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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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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Oneself Disappointed

【all壳】关于我一天遇到三个前男友求复合①

♚涉及cp:鸡壳,花壳,文壳(铁血壳右人,敢跟我提壳花我跟你急)

♚初恋裴性雄,前前任韩王浩,前任文炫竣,简单的来讲就是打野大战,谁能再次俘获壳壳的心

♚理事裴性雄,咖啡店店长韩王浩,新员工文炫竣

♚五章内完结(大概?)

♚谁最终能抱得美人归,咱们拭目以待


李相赫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十年不见,从当初青涩的少年风气逐步转变为属于成熟男人稳重不苟言笑


将以前戴着略有点老土的黑框眼镜换成了复古禁欲的金丝边眼镜,穿着笔挺的棉白衬衫和看表面就能感受到价值不菲的墨黑西装,打着丝领带,将发型梳成大人的模样,李相赫有点不敢相信这会是他的初恋——裴性雄。


虽说两人在十年前就已...

♚涉及cp:鸡壳,花壳,文壳(铁血壳右人,敢跟我提壳花我跟你急)

♚初恋裴性雄,前前任韩王浩,前任文炫竣,简单的来讲就是打野大战,谁能再次俘获壳壳的心

♚理事裴性雄,咖啡店店长韩王浩,新员工文炫竣

♚五章内完结(大概?)

♚谁最终能抱得美人归,咱们拭目以待




李相赫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十年不见,从当初青涩的少年风气逐步转变为属于成熟男人稳重不苟言笑


将以前戴着略有点老土的黑框眼镜换成了复古禁欲的金丝边眼镜,穿着笔挺的棉白衬衫和看表面就能感受到价值不菲的墨黑西装,打着丝领带,将发型梳成大人的模样,李相赫有点不敢相信这会是他的初恋——裴性雄。


虽说两人在十年前就已经还算得上和平分手,但面对谈合同的甲方是自己的初恋,多多少少有点不自在,明明自己好不容易打拼几年到社长这个位置,没想到对面的人还高出他一个职位,裴理事。


李相赫尽量降低裴性雄在现场对自己的影响,用平淡的声音就像以前谈合同那样向甲方介绍自己公司的优势以及双方合作带来了的利益。


几小时的交谈下来,尽管李相赫已经说得口干舌燥,但裴性雄还是不为所动,只是说了一句。


“我想在下次交谈里看见贵公司更多的可能性。”


这情况算是在李相赫的预料之中了。


果然,这块虎视眈眈令人垂涎的肥肉不会这么轻易的签订合同,而且还是理事亲自来谈合同,看来这块肥肉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啊,不过既然裴性雄说到下次说不定还有机会。


“好的,下次我一定会交给您一份满意的方案。”


说完,李相赫刚要和身边同公司的人起身离开,裴性雄看了一眼手表刚好到了午饭的时候,开口将人留下。


“时间刚刚好,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请李社长共进午餐。”


李相赫不明白裴性雄为什么突然搞这一出,跟以前的初恋现在和未来的合作合伴(李社长相信自己能签下这块肥肉)叙旧,没这个必要吧。


但李相赫还是答应了裴性雄的邀请,毕竟以后要是真合作了,两人肯定避免不了会见面,还不如现在打好关系,以后合作起来也方便些,更何况和裴理事一起吃饭,那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拉近与裴性雄的机会啊。


“好。”


看着车窗外逐渐熟悉的街道,有点出乎坐在副驾驶李相赫的预料,他以为裴性雄会带他去什么高档餐厅,没想到却带他来路边摊吃街头小吃。


裴性雄将车停在树下,“相赫,你就在这儿下车等我吧,我去停个车就来。”


李相赫没回答他,推开车门站在树下拿着公文包乖乖等裴性雄停车过来。


大概过了几分钟,李相赫就看见街对面的裴性雄缓缓向他走来,脱去了西装外套和领带,正午的阳光正好照在穿裴性雄的身上,熟悉又陌生的白色衬衫让李相赫有点恍惚,像是看见16岁的裴性雄。


裴性雄站在李相赫面前,看着面前的人有些空洞的眼神,用手在他眼前晃了几下,担忧对方问:“相赫?”


“啊?啊!裴理事你过来了啊,那我走吧。”


回过神来的李相赫眨巴眨巴眼睛,才发现对方离自己只有几厘米的远把他吓一跳,忽略对方眼里的担心,不自然的转身向小吃街走去。


裴性雄笑而不语,跟上李相赫的步伐走在他的左侧。


裴性雄条件反射般的从李相赫手上拿走公文包,李相赫也熟练的放开了公文包上的包带,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两人,默契又尴尬的装作无事发生,谁也没开口,就让李相赫的公文包待在裴性雄的手上,就像十年前那样裴性雄帮着李相赫背书包。


熟悉的小吃街,熟悉的人,熟悉的公文包,让两人都仿佛回到了校园时代。


在以前,下午放学后裴性雄就会和李相赫放学去小吃街,年长一岁的裴性雄不忍心看着弟弟背着重重的书包,总是从他身上脱下书包背在自己身上,所以长大后的裴性雄总觉得自己比李相赫矮了几厘米是不是因为背了两个书包给压下去了。


李相赫也仗着裴性雄宠自己,就这么让裴性雄帮自己背了好几年的书包,直到他离开。


也不枉裴性雄宠他,因为李相赫也懂事,买小吃都是成双成对的买,见哥哥双手没空,就主动喂他,于是每次在小吃街上那些摊贩和路人总能看见穿着白色校服高个子的那位背着两个书包,旁边矮了半个头的弟弟边走边喂高个子吃东西,这一来二去小吃摊贩都差不多记住这对兄弟。


裴性雄跟着李相赫来到一家卖章鱼烧前,李相赫点了两份章鱼烧,正在忙碌的老板听到李相赫的声音先是抬头看了一眼上下打量着两人,惊喜的发现这两人就是以前经常来自己这儿买吃的那对兄弟。


老板开口问:“你们就是那对兄弟吧!”


“莫?”李相赫不自觉的歪头表达自己的疑惑。


“就是一人背着两个书包,一人边走边喂吃的那对兄弟,是不是你们。”


裴性雄反应过来了,没想到居然还有以前的小吃摊贩认出他们来,笑着说:“是你啊大叔,十年了还在这儿卖章鱼烧呢。”


“对啊,这不闲着没事儿干就卖卖章鱼烧呗。”老板边烤着小丸子边和两兄弟搭话,“看你们俩这穿着,发展得还不错吧。”


老板用眼神指了指自己说话的主人公,“感觉很久没见你们了,快十年了吧,自从上次这小子来过一次后就没看见你们了。”


“不过说起来,那次还是我第一次见他自己单独来呢,没见到你。”


“买了两份章鱼烧就坐在这儿吃了一份,另一份吃不下就留在桌子上,我说给他打包回去,他说不了就这样留在这里吧,不是自己的想带走的带不走。”


“说起话来就像青春伤痛文学男主,臭小子真是一点儿也不心疼钱。”


说者无意,听着有心,就这么听着老板讲以前的自己还有些孩子气而赌气做的事,恨不得找个地洞挖然后钻进去,太尴尬了。


李相赫用余光瞥了一样旁边的裴性雄,脸上还是挂着礼貌的微笑,看不出听了这段话后有什么波澜,就当是在听以前的事,李相赫这才松一口气,要是被正主知道自己因为他做了那么幼稚的事,羞耻感爆棚好吗。


不过李相赫不知道是,裴性雄当然能听出来这是李相赫因为自己离开而做出的事,不过他不会再离开了。


“不过时间过得可真快啊,没想到弟弟长得...是弟弟吧。”


裴性雄转头看李相赫,眼里满是笑意,“内,我们相赫是弟弟。”


“弟弟长得比哥哥还高了啊,以前还是哥哥比弟弟高半个头来着。”


“因为背着我们相赫书包给压矮了呢。”


“哈哈哈哈,你们兄弟俩的感情真好。”


裴性雄就这样跟老板你一言我一语的搭起话来,而旁边的李相赫却感到有点不自在一直默不作声,也许是因为裴性雄,或者是因为老板这样跟裴性雄聊天让他以为他们还是学生时代。


“谢谢老板。”


李相赫跟以前一样付了钱,拿过两份章鱼烧向老板道谢,在临走前答应了老板以后还来。


李相赫吃着章鱼烧,继续跟裴性雄往前走,“没想到裴理事还会来这儿吃东西啊,我还以为想你这种出入各种高档餐厅的人不会来呢。”


“说什么呢相赫,理事就不能来小吃街了吗。”裴性雄没在意李相赫对自己的阴阳怪气,毕竟这是欠他的,心中有埋怨正常。


“相赫,我希望在我们独处的时候,你对我的称呼是性雄哥而不是裴理事。”


语气太过诚恳,李相赫一愣,下意识的张嘴就要说出“性雄哥”,但脱口而出的三个字却换成了“裴理事”。


见李相赫还是以“裴理事”来称呼自己裴性雄也不恼,慢慢来吧,反正以后接触的机会多得是。


李相赫无聊的用勺子搅了搅杯中的冰美式,几次想对对面打短信的裴性雄开口却什么都说不出,也怕自己打扰到裴性雄工作。


本来一开始的邀请共进午饭就让李相赫有点搞不明白了,而且还一直去他们充满回忆的地方,现在留他下来聊聊的是裴性雄,把人晾在这儿的也是裴性雄。


时间回到一小时前,在小吃街解决完午饭后的两人,裴性雄开车将李相赫送到公司楼下,看着对面有咖啡馆,提议要不要来一杯饮料,李相赫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点完饮料就跑。


裴性雄看了几眼菜单,就对着服务员说,“一杯卡布奇诺和一杯拿铁谢谢。”


李相赫下意识的说出,“我不喝卡布奇诺...”


“嗯?”裴性雄一顿面上闪过一丝诧异,不过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那相赫想喝什么。”


李相赫看都没看就说:“冰美式。”毕竟他可是这家咖啡馆的常客啊。


“好,那就麻烦帮我把卡布奇诺换成冰美式吧。”


李相赫选了一处靠窗的位置等饮料做好,裴性雄想起刚刚的换饮料便问,“相赫,你现在怎么喝冰美式了,你不是最讨厌这种苦的,一直在喝卡布奇诺吗。”


李相赫没好气的回答道:“人总是会变的,我现在喜欢吃苦不喜欢尝甜,裴理事。”


裴性雄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吃点苦也好,毕竟甜久了总归会腻的。”


“裴理事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相赫觉得有什么意思吗?”


“不,没什么,是我太敏感了裴理事。”


随后,又是一阵沉默,李相赫自顾自地玩着手机,不想再跟裴性雄有过多的聊天,也幸好裴性雄不愧是理事,一直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没空跟自己搭话,等服务员上了两人的饮料才打破沉寂。


“我忘了,应该让他打包来着。”


说着李相赫就要把服务员喊过来帮自己打包冰美式,裴性雄开口制止了他。


“我们聊聊吧,相赫。”


李相赫天生不会拒绝裴性雄,就像当初裴性雄的告白一样,傻傻的答应了,于是就变成了这样。


“相赫。”


“哐当”裴性雄突然的出声让出神的李相赫将勺子无意识的扔在杯中,杯子的周围都是溅出的冰美式。


裴性雄抽出纸巾将桌子上的污渍擦去,打趣道,“相赫还是跟以前一样容易受惊呢。”


真是够了。李相赫眼神变得凌厉,开口就像丽桑卓开大,一针见血的将人冻在原地。


“裴理事,你一直说以前以前,但以前怎么样都跟现在没有什么关系了,现在你仅仅是我寻求的合作对象。”


“如果您是想找我叙旧的话,我觉得没这个必要,也不要将时间浪费在我身上。要是是跟合作有关的,我很乐意与您交流,但与工作无关的,恕我不奉陪。”


如果面对的是其他人也许就会因为这些话就知难而退了,可他是裴性雄。


裴性雄丝毫没觉得自己有被冒犯,依旧微笑如春风 ,可说出来的话却大不相同,直截了当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相赫,我想重新追你,你能给我这个机会吗?”

Biscuit006

【鸡壳】【ABO】洪流番外8 霏霏

群里人还想看洪流,就写了

补充,都是补充和番外(摆烂),反正番外已经比正文长了

标题是一种feel,get到或者get不到都没关系

有尺J,但是没成。

鸡哥对文二进行男德班培训(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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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李可可是个Beta,被社会评价为“不上不下的性别”。出于性别和家庭的双重原因,她从小并不觉得Alpha,Beta与Omega有什么区别,虽然公立小学里,稍微显露出性别特征的孩子们已经开始抱团,排外,显露出基因里刻下的隔阂来。到了名门中学,一切教条与傲慢都被名为“礼数”的纱......

群里人还想看洪流,就写了

补充,都是补充和番外(摆烂),反正番外已经比正文长了

标题是一种feel,get到或者get不到都没关系

有尺J,但是没成。

鸡哥对文二进行男德班培训(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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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李可可是个Beta,被社会评价为“不上不下的性别”。出于性别和家庭的双重原因,她从小并不觉得Alpha,Beta与Omega有什么区别,虽然公立小学里,稍微显露出性别特征的孩子们已经开始抱团,排外,显露出基因里刻下的隔阂来。到了名门中学,一切教条与傲慢都被名为“礼数”的纱幕遮掩得朦朦胧胧。

 

大家默认会继承家业的是Alpha,在相同的出勤和完成度下,会拿到更高分数的是Alpha,因为他们更需要光鲜的履历,老师这样解释到:能进入这所学校的Omega,难道还需要自食其力吗?

 

李可可在这项制度里不是受益人,好在同时也不是受害人,大多数像她一样的人保持了沉默。当年的李相赫无声地用超年龄段的能力使这规矩暂时失效,如同飞在八千米高空的雪白天鹅,俯视着猎人们的枪,子弹远无法触及它高天之上的白羽。

 

后来渐渐地有人说,这枪就不该存在。

 

2

 

这么说的人是曹容仁。即使这位Omega议员在动荡的时局中,做着平权运动的执旗者,小报也总喜欢用“朴载赫的前男友”这张陈旧的标签来遮掩他的光芒——但是皓月之辉是遮不住的,无论用陈年旧事还是信封里的子弹都遮不住。

 

一个无法在最风雨飘摇的岁月里弃家族而去,一个无法容忍自己被洪流磨去自由与光亮,这便是当年朴载赫与曹容仁故事的终章。

 

3

 

崔佑齐拿到Faker Tower的高薪offer是个不算意外的意外,“未婚未育感情生活稳定的Omega”和“LCK大学金融系第一名”在天平的两端反复摇晃,总会把他的薪水拉扯得不那么令人满意,结果偶像和金钱可以兼得,在办公室陪李相赫喝咖啡的感觉真爽。

 

偶尔还会聊点Alpha不太宜的话题。

 

比如那场惊世骇俗的冻干玫瑰求婚事件过后,李相赫得知他要结婚了,对他说,恭喜啊,佑齐。然后加上一句,如果文炫竣欺负你,一定要和我说。

 

这句话的前后半句之间停顿很长,崔佑齐猜,老板大概是想说“我肯定和他动手”,然后想了想文炫竣发在社交媒体上的健身照,猿背蜂腰跆拳道黑带,把后半句咽了下去。

 

崔佑齐说,您就别担心我了,他人真的挺好的,就是有时候傻点,容易被他哥带跑了。他哥胆小,有坏心也没坏胆,更别说心也不坏,就是有时候想法比较奇怪。

 

4

 

博士生文炫竣打了个喷嚏。对面的导师裴性雄轻描淡写地问他,你感冒了?

 

文炫竣说没啊,我身体好着呢,估计是有人念叨我。然后挺背直腰,倾听裴教授继续刚才的训话。

 

裴性雄说:你都要结婚的人了,要学会稳重啊,听你室友说你那宿舍可乱了,你得会收拾东西,外卖虽然好吃,但是你也得会做饭啊。虽然现在说孩子的事还早,但是未来佑齐要是有了孩子,未来孩子的衣食起居和教育你也得管吧,孩子在学校闯了祸或者家长会你也得去吧,你现在这么冒冒失失的,求个婚能求进拘留所去可不行……

 

文炫竣说,老师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他觉得裴性雄和村里某些老顽固见面一定会打上一架,老顽固们会说“Alpha如果会做饭会收拾屋子,那要Omega还有什么用啊”。

 

5

 

众所周知,裴性雄是个平权主义者,但平权得很温和。是遇到部分激进Alpha至上主义的同事时,只会躲开并淡掉交情的那种温和,他自认没有曹容仁那般成为时代执旗人的勇气。

 

某种程度上,他们当年的处境很像,但他选择了迈入洪流之中与李相赫一起沉没。他抬起头来,眼眸里是一片深不可测的黑海。他对曹容仁说,我并没有你那么心怀慈悲,普渡众生……比起Omega主义者,我或许只是个李相赫主义者罢了。我不信仰任何一种性别、主义和教派,我信仰李相赫,信仰和他的爱情,信仰两人共度的生活,为此神佛皆可杀。

 

似乎有什么炽烈的,疯狂的东西,在黑海中隐约燃烧着。但待到细看,却是一片无光的平静海域,仿佛那些燃烧着的东西都是幻觉。

 

6

 

他们小时候一起在湖边垂钓,夜晚暑气散去,夜光的浮漂随着水波,在微风中轻轻浮沉着。归功于耐心与运气,裴性雄的钓技还不错,但和李相赫一起的时候,他总会有失水准:浮漂跳动时李相赫生动的表情,总归是比鱼更加吸引人的,多半是李相赫急了,边伸手抓住钓竿,边喊,哥,快收啊,他才恍然回神。

 

最后,那尾漂亮的小鲤鱼被搁在了李相赫窗边的玻璃鱼缸里。李相赫一边和裴性雄发消息聊天,一边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敲敲玻璃壁,小鱼唰地一下子从鱼缸一边游向另一边。

 

7

 

“我们要养只猫咪或者养只狗吗?”

 

婚后李相赫问他,总裁大人非常有自知之明,这只猫或者狗被弄回来之后,他自己多半是只管摸摸逗逗而没办法照料的:托裴性雄的福,他觉得让自己独立做一桌菜或者用粘毛滚子清理干净一件衬衫,都会比做总裁还要难。虽然家政人员会帮着收拾,但大多数的事情还是会由裴性雄包揽。

 

裴性雄会对家政人员说:光收拾公共区域就好了,卧室书房这些位置,相赫是不喜欢别人碰的。连带着所有贴身的衣物,枕边昨天读到一半的书,都不让别人沾手。他总能微妙地感觉出究竟哪根领带是裴性雄熨的,哪件衬衫又不是。

 

“他不喜欢,他能觉察出来,那就都由我来。”

 

最后养猫养狗的问题被搁置了很久,久到李民衡家里的狗也谈了对象生了崽,李相赫才要了一条过来养。小狗很快俘获了李可可的心,小姑娘自告奋勇地天天溜,被狗扯着在院子里飞跑。

 

李会长在公司处理完成堆的事务时,太阳即将落山,桌上的手机发出一阵嗡嗡声,还有特殊的声响,是清脆的钢琴按键,全世界只有裴性雄在他这里有提示音。他倚在柔软的靠背上,点开消息框,笑得眉眼弯弯。

 

“我,可可和狗狗一起,等着相赫回家。”

 

裴性雄发的是一张照片,桌上是好多盘丰盛的菜肴。李可可抱着狗坐在桌边餐椅上,头发上带着闪闪发亮的小发饰:总之是李相赫不会挑也不知道怎么帮小孩子戴的东西。

 

他实际上连怎么帮可可编头发都不知道,他修长的手指能轻松驾驭琴键、键盘和笔,却对小孩子软乎乎的头发和锅碗瓢盆上的油腻一筹莫展。每当他决定要在这些方面努力一下时,裴性雄都会用“放着我来吧”温柔地推拒他的念头。

 

8

 

“我觉得这样不好,”李相赫枕在裴性雄的膝盖上,眼睛看电视上放映着的纪录片,他的嗓音因为吃过太多颗甜葡萄的关系,有种糖果的黏腻感,“我不能在家里什么都不做。”

 

或许是觉得他这个姿势,耳朵会被眼镜腿硌痛。裴性雄将手上的葡萄汁擦干净,又伸出手去帮李相赫把眼镜摘掉,然后轻轻摩挲着他的脖子和肩膀,笑道,有什么不好的。

 

“就是不好。”

 

总不能说得太明白吧,李相赫想到,纪录片偏浅黄绿的色调让他的眼睛很舒服,他眨眨眼,张嘴又吃掉一颗葡萄。他年轻的时候不知道怎么表达对一个人的爱,相似的袖扣领带,价格不菲的婚戒好像都不足够。但是在裴性雄的工作圈里将婚事大肆宣扬,只会给爱人带来非议:沾上李家这个标签,旁人便看不到标签之外的真才实学了。

 

9

 

裴性雄在生日当天是被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吵醒的,他从床上爬起来,习惯性地想要给身边的人一个早安吻,才发现被窝是冷的。他走进厨房时,李相赫刚把蛋糕胚子从烤箱里端出来,他用手指戳戳蛋糕,对松软的触感很满意。然后这位没经验的厨师被一下子烫到,忙把手指放在冷水里降温。

 

“哥,生日快乐。”

 

他的丈夫轻轻吻了他的脸颊——帮他将不知道为什么沾上去的奶油吻掉。

 

==============end==============

有人上次说要当鸡壳家里的狗(我也,然后我安排了一只狗,请随意代入


Biscuit006

【鸡壳/onker】过火

NTR!!!NTR

标题灵感来源与本文BGM

“怎么忍心怪你犯了错,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

肉体的onker,精神的鸡壳

极为严重的道德问题,某粉丝的点菜(现代背景,鸡壳,ntr)


NTR!!!NT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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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忍心怪你犯了错,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

肉体的onker,精神的鸡壳

极为严重的道德问题,某粉丝的点菜(现代背景,鸡壳,ntr)


楼台池影

三金影后李相赫

一些脑洞,随便写写


李相赫是家喻户晓的女明星,三金影后。她出道没有一年就拿了一个影后,那年她才17岁,脆生生青涩稚嫩的要命,性格也腼腆,玉女当道,死宅们奉为珍宝。

第二年,李相赫深陷绯闻,说她玉女不是玉而是欲,是导演金正均的入室之宾,要不然一个17岁的新人是怎么成为大导演制作的主演,又得了影后。但谁知道,李相赫根本不在乎这些,或者说她心里只有演戏。后来的连续两年,李相赫又相继得了影后,至这20岁的三金影后就成了娱乐圈的神。对了导演还是那位,外界的闲话说了一箩筐,都说李相赫影后是睡来的,其实李相赫才是大导演金正均的缪斯女神。

即使这几年,李相赫离影后总是差了几步,受人非议,说哎呀,神该......

一些脑洞,随便写写


李相赫是家喻户晓的女明星,三金影后。她出道没有一年就拿了一个影后,那年她才17岁,脆生生青涩稚嫩的要命,性格也腼腆,玉女当道,死宅们奉为珍宝。

第二年,李相赫深陷绯闻,说她玉女不是玉而是欲,是导演金正均的入室之宾,要不然一个17岁的新人是怎么成为大导演制作的主演,又得了影后。但谁知道,李相赫根本不在乎这些,或者说她心里只有演戏。后来的连续两年,李相赫又相继得了影后,至这20岁的三金影后就成了娱乐圈的神。对了导演还是那位,外界的闲话说了一箩筐,都说李相赫影后是睡来的,其实李相赫才是大导演金正均的缪斯女神。

即使这几年,李相赫离影后总是差了几步,受人非议,说哎呀,神该退圈了,都已经三金影后了,还不退圈嫁人。关于李相赫的绯闻也不少,男的女的,好像李相赫多么男女通吃,好吧确实是。这些年,追求她的,爱慕她的,男的,女的,圈内的,圈外的,可是李相赫都淡然的,她只想好好演戏。

三金影后李相赫退圈没多久,就官宣了男友。充满着商务和宣传的社交账号上发了一张图片,两只无名指带着戒指十指相握的手。

网络炸开了,热搜上挤满了词条,“#李相赫 男友”“#李相赫男友是谁”“#李相赫 戒指”“#李相赫好事将近”,什么猜测都有,李相赫的粉丝们一边祝姐姐幸福,一边发疯疯狂的扒李相赫男友是谁,动动荡荡好几天。

直到李相赫的一个大粉发现,照片上那个男人的手是三金影帝裴性雄的。裴性雄自李相赫出道起就和她搭档,连续几年,一起斩获三金,李相赫是女主,裴性雄就是男主。后来,裴性雄退圈的要早,转了幕后当起了导演。这一扒激起了千层浪,李相赫的粉丝们又纷纷发现自家姐姐后来合作的戏都有裴性雄,原来他俩好了许多年。

其他花粉幸灾乐祸,被李相赫压了这么多年,终于熬到她退圈了,还有了这么大的新闻,都在冷嘲热讽说别不满意了,三金影帝和影后多般配,裴性雄人帅多金低调又无绯闻,我们家姐姐要是男友找这样那就好了。

李相赫的粉丝:那能怎么办呢,姐姐幸福就好。粉丝们好不容易消化了,李相赫又在社交账号上发了两人结婚照,彻底公开了,男帅女美,全网纷纷祝福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从这以后,粉丝们又喜又怒,李相赫一向不喜营业,自她结婚后发了很多照片或视频,分享生活,但总有一个人陪在她身侧,有时是侧脸,有时是握着的手。

勿扰小姐姐

我能想到有文二这个以下犯上的家伙,但是没想到鸡哥这么稳重的人居然也跟着光膀去追相赫,这就是幼稚的父母爱情吗


p2文老师的背身图(这身材我直接斯哈斯哈

我能想到有文二这个以下犯上的家伙,但是没想到鸡哥这么稳重的人居然也跟着光膀去追相赫,这就是幼稚的父母爱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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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扰小姐姐

在其他圈看到的烂梗,p2原图,tag有私心

在其他圈看到的烂梗,p2原图,tag有私心

Biscuit006

【鸡壳】【ABO】洪流 番外7 关于求婚

洪流里有说过的on2eus和guria的梗,来收个尾

洪流里有说过的on2eus和guria的梗,来收个尾

QWERTY

如昨

On2eus/鸡壳/guria/一句话驼妹


(一)


崔祐齐独自走出机场时正当晌午,烈日高悬,首尔与济州岛相隔不远,气温却天差地别。他脱下外套露出绣着校徽的衬衫,犹豫了一下又把外套穿上。他感到口渴,在旁侧的咖啡店买了一杯冰苏打。在咖啡店点苏打水这种事十足幼齿,可他刚满十六岁。咖啡店柜员贴心的询问他是否需要果味糖浆,也被很有骨气的拒绝。他已经不是小孩子,这是他第一次独立出远门,他只是有点紧张。


出门时他生怕落下什么证件,早起三个小时里里外外清点,卡着李相赫会打电话来的间隔溜出门,却不知道机场需要提前一个半小时安检。他卡在最后一分钟屁滚尿流的冲进登机口,很不体面,但没办...

On2eus/鸡壳/guria/一句话驼妹


(一)


崔祐齐独自走出机场时正当晌午,烈日高悬,首尔与济州岛相隔不远,气温却天差地别。他脱下外套露出绣着校徽的衬衫,犹豫了一下又把外套穿上。他感到口渴,在旁侧的咖啡店买了一杯冰苏打。在咖啡店点苏打水这种事十足幼齿,可他刚满十六岁。咖啡店柜员贴心的询问他是否需要果味糖浆,也被很有骨气的拒绝。他已经不是小孩子,这是他第一次独立出远门,他只是有点紧张。

 

出门时他生怕落下什么证件,早起三个小时里里外外清点,卡着李相赫会打电话来的间隔溜出门,却不知道机场需要提前一个半小时安检。他卡在最后一分钟屁滚尿流的冲进登机口,很不体面,但没办法,他不想改签。倒不是他小气心疼钱,李相赫出手向来大方,男人不缺钱,只缺人花钱。这张机票是他偷偷买来的。他刚满十六周岁零八小时,凌晨两点用网上身份证一边谷歌一边买票,清晨就从济州岛出逃,生怕李相赫发现什么端倪。

 

李相赫总是那样神通广大,足够冷静也足够沉稳。跟在他身边许多年,崔祐齐只见过一次他濒临失控。在那个将他从学校领回家的下午,李相赫脸色苍白,细瘦的手指痉挛似的抖:

 

“收拾东西,我帮你转学。”

 

不要,崔祐齐坚定的回绝。他咬着牙和李相赫对峙。李相赫的脸色白的瘆人: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的确,他不需要征得崔祐齐同意,毕竟崔祐齐只是他从孤儿院里捡回来的孩子。虽然他对崔祐齐足够好,好到如果他不是一个男人,崔祐齐简直以为自己是他未婚生又抛弃,发达了才领养回来的。但隔着一层血缘,他偶尔会觉察到李相赫的不容置喙。那样的情景统共发生过两次,第一次他还很小,趁李相赫不在家偷偷去他房间捣乱。他本意只是想多获取些关注,却不小心摔坏了一枚看起来廉价的尾戒。他跑出房间正撞见刚回来的李相赫,男人去房间查看后,也是这样一张苍白的脸。

 

此后至今每当李相赫离开家,他的房门都会上锁,那扇锁起的大门与崔祐齐,就像他和真实的李相赫之间的距离那么远。

 

这些年他叫李相赫哥哥,那个下午的终章他攥着哥哥的衣角一边哀求一边噼里啪啦的流泪,扒住门框的手指被男人一根根地掰开。李相赫拿出赛场上按键盘的狠劲,向来温和抗不住撒娇的人这一次没有妥协。从学校回家到塞他上车,李相赫只花了三个小时,他拢共四小时休假,晚上还有比赛要打,精密如一台昂贵的时钟。

 

但那都是三个月前发生的事,离开首尔三个月,再度归来已显陌生。首尔的风张扬恣意,空气中没有海洋的咸腥。崔祐齐抬手招来辆的士,司机侧目:“来首尔玩吗?”崔祐齐点头:“是啊,来散心。”司机说学生还是以学习为主,崔祐齐没接话,按开车窗。风拂过面颊,陌生又亲切的气息。

 

学校大门没有变化,变化是他不再属于这里。可门卫并没拦下他,或许是他翻箱倒柜找出来的校服发挥了作用。李相赫百密一疏,送他去济州岛时忘了扒掉他这层皮,无意间给他留下一张溯回过去的船票。崔祐齐低头溜进去,越往里走头越低,但依然有人认出他。空气中传来窃窃私语——某个同为电竞队的男生。曾经他们勾肩搭背,算得上不那么熟稔的狐朋狗友。而今他站在远处,沉默而鄙夷地路过,像路过一碗馊掉的汤。

 

通往老教室的路铭记于心,崔祐齐数着台阶往上,三秒、两秒、一秒。踏上最后一级时下课铃声响,人潮呼啦啦的涌出,又不约而同地在他面前停住。走廊瞬间安静,针落可闻。曾经他是这群人中最受欢迎的一份子,而今他紧贴墙壁,努力拉开自己与大部队的距离。柳岷析拨开人群走出来,挽住他的手臂。

 

“吃饭了吗?”柳岷析问。

 

“还没。”他摇头。

 

“走吧去吃饭。”柳岷析接过他的书包甩在座位,三个月前他们是同桌,他走后那张桌子并没有迎来新的主人。

 

教室也没有变化,除了讲台旁边的座位空了一个。窗外的桃花谢了大半,这棵桃树崔祐齐曾经很是喜欢。每年三月初春时节,繁茂的枝条会敲开窗棂来串门,他揣起一枝拿到后排,上课时便有了玩乐。桃花瓣捣碎会流出枯黄色的汁液,染的课本鼻青脸肿,柳岷析吐槽他不知名的恶趣味,他却乐此不彼。小孩子总有些能被世界原谅的借口,没长大啦,幼稚啦,童言无忌啦。他将桃花谋杀,依然是天真可爱的小猪仔,没人会真正计较他琐碎的过错。

 

柳岷析挑了个食堂最边缘的位置。

 

他没有了饭卡,靠柳岷析一个人打来两份饭菜,崔祐齐歉疚的摸摸鼻子,余光看见李民衡大摇大摆的走进来。

 

从前他吃饭时话多,张牙舞爪吃的很慢。连跳两级过分年幼,他又伶俐,将一声声哥姐叫的比酿蜜更甜,因此得来不少好处。只有李民衡不爱捧场,他过早认清崔祐齐的本质,三五不时拆他的台。他对待崔祐齐像自家养的小动物,自己蹂躏,又看不得别人逞凶,有人跟着附和,他又总是最快跳出来维护的那一个。

 

李民衡大剌剌的坐到柳岷析身边:“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招呼一声?”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和柳岷析说话。

 

崔祐齐把头埋进餐盘,亡命徒似的扒饭。清早出门,两小时飞机,冰苏打和胃液无休止的争吵。酒足饭饱后他才抬头,打了个饱嗝:

 

“民衡哥,你又胖了。”

 

李民衡暴跳起来的前一秒,崔祐齐看见他清晰的黑眼圈,阳光照亮他青色的胡茬。他看起来很疲惫,像是把睡眠当成烟瘾戒掉了。



对于崔祐齐重新出现在教室这件事,班主任并没有表现出惊讶,想必是李相赫发现他出逃,已经提前打好招呼。他摊在位置百无聊赖,又开始折腾起窗外的桃花。一朵、两朵、三朵……桃花还剩七十七朵。粉桃羸弱,禁受不起一场春风,这一次不用崔佑齐鼓捣,大限将至,老天爷也留不住它。

 

柳岷析扔过来一颗糖。

 

没见过的款式,橘子味,夹心糖。柳岷析总有各种奇怪的糖果,此刻正叼着根棒棒糖装作睡觉玩手机。崔祐齐把夹心糖扔回去,他对那根被含化一半的棒棒糖更感兴趣。在课堂上公然吃棒棒糖是件很引人注目的事情,但崔祐齐并不在意,反正也不能更糟。就算他只是发呆,窥视的目光也络绎不绝。

 

下午只有两堂课,第二节下课李民衡找来,来喊他们去机房。后天就要比赛了,他们战队还一次都没有好好训练过。

 

他是回来打比赛的,这个理由李相赫应该能接受。他自己就是职业选手,最了解崔祐齐有关于职业赛场的美梦。他的游戏天赋惊艳绝伦,随便几个微操就能看傻在场众人。偷溜去黑网吧的日子里,他几乎从来都不需要付钱,自有分奴帮他把网费充好。他那时只有十一二岁,发育晚,人还不如吧台高,却能在召唤师峡谷当老大,一手杰斯上路杀穿。一声声靓仔吹的他找不着北,狂开小号带人上分。那时他是网吧的明星,长大些反而不再光顾,因为李相赫给他安装了配置最好的新款电脑:

 

“你可以在家里玩,不必跑出去,如果你真的有天赋,我可以支持你。”

 

男人那时很疲惫,他的队伍一胜难求。他顶着满眼红血丝纠正崔祐齐的对线细节。末了,慎重道:

 

“这条路并不风光,很辛苦也很难出头,我劝你们谨慎考虑。”

 

李相赫给的职业建议是珍宝,电竞选手千金难求。他和文炫竣并肩而坐,听见文炫竣把胸膛拍的啪啪响:“哥你放心,我们一定会闯出名堂来,绝对不会后悔的。”

 

他莫名其妙就被代表,跟个傻子似的点头。李相赫从不把他们当成小孩子对待,听见文炫竣许诺,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也很郑重。崔祐齐没敢说其实他第一次去网吧就是被文炫竣勾引,大他两岁的男孩吊儿郎当的站在窗下,肩头披着外套,去个网吧搞的好像骑士出征。他张开双臂等着崔祐齐跳进怀里,嘴角露出长歪的虎牙,眼中盛着细碎的星星。

 

 

推开机房大门,中单坐在里面等他们。那人看见崔祐齐一愣,活像见鬼,反应过来没看错后尴尬的低头。崔祐齐还没说话,柳岷析不悦的超车:“不想打退出,你什么段位啊?”

 

在这所学校的游戏领域,柳岷析有当之无愧的话语权。被称作历天怪的男孩甚至得到过李相赫的夸奖,这在电竞界堪称殊荣。中单唯唯诺诺的说只是钻石、钻石。柳岷析不屑的嗤笑,毫不掩饰眼神里的鄙夷。

 

那人更加坐立难安,虽然他的确是学校里段位最高的中单。四个人按位置入座,打野还没有来。崔祐齐盯着电脑下角的时间,数字跃动,液晶屏盯久了,眼前开始出现幻影。头昏眼花之际门被推开,进来的人一身热气。文炫竣破天荒将外套穿好,这在他身上通常只是一件配饰。上野的位置挨在一起,崔祐齐没有回头。

 

“换个座位吧。”柳岷析起身,拍拍文炫竣说。

 

一场打野单方面联动上单的比赛以25-13告终,实力差距过大,对方选择十五投。李民衡和柳岷析的下路组合对线期就打崩了对面,十五分钟里有八分钟在对面高地塔下跳舞。中单稳定当狗,发挥最差的反而是崔祐齐。文炫竣频繁光顾也没能阻止他送到飞起,刀锋舞者数次倒在对方塔下。打完一把崔祐齐起身。

 

“今天先到这里吧。我有点不舒服,改天再说。”

 

其实他没有不舒服,只是不想继续待下去。李民衡柳岷析都起身送他,中单看眼色也跟着起立,只有文炫竣没有动,他还是进门时的坐姿,沉默似一尊亘古的石像。

 

崔祐齐向老师告假。他已经转学,只是回来比赛训练,这假告的不明不白。他拿起书包往外走,透过走廊的玻璃,看见李相赫的车停在校门外。李相赫训练很忙,难得放假,下午四点正是战队训练赛高峰期。可他出现在这里。崔祐齐没有走近,站在马路边与这辆豪车遥相对峙,良久,李相赫走下来。

 

“上车吧。”

 

崔祐齐沉默。

 

李相赫看了他一眼:“先回家。”

 

路上的风景很熟悉,时隔三个月,一如往昔。只有家门已经意料之中的换新,他被送走那天,门框被他扒掉了喷漆。可能还有木屑,因为在车上他发现指尖鲜血淋漓。

 

邻居奶奶正巧遛狗回来,惊喜的看着许久不见的崔祐齐。那条金毛兴奋的扑上来,像看见了刚出锅的肉骨头,但崔祐齐知道,这只能证明它喜欢自己。他蹲下揉了揉金毛的头,成功收获半副被舔湿的眼镜。

 

李相赫很忙,半年不见人是常事。邻居奶奶没有子女,却有一手好厨艺。他最爱吃奶奶做的抓饭,一顿能炫三大碗。一老一小抱团取暖,连金毛都是他捡来送给奶奶养的,像李相赫捡他一样。奶奶递来几颗橘子,崔祐齐试图微笑,才发现短短三个月,他已经和控制笑容的神经失去了联系。他勉强扯起嘴角,从玻璃倒影中看见自己扭曲的表情。

 

走进家门,他抢在李相赫前面开口:“我是回来参加比赛的,高校赛,很重要,后天就比,比完我就……”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比完就怎么样呢,比完就回济州岛,按照李相赫的安排读完高三出国去?还是按原本的规划今年结业就去青训?计划原本很明晰,但那是三个月以前,现在的崔祐齐没有力气。他咬牙坐直,沉默弥漫上来,再度包裹了兄弟俩。

 

“比赛需要几天。”李相赫问。

 

他在看手机,其实是在看时间。他没有被打动,可崔祐齐已经没有了筹码。

 

“一天……”他坚涩的挤出几个字,身体重重摊下去。他忽然觉得面上很僵,伸手触摸,发现那扭曲的笑容还没撤去。曾经的崔祐齐阳光明媚,他有小心思,也只是少年无足轻重的叛逆,他爱笑,常笑,但今时今日他已经失去了那样的能力。他失去的东西又何止这些,崔祐齐抬起手臂。太阳落山,霞光渐起,黄昏光景,他悄悄,悄悄地蒙住眼睛。


他并不知道李相赫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醒来时房间黝黑一片。餐桌上放着点好的外卖,他拿出碗筷,就着冰水咽下面条。李相赫还留了现金,得知他买机票偷溜回来,回家路上李相赫收走了他的信用卡。柜子上压着五张五万元面值的韩币,足够在市中心的餐厅饱餐,并买好明早的份额打包,不可谓不充裕。但他不饿。他从前很能吃,几个人偷溜出去吃宵夜,他连着文炫竣李民衡那份一起炫,还要来点零食助兴,可他现在没胃口。几个月来一直如此,之前存储的脂肪努力维持身体运转,终究是消耗,除了脸上,他已经瘦的触目惊心。如果柳岷析掀开他的衣服看一眼,保管气的七窍生烟——肉丸子一样的脸庞下是一具数得清肋骨的躯体。他倒在床上,月光悄然爬上窗棂。

 

窗外的人影被月色投影在窗户上,瓜皮头,宽肩,肩上披着外套,鼻梁上架着眼镜,没几个现代高中生能有这样规整的体型。

 

他感觉潮湿,视线被模糊,人影逐渐看不清晰。三个月来,他的眼泪日常失控,爬满脸颊、床铺,开成朵朵咸涩的花。他紧盯着高悬明月,人影像藤蔓无孔不入。像第一次勾引他去网吧,清风朗月繁星少年,窗户上的身影逐渐与多年前的文炫竣重叠。

 

 

文炫竣,李民衡,柳岷析同龄,都比崔祐齐大两岁。如果要评选世界上最纵容崔祐齐的存在,文炫竣柳岷析都能入围,但毫无疑问是文炫竣当选,他容忍崔祐齐到没有底线。他们相识最早,崔祐齐十岁,文炫竣十二岁,他跳级进入文炫竣所在的六年级一班。十二岁的文炫竣已显bking本质,披着外套翘着二郎腿坐在最后一排,看见崔祐齐进来,提起眼角冷漠的一瞥。

 

只看开头很难想象他们其后的要好,崔祐齐并不外向,李相赫的脾气很难养出什么活泼的崽,但文炫竣能。他做到了李相赫都没能做到的事,他将崔祐齐变得活泼,快乐,无所畏惧。崔祐齐总有些鬼主意,是李民衡嫌弃,柳岷析也不愿意陪他做的,只有文炫竣心甘情愿。他们在清晨穿越市区,在首尔周围的群山中狂奔。在深夜骑单车奔向大海,在第二天清晨给李相赫发百里之外的定位。在节日去天台放烟火,在网吧里并排坐比着上分争谁是今晚的人气王。一些不为人知的深夜,每个李相赫回家来住的夜晚,文炫竣都站在这扇窗边。等崔祐齐小心翼翼的翻窗而出,他会张开双臂迎接他。那双眼里盛过四季的景致,和一个小小的崔祐齐。

 

回忆是珍珠,现实如泥沙。

 

崔祐齐没有再蒙眼,这一次他头顶明月,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文炫竣是什么时候走的,他也不知道。这一次他醒来,门把手上挂着热腾腾的早饭。每次睡醒都有人送饭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米粥泡菜配蒸饺,他没见文炫竣,也没拒绝这份早餐。

 

他饿了,三个月以来第一次觉得饥饿,月光抽干了他的体力,它的闪亮以崔祐齐的疲惫为代价。他的肚子咕噜噜的响,几乎是狼吞虎咽吃完这一餐。

 

他其实没必要去学校,训练是下午的事,独处对如今的他而言是难得的馈赠,可他还是背上了书包出门。晚霞,月光,阳光,这世上总有些光芒不管不顾的闪耀,照的他头脑发昏。他像个见不得光的吸血鬼,如果有160斤的吸血鬼的话。哦,他忘记了,那是三个月前。现在他大概只剩140斤不到,环住腰腹能触摸到干瘪的胃袋。这就很符合吸血鬼的设定了,有时间可以去买一件黑袍子和假牙,去柳岷析窗外扮鬼吓他。他逗笑自己有一手,他翻了翻背包,摸到李相赫昨天给他的果汁。

 

头昏是低血糖的前兆,崔祐齐会低血糖这句话听起来像是个病句。没办法,崔祐齐自己也切换不过来三个月前后的状态。奶奶正在路边浇花。热情地邀请崔祐齐晚上来家里吃抓饭。诸如此类的情景过去几年不断重复,他愣愣的站住,恍惚觉得时光回流许多年。

 

如果时光真的会倒流,你想改变什么?

 

许多年前,文炫竣这样问过他。他大概看了些乱七八糟的电影,那时的他们还很年轻。现在也不老,但那时更年轻,年轻到生涩莽撞不谙世事。他天真的摇头:没什么想要改变的啊,我觉得现状就已经很好了。

 

鬼话,只是问题问错了时机。现在再来问他,崔祐齐有无数时间点可供选取。他想倒流回三个月前,不,应该更早,回到十岁的下午,老师领他走进文炫竣班级的瞬间。他不会再抬头与文炫竣对视,能拯救彼此的唯一解法,是从最初就不要有故事。

 

 

 

柳岷析嘬着棒棒糖,在桌膛里用手机打炉石。

 

李民衡从头顶的窗户扔进来一块手纸,不出所料的吸引了二人的注意,也收获了柳岷析御赐的白眼。崔祐齐依然在数桃花。李民衡不适应他寡淡的状态,竭尽所能逗他笑。不是崔祐齐不想,他对自己的能力心里有数。奶奶没觉得惊悚可能是年纪大了老花眼,李民衡柳岷析视力巨好,没必要直观4D恐怖片。

 

今天的桃花只剩十一朵,几朵残骸落上文炫竣空荡的书桌。讲台旁边原本是文炫竣的位置,他坐在那里时,总有同学反映他肩膀太宽挡到投影片。文炫竣发现这样能给后排带来麻烦后也极尽所能地配合,配合把上身挺得再直一点。试图让老师认识到他和第一排八字不合,主动让步放虎归山。这场抗争以老师把他的座位再次前移,挪到紧贴黑板告终。下课时文炫竣沮丧的吐槽,凭什么崔祐齐柳岷析就可以坐在最后,他就要被迫接受口水粉笔灰。李民衡安慰,人和狗崽子的待遇是会有差别的。被文炫竣撵出教室追着打。看,都是李民衡的问题,这世界上不止崔祐齐会和他打架。

 

门外忽然传来不小的骚动,邀请崔祐齐从回忆中下车。他敏锐的捕捉到自己的名字,正和另外一个人不详的紧贴。他缓慢地低头,尽可能让缩减自己存在感的动作看上去自然。他的手藏在书桌下失控似的抖,柳岷析摸过来握住他,用指腹轻轻抚摸他的手背。

 

这是撸猫时的动作,他把崔祐齐当成一只应激的猫咪。他大致感觉到柳岷析在和李民衡交代些什么,紧接着后门的嘈杂轰然散去。只剩他掌心淋漓的冷汗,一层层涌出,像呕出的胆汁。

 

他竟然会知道胆汁的触感,他的生物只能考二十分。这三个月他从乱七八糟的渠道学到了太多。

 

柳岷析举手。

“老师,机房明天检修,我们今天想早些去,后天就比赛,我们多练练。”高校联赛夺冠学校也跟着沾光,大概班主任也有奖金可拿,又或者实在觉得他在这尴尬,这样明显的扯谎也忙不迭的应了。柳岷析拉着他从后门走,李民衡抱着三瓶水等在转角,硬塞了一瓶给崔祐齐。

 

“你再瘦下去,我就告诉你哥。”他贴在崔祐齐耳边轻声说。

 

没想到秘密最早被看起来最大条的人发现,大抵他真的消瘦到骇人,是柳岷析关心则乱才没察觉。文炫竣远远的站在机房门口,这样的距离,崔祐齐能看见他攥拳的手臂上绷紧的青筋。他手中也有一瓶水,瓶身被用力挤压到变形。崔祐齐还没来得及为可怜的水瓶哀悼,看见他们出来,文炫竣转身僵硬的走进机房里去。

 

今天的训练赛格外顺利,上野开始有了联动,中路继续当狗挂机,下路十分钟打穿对面。崔祐齐玩了格温,新出的剪刀妹,蹦蹦跳跳的大眼睛萝莉。上线两个月韩服胜率排行第一。彼时他正在济州岛绝地求生,没赶上这英雄刚出时的福利期,今天是他第一次操刀,体验非常好,17-3-0,mvp。

 

文炫竣用了佛耶戈,0-3-17。

 

中单被上野突兀的默契震撼,眼神从疑问演化成了然,柳岷析烦躁的摔打鼠标:“来来来,再打一盘。”

 

有些话不能摊开来说,崔祐齐看见李民衡警告的瞪视中单。这不只是中单一个人的问题,他们都知道。整间学校是张巨口,群体生活促生的怪物迫不及待需要吞噬,不服从的人才是其中的异类。

 

第二把开始的很快。

 

虽然中单只有钻石,但四个王者的高校队还是太过超纲,约其他战队训练赛不如打高分rank有含金量。今天还是按昨天的顺序坐,柳岷析坐在打野的位置指挥的口若悬河。bp到五楼,上单counter,崔祐齐开口,声音迅速被嘈杂的交流淹没。

 

“你说什么?”柳岷析没听清。

 

“选个杰斯吧,好打奥恩。”

 

柳岷析终于也被他吓住,虽然奥恩这沙包好打的东西很多,但他漏气般的声线自己听来都刺耳。他只有十六岁,胸腔却扯出六十岁的嗡鸣。他清清嗓子朗声重复,有什么东西比声音更早抵达唇畔——滑腻的,他伸手一抹,一派天真的、滑稽的红。

 

柳岷析惊的跳起,无意间扯掉了电源开关,黑掉的屏幕方便崔祐齐观赏自己五彩纷呈的脸。

—— 黑青的眼袋,奔腾的鼻血,蜡黄的脸色。他扶着座椅站起,这一次双腿首先宣告背叛。从一张十六岁的脸上看见死气是一种什么体验?崔祐齐仰面倒下时,看见文炫竣向他狂奔而来。他眼中有泪,脸色看起来同样差劲,他在视线里与自己一同倒下,这只是文炫竣向他奔来的许多个瞬间其中之一。

 

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呢?北汉山荒芜的背脊,寒秋枯叶飞鸟游云,他把手塞进文炫竣的口袋。其实他不冷,那时他14岁,少年体壮有无穷火气。文炫竣也知道他不冷,纵容已经是他的习惯。最后他蹬鼻子上脸,把手伸进文炫竣衣领时是何想法已不明晰,记忆停顿在文炫竣扬起的头颅,乌黑的眼。他们的嘴唇撞在一起,有些刻意,也很柔软。

 

一切的最初,友情是如何变质成欲望,大抵就是从此起始。他们在北汉山的寒风中亲吻,在放学后无人的窄巷亲吻,在家里一起写作业时亲吻,在李相赫的背后偷偷亲吻。书中写,人是动物,尊崇原始的欲望。欲望会膨胀,反过来吞噬人本身。所以人要节制,不能做欲望的奴隶。他读到这句话时已经人在济州岛,觉得真他妈的有道理,可于事无补。书中只写了欲望的恐怖,没提少年的猎奇混杂欲望会催生怎样的怪物。被他们隐藏的纵容的欲望已经完完本本地吃掉了他们,拆吃入腹,剥皮去骨。剥下皮肉淋漓扔在某段回忆里,只等他们去翻阅,再咬一口。在某个他们不以为意的瞬间,这样的吞噬已经开始。当他们不再满足于亲吻,闯进禁地,就该预见亚当夏娃的终局。谁说两个亚当就不会被制裁呢?这是他们共同的罪孽。那件事后他躲着文炫竣,可文炫俊又有什么错?

 

他们都有错,他们都没错。他们咎由自取,他们何其无辜。


(后面发不上来 Wb lol竞人隔空喊话bot搜1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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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壳】【ABO】结局A 静水3(完结)

写到这里,True end真的给我了“写完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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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我从《波比联盟》职业选手的位置上退役的年纪,我父亲还没能成为大学讲师。我对退役时间这个东西看得很淡,或许正如队友说的:“李可可,你的人生天然拥有着更高的容错率”,如果我某天早上醒来,发现我无法喜欢《波比联盟》了,那我可以随时退出,甚至不需要为那点违约金逼自己打完合同。


开玩笑的,我还是很守约地打完了合同——然后潇洒地翘了退役仪式。看着铺天盖地的未接来电,我以一个优美的抛物线将手机丢进江里。伴随着扑通一声,我作为“T1.Deceiver”,三年中单三年打野的职...

写到这里,True end真的给我了“写完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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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我从《波比联盟》职业选手的位置上退役的年纪,我父亲还没能成为大学讲师。我对退役时间这个东西看得很淡,或许正如队友说的:“李可可,你的人生天然拥有着更高的容错率”,如果我某天早上醒来,发现我无法喜欢《波比联盟》了,那我可以随时退出,甚至不需要为那点违约金逼自己打完合同。

 

开玩笑的,我还是很守约地打完了合同——然后潇洒地翘了退役仪式。看着铺天盖地的未接来电,我以一个优美的抛物线将手机丢进江里。伴随着扑通一声,我作为“T1.Deceiver”,三年中单三年打野的职业生涯就结束了。

 

我的人生的一切重大决定只需要告知父母,而他们通常会告知我细节与利弊,再走过场似的支持,中断学业打职业是这样,退役是这样,后来结婚也是这样。

 

18

 

李可可的少女时代,李家河清海晏,权力交接早已完成,堂兄李民衡掌管着多数产业。而李相赫和裴性雄在她并不漫长的职业生涯中,选择轻装出行周游各地,偶尔“恰好”到访她比赛的国家。

 

但大多数时候,她比赛后将手机解禁,一个个鲜红的消息气泡便会从三人的小群里蹦出来,多半是风景照,最后会跟上一张他们在异国他乡一起看她比赛直播的合照。还有明显是裴性雄用手机拍的照片,主角无一例外是李相赫,人物轮廓因为抓拍的关系,带着些动态导致的模糊,背景也往往失焦。

 

然后李相赫回复:“?你什么时候拍的?”

 

19

 

李相赫曾经想过自己卸下重担后的人生。当年被工作淹没的李会长想象力太贫瘠,只想得到要将家里的藏书全部读完,与裴先生在落地窗前看夏蝉冬雪,在他怀里小憩,被熟悉的气息包裹,一直到想醒来时再睁开眼睛。

 

“怎么突然发呆啦?”

 

现在他被耳畔温热的气息忽然扯回现实,裴先生提着装有防晒油的小木盒,正向他耳廓里轻轻吹气。海滩上的烈日明晃晃的,都说人心如太阳,李相赫却觉得日光这种直来直去的灼人,比起人生前半经历的弯弯绕绕的人心,要更加让人放松。他从沙滩躺椅上蜷起身子,反握住裴性雄的手腕,强迫正要替他涂防晒油的Alpha停下动作。

 

“我又不怕晒,”他的尾音扬起,仿佛一只天生白毛的猫咪洋洋得意地抬起下巴,“倒是哥会被晒得更黑吧。”

 

裴性雄把他压在躺椅上,深吻带来的缺氧让耳畔的海浪声都模糊不清了。碧蓝色的海面向远方延伸,直至与天空彻底地融为一体。

 

夜晚,他们一起在海滩上生起一只小火炉烤鱼虾吃,海潮退去,露出一片湿润平整的滩涂,像出浴时少女的肌肤。好像整个世界都暗下来,只有那一小堆赤红色的炭火依旧明亮。

 

看着淡淡的火光在裴性雄眼中映成一片红,令人联想到节日或是万家灯火——总之是一切关于温暖与人间烟火的代名词。

 

李相赫咬下铁签上串着的第一只虾,烤虾微焦的外皮里面,是鲜美的汁水,混合着恰到好处的椒盐,让人欲罢不能,但是它略微有些烫舌头。李相赫好不容易咽下一只,正狼狈地让自己的舌头散热,裴性雄就伸过手来,拿着纸巾替他擦嘴。顺便递过一串烤的很好的鱼,鱼皮被烤得干燥,微微皱起,在火光下油汁反射着星星点点的亮光。

 

李相赫咬住第二只虾,忽然想,他们结婚都多少年了。

 

20

 

他们一起去北欧滑雪,在雪山深处的一起看着雪上月光;坐船去看格陵兰的极光,在离岸过远的晚上,听到白鲸的歌声;在巴黎的桥上挂上刻着两个名字的锁,将钥匙投进塞纳河。将年轻时被淹没在洪流中琐碎的、如微光般的浪漫变得明亮。

 

当然,他们偶尔还会像年轻时一样做骗子,技术精湛,轻车熟路。比如用裴性雄的名字来做登记,然后故意略掉李相赫,好像顺应着这世界上的某一派的潜规则:上层Omega只是Alpha乖巧的陪衬。李相赫作为天生的骗子,只要避免与人眼神相接,别人就无法瞧破他的演技。于是真的有人喊他Mrs.裴。

 

他尽量让自己显露出一种被保护的很好的不谙世事,说,我大学念的是文学,毕业后就嫁给了我先生,他公司里的事情……我一概不管的。然后裴性雄也很配合地稍稍把他挡在身后,像是溺爱一只受惊的,养尊处优的布偶猫,然后说,我爱人不太喜欢商业方面的事,我们可以聊些别的。

 

多说一句,这种方法用来鉴别对方是否是值得深交的平权主义者,效果拔群。

 

21

 

李可可在少女时期问过裴性雄,联姻会幸福吗?

 

裴性雄说,你不需要联姻,你在婚姻上有完全的自由,去追逐自己的爱情便好。

 

她如同当年李民衡询问李相赫一般,询问裴性雄,你和妈妈很幸福,但你们当时……好像并不自由。

 

裴性雄说,是啊,但爱情,自由,幸福是不是绝对相关或者绝对相反的。

 

22

 

李可可又问,那究竟什么是爱情?

 

她小时候以裴性雄和李相赫为蓝本,从未意识到这个世界上存在“离婚”“怨偶”和“感情破裂”,总觉得父母的生活是平常,而那些跌宕起伏和尖酸刻薄才是话本。长大了一脚踏入社会上纷杂的信息流里,才知道从小看的那才是话本,于是短暂地陷入对感情的没来由的焦虑。这个发问就产生在焦虑情绪最为猖獗的时候。

 

裴性雄像无数次回答学生问题时一样,温和地笑了笑,对女儿说:让我好好地想一想,再回答你。

 

7

 

最后他说,爱情是一道洪流,也是洪流之下的亮光。它是洪流,所以在踏入之前,你绝不知道它的下游,究竟是如镜的静水,还是大水漫流,波浪滔滔,又或是漩涡暗涌。但它又是洪流之下的亮光,所以即使你不知道下游是什么,你也甘愿投身其中。

 

23

 

李可可并没有完全听懂这个阐释:文学院的人总是含蓄而爱用修辞的,说爱人也不直接说爱,要说今晚月色真美。

 

直到她作为Beta迈入与另一个Beta婚姻,过了不知道多少年平淡幸福的生活;直到裴性雄和李相赫快要一起走到生命的尽头,即将离她而去,她也未很了解自己的双亲,尤其是裴性雄,沾着血与污泥的另一面。

 

24

 

故事不可避免地走到尾声。她在一个冬日送走了李相赫,这位李家曾经的家主大人在后半生无病无灾,生活幸福而平静。她的丈夫怕裴性雄太悲伤,却不知道怎么要怎么宽慰,但裴性雄甚至比他们先开口。

 

如果言语可以被形容成一张画,那么此时裴性雄声音的线条一定流畅如水,没有一丝毛躁或是刻意的尴尬。他说,大概这就是最好的情况吧,我比相赫晚一些去世,这样相赫就不会伤心了——裴性雄总觉得自己是更妥帖的,更能替李相赫总结一生的人,无论生前还是身后。

 

他顿了顿又说,可是,别晚太久,不然我伤心的时间就太长啦。

 

平淡得像是在描述闲杂人等的生死。他得体地将一切都收拾好,好像将一个故事完满地写至终章,滴水不漏地收尾。出席葬礼,总结爱人的一生。一切都结束的那天,他在午后被晒的温暖的躺椅上小憩,半睡半醒间,李相赫将手缓缓覆在他的手背上,两个人的体温交叠在一起,渐渐如同冬日暖阳带来的热力一般,模糊成一整片令人疲倦的温暖,再也分不清,也不需要分清。

 

=============《洪流》静水线end==================

静水线终于写到了我想象中的结局,一切都结束的万籁俱寂

注:静水线是洪流的正传真结局,其他两个是各取所需的分支,至此这个True End不会再更新了。


Biscuit006

【鸡壳】【ABO】烟波尘海

洪流的番外,或者说是前传,有人想看,就随便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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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裴性雄招Omega喜欢,这并不是个秘密。从念中学开始,情人节那天,他的课桌抽屉总被各种巧克力填满,或手工或定制,或署名或匿名。


如果说,对于看上去清冷尊贵得如同高山雪莲般的李家小少爷,大多数人怀有一种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式的敬畏,仿佛碰他一下,便会在弄脏他的同时冻伤自己。那人们对于裴性雄的态度则有烟火气的多:会有人暗地里为了他的温柔较劲,脸红着去借他一丝折痕和涂抹都没有的生物学笔记,在本子交接时“偶然”触及他的手指,或是装着无辜地对他说,裴性雄同学,能借我你的外套吗?......


洪流的番外,或者说是前传,有人想看,就随便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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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裴性雄招Omega喜欢,这并不是个秘密。从念中学开始,情人节那天,他的课桌抽屉总被各种巧克力填满,或手工或定制,或署名或匿名。

 

如果说,对于看上去清冷尊贵得如同高山雪莲般的李家小少爷,大多数人怀有一种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式的敬畏,仿佛碰他一下,便会在弄脏他的同时冻伤自己。那人们对于裴性雄的态度则有烟火气的多:会有人暗地里为了他的温柔较劲,脸红着去借他一丝折痕和涂抹都没有的生物学笔记,在本子交接时“偶然”触及他的手指,或是装着无辜地对他说,裴性雄同学,能借我你的外套吗?

 

2

 

裴性雄说抱歉,不行。就像他无数次拒绝掉别人递过来的情人节巧克力一般。于是他们再也不当面送了,转而塞进抽屉。他的外套,他的掌心,他的肩膀都是归李相赫的,如果李相赫不在,那它们就虚位以待。

 

李相赫拜托家里的厨师教他做巧克力。他不喜欢投机取巧,因此不能接受融掉市面上的巧克力再重新塑性的捷径。厨师陪他把一筐发酵好的可可豆变成锅中粘稠的热液,边找模具边对他说:好啦,我的小少爷,您想要做什么样的?

 

而他的小少爷边将巧克力液与牛奶搅在一起,边把视线移向窗外,睫毛忽闪忽闪的,不知从何时起,他已经很少露出这种孩子的稚气了,取而代之的是沉稳周全。或许今天的样子才是具有活力的少年人应该展现的。他很快移回视线,脸颊上生动的红晕却没有褪去。

 

3

 

裴性雄在情人节那天习惯性地想伸手过去牵李相赫的手,掌心却被塞上了一块不大不小的巧克力,包装纸选了并不张扬的米色,外面用金线缎带打着漂亮的结。而李相赫面色如常地告诉他,哥,给你的。

 

两人并排坐在天台上,春冬交界的日子,风竟透着些许暖意,仿佛带着草木香气,裴性雄问,是什么味道的巧克力,李相赫说,我加了牛奶,或许会发甜。这个“或许”让裴性雄猜他没有尝过成品,于是少年在在云影天光下,咔地一声将巧克力从中间掰开,将一半递给李相赫。

 

“陪我一起吃。”他的笑,比风更有春天的气息。

 

巧克力在舌尖化开的时候,有一种带着甜味的温润感,李相赫分不清这种温润属于可可豆还是牛奶,就像他时常分不清,裴性雄对他的好是来自哥哥的还是恋人的身份。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不需要将感情归于哪个身份,只需将它们全都归于裴性雄。

 

他的那一半吃完时,裴性雄又笑眯眯地将手上的部分一分为二,自然地将一半递过来。

 

“你的情人节巧克力,难道要我吃掉四分之三吗?”李相赫抗议。

 

“八分之七也没关系,”他的哥哥,他的恋人,他的未婚夫,他的男友眨眨眼睛,“可惜一年只过一次情人节啊。”

 

4

 

——哥哥究竟是期待情人节,还是巧克力?

 

——那相赫当年究竟是期待下雨,还是期待我?

 

李相赫念小学的某一天,下午突降骤雨,像是天地间被罩上了一层朦胧的烟尘,一切都是潮湿昏暗的,好像连灯光也被浸泡得湿漉漉又沉重,连很近的地方都抵达不了。他收拾好东西后,在教室看完了一整本书,发现雨还没有停下的迹象,便决定不再等。

 

反正教学楼离校门仅有一百米,司机会拿着伞在校门旁等他,后备箱里也常备着一套干净的衣服鞋袜。他背起书包走出教室,恰好撞见拿着伞来找他的裴性雄。

 

“这么迟。”裴性雄的语气没有一丝负面的责怪意味。他在教室门外看着李相赫读书,又怎么忍心打搅,只是稍微感叹。

 

“哥哥为什么要来找我?”

 

李相赫记得初中部和小学部隔得很远,裴性雄如果有事找他,大可以发消息打电话,不至于在暴雨天跑了这么远的路,又等他这么久。

 

“我怕你没带伞,”裴性雄说,“送你去校门口。”

 

“可我去校门口不到一百米,司机在外面等着我。”

 

“我知道。”他语气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好像他就是为了这一百米来的。他送李相赫到司机的伞下面,才摆摆手说,再见啦。一滴雨都未曾淋到的李相赫也向裴性雄摆摆手。看着他的背影融化在灰色的雨幕中,就像是隔着茫茫的烟波与尘海望他。

 

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裴性雄恰好回头,与他的眼眸对上,露出一个笑来。之后的每个下雨天他都会准时出现在小学部这边,即使李相赫从未再忘记过雨伞。

 

李相赫说,正因为这个,我小学时,总有一点点期待下雨天。

 

5

 

整洁,成绩很好,喜欢文学和生物学,好像从来不会生气或是和人吵架,家世在这所学校里不算最顶尖的,但也足够一生富裕无忧。不只是觊觎着裴性雄的Omega,便是重视他甚过裴家的母亲,也都为他的姻缘背后叹过一口气。

 

“李相赫当然很好。”

 

母亲抚着他的肩膀说。把后半句藏在似有似无的叹息里,裴家也希望拿他在这个商业帝国里赌一个从龙之功——只不过比任何一次都大胆,顺水推舟地把裴性雄这个注往公主身上下。身处这场洪流里,只希望他一生平顺的母亲,也无力违逆家主的意见。

 

她近看李相赫也不过几次,倒数第二次见时。十四岁少年的眼睛在朝霞下光灿灿的,天光将瓷白的皮肤染成了淡淡的绯红色。他有出身高门的见识和心性,却毫不骄纵傲慢。若李相赫仅仅是李相赫本人,与背后那只怪兽毫无关联,她一定会一百二十分地喜欢他。

 

5

 

她最后一次见到李相赫,是在油尽灯枯前的几分钟,十五岁的小少年因为奔跑而微微喘息着。他来到她床前,挨着裴性雄坐下,像是用脊背甚至灵魂支撑着她那看似坚强,实则安静地坍塌着的儿子。

 

李相赫发上白雪融成水滴,一滴一滴落下来。声音给人一种毫无来由的安心感。或许,这就是为什么许多观念顽固的旧人,最终仍然拜入了他的麾下。他像是一座堤坝,不变不移,再汹涌的洪流都无以将他漫过或是冲垮。他知道她希冀着说什么,于是他承诺着:

 

“您放心,我会和性雄哥好好的。”

 

6

 

医生最终为床上的人盖上白布。

 

李相赫第一次看到裴性雄那样接近坍塌,那天下午他陪着裴性雄料理后事,谢过每一位竭尽所能的医生,一同回老房子收拾东西。在黄昏残阳下支撑着裴性雄无声地哭过一场,裴性雄将他抱得很紧,似乎是在抓紧和世间唯一的,有关“温暖”的联系一般。

 

李相赫亲自下了厨,劝着裴性雄吃点东西,又守了沉沉睡去的他一夜。回到李家时已是第二天清晨。管家看到他回来,眼瞳里异样的光芒闪动,小少爷却步履如常,声音如同飘在风中:

 

“您是明白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管家浅笑着向他微微躬身:“您昨晚在房间看了一整夜的书,可别累坏了身体。”

 

“我叔不是才回来吗?”

 

管家身后,并未理解两人这番对话的李民衡抱着一把仿真枪,疑惑地问。

=========================tbc还是end看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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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名的饲养员
主要向鸡哥要求抱抱的壳壳,半路...

主要向鸡哥要求抱抱的壳壳,半路截胡wo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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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名的饲养员
看看,连吃东西都要裴性雄教的壳...

看看,连吃东西都要裴性雄教的壳壳!!

真的可可爱爱、太宠他了

(ps壳壳曾经泡拌饭把咖啡倒进去泡,还很奇怪怎么有点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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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可可爱爱、太宠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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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空

【鸡壳】你说年华

写在最开头:时间线可能不相符,作者实在是无力考古了,确实没入坑那么早,实在有问题就当平行时空看也ok。

很长,14500个字,特别啰嗦。

感谢你的阅读


人开始追溯过去的时候,总是意味着已经有了可以怀念的事情。当我离开赛场,引以为傲的追逐,热血,那些令我心跳加快的不知名的感情,都慢慢冷却,有的时候我凝视着聚光灯,会怀疑那个穿着纹有年少时慎重取下的id捧杯的人,是不是另一个灵魂。

所以我将自己的人生一分两段,前一段人生被我定义在28岁之前,说长不长,说短也不是很短,只是它包含了太多的荣光和落寞,和我之后的人生实在格格不入——并不是说我之后的人生平平无奇一败涂地,而是它实在太璀璨...

写在最开头:时间线可能不相符,作者实在是无力考古了,确实没入坑那么早,实在有问题就当平行时空看也ok。

很长,14500个字,特别啰嗦。

感谢你的阅读




人开始追溯过去的时候,总是意味着已经有了可以怀念的事情。当我离开赛场,引以为傲的追逐,热血,那些令我心跳加快的不知名的感情,都慢慢冷却,有的时候我凝视着聚光灯,会怀疑那个穿着纹有年少时慎重取下的id捧杯的人,是不是另一个灵魂。

所以我将自己的人生一分两段,前一段人生被我定义在28岁之前,说长不长,说短也不是很短,只是它包含了太多的荣光和落寞,和我之后的人生实在格格不入——并不是说我之后的人生平平无奇一败涂地,而是它实在太璀璨了,又和莫大的英雄主义有关,也和一个人脱不开干系。

李相赫。

这位传奇中单,光环加身的男人。

如果说要追溯到最开始,应该起源一次聚会,因为一场并不算太难的比赛胜利我们几个常在高端局碰见的人聚在了一起,那也是我第一次看见李相赫,他顶着Gojeonpa的id坐在最里面,面容青涩,低头盯着菜单发呆。或许是其他几个人聊得太过热切,衬得他有些不合群——我承认我当时是有些抱着不忍的态度的,我走过去,坐在他的身边,报出了我的id和名字。

“我叫裴性雄,是冠军打野。”

我想我的厚脸皮和声音惊扰了他,他猛地抬起头来,愣了一秒之后有些笨拙地伸手,其实没有人会这么正式,他也在片刻之后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有些懊恼。我因为顾忌这孩子的脸面没有哈哈大笑出来,只是握住了那只手,听他用有些短促的语调介绍自己,说他叫李相赫。

是冠军中单。说这句话时他的声音很小。

我承认那一刻我还挺想揉揉他的头发的,但那是一种冒犯,他不会喜欢。好在我发现他大概还是愿意和我亲近的,吃完饭我们准备去江边散步,另外几位走在前面,我和李相赫走在后面,他缩在外套里,还是一副不愿意搭理人的样子,却放慢了脚步,和我在同一水平线上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我送你回去,”我提出建议,“你家离这边远吗?”他大概是不太熟悉这样的关心,下意识地拒绝我:“不太远的,我可以。”

“呀,大三岁的人是哥啊,走吧走吧。”我把他推进出租车里。他看了看我,扒着前排报出地名,那里离得不近。我和他一人占据着一边座位不说话,我借着黑暗去看他是不是会长出三头六臂,或者突然有一双金色的瞳孔。打出那样绚丽操作的人,安静得有些不太符合我的想象,他察觉到我的目光,抛回来一个疑惑的眼神,眼睛里还有刚才看见什么新奇东西的兴奋,亮晶晶的。

“前几天,打得真好啊。”为了避免尴尬我开始找一些话题。

“谢谢,你也打得很好,帮了我很多。”

“过段时间…说不定已经有队伍找上你了,到时候你想去哪里呢?”

他不说话了,好像在认真考虑。我知道他一定收到了非常非常多的邀请,他太过于惊才绝艳,即使是我这样反应有些迟钝的人,也知道他现在是一块蒙尘的璞玉,只要稍微雕琢,就能展现出惊人的姿态来。

“要最好的,我要去最好的队伍,赚很多钱。”临下车时,他转过头来对我说,“谢谢哥,今天的钱我会还给你。”

我愣了一秒,对他笑笑:“都说了大三岁的人是哥了。”我拍了拍他的手臂,然后关上车门。车往前行驶一段,我又忍不住回头去看,他站在灯光下,留给了我一个瘦得有些吓人的影子。


这种再见就不知道是对手还是队友的惺惺相惜并没有让我感伤太久,在沉寂了一段时间之后,金正均教练向我发来邀请,问我是否想去skt试训。我去了,在那里,我又一次见到了那位Gojeonpa,或者我应该可以用更熟稔的称呼和他打招呼,我叫他李相赫。教练对我们的亲近感到很开心,他几乎是热切地帮我拉开了椅子:“打野要坐在身边啊,两个小朋友要互相照顾。”

我对他笑笑,然后开始研究这台对我来说颇为陌生的电脑,李相赫在他走之后自在了很多。他转过头来真正地和我说话,叫我性雄哥,然后视线回到屏幕上继续操纵他的角色。

是啊,这孩子在紧张啊。我恍然大悟,不是谁突然和六七个陌生人住在一起都能很自在的。我想起之前那场饭局里他一个人的样子,不由自主地对教练提了意见,说我和相赫一起住吧。

教练很高兴地同意了。

李相赫侧着头看了我一眼,随后转回去,没有什么表情,却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用手指勾住了我的袖子,热衷于把光滑的面料弄出几道折痕。

那个晚上我们简单地收拾好东西就出去吃了个饭,我依然坐在李相赫旁边,不同的是这次我们吃完有了一个目的地。我躺在床上,脑子里比什么都乱,心里却很平静,身边那位显然比我适应良好,或者说看起来绝对是要做什么就不会后悔的人,所以睡得也很坦然,不像我想着“这就是我未来的转折点”这样的事情。我侧过头,听着他的呼吸声,在心里默默道了句晚安。

s3那一年注定是为人们所记住的一年,横空出世是skt像一只骄傲的雄鹰,不惜折断翅膀也要往最高处飞,何况狂风并没有完全摧折它。我们在夏季赛上让二追三,又在s赛上3:0对手,李相赫也一战成名,全世界都为他欢呼。而在人们看不见的背后,是一场又一场,一次又一次的练习,我身为打野所以得以这么近地看李相赫非常平淡地打出那些令人赞叹和费解的操作,也学会了不再惊讶,转变为一种习惯性的夸赞。他那个时候还没有听太多的好话,因为我的捧场总是表现出受不住的样子,有些抱怨地对我说:“哥,请不要这样。”

“okok,我们相赫玩得真好啊。”我笑嘻嘻地回答他,操纵角色回去刷野,视线和视角却还是一直往中路看。金正均教练对李相赫的能力几乎到了一种信仰的地步,他不止一次嘱咐我要看顾李相赫,尽量多的帮帮他,打野失去的部分他可以打回来,你要相信他。说实话,最开始的时候,不服气是有的,即使我不是那么耀眼的人,也没人会生来甘为绿叶,而这样的想法在我们连输了几局比赛之后达到了最高峰,但我并没有大吼大叫或者指责些什么,我只是没说话,拉开椅子回到了我的房间里。

其实是我和他的房间里。因为没过多久,我就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这间房间的另一个主人回来了,像猫一样轻手轻脚,不想打扰到我。我不知道我是希望他说些什么还是保持沉默,也不知道这样烦躁是因为那几局比赛还是我自己的不甘心。我应该做而没有做好的事,我应该出现却没有出现的时机,我应该去帮帮李相赫却因为自己的东西而放任他死掉,那些失误那么清晰,一遍遍地指责着我。

——也许是时候离开了。

这个想法在我脑子里突然出现。

然后我从床底下拿出那只刚放进去没多久的行李箱,动作机械地开始收拾东西。装作玩手机其实一直注意着我的李相赫终于放弃了他的伪装——他被我近乎粗暴的动作吓到了,难得在游戏之外大起声音来:“性雄哥,这是干嘛啊,你要去哪里吗?”

“我不合适这里相赫,你们需要一个更强的打野不是吗?我没有这份才能。”

他十分诧异:“怎么会呢?哥一直都做的很好,没人会这么觉得,我刚才在看录像,我做的不好,很多时候等等哥就好了,哥处理完一定会来我这边的不是吗?”

太天真了。我不无恶意地想,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在游戏里耍小性子让你死掉呢,万一我就是不满教练非要我帮你而放弃我自己的东西呢。我看着李相赫看向我的眼睛,里面没有太多情绪,只有我们相熟之后的一丝温驯而已。

我提起箱子,没有再搭理他,迅速离开了那栋大楼。走出去的一瞬间我感觉到压力从我的肩膀上抽离,步伐都变得轻松起来,我转过身去想最后看一眼那栋楼,轻而易举的,我看见了那个刚才试图阻拦我的少年。

我朝他挥了挥手。

其实也并没有想像个失败者那样回家,我找了一件咖啡店,浏览其他教练发来的邀请,心想说不定别的打法比这个更合适我,不用野核,只要线上让人放得下心就行。但因为刚才窗边的那个孩子的眼睛,我的良心此刻又开始拷问我。

——是李相赫的错吗?

毫无疑问,不是的。

——那是你的错吗?

我不知道,但我想要个机会试试别的。

——李相赫一直都有carry的决心,他的胜负欲那么强,无论什么英雄都强势的话,那不是代表着对面打野来抓的概率是很大的吗?他以前不是那样打得,在中路线为所欲为的时候,他也在一直看着你,相信你会来帮忙。

哪有那么大的作用。我被逗笑了,我相信咖啡店里的其他人现在肯定在看我,但我此刻却不得不做出一些违反公共道德的事情,笑着笑着,旁边好心的服务员过来,问我需要纸巾吗?

我这才知道,我哭了。

因为压力也好,因为互相指责也罢,总之我像个失败者在咖啡店里哭泣。没过多久金正均教练找到了我,他像刚跑完五公里一样气喘吁吁地坐在我面前,看着我红了的眼睛,意识到自己的说辞并不用再派上用场,于是他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回家吧。

临出门时,他买了一杯牛奶塞给我,说回去的时候谢一下相赫,这孩子很担心你,把大家都吵醒了,他也在找你,一直的。

我无意于拿自己的情绪化惩罚别人,但李相赫叫醒了所有人,所以就变成了几个人又哭起来的场景,我反而是因为哭够了所以哑着声音去安慰别人,自始至终李相赫都没有出现。金正均教练替我安抚住了其他人,所以我得以上楼,房间里的灯已经关了,李相赫把自己用被子封印住,只留给我一个头发乱糟糟的背影。

我把牛奶放在他的床头,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他动了动,正当我以为这就是全部的时候突然起身对我梆梆揍了两拳,然后拿起牛奶背着我坐在床上,依旧不理我。

我笑了,这次真的上手揉他的头发,短发硬硬的,像他本人的性格。我说:“不会再有下次了。”

像是和什么妥协之后的一声叹息。

在那之后我仿佛突破了什么心魔,不再执拗让我计算别人都显得更如鱼得水一些,游戏里他carry,我帮他,李相赫和我都一直做正确的事就能赢。闲暇之时,他还搬回来了两盆盆栽,一盆大的一盆小的,说是为了缓解压力,当然也确实缓解了压力,他开心的时候浇水,不开心了更要浇水,浇多久全凭心情,而出于对我对我的中单的保护,我努力地查阅了书籍不让它们死掉——事实上,除了浇水,几乎都是我做的。

“你太宠他了。”金正均教练下了结论。

“大三岁的人是哥啊。”我老成地把他堵回去。


那一年我们收获颇丰,全世界掀起了faker潮,我看着他跑过去和观众击掌,廉价的红色穿在他的身上,如火一般烧热了这个时代。他像是第一次收到礼物的孩子一样对这一切不适应又欣喜若狂,我就在旁边看着他。或许是终究比其他人大那么几岁,我总有一种盛极必衰的恐慌,所以我在所有人上前的时候没有动,还是金正均教练拍了我的背,叫我去啊,他们在等你。李相赫举起奖杯,他看过来,没有和我说话。

“冠军mid?”我小声对他说。

“什么?冠军jug。”他声音也很小。

一切从这句话开始变得真实起来。

我回到房间,扑倒在床上,在柔软的被褥里翻滚,李相赫坐在他的床上看我闹,突然扑上来拽着我的肩膀上下摇晃,没大没小到了极点,我转过头,他装作无事发生,我难得大了点声音:“你过来,李相赫,找死吗?”他知道我不会做什么,用被子裹紧自己,只露出眼睛看我,那双眼睛也是一直笑着的。

“哥,谢谢你。”他突然对我道谢。

这个…这个聪明敏感又思维奇怪的孩子,可能意识到了什么。我曾经以为这是我自己应得的,到了现在这个年纪,才觉得这句道歉来的没什么必要,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李相赫比谁都要更深刻的知道这句话。

不好的预感最终成了真,s4版本几乎是针对我和李相赫做出了削弱,我擅长的蔚和蜘蛛变成了t3级别的打野,螳螂和挖掘机这样的carry型打野飞速崛起,版本变革像是一场浩劫袭击了skt,我和李相赫的中野联动不再有统治力,而李相赫也再也不能一个人carry全队。

那一年的痛苦太多反而显得不真实,唯一仅剩的记忆好像就是一直在输,李相赫也不再笑,转而疯了一样的打rank。对我来说仅仅是几个月,被我认可,被教练认可,被世人认可的打法就成了诟病,版本需要打野来撑起全局,而我从一开始就被教着帮助李相赫。他总是被针对,对方不顾一切地限制他,甚至摧毁他,我的救援变得不被他人所忌惮,也曾经试图carry起来分担他的压力,但那不是我熟知的领域,即使我一直在努力,始终还是那个熟悉版本速度很慢,有些迟钝的人。

我拼命地打rank,还是在训练赛里一遍一遍地输。

真的萌生退役的想法起源于很平常的某天,我躺在床上研究录像,突发奇想地想看看我的中单是怎么想的,他是怎么运营,怎么打出那么漂亮的操作的,所以我打开了他的第一视角,而我所看到的,始终是他在飞速切屏里找队友的踪迹,没人来帮他,连我也是。

揉了揉脸之后,我拨打了金正均教练的电话,没有痛哭流涕,没有释然,我只是很平静地表达了我想退役的想法。

教练沉默了一会儿,把我喊到了会议室,里面还坐着一个用书盖着脸的李相赫。

“真的吗?”金正均教练一开口我就知道李相赫什么也没落下,我原本是做足了准备来的,却因为这个出现在这里的后辈变得犹犹豫豫。金正均教练看起来不慌张,他只是看着我,又问了一遍,这让我有点恼火——更多是冲着自己的,我差点就要点头。

“相赫这孩子的笔记本上写满了解决方法呢,要不你看一看?他可是为此熬了好几天夜,要走至少要看过吧,”他显得很为难的样子,而装作掉线的人此刻轻微地僵住了,“这孩子急得要命又不肯跟你说,真是的,找我这个老年人来喋喋不休呢…”

“金教练!”李相赫再也装不下去了,“怎么这样,说好不说的呢。”

“不说不说…可是性雄会因为这个留下来的,对不对。”

金教练实在是一个对人情关系拿捏的太精准的人。李相赫终于看过来的眼睛里带着生气和一眼可见的期待,在这场交锋中我失败了,因为对方太过于清楚我的软肋。

“辛苦了,性雄…再试一试,我看好你,相赫需要你。”他对我说。

那个夏天我们都没有放假,所有队员留在训练室里给去参加世界赛的队伍当陪练,一次又一次开会,一遍又一遍总结,我经常会开着自定义对着一面墙或者一个技能反复研究,有的时候李相赫会来参与,有的时候不会,我羡慕他掌握英雄的速度,也喜欢他专心致志的样子。

是的,从我在训练室并没有坚决退役时,教练那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让我窥见了我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我喜欢李相赫。

没有盛大的开场,没有疼痛的情节,也没有恍然大悟,只是教练用旁观者的身份轻轻给了一个点拨,我便意识到,我喜欢他。这种喜欢像是顺水推舟,它不漂亮,也不热烈,甚至有些不合时宜,所以不被另一个人知道也正常。于是哪怕是为了留在他身边,给予他需要的帮衬也好,bengi是该站在faker后面的。

那一年以潦倒和离散收场,我和李相赫都承受着巨大的舆论压力,队友相继离开,他欢呼时回头空无一人的录像被粉丝拿出来指摘,其实我当时就坐在他的身边,也只有我坐在他的身边。

我记得很清楚,队友离开的时候他没有哭。大家都喝醉了,金正均教练负责把酒鬼们打包送回家,我负责送李相赫,他因为年纪喝了一肚子饮料,我却有些微醺。走在江边的时候,他突然拉住了我:“哥会走吗?”

“说什么呢,”我有些诧异,“合同不是定下来了吗?”

他执拗地拉着我,不肯放我走,手指的凉度让我清醒几分。

“哥以后也会走吗?”他不依不饶。

如果金正均教练在,估计又要苦恼于这孩子的突然发难,这种话题出于尊重也不是能随便问的,因为无论怎么回答都像是谎话,离队是走,退役也是走,连服兵役也是走,这样一个几乎囊括着所有离别可能性的字,太难对一个没什么干系的人做出约束了。我没法回答他,所以我们僵持在那里,李相赫一直盯着我,他那会儿长得还有些不良少年的样子,要说看起来在示弱实在是太牵强了一些。

“说什么疯话呢…这孩子…”我嘀咕道。

“哥…”他像是被这句话刺了一下,松开了我。

“你啊,相赫,”我无法放任这样的他,只好撑起一副哥哥的样子,“没有人会一直陪在谁的身边的,我们相赫已经很厉害了,你需要的不是保护,是帮忙不是吗?”

“哥看见比我更厉害的中单也会觉得他更好吗?”李相赫继续追问。

“不可能啊,”我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你就是最好的。”

他一脸打败了我的自得,好像试探了那么多句就是等着这一句不假思索的赞扬。我知道他不是为了这个,他要我的承诺,而我不承诺我做不到的事情。那次称得上相安无事,除了我继续保管我的秘密之外,他好像也有一些事情开始不愿意让我知道。

队伍合并为我们注入了新的血液,这几位亲故的性格是想不到的活泼开朗,尤其是李在宛。裴俊植温柔体贴,张欢庆看着斯文说话却一点也不留情面,李知勋话不多但胜负欲很强,林栽贤也很快和大家打成一片。我和李相赫被换到替补席,由tom和easyhoon出战。我坐在台下,旁边是李相赫,他无意于身边的欢呼,只是看着那一方屏幕,仰着头,尽力去分析些什么。

不开心,不甘心,我盯着他的侧脸,突然很想逗逗他,所以我借着昏暗的灯光,在他手心里写字,他被我一干扰就放下了游戏里的事情,有些困惑地看过来:“relax?”

我凑近他:“有摄像头在拍,不要太紧张,不然要被过度解读了。”

他好像没怎么听懂,但还是点了点头,换了个相对轻松的姿势。我凝视着他的侧脸,他又回到了游戏里,摆出那副我熟知的沉思的样子,他在思考如果换了他,该怎样拿下这场胜利。

其实我对于队伍胜利的盼望大于我对首发位置的渴求,我想看见大家赢,那份胜利是我们所有人都需要的,即使里面没有我的参与。可李相赫不一样,他信任于自己的才能,他想杀回去,他想成为聚光灯下万众瞩目的人。大概是场地太黑,我们又离舞台太近,这一幕无限接近于我一个梦境,一瞬间的恍惚让我突然觉得李相赫很远,我往那边抓,轻而易举地碰到了他的衣袖。

“怎么了?性雄哥?”他看过来。

“没什么,没什么。”我没有对他说那些幻想。

在那一瞬间,我突然意识到我们是不一样的人。

他永远不会留在原地。


充满训练和rank的日子平平无奇,我想这段没什么好说的,如果你觉得鸡窝头或者经常忘记吃东西的李相赫很有趣的话那就另当别论。skt的训练是前所未有的辛苦,我作为最初成员之一,在被别人放在和李相赫一个位置上的时候,总还是觉得自己是不相称的,因为只有他和skt的规则融合,他就像是skt需要的那样,心无旁骛,是个只知道打lol的疯孩子。他在下半年因为视力变差的原因需要一副眼镜,全队趁着休假一起杀去眼镜店给他选,都还是些半大的孩子,闹着闹着自己就玩了起来,到最后只有我还在李相赫身边对着那些镜框发愁。

“要不就这个吧。”我拿起一副很书卷气的眼镜。

他听我的话戴上,对着镜子里有些陌生的自己眯眼睛,大家也凑过来,李在宛感叹道:“真是不得了的气质变化,之前完全就是个不良少年嘛。”

“那是,”我骄傲着,“也不看看哥的眼光。”

我去付了钱,大方地表示这是给他的礼物。稍等片刻之后售货员托着眼镜走过来让他试试,我把手臂放在他面前:“扶着,不然等下要摔倒。”

“哥还把我当小孩子吗?”他拒绝了。

嚯,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我把手臂放下了一些,改为虚圈着他,他似乎还想像我展示我的担心完全是不必要的,站得又快又猛,因为这样头晕摔倒在我怀里就显得更干脆了。我也没想到他看上去这么瘦力气却那么大,一下子被他按到在地上,他的下颚撞到我的锁骨,我们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痛是很痛,但这无疑是一个极为暧昧的姿势,他现在整个人都在我的怀里,我护着他的后脑勺,在所有人都凑过来的霍乱之中,我的心脏自顾自地狂跳。

“相赫,性雄,没事吧,”金正均教练开始了他的老父亲模式,“都不是小孩子了,做事情要小心一些。”

“哦。”出乎意料的,李相赫这次没有反驳他。

我装作往常的样子打哈哈,为这样无伤大雅的插曲感到抱歉。临走时,李相赫突然转身,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用食指轻轻戳了戳我的胸口。

我几乎紧张到窒息,想说什么又被剥夺了说话的能力。他一直是个敏锐的孩子,我知道他一定察觉了什么。但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被裴俊植喊到身边去。

那一眼我没有看清,至今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惋惜。


msi之后,金正均教练开始让我和李相赫出场,经过这段时间的突破,我和他都对这个游戏有了新的见解,我们都放弃了一些东西,懂得去接纳了另一些东西,他学会了用功能性英雄,我也不再死守中路,转而用我的视野布置守护整个团队。实践永远是对理论最好的认证,在全球总决赛上,除了输给koo tiger一小局,我们未尝一败,看上去轻而易举实则无比艰辛地拿到了第二个召唤师奖杯。

这是我第二次和他一起站在这个职业生涯最高的舞台上享受着属于我们的欢呼。这之后还有第三次,原谅我不再赘述,因为除了我的上场次数更少了一些之外好像和前两次的经历没什么不同,他和我都打了那么多年,很多事情都经历了很多次,你不能指望这个内向又有些薄情的孩子有太多波动,但我一直知道,那些从他身边离开的人,终归对他来说是不同的。

他曾说过,很多人说他玩得不好配不上faker这个名号,所以他在这个赛季里特别努力,现在已经逐渐打得出配得上faker这个名号的play了。其实站在我的角度说,他即是faker,faker即是他,王朝不会陨落,只会需要人来修正。我和金正均教练商讨过这孩子太在意别人的目光这件事,他却觉得适当的压力能让李相赫成长和约束,爱惜羽毛对他的未来有好处,而我太宠他了。金正均教练说的没错,自私地来看,我只是希望他能像他想要的那样生活。

“性雄啊…”金正均教练放下手中的资料开始思索怎么说接下来的话,估计是想说的太多,抬起头来的时候眼圈已经红了,“这些年辛苦你了。”

我知道他在说很多事,但那都过去了,结果是好的让过程中的所有痛苦都值得,所以我笑笑:“你也是,晚安,教练。”

我没有回到宿舍,因为李相赫已经学会了一到假期必隐身的技能,在胜利的狂欢之后总该和别的朋友聚聚,我不知道他在哪,也不需要知道他在哪,所以我随便找了一家网吧钻进去,隐身在黑暗的角落里,打了一整晚的rank。

排位的空隙里,我翻看那些短片,明明,明明就是最开始认识的人,怎么就被一个一个别人越过了亲密的界限呢,休息室里我跟他挨在一起的次数少之又少,如果让一个不熟知我们队伍历史的人挑一个他最亲近的,那不是我,绝对的。我从困惑,到没由来的愤怒,再到冷静,最后释然,我捂住脸,心里很空,连失败的挫败感都不是很真实,只是觉得,我们的关系好像就是这样。

他看过来的每个眼神我都知道什么意思,他难过了不舒服了我也会第一个察觉,我陪他一起坐在场下看我们的队友征战四方,我陪他养花,陪他和他的奶奶给他做饭,再把这个帮倒忙的人赶出去,我也陪他站上过世界最高的领奖台。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拆出来有很多人都陪他做过,但只有我,从来没变过的,在他回头的时候,笑着看他。

已经够了。

人们总用神来定义他,不只是游戏水平,更是对待感情和处世方式上,我一直抗拒着这样的称呼,却不想他本人陷得更深。在我这里的,那个话少内向,敏感又脾气不好的孩子,已经接受了那顶神的冠冕,我痛恨它,却接受他。


下面要说的事,似乎就和离别有关了,我在s6之后申请离队,接受那支远在另一个国度的战队的邀请,我没有大张旗鼓地宣布什么,只是放出风声。本来是给大家时间做准备,离别的时候也好体面一些——说不定会给我准备礼物什么的。谁知道李在宛突然在一次聚会上哭起来,说着“哥,你能不能不走,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这样的话,弄得大家尴尬又哭笑不得,裴俊植一开始也在安慰他,但他也是温柔的人,没过多久就被情绪感染,开始擦起眼泪来。这会儿最忙乱的反而是我了,值得庆幸又有些令人失望的是,李相赫还是那么冷静,帮我说着冷笑话试图冻住他们的眼泪。

“李相赫,你倒是也哭啊,”李在宛不满地抱怨,“性雄哥要走了,你不难过吗?你哭了说不定他就留下来了。”

我苦笑,那倒真的不会。

李相赫避开了这个问题,低着头看菜单,一恍神让我看见了当年那个顶着Gojeonpa的少年。我在他身上看到了时间的流逝,原来已经过去了四年。

“我们先走了,哥。”裴俊植整理好情绪,哑着声音和我告别。李在宛还在哭,我还是放心不下,让他们回去发信息给我报平安。李相赫被我塞进另一辆车里,我们默契地保持了沉默,车在路上穿梭,晃得我昏昏欲睡。

“哥…哥…”李相赫在旁边喊我。我这才发现,车开往的是我家楼下。

“怎么回事,你没先回去。”我捂着头,整个人还没清醒。

“哥家离得比较近就先来了。”

好吧,我那会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晕乎乎地下了车,准备等他离开,可那辆车在我身边停了很久,我疑惑着,突然意识到,李相赫隔着遮光的玻璃在看我。

发动机启动的声音比我开口的要早一些,我站在路灯下,晚风把我吹得清醒过来,我这才想到如果记忆回溯,很久很久之前,我们之间是有这么一幕的。它发生在我和李相赫亲近的最开始,现在在结尾被他主导着重现。

有始有终,不过如此。

我选了一个假期回去收拾东西,李相赫如我所料不在,我帮他把那些盆栽的黄叶子摘掉,又给他们加了新肥,这才算是一切妥当。那只被几度拖出来的行李箱终于派上用场,金正均教练作为提前帮我支开所有人的恩人获知了我全部的计划,他站在门口看我,突然提出要给我一个拥抱。

“性雄啊…到了那边也要好好生活,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告诉哥,”他有点哽咽,“这些年辛苦你了,哥这几年对你…”

我拍拍他,示意着不用在意。因为我知道他真的爱着我们,所以做出那些取舍决定的时候心里并不一定比我们好受。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苦楚,我理解他,他也懂得我。

“真的不再见他一面吗?”他拦住了那扇即将关上的门。

我摇摇头。

他已经给了那么一个隐晦的告别,剩下的是我们都习惯的平淡。他看着我的那几秒里,一定窥见了最后的结局。


我在vg那年的成绩并不好,和队友难以沟通,冗杂难懂的中文教学,吃不惯的饮食,还有队伍里的互相指责,都让我深深感到无力,我想这时候如果有一个13,14年的相赫在就好了,他一定会跳起来大声分享着他的想法,然后做个孤注一掷的决断,我幻想着那样的滑稽场景,却因为李相赫早就把我拉进了通讯黑名单所以找不到分享对象而苦恼。那位现在有了一个新的小打野,曾经属于那支夺冠大热门rox tiger,李相赫很喜欢韩王浩,那种亲近是骗不了人的,我看着那样的互动,心里已经生不出嫉妒来,只是觉得这样就好。不是什么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把喜欢的人让出去,而是真心实意地觉得,李相赫开心就好。

当职业选手本身就是很辛苦的事情,所以多笑一笑吧。

s7的那场决赛举行时,我坐在训练室里看直播,看他在迈向成功的最后一步跌落深渊,听全场呼唤着他的名字,而李相赫趴在那里肩膀耸动,不可置否,如果是我,此刻应该上去弯下腰挡住那样的镜头, 它凌厉而残忍,将记录下的悲伤公之于众,我在那一刻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不安,因为镜头值得尊重,它记录下所有悲喜,永远不会被扭曲,也会成就faker的经典场面,而我,仅仅只是狭隘的不希望让别人看见他那么难过。

半小时后,我麻木地掏出手机,拨出了那个号码。

李相赫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我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第十八次,终于被接通。

那边的声音冷静而克制,礼貌地问,哥,有什么事吗?

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你没事了吗,还是我刚才看见你哭了,或者来一句不好意思啊相赫我打错了会不会更好。正当我还在纠结的时候,李相赫却仿佛很困扰似的,带着轻松一些的语调突然说,哥打了太多电话呢,十八次,下次不要做这样的事情了啊。

说实话,我几乎要下意识的为我的冒犯道歉了,但极快的反应能力让我发现了中单的破绽,我有些愕然,问道,你怎么知道是十八次。

李相赫不说话了。

好吧,好吧。我承认我有些慌乱,窥见一些了不得的事情,所以我很紧张,又怕这问题太过让他下不来台,我下意识地以为我自己还和他在一起,邀请道:“相赫啊,要不出去喝一杯吧。”

他像是被逗笑了:“哥你怎么回事,你现在不在这边,要怎么约…要是你不走就好了。”

我手一抖,差点摔了手机。我从来没有听他挽留过谁,我想未来他也不会去挽留谁,尤其是我,因为我和他都吃过轮换的苦,都在对自己的怀疑中辗转反侧,所以我们都清楚地知道,对于队友的离开,表达祝福已经是最好的选择,开口留下对方让对方为难是多么自私的一件事。他在我离开的时候把我拉进了黑名单已经是难得对我表示不满,我原想这已经是极限,没想到他数了我拨过去的电话,一共十八次,他拒绝了十七次,在第十八次里不无温柔地小声感慨,要是不走就好了。

我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很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离开并不算是一个很难做的决定,我当时太累了,急切地寻求一个稳定的环境而不是背负着拯救世界的压力,一心想逃离,李相赫也改变不了什么。

“哥…教练在叫我,我们今天放假,我要挂了,”也许是等不到我的回答,片刻后李相赫空荡的脚步声回荡在长走廊里,“晚安,哥。”

“喂,相赫,”我肯定得说些什么,所以我急匆匆地阻止他放下电话,那边的脚步声停下,我嘴比脑子快,接道,“等我回来。”

那边的人轻笑一声,发出一点气音,随后挂了电话。

我捂住那颗狂跳的心脏,它因为李相赫的一句话欣喜,又因为那句话痛苦,这样的感知在对半分的时候让我不知所措。我蹲下来,用手心贴紧我的脸,像我被无数纪录片记录下来的那样,这才发现,我的脸那么烫。

冬转,我和vg解约,坐着第一班飞机回到首尔。刚下飞机金正均教练的消息就发来了,他告诉我李相赫特意向他请假来接我。我有些哭笑不得,他的迷路体质也不是一两年了,怎么就敢一个人来到处都是人的机场接人。我算了算时间,打了个电话过去,果然他已经到了,只是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相赫啊,我现在迷路了,你在哪里啊。”我照顾着他的面子。

“哥怎么迷路了?这不是很好找吗?我看看…”

我在地图上寻找,终于找到了他所在的位置,李相赫躲在盆栽后面想吓我,我也就装作没看见,任由他拍上我的肩膀,再一脸惊讶地回头看他:“呀,相赫啊!你是小学生吗?”

他很骄傲一样,拉了拉口罩装作无事发生。我把带给他和奶奶的礼物从包里拿出来,堆了他满手,再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给了他一个拥抱。

“欢迎回来,性雄哥。”

我得到了我的第一句回归祝福。

彼时我们还不知道今年会经历些什么,只是最纯粹地为了相见和释然开心。这次我换上了西装,成为幕后人员,再一次站在他的背后。可我们的组合不再所向披靡。

那段他的个人纪录片拍摄时我就在他身边,穿得随性,像个陪他出来逛街的人。事实上那天我们确实很愉快,他给我选了书——又是从书名开始就让我觉得匪夷所思的类型,我在他第三次极力推荐下买下了这本书,他像是恶作剧成功一样开心地笑起来。我还给他过了生日,虽然藏在了镜头后面,但该享受到的美食一样没少,他在饭桌上问对方是谁的行为遭到了我的无情嘲笑,又看在镜头和亲人的面子上只能暂时放过我,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报仇,因此我笑得更开心了。第三个环节给他安排的是心理咨询,我想让他疏解一下压力,没想到李相赫从心里咨询室出来之后完全变了状态,眼睛和鼻尖都是红的,眼神躲闪,手指擦过卫衣两侧,显得尴尬又无所适从。我的胸口突然抽疼了一下,然后我压下相机,示意其他人出去,轻声问他:“我们相赫怎么回事啊。”

他被我拉着坐到沙发上,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眼睛里开始积蓄眼泪,我承认我被吓到了,哗哗哗地抽了好几张纸抓在手心里。身后传来关门声,那位优雅体贴的女性把这里留给了我们两个人。我还没把头转回去,就感觉被人抱住了。

李相赫把头埋在我的胸口,大口地喘着气,尽力压制的呜咽让他听起来像受了委屈的猫咪,我心疼得要命,却也说不出什么劝解的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一遍一遍地拍着他的后辈,对他说:“这些年真的辛苦了,我们相赫做的很好啊。”

我从来没有哪一刻在现在觉得自己嘴笨,如果可以,我想把我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他,那是一个了不起的人,是我喜欢的人。

他的情绪崩溃并没有维持太久,我们收拾着准备离开,那位女性把我留下,说要和我谈谈。

“您和李相赫先生是什么关系呢?是朋友吗?”

“我们是想处了很久的队友。”

“可是他好像很依赖您,一般来说人只有在完全亲近的人面前才会不设防地落泪,而且他的心理防线很重,这很难得。”

“我们一开始就在一起,老实说,如果让您判断的是他的眼泪,那是不是和之前的情绪有关呢。”

她略带思考地看着我,沉默一会儿之后说:“我对我下面说出的话感到抱歉…您好像很抗拒我对您和他的亲近关系做出判断,他和您刚好相反,他很坦诚。”

我没反应过来。

“他说,他也不知道,可是如果您心里的答案和他一样,也许可以去问问他。”

我一下子站起来,水泼在身上,她递给我纸巾,我问道:“这是什么读心术吗?还是我不知道的心理预测?”

她摇摇头,笑着说:“这是旁观者清。”


我从未觉得车跑得那么慢过。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心急如焚的我,调侃道,怎么了,去赴女朋友的约吗?那你可要好好准备,小伙子太急躁不是好事,会吓到姑娘的。我谢过他的好意,同时深呼吸两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三冠打野什么没见过,怎么这么沉不住气。我忍不住唾弃自己。

但那是李相赫啊。

我没有办法不妥协的存在。

司机师傅的祝福陪伴我下了车,我跑到门口,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给我开门的是他的奶奶,老人家眯着眼睛看了看我:“呀是性雄啊,真是好久不见了呢,相赫刚刚吃完饭在房间里休息,你是来找他的吗?”

“是的奶奶,”我挠挠头,“我来找他有事。”

“那去吧,去吧,”她给我让开一条路,“我们家相赫这些年承蒙你的照顾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承受这份量如此之重的话,只好朝她鞠了一躬,事实上我现在脑子乱七八糟的,我甚至不知道怎么开口不是吗?

推开门,李相赫窝在电竞椅上刷手机,看见我进来了,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发出咔哒一声,然后安静地看着我。我在接触到那样的目光的一瞬间就明白了。

我的证明题从来都有答案。

我走过去,按住他的椅子,迫使他抬头看我,我们之间不是没有比这更近的距离,在他还会因为做噩梦整晚整晚睡不着的时候,我们也曾经这么近过。他闭了闭眼睛,像是有些紧张,但没有躲我。我几乎是颤抖着,亲吻上他的嘴唇。

没有反抗,没有深入,剩下的更多是缱绻,我摩挲了一会儿他的嘴唇,随后捏了一下他的腰,在他小声惊呼的时候成功夺得了另一片领地。李相赫当然不会接吻,大魔王在恋爱方面像一张白纸,难得被我欺负得说不出话来。我松开他,看见他的皮肤和鼻尖都红得过分,不免怜惜地蹭了蹭他的额头。

“相赫刚刚做的很好嘛。”我表扬他。

“哥才是熟练得不正常。”他抗议道。

我笑得一定像个傻子,因为他看到我笑成这样也绷不住了,我揉揉他的脸,开始给他算总账:“说吧你小子,什么开始的。”

他摇摇头,仗着我拿他没什么办法就不回答我。

“我呀,我大概是s4那会儿呢。”我向他坦白。他看着我不说话,挠着下巴思考什么,过了一会声音很轻地说:“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但如果是那种,他对我很好要和他亲近的想法,从第一面开始就有了。”

“那个时候的哥从外面走进来,直接就走向了我。”

那是和我完全格格不入的世界,李相赫想。但从门口的风铃响起时,就有一个人会一直看着他。


故事说到这里似乎就要告一段落,不然太过冗长显得我很啰嗦,我们确定关系是在离别以前,我因为年纪到了要去服兵役,他也要在艰难的环境下带着队伍继续往最高峰攀登。他偶尔会打电话给我,不只是三言两语地交代队伍情况,还多了他最近看到的有趣的东西,或者有意思的事情。那边的小朋友们总是让我觉得活力无限,我曾经听见柳珉析抱怨“相赫哥不会讲冷笑话的对象只有性雄哥吗”,随后李相赫的声音也远了,估计在用猫猫拳制裁后辈,我在这头哈哈大笑。

四年之后,我又回归了T1,依旧以教练的身份继续站在他的身后,像被世人所熟悉的那样。

我们之间没有甜蜜的情节,没有情人一样的话,似乎确认前后的关系行为都差不多,可就是这样细水长流一样的互相陪伴贯穿了我们几乎所有的职业年华,细数起来,我们从不是最亲的人,可确实是相伴了最久的人,我认为这弥足珍贵。

我很难对这段关系做出一个总结,我们是队友,是朋友,是爱人,是亲人,一生中有四分之一的时间都在承受着同一份荣辱,以后也将并肩下去。有的时候我看着过去那些录像都会感觉到不真实,好在有他提醒着我的存在,faker和bengi,从来都是互相成就,李相赫和裴性雄,也将成为相伴一生的旅人。

原谅我如此没有文采又喋喋不休的记叙,我想到这里是时候结束了,当我合上这本书的时候,这里的文字也将封存,我会随手把它放进一个书架里,让未来的某个爱读书的人在闲暇之时读起这样一个不算太乏味的故事,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最浪漫的事。

而我,和我的中单,只要你还听闻着我们,我们的故事永远未完待续。

勿扰小姐姐
三代中野 无聊拼了下图,看ta...

三代中野


无聊拼了下图,看tag勿ky,铁血壳右人,鸡壳花壳黑白过去式,文壳彩色现在式。虽然鸡哥现在已经回到T1当教练,但对于壳来说,也只是教练不再是打野

三代中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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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scuit006

【鸡壳】【ABO】关于李可可的一切 2

是《洪流》番外的后续!!!没看过正文的去看正文!!!

一小时激情短打的鸡壳带孩子

9


李可可眼里她爸比她妈更像神一些,养蚕种花,碰什么活什么。她五岁时在陶艺课上对自己捏出来的丑八怪花瓶发愣,下课时裴性雄接过来,三下五除二就帮她整出个像样的形。她盯着小花瓶看了许久,觉得自己在哪见过这个东西。


事实证明,她的记忆很靠得住。李可可拉开李相赫办公桌左数第一个抽屉,捧出那只长的和花瓶有点像的手工瓷杯,杯子侧面是小狐狸样的装饰纹。这个旧杯子和总裁办公室的装潢不太搭,她捧着杯子这样评价:它很漂亮,但是并没有漂亮到有收藏价值的程度,也绝不是出自哪位大师之手。...


是《洪流》番外的后续!!!没看过正文的去看正文!!!

一小时激情短打的鸡壳带孩子

9

 

李可可眼里她爸比她妈更像神一些,养蚕种花,碰什么活什么。她五岁时在陶艺课上对自己捏出来的丑八怪花瓶发愣,下课时裴性雄接过来,三下五除二就帮她整出个像样的形。她盯着小花瓶看了许久,觉得自己在哪见过这个东西。

 

事实证明,她的记忆很靠得住。李可可拉开李相赫办公桌左数第一个抽屉,捧出那只长的和花瓶有点像的手工瓷杯,杯子侧面是小狐狸样的装饰纹。这个旧杯子和总裁办公室的装潢不太搭,她捧着杯子这样评价:它很漂亮,但是并没有漂亮到有收藏价值的程度,也绝不是出自哪位大师之手。

 

“可可,你是不是又在玩这里的电脑,你可以去玩我的笔记本,这里的别碰……”

 

正想着,她妈的助理崔佑齐推门进来。说话声惊得她手一抖,瓷杯摔到地上,哗啦一下,碎成了四五块。

 

10

 

在李总回来之前还有十分钟,显然只有哆啦A梦的复原灯能救它,这东西当然是不存在的。这当然不是什么高价工艺品,如果是工艺品倒还好了,崔佑齐刚进公司的时候迷迷瞪瞪地撞碎过摆饰花瓶,在他觉得“完蛋了我得白干多久”的时候,李总也只是看了一眼,对他说:“没受伤就好,叫人来收拾一下碎片吧。”

 

但这个杯子不一样,众所周知,这是李总从小带到大的杯子,是爱人小时候做来送他的。一般不拿出来盛茶或是黑咖啡,只在没有别人看到时偷偷放些可乐或是果汁。就像李相赫总把挑不出毛病的规矩留给外人,而把酸酸甜甜的、绝不循规蹈矩的一面留给裴性雄。

 

每次用完洗净后,李相赫总是用一块软布,仔仔细细地将它擦干,再放回到专属的小抽屉里,咔哒一声,把抽屉推回原位去。

 

11

 

李相赫在杯子碎片前整整愣了半分钟。

 

李可可哭起来:“我是不是把爸爸妈妈珍贵的定情信物打碎了,呜呜呜……”

 

李相赫叹了口气,最终跟她说,大可不必,我们定情信物不多,但几十上百个还是有的。裴性雄做什么都是想着他的,小时候看到漂亮的花就要给他编花环;钓到一尾漂亮的小锦鲤,便笑眯眯地捧着鱼缸对他说“相赫喜欢的话,拿着养就好了”;烤好的点心永远有他一份,如果收不到,那一定是这一炉烤得不尽如人意。直把他惯得彻底放松警惕,在感情这片安全区丢掉所有机敏,像一只在暖炉旁打瞌睡的猫,露出柔软的肚子和脖颈。

 

和其他Omega聊天甚至稍近一些接触,都没有关系。裴先生从小到大都招Omega喜欢,甚至接到过学生的情书——这件事他都可以坦坦荡荡地告诉李相赫,并说,我决定替那孩子保密了。

 

李相赫说,是该保密,在这个社会环境下,流言蜚语对Omega的伤害总是多一些的。若是十几岁的他,心底还会生出些带着柠檬味的小波澜来,但婚后十几年的李会长只是继续陷在躺椅里看书,在察觉到裴性雄凑过来时,侧过头去讨一个理所应当的吻。

 

12

 

关于杯子另外的故事,崔佑齐觉得李可可未必爱听。

 

那是李相赫怀着李可可时的事,距今已经六年了。那天不知道是工作强度太大,还是这段时间身体状况不好,他饿得头发昏,却是一口东西也吃不下去,崔助理好心地拿走那只小铁盒,说您别再吃梅子和山楂了,越吃胃越烧,您还想吃什么,要不我去叫人给您煮碗甜粥。

 

李相赫说,有点想喝可乐,但是没法喝,他的营养师告诉他,色素咖啡因和糖对孩子都不好。裴性雄替他调的柠檬苏打水很好喝,但这时候他就是想念带一点酸味的甜,还有连带着糖液在舌头上炸开的二氧化碳泡泡。

 

然后恰好提着饭走到门口的裴性雄就说,你等一小会,几分钟后又咚咚咚地跑回来,手上拿着一罐冰可乐,外罐上的雾气凝结成大颗大颗的水珠,打湿他的手。见李相赫还趴在那儿不动,便自己动手弄开拉环,替李相赫从抽屉里拿出那只小杯子,咕嘟咕嘟地注满,气泡爆炸的声音像是夏天独有的旋律,再将杯子推到李相赫面前去。

 

“营养师说对孩子不好。”李会长闷闷地推远这个近在咫尺的诱惑。

 

“没有特别不好,偶尔喝一点没事。”

 

前医学生又把杯子推近一点,柔声哄着。

 

“喂,那是你的孩子。”

 

李会长批判他事不关己的态度,再一次把杯子推远。

 

“对对对,是我的孩子,可她和我现在还不认识呢。相赫和我认识二十多年了,我向着相赫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13

 

有时候李相赫觉得裴性雄这个人没什么原则,当然,专指对他。但是李可可出生后,他的这种担忧很快延伸到了育儿上,众所周知,没点自我管理意识的人绝对不适合被裴性雄爱。

 

比如,他有一天空闲,决定去裴先生的学校逛一圈,裴先生说好,我们学校有家蛋仔冰淇淋店特别受欢迎,我替你点了一个,你拿着我的卡去领就好了。于是李会长拿到了一个加满彩色朱古力棉花糖果酱巧克力棒的、不知道塞了几个球的至臻冰淇淋,在离饭点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候。

 

“因为不确定相赫更喜欢哪个,所以全点了,相赫不喜欢的可以剩下来。至于晚饭……我们可以晚点吃,等你消化掉冰淇淋。”

 

李相赫当天就下决心,未来孩子的教育自己不能像历代家主一样完全放手。当晚他和裴性雄面对面坐着吃饭,裴性雄又非常自然地对他说:“不喜欢吃的菜可以直接挑出来给我或者剩下。”

 

14

 

若干年后,李可可抱着一只冰淇淋——粘着裴性雄学校里的标牌,的时候,李相赫觉得自己太阳穴在突突地跳,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缓一些,说,可可啊,爸爸给你买了几个冰淇淋球?

 

李可可哭丧着脸说,爸爸说我是小孩子,只能吃一个,还不能加料。作为午饭我不挑食的奖励。

 

李相赫满意地说,是吗,那很好。

 

===============tbc或end看心情=============


古月xiao
是谁又疯了!!! 壳嫌那群00...

是谁又疯了!!!

壳嫌那群00后太吵,要换位置,后面那么多位置,就要选这个位置哦!

壳,无论是刻意的,还是无意识的,潜意识里,这个位置会让他觉得舒服。一步之遥,你一直都在,偏过头,就是你。

是谁又疯了!!!

壳嫌那群00后太吵,要换位置,后面那么多位置,就要选这个位置哦!

壳,无论是刻意的,还是无意识的,潜意识里,这个位置会让他觉得舒服。一步之遥,你一直都在,偏过头,就是你。

Biscuit006

【鸡壳】【ABO】结局A 静水 2

《洪流》同系列,结局A没看爽的来点补充

10

二十二岁的裴性雄在某个深夜发现,自己的旧房子被人入侵了。出乎他意料的是,提醒他的并非他出门前在窗框上刻意洒下的灰尘,或是小心藏在门缝里的纤维,入侵者唯恐他不知道似的,将房门大开着,坐在沙发上等他。


他的地毯被掀起,藏在木质地板下面的固定保险箱被撬开,一沓文件散落在矮桌上,文件袋上印着黑红的蜘蛛纹章。他在脑子里翻了一下李家冗长的族谱,斟酌着自己该叫沙发上的人五叔还是七叔,最后只恭恭敬敬地喊李先生。对方冷笑一声,将文件展示给他看,说小裴先生好胆识啊,做了小家主的未婚夫,小家主那般抬举你,你竟还想逃走。


他锁起来的...

《洪流》同系列,结局A没看爽的来点补充

10

二十二岁的裴性雄在某个深夜发现,自己的旧房子被人入侵了。出乎他意料的是,提醒他的并非他出门前在窗框上刻意洒下的灰尘,或是小心藏在门缝里的纤维,入侵者唯恐他不知道似的,将房门大开着,坐在沙发上等他。

 

他的地毯被掀起,藏在木质地板下面的固定保险箱被撬开,一沓文件散落在矮桌上,文件袋上印着黑红的蜘蛛纹章。他在脑子里翻了一下李家冗长的族谱,斟酌着自己该叫沙发上的人五叔还是七叔,最后只恭恭敬敬地喊李先生。对方冷笑一声,将文件展示给他看,说小裴先生好胆识啊,做了小家主的未婚夫,小家主那般抬举你,你竟还想逃走。

 

他锁起来的文件是一套假身份履历,能让他离开这座城市就消失无踪。裴性雄不易察觉地微扬起嘴角,再抬头时却是一副沉痛的表情,他说:“谁愿意让一个Omega踩在自己头上呢?”

 

他说,我身为Alpha,未来的孩子的冠姓权居然不归我,事业和自由得为了婚姻牺牲。其他Alpha能光明正大地标记多个Omega,我却只能吊死在李相赫一棵树上给这位天之骄子当狗。甚至还得守着他,他不长到二十岁的婚期,连我都被迫禁欲。

 

他说,只有混吃等死的废物喜欢这种生活,我裴性雄不喜欢。

 

他的话倒是让这位自诩高贵性别的Alpha十分受用,对方眯起眼睛,像是某只蹲在暗处的猎豹——李家人或多或少地给人猫科动物的感觉,用多疑的目光审视着他,语气里带着洋洋自得的要挟意味;

 

“若是让小家主知道了这东西的存在,你知道的。”

 

如他所愿,年轻人将嘴唇咬得发白,沉默良久,攥紧的拳头在某一个瞬间松了下来,连指尖都在颤抖着,像是下了某个艰难又危险的决心。不知道多久之后裴性雄才抬起头来,那双和李相赫类似的,像是深色琥珀的眼瞳暗了暗,温顺地说:

 

“您想让我怎么做呢?”

 

11

 

十九岁的小家主根基尚且不深。若是要往李相赫的心脏旁钉一只桃木楔,裴性雄无疑是那块最好的木料。长达几个月的试探让这位李先生对小裴先生的信任愈来愈深,他不图金钱地位,只是在醉后红着眼眶说,叔,若是真杀了李相赫,就请放我自由。

 

李先生大为快慰,对他许诺会给他新的身份和一大笔钱,能够在黑市买下他看上的任何Omega。裴性雄在旧房子里拿着白瓷盏与“新的主人”相碰,直到醉醺醺地倒在桌上,瓷盏上有一丝未擦干净的口红印,毫无疑问来自哪个女人。这时李先生才注意到沙发上不自然的褶皱,藏在厨余垃圾下面的废弃安全套……不过是Alpha的“正常需求”。他把目光转移回裴性雄身上,露出一副了然的笑容。

 

年轻人醉得睡了过去,发出平稳又舒缓的呼吸声。

 

12

 

六岁时李相赫第一次碰竹刀,父亲只是简要地说了些要领:彼时他还没有展露出恐怖的才能,甚至身体也不好。但他乖巧地上步,出刀,第一次握刀的手引着刀身,像山间飞溅的清澈水流,连贯、流畅又迅捷。兄长的刀当啷一声被他打落在地上,他在满场死寂中露出孩童特有的纯真笑容来,说,啊,打中了。

 

那时他们便觉得,这份才能只在琴棋书画上还好,千万不要延伸到其他地方,但天不遂人愿。于是他们又庆幸:还好只是个Omega。李家那一代的每个继承者备选,都做得到世俗意义上的“优秀”。但相比于李相赫,便如同鱼目遇上光彩夺目的珍珠。最终性别与年龄的壁垒在他的才能面前轰然倒下,他像鸽群上方投下的,属于雄鹰的黑影,是来自不同维度的怪物。

 

这道黑影,在他去过庄园后,迅速蔓延成了瘟疫一样无法控制的恐怖。他跳级跳得凶,面无表情地收割荣誉,就像在自家后院里割草。

 

大家都知道他的影子遮住了其他可能的继承人的光辉,但是没人意识到,他悄无声息地将裴性雄的光芒也掩盖掉了。人人都当裴先生是不会骗人的温顺金毛犬,但当人们用温顺形容一个Alpha时,潜台词往往是笑话他无趣又无能。裴性雄只将这些评价照单全收,然后在面对李相赫时说“好险,至少我一直都是你的学长”。

 

——要是念着念着书成了李相赫的同级甚至学弟,那可太丢脸了。

 

13

 

裴性雄本应在港城对李相赫开枪,在李相赫迈入那间地下拍卖场的同时。李家小家主追着这条线亲自跑了几百公里,俯视着一地跪着的人——或者是被按跪在地下的人,少年人稚气未脱的眼睛里是不该出现在这个年龄段的悲悯和深邃。

 

 

他说:“叔叔,我给过你机会。一年前我给了你资金,要你遣散这里的人。但你总觉得能瞒过我的眼睛,甚至自作聪明地在我身边安插眼线。”

 

在这儿你只要有钱,什么都买得到:军火,药品,毒品,仇家的手指甚至脑袋,一只被驯化得柔情似水的Omega、Beta或者Alpha……李相赫猛地揭开暗红的帷幕,露出其下巨大的金色鸟笼。笼中女孩本能地抬手挡住眼睛,似乎不适应强光。

 

她的身体因为缺乏阳光照射,苍白得不同寻常,纤细的手腕上扣着一只银色细链,另一端钉死在牢笼上。他不知道这是哪家的孩子,仅仅因为长得漂亮就被掠取的,或许是来自某个曾经与他们敌对,但最后坍塌的家族,是颇具纪念意义的末裔。

 

裴性雄打开保险,将填好子弹的手枪递给李相赫。毫无意外地看到那位李老先生瞳孔紧缩,到了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这条线暴露的如此之快,以及李相赫为什么对刺杀计划了如指掌。也难怪,见过裴先生亮刀的人,要么瞎了眼,要么断了手,更多的是丢了命。

 

14

 

他像之前几个上套的猎物一样,骂裴性雄是老家主为李相赫养的好狗。然后裴性雄俯下身子,依旧带着温顺又恭敬的笑容,对他说:李相赫是神,那我便是我是神的使徒;李相赫是恶魔,那我便是恶魔的附庸。我是他的鹰犬,他的刀刃,他的骑士,是他即使生在这样一个充斥着背叛和杀戮的家族,都可以全然信任的哥哥。为他说谎为他杀人都在所不惜。

 

——李相赫永远可以相信裴性雄,裴性雄真的要跑,也一定是带着他一起;裴性雄真的被钉进他的心脏里,也绝不是作为楔子,而是作为救他性命的起搏器。

 

这样说好像也不对,裴性雄一直是在他心里的,随着每一次跳动,每一滴流经心脏的血液,带给他最真实的爱意与热力。裴性雄是地底涌泉汇成的热湖,是永远不对他展露波澜的静水,他躺下去,热湖便将他安然地托住。

 

15

 

十九岁的李相赫边躺在沙发上边把玩着那支口红,边看裴性雄将地毯铺回去。他用拇指将瓷盏上的鲜红唇印抹去一半,是能够拿捏人心的暧昧程度,色块小到用“忽略掉”来解释能够令人信服,却保留了它作为唇印的大部分特征。他甚至替裴性雄准备了完备的说辞,从小到大,他太清楚家里那群Alpha喜欢听什么样的话了。

 

“哥不要去主动投诚,他们更相信自己得来的东西,文件放在保险柜里就好,等他们来。”

 

“哥可以大方承认和我亲密的事情,一味地说谎和否认会让人觉得不可信。”

 

“或许,哥可以把沙发弄得再乱一些,一个或者多个虚构的情人会更让人信服,你不应当表现得钟情于谁,他们更爱滥情者,滥情者更容易授人以柄。”

 

……

 

16

 

“李相赫,你认为本家的手上就干净吗?你凭什么自诩裁决天使,居高临下地审判我?”

 

小家主不怒反笑,回答他,没错,从血水里捞出来的钱,变成了年幼时的我披着的绸缎,盘中的鱼子酱与杯中的酒,李家的孩子在懂事前就带着原罪,大家都是理应上绞刑架的人。

 

“所以,在破除这宗原罪之后。我同样等待着裁决天使的审判。”

 

然后李相赫将枪抵在他的额头上。这声枪响,同样击碎了港城长达百年的灰色恐怖。他用裴性雄递上来的手帕擦干净手上黏糊糊的脑浆和血后,心里想的却是,同样的方法不会次次都奏效,经此一次,裴性雄也不好骗那些怀着异心的人了。

 

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头有些痛了,或许是距离枪击太近,又或者是这些天太过伤神。

 

他的预感准确到可怕,一年后,裴性雄差一点点就收到一份恐怖的礼物——用白木盒子和玫瑰花作为点缀的,他的尸体(加一个提醒:忘了这件事的可以回去看洪流正文)。

 

而未沾上原罪的裁决天使李民衡,在十几年之后,对他说,我宣判你的无罪。

 

===================静水线 tbc还是END看心情==================

壳:大侄子,看清楚了!港城副本是这样打的!

侄子:可我缺了个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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