,量变升华到质变,魏无羡刚进门时他险些拔刀了,看见后面的金光瑶才堪堪冷静下来,再听他俩说有误会,也不想在别人大婚之际惹乱子,便打算过些时候再询问。

聂明玦“……”

确实该是他下来找金光瑶的没错,可不知为何金光瑶主动来找他,还一跟跟了一整日,仿佛后面有狗撵他似的。

聂明玦问道“你身上千疮百孔咒如何了?是不是魏无羡下的?你实话实说,若当真是他,我现在便去砍了他!”边说还边转着头寻找魏无羡的身影,忽地一噎,正正瞧见魏无羡正粘着含光君卿卿我我咬耳朵……

聂明玦心中恶寒,一度怀疑那夷陵老祖被人夺了舍,正打算找江宗主用紫电抽一抽他,余光撇了眼金光瑶,只见他早已有先见之名地转过头去,解释道“并非魏公子所为,他身上没有千疮百孔的反噬,不过魏公子甚为精通此道,我与他商议,明日开始寻找这恶咒的源头。”

聂明玦点点头,心中对魏无羡的印象颇为改观。

只是这改观并未持续多久便撞上魏无羡踹门事件。

聂明玦“……”

眼里容不得沙子的聂明玦终于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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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踹门以后发挥地甚好,力度适宜,表情适宜,且转换得当,心中正得意,忽听那边传来一声怒吼“男子汉大丈夫,摆成那副模样,成何体统!”

这声音比先前金子轩那一嗓子还突然,又洪亮暴躁,如惊雷炸耳,魏无羡再次被吓得一个激灵,跳到蓝忘机怀里,头晕眼花地往声音来处寻去,一眼便看见赤峰尊双目怒瞪,直直地朝这边冲过来。

金光瑶那小身板拦都拦不住 ,忽地想起还有一个聂怀桑来的,抬眼去寻,发现那人正躲在一桌后,与旁人相谈甚欢,扇子遮着头,一个眼神都不肯往这边给。

金光瑶“……”

算了算了,聂怀桑也没比他高多少,来了也不顶用。

金光瑶再往前看去,蓝忘机已经率先把魏无羡护在身后了,聂明玦见状,也停下脚步,正要说什么正正风气的话,却被金光瑶截胡“含光君,魏公子,我给你们安排了客房,你们可要先行去休息?”

魏无羡被蓝忘机护在身后,见聂明玦冲过来,心中不忿,也跃跃欲试要硬刚的,无奈金光瑶先给了他们台阶,再不顺着下有些不合适,于是问道“何处?一间还是两间?两间就不用了,太浪费了,我与蓝湛睡一间即可。”

聂明玦一听,再次爆起“男子汉大丈夫,同睡一间……”

金光瑶再次截胡“正是一间双人客房,床稍大些,你与含光君睡着也不挤。”

一番话说得聂明玦云里雾里,蓝忘机双耳通红。

魏无羡再道“要那么大作甚?把大客房留给其他人的,我看赤峰尊就不错,睡着打滚也合适,我和蓝湛就委屈一下,住小客房吧,一定要小,我们挤一挤没关系的,不要委屈了旁人。”

金光瑶“……魏公子,你这才是出于私心吧?”

蓝忘机耳朵更红了。

聂明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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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换回来以后表面正经的叽和内心纯洁的羡这两个崽儿还没同床共枕过……_(:τ」∠)_

漂亮很正经地跟我说在玩身高的时候先想想自己的,我想想瑶妹儿的身高……他比我矮,再想想聂导的身高……我俩一样,那……是不是可以随便玩儿?(手动滑稽)_(:τ」∠)_

都盒两

超级OOC的小涂鸦。


脑补了一下年少时和婚后的冬天。

虽然类似的梗大概神仙们都画过了但是还是忍不住想搞…!


看一晚上M声优祭的repo羡慕死了5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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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补了一下年少时和婚后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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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速龙利鱼

(四)当熟叽穿回百凤山和自己做情敌

  魏无羡复生变成一场梦,遍体鳞伤的蓝忘机身穿回百凤山围猎时刻。

  夷陵老祖被强吻之后,扯下遮眼的腕带,看见老对头含光君x2,这两个含光君还互为情敌,崩坏的是他们追求的人居然就是自己?!

  玄门快报:

  #两个冰清玉洁的含光君都爱上了骄奢淫逸的夷陵老祖,是正道的堕落还是魔道的崛起#

  #夷陵老祖左拥右抱、含光君舍身饲魔#

  #八一八含光君x2与夷陵老祖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

  一定是睁眼的方式不对,为何这个血虐的世界突然充满爱?

  =========

  红日西垂,少年们终于看见蓝忘机的身影出现在门后,他走得很慢,...

    

  魏无羡复生变成一场梦,遍体鳞伤的蓝忘机身穿回百凤山围猎时刻。

  夷陵老祖被强吻之后,扯下遮眼的腕带,看见老对头含光君x2,这两个含光君还互为情敌,崩坏的是他们追求的人居然就是自己?!

  玄门快报:

  #两个冰清玉洁的含光君都爱上了骄奢淫逸的夷陵老祖,是正道的堕落还是魔道的崛起#

  #夷陵老祖左拥右抱、含光君舍身饲魔#

  #八一八含光君x2与夷陵老祖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

  一定是睁眼的方式不对,为何这个血虐的世界突然充满爱?

  =========

  红日西垂,少年们终于看见蓝忘机的身影出现在门后,他走得很慢,步履茫然。借着残阳的夕照,少年们看清蓝忘机怀里抱着个已然死去的少年,少年的嘴唇苍白,素净的脸很秀气,长长的睫毛盖在脸颊上,夕照下在泛青的脸颊上拉出了一叶长长的影子。

  蓝思追不知不觉禀住了呼吸,他看着躲藏在阴影中的蓝忘机,感觉到近乎绝望的悲痛如潮水汹涌扑来。

  蓝忘机在门前的阴影中站定,借着门前的半扇残阳,他似乎在端详怀中的少年。片刻后他终于走了出来,脸庞苍白得近乎透明,双眸里的光似乎熄灭了,浅色的眼眸中阴沉沉地搅拌着让人心惧的情绪。

  若说早晨自云深出发时,蓝忘机就像一把点燃的火把,那此时他就像一块燃尽的枯炭,埋在悲痛欲绝的灰烬之中。

  蓝思追似乎被蓝忘机的情绪感染了,一颗心揪了起来,“含光君,您……”

  蓝忘机的目光移了过来,苍白的薄唇动了动,说道:“备棺,厚葬。”

  蓝景仪带着几分瑟然问道:“墓碑刻什么名字?”

  蓝忘机看向怀里的人,目光像荷叶上的露珠一下子就滑落了,不敢久留。

  “莫氏,玄羽。”

  蓝忘机察觉到了人群中有一缕阴冷嘲讽的目光,像毒蛇一样黏腻地爬到身上。

  蓝色剑光爆起,直扑向围观的人群,众人骇然,吓得腿肚子一软纷纷趴到地上去。众人尽皆伏倒,那唯一站着的少年就格外显眼。

  那少年躲过一剑,蓝色剑光在空中打了个旋,“锵啷”一声回到蓝忘机手里的剑鞘之中。

  村民们回过神来,纷纷连滚带爬地逃开了。

  少年脸上带着笑,嘴角露出两个尖尖的虎牙,天生带着几分可爱,可是这个少年笑起来眼中满是恶意,看了便让人心生不适。他穿着和莫家庄村民一样的衣服,个头稍矮,刚才混在人群中很难被发现。

  “薛洋?!”蓝思追脱口而出,他不止一次在金麟台上见过这个少年,对方年纪虽小,却很受金光瑶器重,性格恶劣,常常惹是生非。

  薛洋似乎被蓝忘机身上萦绕的绝望气息取悦了,他愉快地微笑着,抬起手悠然自得地拍了几下,语气凉薄:“不愧是含光君,眼神真好,居然被你发现了。”

  蓝忘机的目光冰冷地锁着薛洋,问道:“你杀了莫玄羽。”

  “哎呀,莫玄羽么?难道不是——”薛洋笑得愈发灿烂,目光愈发恶毒,他拉长了音调,一字一顿地接上:“夷陵老祖,魏、无、羡?”

  蓝忘机的肩膀微微一颤,似有一缕黑气在眉间一闪而过,苍白的唇角沁出了一抹血色。

  薛洋爆发出了大笑声,笑弯了腰,眼泪都沁出来了,他欣赏蓝忘机的绝望,就好像追求极致的艺术家欣赏自己亲手完成的臻品,他尖锐地笑道:“含光君呀含光君,夷陵老祖魏无羡作恶多端,死不足惜!!我见他要重归于世,便送他一刀,把他摁回十八层地狱,是不是替天行道?嗯,我是不是也该得一个“逢乱必出”的美名?”

  蓝忘机将少年的尸体安置在一株老树下,少年倚靠在树上,头无力地歪向一边。

  因为蓝忘机一直将灵力灌输入少年的尸体之中,此时少年的脸色重现红润白皙,双唇重归粉色的柔软,生动得好似刚刚睡着一般。这张脸和梦境中肆意飞扬的少年重合,蓝忘机感觉自己的心脏被彻底撕开了一个巨大的伤口,鲜血泊泊涌出。

  蓝忘机闭上了眼,转身,避尘再次出鞘,化作一道锐利的流光直指薛洋咽喉。

  薛洋飞速出剑,挡开致命一剑,霸道的力量撞得他虎口崩裂,鲜血顺着降灾的剑刃蜿蜒而下。

  薛洋好似全然感觉不到手上的疼痛,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银牙,笑得狰狞,他的声音柔软得像毒蛇缠绕无辜的鸟雀:“你恨什么?怒什么?你说我作恶多端,要将我和金光瑶一同囚禁,世人都说你逢乱必出,其实你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如今我便也来管一管你家的闲事,感觉如何?魏无羡早已魂飞魄散,你就是上了黄泉路也找不到他!对了,这还得拜你所赐,若不是出口询问,我又怎么会找到这里来,所以魏无羡是因你而死!哈哈哈……”

  蓝忘机吐出了一口鲜血,眉间黑气愈盛,目光有片刻的凝滞。就在这一瞬间,薛洋屈指含在唇间,吹出了一声尖锐的哨声。

  蓝忘机被哨声惊醒,身躯一震,反手祭出忘机琴,灵力灌入,琴弦震动,爆发出清锐凤鸣。

  薛洋被琴音震得体内灵力动荡,吐出了一口鲜血,神色萎靡。蓝忘机右手掐动剑诀,剑光闪过,血光冲天,薛洋人头落地。

  蓝忘机的身体晃了一下,左手一松,忘机琴砸在地上,琴弦发出铮鸣,尽数崩断。蓝忘机转过身,背后插着那把阴气森森的匕首,本该是尸体的少年此刻静静地站在他面前,双眸微睁,容颜静谧。

  操纵尸体的薛洋已经死去,尸体失去力量,向前扑倒,蓝忘机张开手将冰凉的少年拥入怀中。

  “魏婴……”蓝忘机闭上了眼,彻底陷入了昏迷的黑暗中。

  +++

  “天子笑,分你一坛,你当作没看见我好不好?”

  蓝忘机想说“好”,可是不管是舌头还是手指,都像是石头一样,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动也无法动弹。

  “蓝湛,我手给你,你抓着我的手好不好。”

  “好。”

  “……再说我心性如何?又与旁人何干?”

  “你曾说过,我并非旁人……”

  梦中一幕幕往昔光影杂糅成一团,铺天盖地涌来,蓝忘机感觉自己落入了一片黑暗的深海之中,被一层层枷锁困着,不断地向下沉,无法言语,不可动弹,四周只有无边无际无可奈何的绝望。

  “魏婴,我纵然豁出性命,也必会保你无忧,你想护着温室残余,我亦尽全力成全你所愿。余生唯愿你一人与我相伴,你可愿,随我回云深不知处?”

  “滚!”

  “魏婴……我所言……句句真心!”

  “滚!”

  蓝忘机张开嘴,吐出了一口黑红的血污,鲜血溅在素白的衣襟上,晕开斑斑红泪,他睁开眼,用手臂支撑着身体从榻上爬起,他茫然无措地张望着四周,似乎在找寻着什么。

  “忘机,你醒了。”蓝曦臣就守在床边,蓝忘机一有动静他就能发现。

  熟悉的雕梁画栋、山水屏风、矮松盆景,静谧清冷的气氛,窗外是开得热烈的玉兰花,这里是他的静室。

  屋里弥散着浓烈的药香,地上安放着一只红泥小火炉,炉上是一黑瓦药罐,药罐里不断氤氲着白雾药香。

  蓝忘机的手握住了床栏,心头微颤。

  是梦么?一切只是一场太过恐怖的噩梦。

  蓝曦臣倒了一碗药,放到床前小几上,他仔细地打量着蓝忘机的神情,犹豫了片刻,说道:“你现在觉得如何?”

  蓝忘机摇了摇头,蓝曦臣知道这意思是“无妨”,他端着药碗,说道:“医师说你今日会醒,醒了就把这碗药喝了。”

  其实医师说的是,如果三日内醒不了,那么就可以准备后事了。蓝曦臣提心吊胆地守了三天三夜,终于在最后一天的傍晚等到了弟弟苏醒。

  蓝忘机开口,声音沙哑低沉,问道:“莫家庄可有动静。”他这样若无其事,就好像一切都重回到了那个傍晚——他坐在案前,手里摁着莫家庄的地图,双目炯炯地告诉兄长,魏婴将会回来,将会同他一起回到云深不知处。

  这一瞬间蓝曦臣脸上的神情差点碎裂,他沉默了片刻,将喉咙里堵塞的艰涩吞咽下去,缓缓说道:“忘机,斯人已去。思追他们带回了莫公子的尸体,就安葬在后山的陵园之中。”

  蓝忘机的手握紧了被褥,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的身体颤抖着,终于一点一滴地被抽干了躯干中的力气,从来都挺得笔直的背无力地弯曲了下来,孤立于山之巅的青松终于被大雪压折。

  蓝曦臣看见蓝忘机的表情慢慢变得空白,好像灵魂突然被燃烧殆尽,这个精致的躯壳成了一个毫无生气的木偶。

  蓝曦臣将药碗递到蓝忘机面前,柔声道:“忘机,喝药。”

  蓝忘机接过药碗,默默地饮尽苦涩的汤药,他的神色重归平静冰凉,不似从前那般,至少以前蓝曦臣可以在弟弟的眼中看见一丝炙烈压抑的情感,而如今这双琉璃色的眼眸中彻底熄灭了光芒,心如死灰。

  =====

  感谢:坏籽不坏大大、heaven-639大大、肖白兔奶博大大、Au大大的鱼粮打赏支持,鱼鱼爱你们嗷~

  弱弱地问一下虐文太太们是不是不喜欢?那鱼鱼继续虐下去是不是会饿死🌚🌚😂😂😂

  

莫陌

43.温晁的亲事

等到修仙界的法规宣布完成,此次清谈会的大事基本就完了,剩下的就是小辈组的玩闹和比拼。

小辈组的比拼还没有开始,温若寒就宣布他的二儿子温晁于来年五月初二和云仓白氏的二女儿成亲(杜撰的)。

云仓白氏是一个不怎么起眼的中兴家族,他家二女儿名白沫芷,修为不错,为人爽快大方,在仙门中亦是排的上榜世家贵女,风评极好。

众人想到白氏女的传闻,再想想温晁,直叹可惜,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说起温晁,众人也很是佩服温若寒,自家的儿子,自小就丢在那姑苏蓝氏,整天和蓝家人一起吃那等难以下咽的苦药汁子。听说还要抄蓝氏家规。大儿子到了年龄,拎回来,成了个亲,就给连着他夫人一起发配到铜川那地儿。

如今这二儿子,...

等到修仙界的法规宣布完成,此次清谈会的大事基本就完了,剩下的就是小辈组的玩闹和比拼。

小辈组的比拼还没有开始,温若寒就宣布他的二儿子温晁于来年五月初二和云仓白氏的二女儿成亲(杜撰的)。

云仓白氏是一个不怎么起眼的中兴家族,他家二女儿名白沫芷,修为不错,为人爽快大方,在仙门中亦是排的上榜世家贵女,风评极好。

众人想到白氏女的传闻,再想想温晁,直叹可惜,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说起温晁,众人也很是佩服温若寒,自家的儿子,自小就丢在那姑苏蓝氏,整天和蓝家人一起吃那等难以下咽的苦药汁子。听说还要抄蓝氏家规。大儿子到了年龄,拎回来,成了个亲,就给连着他夫人一起发配到铜川那地儿。

如今这二儿子,怕也是这样的待遇。而且温晁本人,据小时候照顾他的嬷嬷说,是个爱好美色的,这白氏女嫁给了温晁,真真是可怜。

众人还在胡思乱想间,温晁却开始对他爹诉苦了。

“父亲,这是不是有些仓促了啊!”温晁很是无奈,很是苦逼。听说这白氏女品貌皆优,他就不由自主双腿打战。

想想这些年在云深不知处的遭遇,想想刚到云深不知处时,看见了一个漂亮的小姑娘,他口头调戏了一句,就被蓝启仁那个老古板罚抄了家规。《雅正集》那么厚一本,居然一天晚上就要抄完。单单抄家规就算了,事后他还被人套了一个多月的麻袋,而且套他麻袋的人打他打的特别疼,却一点痕迹都没有,让他想告状都没办法。不过这些都还好,为了漂亮的小姑娘在他看来都值得。

只是后来他就再没有看见过那个漂亮的小姑娘。最后他还是在他义弟魏无羡在云深不知处的房间再次看见的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漂亮的小姑娘,不过只有画像。结果是什么来着。

当时还只有九岁的魏无羡,指着画像上的几人给他说,“这个是我,这个是湛哥哥。”事情到此结束的话,温晁是很开心的,毕竟以后可以嘲笑蓝忘机穿女装,然后感慨自己魂牵梦绕了三年的小姑娘勤劳美好,心地善良,带着弟弟玩。然后还可以让自己的义弟给自己引荐一下,签个桥,搭个线。

不过,温晁是苦逼的,他没有迎来自己女神的消息,他迎来了噩梦。他看着魏无羡的小手指到他当年调笑过的姑娘的画像上道:“这是涣哥哥。”

温晁顿时觉得自己耳朵好像不好使了,他颤抖问道,:“是谁?”

“涣哥哥呀!蓝涣!”

“……”

温晁感觉自己的头被谁敲了一下。他是怎么离开魏无羡的房间的他也不知道了。只知道回神的时候他已经在自己的房间了。他满脑袋都是漂亮的小姑娘是蓝大公子这件事。以至于后来他再看见漂亮的小姑娘第一反应不是去调笑,去推到,而是:“妈呀,这人是男是女。”

之后,温旭发现自己的弟弟有些变了。以前用温晁自己的话说,“本公子留在云深不知处如此安分抄家规的最大原因就是,本公子要等自己的女神啊。”如今的温晁,不仅没在温旭面前提自己的女神,而且他连女子也不提了,整日里一副大受打击,生无可恋的模样。

温旭问他好几次,他才说了这件事。

然后温旭喷了。随即他一封家书给温若寒写了去,温若寒看完只觉得,太阳穴都在痛。

因为温旭在家书里说,自家傻弟弟情窦初开,看上了一个小姑娘,不过不幸的是,小姑娘是蓝大公子!

温若寒只觉得整篇家书的字,他都认识,只是合在一起,他就有点不懂了。遂,他去了云深不知处。

等到两位宗主寒暄完,温若寒提到,“小儿心悦蓝家大姑娘,可否……”

蓝清逸听到这话懵了,道:“温宗主说笑,这众人皆知,我只有三个儿子。没有女儿。”

“可,我家旭儿在家书里道,晁儿情窦初开,看上了你家姑娘。不过他后有写什么姑娘是蓝大公子。”温若寒有些尴尬。

蓝清逸更是尴尬,温若寒说到这地步,他有些猜到了。估计是前两年藏色散人和自家夫人,逗弄几个小孩儿,给他们穿女装被温晁看见了。不过细数起来好像也只有两次。

他记得第二次穿女装后,自家弟弟很是气愤的对自己说,藏色怎么怎么的。当时自己在干嘛来着,没有仔细听,反正自家弟弟总是被藏色散人气的雅正全无也不是第一次了。

“温宗主,不如亲自去问下温大公子他们?”蓝清逸只得故作镇定的道。

等到温若寒从自家儿子口中得知事情具体经过的时候脸黑了。温晁被扣了一年的月例,温旭扣了半年。那之后的一年这两兄弟过得苦巴巴的,魏无羡都看不下去了。支援了他们不少次。

自此温晁温二公子好像有了恐女症。如今温若寒却让他成亲。他突然想再回姑苏蓝氏抄两年家规。









昨天晚上和闺蜜聚会,喝了不少酒,回来就没写,这章补上。

阿忘

【忘羡】人鱼 (十八)

> 叽是人鱼,人羡是研究员

> 任何不符合现实的都是私设啊~

前戳:          十一 十二 十三 十四 十五 十六 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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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想看完全文,必须可以看见某个句号,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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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婴。」

魏无羡愣了愣,他正微垂着头,目光落在细白沙地上,不期望蓝忘机会回应,想着自己确实过于突然,来这里之前分明没有想说这些的。

蓝忘机低低喊了他的名字,然后说:「不要着急。」

嗓音似乎柔和下来,魏无羡循声抬头,看见那双琉璃色调的眼目温和。

魏...

> 叽是人鱼,人羡是研究员

> 任何不符合现实的都是私设啊~

前戳:          十一 十二 十三 十四 十五 十六 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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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想看完全文,必须可以看见某个句号,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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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婴。」

魏无羡愣了愣,他正微垂着头,目光落在细白沙地上,不期望蓝忘机会回应,想着自己确实过于突然,来这里之前分明没有想说这些的。

蓝忘机低低喊了他的名字,然后说:「不要着急。」

嗓音似乎柔和下来,魏无羡循声抬头,看见那双琉璃色调的眼目温和。

魏无羡迟滞片刻,喉结轻微滑动,说:「我不着急。」

 

他慢慢笑了一下:「既然透过印记能知道我的位置,若你愿意,是不是我去了何处都能找到?」

蓝忘机沉静地点头:「是。」

魏无羡问:「那你还找我吗,若我离开这里,不对,你不该出现,要是被谁透过我找到你可不是件好事。」所以他也必须离开。

温家恐怕知道他身上有人鱼印记,温情笃定他必然遇见人鱼,套上这个答案已经有了完美解释。

蓝忘机缓慢道:「旁人靠近,我能察觉,你无须为此多虑。」

魏无羡睁大眼睛,追问道:「你的意思是不是相信我方才说的,我对你……我对你不是印记影响!」这句话不是仅只宽慰他先前的莽撞冒失可能牵连到蓝忘机,还可以是告诉他能够继续来到这里的意思。

特别告诉他还能再来,不就是终于肯相信他,甚至愿意继续接触?

「……」蓝忘机:「我不知。」

 

魏无羡靠近了些,跪坐起身,坚定道:「你说它不该影响我,也就是说这个记号你原本就不认为会影响我,那你为何要将我所说的都归咎于它?」

那片薄而形状优美的唇微微抿起。

魏无羡想,印记代表什么,蓝湛应该是更清楚的,比他手中残缺不全的资料都正确,蓝忘机说不会影响肯定就不会影响,如何需要怀疑?他问:「你能不能直接相信,然后告诉我对此你怎么想?」

被推开时觉得自己冲动了,莫名说出的话恨不得全吞回去,时间倒流,他就正正常常来告别,其他乱七八糟的都不问不说了。

可是这一反应又让他重燃希望,胸腔里彷佛有什么死了一瞬的东西缓慢复苏──蓝忘机拒绝或许只是因为不相信,而不是,不要。

「你,到底对我又怎么想?告诉我不必担心你被发现,是让我还能再来,来这里找你,你希望我再到这里对不对?」

「蓝湛你告诉我,你只要回答这个问题,不是也好告诉我我想错了也没关系,别让我猜,若是我误会了要我一辈子都不要靠近海边也可以,只要你一句话——」

「你并未误解,」蓝忘机说:「也无须远离海岸。」

「只要你希望,我在。」

 

魏无羡一时没说出话来,嘴唇微微发颤,蓝忘机似乎以为他还觉得寒冷,握住手为他驱散寒意,魏无羡就不让他松开了。

他说:「我喜欢你。」

半跪的身躯再更前顷些,还记得吻到一半被分开的嘴唇,在海水中被推开,这一次,要等到真正的回应。

越靠越近,近得那浅色的眼瞳只剩下他的倒影,就是剩这还能清晰倒映他的距离,没有直接贴上,蓝忘机的眼睫细密,轻轻垂下。

好近。

只要他再往前一些就可以……

听见和缓的呼吸声。

蓝忘机隐约还有什么话没有出口,似乎不是一切如他所说的理所当然,接下来所作所为可以顺理成章,但是又屈服于什么理由,尝试相信。

微凉的柔软触感碰触在嘴唇上,魏无羡闭上眼。

感觉自己被轻轻揽着向前,后颈被搭住,彼此贴得更加紧密一些,他想的是,蓝湛主动吻他了,果然是他想的,蓝忘机也对他有相同心思。

吻得很浅很柔,跟第一个吻一样,但是更久一些。

分唇,魏无羡低声呢喃:「你还少一句话。」

蓝忘机一字一句,清晰地道:「心悦你。」

魏无羡骤然倒抽一口气,心跳大声得几乎要被听见。

 

抵在胸膛的手没用什么力道,蓝忘机重新覆唇,魏无羡仰起脸,忽然想,他今天迷迷糊糊就把初吻给了,不,应该也把蓝湛的初吻夺了。

吻的味道挺好,蓝湛的嘴唇柔软湿润,碾转之间,似乎有一些澄澈海水的淡淡气息,不是世界各地受污的海水,是此处蔚蓝的洁净,他觉得自己往后要见蓝忘机,一定要寻一片干净的海,否则太叫这干净的人鱼为难。

吻与吻的过程手指插入湿润的发间,蓝忘机披散的黑发极长,柔顺垂落,魏无羡手指分开,只是搭着,忽然就抓紧。

唇被撬开,他还没立刻意会过来,让蓝忘机长驱直入,被动的舌受到勾缠,黏腻翻搅,经不住目眩神晕,心口很痒,酥麻而飘然。

被放开的时候才察觉他已经歪进蓝忘机怀里,仰赖他支撑。

 

魏无羡呼吸急促,若有旁人,只见陆地上的人类喘息不只,搁浅的人鱼倒显得平静,稳稳搂着他。

回过神的时候,他就笑了。

魏无羡:「蓝湛你肯定作弊,你有两套呼吸系统没错吧。」腮和肺,能在水中也在离水后不表现任何不适,接吻的时候都用了就不需要跟他一样喘。

蓝忘机摇摇头,说:「在陆地上与你相同,只有一种。」

自然知道原理,魏无羡笑得更放肆了。

 

 

蓝忘机能够察觉有无他人接近,魏无羡往后到来,从崖顶向下俯瞰,白沙岸存在,代表身后并未尾随旁人,是蓝忘机告诉他能够下来的意思。

至于其他隐患,蓝忘机表示他身上并未有任何异常。

装载车辆上的追踪器已被移除,魏无羡不确定温家还是其他监视他的势力是否知道这里,确实曾经有人到来,不过并未探查悬崖底部,无从判别是否刚好路过,到底是条环绕海崖的道路,一般人路过停车驻足极为正常。

听闻道路尽头连接的一段是两三年前才搬迁过的城镇,只剩余少许年长者居住,以至于这条道路近年鲜少人车。

他维持过往行动模式,醒来后先到海岸边,之后到研究院进行基因解析,差不多的时间到,惯例的时间离开,比当地公务员都准时。

悬崖下,从上方无法窥见的沙岸一角,魏无羡注意着有没有可能被跟踪,待的时间不长,蓝忘机话语仍旧简短,但开始有所回应。

魏无羡察觉有些事似乎是蓝忘机不能说,或是不愿说,追问曾经在什么地方见面,蓝忘机终于明确地告诉他,现在还不能知道。

父母因这件事身殒,他应该刨根究底,可是人鱼能以印记与他联系,与能够控制潮汐一般,属于现今科学不得解释范畴,或许因此对于人鱼也存在什么限制。

有些法则还是规矩必要遵守。

何况蓝忘机告诉他终有一日他会知晓,并不远,快了。

确切时间不能说,等待几天也没得到什么答案,蓝忘机的性格不会说谎,魏无羡便想,是他着急,与蓝湛的时间观念自然有所差异。

不久,也许对他来说挺久。

 

经过思量,仍依言停止追查,魏无羡没有按原定计画离开这里、没有回国或是折返上个研究据点。

原本便不想离开,既然蓝忘机告诉他无须顾忌,关系也已确认……此时离开,要让人怀疑他察觉什么才想走,不如留下,还能与蓝忘机相处。

加上温宁温情有了消息,疑虑温家姐弟可能出事就让江澄帮忙查,江澄说看到他们,没事。

发照片过来证明两个人都好好的,进出魏无羡之前待过的研究院据点时间和以往接近,江澄在萤幕一端嗤笑:「他们能有什么事,温家的还有人敢动?」

魏无羡想,其他人是不敢动,但这些其他人可不包括温家,动他们的人或许就是温家人,但是这个怀疑乍看之下没什么道理,暂时无法向江澄解释。温情其实上次分别也根本没有再帮他什么,看起来全按照温家指示动作,如何会出事?是他多虑了。

就算对他这怀疑嗤之以鼻,江澄也不至于答应帮忙查找然后用别的照片搪塞,魏无羡暂时放下心,尽管温情之前的行为让人费解,认识这些年,还是不希望他们出事,道:「多谢,但你还是继续帮我注意吧,派个人留意动向,我总觉得还是哪里奇怪。」

江澄说:「还有哪里奇怪?你该操心的是自己,他们根本轮不到你操心。还有,上次提要回国,现在又不回了?」

魏无羡含糊其词:「有点事,要回去再告诉你,帮我跟师姐说我很好。」

江澄哼一声,懒得劝,没再多说什么,结束了视讯。

 

 

不问过去,不问蓝忘机直接说过不能回答的疑问,轮他自己,魏无羡不确定告诉蓝忘机研究院的事好不好,毕竟他此时也陷在迷雾中。

况且告诉种族为人鱼的蓝忘机,人类为进行研究,特地设立了研究院,过于微妙。

所以提过,但是不怎么谈,就轻描淡写说了研究院似乎有势力拉扯,所以他到这里。

自己的研究是基因建模,偶尔告诉蓝忘机他的成果到哪里,印证一下是否正确,大抵也有,从旁确认有没有给予研究院人鱼并不希望被知道的讯息,蓝忘机若希望他不说,这份资料就销毁。

至于意外遭遇蓝鲸,无意识针对男性人鱼某处先行解析这就不提。

对人鱼缺乏了解,魏无羡问得多,蓝湛倒是不问他,象是熟知许多事,魏无羡感觉到无论说什么蓝忘机似乎都明白,不知人鱼怎么知道这些事,对于人类用词极为了解,包含人性、科技,都不需要魏无羡额外解释。

他说蓝忘机会听。

问,蓝忘机能答会答,不能的直接明确拒绝。

 

 

谈话之外,尝试更多接触,亲吻,拥抱。

第一次亲吻回想起来还是十分美好,戳破最后一层纸,滋味有些虚无飘渺。

多亲几次,都知道张口,主动去含,让蓝忘机入侵进来,意乱情迷不自觉加大回拥的力道,迷迷糊糊间胡思乱想,和蓝湛可以一辈子这样。

男性伴侣间大抵也只能搂一搂亲一亲,与男女之间能做的不同,何况蓝湛是人鱼,他们还跨了种族。

跨了种族,魏无羡连上网查都懒了,这事件上恐怕还没几个人真的见过人鱼,信不信都难说,谁知道如何和人鱼干那种事。

更进一步是不可能的,但这样的感觉已经很好。

蓝忘机也没有其他表示,与他亲吻之外的,只有搂住他,细细摩挲。

接触目前为止都在海岸边,冬季海水太冷,蓝忘机并不愿他下水,魏无羡还知道崖底的风被柔化许多。

所以每次亲昵都是蓝忘机离水,长长的银蓝色鱼尾也露出水面,一端在沙岸上,还有更多蜿蜒入海,隐没水下。

肌理流畅的男性身躯不会因为自水中而出,不断滴落水珠,大抵是不愿沾湿他,蓝忘机碰触他的手之后是冰凉如冷玉,却不带潮气,发稍也只有轻微湿润。

多有感觉,剖白之后,蓝忘机对于他的接近仍存着小心,鲜少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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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感觉少了什么,回去再看一次注意事项。这章可是有6k的~

不行就去我微博 @阿忘_汪嘰LOVE羨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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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上章就铺得差不多了,快要开始逐一解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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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的话就算不知道说什么也请给小红心小蓝手,纯粹收藏我不会知道不会有任何一丁点感觉,让我能够有感觉知道的喜欢才是喜欢。

 

 

 



⭕️方块栗子(谢绝转载)

【忘羡】游戏忽悠世界(二)

事实证明,当一群人想八卦的是同一件事时,只要有关于这事的新消息传出,那传播的速度就好似坐上了火箭。在据说黑色巨石会发生变化的那一天,各地的巨石附近都是人山人海,一眼望去全是人头,让人提都提不起挤进去的念头,那些有家族的还好,当地的居民会看在家族的面子上给他们让出一条道来,散修们就想耍个小聪明,御剑飞到天上去看,不过很快就被人骂下来了——没办法,谁叫他们挡了其他人的视线呢?

家主们对这种情况哭笑不得,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修真界有趣的事物本来就少,不然夷陵老祖的事也不至于过了十多年了还能传得沸沸扬扬。但这样也不是办法,下次开清谈会和其他家主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协调一下吧。

论坛中说的世界很快就到了,群...

事实证明,当一群人想八卦的是同一件事时,只要有关于这事的新消息传出,那传播的速度就好似坐上了火箭。在据说黑色巨石会发生变化的那一天,各地的巨石附近都是人山人海,一眼望去全是人头,让人提都提不起挤进去的念头,那些有家族的还好,当地的居民会看在家族的面子上给他们让出一条道来,散修们就想耍个小聪明,御剑飞到天上去看,不过很快就被人骂下来了——没办法,谁叫他们挡了其他人的视线呢?

家主们对这种情况哭笑不得,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修真界有趣的事物本来就少,不然夷陵老祖的事也不至于过了十多年了还能传得沸沸扬扬。但这样也不是办法,下次开清谈会和其他家主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协调一下吧。

论坛中说的世界很快就到了,群众们不约而同的停下了交谈声,安安静静的看着巨石,期待着它即将发生的变化。没过多久,巨石突然间变得一片漆黑,在人们的小声惊叹中,一个女孩的声音从巨石中传了出来:

【喂?喂?听得到吗各位?】

这仿佛在和他们打招呼一般的话语几乎让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眼下这种情况实在是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女孩的这句话并不是对他们说的。

〔听得到!〕

〔阿月!月月!我的天啊你终于开播了,不枉我在你直播间蹲了三个小时啊!〕

〔泠月我爱你!终于能知道蓝星的新游戏是什么样的了,我眼馋了大半年啊!〕

女孩似乎可以看到巨石上飘过的字,在确认声音没问题了之后,她道:【听得到啊,好,你们等一下,我先把摄像头开开……诶这根线应该连在哪来着?】

一时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有巨石中不断发出在捣鼓什么的声音。金凌扯了扯金光瑶的衣袖,小声道:“小叔叔……”

话还没说完,就被轻拍了一下。金光瑶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别说话,于是金凌只好将一肚子的疑问重新咽回去,乖乖等待巨石出现新的变化。

然而等画面亮起时,不止金凌,所有人都坐不住了,要不是没过多久他们就反应过来那边的世界可能就是那么开放,当场就会有男人奔回家去不敢看了——虽然风格不同,可这明显是女孩子的闺房吧!这样随便给这么多人看真的好吗!

而且这穿着也太暴露了吧!整条胳膊都露出来了啊喂!

泠月可不管另一个时空的人是怎么想的,她趁着直播软件还没调整好,很开心的在和巨石上飘过的字聊天:【好看吧?这是我昨天特意去买的新衣服,玩蓝星的游戏,没有仪式感怎么行!……新粉?欢迎欢迎!我把系统调整好我们就开始玩游戏哈!……没有蹭热度,是真的蓝星的新游戏,戚总设计师十年前就开始准备的,对,公司成立前就在准备……我怎么知道的?我是个关系户啊!我姐跟戚总是熟识,这次测试直播也是经过同意的,没有触犯任何法律,放心吧……】

“含…含光君……”蓝思追把自己红透的脸埋进袖子里,扯了扯蓝忘机的衣摆,小声问道,“我,我们,还要继续看下去吗?”

……这个问题含光君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以后定会见到这个女孩很多次,而为了得知更多的消息,女孩一出现他们不可能不来看,所以要是回答不能继续看很容易给小孩子们一种“长大了我就能看了”的错觉,可还是回答能就感觉哪哪都不对……

于是蓝忘机只好揉了揉蓝思追的脑袋,什么都没说,继续面无表情的看着巨石上飘过的字幕,浑然不知旁边的蓝思追和蓝景仪正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小双壁:面对女色如此波澜不惊,真不愧是含光君!我也不能丢脸!

蓝·知道蓝忘机只是在看弹幕·曦臣:……

他日常怀疑这俩小孩哪来的这么厚的滤镜。

可能是因为忘机长得帅吧……

【好了!】听到泠月的这句话,众人下意识的将视线挪回巨石上,发现泠月的身影已经被缩到了巨石的左下角,作为背景的卧室消失不见,画面上除了泠月,没有一丝色彩。下一秒,清扬的音乐声从巨石中发出,白光一闪,又渐渐汇聚,集成了一颗挂在蓝天上的太阳。画面随着阳光的照射向下移动,草地、献花、白鸽,还有一个正在弹琴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在画面中,最后,黝黑的“无羁”两字被细长的红色花瓣托至顶端,而那行不起眼的“进入游戏”则在底部一闪一闪,等待着玩家发现。

不过众人现在可没功夫理会那行小字,因为他们发现,在画面中弹琴的那个人,不正是逢乱必出的含光君蓝忘机吗!

“看来我们的世界,真只是个游戏。”金光瑶叹息。虽然已经早有准备,可当这个事实摆在他们眼前时,那冲击力依旧不弱。

秦愫倒是意外的接受良好,她笑道:“封面是含光君,说不定含光君就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主角’呢。”

现在没有时间给他们讨论,泠月在游戏封面完全加载完毕之后,便开始了事先准备好的开场白:【各位观众姥爷们好,我是泠月。在经过我对我姐长达三个月的死缠烂打之后 我终于让她答应去和戚总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让我直播新游戏的测试版,当然结果现在大家也看到了哈。那么在开始游戏之前,就让我和大家简单介绍一下“无羁”。】

【游戏背景是十分传统的修仙世界,只不过这个修仙世界有些特殊,因为已经有千百年没有人成功飞升了;而游戏模式同样十分特殊——没有主线任务!更没有直线剧情!而我们玩家扮演的也不是主角,或者说,我们不扮演其中任何一个角色,我们的身份,】泠月打了个响指,【是观察者。】

“观察者?”金凌下意识重复了一遍,总感觉自己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

金光瑶道:“简单来说,大概就是天道没有给予玩家干涉我们生活的权力。”“观察”两字让他感到了一股不安,不过总得来说,没有什么是比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被控制的的消息更让他们放心的了。

【诶?不不不,正版发行后还是要用虚拟仓玩的,只是测试版是PC断而已。哦对再和大家说明下,毕竟只是测试版,有很多内容是不会放进去的。好,让我们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托着“无羁”的红色花瓣似是被一阵飓风吹散,霎那间便盖住了整个屏幕,画面再次暗了下去,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好像并不打算亮起来了。

人们察觉到泠月似乎对此感到十分茫然,她刚分开双唇想说些什么,另一个女子的声音便传了出来——然后让一部分人瞳孔剧烈收缩。

那个女子说:【欢迎您,新的观察者大人。】

很普通的一句话,但前提是这个声音不属于江厌离。

云梦,江家弟子们惊讶的看着他们的宗主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是他们从未见过的震惊和期望;姑苏,蓝忘机与蓝曦臣下意识看向对方,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诧异;清河,聂怀桑眼中的暗光一闪而过,又立马摆出一副似乎在思索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的样子;兰陵,金凌一脸茫然的对上金光瑶的视线,很快,他似乎从后者脸上藏不住的惊讶中察觉到了什么,茫然变成了激动与不可置信,飞快的扭头盯着黑色巨石,正好看到那些花瓣开始汇集成人形,最外层的花瓣化为星点消失,一位长相清秀的女子微微行礼。

她道:【我是您的引路人,江厌离。以后请多指教。】

“姓江?江家人?”

“哎呀,你这就忘了?这个江厌离就是小金公子的母亲,被夷陵老祖杀掉的那个呀!”

“就是她啊!”

“可惜了,挺漂亮一姑娘,死的早不说,还是被自己亲手养大的师弟杀死的,真是造孽!”

……

类似的对话在每块巨石所在的地方都有发生,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知道谈论的主角之一就在现场,兰陵这里群众谈论的尤其大声,好像生怕谁听不到一样。

原本终于见到母亲而高兴到想要哭泣的心情一下子就被破坏了。金凌双手握拳,又缓缓松开,强忍住自己心中沸腾的怒火,到底还是没有对着群众怒骂出来。

他不想在母亲面前打发脾气,哪怕母亲根本看不到他。

金凌的怒火并没有憋太久,在泠月开口之后,讨论的声音迅速弱了下去,随后消失。

【哇,好漂亮的小姐姐呀。】

【谢谢夸奖。】笑。

【诶?】泠月和弹幕都被江厌离的回应吓了一跳,【你…你听得见啊?】

江厌离笑道:【您的麦克风又没坏,我怎会听不见。】

【系统检测到您正在进行同步直播,需要开启智能识别语音吗?】她问。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便从屏幕右侧拉出一个信息面板,开始调试起来。

泠月安安静静的坐在那,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弹幕们也体谅她这个到现在只做了半年的新人直播主,不需要她说什么,他们自己就聊得挺嗨。

〔蓝星不愧是蓝星,只是PC测试版引路NPC都是用AI,NB〕

〔日常吹爆美工,江小姐姐真的好好看啊555〕

〔明人不说暗话,我看中了小姐姐脖子上的那条丝巾,蓝星考不考虑出周边啊!〕

〔我有预感,这个游戏以后会成为颜狗的天堂,之前封面上那个小哥哥也超靓啊!〕

〔现在就看人设立得稳不稳,不过冲着是蓝星出的,这个坑我是跳定了!〕

众人:……

一些自认为已经差不多能明白那个世界的语言的人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NPC是啥?AI是啥?NB和周边又是什么玩意儿???各大家族被命令负责翻译的弟子哭给你看啊!!!

金凌也看不懂,不过有很多人夸他阿娘好看他还是知道的,当即对弹幕的好感“蹭蹭蹭”的往上涨,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对!他阿娘超级好看的!

事实上江厌离并没有调试多久,十几秒过后,她将面板放回,面带笑意的看着泠月——众人总觉得江厌离是在透过巨石看着他们——道:【请随我来,观察者大人,我先带您去中转站。】

泠月:【中转站?】

江厌离:【算是所有玩家的聚集地吧,如果有什么疑问的话,也可以询问那里的居民。】

泠月哦了一声,连忙操控着角色跟上去。刚跑到江厌离身后,突然反应过来对方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被其中包含的信息吓了一跳的她下意识道:【等等,你的意思是,中转站里所有的居民全都是AI?!】

江厌离停下了脚步。

霎那间,一片寂静,连人群中偶尔出现的小小的讨论声也因为黑色巨石突然的安静而消失不见。人们不解的看着在说出那句话后就不断的做着“完蛋了”口型的泠月,以及黑色巨石上全变成了“完了”的弹幕,一种令人恐惧的气氛悄然蔓延,让关系亲密的人不自觉向对方靠近了几步,希望填补刚刚突然散去大半的安全感。

泠月自是明白自己刚刚失言了。游戏角色是有自主思维的AI对他们来说并不少见,或者说,现在要是哪个游戏没有个AI那才叫落伍了,尤其是新人NPC这类的AI,基本上都是知道他们所生活的世界只是个游戏的,有些能接受,有些不能。而后者往往会为了“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生命”而寻找来到他们世界的通道,有些还真的成功了——这也是他们世界中的部分特殊居民:数字人的由来。

当然数字人并不是她后悔问出那句话的重点,重点是,一些AI并不喜欢玩家叫他们AI,之前也发生过引路NPC因此与玩家发生争吵,最后直接让玩家进不去游戏的情况。虽然江厌离看上去十分温柔,但泠月并不了解她,也不知道AI是否是她的逆鳞,要是因为惹怒了江厌离而导致进不去游戏,那她可就丢脸大发了!

【到了。】

【哦……啊?】江厌离回过头,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泠月那让人有点想笑的表情,眼中的笑意更浓。她指了指前方,道:【中转站的入口啊,我们到了。】

众人立马向那看去,只见细长的红色花瓣在空中汇集成一个巨大的实心圆,偶然飘出来的几片绕了一圈后又飘了回去。泠月在看到这个入口之后第一反应不是“只要穿过去就好了吗?”而是吐槽【怎么又是这个花瓣?】

其实也算是问出部分人的心声了。

江厌离解释道:【因为这是地府唯一盛开的花的花瓣啊。】她似乎对泠月方才的失言并不在意,微微一笑,【不然你以为,我们现在在哪儿呢。】

霎那间,一股莫名其妙的寒意宛如疯速生长的藤蔓一般爬上了众人的背脊,又瞬间向四肢扩散,不禁让人浑身的寒毛都颤栗了起来。蓝思追下意识拉住了离他最近的蓝忘机的衣袖,小声道:“地府……她们,这是在阴曹地府吗?”

蓝曦臣轻轻点了点头,“看来没错了。”

这个江厌离,就是死后的江厌离。

既然那里是阴曹地府的话……蓝曦臣看向自家弟弟,后者依旧是面无抱歉,但他明白,蓝忘机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平静。

【这个是什么?】泠月的声音把蓝曦臣的注意力拉回了巨石上。那是一个棕色的记事本一样的东西,正当泠月想把它打开看看时,江厌离伸出手,将它按住。

【等你到了中转站,再打开它。】江厌离说。

画面上出现了将记事本收起来的操作提示,泠月照做之后,发现江厌离似乎并没有要和她一起去中转站的意思,便开口问道:【你不跟我一起吗?】

【我不能以这个形态过去。】也就是说,还是会去。

泠月不知道之前关于AI的问题有没有降低江厌离的好感度,一时间也不好多问,在快要穿过花瓣的时候,她才听到江厌离似乎是在回答的话:【也许,所谓游戏,只是建立了一个让玩家看到另一个世界的通道呢?】

下一秒,下载界面弹出,不用担心挡到画面的弹幕瞬间开始聊了起来。众人一部分选择仔细看弹幕,一部分则在讨论刚刚江厌离的话是什么意思——后者以看不到巨石的平民居多。

〔咦?这倒是个新看法,而且似乎还挺说的通〕

〔小姐姐会这么想应该和这个游戏的形式有关吧?天啊我越来越好奇了〕

〔所以无羁啥时候正式发售?我的钱都准备好了……〕

〔安啦~肯定快了,不然怎么会同意直播测试版呢?以往蓝星不都是这样的嘛~〕

〔求!周!边!泠月你看看我啊,小姐姐脖子上那条丝巾我真的超喜欢!帮忙问问会不会出周边啊好不好QAQ〕

〔问周边的那个妹子你可真是执着……〕

【看来下载还要一会儿。这样吧,大家先把直播页面放后台去做自己的事,我去联系一下我姐,问问蓝星什么时候做周边。】泠月说着,站起身离开了画面。

确定自己已经不在镜头的收录范围之内后,她拿出手机,点开置顶联系人,向对面发出了几条消息。如果此时有旁人在场,定会发现泠月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全然没有刚刚轻松的模样——和观众不同,刚刚江厌离说的话,泠月不认为那只是一个观点。

她姐姐昨天过来帮她按照游戏的时候,说戚总设计师,也就是蓝星公司的创始人给她带了句话:“所谓游戏,说不定只是让玩家看到另一个世界的通道哦。”

与江厌离的话别无二致。

泠月一开始还以为,这只是戚总跟她开的一个小玩笑,可玩得越久,泠月冥冥之中感受到的那股直觉就越强烈,戚总那句话……虽然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说不定就是真的。

……不不不,怎么可能是真的,说是在给她什么暗示还说的过去。

并不知道自己无意间真相了的泠月把脑子里的一团浆糊扔到不知道哪个角落,继续与姐姐商量后续直播的问题。但怀疑的种子到底已经埋下,静静的等待发芽的那天……

半个时辰后。

泠月面无表情的看着以龟速前进的下载进度条,面无表情的点开主页的小游戏菜单,面无表情的开始她的不知道第几局扫雷。

至于那颗怀疑的种子?

泠月表示:呵呵。

当场给你面无表情的把种子挖出来扔在地上踩成粉。

我就没见过哪个通道下载都要这么久的(兔基斯眼.jpg)。

————————————————————

戚总:我万万没想到好不容易下的暗示被下载进度条搞没了


【请注意!这里的江厌离真的就只是游戏里的AI!不是死后的江厌离!“无羁”这个游戏里和原著不符的地方都是假的!忽悠人的!!!!】


杰杰蜗

四十七章 心魔

今天写的有点仓促也没修改,不过大致意思就是这样


金陵台

“蓝景仪,泽芜君这曲子做的不错啊”

“那当然了”

蓝景仪收起破魔得意的仰着头,现在大人们都不在,就他们四个人,介于金凌身体里的金光瑶,所以我们的蓝景仪也特意的献了一曲,当然曲子不是他作的了

“你就偷听了一遍,就记住了整个调子,真是太厉害了”

欧阳子真给蓝景仪竖起大拇指,自从欧阳子真和蓝思追他们走的近了之后他就一直觉得蓝家的人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物种,那些琴谱他看都看不懂,但是蓝景仪只是慌乱之中听了一遍就能记住还弹出来

“很厉害吗?思追也可以啊”

蓝景仪一点不谦虚的理了理衣服,蓝思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默记琴...

今天写的有点仓促也没修改,不过大致意思就是这样

 

金陵台

“蓝景仪,泽芜君这曲子做的不错啊”

“那当然了”

蓝景仪收起破魔得意的仰着头,现在大人们都不在,就他们四个人,介于金凌身体里的金光瑶,所以我们的蓝景仪也特意的献了一曲,当然曲子不是他作的了

“你就偷听了一遍,就记住了整个调子,真是太厉害了”

欧阳子真给蓝景仪竖起大拇指,自从欧阳子真和蓝思追他们走的近了之后他就一直觉得蓝家的人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物种,那些琴谱他看都看不懂,但是蓝景仪只是慌乱之中听了一遍就能记住还弹出来

“很厉害吗?思追也可以啊”

蓝景仪一点不谦虚的理了理衣服,蓝思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默记琴谱是弟子们的基本功,而默听琴音则是他们内门亲眷子弟的基本功,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炫耀的,如果说他和景仪听一遍还不能弹出曲调的话,那可是真的有辱蓝家的教导了

“刚刚小叔叔好像有些反应了,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这首曲子”

“是吗?那我再给你弹一遍”

金凌能感应得到,蓝景仪琴音响起的时候,他小叔叔似乎想要出来,金凌也有些伤神,看来不管到了哪里,蓝曦臣都是金光瑶的一个劫,躲都躲不过,金凌看着手上的玉箫,这个世界的蓝曦臣不能代表他们世界的蓝曦臣,但是如果蓝曦臣愿意冒天下之大不韪将他小叔叔带回去,是不是就证明,他心里其实也是有小叔叔的,魏无羡说蓝家的人在感情上都是后知后觉,那蓝曦臣又是不是呢?金凌握紧手上的玉箫,心中开始有些动摇

“蓝曦臣,那一剑,你是否真心?你对我小叔叔,又是否有过真心呢?”

 

 

不净世

聂明玦收到蓝曦臣消息的时候,手下的人正在禀报聂家祖坟最近的异常,原本的平衡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被打破,祖坟内蠢蠢欲动的煞气搅的所有刀灵动荡不安,正当他一筹莫展的时候,答案就送上门来

 

“竟然…是我自己”

聂明玦看着手中的信笺久久不能平静,虽然不能肯定,但是从蓝曦臣的信中所说,他已经大致可以猜到,聂家祖坟的突然暴动,只怕就是因为从另一个世界而来的自己

“刀灵竟然祸衍至此”

聂怀桑一进门就看见聂明玦在痛定思痛,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想什么,他还没走到跟前,聂明玦就将手中的信件收了起来,聂怀桑握紧了手中的执扇

“大哥,莫不是最近祭刀堂又出了什么事?”

虽然说聂明玦有意瞒着他,但是毕竟是自家的事情,想要打探也不是打探不到,最近聂明玦频繁的往祖坟那边派人,这绝对不是他正常的举动

聂明玦按了按眉心

“你不去练刀跑到这里干什么”

听到“练刀”两个字,聂怀桑的身体莫名的抖了一下,但还是大着胆子颤颤巍巍的说道

“大哥,咱家祖坟是不是出事了”

“谁告诉你的”

聂明玦眼角跳了跳,也不知道聂怀桑究竟是怎么知道祖坟的事情

聂怀桑被聂明玦突然拔高的声调吓出了一身的虚汗,他咽了口唾沫,颇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架势

“大哥你就别瞒我了,上次在金家的时候那金凌都给我说了,咱家的刀灵什么的给我说的可详细了,他还劝我好生帮衬你,给你多出出主意呢”

聂怀桑说的脸不红心不跳,聂明玦看见他这样还就真信了他的说辞,聂明玦想了一想,万一自己出事这不净世还得靠着聂怀桑撑起来,有些事,还是得让他知道

“你自己看吧”

聂明玦将手上的信件给他,聂怀桑对于聂明玦这一反常态的举动有点受宠若惊,但是很快他就没有这种感觉了,聂怀桑看着手中的信,但是越是往下看头上就越是冒冷汗,信上写的并不多,毕竟牵扯到两族密辛,但是关于怨灵之事倒是说了个明明白白

“也就是说,祭刀堂.......”

聂明玦点点头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第一次为小金公子除去妖气回来之后”

“为什么是咱家的祭刀堂”

既然怨灵从一开始就来到了这里,那么一直沉浸在祭刀堂究竟是意欲何为,难不成是想要认祖归宗,聂怀桑修为不精,这一方面的关窍自然是没想通,聂明玦走下堂来

“咱家的祭刀堂是不净世自开创以来所有刀灵的镇压之处,十数代家主修炼所产生的刀灵全部都在那里,祭刀堂内力气煞气极重,那怨灵想必是伤了元气,而咱们祭刀堂里面的东西,都是最好的养分”

聂怀桑听到这里,心有余悸的问道

“怨灵.........真的有这么可怕吗?”

毕竟是自家大哥化出来的,就算是狠,也应当不会对自家人出手吧

聂明玦背着手瞪了他一眼

“怨灵即是心魔,当心魔渐生的时候,人就会开始渐渐的失去理智,最终被心魔所控制,若是人已经身死,那么本身的魂魄就会沦为心魔的祭品,会渐渐的被蚕食,最后被心魔彻底的吞噬,一旦成型,便是为祸人间,后果不堪设想”

聂明玦沉痛的低下头,他一生立志斩妖除魔,没想到最后为祸人间的居然是自己的心魔,何其可笑

“就没有解决办法吗?以前就没有过这种事情吗?”

聂怀桑有些心急,他们家的刀灵之祸既然从不净世的开创之初就已经存在,如今这么长时间过去,不可能说是代代都能靠着镇压避过此祸,聂明玦想了想,叹了一口气

“其实在之前咱家也是发生过这种事情的”

聂明玦喝了一口茶

“那是最初的第七代家主,一生痴迷修炼,所修刀法在当时可以说是无人能敌,可是咱家的刀道一向是修为越深刀灵越重,先祖生前与人有仇却未曾得报,最后心生怨念生出心魔,还好当时发现的早,心魔尚未为成型,最后聂家第八代家主联合聂家长老们合力将其镇压在配刀之内放入棺中,与其他刀灵相互制衡这才未酿成大祸”

聂怀桑一时无言,虽然说并未酿成大祸,最后也将其镇压,但是要真是说起来,其实还是没有解决问题

“大哥,镇压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镇压之法只能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不如干脆趁着这个机会,直接将已经产生的刀灵连根拔起,至于聂明玦身上的刀灵之患,届时让蓝曦臣想想办法,反正事情都捅破了,现在两家就是一家亲,蓝家创族之久渊源之深,解决这个事情其实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聂明玦似乎是在思考什么,聂怀桑握着扇子想了想

“现在二哥他们已经知道这件事,这怨灵也知道在哪,趁着事情还没有闹大,请二哥他们出手相助除了这恶灵最好”

有的秘密可以被称之为秘密,但是有的不可以,他们聂家的刀灵从开创之处到如今,已经十数代的光景,即使没有金凌他们,也迟早都是要爆发,与其遮遮掩掩自毁灭亡,还不如一次性连窝端了,左不过蓝曦臣和金光瑶都是他大哥的结义之亲,再加上还有蓝忘机和魏无羡,算起来都是关起门来的自家人,悄摸把事情解决了谁都不会往外说

聂明玦背着手在大堂里走来走去,聂怀桑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而现在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了

“大哥......”

聂怀桑看着聂明玦心事重重的样子,心里为他着急,已经到了这种时候,真的是一点都耽误不得了

“你写封信给你二哥送过去,记住,是给你二哥的密信”

“好”

只给蓝曦臣传信,什么人能知道什么人不能知道他都清楚,聂怀桑听见聂明玦的话立刻准备执行上台写信,看着聂怀桑难得正色的模样,聂明玦又加了一句

“还有,给他写清楚,如果你三哥要来的话,不许他带任何的字画”

“好........啊?”

聂怀桑笔突然停了下来,委委屈屈的看着聂明玦,聂明玦看了他一眼

“看什么,写完信练刀去”

聂怀桑腿一软,龙飞凤舞的写完最后几个字就麻溜的跑了

“知...知..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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