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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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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ring

鱼日竖版海报三张。

做了类综艺、杂志风格。第二张透视有问题请无视。最近被AE老师虐的神志不清。

今天终于全班崩溃了,哈哈哈哈哈。


QAQ

鱼日竖版海报三张。

做了类综艺、杂志风格。第二张透视有问题请无视。最近被AE老师虐的神志不清。

今天终于全班崩溃了,哈哈哈哈哈。


QAQ

听雨

【白昼流星】哥哥8-9

(本文暂停)

7在这里

https://www.notion.so/7-7a17f35938eb4e0eaf5ace561cceaaf0

连肉沫都不是,这都贴不上来,那后面的内容更没法上了,等我找到合适的方法吧。

8

沃德乐很快就同往常一样了,像是忘记了那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他白天依然帮李叔家干活,也去大伯家帮忙做些事情,剩余的时间就和哈扎布一起温习初中时的课本,他们自己的已经找不到了,都是李婶到村里其他人家去借来的,他俩落下的功课太多了,好多字都不会认也不会写,只能不停地翻字典,这反倒让时间过得飞快,让他们没空去想其他事情。

到晚上时,哈扎布还是总要挨着他睡,他有时候同意有时候...

(本文暂停)

7在这里

https://www.notion.so/7-7a17f35938eb4e0eaf5ace561cceaaf0

连肉沫都不是,这都贴不上来,那后面的内容更没法上了,等我找到合适的方法吧。

8

沃德乐很快就同往常一样了,像是忘记了那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他白天依然帮李叔家干活,也去大伯家帮忙做些事情,剩余的时间就和哈扎布一起温习初中时的课本,他们自己的已经找不到了,都是李婶到村里其他人家去借来的,他俩落下的功课太多了,好多字都不会认也不会写,只能不停地翻字典,这反倒让时间过得飞快,让他们没空去想其他事情。

到晚上时,哈扎布还是总要挨着他睡,他有时候同意有时候也不允许,有时候哈扎布劲儿上来了说还要亲亲,哥哥就要打他,打到最后就退一步,说只能亲一下!就一下!

哥哥让步了,哈扎布也就很乖,亲完一下,美的全身都要冒泡,自己裹进被子里乖乖睡觉。

等过完年,开了春,村子里的雪都开始化了,终于到了他们要进城上学的日子。

老李大病初愈,李婶是不同意他到外面吹冷风的,就在家里语重心长的嘱咐了一番,让兄弟俩一定要好好学习,好好做人,他不能送他们了,但等着他们回来。

哥俩没什么行李,一人一个大书包就出了门,大伯给他们各买了一身新衣服,总不好意思什么都让李叔来,因为塔娜也要去开学了,半路还蹭上了村长家的农用车一起去的车站。

沃德乐去买票,哈扎布和塔娜站在一边聊天,等哥哥回来时,他怕沃德乐误会,特意离塔娜站得远了点。

进了候车室,看到长途汽车一辆辆地正在外面等待,哈扎布已经彻底兴奋起来了,他跑得飞快,来到自己要找的四号门,还招呼哥哥和塔娜,“这里,四号门在这里!”

等出了检票口,他排着队站在车门前,往后一看,沃德乐却不见了,他赶紧出了队伍开始找,却看见哥哥正站在另一个队伍后面,静静地看着他。

“哥哥,你排错队了,我们在这辆。”

“不是的,哈扎布,我就是要去那里。”沃德乐手一指,那辆长途车上标着一个哈扎布听都没听过的地名。

“不对啊,你看看车票,我们的车在那边。”

哈扎布抬起了沃德乐的手要看他的票,却赫然发现,哥哥的车票跟他的不一样,不是同一个目的地。

“哈扎布,我要去那里的集体牧场工作了,你自己去读书,要好好读。”

哈扎布呆立在那儿,为什么!他太震惊了,不是说好一起去的吗?什么叫让他自己去!他看着哥哥跟随队伍前进,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淌了满脸,他也顾不得去抹,抓着哥哥不让他走。

“你肯定是买错票了,走!我们去换。”

沃德乐甩开他,“我不想去上学了,我要去工作赚钱!没钱怎么供你读书,我们在学校不吃不喝吗?”

哈扎布哭着说,“我们可以去借啊,你怎么不早说呢,到了学校也可以打工挣钱,我们一起打工,肯定行的啊哥哥。”

“不行!不能再靠别人了,我要靠自己!”

“哥哥不去,那我也不去了!”哈扎布把背包往地上一扔。

“说什么呢!”沃德乐作势要揍他,“快滚去上学,最讨厌你这熊样了!”

这时已经到了车门口,司机在催促他快上车,他向不远处招手,把一直关注着他们的塔娜叫了过来,说,“你拉住他,你们去上学吧,我走了!”

哈扎布拖着他不放,沃德乐站在车门口的台阶上,用了狠劲儿推开,趁着弟弟趔趄着倒退时,快步上了车。

眼看着载着哥哥的长途车在场地上转了个大圈,很快驶出了车站的大门,哈扎布哭得停都停不下来,心中万念俱灰。

他被塔娜拉扯着上了旁边的车,车子缓缓开动,驶向了另一个方向,他一路上一直在想,怎么都想不明白,他究竟是哪里做错了吗?为什么哥哥要跟他分开?哥哥说的那些理由明显都是借口。

 

9

沃德乐趴在身前的背包上假装休息,他的眼泪一直在流,把两个袖口都打湿了,车辆启动时他根本不敢往窗外看,因为他知道哈扎布肯定也在哭,哈扎布哭起来的样子太难看了,难看到会让他心烦,他怕自己忍不住要去哄哄他,抱抱他,好叫他不要哭了。

哈扎布从小就跟着他,阿爸和阿妈去放牧工作,他就要带弟弟,曾经有一阵,大概是十二三岁的时候,他嫌弃过弟弟,叫他不要整天跟着,但也只有那很短的一阵,他一直都很爱弟弟,因为哈扎布像信任阿爸和阿妈一样信任他,不管他去做什么事情都愿意跟着他。

后来阿爸和阿妈死了,他们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哈扎布却长高了长大了,不再只是个小尾巴了,在跟小流氓打架时会冲出来试图保护他了,虽然结果只是一起被打,但也是个能在受伤时倚靠的大人了。

他从没想过他们会分开,但自从看到他和塔娜在一起时,他发现自己错了,是一直以来的相依为命让他错觉两兄弟守在一起是对的,但实际上,哈扎布和塔娜在一起才登对,才像是阿爸和阿妈一起的样子。

生活像车轮一样要不断地滚滚向前,哈扎布的一只脚已经踏上了正确的方向,沃德乐知道自己应该要放手了,也许分开才是最好的选择,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只要分开了,也就都可以停止了。

他在雪地里亲吻了哈扎布那天之后,找机会跟李叔深谈了一次,他明确表态说不想去读书了,他求李叔能帮他介绍工作,最好离开村里,越远越好。李叔问他怎么了?他说很为过去的事情后悔,塔娜妈妈会怀疑他也很正常,但他现在想靠自己做点事情,他要挣钱供弟弟读书,而不是兄弟两人理所当然地享受政府补助,他想自食其力,不再被人看不起。

李叔很为他的志气高兴,也为他的选择惋惜,但还是想办法为他联系了一个集体牧场,因为地处偏远,条件艰苦,现在已经很少有人愿意过去了。但沃德乐欣然接受,并且求着李叔在开学之前都不要告诉哈扎布。

 

后来沃德乐去学校偷偷地看过哈扎布。

哈扎布并没有与塔娜在一起了,沃德乐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他也不觉得遗憾,在学校里与哈扎布同龄的男孩女孩太多了,哈扎布身处其中与他们并无不同,他相信哈扎布还可以交到很多好朋友,有更多正确且美好的可能。

他在校园外偷偷地看着哈扎布,看他上课下课,看他放学时走出校园,到了学校旁边的一家餐馆打工,他看到哈扎布放下书包,在餐馆里进出忙碌的身影,餐馆的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苍白瘦削,不苟言笑,但她对哈扎布很好,会给他喂吃的,为他擦去额头上的汗,帮他卷起散落的袖口。

他不知道哈扎布是否有感觉到,女人的目光常常围着他打转,从头顶看到脚后跟,然后会长久地停驻在他脸上。

他们会是什么样的关系呢?哈扎布会喜欢这个瘦小的女人吗?她看起来真的年龄大了好多。

沃德乐心里有些担心,又酸溜溜的。

后来他就走了,他不想再为这些烦恼,只要看到哈扎布好好的就够了。

 

哈扎布也曾经在某个假日去偷偷地看过沃德乐。

哥哥上的那班车他记得很清楚,他问了司机那个地方是否有个牧场,司机说下车还要走40里地才能到。

他下了车就一直往前走,四周荒凉得让他错觉已经来到了天的尽头,直到夕阳西下,身体在草地上被拉出一个长长的影子时,他才看到了几处低矮的平房和围栏,他躲到平房后面看着远处,有两个牧民正骑着马在驱赶羊群,他认出其中一个就是沃德乐。

哥哥骑马的样子他永远都不会忘记的,他们曾经在清晨的戈壁滩上飞奔,去见证一个叫做白昼流星的奇迹,那时的他们全身都镀满了朝阳的金辉,对未知的一切都充满着欣喜的期待。

他与哥哥并肩而行,突破风,穿过烟尘,那是最自由自在的时刻,也像是他们做过的,最浪漫的事情。

他看着沃德乐已经完全像个成年人一样工作,熟练地将牛羊赶进围栏,清点数目,然后小屋里开始冒出了阵阵炊烟,有食物的香气飘出来,他在屋外听到了沃德乐与那个年长的牧民在轻声交谈着什么,他甚至闻到了香烟的味道,他不知道哥哥是否也抽烟了,哥哥抽烟的样子,他想象了一下,应该也是别有风情吧。

草原上的夜越来越冷,但他找不到勇气再跨出一步,出现在沃德乐面前。

他的哥哥不要他了,哥哥一定是讨厌他,讨厌他缠在一起睡觉,讨厌他莫名其妙的撒娇和亲亲,毕竟那看起来很奇怪不是吗?哪有两个男人会这样亲密,亲兄弟也不可以,他在学校里就从没有发现过。

哥哥不想明说,所以选择了离开,一定是这样的,可是,可是那天哥哥明明也亲过他啊,在那个冰冷的雪夜里,哥哥冻得瑟瑟发抖,但他明明亲过他的,那么柔软热烈,不顾一切。

也许那只是冻僵了的错觉吗?

哈扎布的心口好疼,他靠在那里,哥哥就在不到30公分的墙后面,他们却不能相见。

他默默地念着这个呼唤过无数次的称谓,幻想着就算隔着一堵墙,他也跟哥哥睡在了一起,但黑夜和寒风提醒着他,该走了。

他甚至都没有撑过半夜,逃跑似的离开了牧场,他从没有独自一人走过那么长的夜路,他一边走一边又想起了和哥哥流浪的时候,他觉得那时候的自己要比现在幸福。

 


Spring

虽然说用了模板但是基本上是把模板拆掉重组这种程度。(那模板之前应该有人见过的对吧)
字效也是亲手K帧。所以我觉得,可以说是完全后期自己吧。
回头一看,模板里的转场完全删掉了。


比较任性,嗯。


还有头发丝抠出来那个教程我没忘记,但是太晚了,下礼拜再弄吧。

我教程都录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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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效也是亲手K帧。所以我觉得,可以说是完全后期自己吧。
回头一看,模板里的转场完全删掉了。


比较任性,嗯。


还有头发丝抠出来那个教程我没忘记,但是太晚了,下礼拜再弄吧。

我教程都录好了。




听雨

【白昼流星】哥哥5-6

5

那天晚上睡觉前,沃德乐端了一碗水放到炕中间,告诉哈扎布,“一人睡半边,不准打翻这碗水。”

他自己先钻进了被子里,侧身对着墙,又说了一句,“护膝我穿了,帮我谢谢塔娜。”

哈扎布早看到哥哥是戴着护膝睡的,心里可高兴了,对他的话和那碗水都不在意。他又故技重施,数羊数到等哥哥睡着了,轻轻地把碗挪开,就要跟哥哥挤在一起,可沃德乐也留心等着他呢,一动就醒了,黑夜里睁着乌黑透亮的眼珠子瞪他,低声骂,“回去!”

哈扎布悻悻地回到自己被窝,没多久也睡着了。

当然他也不是每晚都失败,总能等到沃德乐比他先睡着的时候,他蹭过去靠着他哥,像小时候,像少管所,像流浪的旅途中,像两只无家可归的幼犬一样靠在一起...

5

那天晚上睡觉前,沃德乐端了一碗水放到炕中间,告诉哈扎布,“一人睡半边,不准打翻这碗水。”

他自己先钻进了被子里,侧身对着墙,又说了一句,“护膝我穿了,帮我谢谢塔娜。”

哈扎布早看到哥哥是戴着护膝睡的,心里可高兴了,对他的话和那碗水都不在意。他又故技重施,数羊数到等哥哥睡着了,轻轻地把碗挪开,就要跟哥哥挤在一起,可沃德乐也留心等着他呢,一动就醒了,黑夜里睁着乌黑透亮的眼珠子瞪他,低声骂,“回去!”

哈扎布悻悻地回到自己被窝,没多久也睡着了。

当然他也不是每晚都失败,总能等到沃德乐比他先睡着的时候,他蹭过去靠着他哥,像小时候,像少管所,像流浪的旅途中,像两只无家可归的幼犬一样靠在一起,他们只能在对方身上汲取到温暖,从前是,现在也是,他离不开哥哥。

 

李叔果然没几日就回家了,人瘦了一大圈,但脸色好了很多,看兄弟俩把家里和牲畜都照料得井井有条,心里很是安慰。

第二天他正式带着沃德乐和哈扎布去认识了几个农技站的老师,他们都属于下乡扶贫办公室的,算是老同事,等兄弟俩出去后,他和现在的负责人老孙商量着,能不能想办法把两个孩子送到城里的技校读书,毕竟年纪还小,不能荒废了。

老孙说,“旗里是有这个名额的,我这里也可以推荐,但村里和旗里都要开证明办些手续,名额虽然不多,倒是可以争取一下。”

这些程序老李都清楚,就说,“这事就交给你了,最好明年开春就能让他俩上学去。”

几天以后,老孙来了消息,说旗里很支持,八成已经定了。那天晚上老李就在饭桌上把这事说了,大家都很高兴。

哈扎布说,“叔,塔娜在城里学兽医,我也想学。”

老李笑道,“你这小子,连这都选好了呀,那沃德乐呢,”他转头问哥哥,“你想学什么?”

“我……农技站的老师都很有本事,我学什么都行,不过……”

“怎么了?”

“上学要多少钱?”

“这个呀,你放心,如果能申请到政府扶持的名额,学费是不要的,生活费旗里也可以补贴一点。”

兄弟俩一听都面露喜色,哈扎布一把抓住了哥哥的手,“太好了!哥哥,咱们一起去!”

沃德乐鼻头酸酸的,他眼含热泪望着老李夫妇,“叔,婶儿,我沃德乐以后肯定会报答你们的。”

那天晚上他俩高高兴兴地睡下了,心里都很热,忍不住要靠在一起说话,沃德乐难得的好脾气,没有推开哈扎布。

“哥哥,咱俩以后也能到农技站工作吗?”

“怎么不行,孙老师说过了,现在每个村都要派常驻的扶贫工作人员,年青人学成了愿意回来的,站上都欢迎。”

“我想要去兽医站。”

“跟塔娜一起吗?”

“才不是呢,我就是喜欢当兽医。”

“哥哥。”

“嗯?”

“你是不是看见我跟塔娜在一起所以不高兴的?”

“……没有。”

“哥哥,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沃德乐没有回答他,他俩又靠近了,未来越是广阔且未可知,他们就越是要靠近一点,因为习惯了要一起面对。

 

6

离春节越来越近,天气也越来越冷了,雪好像下不完似的,整夜整夜地飘飘洒洒,哈扎布白天缠着塔娜,要看她的专业书,听她讲学校里的事情,晚上想尽办法,斗智斗勇地挨着哥哥睡觉,他觉得日子从没像如今这样有盼头,白昼流星的预言果然是真的,他们的生活开始改变了。

那天下午,李叔家来了几个人,大包小包地拎了些慰问礼品,说是临近节日代表政府来看望退休干部的,村长也过来陪着,一屋子人热热闹闹地坐着说话,李婶安排哥俩烧水泡茶招待着。

没过一会儿,塔娜的妈妈也来了,哈扎布正提着热水要进屋,连忙打招呼,“婶儿,村长在里面呢,进屋坐吧。”

“不了,”塔娜妈妈说,“帮我叫她爸爸出来,我就不进去了。”

哈扎布只好依言行事,只是不久就听到村长夫妇在外面小声吵了起来,村长像是叫她先回去,但她偏不肯,一定要找什么人,就听她说道,“把他叫出来,我现在就要问清楚!”

“别胡闹!不是时候!”村长压低了声音,把她老婆往门外推。

这时候,坐在门口的李婶看到了这一幕,就出来招呼两人,“都进去坐坐吧,外面怪冷的。”

塔娜妈妈把村长一推,高声说,“沃德乐呢?我有话要问他。”

哈扎布看到哥哥从厨房走了出来,他们五人站在了院子里。

塔娜妈妈指着哥哥说,“你上午去我家的时候干了什么?”

“没干什么?”沃德乐说。

“咋了这是?”李婶看塔娜妈妈语气不太好,连忙问道。

“家里招小偷了,少了两千块钱……”

“快别说了,你再回去找找!”村长拦着他老婆,可哪拦得住。

“都找过了,那可是给塔娜存的学费!肯定是这小子拿的,就他来过,走的时候被我撞见了,慌慌张张的,当时就觉得奇怪!”

“你胡说!”

哈扎布见哥哥低着头不说话,急得涨红了脸,站出来吼道。沃德乐肯定不会再偷钱的,上次他们在李叔面前流的眼泪还记忆犹新呢,那泪水像滚烫的刀子一样刻在他们脸上,哥哥那天哭了好久,他说过的,再也不会偷钱了。

“哥哥,你说话呀!”

沃德乐看了眼哈扎布,又看着李婶,他好像在发抖,又强行克制着自己,对着李婶说,“婶儿,我没拿过。”

“你说来找你弟弟,可哈扎布在塔娜屋里呢,我问过塔娜了,她根本没看到你,那你去哪儿了?”

沃德乐又低着头不回答。

“可不就是到我屋里偷钱了吗?不然那两千块钱怎么没了!”

沃德乐捏紧了拳头,整个人都在发抖,他睁大了眼,眼眶里的泪水还要不争气地流下来,“我没偷!”他也吼了一声。

屋里本来愉快的谈话声瞬间被打断了,好几双眼睛向外望了过来,哈扎布伸手要去拉哥哥,被沃德乐用力一甩,他看了眼李婶,又看了眼李叔和屋里的那些陌生人,再看向村长和塔娜的妈妈,“我真的没拿过!”

他愤恨地一跺脚,推开了要来拦他的哈扎布,拔腿就冲了出去。

 


听雨

【白昼流星】哥哥3-4

3

睡觉之前说得好好的,但早上起来,哈扎布觉得自己也没干啥啊,哥哥却总是要翻脸,轻则踢出被窝,重则直接推到地上。

都好几次了,哈扎布也习惯了,他从地上爬起来,透过窗帘缝隙往外看,大地一片白茫茫,又是极冷的一天。

“哥哥,我去做早饭,你先别起来了。”

沃德乐卷着被子,他早上被那小子搂住了,勒得喘不过气来,这会儿正红着脸生气。他还没想好怎么骂他,就被外面一阵欢快的叫声打断了。

“哈扎布!哈扎布!”

是村长家的二女儿塔娜,小时候跟在他俩屁股后面一起玩过,那时候长得又黑又瘦,现在却是长开了,皮肤变白了,圆圆的脸上一对大眼睛,梳着两个小辫子,是挺热情可爱的样子。

得知兄弟俩回来后也常过来玩...

3

睡觉之前说得好好的,但早上起来,哈扎布觉得自己也没干啥啊,哥哥却总是要翻脸,轻则踢出被窝,重则直接推到地上。

都好几次了,哈扎布也习惯了,他从地上爬起来,透过窗帘缝隙往外看,大地一片白茫茫,又是极冷的一天。

“哥哥,我去做早饭,你先别起来了。”

沃德乐卷着被子,他早上被那小子搂住了,勒得喘不过气来,这会儿正红着脸生气。他还没想好怎么骂他,就被外面一阵欢快的叫声打断了。

“哈扎布!哈扎布!”

是村长家的二女儿塔娜,小时候跟在他俩屁股后面一起玩过,那时候长得又黑又瘦,现在却是长开了,皮肤变白了,圆圆的脸上一对大眼睛,梳着两个小辫子,是挺热情可爱的样子。

得知兄弟俩回来后也常过来玩,沃德乐没怎么搭理她,他是哥哥,知道避嫌,可哈扎布喜欢热闹的,跟谁都能处在一起,跟她来往就多了些。

沃德乐还真不知道,他俩从大清早就能约上了。

他一看他弟弟,哈扎布眼神里透着热切和欢喜,窗帘猛地一拉,对着窗外使劲挥手,“塔娜,我马上就来。”

“去干吗?”

“嗯……我回来跟你说。”哈扎布已经往外走了,大踏步地出了屋外,他给塔娜开了大门,两人七嘴八舌地进了厨房,说些什么沃德乐听不清楚,好像有意压低了声音,不让他听见似的,只是不时还传来两人愉快的笑声。

他缩在被窝里,那里好似还有哈扎布的体温。

也许是两人一起动手了,今天这饭做得特别快,哈扎布跑着进屋找了自己的围巾手套,一边往身上挂一边说,“哥哥,早饭在锅里,我先出去了。”

沃德乐没回答,眼睛里也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点了点头就算知道了。

 

哈扎布这一去屋里就冷清了下来,沃德乐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喂羊,收拾了屋子,这天气阴沉沉的也看不到太阳,他看了几次安静的大门口,又回头瞧了眼老李家的台式闹钟,哈扎布明明才去了一个多小时,怎么就好像是过了大半日呢。

他靠在屋中央的炉子旁取暖,一壶热水烧开了,正呲呲地吹着热气,吹得他心烦。

门口的小路上突然传来啪塔啪塔的脚步声,听起来是一群小孩子,然后就是杂乱的敲门声。

“哈扎布掉河里啦!哈扎布掉河里啦!”

沃德乐赶紧冲出了门,连外套都没能披一件。

顺着小孩们手指的方向就赶了过去,那边确实有条河,但这天气应该都冻上了,怎么还能出事儿,他跟塔娜到底在干什么,还不知道缘由呢,他心里就责怪起了塔娜,一定是她害的,事多的丫头。

到那一看,冰上破了个大窟窿,哈扎布正在那窟窿里托着一头毛驴,要把它往冰面上推,可畜生就是畜生,这毛驴笨得很,也可能是吓坏了,四条腿不停地乱蹬,不但站不起来,还不停地往下滑。

“塔娜!”沃德乐一声吼,震醒了吓呆的姑娘,“拿绳子!”

塔娜本来呆坐在岸边,她身上也湿了,可能一同掉了下去先爬上来的,这时赶紧把她身旁的另一头毛驴上绑着干草的绳索解下来,沃德乐把绳子一头绑在自己腰上,一头扔给了哈扎布,“快上来。”

哈扎布却先将绳子绑在驴身上,兄弟俩一起用劲,先救了驴。

等哈扎布爬上岸边,累瘫了一样躺在那里时,沃德乐解下腰上的绳索,劈头盖脸地就是对着他弟一阵乱抽!

“你怎么没死在里边呢!没淹死也要冻死啊!”

哈扎布捂着头脸只管躲。

“你信不信我再把你推下去!”

哈扎布还没说什么呢,塔娜一下子扑在他身上,替他挨了几鞭子,“别打了别打了!”

“你让开。”沃德乐去拉塔娜。

塔娜抱紧了哈扎布哭得伤心,“不要再打他了!你这是虐待你弟弟。”

沃德乐气疯了,看着这两人抱在一起的怂样就不舒服,他把绳子一扔,拧身就往回走。

哈扎布也不说话,知道他哥是气他不小心,嘴里说着要他去死,其实是比自己还害怕呢,每回他闯了祸,哥哥必定要为他出头的,但最后总免不了挨一顿打,他哥训他就是爱他,不舍得他拿自己不当回事儿。

可这次真是意外,他也爬起来跟着沃德乐走,塔娜擦干了眼泪牵着两头驴跟在后边,一直到了家门口,他哥也没回头看他一眼。

哈扎布推了把塔娜,“你自己回去吧。”

塔娜握住了他的手,两个人都湿淋淋的,手也冰凉,“他要是再打你,你到我家来住。”

这句可让沃德乐听见了,他站在里屋门口,眼见着两人手牵手还依依不舍,啪地一下关上门,转身去了厨房。

 

“太烫了!不要啦!”

哈扎布光溜溜地蜷缩在大浴桶里,全身皮肤都被热水蒸腾得变了粉色,沃德乐还在往里面加热水,所以他只能扒在桶边不断试探着想爬出去。

“你给我进去!”沃德乐把他手指一个个扒开,把他推进了浴桶里。

等他适应了水温,在热腾腾的水雾里看着沃德乐。

“哥哥,你不跟我一起洗吗?”

“你跟塔娜处对象了吗?”沃德乐答非所问。

“对象?啊……你说什么呀哥哥。”哈扎布害羞地笑了。

“你们老在一起干啥?”

“有时候一起放羊啊,她家前两天下了几只小羊崽子,叫我去看了,然后今天要去隔壁村弄些干草回来,我俩觉得从冰上走能省不少路,没想到冰面裂了。”

“她阿爸知道吗?”

“知道啊,村长还问我想不想继续上学。”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不想。”哈扎布看了眼他哥。

“为什么不想?”沃德乐拿了条毛巾,凑过来问。

哈扎布慢悠悠地搓着自己的肩,“哥哥要是去,我就去,我一个人就不去。”

 

4

等哈扎布洗完回了房间,沃德乐也下浴桶泡了一会儿,等他也都收拾干净回屋时,门一推开,哈扎布突然从门后窜出来,在背后蒙住了他的眼睛。

“哥哥,你猜这是啥?”

哈扎布的手又宽又大,一只手就能捂住了他的脸,另一只手把个毛绒绒的东西塞进他手心。

沃德乐才不猜呢,他一掌打掉了哈扎布的手,低头一看,手心里是个漂亮的羊皮护膝,毛色又白又厚,皮质柔软,一看就是牧民自家做的,市面上买不到的好东西。

他心里一热,哈扎布会疼人他知道,但热乎劲儿被他使劲压了下去,总是有些不该问的要问出口。

“哪来的?”

“我求着塔娜给你做的。”

哈扎布说着就把他哥哥推到炕上,拿过了护膝要帮他穿戴上去。

沃德乐两手抓着护膝不放,用力扯了过来扔到了地上。

“我不要!”

哈扎布懵了,哥哥怎么又甩脸子了呢,明明刚才还好好的,他有些生气了,他这些天帮着塔娜做这做那,今天还掉进了冰窟窿,好不容易换来的羊皮护膝,哥哥怎么能说扔就扔了。

他默不作声地去捡了起来,单膝跪在沃德乐脚边,抬眼看他哥。

沃德乐并不是常常闹别扭,原来他哥哥不高兴时,哈扎布只会小心翼翼地在后边跟着,但现在好像有些不一样了,经过几晚的被窝之争,他发现他哥对他来说不再是不可战胜的对象了,沃德乐的手比他小,胳膊比他细,力气也没他大,他一只手就能制住沃德乐的两只手,他要是用全身力气压上去,他哥哥根本动不了。

但他又换了一副委屈的神色叫了一声,“哥哥。”

沃德乐动了动嘴,没说出啥来,脚一抬就想踢他,哈扎布正等着呢,他哥一动他就有理由动了,他也没躲,用胸膛挨了那一脚,就把哥哥的腿给抱住了,沃德乐甩不开,被他逼得只能往后躺,哈扎布就起身也扑到炕上了,他用身体压着哥哥,两手很快地将那护膝套了上去,接着就是两人争夺护膝的战争,沃德乐要往下扯,哈扎布护着不让。

两人刚洗完澡,都只穿着秋衣,身上都热腾腾的,在炕上滚来滚去地干架,谁也不让步,到最后,沃德乐被压在了下面,两只手被哈扎布死死地钉在了耳侧,哈扎布的一条腿挤进了他双膝间,压着他的好腿和半边身子。

“哥哥。”哈扎布又在上面叫他。

沃德乐喘着粗气,心情复杂,弟弟长高长大有力气了,他本该高兴才是,但他又有点失落,哈扎布不再像从前那么听话了,常常做些让他意料之外的举动,还要跟塔娜玩在一起,早上两人一前一后出门的样子实在看不顺眼,护膝要是弟弟给的,他会珍惜,但要是塔娜给的,他绝不想要。

可弟弟的突发情况打断了他的思索,有个硬邦邦的东西支了起来,顶到他的小腹上,他的手被摁住了,只能双眼一睁大,奋力抬头瞪着弟弟。

哈扎布也发现了异常,他有些慌乱,不知如何是好,羞耻心让他松了手上的力气,抬起身离哥哥远了点,沃德乐哪会放过他,挣脱了桎梏就把哈扎布推倒在一边,没头没脑地揍他。

一边揍一边骂,“你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哈扎布蜷缩着身体,把他起立站岗的老二藏起来,两手护着脑袋,也觉得没脸对着哥哥。

沃德乐打了一阵,拎着几件衣服出去了,门砰地一声关上。

哈扎布还缩在角落里不动,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刚才对着哥哥的时候,看着哥哥气得红红的脸,他就口唇发干,身下发硬,他觉得干架干到这地步,他有些停不下来,他好想欺负沃德乐,仗着自己力气大,哥哥越是强硬他就越是想欺负他。


听雨

【白昼流星】哥哥1-2

《白昼流星》同人,年下骨科


1

李叔进了城里医院,兄弟俩就在他家住了下来,一来他们自家实在破败脏乱,一时半会儿修整不好了,二来李叔家里还有些庄稼牲畜,老两口拜托他们照料着。

沃德乐再不提要跑出去的事儿,认认真真地学着做事情,认认真真地要给弟弟做个好榜样。他每日跟着农技站的老师下田侍弄那些庄稼植物,哈扎布喜欢小动物,骑马放羊,天天在戈壁滩上奔忙。好久没过上这样安稳的日子,兄弟俩在这安稳里过着过着,虽然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冷,却渐渐咂摸出些生活的暖和甜来。

这天旗里有干部下乡来,带来了好消息:李叔病情好转,过几天就能回家,沃德乐比谁都高兴,正好有商贩来收羊,他将李叔家里的5头大羊卖了个好价...

《白昼流星》同人,年下骨科


1

李叔进了城里医院,兄弟俩就在他家住了下来,一来他们自家实在破败脏乱,一时半会儿修整不好了,二来李叔家里还有些庄稼牲畜,老两口拜托他们照料着。

沃德乐再不提要跑出去的事儿,认认真真地学着做事情,认认真真地要给弟弟做个好榜样。他每日跟着农技站的老师下田侍弄那些庄稼植物,哈扎布喜欢小动物,骑马放羊,天天在戈壁滩上奔忙。好久没过上这样安稳的日子,兄弟俩在这安稳里过着过着,虽然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冷,却渐渐咂摸出些生活的暖和甜来。

这天旗里有干部下乡来,带来了好消息:李叔病情好转,过几天就能回家,沃德乐比谁都高兴,正好有商贩来收羊,他将李叔家里的5头大羊卖了个好价钱,叫弟弟去村头的小店里买了几瓶酒回来,两瓶存着等李叔回来喝,两瓶兄弟俩分了。

“哥哥,我也能喝酒吗?”哈扎布端着一盘刚炒出来的胡萝卜丝进来,这几日他主动揽下了做饭的活,看见他哥正往两个杯子里倒酒。

“能,喝了暖暖身子。”沃德乐把一个酒杯往自己对面放,见弟弟还要出门,拦了一下,“别弄了,坐下吃吧。”

“唉。”哈扎布坐了下来,看着面前杯子里的酒,长这么大他还没喝过酒呢,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喝了酒能暖身子他知道,但他觉得自己不需要。

“哥哥,我就喝这一杯,你多喝点,你怕冷,我不怕。”

沃德乐咧嘴一笑,“谁说我怕冷了,是这天冷,今天晚上还得下雪。”

哈扎布心里有了事,眼睛盯着窗外不动,这天确实比平常更黑一点,像口铁锅一样压在外面屋顶,黑云都像是锅底灰。

这时被他哥一颗花生米砸在脑门上,“想什么呢,快喝。”

喝就喝,一大口咂下去,辣得他嗓子眼儿都冒火,“哈……太辣了。”

他哥又一颗花生米扔过来,“吃颗花生就好了。”

弟弟眼眶里辣出了泪,“以前阿爸也是这样,花生米下酒。”

哥哥不说话了,慢慢地搓着花生皮,他知道哈扎布心思敏感,总是念着些无用的旧情,原来他觉得这是懦弱,也接受了这才是他弟弟格外需要保护的原因,他自己是从不愿去回忆的,阿爸和额吉又怎样,谁没有过,但早就不在了,想也没用,他不去想,但哈扎布总要想的,他便觉得好像欠了他一对父母,不知要怎样才能补偿,就算变出两个自己也不够,所以他总是小心翼翼的,心里没有自己,一切都以弟弟为先来打算。

“我们两个人也还是一个家。”他说完就闷了一口酒,趁着辣味使劲眨了两下眼睛,将泪水偷偷地抹了去。

哈扎布就傻笑,盯着他哥看,看着看着觉得该给他哥倒酒,刚一伸手,酒瓶子却被沃德乐抢了去,他给两人都斟满了酒,一小把去了皮的花生米摆在弟弟面前。

 

2

他俩还住在李叔儿子的房间,哈扎布把炕烧热了,让他哥先钻进被窝,自己再去外边撒完尿,挟着一股冷气进屋,关了灯,三两下也爬进了自己的位置。

“哥哥,”他卷着被子扭动着靠近他哥,“暖和吗?”

沃德乐闭眼不理他,最近哈扎布睡觉前话越来越多,暖不暖和你自己不知道吗?都是一张炕。

“哥哥,腿还疼吗?我帮你搓搓。”

见他哥不回答,他窸窸窣窣的从被子里伸出了一只手要去摸,沃德乐却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让他摸个空,说话时大概半张脸都闷在被子里了,声音闷闷的,“睡你的。”

哈扎布把凉了的手缩回去,不出声了。他盯着窗帘上的一处破洞,外面不知谁家屋檐下的灯还亮着,将天空映出点微微的黄,他看到雪在飘了,细细密密的,偶尔还有几片大如鹅毛。

“哥哥,真的下雪了。”

沃德乐没声音,呼吸平静,像是已进入了梦乡。

哈扎布想起上次看雪还是在少管所里,那时候他俩睡在窗口,那窗子的密封可能不好,一到了晚上总觉得有丝丝缕缕的寒气从缝隙里漏进来,吹得久了,像是有一把把寒针往骨头缝里扎,少管所的被子那么薄,半边身子总是暖和不起来。

等半夜兄弟俩都冻醒了,他哥哥把两条被子叠起来,两人一起盖,他自己拿后背对着窗户,怀里搂着弟弟,屋子里人多,两人也不敢说话,哥哥把脸往弟弟肩窝里一蹭,意思就是快睡,哥哥给你挡风。

他一晚上也不怎么敢动,生怕那小小的被子移了位,他哥总是侧着,将受了伤的那条腿轻轻地靠在他身上。那时候他也不懂得抱哥哥,只知道伸出一只手来,将哥哥背后的被角掖严实就放心睡了。那些个紧紧依偎着的夜晚,是去年冬日里唯一的温暖。

如今有了热炕头厚棉被,哥哥却离他远了,不再把脑袋蹭在他肩头了,他觉得不行,下雪天就该搂着睡,他在心里数羊,数到500只羊的时候,觉得他哥该睡着了,一把掀开被子,往哥哥那边钻了过去。

“呃!”沃德乐却也没睡严实,一胳膊肘子顶在他肩上,疼得哈扎布闷哼了一声,又反手一推,将他推出了一米多远。

“离我远点儿!”

“不行!”就算他哥瞪起了眼睛,哈扎布这回也不愿意让步。

“找揍呢!”

“为什么不能一起睡,以前冬天你都要抱着我睡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就是不行!”沃德乐拿手指着他,“回你那边去。”

又在装,哈扎布觉得沃德乐瞪起眼睛就是在学阿爸,小时候他们做错事,阿爸也会蹬着眼睛训他们,但沃德乐装得一点儿都不像,这张脸明明就比他大不了多少,像是小孩带着假胡须在玩过家家游戏。

他不管,他哥拿他没办法的,多少回了,瞪完眼睛不消几分钟就会破功,他哥心里软着呢,从来就舍不得他,多硬的拳头,多冷的寒风,他哥都豁出命去替他挨着了,怎么可能再会让自己去伤了弟弟的心。

所以哈扎布觉得今天他必须得把这事儿给办成了,烧得再热的炕,到了后半夜也会凉,他必须得给哥哥暖身子。

他一下子就扑了过去,嬉皮笑脸的,“我一定要跟哥哥睡。”

他宽手大脚的,个头早比他哥高了,这一扑过去,跟头熊似的,要压在他哥身上,沃德乐的伤腿一直没好全,不好使劲儿,光靠着两条手臂还真推不开弟弟,他自己今天也有点不一样,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脸特别红,又像是怒了,铁了心的要做出点哥哥的威严来。

沃德乐挣扎得非常激烈,他抓住了哈扎布的头发,把他往下拉,一翻身,骑在了哈扎布身上,他先抽了哈扎布两耳光,又觉得不对,不好把他给打坏了,一条腿又翻下来,用膝盖摁着哈扎布的腰,转身要揍他的屁股。可哈扎布也不是从前那个不懂反抗的小弟弟了,他力气大得很,趁着沃德乐一松手,又起来将沃德乐扑在了身下,两人就扭打在一起。

哈扎布也不知道全身上下挨了多少拳头,他不还手,两条手臂像个铁箍似的圈着他哥,两条腿还要夹住他,从炕的这头翻到那头也不松手,到最后,他抱着他哥翻到了角落里,脑壳重重地砸在了墙壁上,咚地一下,磕得他有点儿晕。

沃德乐总算是停下来了,他喘得厉害,再打也没力气了,就眼睁睁地瞅着他弟,从屋外投射进来昏黄的光线里,看到哈扎布脸上被自己打得一块青一块白的,嘴角还挂着点血痕,脖子上也挠了好几道红印子。

哈扎布眼睛睁得大大的,态度非常坚决,他的气势跟顶罪偷钱那会儿又不一样了。

“为什么?”他抱紧了沃德乐的腰问,“我怕你半夜冷,冷了又要腿疼……”

“你再说……”沃德乐一手推着他的胸口,一手又捏紧了拳头。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哈扎布不说话了,睁着两只无辜的大眼睛,沃德乐那一拳终于还是没打下去。

他认了命似的窝在弟弟怀里歇了会,“你把被子拿过来,我冷。”

哈扎布动了动,好像意识到圈得太紧了他哥也会不舒服,但他又有点不放心地问,“一个被窝?”

“嗯。”

哈扎布把他哥又抱紧了,高高兴兴地翻了两个滚,两个人搂抱着又滚回了炕中央,长臂一伸,棉被扯了上来,将两人盖得严严实实。

他终于松了包围圈,将沃德乐的伤腿捞上来,让哥哥的膝盖抵着自己热乎乎的肚子。

“下雪天,腿特别疼吧?”

刚刚折腾了这一阵,沃德乐的伤腿还真有点僵住了,膝盖骨里好像硌了几个小石子。

“好多了。”

弟弟的肚皮可真是暖和啊,又软又烫,将那几颗小石子都要热化了。

他俩从小就睡一起,双亲走了之后更是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下来,早就不能单纯地用兄弟两个字来定义了,他们比任何关系都要更亲近,是一种不管身在何处,我有且只有你,你也只有我的关系。

可是弟弟真的长大了,下巴上也和自己一样冒出了青青的胡茬,抱在一起时都能摸到肌肉了。

沃德乐伸手把哈扎布嘴角的血痕擦干净了,顺便摸了一下他的下巴。

“明天教你刮胡子。”

“好。”哈扎布还是笑嘻嘻的。

“咱俩就这个距离,睡觉的时候不许碰我。”

“我保证。”哈扎布抱住了沃德乐的那条腿,“我只给哥哥暖腿。”

 


Spring
刘然、陈予的抠图素材9张,透明...

刘然、陈予的抠图素材9张,透明层,psd文档的。

方便产粮的小伙伴。

稍晚会出一个小白教程,讲这种有头发丝的怎么在PS里面抠,但是我觉得吧随着科技和算法的进步,以后怎么抠图意义不大了,现在不都有AI一键抠图嘛。

如果有兴趣学PS的小伙伴可以一起啊,我这种小垃圾做教程是为了二次回顾,怕时间久了自己都生疏忘记了。


这排版,请叫我”端水大师”,哈哈哈哈。


PS:如果下载不了PSD素材可私信我。


链接:https://pan.baidu.com/s/1dFtu--KtTIWwHX8MH26BY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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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然】鱼骨.48(A.B.O)

⚠️无存稿,可能坑
⚠️尽量四十几章完结,不会日更,想起来才更。
⚠️文章时常会回头修改,建议追文的朋友可以等一两天回头看看,不少内容会返修。


四十八.惹一场风波


到了半路,刘然和王卉换了辆粉白小车。
王卉问:“怎么,我们要去哪?”


刘然作了个噤声手势。


车开到一个三转立交旁边停下了,旁边等着的一个短发青年上来了,伸手拉车门。王卉立马死死摁住门:“你干嘛!你谁啊!”
刘然道:“你让他进来,他是我医生。”
“阿...奥,哦。”
叶祎枚打开车门道:“王卉是吧,你是自己下来还是我俩在里面换座?”
王卉回头望刘然,不清楚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
刘然道:“你下去,让他坐我旁边。你去老李旁边坐。”
“...

⚠️无存稿,可能坑
⚠️尽量四十几章完结,不会日更,想起来才更。
⚠️文章时常会回头修改,建议追文的朋友可以等一两天回头看看,不少内容会返修。




四十八.惹一场风波



到了半路,刘然和王卉换了辆粉白小车。
王卉问:“怎么,我们要去哪?”


刘然作了个噤声手势。


车开到一个三转立交旁边停下了,旁边等着的一个短发青年上来了,伸手拉车门。王卉立马死死摁住门:“你干嘛!你谁啊!”
刘然道:“你让他进来,他是我医生。”
“阿...奥,哦。”
叶祎枚打开车门道:“王卉是吧,你是自己下来还是我俩在里面换座?”
王卉回头望刘然,不清楚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
刘然道:“你下去,让他坐我旁边。你去老李旁边坐。”
“好...好的。”
王卉坐到了前边。


叶祎枚道:“还没出月子呢,突然想起打针来了?”
刘然道:“差不多了,月亮的母乳我都提前准备好了。你帮我再打个退腺吧。”
“哟,事业心还挺重?”
“别笑我了啊。”
“陈予知道么?”
“——他会同意的。”
王卉低下头,心想:原来刘然为了尽快恢复身材来打针啊。这倒也是,哺乳期Omega总是大家不怀好意的对象。刘然都大半年没工作了,哪知道一出来还是逃不过X骚扰,看来职场也不容易啊。


只是……王卉悄悄往后瞟,不料目光正与刘然相撞,他忙扭头。
刘然笑:“你放心,只是美白针和退腺。不是什么坏东西。”
王卉倒是没想到这层,经刘然这么一提示他才想起来,是了有的艺人手臂上有针孔,就会被怀疑是——


他又看向刘然。


叶祎枚边入针边道:“圈里谁不做点保养啊。你家小刘活得已经够糙了啊,是不是。”
“闭嘴,打个针还这么多话。扎错了地你赔的起么。”
王卉一愣,刚刚那牙尖嘴利的,是刘然?
“赔不起,赔不起。你现在可是陈家的宝贝不是?喏,张嘴。”
王卉看见那人拿了根类似棉签那样的小棍在刘然喉咙里刮了刮,然后放进个空空的小瓶里。刘然又从他那拿了罐药来,捻出两颗吃了。


叶祎枚干完了活,道:“现在就退了三年内都怀不了了,到时候陈予来我这闹,你可得拦着点。”
“少来,你几时缺我那点单子了?最近那个谁谁和那个谁谁谁不是刚去过你那么。”
“欸欸,诶。好好,打住!打住!”叶医生一探头:师傅,前面路口放我下来就行。
王卉见叶祎枚下去了,想换回来,但见刘然又开始困,不知是药效还是没睡够,他想:后面本来就窄,我再过去,刘然没地方睡了。于是便呆在位置上。
这时,他手机振了一下,他一看,竟然是之前面基过的几个后援会同好,一股不详预感往上冒。

不会,才第一次公开活动,

就被人认出来了吧?


王卉赶快把电话按了,又微信回过去道:“有事晚上说。我在工作呢。”
那边几乎是秒回:“什么工作?我今天去了刘然现场,他的新助理很像你。”
’妈的。’王卉在心里啐道。
那边等了一会,见他没反应,又道:“不会真的是你吧?你什么工作呀?现在?”
王卉心里冷哼一声,把人拉黑,不再回了。



离影视城还有两公里,

他们又换回原先那辆保姆车,按照通告去了片场。刘然要在那里拍摄白鹤这一角色的定妆。


然后要和后期的统筹组长去看片室看预先做好的三维场景,确认走位和分镜。
陈予一早等在那,刘然一下来就被他搂住去定妆室。王卉保持两米距离跟在后面,看他们卿卿我我,忽地觉得,刘然和陈予,也并不像以前所想的那么遥不可及。
但刘然和陈予换完装出来,他这脑海中刚冒出没多久的念头,又硬生生被扇了回去。陈予身材颀长,仪态优雅。刘然虽然个比他矮些,但整个人又白又细,腰部还在荡,那么小的一件衣服,王卉估计自己连塞都塞不下,他穿竟然还余出一指宽的距离来。
陈予也注意到这点,皱眉悄声问:“怎么比怀孕前还瘦?”
刘然道:“还不是给你气得!”说完,伸手在陈予脸上捏了一下。
陈予一呆。

本想,刘然怕是要冷脸凉他四五日。

不料早上还在发脾气,这会儿竟然就好起来。他奈不住心下激动。四周看看,对服装助理道:“阿华,你去拿我之前多余的布料来!”
“好咧!”


羽毛料拿来了。陈予蹲下来摆弄。刘然好奇,也蹲下来。王卉看他俩蹲在一处,竟像两只交颈的天鹅,不知怎么心里酸了。明明是一副人美景雅的好画面,他却扭过头往其他地方望。
刘然的目光专注在陈予手上,见他沿着羽茎把两边的羽毛整齐撕下,又对他道:“然然,帮我捏着。”
刘然照做,只见陈予十指上下翻转,时不时沾点带闪粉的胶,编花绳似的将原本散开的两条长羽编成了一条近一米的带子。他把刘然扶起来,绕住他腰身转了一圈,一系。
原本宽松的衣裳便合体了。


刘然笑了笑,夸了句:“心灵手巧。”


几组定妆照按照剧本要求,雀跃,踢腿,刘然高高跳起,方便摄影师捕捉灵动一刻。
王卉完全被吸引了。他听说过刘然是有舞蹈功底的,但在早年偶上的综艺节目里,他一直笑称自己北艺之耻,又在舞蹈环节扭秧歌。王卉一直以为,刘然不是很会跳,但光是这几下定妆照,他跳起来的高度、力度就无可挑剔。
那他之前那些,原来竟是为了节目笑果么......
陈予一点不意外,拢拢头发在旁温柔注视。轮到陈予,他没有采取侧跃的方式,而是直接往前悦,用刘然的形容:眼神坚毅。
陈予本就面相削瘦,眉眼更是精致锐气。王卉到觉得,他面无表情时杀意腾腾。何止是不好接近,简直不敢接近嘛!


陈予的定妆拍完,他凑过来看,也不甚满意。
“曹老板,我再拍两张不跳的吧,这几张表情没控制好。”
“嗯。”曹云瑞同意了。
陈予便又拍了垂手侧身的几个不同角度。摄影师道:“这次不错。”陈予和刘然都上去看,刘然也笑指显示屏道:“我喜欢这张!”
陈予的注意力从定妆照移到刘然脸上,他窃笑一声,执起刘然手道:“来!我们再拍两张!”
刘然道:“你别胡闹好不好?”
陈予道:“曹老板,帮帮忙!再给我们拍几张嘛!我和白鹤,不是兄弟么?兄弟合个影怎么了?”
刘然不想,他竟拿剧中角色出来做文章。

不安的望向曹大摄。

这位可是老爸的御用摄影师,来拍定妆已经是神仙难请了,陈予竟然还——


曹云瑞道:“可以,多几张,海报组也正好多些素材。”
刘然心道:那既然这样就——
不待他想好,陈予便抱住他跳了一下。刘然一吓,满脸惊惧。他忙道:“刚才那个不算,再来!”
说完,便瞧见陈予眼中得意劲。
二人又拍了五六张,换了三个姿势,刘然面薄,实在挂不住,拉了拉陈予,低声道:“可以了,曹老师时间很珍贵的,你别老占人家便宜。”
陈予也低声回:“我哪是占他便宜,我这分明是占你便宜啊。唉唷!”后腰被刘然捶了一下,闪光一恍,陈予的丑态被记录下来。
刘然喜道:“你活该!”


二人分别去了更衣室。陈予把自己的衣服换好,又开始不老实敲刘然的门。
刘然哼道:“等着!”
陈予道:“等不了了,你让我进去看看!”
刘然被这’看看’两字气到涨红脸,心想:果然是三分颜色你就要开染房了,我就不该那么快原谅你!
他想,和陈予,本是断骨连筋的关系。

如今更是孩子都瓜熟蒂落了,陈予定是知道,自己再怎么恨也不会真离他而去,才如此嚣张!


刘然越想越觉得委屈。


偏生陈予还在门外叫唤,一副你不开门今天别想安生的无赖样。刘然又恨又怒,索性把脱了一半的白鹤羽衣重新扎上,开门一把把人拉进里间。
“然然,你这——阿!!”


王卉在更衣间门口听到陈予惨叫,吓得脖子一缩。他平日里只关注刘然,对于这些幕后工作者并不十分清楚,也就不知道面前的曹云瑞是国宝级摄影大家。
他拍了拍摄影师,道:“你刚才听到了么?陈予好像在叫?”
曹云瑞笑道:“我没听到。”
“可是——”
“你也没听到。”曹老板说完,背上整理好的摄影器械,道,“我先走一步,你等他们出来,和他们说,直接去预览厅看片,我在那等他们。”
“噢,好的。”王卉连连点头。


这个摄影师的话到底什么鬼。

——不过他说得对,还是别...别多管闲事的好。


王卉心里猜了些奇怪的事情,红个脸走到门口去假装望风景,实则望风。
心道:两位祖宗,这可是片场啊,你们收敛点成不成?


陈予痛的睫毛根都有湿气,他伸手在后颈一摸,那儿正汩汩往外渗血。
刘然舔了舔牙,活像只呲牙柴犬。他道:"这只是警告,如果有下次,咬得就是你喉咙!"
陈予万想不到,刘然竟有如此凶悍一面。他的腺体周围一圈如刀割般钝痛。


痛得好!

他想:痛得简直畅快!


刘然见他被咬了还笑得这样得意,气得捏紧拳头,不料,陈予道:“然然,你这次可是真的标记我了。你可不能反悔!”
刘然重重推他一下,喝道:“谁反悔谁是狗!”


陈予高兴极了,又道:“我本以为你再不肯理我了,但你现在又是标记我,又是同我拍结婚照!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我下次一定要去庙里还愿去!”
刘然白了他一眼:“什么婚纱什么标记,你脑子又坏了,死开点!”

他把人扒开,脚一跺自顾自先走。

陈予抬起手,在腺体的伤口上左摸右摸,

傻兮兮的笑。



刘然刚出来,王卉就急忙忙撞过来:

“不好了,我听司机说,前面有人坐在唐城的屋顶上要跳楼!”
“什么?”刘然一惊,抓着王卉道,“走,快带我去!”
王卉上下打量他:“欸,你怎么没换衣服?”
刘然扯了扯领口,又一想,人命关天,连忙推王卉道:“快呀!先去看看怎么回事!”


二人出了门右拐一段路,又急奔了百米远。


高楼青瓦上一道逆光影子叉坐。刘然眯起眼仔细瞧,见那人干干瘦瘦,一个爆炸头不知道几天没洗,蓬得吓人,他本就近视,面目更是完全看不清楚。
手里还拿着个喇叭。
刘然挤开人群走过去,拢手大喊:“你先下来,有什么难事你下来再说!生命可贵!”


他看到那身影拿起喇叭,清朗之声传遍四周:“中央三令五申不能拖欠农民工工资!可我还是没拿到我的工资!这漆你们说改就改!凭什么?!什么颜色不对!颜色不对就是你们赖账的理由啊!堂堂陈大导演要拖欠我这个屁民的工资!你们这些上等人还要不要脸啊!”


“就是!要不要脸啊!”人群围过来。

刘然一扫,那些人大多衣衫陈旧、破烂,上面不少泥点子,一看就是建设唐城的工匠。


有人问:“你怎么穿得这么怪的!你谁啊!让陈导出来见我们!”
“让陈导出来见我们!!”



王卉和刘然被挤散了。刘然对他道:“去找陈导!”

“阿?”

“去啊!”王卉前脚刚走,刘然后脚被一群农民工团团围住。此时,有汽车喇叭声响起。一辆橙色福睿斯冲这边冲了过来。
那群人一看这车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纷纷作鸟兽散,刘然来不及闪避,只听刺耳的”呲呀——”

车灯离他膝盖仅半指宽。


车主下来了。


刘然定睛一看:“是你?!”
欧昊也愣住了,他正监工呢听说唐城北的千步廊这有农民工闹自杀,连忙赶过来处理。
刘然向他打听事情原委。欧昊本想借一步说话,车门刚打开,那群人又围上来。
“少耍花样!”
“对,要说在这里说!”
“你们今天不把欠我们的工资交出来,别想活着离开!”
刘然面对此情此景,回头对欧昊道:“车钥匙给我。”
“阿?”
“快点,车钥匙给我呀!”
欧昊疑惑的看着他,把钥匙掏出来。


刘然立刻把钥匙往逼上来的农民工那丢。其中一个年级大点的接住了。
刘然大喊:“钥匙在你们手里!我和我兄弟跑不了!老乡们放我去车上问问清楚!等下下来,一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人群里有人交头接耳,不知谁喊了声:“这小子妖里妖气不能信!你看他穿得那么骚还画纹身,肯定不是什么好货!”
“噗。”欧昊本严肃的脸被这一句逗破了功。
“对!大虎说得对呀!”
他们人又围上来。


忽然屋顶上传来声音:“大伯,你让他们去车里吧。我们就信他们最后一回。”
“这......”
“哎,好吧!给你们十分钟!谈完了就快点出来!别想做缩头乌龟!”
“欸,好,谢谢大伯!”刘然立马冲欧昊使了眼色,二人一道进了车里。


“怎么回事?”刘然问。
欧昊叹了口气,把事情快速给他过了一遍。
原来,这次唐城的项目,声势很大,欧昊亲人也有参与进来,国资入场还是主投之一。怎知,前两日岚溪打电话来痛骂他一顿。


原来,那唐城内景用的青渐蓝漆被承包商偷梁换柱。鸱吻用的是1200的正牌漆,室内用的是高仿,一桶才140。半个城刷完,偷出300多万油水来。本来这事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欧昊和岚溪两人分批交叉验收都过了。


但,前两日下了几场大雨。


内景的漆裂开不说,还斑驳了许多白点。那些漆包线有些用在画轴上,有些用在屏风一角。这场雨毁了不少已完成的道具和重要内景的壁画。
有些是专门请名家来画的。


岚溪快气疯了。
要求承包商必须按合同赔偿损失!
可承包商却说你工程尾款还差40%,赔了你,我哪还发得工资来!
于是一个咬死要赔款,
一个耍无赖就是不赔,而这些农民工听说自己工资得不到了,又一打听,便认定是陈导想赖账。


大家都不是第一天出来混社会的。

听闻《猫妖传》马上开机,嘿!那正好!
你不给我工钱,我就闹!
你别想开机了!
这个漆,那个欠的,谁知道你心里打得什么鬼主意!反正我光脚不怕穿鞋的,你陈导不要脸了你来呀!


刘然听得脑壳一阵阵疼,道:“那些工人真这么说?”
“都坐房顶上了,你说呢!”
刘然看着房顶上拿住喇叭来回渡步的身影,实在是太危险了。刚才听声音也知道这绝对还是个年轻人,竟这样不惜命!


刘然问:“岚溪怎么说?”
欧昊道:“他今天的飞机呐,这个点应该马上到。”
刘然叹了口气,正想下车,陈予的电话追了过来。
“然然,你去哪了?你不是来了预览厅么?你人呢?”
刘然道:“爸在不在?”
陈予道:“他在啊,你有什么事?”
刘然道:“你把电话给爸。”
陈予把手机递过去,只见陈导面色越来越沉重,听完了,他道:“是,好。行,交给你全权处理。你先让人下来。”


让人下来,什么下来?


陈予拿回电话道:“然然,你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你在哪,我马上过去!”
刘然一想到陈予那性子,唉,算了吧。
他捏捏鼻梁道:“妈今天来唐县,这会刚下飞机。给你安排个任务,你去接他。”


原来下来是这个意思啊。
陈予了然。


但他又不放心,道:“然然,我去接妈妈,那你呢,你现在在哪?怎么回事,你那边怎么有敲玻璃得声音?”
欧昊已经下车去谈判了。
刘然赶紧说:“我这边帮爸干点活,你快去机场呀!别让妈下了飞机干等!”
“……好。”
“俊歌呢,让他陪你去!”



刘然说完把电话挂了,下一秒被人揪着衣服拖出来。
他对欧昊道:“你不说你也有喇叭么,去,拿出来!”
欧昊连忙弯腰去工具箱里翻出喇叭来。
刘然打开喇叭,对着屋顶喊:“我已经和陈导说了,你们的工资我今天就转给你们!你快点下来登记!上面风大,别摔着了!”


刘然这一喊,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片刻后,他被震耳欲聋的欢呼包围。那个房顶上的小子被他大伯和几个年长的农民工扶住梯子,缓缓爬下来。刘然见他一下来,腿一软,跌在地。


他连忙过去扶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刘然问。
“春...春夏。”
“好,春夏是吧。”刘然蹲下来,对欧昊道:“去拿药酒来!”
欧昊连忙跑去拿,又赶上来。
二人在他没人注意的地方交换了一下眼色。欧昊就跑到人群中心去,说要收集和登记大家的姓名。春夏一看可以领钱了,挣扎着也要去。
刘然一把拽住他,道:“春夏,油漆这事,你知道么?”
春夏缩了一下,他惊慌道:“你放开我!”
刘然忙道:“来!我现在就转钱给你,支付宝给我扫一下!”
春夏立刻不挣了,弯下腰从工装裤里掏手机。
刘然心知,这是个绝佳的突破口。果然,把春夏的工资转过去后,他配合很多。

王卉打电话来:“然哥,陈导这边说事情已经知道了。”

刘然道:“行,那你在陈导那边等着,我晚点过去会合。”

“可是——”

“好了,我这边有点事,先挂了。”

“噢......”王卉挂掉电话,又隔着玻璃瞥了一眼放映厅里的陈导和一个不知叫什么的上了年纪的同事,掌心紧张的冒汗。


刘然猜得没错,这油漆的事,这些农民工并非不知情。开发商答应他们,只要来闹事,给他们奖金,一人五百。


刘然听得既愤怒又心痛,他喝道:“你这么年轻一条命,难道就只值五百?!”


春夏愣在那。


好半天才说:“不,我...我是演戏呢!”
“你蠢么!风那么大你万一掉下来就是一条命。还真以为自己是演员了?!”
刘然一顿呵斥,春夏的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落,原本灰饼样的脸,擦出一道稍浅得道道来。春夏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
刘然道:“钱我都给你们了,你不相信我们的话也该相信我们的行动,是不是?”
春夏点头。
刘然又道:“那好,你愿不愿意站我们一边,把换漆得事原本本说出来?”
春夏立刻摇头。


“为什么?”刘然气结。


“没有用的。”春夏道。


“什么?”


“没有用的。”春夏又说了一遍。


原来,虽然竞标成功后,唐县项目有两个工程队同时施工。计划里是二者相互制衡。

但猛虎干不过地头蛇。待得局来,原本互为对手的承包商就会化敌为友,沆瀣一气,反过来形成同盟共同应付甲方。


原本给出的报价就不足以支撑唐城项目的建设。报价低,只是为了把这块肉先咬到嘴里。等肉到得嘴里,甲方再不肯放手,那便连手指一起咬下来又如何?


到嘴边的肉还能让你飞了!


春夏虽然年纪小,但这行干得久了,这些门门道道便也知道个大概。


“你们,你们不合作顶多是损失点钱。我们和你们合作,以后就再没了工作了!你不要以为,这是两个承包商的事。得罪了他们,浙河、西安一带的单子我们都接不了了!”
刘然听得心惊。

过了半晌,只好道:“那好吧,地上冷,你先起来。”

扶了春夏起来,又换下戏服。刘然同欧昊一道,把工人的食宿安排好。


他留了个心眼,

记下所有闹事人的地址、电话,又在酒店客室里,把录音放出来给陈凯听。


“原本给你们出的报价就不足以支撑唐城项目的建设。我们老板报价低,只是为了把这块肉先咬到嘴里。”


陈凯听得苦笑。


刘然道:“爸...你看——”


陈凯手一挥:“算了吧。”


刘然心下忽然松了口气,但他并不想表现得过于迁就,于是仍抿嘴不语。


陈凯道:“这辈子,我们家脏活、累活都是岚溪在干。他平日里大手大脚。到项目上倒总想着,省一点,再省一点。给我在投资人那攒个好名声,唉!”


“……”


陈凯道:“这次,我做回主。这事,算了罢。这些农民工,也很苦。承包商,也有承包商的苦。那些字画、屏风,我再想别的办法。”


刘然心知,陈凯嘴上说想别的办法。但这不过是打落牙和血咽的温和说法罢了。



叩叩叩!

刘然站起来开门,被一个大大的拥抱扑了满怀。岚溪眯眼笑道:“然然,suprise!”


刘然心底苦笑:我们这家人呐。
他想,岚溪应当是不是还不知,他已经处理过青渐蓝漆的事。


岚溪看看陈凯,又看看刘然,懵道:“怎么啦?我来了欸!我来唐县来看你们,你们都不高兴的呀!”
陈凯道:“你真的,只是来看我和然然?”
“爸!”刘然扯了扯陈凯衣袖,阻止他说破。
岚溪道:“当然不是啦!还有予予那小子嘛!对了,陈予人呢?”



对了,陈予他,人呢?


“妈,他不是去接你了么?”


“没有啊,我没看到他。”


……这就怪了。



就在此时,一个电话打进来。


他一看,来电人:俊歌。


“喂,陈予呢?”


那边沉默着。
刘然被越来越长得沉默闷得发慌。
终于,俊歌开口了。


一股脑的灌进刘然脑里的,全是他哭腔那句:


“老板娘,呜呜......,我们出车祸了!”












——————————————————————
《鱼骨》写到这,

已完成大纲百分之八十。


予予躺下了。

我也要躺平一段时日。


因为三次元即将步入:
每天早上九点到晚上两点都要干活的修罗期,
预计持续半年。这半年我可能会忽然变成月更选手。甚至,断更写手。


但只要有时间,我一定会填土进去。



最后五分之一就是抽丝剥茧阶段。

这个坑完成度很高了。
我也很遗憾停在此处。
喜欢文章的【【【可以存一下notion笔记地址。lofter鱼骨合集说明里有。💕】】】

先向一直关注我的朋友们致歉。
也希望看到这里的朋友有意见或者有感触能私信抒发给我。
一直以来不开评论,是因为我感受到作者和读者如果常交流,那个静水深流的状态会很容易被打破(仅指我),写手心态不稳容易体现在文字上。
虽然我也爱每一个读者朋友。
但一笔一划勾勒那个并不完美的世界,记录每个角色的故事,正是我爱你们的方式。希望我们之间,彼此平等,有爱,和谐。
以故事为媒介来相互认识,慢慢熟悉。

那么,感恩有大家。

2020.06.16
Spring 敬上

我就是故意的

【鱼日】【段柏文×马晓】痕迹[25]

图侵删。配图上瘾。
[图片]
[图片]
[图片]      手有存稿,心中不慌。


      我好久没有管我们晓妹儿了,该进展一下子。


       两个人臂膀相缠,直睡到天光大亮。


      是被手机铃声叫起来的。段柏文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马晓脸上那种惊讶越开越大,铺满了眉梢眼底,忍不住凑...

图侵删。配图上瘾。


      手有存稿,心中不慌。

 

      我好久没有管我们晓妹儿了,该进展一下子。

 



       两个人臂膀相缠,直睡到天光大亮。

 

      是被手机铃声叫起来的。段柏文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马晓脸上那种惊讶越开越大,铺满了眉梢眼底,忍不住凑近去听。

 

      “现在我们联系到了相对,我是说相对契合的骨髓供者,对方的意愿也比较坚定,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意向……”

 

      那边的人操着一口浓重北美口音的英语,是冰岛的医院!

 

      愿意,当然愿意!段柏文连被子抱住他,两个人眼里都有泪光。那天上午两人干脆就这么傻愣愣地乐了半天,然后是请假,签证,飞冰岛的准备。黎簇也过来,跟哥哥耍了会子宝,两个小的都跟小时候过年一样。

 

      倒是马晓最清醒,一边给他们热三明治和牛奶一边渗透。

 

      “不是十拿九稳的。这个还要看预后,怎么让你们闹得我好像得了免死金牌一样。”

 

      “哥你不许说丧气话,要不我不吃了。”黎簇把盘子一推,抱臂,扭头,生气。

 

      “幼儿园大班啊你!”马晓把他头扳过来“小朋友不许挑食,不然长不高哦~”说着瞟一眼段柏文。

 

      段柏文立马把看热闹的促狭笑容一垮,低头吃饭。

 

      黎簇瞅着旁边那个傻大个,气不打一处来“嫁出去的哥,泼出去的水,现在你们两口子会合着欺负我了!”

 

      马晓“……”我好像是说了不恰当的话哎……

 

      “我要小红花!”黎簇点点自己额头,像小时候一样仰着头,期待的神情昭然若揭,他眼睛亮亮,像盛了满抔的星星。

 

      “好~”马晓闭上眼睛,轻轻吻在他额头上。他骨子里是很悲观的人,这张复活卡是不是丹书铁券他尚不能作准,以自己的特殊体质来说,其实喜忧参半,所以趁着能多宠弟弟一点,就纵容他些吧。他想着,吻得纯洁又深情。

 

      理解,要理解……理解个头啊!段柏文的自我安慰鸡汤三联宣告解体,连咀嚼也带出了咬牙切齿的节奏。他嚯地立起来,一米九的高个子还是很有压迫感的。

 

      “我也要!我比他听话,是不是应该……有朵大的……咳……”越说脸越红,这……当众撒娇非……非男子汉所为吧?但是,嗯,搁不住撒娇男人最好命啊,你看黎簇!

 

      “你也就小学一年级,不能更多了。”马晓摇摇头,从善如流地双手搭住他肩膀,踮脚在唇上蜻蜓点水一下,就收拾了盘子往厨房去。

 

       厨房传来哗哗的水声,黎簇甩给段柏文一个眼神,大概是“好好的哥哥都让你这蹄子勾引坏了”那种,然后也钻进厨房表现自己的勤谨去了。

 

 

 

 

      术前肯定是要尽一切可能避免感染的,所以马晓对着两个幼稚鬼塞满自己三个旅行箱的行为表示了谅解。不过……管自己穿什么是不是有点……过了?

 

      “哥,这件外套必须得加,一保暖,二防晒,料子我都细看了,纯棉的。”黎簇还用小白牙咬了咬衣角,证明自己所言不虚。

 

      马晓恍惚:黎簇是我弟还是我奶奶来着?

 

      “不是,这么热天,捂一身汗不得感冒?晓晓你听我的,咱穿个背心就成,速干的,透气,吸汗,一准自在!你挑个颜色?”段柏文胳膊上赤橙黄绿青蓝紫,一模一样的篮球背心挂得像道彩虹。

 

      好家伙,你这是要召唤神龙啊!

 

      马晓把两个人一拉,脸上甜笑一百分“各位父老乡亲,这个人他看着像个智障吗?”两个指头一指自己并不存在的酒窝,做出五岁小孩子的纯真。

 

      “也不算……”两个护花使者结巴了。

 

      “那就好,我穿什么自己决定好吧~走你!”

 

      黎簇和段柏文被关在门外互相发射死亡光线:

 

      都怪你!一个大男人啰哩啰嗦的,哼!

 

 

 

Spring

【宇然】鱼骨.47(A.B.O)

⚠️无存稿,可能坑

⚠️尽量四十几章完结,不会日更,想起来才更。

⚠️文章时常会回头修改,建议追文的朋友可以等一两天回头看看,不少内容会返修。


四十七.记一次采访


陈予上了保姆车,俊歌很快也跟上来。

陈予道:“你去看着刘然。”

俊歌摇头,从兜里掏手机出来切音乐。

陈予一挑眉道:“怎么着?胳膊肘向外拐了是吧。让你上去很委屈你?我可是你老板!”

俊歌点了暂停,抬头道:“陈予,其实你应该试着给刘然一点空间。你想,以前他刚和张如钧分手,你让我看着他点。OK,没问题啊。但是现在他连孩子都给你生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你完全可以大度一些,他心里会感谢你。”...

⚠️无存稿,可能坑

⚠️尽量四十几章完结,不会日更,想起来才更。

⚠️文章时常会回头修改,建议追文的朋友可以等一两天回头看看,不少内容会返修。





四十七.记一次采访






陈予上了保姆车,俊歌很快也跟上来。

陈予道:“你去看着刘然。”

俊歌摇头,从兜里掏手机出来切音乐。

陈予一挑眉道:“怎么着?胳膊肘向外拐了是吧。让你上去很委屈你?我可是你老板!”

俊歌点了暂停,抬头道:“陈予,其实你应该试着给刘然一点空间。你想,以前他刚和张如钧分手,你让我看着他点。OK,没问题啊。但是现在他连孩子都给你生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你完全可以大度一些,他心里会感谢你。”

陈予冷笑。

俊歌懒理,索性低头挑歌。

车开了一会,陈予忽然道:“是他感谢你,还是张如钧感谢你啊?”

俊歌道:“你不要神经质。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是要相处舒服。你让刘然开心,人家自然也让你开心啦。婚姻啊,别太较真,知道么?”

俊歌说完,陈予脸色就变了。

他道:“什么他开心?让他和张如钧独处他就开心了?你还让我别较真,那个姓张的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个没结过婚的,在这跟我个当了爸爸的人讲婚姻?”

俊歌白眼一翻,心道:说得好像你结过几次婚一样。

“懒得理你。”

“好啊你!好啊,你们一个个的!”


陈予憋了一肚子火。


一小时车程,俊歌看直播看得哈哈大笑。陈予拿渔夫帽遮脸一声不吭。

到了影视城,勾栏斗拱大出檐,唐代建筑的雄浑庄严一览无遗。俊歌先前跟着陈予和老爹来过几次。但多是下午晚上。此时,旭日东升,孔雀绿的屋脊被太阳一照,反出一层淡淡的蓝来。俊歌看得呆了,直呼好美,拿出手机来拍。

陈予道:“别拍了。”

“放心,我不外发。”

陈予笑着回头:“我的意思是,这个你拍不出来。”

俊歌道:“哪拍不出来!你——”看字被他咽了回去。果然,在手机里拍不出那层变色蓝。连绿色,也都不是那栩栩如生的雀绿。倒像是蒂芙尼的宝绿。

俊歌又道:“你iphone呢?借我用用。”

陈予索性让他撞南墙,递过去。

俊歌对准屋脊嚓嚓嚓拍了五六张。又对朱红的直棂窗拍。青灰石砖、琉璃金瓦、古色横梁、素木盒子,他一路走,一路拍。两个手机对比着看。最后哀叹道:“就是屋脊还原不了!好气啊!”

陈予笑道:“这就是旅游的意义了。正所谓,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你用眼睛好好感受记住这份感觉不就好了?不必像个游客非要存档留念。须知,韶华白首转瞬即逝。你即使真留得住这五色斑斓,对其他人而言,也不复那份动心。何苦做无用功来?”

俊歌闻言,侧头望他。

陈予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啊,进得这影视城,竟真以为自己来了唐朝?这话若是刘然说,我就不奇怪。你说?呵呵。”俊歌夸张的抖了抖身子,作一副鸡皮疙瘩向下掉的动作来。

陈予道:“我说又如何?我也是文艺青年啊。”

“你啊?你是中二少年才对!”

陈予听他打趣,也不恼,翻到那屋里脊照问他:“你知道为什么照不出来么?”

俊歌道:“还能有啥,像素不够,自动修图,天气原因,角度错误,哎呀,理由太多了。”

“你这样回答可有投机取巧的嫌疑啊。”

“有答对?”

“全错!”陈予双手交叉在胸口。

趁服装部的同事去拿衣服的空挡,他对俊歌道:“人眼是很精密的仪器。但人眼对色彩的感知,除了靠视网膜系统。更取决于你大脑的脑补能力。”

“啥,脑补能力?”

“简言之,你感知的一切事务,都被大脑加工。就好比那雀绿泛蓝,远比你肉眼看到的变化更多、更丰富。别说相机照不出来。你看到的也未必是真正颜色。”

“我看到的也不是真的?”

“光照有变化,环境颜色却大体不变,这和物理规律相悖,你抬头看,那屋脊和刚刚比,有什么变化么?”

俊歌快步走过去,在门口看了看,摇头道:“没呀,还是会泛蓝的雀绿。”

“可现在已经过了半小时了。太阳位置变化,屋脊反射的光谱信息就该变,你之所以感觉不到,是因为’色彩恒常’有助你认识世界。大脑都不和你打招呼,就替你自作主张了。”

“原来如此。你怎么会了解这些的?”

陈予道:“老本行,我服装设计系,理论知识可是底层要义,不可不知。”

他抖了抖助理送来的羽衣,比在身上道:“好看么?”

俊歌细看那白色羽衣,靠近胸口处那一片,每根羽轴都上了银色闪粉,只有离得极近才看得清晰。

他忍不住上手摸了摸,

又细又滑,手感甚妙。

他拿起相机想拍,又被陈予笑了。

“还是徒劳。我用的是银磁粉,”他撵起一角,”这粉叫银河猫眼,透光率高,你用斯坦尼康都拍不出的闪,用手机就更不可能了。”

“你怎么知道?”

“我设计的,我怎不知道。”陈予无不得意的按住衣服,转了个圈。姿态颇为少女,俊歌乍看还以为又是哪位迪斯尼公主在试礼服。他忙甩头,甩掉脑海里这荒唐想法。

陈予说得还真没错,大脑果然是脑补高手!

俊歌道:“既然拍不出来,何必要做这么细。”

陈予道:“就算观众不知,演员自己总知道。

穿上细节程度不同的羽衣,演员心态也会完全不一样。你看,这身衣服虽是半袖,但羽区和裸区,我可都仿鸟类躯体构造来的,半点不马虎。”

“哟,还有裸区!”俊歌来了兴致,往陈予所指的下半身摸去,果然,股部和胫部没有粘飞羽,而是一些细长羽干,越往大腿越密、越软,最后紧贴股部侧的是圈暖柔绒毛。

俊歌惊叹:“我以为是连体衣,居然是高叉旗袍啊!予哥,真有你的!这可比刘然之前那小护士装辣得多了!”

他刚说完,脑门就挨了个暴栗。

陈予道:“想得美啊你!这两套我都配了肉色打底,想看你嫂子大腿?下辈子吧!”

俊歌心道:华探2我不早看了,确实腿玩年啊,我还去花瓣评了五星你就这样对我?哼,不理你了!

陈予见他不回嘴,甚是满意,拎着两件衣服给他解释了一堆什么:正羽、纤羽、飞羽、凤翎,每种料子对应什么裁剪,每种羽应贴在什么部位。听得他都快打哈欠了。

俊歌道:“陈予啊,这些,你给我说没用。你还不如等刘然来了,给他说呢。他肯定爱听。”

陈予一听,快乐了。

“你也觉得他爱听是不是?那好,你帮我把这段录下来,发给他!来来来,开始!我要重新给你好好讲一遍!”


“啊——,不要吧!!!”




同一时间。

刘然正在蒂芙尼专柜前做采访。

唐县最大的商城里,一楼到五楼都挤满了人。

王卉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十分紧张。好在主办方积极配合,身边三个快两米的保安把刘然都衬得小鸟依人。

王卉始终牢记俊歌交代: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他蹲在那帮记者拿话筒,眼睛看四周。

“有粉丝让我帮忙问今年生日会会如期举办吗?”

“这个阿,会,会。”

王卉知道刘然并非在叫他,但还是忍不住幻想这是刘然在喊他卉卉,心下窃喜。

“会带月亮出席么?”

刘然听到这个问题,苦笑一下道:“月亮太小了,不方便,等他稍微长大点会带出来和大家见面。”

“会带陈予出席么?”

“什么?”刘然问。

“会带陈予出席么?”记者又把话重复了一遍。

刘然用话筒遮住自己脸,侧头偷笑,这一举动自然迎来了一阵闪光灯狂响。整个商场山呼海啸搬得一阵欢叫。王卉从前也是他们的一员,自然会跟着喊。可如今,时移世易,他成了刘然旁边拿话筒的那个,这阵阵呼喊和闪光,就热烈的让他有些心惊了。

原来在场地中心,竟是这种感觉么。

他手臂都在抖了。

可刘然保持住笑容道:“这个,这个要看粉丝意见。如果他们觉得只想看我就不带。因为我猜,他们也应该不太想看到陈予。”说完,他竟然提提话筒,对四周高喊:“你们想看到陈予么?”

“不——想——!”

如浪般的拒绝层层涌来,刘然耸耸肩对记者道:“你看,就是这样。”

周围嘻嘻哈哈笑倒大片。

王卉帮他扶着话筒,因而离他的手指很近,那戴上蒂芙尼戒指的修长手指,紧紧抓住话筒,指节都泛白。

他在...抖?

王卉抬头。

刘然眼底尽是笑意,哪有半点难过影子。

可他手明明——

“刘然,你昨天晚上点赞那篇不要让老公进产房的帖子是什么原因?最近性生活不和谐么?”

“阿?”

火药桶被人踢爆,王卉鼓起勇气,站起来道:“今天我们只回答代言相关问题。”

“刘然,刘然你回答一下吧。”

“回答什么?”

“你和陈予,你们性生活质量不好么?”记者竟把话筒调到最大声,又问了一遍。

现场传来阵阵笑声,不止有媒体,更有不少围观人群在笑。

刘然道:“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我是替大家问的!”

“大家是谁?”

场内气氛开始微妙。

保安上前来了,刘然并未阻止。本就是商场重重包围下焦点所在,不少人开始掏手机。

王卉恨不得自己过去挡住所有镜头。

可这一刻,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那记者看着两个身形魁梧的安保人员过来,也有些怕了,但还是掷声道:“我当然是替粉丝问的!”

他又转过头,也学刘然刚才那样对内场喊,“你们想不想知道呀?”

王卉心道:你这分明是在带节奏!谁要被你代言啊,他一看时间,还有五分钟。

不管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王卉道:“抱歉,各位!采访时间结束了!”

“对!对!”

“我想知道!”

“我也想!”

“刘然你性生活不和谐来找我啊!我要你!!!”现场不知道是谁振臂高呼,声音浑厚,传遍几层楼。

刘然在一片哄闹中抬起头,抱肘淡笑:

“你要不起。”

他又转回身,面向提问记者:“我是和陈予结婚,不是和粉丝结婚,我的粉丝都很爱护我。我相信懂爱的人也懂尊重。”

言毕,他招手,示意台下主办方几个助手上前来,把层层叠叠的话筒交出去,又双手合十,对围着的媒体鞠躬致谢。

接下来是和粉丝合影、游戏环节。

活动策划和王卉沟通过,选上来的粉丝要提什么问,有什么要求,都是事先确定好的。

终于,所有流程都结束了,王卉背后冷汗湿了一片。上了保姆车,行了小段路。

刘然忽道:“老李,空调开小点。”

“两度可以吧。”

“23吧。”

“行。”

他把自己平时车上睡盖的维尼毯递过去:“披一下,等会后背干了再还我。”


这...


王卉有点不敢相信:刘然这是把他的毛毯给我盖?天啊。

刘然见他不接,干脆把毛毯抖开丢他身上。闭起眼靠到另一边车窗,


开始补觉。

Spring

【宇然】鱼骨.46(A.B.O)

⚠️无存稿,可能坑

⚠️尽量四十几章完结,不会日更,想起来才更。

⚠️文章时常会回头修改,建议追文的朋友可以等一两天回头看看,不少内容会返修。


四十六.不一般见识


第二天一早,刘然开门。

王卉提着包等在门口,脚上踏得是新买球鞋。刘然望一眼,见他也是一圈青眼,道:“昨晚上没睡好?”

“还...还好了。”

“不能熬夜,尽快调整作息。马上进组了。”

“嗯!知道!”王卉重重点头。

昨夜他回房不久,就接到凡清来电,问他,刘然号是不是被盗了,怎么点赞那种东西?他一看截图,目瞪口呆。

血泪教训!千万不要让老公进产房!!!

这...这什么跟什么啊,刘然竟然...

⚠️无存稿,可能坑

⚠️尽量四十几章完结,不会日更,想起来才更。

⚠️文章时常会回头修改,建议追文的朋友可以等一两天回头看看,不少内容会返修。





四十六.不一般见识





第二天一早,刘然开门。

王卉提着包等在门口,脚上踏得是新买球鞋。刘然望一眼,见他也是一圈青眼,道:“昨晚上没睡好?”

“还...还好了。”

“不能熬夜,尽快调整作息。马上进组了。”

“嗯!知道!”王卉重重点头。

昨夜他回房不久,就接到凡清来电,问他,刘然号是不是被盗了,怎么点赞那种东西?他一看截图,目瞪口呆。

血泪教训!千万不要让老公进产房!!!

这...这什么跟什么啊,刘然竟然用微博号点赞了这东西?他本想发微信去问。忽然想:陈予和我一道往回走时候,好像是...像是进的刘然房间。

这,毕竟这两人是夫妻嘛。

孩子都生了,酒店同房不是很正常。

王卉还算有点眼力见,不敢叨扰,事态紧急,他忙打俊歌手机,把这边的事和他说了。

俊歌听呆了,又眨眨眼看旁边人,片刻后道:“这事交给我处理,你发一下截图我看看,你做的对,别打扰刘然。明天我同你一起问问。”

他放下电话。

张如钧问:“怎么,刘然又有什么事?”


叮——

截图发了过来。

俊歌扫一眼,拿给张如钧看。张如钧一看,咳,啤酒差点没在喉头打沫。

“被盗号了吧。”

“谁知道。”

他一声叹息,登上刘然大号,把点赞取消了。张如钧看他点开发言框,拉了拉他胳膊:“你要写什么?”

“写个对不起手滑了呀。”

“不要写。”

“不要写?”

张如钧把左手伸过去,晃了晃腕子。

“干嘛,Gucci的了不起啊?我也有啊。”

“谁让你看牌子了?我让你看时间!”张如钧道:“十一点,有工作的早准备洗洗睡了。真还关注的那都是粉丝。这次那个新来的王什么,报的还算及时。一小时内你做了处理。就行了。再回应,就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俊歌想想,说得是这么个理,于是道:“那就听你一回。”

“听哥,准没错。”

俊歌把号退了,又在微博搜索栏输入。张如钧伸长脖子一看:老公 产房

“你干嘛?”

“我看看刘然点赞了什么,刚才取消太快,还没来及看呢!”

“真八卦。”

“哟,张导。您就不好奇呀?”

张如钧道:“我倒是好奇啊,上次打电话不被你截了么。你拿个大叉子在我旁边剪刘然枝丫啊,不是?”

俊歌道:“之前那是我不了解你。说话冲了些,你别见怪。我和你道歉就是。”他说完,手机一放,双手抱拳作揖,又拿起杯酒,咕咚咕咚自己灌下,眉毛都皱到一块去了。

张如钧暗笑,摇头看表。


呼,十点四十九。还早。


“对了,嗝。你怎么知道那次电话是被我截得,不是刘然递给我的?”

“还用问?刘然不会把私人电话递给别人。他有两个手机。”

“噢,你果然不安好心。”

"小朋友,我是个没安好心的坏叔叔,你十点多跑出来约我喝酒?心可真够大的啊。"

“我也是bate,你又占不到我便宜。”俊歌侵红了脸,低头仔细看那篇文章,错过了张如钧的精彩脸色。过一会,他憋笑抬头,张如钧问:“怎么了?”他索性把手机递过去道:“你自己看。”


张如钧一目三行看完了。

心情有点复杂。

如果说他之前还有点气刘然,现在就完全是同情刘然。怎么...陈予陪产完不举了么,

这可真是,啧啧——

嗨呀,这可真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啊。


他不好意思笑得和俊歌一样开心,低头浅咳几声,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哪知俊歌道:“笑什么笑!不准笑!”

张如钧道:”我呢,从前也是演员,是戏剧学院表演系毕业,像我们这种受过专业训练的。无论多好笑都不会笑。除非......”

俊歌看面前这家伙说完这句后闷声低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待他笑够,俊歌道:“刘然的事放一边,你这次怎么来唐县了?”

张如钧整理会情绪,拿出谈判气场:“我就说,你怎么大半夜约我喝酒。是替你家陈予来刺探我情报来了?”

“我没...”俊歌话还没说,忽意识到,“你怎么知道陈予和我一家?”

他见张如钧露出老狐狸得逞的眯眼,原来刚刚,才是试探。

“好吧,那你是他什么人?”

“我?我是他哥。我爸是他舅舅。”

“哥?可我好像听到过,陈予叫你老弟?”

“嗨,还不是身份证害得。我比他大一岁。但为了去国外上学改年纪了。他就占我便宜,一直喊我弟。后来当助理了,觉得这样叫也挺方便,就没提醒他改过来。”

“你看着是比陈予小。”张如钧道。

俊歌不耐烦了,酒杯在黑晶石茶几上那么一嗑,拿出几分黑社会堂口打架的气势道:“说我干嘛,说说你!你到唐县来干嘛!”

张如钧道:“既然你们是一家的。这事告诉你也无妨。我和陈大导一见如故,后续还有合作,这都是——”

张如钧说到这停了一会,又直言,”都是你们家刘然牵头。华探系列,陈导帮我介绍了靠谱的风控,给点好排期,我和他公司换股。

《猫妖传》这块,我钱也不在电影,在唐县影视城这个项目的门票分账上。这次过来看看影城进度,顺便和陈老前辈学习经验。我说得,你可满意了?”

俊歌见他点上根烟开始抽。

整个房间都开始云山雾绕。他抿了口酒道:“你倒是精明啊。打主意打到影视城上来了。”


“俗话说,情场失意职场得意。再说,我又没有陈予那么好老爸,不出来活动活动,公司那么大帮子人嗷嗷待哺,哪来的粮?”他说完,一口烟往俊歌脸上喷,喷得他咳嗽连连,眼泪都快下来了,才哈哈大笑。

俊歌道:“我刚对你有点好感,你就这么恶心我。哎。”

“我在你心里不一直是油腻大叔形象么?”

“还好了其实。我跟予哥跑过不少地方,外面留学的时候,也见过不少你这样得大叔,比你恶心的,比比皆是。”

张如钧一听,竟一时不知眼前小朋友到底是夸他呢,还是拐弯抹角在骂他。他只好苦笑道:“行行,我不和你们帮小孩一般见识。”

俊歌道:“你到底做了什么啊?为什么我哥,不,我弟陈予对你意见那么大?”


张如钧冷笑:“怎么?我看你对我意见也不小啊。闹了半天连我和他之间有什么过节都不知道?那你跟着瞎闹什么劲?帮亲不帮理?”

“我——”俊歌一时语塞,又道:“欸欸,你们还真有过节啊?和我说说呗。冤家宜解不宜结。我帮你在陈予面前说上两句,可顶过你一百句。”

张如钧道:“真的啊?”

俊歌连连点头,又措不及被张如钧喷了一脸烟。这下如来佛也有火了,更何况俊歌还是斗战胜佛,他一拍桌子:“把烟给我掐了!”

“好咧!”张如钧拧着烟屁股把烟掐掉,嘴里嘟囔,“本事不大,脾气还不小!跟你哥果真一样一样!”

“说什么呢!”


“好好好,不说。我不说了,行了吧小辣椒。”

俊歌道:“我是好心帮你,不要算了。”

张如钧道:“谢谢啊。真没必要。我和他能做到井水不犯河水就行。”他又看看俊歌,啧,小脸蛋着实漂亮,便道,“小弟弟,有对象么?”

“有了。姓易,在上京。比我小一岁。同居中!大叔,你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张如钧猛被呛这么一通,咳都来不及咳,哪还有什么要问,连连摆手道:“没没没,你开心就好。”

“我拿你当朋友,可没拿你当男朋友!就你这岁数当我爹都绰绰有余了,少来!”

张如钧道:“也行。养儿子剧本我也没兴趣拍续集。那就祝你和你家易公子百年好合,早生贵...”他看俊歌眉目不善,忙改口,“晚生也行,晚生也行。”

俊歌听他颇有些落寞,忽想到刘然那事。好歹也算半个圈里人,对刘然和张如钧,他也略有耳闻。从不同艺人影人嘴里,听得不少片段,渐渐,也就凑出个完整脉络来。

从前张如钧对刘然缠,他不高兴。现在张如钧忽然显出他的脆弱来,俊歌也同样同情。

说到底,这事,不是张如钧一人错。若他不是陈予表弟这身份,那这事,其实陈予和刘然,也是有点那个。他知道。

于是他道:“过去的,都过去了。什么剧本不剧本。你往后看,未来总会遇到对的人。”

张如钧一听,就笑。他拍拍俊歌肩膀,另一只手拿起酒杯:“来,碰一下。”

俊歌依言和他碰了一下,就见他一个人一口气咽下半杯。

张如钧道:“喝呀!干嘛呀,敷衍我啊?”

俊歌于是一仰头,喉咙一上一下,不一会,一杯酒见了底。张如钧很满意,对他道:“不错!豪爽!刘然要是你这性子就好,也不至有那么多想不开。”

他说完,大约也觉没趣,耸耸肩把剩下半杯酒干完了。

张如钧道:“我这个年纪啊。是不惑之年。什么对的人,错的人,我其实,哈,我其实都不在乎。”

“......”

“俊歌儿,你们是小朋友,小朋友爱讲对错。我们成年人,只要相处的舒服就行。一辈子,再好看的人,再美好的肉体。也有看厌玩厌的一天。

听哥哥一句劝,谈朋友,重要的,还是性格。

要是每天回家,能让你开开心心,听你说会话,其实也就够了。像我啊:钱我赚,孩子我养,

我只要,只要他能尊重我,包容我,就行!

什么真不真对不对,

做人啊,别太较真知道么。” 

张如钧大约是真有些上头了,两手在膝盖上那么一搓,叹道:“真便宜陈予那小毛孩了。

你说,是不?”


俊歌心想:你这要求其实也不低啊,尊重你、包容你、性格要好不说,还得都听你说,每天琢磨怎么逗你开心。

但爱情可都是相互的!就你这烟圈往人脸上吐的毛病,谁真跟你结婚了,还指不定怎么被你花式羞辱呢。那还谈什么舒服相处呀。

陈予,人家那可是真宠刘然,哪像你啊,嘁。


但张如钧毕竟是这场竞争的失败者,

俊歌又对他抱有些许同情,于是这两边不好讨话题被他放下,他问:“那天,怎么回事啊?你怎么会被人打?”

“又刺探我隐私?”

“你至于么,我是作为朋友关心你。”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呐。”张如钧如是道。

“被蛇咬?谁是蛇,你以前怎么了啊?感觉你有好多故事。”

张如钧烦了,站起来伸伸懒腰道:“欸,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八卦。娱乐圈那么多艺人,瓜还不够你吃呀?我已经是导演了好吧,少来搞我!”

“欸欸,你喝了酒,不能开车!”

“我知道!我走回去!”

“那你车怎办呀?”

“明天来拿。”

“那我同你一起吧?”

“哟,同我一起?不怕你那姓易的小对象误会啊?”

“误会啥呀,他又不是陈予,他乖着呢,也是个Omega!”

“.......” 张如钧停下来,看着俊歌那张俏生生的瓜子脸。

“怎么啦?”

“......没,没事。” 长这么靓,居然是上面那个,没看出来啊。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们都说我是花脸瓜身!”俊歌笑嘻嘻拍拍胸口,言语间颇有几分自豪。


“什么瓜?什么花?”张如钧问。

“唉呀,说了你也不懂。这是我们95后,00后专用词。大叔你out了!”


张如钧西装一甩,打在俊歌脸上,头也不回地向前走了。




次日,化妆间。

Taye道:“眼睛这么肿,底妆都上不去,现在时间还早,要不我先拿热毛巾给你敷一下,等下再上妆。”

“……好”

刘然仰首瘫在化妆镜前,整个人放松。他眼睛上盖着热毛巾,顿觉舒适。只有在毛巾底,泪水才好安心涌出。

王卉在旁,思虑到底要不要开口和他说昨天点赞那事。

噢,还有陈予那电话,不......电话那事是万万不能说给刘然。他虽刚当上助理,但心里门清,自己要是说了陈予打那通电话,

没准明天就要收拾包袱滚蛋了。


背后被人轻拍,王卉扭头,差点吓死。

陈予怎么就站在他身后了?


他还没开口问好,陈予摁住他嘴,冲门外歪歪头,那意思很明显,让他赶紧走。


王卉轻手轻脚出去了,刚带上门,刘然耳朵一动,把毛巾拿下来。

“你进来干嘛?”


陈予道:“还没吃早餐吧,然然,拿着。”


刘然见他从口袋里掏出自己喜欢的叉烧,也不客气,拿过来咬了一口。他不疾不徐,吃完了,四处看看,陈予递上湿巾。

刘然边擦嘴边道:“你去把门打开。”

”......哥”

“打开啊!化妆师要进来干活。”

陈予这就完全没办法了,

他原想:刘然要是耍性子,或者把早餐丢他脸上,他刚好借题发挥搂住人一通哄,亲几下,

刘然心一软这事也就过去了。

即使刘然不心软,和他拉拉扯扯,也算是破冰,两人关系不说恢复,至少也不那么尴尬。

但没想,刘然A项、B项都不选。

给他吃照吃。

给他喝照喝。

也不提之前事,可总拿通告、正事来疏离他。这样他开口都开不了,说冷战又差口气。


刘然,毕竟还是理他。


“哥,我错了。我真——”


“你昨天说了好多遍了。如果你还想说,等我晚上回去你再说,现在你不要耽误我工作,可以吧?”


“可以。”陈予点头。


见刘然站起来,他忙把人按下,殷切道:“我去开门,你坐着。”

他低下头,想和从前一样在刘然脸上偷个吻,被毛巾隔开了:“请不要随地发情,ok?”


“......好。”

陈予打开门,眼睛一扫:“你怎么在这?”

张如钧道:“我工作呀,我怎么不在这?”

俊歌凑到陈予耳边:“是,张导今天也有活动,给一个房地产商剪彩。时间都差不多。”

刘然道:“陈予你别挡路。”

陈予只好让开。

俊歌、张如钧、王卉,一贯而入。

不一会Taye也过来了,冲守在门口的陈予打了个招呼。


刘然问:“俊歌,陈予今天不是有通告么?”

俊歌看张如钧。

张如钧指指自己,又对他比了个ok手势。于是俊歌放下心道:“是有,要去服装部拿白鹤和丹龙戏服。还有要去和录音部、后期部同事见面熟悉一下。”

刘然笑道:“嗯,那你让他快去,别让同事等他。”

陈予忙道:“你也要来,你什么时候来?”

“我按通告来,行了,你快去吧。”


除张如钧,在场其他人均未察觉刘然有异。


待陈予一步三回走了。

张如钧扭头看了看旁边刘然,道:“我们可是许久不见了啊,小然。”

“怎么,我胖了啊?”

“没有,比之前还瘦。”

刘然抿唇一笑,眼底染上倦意。

Taye道:“然然,头抬起来一点,我画脖子呢。”

“嗯。”刘然把颈抬高,让化妆师的大刷子在腕上调完色往他脖子上刷。

张如钧又看向他,刮了刮脑门问:“那个,花脸瓜身,是什么意思?”

“啊?”

“就是,俊歌说。你们95后00后,都该知道不是么?好像是什么网络流行词是不是啊?”

张如钧问得小心翼翼。

刘然粲齿一笑:“我啊,我就是瓜脸花身。网上都这么说。”

“不是,不是吃的那个花生,是瓜身。我问了,黄瓜那个瓜。”

“噢,瓜身啊——”刘然玩玩脑门上被化妆师梳起的小揪揪:“那就陈予。他腿上全是毛,臂又粗腰又壮,自然是瓜身了。”

Taye手一抖,刘然眉毛后边被拖出老长一条线。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Taye边笑边道歉。

王卉也忍笑忍得直嗦嗦。

张如钧眼神复杂,别开脸去。

刘然在那愣了好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

“不是!

我不那个意思!你们听我解释……!!”

Spring

【宇然】鱼骨.43(A.B.O)

⚠️无存稿,可能坑

⚠️尽量四十几章完结,不会日更,想起来才更。

⚠️文章时常会回头修改,建议追文的朋友可以等一两天回头看看,不少内容会返修。


四十三.买一双球鞋


刘然和陈予出院那天,还是有媒体听到了风声。刘然提着摇篮,被保镖和阿姨疾速簇拥上车。陈予给到场的记者,每人发了888的红包,道:“各位朋友辛苦了!一大早在这守着。但是希望大家能互相体谅。这个头条我们也不是很想要。等然然身子好了,自然大家还是要常见面的。”

岚溪也微笑给在场的记者发喜糖,嘴里念着:“谢谢大家关心啊!欢迎你们来采陈凯的新片《猫妖传》!”

媒体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围着岚溪纷...

⚠️无存稿,可能坑

⚠️尽量四十几章完结,不会日更,想起来才更。

⚠️文章时常会回头修改,建议追文的朋友可以等一两天回头看看,不少内容会返修。






四十三.买一双球鞋






刘然和陈予出院那天,还是有媒体听到了风声。刘然提着摇篮,被保镖和阿姨疾速簇拥上车。陈予给到场的记者,每人发了888的红包,道:“各位朋友辛苦了!一大早在这守着。但是希望大家能互相体谅。这个头条我们也不是很想要。等然然身子好了,自然大家还是要常见面的。”

岚溪也微笑给在场的记者发喜糖,嘴里念着:“谢谢大家关心啊!欢迎你们来采陈凯的新片《猫妖传》!”

媒体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围着岚溪纷纷问起了陈导新片的事。还有问刘然是不是要演杨贵妃的。

“岚监制透露一点吧。”

“对对,透露一点吧!刘然要演什么角色?陈予还是和上次一样和他有对手戏吗?”

岚溪保持微笑,看向四周,等陈予上了保姆车才道:“这部片子我们前前后后准备了六年。是心血之作。每一个演员都会根据他自身的特色来决定合适的角色。你们说刘然——”

他说到此处特意停顿一下,

“他的角色也许会和大家印象中很不一样。”

“是沃德乐那种不一样么?”有记者打趣。

岚溪道:“等开机,大家自然就知道啦!”


这段采访被放在网络上。

刘然的粉丝反复观看,注意力主要还是集中在刘然进车那三五秒。王卉看群里丢的GIF ,就那几秒钟,硬是被各种放慢+倒放,搞出鬼畜情节。

刘然再不营业,粉丝可都要跑光了呀!

好在当晚,刘然正式复出的消息就传到大群。

凡清截了工作室截图丢群里:“各位!然然下礼拜开始营业啦。谈好的封面有五个。其中一个是五大的。哪个我就不说了。还有两季时装周的走秀。代言方面工作室比较谨慎,目前没打算接母婴类。如果有工作室会通知的。别被溜了还替人家数钱啊。

张导的华探3上礼拜也官宣了。

听岚监制的口气,《猫妖传》这大饼自然也跑不掉。我早和你们说不要急吧?”

群里一片欢欣。

有人道:“那是自然了,陈导的新片,不找刘然他说得过去么。”

“就是,刘然嫁给他儿子挨了多少骂呀!”

“我看啊,要不是因为陈大导,刘然肯定不选陈予。陈予他就是靠他爸才把然然骗到手的。”

“小小声说,我其实还是喜欢张导的。”

凡清一听到张导两个字就来气。这些人是不知道群里有卧底嘛!聊起天来这么随意!凡清刚想按禁言,忽地收到王卉发来的私信。

王卉道:“清儿,你是不是在看大群?”

凡清道:“是呀,怎么了?”

王卉道:“其实群里大家也都没恶意,你就不要动不动就禁言了吧。管得太死了,大家都很压抑的。”

凡清一听,气得直翻白眼。他心想:你根本不懂。我们群里聊天本来就该小心的,稍有不慎,又被人咔擦一下截了图发到网上造谣生事了,到时候挨骂的可是刘然!

凡清觉得,自己自从但下这会长的责任呀,头发都快操心白了。他打了一堆利害分析,还没来得及点发送。

王卉的消息便又传了来。

“对了,我投简历那事,怎么样了呀?”

凡清一听,可就乐了。

“那还用说,我你还不放心呀!我推荐,刘然当然肯用。我可是见过他的!工作室给我发消息了,让你一周后去刘然那报道。你真的可以去爱豆那工作了,开不开心?”

王卉看着这则消息。愣了好半天,几秒后,

他啊啊啊啊啊啊的尖叫,

老妈很快推门进来,骂了句“神经病!”


可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马上就要去刘然身边工作了!

和一般的粉丝,那可不一样!

追星追到他这份上的,也没几个人了吧!他跑到镜子前,看到90几斤的自己。这段时间一直逼自己吃的苦可没白费。

这样美美得,跟在刘然身边,才能给他长脸嘛!

凡清当时同他讲,

有这样一个工作室招新的机会,他还以为是开玩笑。结果后来一追问,才知道是真的。想来这一个多月的难耐,到今天,居然美梦成真!

他越发意识到,凡清会长说的认识。

那真不是一般的认识!

原来他真的有那个,内部关系呀!王卉庆幸自己一开始就抱紧凡清大腿,主动示好是个极其正确的选择。

瞧!回报这不就来了?他赶紧拿起手机。

凡清连发了好几条消息问他去哪了。

又问他怎么不回话。

王卉笑开了花,天花乱坠的吹了一通彩虹屁,中心思想当个只有一个:哥!你是真牛逼,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凡清帮到了朋友,自己自然也开心,他道:“好了好了。别把我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机会给你了,你要好好准备才是。一礼拜后去刘然的工作室报道。你是我们后援会唯一内推,你可要争点气呀!”

“那当然,那当然!”

“那好,我去把你选上刘然助理得事,小群里说一下。你的工作,给你徒弟接手吧!”

王卉道:“然蜜他,随时能接手。”

“那就好!”凡清正准备登群,忽地,又接到王卉打来的电话。

他按下接听。

王卉吞吞吐吐,扭捏半天。凡清才懂他意思。

原来,他面皮薄,不想群里讨论这事。

想着,先把工作做好了。

未来刘然认可了,再自己到群里说就好。

凡清想想,也是啊。

自己贸然官宣了,万一哪个嘴上没把门的说出去,刘然也不高兴,王卉也难做了,何必呢。

于是他笑道:“那好!听你的。我不说就是了!”

一礼拜后,

王卉穿着新买的衣服,给昨晚刚做好的发型抹上发蜡,蹬上高跟,背着他最贵的旅行包高高兴兴去太古里报道。

他本以为,刘然的工作室就算不是高大上的写字楼内,那至少也该是采光充足,窗明几净的一个大平层。刘然穿着他广告里那件清纯可人的白毛衣,微笑向他走来。

温柔得说一句:hi!

他的梦想,至少是实现了一半。

当他走到联丰广场那片商业街时,他还小鹿乱撞。等到按照导航越走越偏,直偏到居民小区。他开始迷惑了:小区里?工作室在这?开玩笑的吧。

这...这一点都不高大上嘛。


他试着按了按那扇红木门的门铃,俊歌过来开门了。

“这,你是?”

“哦,我叫俊歌。是刘然的临时助理。不过,你来了。我现在是前助理了。”他笑道。

王卉刚伸出手想打招呼,俊歌就转过去了。

“这有点乱,我在收拾行李。你都带了衣服没有,我们等下去西安了。”

西安?哦,对!

“带了,都带了!”

王卉仔细打量这小三房,虽然他知道这儿的房价很高,即使是这样的一间小房子没有个几百万也拿不下。

可...可这和他想象的明星生活,也差太多了呀!

还有,刘然去哪了呢?

他不敢问,只好保持微笑。紧紧跟着俊歌下了楼。事实证明,他不说话是对的。

万万没想到,楼下停着的那辆宝马上,开车的,竟然是...是张导!

是张如钧呀!

他本人可比电视上帅多了。

电视上脸还挺宽,采访时,群里姐妹都说他该减肥了。王卉现在一看真人。不胖。真的。一点都不胖!四十多的男人,保养得这么好!

难怪当年把刘然迷得死去活来的。

王卉想到这,又觉得情形诡异。俊歌他,不是刘然助理么,怎么张导还当上了司机?

怎么张导还和刘然的前助理那么熟?

张如钧转过来,和他打了个招呼,问:“小朋友怎么称呼?”

王卉连忙道:“哦,我叫王卉!您叫我小王或者卉卉都行!”

张如钧笑道:“你还挺紧张,哈哈!行,小王呐,刘然可是圈里出了名的好相处。他当你老板,你可走运了!”

“张哥,刘然有你当他老板,不也很走运啊!”副驾驶的俊歌也笑。

“欸,不敢当,不敢当!前老板了。”

王卉看这两人商业互吹,一时闹不准刘然和张如钧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关系。但可以肯定,他们绝对没有网上说的那么水火不容呀。

王卉生怕自己说错什么话,谨言慎行。

除了偶尔跟着笑笑,说几句活跃气氛的话,大部分时候都在倾听。

他也确实没听到什么有价值的瓜,张导和刘然的前助理,聊了一路的漫威和海贼王。这些东西,他都是偶尔听听,从未关注过。

根本插不上话。


好在,不久,他们就到了机场了。

他见到了梦寐以求的刘然。

刘然穿着一件粉色连帽衫,下身一条水磨牛仔裤。坐在VIP室低头玩手机。整个人瘦的...他该怎么形容呢...真的就是又小又幼,像是刚生下来的羊崽子。

他抬起头,眼镜是现下很流行的六边形黑框眼镜。刘然戴上竟快占到整张脸二分之一。他的脸到底是多窄啊。

王卉晕晕乎乎,想上去打个招呼。不料刘然站起来,主动握了握他的手:“王卉!你好,我是刘然。以后是同事了。互相关照。”

“好...好....”天哪,他在和我说话,还,还和我握手了。王卉抬起头,看着站起来全是腿的刘然低头冲自己笑。感觉在做梦。

但更神的在后头,

他感觉自己背后被人拍了一下,回过头,

就见到一个更夸张的角度直照过来。

陈予居高临下:“你就是新来的那个助理?认识一下吧,我是刘然老公。我叫陈予。”

“陈...陈先生您好!”这个高度实在是……

如果说刘然还能靠纯净天真的气质,让王卉产生甜冷滤镜。那面对陈予身高,王卉感到的就是实实在在的压迫了。

他本能的,后退一步。

刘然笑道:“你下次能不能过来前先打个招呼?我都要被你吓到了。”

“行!我下回注意。”

王卉万想不到工作第一天就可以看见张如钧、陈予、刘然三人同框的世纪修罗场。他想,我要是告诉群里的小伙伴,他们连视网膜都得吓掉了吧!

俊歌过来道:“喝不喝水?”

王卉道:“不用了。”

“也行,等下上飞机了不用跑厕所。”他一打趣,陈予便在旁边笑起来。

王卉也渐渐沉下心来。

是了,他现在,和他们都是同事了。

不能总用粉丝的角度来仰视。

虽然...

王卉偷偷打量:陈予这也比镜头里帅太多了,他原来这么不上镜的啊。

俊歌道:“我带你一周。之后你就跟然哥混了,知道么。”

王卉连连点头。


晚上到唐县酒店,王卉后悔了。他应该穿球鞋的,穿什么高跟鞋。今天跟刘然跑了一天片场快崩溃了。脚都磨出水泡了。他看着脚后跟的脓水,欲哭无泪。

叩、叩、叩。

敲门声传来。

他打开门一看,原来是俊歌。

俊歌在门口道:“然总说你脚可能受伤了,让我来给你送药的。你啊,下次别穿高跟鞋了。我们助理在外面跑的,怎么舒服怎么穿。你也不用穿得这么高大上。真要你高大上的时候呢,群里会有通知的。”

“群里?”

“对,群里。”俊歌掏出手机,“来,扫一下吧。工作什么的都会在这里通知。然哥和予哥也都在群里。”

“好,好的。”

俊歌耸耸肩正要走,被这小助理叫住。

“那个,俊哥哥!”

王卉这一喊,俊歌头皮顿时发麻:“什么事?”

“群里这些人,哪个是刘然阿?”

“噢,我把老板给你备注上。”

王卉在旁恭恭敬敬的等了一会,俊歌设置完了,把手机递过来,又道:“明天上午然哥去给一个首饰店站台,早上七点你准备一下。我教你怎么排车还有和主办方沟通。”

“....好的!”

待俊歌走后,王卉看着屏幕上的微信群,几个深呼吸。他觉得人生简直太有意义了。感谢祖国!感谢凡清!

他心里正念凡清的好,那边电话就打过来了。

凡清道:“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呀?”

“哎唷!太棒了!我跟你说我现在都跟在做梦一样!”王卉手上紧紧拽着俊歌给的那瓶云南白药喷雾,开心的在床上打滚。

凡清陪着他一起笑,听他讲刘然,讲陈予。听到张如钧有点吃惊。

“哇!张导也在的呀。”

“对的呀!他也在。他也来唐县了。他很有气质!我们啊,都被镜头给骗了,张如钧本人一点不油腻,也不胖!真的!”

凡清淡定的应了声。

王卉又叽叽喳喳讲了许多,说猫妖传的片场如何如何宏大,那脚手架搭得又有多高。

“你知道吗?我去的时候,画师正在给屏风画水墨花鸟。画得真的好仙啊!我以为那些都是网上买得,原来不是!都是现场制作的!陈导真的好舍得!那个壁画、那个墙面,你都想不到到底多漂亮,会变色的诶!”

凡清忽道:“那你千万别和别人说,知道吗?”

“阿?”

“卉卉。我和你说,这些事,你知道就好了。你不用告诉我,也不用告诉别人。做助理,最重要是嘴巴要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你可别再把自己当粉丝。”

“我知道,我知道。我也是这样提醒自己的!”王卉忙道。

“那就好,我听你今天叽叽喳喳说这许多。说真的,我还有点意外呢,哈哈哈,原来你这么能说的呀!”

王卉道:“不,其实我...我就是今天太幸福了。我太兴奋了。以后我不会了,嗯,不会了。”

凡清一听就乐:“好了啦!在我面前不用拘束!我们可是好基友呀,对不对!你放心,你要是有什么拿不准的,尽管来问我!我妈妈是杂志社编辑,什么场合有什么规矩,我心里呀,多少还有点谱的。”

“好咧!清儿,你可真是我的贵人!”

“又来了!什么贵人不贵人的呀!我是你朋友!”

“对!最好的朋友!”

王卉笑得甜蜜,他眼珠儿一转,道:“那个,我先去洗澡了。我今天好累呀。”

凡清道:“去吧去吧。我也去休息了。我们以后再聊。”


王卉丢下手机,高高兴兴的去洗了个澡。

出来后,用刘然给他的药抹了脚,

虽然痛得嗷嗷直叫,但一想到这药是刘然给的。他又觉得,什么痛都不在话下了。


沐浴焚香后,他一看时间,晚上九点。这么早,刘然应该还没睡吧?

他点开群里刘然的圆月头像,点进他朋友圈。

发现对方设置了朋友圈三天可见。

里面空空的。

他只好又转回来,对着那头像看了许久。

忽地一个深呼吸。

呼,平静下来了。

他斟酌片刻,发了条消息:

刘然,我是王卉。谢谢你送的药。


等了几分钟,

那边什么都没回。

王卉叹气,把手机丢在床上。

没事!

没事,没事。怕什么嘛,日子还长。

嗡——

手机振了一下。

他像被电网打到的鱼,立马从床上挺起来,爬过去按开屏幕。


刘然发过来一个微信红包,上面写着:

买双球鞋。



Spring

【宇然】鱼骨.42(A.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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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抛一段过往


医护组收拾的差不多了。

林医生上前指导:“宝宝要和妈妈有身体接触才好,小然。像这样,你把孩子抱到你的衣领里。”林医生边说,边上前。

陈予见他在松自个媳妇的衣领,连忙道:“我来吧,你告诉我怎么来做就好。”

林医生手上动作迟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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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抛一段过往




医护组收拾的差不多了。

林医生上前指导:“宝宝要和妈妈有身体接触才好,小然。像这样,你把孩子抱到你的衣领里。”林医生边说,边上前。

陈予见他在松自个媳妇的衣领,连忙道:“我来吧,你告诉我怎么来做就好。”

林医生手上动作迟疑了一下。

刘然虽然也觉得不好意思,但也道:“医生是专业的,你转过去就是了。”

林奚笑道:”陈先生怕是没注意到,”他指了指自己胸口的名贴。陈予定睛一看:产科 林奚医生(Omega)

“阿,噢,那没事。您来,您来。”陈予一下子放心了。

刘然在一边偷笑。

在林奚的指导下把光溜溜的月亮放进自己心口,衣衫紧贴住。

哪知,月亮这小胖墩,一进了领子便不安分,头左摇右晃,悉悉索索的要找奶喝。

林医生道:"你别慌,也别帮宝宝,让宝宝自己熟悉你的气息。要是他哭闹,你就像这样,拍他背。"

林医生作出示范,刘然认认真真跟着学。陈予在旁边也听了半天的护理知识。末了,医生道:“你们和宝宝在这儿互相熟悉一会,半小时后,我来接宝宝去新生儿护理室。”

言毕,便带着可可、洛河一道出去了。


刘然与陈予呆在收拾好的产房内。

相顾无言。

倒是月亮,咿咿呀呀的找着了乳头,一下子扎上去吸。刘然被眼前这只小野兽搞得措手不及。但又满心欢喜的注视着。

虽然陈予早有失宠准备,但准备归准备。事情真正发生,他还是有点微妙。手伸过去,给刘然抚抚衣领,做一些找存在感的事。

刘然被月亮吸得酸了,转过头去瞪陈予。

陈予被他一瞪,倒舒服不少,凑过去摸摸月亮脑门,又捏捏刘然的嘟嘟脸。只觉得自己已近人生圆满,即便给他影帝也不换此时半刻。

刘然红脸道:“以后,你不要吸我了。你都吸光了,月亮吃什么。”

“吃奶粉。”

“!!”

刘然一瞪,陈予大言不惭道:“干嘛,我问过医生了。宝宝光喝母乳不行,和奶粉搭配。科学喂养。他那么小,本来就吃不了那许多。”

刘然没料到,产后第一个分歧这么快就出现了。他本想据理力争,但又想,奶在我身上,我爱给谁给谁,你就说去吧,我做我的便是。

于是,竟也不反驳。

陈予都做好被怼的准备了,可自家媳妇怒目圆睁了没一会,竟眸子一转,又侧过身逗宝宝去了。也不稀得搭理他。陈予心道:你说谁是工具人?谁是工具人?明明我才是你爽完就丢的按摩棒吧!你就是想要我和你生个孩子!看你现在有了月亮,就连话都懒得跟我说了。哼!

可陈予这么多年,也早熟悉了刘然这冷淡性子,有充分实践经验,他想也不想,站起来绕床坐到对面,又是对着刘然一面了。

刘然被他这幼稚举动逗乐,一边拍月亮一边道:“宝宝,你爸爸傻不傻呀?他是个大~傻~瓜~对不对?我们不要理他!”说完,又伸掌揉了揉宝宝的背,另一只手整个托起宝宝的后脑,让他在自己掌心里左右乱看。

陈予道:“宝宝我也参股了,凭什么你说不理就不理?泥鳅,我们别理你妈,来我这,爸爸给你泡奶粉。”

刘然登时怒了:“你说谁泥鳅呢!”

陈予道:“大名你取了,小名自然是我说了算。泥鳅怎么了,泥鳅才能钓着鱼啊。再说了,你也说做人得脚踏实地。个个像你样抬头望月,总要有人松土翻泥,扎根大地吧!”

刘然没料到,一个随口说说的泥鳅,还给陈予当真了,又整出这么多歪理邪说来。他想:你就算想叫这个名,爸妈反正也不会同意。顶多你自high两天罢了。

陈予拿住毛巾毯对刘然道:“抱够了没有?也该我亲近亲近了。泥鳅,来,爸爸抱!”

刘然被他一口一个泥鳅气的鼻子都歪了。本来提着宝宝身子要把他抱出来。一听这话又缩回去了。

“快点呀!给我抱抱!”陈予催促。其实,他虽想抱抱孩子,但更想捉弄刘然,见对方一脸不情不愿的,反倒开怀。

刘然想了半天,也觉得确实不该拒绝陈予的正当理由。就把孩子从自己怀里抱了起来。哪知宝宝没了奶头吸,又在空气里暴露几秒,不复刚才贴着刘然那热身子舒适,一下不适应,

竟哇哇大哭起来。

刘然马上把手缩回去,搂住月亮边拍边摇。月亮被哄了一会,哭声渐微。陈予仔细一听,刘然唱得是烛光里的妈妈。

他把毛毯披他俩身上,道:“行了啊。你适可而止。好不容易他消停会,你一唱,他肯定又要哭了。”

“你闭嘴!”

宝宝离刘然极近,貼住胸口,一听他大声,果然哇的又开始嚎。陈予一副’你看,我说的没错吧’的表情,一边过来拍月亮背,一边哄:“乖啊,泥鳅乖。”

他忽地想起什么,左右看看,道:“我吉他没带来,不然给他弹两首,他肯定就被我哄好了!”

刘然道:“你坐过来点。”

陈予便依言拉过椅子,刚坐稳,月亮就被刘然连人带毯得塞他怀里。

“你哄吧!”

“我哄,欸凭啥我哄?明明是你把泥鳅唱哭的!诶,你起来干嘛你去哪?”

刘然道:“你不是参股了?这只潜力股现在交给你了。大股东!”

他套上拖鞋。唔,下身是有点酸,但是可以忍受。陈予赶过来要扶他,被推开:“我没那么娇气,你抱好月亮就好。”

“你要去哪?”

“哎呀,我尿尿,走开啦!”

刘然把人一推,移步去卫生间。陈予跟着走了两步,又被瞪回来。只好抱住月亮摇来摇去,不吭声。

过了会刘然回来了,他把洗过的凉手在陈予脖子上正反都压上一会,才道:“行了,月亮给我。你抱够了吧。”

陈予心道:这才哪跟哪。他可是我们的爱情结晶。怎么可能抱得够。但媳妇的话又不能不听,陈予磨磨蹭蹭,在刘然的三催四请中老不情愿的把月亮递过去。

刘然抱住月亮,跪着爬上产床。陈予看他那专注样怕他摔倒,一直扶着他,伺候他钻进被褥,这才松口气。

他把他两个宝贝儿都捂好了,亲完小的又亲一口大的,掏出手机说:“来来来,合影!”

刘然说:“合影可以,我状态不好,你别发到网上。”

“做屏保用的——”

“来,一二三,茄子!”陈予喊完,

咔擦!咔擦!咔擦!三连拍记录下此刻静谧。


“你——”刘然刚想说话,陈予的手机就开始震动。月亮被吓到,哇一下又哭,刘然赶紧抱住他又亲又哄。陈予也赶紧抓着手机退到房间角落,接起电话。

岚溪道:“我们到了蛮久呀。奈良没票了,还转了一次机才过来,可当真是累死了!

然然他怎样了?”

陈予道:“生了,好小子八斤五,把我们折腾的要死。”

岚溪道:“你得了,你能被折腾什么?你当年倒是折腾得我要死!”

“妈——!”

刘然听陈予这口气也早猜到打来的肯定是岚溪,忙给他做手势。陈予快步走到刘然身边,给他把电话递过去。

刘然一手抱住月亮,一手拿住电话。听岚溪在那头关切,和他说好多注意事项,嘴上嗯嗯的应,眼泪扑溯溯落下来。月亮已经被哄睡着了。泪滴嗒在他身上也不知道。刘然算是看出来了,宝宝不爱折腾,心又大,倒把陈予和他的优点都学了去。忍不住破涕为笑。

岚溪听见刘然在笑,料是他心情很好,便对他将:“我和俊歌还有你舅舅舅妈,都在医院厅里面呢!你那个主刀医生说,现在要让你还有陈予和宝宝单独接触,对宝宝才好呢!

我们现在还不能进去。

噢,对了,我把徐阿姨也带来了。他从小照顾你,带孩子最拿手了!你们不要自己请外边阿姨了,知道么。”

刘然道:“徐姨过来了,那你们怎么办?”

岚溪道:“这不用你操心。现在你专心养身。老陈他还在奈良呢。

他刚刚还打电话来,说哪哪儿的建筑又给了他花萼相辉楼新的灵感!哎呀,你说气不气呀!

旧方案还没改好,他又给我扯什么新灵感!

回头,我又要去西安和施工方谈修改了。

我看呐,他就是看我不折腾,就不高兴!”

刘然被陈予用纸巾擦了泪水,笑道:“妈,你别气!我现在也卸货了。等到时候,我和你一同去西安,我也帮帮你。”

岚溪道:“好好好!你这样讲我就高兴了,你和我一起去!就把他爷俩丢家里带孙子得好!”

刘然当然知道,岚溪这是气话。

可陈予——,

陈予倒是,说不定能和他一起去唐县。

刘然心里甜,嘴上更甜,三两句话又把岚溪哄得眉开眼笑。

俊歌在一旁,把快没电的手机塞回兜里。

瞟了眼爸妈。

岚笙走上去,悄声道:“俊俊,跟我过来。”

俊歌心想:来了来了,果然来了。

岚笙带他走到偏僻走廊,直言:”俊俊,厂子里的事,我想了想。你说,你还小。说得也有道理。那你,是可以不管。

但,你的终身大事,你要好好考虑。

你看看人家然然,比你大不了几岁。

人孩子可都有了。你”

“爸!我是bate我又生不出!”俊歌打断他,“再说了,就算我生得出,也要有对象啊!人姨妈和姨夫多深谋远虑啊!

你们倒也给我找个从小玩到大的童养媳来呀!”

岚笙一听,喝道:“什么童养媳!别听网上的人瞎说!”

“是不是我们心里门清!连刘然自己都清楚!爸,这哪还用你掩耳盗铃?”

岚笙左右看,没什么人,便道:“好了!我拉你过来,是想谈你的事。你别提其他人转移话题。

我知道,你和你以前那个玩陶艺的同学分了。你不开心。”

“我没有。”

“好吧,没有就没有。”岚笙不与他理论,“你要是还挂念以前那位,就把他找回来也行。

要是真没有那个心,那就别老躲我们。你从小就很独立,连去英国也是自己一个人打包好行李就去了。

可现在,你自己算算你都在外面玩了多少年了?

什么时候肯回家啊,阿?

我同你妈,同学里,明明有很多优秀的孩子,

Alpha、bate都有,

都不比你那个玩陶艺的小对象差!”

俊歌听了这话,冷笑一声,道:“你们和我提这些做什么?当年赶人家走是你们。现在见他上了几个节目,用街舞闯出点名堂来了,是不是就后悔了?”

“你胡说什么!”岚笙面上挂不住了,忙道,“你还怪起我们来了?这几年,你到陈予这来做助理,不就是想找机会接近当年那个姓易的小鬼么!真当我和你妈妈不知道啊?”

“我和他!早断了!!满意了吧!”

俊歌声音一大,远处就有护士和医生望了过来 。

岚笙更气了,真是越大越倔,还管不住你了是不是:“你胡说!你微信里不还关注着那个易千么!怎么就断了!”

俊歌问:”你又翻我手机阿?”

“......”

“你又翻我手机!”

林医生刚上楼,在拐角处就被一少年狠狠撞了肩。

他回头,见一条长影子咻一下, 从自己眼前晃过去,“俊俊,等下!”

林奚从前在市立医院,几个月里上百次生死别,重症室里什么人情冷暖都见识到了。

到了和睦家,由于是专门的产科医院,死别见得少多了,可争执,却还少不了。

他对跟上来的洛河道:“你去叫保安来看看,是什么事,别让他们在这追逐,大晚上会扰了其他客人。”

洛河道:“他们,好像是陈导的家人。”

“叫保安。”

洛河头一点,追下楼。


林医生理了理衣衫,走到B36房。

岚溪跟过来。

林医生道:“您先等等,我把宝宝抱出来!”

“欸,好好!”

不消会,林医生便抱着宝宝出来了。他半倾身,把包好的孩子露出小脸给岚溪看看。岚溪摘下紫手套问:“我可以摸么?”

林医生道,“您最好......别碰脸。”

岚溪于是碰了碰襁褓,仔细在橘黄的灯光下打量这熟睡的小胖墩儿。他看了好一会,又问:“医生,陈予怎么没出来?”

林医生道:“您等一会,他很快就出来了。”

岚溪被小宝宝迷得魂都没了。掏出手机,关掉闪光给宝宝拍了张特写,这才恋恋不舍的看着林医生把小孙儿抱走。

他一转头,

陈予和披着大衣的刘然就出来了。

岚溪一看,怎么也没个推车。忙道:“徐姨,你扶住然然。”

刘然被搞得不好意思了,道:“妈,不用那么夸张,我没事。”他又转向对一个打扮利落的中年人道:“舅妈好。”

“欸,然然好!比前几年高了呀!你看你和陈予,这不得了。怕是要生个运动员啊。”

陈予道:“舅妈你别笑我们。”

岚溪道:“就别在这说了。走,去病房收拾收拾。我们回家。”

陈予停住了,他道:“妈,人医生说了。要观察两天。我们后天才能回呢。”

“后天?”岚溪看向刘然。

刘然觉得很不好意思,但也只好点头道:“是,后天。”

陈予道:“妈,你和舅妈看过啦!你看然然被我养的又白又嫩,活蹦乱跳的。放心了没?你们就先回去吧。”

“先回去?”岚溪看向刘然。

刘然道:“那你还不快送送舅舅舅妈,还有妈。他们大老远的过来。”

岚溪拉着刘然,边走边道:“先去病房!见到你,我这才算安心了。陈予留下来陪你。我和你舅舅舅妈,有俊歌送呢!”

刘然道:“这段时间,俊歌是真挺辛苦的。”

舅妈笑道:“哎呀,年轻人,就是该辛苦,要辛苦的。这个我们都知道呀。”

一家人笑聊了一路。


尽管陈予有些不情愿,刘然还是催着他一定要送送长辈。

刘然本以为,他送到医院门口就完了。

谁知道陈予竟许久未回。

中途他打电话过去,才知俊歌和家里人吵架了,一宿未归。刘然心里焦急,精神却怠倦。一晚上迷迷糊糊,睡过去又醒来几次。


等陈予再一次出现在他面前。已是日上三竿了。

他忙坐起来:“俊歌呢,找着了么。”

陈予道:“一个大活人呢,又怎么会丢。他一大早溜回了你原先那窝,被舅舅舅妈还有我当场堵门口了,你说巧不巧?现在正八堂会审呢。”

刘然道:“审什么?”

陈予闻言,笑得更开怀了:“你猜猜,送俊歌回来的,是谁?”

“谁?”

“张如钧呐,哈哈哈哈哈哈。他脸上还挂着伤。

不过没我打他那次惨。

哎哟我就寻思,难不成俊歌碰上流氓,

张如钧英雄救美了?

哎,你说”陈予后面又陆陆续续作了一大堆分析,刘然刚生完,身子骨自然是不得劲。但他又怕陈予看出些什么,反倒一副听得很认真的样。

陈予讲,他便点头。

陈予笑,他便也笑。

但其实,他内心早就乱作一团。

俊歌要真和张如钧在一起,那当然,也没什么不好,毕竟张如钧的为人他清楚,小事上那人或许会耍个滑头,溜溜须拍拍马,搞关系更是一把能手。但大事上,张如钧从不会犯糊涂。


他又想,若是俊歌看上了张如钧呢,

那他

——不,不可能。


俊歌在他面前,不是讨厌老张讨厌得紧?

可他为什么......

刘然觉得自己不该再想下去,也不便再想下去。

他横竖都跟了陈予了,其他人,与他有什么相干?


老张年纪一把了,要找个可心人,这原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这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陈予嘴上说这事,目光却一直注意刘然反应。见他应得勉强,笑得更勉强。

到后来,更是目光都失了焦。

陈予忍不住想:就该让你多听听他俩的事长长见识才好。你那张导对你是一副面孔,对其他人又是另一副面孔。


哪像我,从头到尾,只对你一个人好。


他这样一想,本来没什么的事,细品竟品出一丝心酸来。他尚未来得及抱怨,唇上忽被蜻蜓点水的碰了碰。


刘然勾住陈予脖子轻笑:

“总同我讲别人做什么,我最喜欢你啦。”


Rosyday

【鱼日/狗日】少年与鱼02

涉及鱼日 狗日 ooc

借名 不上升真人


刘小源心碎日记


4.

周日难得空闲下来,飞鱼一觉睡到大天亮,醒来时,刘源已经不在了。

从船上远远望去,刘源在堤岸边的草地上,穿着白色t恤和短裤,一只花白的小狗跟在他身后。

他把一个不锈钢小碗放在地上,里边是剩饭和碎鱼肉。小狗凑过来,乖乖地把头埋进盆里。

“快吃吧,小黑,这几天太忙了,一直没来看你。”刘源有些怜惜地摸了摸它的头,船上没有它的位置,他猜它昨晚可能睡在附近排水沟边,那里几台发动机轰隆隆排出废气热气,晚上会没那么冷。

飞鱼从身后抱住了他,“你怎么起这么早啊?”

“我,我不喜欢睡懒觉。”...

涉及鱼日 狗日 ooc

借名 不上升真人


刘小源心碎日记



4.

周日难得空闲下来,飞鱼一觉睡到大天亮,醒来时,刘源已经不在了。

从船上远远望去,刘源在堤岸边的草地上,穿着白色t恤和短裤,一只花白的小狗跟在他身后。

他把一个不锈钢小碗放在地上,里边是剩饭和碎鱼肉。小狗凑过来,乖乖地把头埋进盆里。

“快吃吧,小黑,这几天太忙了,一直没来看你。”刘源有些怜惜地摸了摸它的头,船上没有它的位置,他猜它昨晚可能睡在附近排水沟边,那里几台发动机轰隆隆排出废气热气,晚上会没那么冷。

飞鱼从身后抱住了他,“你怎么起这么早啊?”

“我,我不喜欢睡懒觉。”

他没有说实话,他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清晨五点,货船载着五颜六色的集装箱驶出码头,留下悠长的鸣笛声。那让他想到第一次遇到陈成,他从货船上下来,牵过他的手。

 

飞鱼打量着小黑,半晌开口道:“好脏的小狗,该洗洗澡了。”

他拿过食盆,逗引着小狗往江边走去,“小黑,过来!”

小黑飞快地朝他跑去,在浅草丛里掀起一阵波浪。可到了水边,小黑就不动了,眼巴巴地望着飞鱼。飞鱼脱掉上衣,抱起小黑往水里走。“汪,汪汪!”小黑四条小短腿剧烈挣扎着,叫个不停。

“小黑,哪有小狗不会游泳的,你看你,是不是男子汉?”

飞鱼走到江水没过膝盖的位置,把小黑放了下去,小黑在水里扑腾了几下,蹬着腿往岸边游,刚游回岸边,又被飞鱼提了回去。

刘源看着有些担心,“飞鱼,别逗它了,把它弄回来行吗?”

“哪有,你看它明明会游。”

“把它弄回来行吗?”刘源拉着飞鱼胳膊,近乎乞求地望着他。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你是只旱鸭子,”飞鱼笑得有些肆意,“不行,那你得亲我一下。”

“你是流氓吧。”

“快点。”飞鱼一把抱住了他。

飞鱼离他很近,他的身体很结实,刘源能感受到他身上湿漉漉的热气,他说话时呼出的每一丝气息,闻起来像阳光的味道。那么近,他害怕心跳声给他听见。

刘源踮起脚在他脸上吻了一下,那个红彤彤滚烫的吻,让他误以为自己在亲吻太阳。

 

小黑像条落水狗,蹭在刘源的腿边,它低低地冲飞鱼叫着,看上去委屈极了。

飞鱼蹲下身冲它做了个鬼脸,“小骗子。”

 

 

5.

最近飞鱼总是不见人影,刘源没空顾及他。最近出台了新的捕鱼政策,下个月所有的散渔户都不能再捕鱼了。李叔急得焦头烂额,想着怎么解决船上一大堆人。

 

傍晚,刘源在小厨房边的水池洗碗,小黑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上了船,嘴里衔着一封信,冲他摇着尾巴。他拆开信封,上面写着:

送你一个大惊喜。

小黑在前边颤颤颠颠跑着,刘源赶紧跟上去。夏天傍晚的云罩在一层朦胧的紫色玻璃里,天黑前这里都很美。

“小黑,你慢一点。”

小狗撒着欢跑,穿过草地时只留下“沙沙”的声音,到了岸边的石桥还不停下。“你要带我去山上吗?”刘源心里忐忑又期待,他知道是飞鱼。

走在桥上的时候离天空格外近,金色的天,乌紫的云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对面小山丘的树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风声和昆虫细碎的低语,他突然间很想就这样生活到老。

 

到山上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黯淡下来了。

“飞鱼,你在吗?”

“别动,跟我来。”他被蒙住双眼,领着往前走了一段。他只能听见小黑在后边汪汪叫着。

“到了。”

面前大树下是个用石块和泥土搭成的膝盖高的小屋。

“你看,小黑以后有家了。”

他把小屋前的砖块搬开,一个一个小萤火虫飘进空中,漫散开来,今夜所有的星星都落到这里。

 

他第一次亲眼看见这么多萤火虫,原来书上写的都是真的。陈成没空陪他玩这个,他偷偷幻想过很多次,又安慰自己只有小孩子才喜欢这种东西,他有一千个理由为他辩护。他从十六岁遇到陈成后才开始长大,陈成走后,他每天都拼命干活儿,不出一点错。那几年比他过去的所有日子都漫长,他已经成年很久了。


飞鱼笑呵呵地望着他,他看上去好像永远都不会难过。刘源走过去抱住他,他在这具高大的身躯里,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幻想中的自己。今晚的每一只萤火虫他都会记住。

“飞鱼,谢谢你。”

 

他们靠着树在星星点点中接吻,飞鱼又去脱他的衣服,他没有拒绝。他躺在草地上,喘着气望向天空,夜空漆黑,没有一颗星。

“飞鱼,你爱我吗?”

“我睁眼的时候只看见了你,你好白,好漂亮,那时太阳射得我睁不开眼,我以为自己快死了。”飞鱼在他耳边喃喃道,“有比这更浪漫的事吗?”

他从来不去想自己想要什么,直到那东西自己来到他身边。

 

6.

刘源还是不断重复那个梦。他跟在陈成身后,走过了一条河。码头边这样的小孩儿很多,他们的眼睛都紧紧注视着下船的大老板,他们笔挺的西装,昂贵的手表,有时老板们心情好会挑个小孩带走,为了解闷儿或是别的什么。

 

现在他好像明白了,也许是从在渔网里遇见飞鱼那时就暗暗预示着,那样浪漫又不真实的开端,不曾发生在他和陈成身上。当时陈成问他,他为什么要带他走,他满脸涨红,最后他学着别人说了句他会很乖很听话,会帮着赚钱,干什么都可以。

他的痛苦在最开始就已注定,那样难堪的初遇,陈成鼻里不经意间哼出的气音,他都不愿去回想起。

陈成走后他偷偷哭过很多次,幻想过很多次。如果他能特别一点,陈老板会不会带他一起走。或是,他们在最初遇见时,恰好是陈成把他从水中捞起,或是别的什么,更浪漫的事,他想象不到了,因为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他想要的都得不到。

 

“宝贝,怎么还哭了?”

刘源感到有只手抚在他脸上,睁开眼他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怎么今天又梦到你了啊,好讨厌。”刘源迷迷糊糊冲陈成说道。

“我现在变化很大吗,认不出了?”,陈成把他抱在怀里,“想我吗?” 

他盯着陈成盯了很久才发现自己不是在做梦,可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艘船要被上面收购了,你打算去哪儿?”陈成问他。

“去哪儿都行,反正和你没关系。”

刘源才发现自己浑身赤裸,这里是陈老板之前在船上住的地方。他感到有些难堪,想起身找衣服穿。

“你身上哪个地方没被我玩过,羞什么?”他把刘源重新拉回被窝,压在身下。“现在长漂亮了,就不认人了?喜欢那个傻小子?”

“陈老板,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和我没关系?”

陈成探到他身后,那里湿漉漉一片,刘源全身都软了下来,他很想拒绝,可是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陈成折腾了很久,他咬牙忍着,这里不隔音,他害怕被别人听见。

 

昨天半夜,陈成把刘源抱走的时候飞鱼就醒了,他睁着眼直到破晓。他一直知道,刘源总是偷偷翻看一个笔记本,里边有张陌生男人的照片,但没有两人的合照。

他在外面一整天,都不敢回去。

已经是深夜了,飞鱼坐在堤岸边,风丝丝缕缕,无形之中牵引着他向远处望去。目光落在十几米外停泊着的一艘改装货船上,货船上立着三层楼高的楼栋,最高层泛白的墙外壁上挂着四个红色细管彩灯围成的大字——“江东酒家”,红色荧光漫出细管,融在夜色薄雾之中。

他不是傻子,当然知道不让捕鱼了,要想活下去就得另谋生路。

他感觉很累,头也开始昏沉。他闭上眼,把脑袋搁在膝盖上。再睁眼时,船上只剩下一盏昏沉的指明灯,在漆成绿色的甲板上投射下一个冰冷的光影。江水没过他的脚,再退下去,只在双脚上留下些许黄沙砾。刘源在他身后站了很久。

“飞鱼。”

“你是来和我告别的吗?”飞鱼用手拨弄着地上的草,“那能不能再陪我一晚上。”

“我买了两张船票,明天下午五点,我和你一起走。”

 

7.

刘源在码头等到了五点半,最后一艘船也开走了,江上只剩下落日的影子。他想不到飞鱼去了哪里,为什么要拒绝他。

可能他什么都看到了,刘源觉得有些愧疚,太贪心的人会一无所有。

最后陈成来了,他像多年前一样,跟在他身后无言地走着。

 

日落时的河堤很美,退潮后的江边裸露出一块岩石地,刘源抱着腿坐在河边,听着微波阵阵,好久没见这样迷人的黄昏了。陈老板不知何时坐到了他身边,伸手把他揽在怀里。

“舍不得?”

“舍不得什么?”

陈老板笑了笑,“我在市中心买了房子,给你的,到了就能住进去。”他并不打算问个究竟,他那么熟悉他,熟悉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他知道刘源没有办法冲他撒谎。刘源在心里暗暗感激他。

“谢谢。”

他只回了这么一句,或许他已经知道怎么保护自己。陈成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又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旧事重提。讲他以前多傻多笨,一个人睡觉害怕不肯关灯。讲他像只给骨头就开心地摇尾巴的小狗,一块破石头就能开心一整天。讲他永远像个小孩儿。

还有一些连他自己都已经忘了的事。

也有陈成不知道的事。陈成走后,刘源把他给自己的那块石头,埋在了对面山坡最高的那颗树下,和一只濒死的山雀一起。他没有再把石头扔回水里,水里还有氧气,停止呼吸的东西好像不该出现在那儿。

 

“你给我的那块石头丢了。”

“什么?”陈成迟疑了一秒,随即又换了一种轻松的口吻,看上去毫无破绽。“哦,那个呀,你怎么还记着,跟小孩儿似的。”

“你不生气吗?”

“怎么会?”陈老板噗嗤一声笑了,“闭上眼。”

刘源乖乖照做,再睁眼时,陈成已经为他戴上了项链,链子上缀着一颗珍珠大小的蓝宝石。

“喜欢吗?买了挺久了,一直没机会给你。”陈成俯在他耳边问道,“宝贝,对不起,前些年过得太忙太乱,回不来,让你一个人在这,我答应你,以后不管去哪都不会扔下你的,好吗?”

刘源望着前方,残阳把平静的江面变成了一张反光的玻璃糖纸,风掀起了褶皱,水面像是被揉碎了,再展开铺平。

“好。”

陈成扳过他的头,吻上他的嘴唇。

但他知道他在说谎,他是一个十足的骗子,记忆力超群,永远不会被识破,他的钱包里还放着和那个笑盈盈的女人的合照。

刘源被吻得有些缺氧,大脑一片混沌,但没有任何一个时刻比现在更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从不曾拥有过什么。这么多年,他的生活——真骗子,假傻子,究竟谁的谎言更动人。

再睁开眼时,天空已是灰茫茫的一片,江面空寂,深不见底。就这几十秒钟,他感觉自己已经在梦里和他过完了一生一世。

 

退潮了,鱼都游走了。偶然裸露的泥地上还来不及开花,就会再次被淹没。

Spring

【宇然】鱼骨.41(A.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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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迎一场新生


“醒了啊,来,喝粥。”

眼未睁,声先至。刘然被一阵鲜味召唤,先动的居然是小圆鼻。陈予被他闭眼嗅嗅的傻样萌翻了,然然侧躺着,明明是要生宝宝,自己倒像个小奶狗似地毫无防备,他看四下没人,忍不住凑上去亲。刘然一睁眼就见陈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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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迎一场新生







“醒了啊,来,喝粥。”

眼未睁,声先至。刘然被一阵鲜味召唤,先动的居然是小圆鼻。陈予被他闭眼嗅嗅的傻样萌翻了,然然侧躺着,明明是要生宝宝,自己倒像个小奶狗似地毫无防备,他看四下没人,忍不住凑上去亲。刘然一睁眼就见陈予撅着个嘴往上凑,鼻子上被啄了一下。

他想,这人是越来越放肆了啊。眼睛鼻子嘴,哪哪都不放过,就连......刘然想到那晚,那人凑不要脸的说谢谢请他喝奶茶。

不不不不不不。

不能再想了,想什么不好,想这么龌龊的事。


不过亲亲鼻子,怎么然然脸这么红?

陈予不敢大意,怕真是麻醉的副作用,赶快给他试了试额头。还好,没烧。


刘然又盯了他一会,忽地眯眼笑起来,

他一笑,五官便挤在一起,

本来就有点婴儿肥看上去又幼了几分。

陈予见他笑,便把他扶起来坐。


刘然道:“宝宝呢?”


陈予这下彻底控制不住了,哈哈哈笑得前仰后合。刘然心道:脑子坏了吧。

手一摸,摸到弧度。

他一下就笑不出来了。

月亮怎么还不肯出来啊。忆起刚才那撕心裂肺的痛,刘然别说喝粥了,喝水都没心情。完了,怕不会又要痛晕一次吧?

陈予笑声渐收,转过去,从保温桶里拿出热粥。翻了几下,翻出几片鸡肉要喂他。

刘然苦脸,面露难色。

陈予伸伸勺子道:“吃啊?不吃怎么有力气生宝宝。”

刘然心想:你果然是只想要我生宝宝!我在你眼里完全是个工具人!

他张嘴吃了一口。鲜香味美也变得索然无味。

他越吃,脸色越难看,陈予见他眼泪都往粥里滚了,忙把粥转到自己面前,尝了一口。

没事啊,好吃着呢。哪知刘然竟伸手过来推他。他问:“怎么了,哪不舒服?”


“你干嘛抢我粥喝!”

......


“我等下要去产房很痛的!你连粥都抢我的!你说爱我都是骗我的!”

......


陈予被他这番罪状指摘得哭笑不得。知道他是在害怕,索性放下粥,环住他,让他又推又捶得打个痛快。等他打够了,陈予才道:“看来这无痛针是真的有效,你看,就这会功夫你都学会谋杀亲夫了。”

“呸呸呸!童言无忌!”

刘然呸完了,一想,欸,是诶。是有些不对啊。月亮还在肚子里,他怎么就不疼了呢。他又试着缩了缩腹部。


真不疼!

就是下坠感还在。


他望向陈予。


陈予把碗重新拿上,舀一勺:“乖乖喝粥,没人跟你抢!傻不拉几的!”

刘然本想反驳,你说谁傻!明明你才是我们家最傻的那个!

但他,他刚才确实无理取闹了。

现在也就拉不下脸来训陈予了,

只好一勺一勺慢慢喝。


陈予待他喝了大半才道:“医生和我说过了。这无痛针打下去,你等下都不会痛,就一直局部麻醉。开心了吧?”

刘然一听,眼睛都放光了!


他问:“真的呀?”

陈予道:“你不信?你看!”他在刘然肚子上按了按。见刘然一脸茫然。

须臾后,刘然抬起右手自己摸上肚子,摸了几圈,脸上的表情渐渐吃惊。

真的.....明明手有触感,肚子这块完全没反馈,

没被摸一样。

他不信邪,又对着肚子啪啪打了几下,还是没有反应,他捏起一小块肚皮用力揪。

陈予先受不了了:“欸欸欸!好了好了!你还玩上瘾了是不是?你这是打算把月亮揍出来?”

刘然道:“这小子折腾我这么久,揍他几下也没错。”

陈予心道:也就现在嘴硬。等月亮出来了让你摸摸,看你舍不舍得打。

刘然仰头把一碗粥都喝完,又问:“还有没有,我觉得我还能吃!”

陈予说:“哪能饿着你啊,诺,那全是!”


刘然放眼望去,才发现自己躺的病床,床尾的小方桌上全都放满了。

陈予走过去,一样一样给他数:

“浪味仙、芒果、热玉米,

保温桶里还有你最喜欢的烩面、速热火锅。

喏,我还买了上京烤鸭和葱饼。

为了排队快点还花钱买了加急号呢!

小样,撑不死你!”

刘然见他说一样拿一样,

不多时,

自己病床就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堆满了。

陈予把奶茶递过去。

刘然道:”我不喝奶茶。”

“好,不喝。那吃点别的。”

“这么多我哪吃得完。”

陈予道:“一样吃点呗。都吃完月亮都得胖三斤。”

刘然’嗤’地笑出声。

床尾同时传来一声:’噗’~


“......”

“......”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刘然道:“你怎么放屁!”

陈予一愣,反指自己,我我我了半天,最后在刘然的眼神逼视下怂了下来。

“对,我放的。行了吧。”


就我俩,有必要么你。


他洗手回来,套上塑料手套,用葱饼蘸酱给刘然包烤鸭。

他张开嘴“啊”,

他便放他嘴边。

他咬了一口,

他就赶紧用纸巾给他擦嘴边的酱。

刘然坐在床上,这样在陈予的注目礼下吃了三个卷烤鸭。

他感觉嘴上有东西,转过头问:“你怎唔——”

陈予抱住他里里外外狼吻个遍。舌伸进来吸不说,还又舔又啃的,最后把唇外圈那层酱都舔掉了。刘然被他吻得心跳加速,面红耳赤,都快呼吸不上了才被放开。

他一腾出口就张大嘴呼吸。圆润的唇瓣上还挂着陈予亮晶晶的口水。

陈予刚才的吻是有些吓到他了。怎么会,会,那么热烈。

他心有余悸的看向陈予,

见对方如狼似虎的盯住他,赶紧挪开眼。

“哥~我真想要你啊。”

陈予捏着他的手往自己脸上蹭。刘然触到他发烫的脸,心道,还好只是蹭脸。

“好了啦。等,等月亮出来我就——”

刘然话音未落,“怎么样,吃好了么?”林医生推门进来。

陈予问:“要不要再吃点?”

刘然赶紧摇头。

陈予站起来开始收拾病床和床边的东西。

林医生问:“现在感觉怎样?有没有觉得痛,或者酸?”

刘然道:“我现在精神的可以去楼下跑圈。”

林奚拔了针头,又收了他左手上的输液管,道:”那我现在要给你查宫口了。你要还不好意思,让你先生给你遮住眼吧。”

刘然见陈予抬手过来了,摇头道:“没必要,你,你检查就是了,辛苦了。”说完,他脸又红了,把陈予拉下小半身,侧头和他对视。

林医生将手套戴上,指扎进去一摸,心里就有数了:“八指。可以准备进产房。”他直起身准备去外面叫人,刘然忽然道:“欸,等下!”

林医生转过来。

“那个,我不疼,又没感觉,等下怎么用劲啊?”

林奚道:“我让你用劲你就使劲。像排便那种用劲法。刘先生还有疑问么。”

刘然道:“没了,哦!那个,你就叫我刘然吧,或者小然,都行。”

“好的小然。”林医生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儿,可月牙里依然透霜。

刘然忍不住想,他的眸子里应该住着一位岚溪那样的嫦娥仙子才是,不然怎么冷得像广寒宫?

陈予见人走了他都在若有所思,上去晃晃五指:“怎么,对林医生有意思啊?”

“他姓林?”

“你不知道,你产检这么多次都没问?”

刘然摇头,

没有说也就最后一次产检碰上这林医生了,

那自然是没问。


陈予这就放下心了。


连人家名字都没问,依刘然的谨慎性格,那自然是对林奚无心。

可又想,不对啊,我才是他老公啊!

有心又能怎样,我可是和他领了证的!

我是受法律保护的已婚人士,哼!


二人的话题中心林医生不多时就进来了,

跟来的还有可可和洛河。

洛河半跪下,刘然不知道他在床板下搞了什么操作,耳边只听得啪嗒咵几声,床略晃了晃,然后就可以往前滑了。

洛河和林医生在左边,床尾的可可往前拉倒着走,陈予在他右边。

刘然想到去年他演得一个大学生出车祸送到急救室也是这样众星拱月的。但当时,大家都跑得很快,不像现在,不疾不徐,简直跟度假似的。


到了产房里面,

医生把床车略倾斜角度固定好,梅花瓣型的无影灯啪一下打开,刺目光线射来。

刘然眯眼适应了好一会儿,心道:有那味了。


他一转眼见陈予竟然还立在身边。

问:“你怎么还不走啊?”

陈予刚要说话,刘然又转头,打小报告似的对医生道:“林医生,他还不走!”


陈予一下就委屈了。


林医生道:“家属,是可以留下的。这是我院的特殊服务项目。陈先生已经决定加钱陪产了。”

“你陪产?”刘然挑眉。

陈予点头。

于是他拿出老巫婆骗白雪公主吃苹果的口气道,“到时候很多血飙出来,很吓人的喔。你确定你要陪着?”

“我——”陈予的确定还没说出口,

林医生便道:“小然,你放心,并不会飙很多血,而且我们会上隔帘,您和您先生都不会看到太血腥的场面,安心。”

刘然被当场戳破谎言,左右看看收了声。

陈予忍不住笑出来。

他一笑,洛河这本就笑点低的小助手也跟着笑,刘然和可可也笑。

唯独林医生,眼底平静无波。

但即使是这样,产前的气氛也轻松不少。

陈予过去抓着刘然的手。

他已经答应医生,不添乱,不说废话,对刘然,只好眼神鼓励。

刘然眼睛往下,发现肚皮竟然自己在动。

可他明明,还没开始用力啊?而且除了坠重感更明显,还有点酸,也并没有觉得特别难受。

倒有点像拉肚子。

他问医生:“我肚子怎么了?怎么自己一动一动的。”

林医生道:“已经十指全开了,这时候宫缩和前阵子不同,身体会不由自主发力。正常现象,不用紧张。”

刘然又看了会,问出个很诡异的问题:“那我要不要帮忙?”


林医生正在戴手套,肩膀很明显颤了颤。

他......刚刚在笑?

陈予也注意到了,拍了拍刘然肩膀:“好了,医生给你助产呢,你就别逗人家了!”

刘然心想:哪有,我明明是严肃的进行学术探讨。但此时不易多话。他乖乖闭嘴摆好姿势。

帘子上好了。

不一会,刘然听到医生对他说:“用力!”

他使出吃奶的力气把肚子往下推。

“好!继续!”

他便又用力,这时候肚子里的胀气很明显是往朝下移了。“不要发声!要一气呵成!”

他又按照林医生的指挥,有节奏的用力,陈予在一旁给他加油,洛河望向胎监仪,密切注视胎心指数,同时对刘然鼓励道:“对,很正确。”

“入盆非常顺利。”

“宝宝的头发我都可以看到了呢!”

就这样在各种加油打气之下,持续了二十多分钟。陈予眼看林医生的手按在然然肚子上的频率越来越快,突感手背刺痛。

他低头,见刘然极浅的指甲竟陷进他手背,死死抠他。

刘然已经感到宝宝头卡在那。

试了五六次总差一口气!

林医生忽道:“来,小然,用力哈气!”

他的语气很坚决,刘然全力照做。

“一、”

“二、”

“三!”刘然用力同时,只觉屁股被谁提了一下,噗一声,孩子就下来了。然后哗啦哗啦的不知道流出来的是血还是胎盘,说不定是自己肠子。

他还没乱想够,忽听见一声洪亮:”哇——”


清脆哭声顿时震满整个房间。

刘然嘴巴开始发颤。忽然也哇一声,大哭起来。产房内一大一小两阵哭声交相辉映。


陈予吓得手足无措,立马弯下身问:“然然,你怎么了!是不是好痛!没事的,我在啊!你不会有事的!”


刘然抖唇颤声:“我有…”

“什么?”陈予低身,耳凑到他唇边。

“有亲人了......”

陈予一怔。

“——有亲人了我,呜呜呜呜呜......”


陈予感觉自己上了拳击台,裁判还没叫开始。

刘然一个勾拳就把他打翻在地。


他有亲人了。


什么意思......

难道,自己和爸妈,

这么多年,在他眼中都算不得亲人么!!!


陈予告诉自己:不是!你肯定误会然然了。

可脑中一片混沌。


成为父亲的喜悦和刘然的话同时引爆,

像是心脏里放爆竹,噼里啪啦喧嚣至极,也同时被炸得血肉模糊毫无还手之力。



“陈先生!”

“陈先生!”林奚又叫了一句。

宝宝的哭声渐细。陈予反应过来,先回头看刘然,发现他已经睡过去。他快步绕过蓝色隔离帘,目光落在林医生臂中,那个紫粉色的小家伙,就是刚才刘然拼了命带给他的礼物么?

他想过去抱抱他,又有点别扭。


林医生递过来一把剪刀,道:“请给宝宝剪脐带吧!”

“阿?哦,剪哪?”

林奚指了一下。


只听’嚓’得一声,

一个小生命来到世间的出生礼,

宣告完成。

小家伙被放在准备好的木盆里,用温水洗净。洛河把帘子撤掉了,正保存胎盘。可可检查缝好的撕裂伤。

陈予接过来那小小的生命,有种极不真实感。

林医生道:“宝宝个头可真大,八斤五两呢!”

陈予还是觉得太假。

怎么回事,怎么就有孩子了呢。


刘然不知何时又醒了,大声道:“快把月亮抱过来!”

陈予仿佛给这一声喊回人间。


他抱住月亮,像抱住个传国玉玺似地捧去献给刘然。他的王激动接过,整张脸都贴着月亮。

陈予慢慢感到,真实感越来越重。

是的,他成为了一个父亲了。

就在今天,3月9号,这是个值得铭记一生的日子才对!

然然说的没错!他有亲人了,

我不也有!


我刚刚到底犯什么傻啊!笨!




刘然盯住这粉色的小家伙。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生物?闭着眼这么乖!睫毛又长又密,和陈予一模一样。圆嘟嘟撅着小嘴,皱巴巴也这么好看。

又软又萌。

就这么全心全意靠在你身上,

明明是晚上,但他就好像会发光!


刘然低下头,小心翼翼凑上去,亲了一口那嫩得滴水的小脸蛋。

宝宝竟然睁开眼了!

他的眼睛好大呀,居然也是单眼皮!

眼珠又圆又亮,


竟忽地,咧嘴“啊哇”笑了。


刘然心想:

完蛋了!


我这辈子也离不开他了!



Spring

【宇然】鱼骨.40(A.B.O)

⚠️无存稿,可能坑

⚠️尽量四十几章完结,不会日更,想起来才更。

⚠️老爷夫人!快看!刘公子他生了个球!


没车,是科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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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夫人!快看!刘公子他生了个球!



没车,是科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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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然】鱼骨.39(A.B.O)

⚠️无存稿,可能坑

⚠️尽量三十几章完结,不会日更,想起来才更。

⚠️文章时常会回头修改,建议追文的朋友可以等一两天回头看看,不少内容会返修。


三十九.撞一头小鹿


次日一早,吃过了陈予做的爱心早餐,二人一道出门晨跑。刘然本想,大清早肯定没什么人,不料一到景山公园就有粉丝老远兴奋的挥手。

他吓了一跳,想也不想,拉上陈予转身就走。


陈予道:“唉哟,然哥哥好无情啊!”


刘然四下望望,见粉丝没跟上来,笑道:“我这不是怕你们情敌相见,分外红眼嘛。”


陈予听了这话,很是受用。玩着刘然扎在后脑的小揪揪,道:“那怎么办啊,这条路线被他们发现了,以后你不好跑了。”...

⚠️无存稿,可能坑

⚠️尽量三十几章完结,不会日更,想起来才更。

⚠️文章时常会回头修改,建议追文的朋友可以等一两天回头看看,不少内容会返修。



三十九.撞一头小鹿



次日一早,吃过了陈予做的爱心早餐,二人一道出门晨跑。刘然本想,大清早肯定没什么人,不料一到景山公园就有粉丝老远兴奋的挥手。

他吓了一跳,想也不想,拉上陈予转身就走。


陈予道:“唉哟,然哥哥好无情啊!”


刘然四下望望,见粉丝没跟上来,笑道:“我这不是怕你们情敌相见,分外红眼嘛。”


陈予听了这话,很是受用。玩着刘然扎在后脑的小揪揪,道:“那怎么办啊,这条路线被他们发现了,以后你不好跑了。”


刘然道:“还不是你非要摘口罩!”


陈予想:这又怪我啊!不是你主动撩我嘛!说什么热热热的,嘁!

但他看在宝宝的份上,便不与刘然计较,主动担下这口锅:“是!是我不好,我不该大清早在公园抱你,又摘你口罩。都是我的错,行了吧。”


刘然点头,颇为大度道:“好吧!念你是初犯,原谅你了!”

陈予心道,你不原谅我又如何,待到得床上还不乖乖张开腿让我肏。但他跟刘然朝夕相处,心知那人脸皮薄,性子倔。就算自己想的是事实,也一个字不得说出口。

他便作出一副苦恼的模样:“那怎么办?我们现在去哪?”


刘然知他素来爱睡懒觉,连续两早上起得来,已经是奇迹。

但不想由得他放纵,便拿出旅行访友经典借口’来都来了’,硬拖他在上京市瞎逛。

二人戴上口罩,身材高挑,又皆为黑衣,

若不是刘然的肚子明显,

这打扮怎么看怎么值得盘查。

刘然只当是沿街漫步,但陈予跟着跟着,走了半小时,觉得不对劲了:他怎么往太古里去,丰联广场都近在咫尺了,再往前,可不就是张如钧的地盘么。

陈予看向刘然,发现他眼神放空,似乎在想事情。那不就是说明,他无意识的,就往这边走了么?这样一想,陈予越发不爽了,搂过他肩,把人拽到自己怀里。

刘然回过神来,怔怔看着他。

陈予道:“你刚刚,想什么呢?脚底发飘,也不怕摔了啊。”

刘然忙摇摇头,道:“没事。”


最近网上一直在传他是陈家童养媳的事,虽然让柏编帮忙查了,是271那边在推波助澜,但,放料的源头是谁却始终没查出来。

这就让他隐隐不安了。

想到之前的摄像头事件,也是查到最后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他本想借着奈奈事件,给那些不怀好意躲在暗处的人一点敲打。但看来,对方根本没在怕的。

到底......是谁在针对?

针对对象是他倒好,就怕对方又是冲着陈予来的。那可就——


陈予听他敷衍了一句’没事’,又开始正大光明的走神,心里腾得起了一团火,他心想: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当我面这么放肆,肯定又是在想那个张如钧吧!以前就算了,毕竟他对你有知遇之恩。

但现在,你肚子里怀着我的种,心里却在想别人!甚至连回应都这么敷衍!也太不把我当回事了!

于是他手腕愈发用力,箍住人一个转身就往回走。刘然被他这无预兆的一转绊住了,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他吓一跳,紧张月亮,忙摸摸肚子。回神来瞪陈予:“干嘛呢!转向不和我说一声!”

若是平时,陈予听了这话定然解释,但今日,他被自己脑袋里的各种猜测气到,满腹委屈,刘然又凶他,倔脾气一下上来,他拽下口罩道:“我说了你会听么!怕是心思不知飞哪儿去了吧?”

“你什么意思?”

“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清楚什,”刘然想到网上说的童养媳的事,是,这事他是清楚。但陈予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他觉得——

“看,心虚了吧!”陈予冷笑一声。

刘然火了。

他还真觉得这事是我做的?我有那个必要?刘然立刻转身,继续往之前的方向走。

陈予拉住他:“你还要和我闹?”

“谁和你闹,走开!”

“回家!”

“不回!”

两人在街上推搡。

好在此时正值早上,广场周围都是娱乐场所,通常要下午才逐渐热闹。此刻,街上除了环卫工,几乎没人。

陈予与他拉扯了几下,忽觉幼稚,忍不住笑道:”好了,好了。非得在这闹,要打我们回床上打。”

刘然被平白无故怀疑一通,心正郁闷,听他忽又服了软,一拳打在棉花山。他还想再生会气,又一想,反正陈予那脑回路也就那样。

他从前,被误会得还少么?

都习惯了。

现在再挣个里子面子的,又有什么用。不就.....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么。

“欸——,

你看,那不俊歌么?”

刘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可不是!

对了,这里离他的小窝很近。俊歌可也,“咦?”

刘然推了推眼镜。旁边那人好像是……

“那是张如钧吧?他俩怎么认识的?”

我怎么知道。

他跟上去几步,忽然想到了:“之前我找过张如钧,不过那都好几个月前的事了。俊歌当时还对他挺有意见的样,想不到现在——”

“你后来还找过张如钧?你找他干嘛!”

“给他改华探3的剧本!你忘了?!”

陈予恍然。

他余光一扫见俊歌和张如钧往住宅小区那去,连忙要跟,袖子却紧了一下。

他回头看刘然。见刘然摇头。

“怎么了,你不去看看?”

刘然道:“别去了,去了被发现怎么办?”

也是。可陈予又想到那次,

张如钧和然然独处,那个姓张的臭不要脸,对刘然说了不少下流话。那俊歌岂不是也——

他不放心,拉上刘然还是想去。

刘然使劲拽住他:“别去!”

“那可是我表弟!”

“怕什么!张如钧是bate,俊歌不也是。老张能把他怎么样啊,你说。唉呀,我们走吧!”

陈予一想,对头。还真不能怎样。

他于是被刘然拽着,退了几步,又往回看看。

回来路上陈予对刘然吐槽:“你那个张导,真有点过份啊。你看,你比他整整小了二十岁,俊歌呢,就更夸张了,整整比他小了二十二岁,

他这老黄牛也真好意思下口!”

刘然听到他把张如钧比做牛,噗嗤笑出声。

“你还笑!”

刘然道:“他比俊歌大,就是老牛吃嫩草。那我也比你大,我对你,岂不一样?!”

陈予瞅了他一眼不说话。

刘然歪头道:“怎地,我说的没道理么。你这比喻本来就无差别扫射嘛。”

陈予道:“那我说了,你可不准生气。”

你这是又要口吐象牙了?他堆出个笑容:“我干嘛和你生气。”

陈予凑过去,在他耳边悄悄说:“你不一样。你吃进去的是草,挤出来的是奶呀!”

“唉唷!”


“说好了不生气!”


“别打!疼!”


“疼,哥,啊呀!”




却说这一个热闹的早上过去了。

第二日陈予便理直气壮的赖了床,他道:“你昨天打得那么狠!我现在还痛呢!

我一个大明星,大街上还要挨老婆打!

要是被那些狗仔拍到了,我为人夫的尊严就没有了!我不同你出去了!”

刘然道:“不就想睡觉么,找那么多借口!嘁!”

陈予忙不迭道:“今天早上是水晶糕哦,在冰箱!你热下再吃!”

“......知道了!”


第四日,第五日。

陈予再不提早上要晨跑的事。

刘然却渐渐恢复到之前的生物钟,每日四点,准时爬起来跑步。除了路线改了,其余到没什么变化。

不,也不是。

早上打开冰箱冷藏柜,和酸奶放一起的,是陈予每晚的创意之作。

这一日,

刘然晨跑完了,忽然想到家里做面膜用的牛油果好像用光了。正巧前面有家百汇园开门了,他便扯上口罩,进去买水果。想到陈予那双什么都会做的巧手,他沿着货架,把看得上眼的水果都收入囊中,期待那家伙能折腾点新鲜玩意。


“您好,251块6。请刷这边,支付宝微信都可以,今天周二用闪付有打八折哦。”对面的收银员熟练背诵话术,抬起头。


两人都愣住了。


刘然道:“......鹿鹿?”

鹿鹿一下子笑成一朵花:“呀!刘然!”

他喊完了立刻捂住嘴,四周看看。呼,还好,现在是早上,店里没什么人。

刘然一把摘下口罩:“我戴口罩你也认得出来?”

鹿鹿道:“那当然啦!你可是我的大恩人!我做梦都记得你呐!”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哎,不管。刘然笑道:“要说恩人的话,钱也不是我给的。撤诉的也不是我。你谢错人了哦!”

鹿鹿一听,忙道:“张导的钱我会还的!我已经还了一万了!你看!”他摇了摇手机,露出那上面的转账记录。

刘然一眼扫过去:余额802.5元。

他心下一沉,不好直说,便问:“那你现在,还和古磊一起住吧?”

“对呀!他人超好的,允许我少交点房租!”

刘然一听,乐了:“你是他对象,他还要你交房租?”

“你听谁说的呀?我和他就房东房客的关系呀!

之前我没分化,他收留我都胆战心惊的。现在我的性向证下来了,是bate。他可放心多了!”

“你和他,你们,不是......?”

“不是呀。哎呀,不过他是挺帅的哦,对吧!”鹿鹿冲他眨眨眼。

刘然摸摸鼻,心道:你们城里人真会玩。


听到收银机发出滴滴滴的声音,鹿鹿想了起来,问:“你有我们店的会员吗?”

刘然摇头。

鹿鹿说:“那你刷我的员工卡吧,打七折呢!”

“真不用,我有钱。”

鹿鹿拿出卡:“那你有卡么?没有嘛,对吧!不客气,反正还能帮我积分呢!”

刘然一听,便同意了。

他往外掏手机时带出两张票。

“这什么啊?”

刘然一看,正是奈奈之前寄过来的演奏会门票。他问:“今天几号?”

鹿鹿道:“9号。”

9日,晚八时,人民会馆。

刘然把票递过去:“这里有两张我朋友的演奏会赠票,你可以和古磊一起去听。奈奈可是小提琴演奏家,国际水准。”

“阿,你说奈奈!”

刘然道:“怎么了?”

“我好喜欢他啊!谁不想活成欧奈奈呢!”

......

看来营销号洗脑真的有用。

与其丢进垃圾桶,送给奈奈粉丝倒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不浪费。

鹿鹿看那门票,欸了一声。

刘然顺他目光望去,其中一张票有撕痕,想到陈予那句’撕掉’。原来他是撕了一半停了手了。

“噢,那个,可能是刚才我从口袋里拿出来不小心——”

“没事没事!有票我就很开心了欸!”鹿鹿把两张门票叠在心口放了一会。又塞进抽屉。

刘然把口罩戴好,和鹿鹿告别。


他走了没几分钟,忽然听到急促脚步。

“喂,等等!”

鹿鹿追上来了。

刘然问:“你不要上班的么?”

鹿鹿歇下喘了几口气,兴奋道:“不用!交班的来了。我这是下班!”他又从包里掏出一张卡,“里面有三百元!你以后来还有得折打,永久会员哦!我们员工才有的福利!”

刘然推却道:“这不用了,我也不常来。”

“收着吧!没关系的!”鹿鹿笑,硬是把卡往他手里塞,还自来熟的挽他胳膊道,“反正我九月份就有新卡了!”

刘然默默把卡收入口袋。心道,古磊这小对象可真热情,长得又漂亮,难怪古磊那直肠子费这么大劲给他求情。

鹿鹿道:“你别看我现在要上夜班。但是同事人都超好!我跟你说啊,我刚出狱的时候,有网红公司来找我,说要包装我。

可我虽然没文化,但不傻。我知道那些人其实是想利用我,消费你还有张如钧。我就统统拒绝了!”

鹿鹿仰首,笑眯眯,一副你还不快夸我的表情。他性子欢脱,见刘然眨巴眨巴眼,想也不想就摘了他口罩:“不闷嘛。我上次问路你就戴口罩。结果你说什么我都没听清。”

刘然听他提到上次,心中一动,笑道:“你还是装个导航比较好,不然这么漂亮,走丢了,古磊又道来问我要人怎么办?”

鹿鹿听出他是在开玩笑,也跟着笑起来。

刘然道:“你家人,现在还好吗?”

“嗯,我爸已经下葬了。我外婆自己有地。妈妈在附近县城打工。等我还完钱了,就去附近的城市再找工作。”

刘然道:“你长得很漂亮。有没有考虑做直播,来钱不比你现在快很多?”

鹿鹿摇头:“算了。我要去做直播,肯定有人来问我张如钧啊,还有你啊。到时候就说不清楚了。

——其实我在白马会所那,看到他们当小姐,

赚的是真的蛮多的。但花销特大。

最后也是入不敷出。我觉得,没必要那样。”他想起来,“对了,其实他们哦。

每次被抓了,都会和警察诉苦。

什么家里有人有病啊,外面欠了债啊。

有兄弟要养啊!

我和你说,那些,通通是骗人的!”

刘然一愣。

“当然啊!我不是啊!”鹿鹿连忙解释,“我是家里真的有困难。所以我每次看他们在警察面前装,就觉得好假,又很气。就是因为他们骗多了人,别人才不相信我们这种真正有困难的!

所以我当时对你说我认罪。因为我想你肯定也把我当成和他们一样的骗子。

你多问了我几句。

我才想,那么好吧。我试试吧。

也许你真的会相信呢。”


’你什么时候这么好骗了?’张如钧的话,言犹在耳。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阿?”

“我是说,你当时需要钱,也可以拿录像来找我对吧。我结婚了,那个录像你要是公布,对我的影响会更大。”

他停下脚步,鹿鹿也停下来。

晨风在两人面上刮过。


过了会,鹿鹿忽然笑道:“但你是好人呀。”

“嫖娼的又不是你。我干嘛要敲诈你啊。对吧?”他嘻嘻笑着,约是不自在了,指不远处的红绿灯:“那个,我往右拐的,我先回去了啊。”

“......鹿鹿。”

“欸?”

“我这里还缺一个助理,你来不来?”

“阿,啊——?”


Spring

【宇然】鱼骨.38(A.B.O)

⚠️无存稿,可能坑

⚠️尽量三十几章完结,不会日更,想起来才更。

⚠️文章时常会回头修改,建议追文的朋友可以等一两天回头看看,不少内容会返修。


三十八.添一尾游龙


那不就是让他来演陈予?!

刘然想不到爸会是这样的安排,脱口而出道:“那陈予呢?陈予演谁?”

“丹龙。”

陈凯递上剧本。

陈予刚想接,被刘然抢了先。他只好凑过去看。看了几行发现,原本属于白龙的身世,被再一次做出改动。小说中未提及姓名的养父,亦有了个正式的名字——黄鹤。

黄鹤,是当朝唐皇手下最为得意的幻术师。

他同往常一样寻仙问道找寻民间各种幻术秘法,却见一妇人,将自己的孩子抱与他。

这个孩子,...

⚠️无存稿,可能坑

⚠️尽量三十几章完结,不会日更,想起来才更。

⚠️文章时常会回头修改,建议追文的朋友可以等一两天回头看看,不少内容会返修。



三十八.添一尾游龙




那不就是让他来演陈予?!

刘然想不到爸会是这样的安排,脱口而出道:“那陈予呢?陈予演谁?”

“丹龙。”

陈凯递上剧本。

陈予刚想接,被刘然抢了先。他只好凑过去看。看了几行发现,原本属于白龙的身世,被再一次做出改动。小说中未提及姓名的养父,亦有了个正式的名字——黄鹤。

黄鹤,是当朝唐皇手下最为得意的幻术师。

他同往常一样寻仙问道找寻民间各种幻术秘法,却见一妇人,将自己的孩子抱与他。

这个孩子,便是后来的白鹤。

十七年后的花萼相辉楼。

贵妃问:“你叫什么名?家在哪儿?”

一旁的丹龙便说:“这是我哥哥,与我一同在父亲门下学习幻术。”

白鹤一听,冷笑一声道:“丹龙。你不该对娘娘说谎。我爹赌钱输了,把我卖给师父了。”

说完,他竟头也不回的走掉。

“站住!”贵妃喝道,缓步上前。那丹龙,便也跟上来。

贵妃柔声道:“我从小就没有父母,是在叔父家长大的。寄人篱下,反倒让我对别人的好一点一滴都想报答。你也一样,对吧?”

陈予见刘然拿着剧本的手在抖,抬头道:“爸!这不好!为什么要让他来演白鹤!”

陈凯道:“那你有什么想说的?”

“你明知……”陈予看向刘然,咽下卡喉咙里的话。爸拿给他看的这版剧本里,又是养父,又是嗜赌成性的生父,还有什么从小被卖到养父家。

这条条句句,都与刘然的现实身世对得上。

刘然心里有多介意这点,陈家是人就应该感觉得出来。

他不明白,爸为什么要做往他伤口撒盐的事!

难道然然还不够痛吗!

……

可这,这毕竟是自己爸,陈予忍住心里火气,只道:“爸,白鹤让我来演吧。我喜欢这个角色。”

“你演不好。”

陈予忍不住了:“第一版白鹤的身世根本不是这样!我早就想说了,爸你为什么老改剧本!”

“好了!”刘然喝止,又对陈凯道,“白鹤我来演。”

“然然——”

“你知道,为什么我说,这个角色,非他不可吗?”陈凯叹息。

刘然忍住眼里的热意。


“白居易的诗是假的,情,却是真的。”陈凯说,“我知道,你和然然青梅竹马。你认为,我改了,把家事写进剧本,让圆圆来演。

不合适,对吧。”

陈予没做声,但表情说明了一切。


陈凯叹气,目光放到很远的地方:“我以前呐。想考京大中文系。可惜,我没考上。这才来做了电影。”

陈予不明白,这和让刘然演白鹤,有什么关系。

陈凯道:“五十一年前,下放那会。我在行李袋里塞了十袋子牙膏。

五公斤糖果,还有一箱子书。

那时候,我的那些同学还不懂事。都以为下放是去玩耍。有的,甚至还赶着父母离开。

我比他们都早熟,

我知道,

我这趟是去吃苦去的。”

在甘肃省兰州,一片金沙黄土里。陈凯度过了他痛苦的下放时光,古芝宴。唉,算了罢。


“我们那帮同学,有病死在兰州的。有定居在兰州和当地人结婚的。

当然,也有用完了牙膏,回来了的。

可我们中活得最踏实的。不是我这种看明白的,也不是那些看不明白的。

而是荒凉时代里扎下根去,没荒废学业的。

也是少数。”

陈凯道:“我说了,白鹤得是然然演。只能是他演,你演不了。这事,然然比你明白。”


陈予转头问:“你明白吗?你明白你告诉我。”

刘然叹了口气 :“爸,还是给您看出来了。”

“有什么事别心里搁,去面对。知道么。”陈凯起身道,“好了,我去给你们泡点普洱。”

“爸,我去。”

“你别去。你给陈予讲讲戏。”

“然然讲?”


陈凯摆了摆手,径自出去了。

陈予凑过去:“爸为什么要这样改?你明白什么了?他要你讲什么戏?”

刘然见他连珠炮似的发问,原本的悲伤散去大半,他道:“你问这么多,我从哪开始讲?”

陈予道:“你明白啥了?”

刘然看向陈予,只觉得日光中他干净的纤尘不染,丹龙。一腔热血,当真适合。


“连你都看得出。我想,爸大概也猜我有点介意当年的事吧。他只是想以他的方式帮我走出来,当然,也是契合电影为前提。”

“......”

“你啊,”刘然的手覆上陈予脸,“你总对我小心翼翼,呵护我照顾我。

我习惯被你宠了,

反而老把自己放在受害者心态上。

这可不好。”

“你那是依赖我!”陈予忙道,“你依赖我,我高兴还来不及。

什么受害者心态,你要这样讲,岂不是说,

我是加害者?好了,不要说了。”


他见刘然垂下眼,索性道:“我去看看爸泡个茶怎么这么慢。”

言毕,刘然便看他几步跨出房去。


他来到茶水间,见陈凯正滤茶,过去道:“爸,我来吧。”

自然把泡茶的活接过。

陈凯道:“你应该多陪陪然然,他怀孕了。正是脆弱的时候。”

陈予道:“你也知他脆弱,干嘛逼他演白鹤。

你这样对他,太过分了。爸,我知道你前妻的事情对你伤害大。

可然然他知道什么?他那时才十五岁,根本就是个小孩!

你因为古芝宴骗你,就和然然断了领养关系。

还把他一个人丢在这,我们仨一起去的美国。你当时考虑过然然的感受么?!你知道,我因为这个误会然然误会了多久!

我一直以为,是他任性,我还怪他不肯服个软跟我们同去美国!也是因为奈奈,

妈同我打了电话我才知道。

你居然——你,”

陈予说不下去了,赌气道,”换了我肯定也不去!谁受得了这气啊!”

陈凯心疼儿子,背后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

“是爸不对。可我们家这么多年,也没亏待他呀!

是,我当年是沉不住气。

我不该,

把古芝宴的事算在他头上。

可换个角度想,这也算阴差阳错成全了你们。如果我没消了这领养关系。

你和圆圆,现可还算兄弟关系。

你还想娶他?

那至少也得再等上个八年五载。八年五载,多少变数,等圆圆见得多了,

野心大了,

是不是肯跟你,那还两说。

你这小子,得了便宜,就不要在我面前卖乖了哈。”

什么……?陈予愕然,“我和然然,不能结婚?”

“如果领养关系还存在,那确实不能。”

“可我不是入了美籍。怎么不能?”

“傻小子,”陈凯在他脑门上拍了拍,”你入了美籍那又怎样?然然和我一天是父子关系,你们俩的事就一天不能成。这和你入哪个籍,是哪国人关系不大。我让你入籍是为了你考大学方便。可不是为了你娶老婆方便。”

“......”,陈予又想起网上那些闲言碎语,便道,“爸,近来网上一直在传然然是我们家童养媳的事。反正说的很难听。

我猜,就是些视频平台在煽风点火。你也知道,院线发行渠道,都在你们这些老人家手里拽着。那些平台对你还有张叔冯叔他们,可都是在阳奉阴违。

你这次电影里这些,不是赶趟给那些想黑你的人送料吗。何苦。”

陈凯道:“这世上,只要你做事,就少不得人说。你要不想被人说,干脆什么也不做,可这样,你的人生价值如何实现?”他又问,“你那茶好了没有,好了端过去。”

陈予两只手端住茶托,边走边问:“那您打算怎么办?料我都花钱去删了。越删越多。根本删不完。”

陈凯道:“你别光删。营销方面的问题你找你妈讨教,这块他懂。至于闲言碎语的,那也别太操心。

只要你和然然日后冲几个奖,有过硬的作品。

他们自然会闭嘴。”


陈予不说话了。

他心道:话倒是容易。可童养媳都快成然然黑称了。拿奖的事,一时半会又哪有那么快。

回到家,刘然见陈予一脸心事,便笑问:“怎么了?你怕自己演不好丹龙?”

陈予道:“丹龙就是我本人,本色出演,有什么演不好的。”

刘然道:”那你和我对对词?”

陈予张口便道:“我没有消失,一直在你身边,把你打捞上来,放在她身边。”

刘然哑然。

陈予道:“怎么,你不接话?”

刘然道:“这词不好。”

陈予道:“哪不好,这可是我最后一句台词。”

刘然道:“这不是你的词。老年丹龙,爸说了会找老戏骨来演。你最后一句词,应当是喊我名字。”

他怕陈予又挑出哪句不吉利的来讲,干脆自己起了个头,”我猜娘娘今天晚上会和我们说话。”

陈予听了,睨他一眼,笑言:“不可能。”

“赌不赌?”

“赌。”

“赌什么?”陈予凑过来贴他耳朵问。

“滚吧你!没个正形!”刘然搡了他一下,明明知道他又自我发挥了,还是忍不住陷进那人怀里。

陈予捧着他的脸,正想好好亲热一番,

忽的,门铃响了。

陈予只好转移目标,只在刘然鼻尖蜻蜓点水来了一下,便小跑去开门。

刘然理了理衣服,就往楼上去。

待他换好轻便居家棉T下来,见陈予正在客厅玩手机。他走过去想吓他一吓,哪知那人头顶长了眼,他被一把环住肚子,压到大腿上。陈予拍了拍他屁股,从大腿一路摸到小腿肚,来来回回几次,摩擦生热,好不舒服。

陈予见他闭起眼,给他垫住脑袋,探舌进去吻。两人缠绵一阵,身上都热了不少,才肯把彼此放开。

陈予道:“穿条热裤就下来了。你是不知道现在几月份吗?”

“怕什么,有暖气嘛~”

不知道是否错觉,陈予发现,自打这次回来,刘然比从前更甜,更腻着他,也更会撒娇了。

他索性把两只脚都架在茶几上,这样,躺在他腿上的刘然也被抬高一个身位,他既可以抱着他,又可以靠沙发,岂不美哉。

佳人在怀,他也不姓柳,坐怀不乱自是不可能。陈予手伸进去,在刘然胸前那弹性处又摸又压,惹得对方时不时低吟一声。

陈予于是确定了。

刘然确实在讨好他。可看破不说破是中国人的传统美德,他在衣服里玩捏够了,手伸出来道:"刚刚来了个快递。"

“哦。”刘然抬起手臂,指尖绕他额前的刘海。几个月不见,陈予的头发长了不少。这个偏分刘海倒合他,从前在美国有见他留过一回。

“奈奈寄了他演奏会门票来。”

明显感觉刘然身子僵了下,陈予忙道,“我拆开以后,就没动了。放在餐桌那,交给你处理。”

“给我处理?”

“是啊,你是我妻子。这种事,当然是你替我决定就好。我擅自处理了,万一你知道了,怕不是又要多想。”

刘然一听,勾住他脖子坐起来问:“那你原本想怎么处理?”

“撕掉。”

刘然见他眼神没一丝生动,知他也厌烦此事,便道:“行!以后这种事,交给我来就好。”

陈予道:“没有以后了。”

“嗯?”

“他再撩我只能ins上挂他了。”

刘然听得满脑门黑线:“喂,你真的是艺二代吗?就算是艺考进圈的学弟都不会这样莽吧。我早和你说过的,凡事留”

“留一线好相见嘛。”陈予不耐烦道,“不见就没那么多屁事了。”

刘然本来拉着个脸,听了这句,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陈予在他脸上香了香,直接抱人回房。

刘然问:“我重了没有?”

“你有一百一十斤么?”陈予道。

“开玩笑!都一百三了。”

“一米八五,带个球,才一百三,你还问我你重不重?这是送分题还是超纲题啊,嗯?”

“嘁。”

“想我夸你就直说嘛,拐什么弯啊。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清纯保洁小妹了。”

“滚滚滚!”

陈予腾出手把门扭开,把人在床上放好了开始脱衣服。

吓得他菊花一紧:“又来?”

“想什么呐,我洗澡。”

“哦。”刘然撑身站起来,去衣柜那给他找浴衣。

陈予从后面环上来:“一起洗。”

“......看吧,我还真没冤枉你。”

他转过头想要好好数落陈予,不料对方先他一步把头靠过来撒娇。

他紧抿嘴唇不肯作声。手却很诚实的把挂在旁边的浅紫浴衣一道拿下来,“只洗澡。”

“嗯。”陈予重重点头,眼睛不时朝他胸口瞟。

刘然耳朵通红,心道:我信你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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