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鸥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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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悦yu

【HCY水仙文】(飒炸/壳卷/鸥羔) never give up(下)

海鸥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再次见到羊羔会是他浑身鲜血淋漓的被别人送去抢救,而他只能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连亲手抱他都无法做到。


时间仿佛倒退回那一天雨夜,他刚在战场上拼杀完,就接到羊羔手术失败重新被转移回重症监护室的消息,带着满身泥土和血污连夜乘坐直升机赶回来。眼看着医护人员来来往往接踵而至,他站在走廊无所适从。


他的羊羔彻底治不好了,他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去消化接受。听医生说,羊羔最多还能撑一周的时间,而且每天都会承受莫大的痛苦。海鸥不知自己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有勇气走到他的病床前,准备亲手帮他结束这一切。


谁知,奇迹发生了。末世降临,医院的位置正处在其中一个感染区,羊羔意外觉醒了治......

海鸥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再次见到羊羔会是他浑身鲜血淋漓的被别人送去抢救,而他只能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连亲手抱他都无法做到。


时间仿佛倒退回那一天雨夜,他刚在战场上拼杀完,就接到羊羔手术失败重新被转移回重症监护室的消息,带着满身泥土和血污连夜乘坐直升机赶回来。眼看着医护人员来来往往接踵而至,他站在走廊无所适从。


他的羊羔彻底治不好了,他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去消化接受。听医生说,羊羔最多还能撑一周的时间,而且每天都会承受莫大的痛苦。海鸥不知自己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有勇气走到他的病床前,准备亲手帮他结束这一切。


谁知,奇迹发生了。末世降临,医院的位置正处在其中一个感染区,羊羔意外觉醒了治愈异能,再次睁开了眼睛。


那一刻海鸥差点当场喜极而泣,但他生生忍住了。以前也确实是他太忙了,海鸥本想着,将总指挥的工作辞了,好好陪陪羊羔。


和羊羔呆在一起的那几日,羊羔的手臂不小心划开一个小口子,海鸥想要帮他擦药,羊羔笑着说没事反正自己会好,不要浪费资源。可之后过了三天,伤口丝毫没有要好的迹象,海鸥只离开了半天去准备辞呈,回来就见伤口完全消失了。


后来他知道了,老天跟他开了个很大的玩笑,他觉醒的异能竟然能够抵消所有异能者的异能,他只要跟羊羔肢体接触时间太久,他的治愈术就会失效。同样的场景他不想再经历一次,于是在接到Y市郊外监狱需要支援后,就匆匆赶去了,很长一段时间也一直避着羊羔。


可自己已经极力避开了,意外还是会找上门。


海鸥两手轻轻贴在玻璃外,一边向病房里望一边流眼泪,送人来的绒绒和十爷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但他们并不知道实情,所以觉得海鸥突然的关切很奇怪,但又不好说什么。


羊羔虽然伤的重,但由于他自身的异能,没过半个小时便痊愈了。身上的伤口容易好,可心上的却难愈合。即便是那样的险境,海鸥都没有出现,还要靠特遣队的人将自己救回来。


他已经彻底失望了,没想到这个时候海鸥还有脸进来。羊羔攥紧藏在被褥里的拳,连头都没抬,冷冷的甩给他三个字,“滚出去。”


海鸥开门的动作一顿,直接愣在原地。


“听不懂吗?我叫你滚出去。”


强忍住抬起来想要捂住自己胸口的手,羊羔现在不想见他了,虽然心脏隐隐作痛,但这也是他一直想要的,羊羔现在大病初愈,他也确实不适合呆在这里。


即便不在,海鸥也一直担心羊羔的情绪。特意拜托绒和十多留一会。确认羊羔没事,绒带着十辰于开虫洞赶回去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发现一向辛勤的炸难得赖了个床,而且第一个从他房间开门走出来的是飒,而特遣队的其他人脸上写满了八卦,纷纷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大场面。


飒心满意足离开后,还反复回来检查炸房间门上有没有贴类似自己与狗不得入内的告示,但很显然他没那么小气。


被自己折腾了一晚上,第二天炸不过比以往多睡了两个小时就恢复了精神,一听说其他队伍对总局分配给特遣队的优待资源有怨言,披了个外套就杀出去了。


飒很担心他的身体状态,急忙跟上炸的脚步一起去,结果发现自己完全多虑了,实在低估了炸的体力。


眼看着他将那些家伙劈头盖脸骂了一遍,气势汹汹的就差把鞋底踹到对方脸上了,而那些家伙大气都不敢出,最后还把原本的七三分涨到了八二分,自己呆在一旁除了围观以外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三下五除二解决完战斗,炸回去的路上还跟飒解释,“那些家伙,一有危险活动就躲在特遣队屁股后面,现在发物资了又腆着脸贴上来分一杯羹,就是欠收拾。


还有多要的那一分,是我替T城的幸存者基地要的。看他们那样子,平时派物资估计也是中饱私囊没好好干,这次我替他们走一趟。”


飒连连点头附和,虽然自己是新来的,但他觉得炸其实没必要跟他解释这些,毕竟自己的原则都是跟着炸走。


但在去T城基地之前,炸先去找了一趟羊羔,他觉得有必要将一些事告诉他。


羊羔在房间里呆的有些无聊,本想出去散散心,结果一开门就见到了炸。炸将身上的通讯都关了,并且确认周围没有监听才把门带上走进来。


“之前海鸥有来看过你吗?”


“有,但被我赶出去了。”


一提到海鸥,羊羔眼里有些幽怨,“需要的时候他不在,不需要了他反倒过来献殷勤。”


“本来海鸥是不让我跟你说的,但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


“什么?”


羊羔神经瞬间紧绷起来,即便经历过那么多次失望,但他看起来依旧没有表面上做的那么绝,打心底还是愿意相信其中有隐情。


“这次海鸥不是不想来,而是不能来。我记得以前我有说过,他比我们所有人都强对吧?其实不完全对。你知道他的异能是什么吗?”


炸一边说,一边盯着羊羔的眼睛问。他这么一提羊羔发现自己还真没有一点印象,而且周围人也很少见过海鸥对外出手。


“刚开始遇见他的时候我也被他骗了,当时他一只手就压制了我,他的异能的确很逆天,但只针对自己人。说白了他的异能就是,能够抑制所有异能者的异能。”


“什么什么?”


羊羔听的满头雾水,觉得炸是在说绕口令。


“就是说,只要进行肢体接触或者一些其他手段,他就能无效异能者发出来的所有异能。而接触时间过长甚至对方的异能会被一定程度上消除,这也是他一直不敢跟你接触的原因,就是怕你的治愈术会被他消除。


而且这个异能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消除只对异能者有效。被克制异能我和大家在他面前就是一个普通人,自然没有人能够打过他。他本来自身身手就是数一数二的佼佼者,面对寻常丧尸自然没有问题,但如果三个以上变异级别的丧尸围攻他,他自身无法抵抗,异能还对丧尸无效,就必死。”


后面的不用炸说羊羔就能明白了,生化基地里每一个丧尸都是变异的重量级,海鸥就算想去救自己,也做不到活着带自己出来。而且他一旦受伤,自己的治愈术也无法对他起作用……


“这也是他当初一定要找我组建MARS特遣队的原因,他只把底细透露过给我一个,除了你我不会跟任何人说,因为这是致命的把柄。


我今天过来告诉你,只是我觉得你应该有知情权,至于你还要不要跟他继续在一起我不想干涉。是想保持现状,还是彻底跟他分开,决定全都在你。”


要不是海鸥一再的“冷落”让炸这个知情者都看不下去了,他也不会多管闲事上赶着找羊羔来谈。


从羊羔房间出来炸就没什么事了,重焕新生的卷儿也能出去领任务了,又多了一个人分担炸也能更轻松些。


不过令他意外的是,飒这个游手好闲的家伙也终于懂得出勤了,连着好几日抓不到影,很多地方丧尸刚刚兴起就被他镇压下去,虽然搞不懂飒为何突然变勤快了,但对此炸特别欣慰。


难得过了几天清闲日子,殊不知等待他的将是一场更大的风波。


——


从总局出来,卷儿一路上他或多或少都有听到有关他的花瓶言论。也怪壳自打成为异能者后太招风,他这个自带的伴侣自然就成为了众矢之的。


将他头顶的鸭舌帽拿起来,随手抓了两下散开的金发又扣回去。这还是他得到异能后第一次露面,旁边的两个人还在嘴碎,忽然见卷儿从旁边经过,虽然一句话没说,但浑身的气场令两人不自觉的倒退了两步。


完全没给眼神的卷儿自然不知道还没等他去澄清谣言便不攻自破。一出基地就见影子壳漫不经心的晃着腿靠在摩托车上等自己。


至于为什么又是这个讨厌的家伙,当初取的那个毒株较其他要强上好几倍,壳使用异能自己护体的时候几乎耗尽了精力,一见有机可乘那影子便又“顺理成章”的出来透气了。


上了后座卷儿也完全没搭理他。他记得来之前炸队嘱托他办完事就赶紧回来,下午还要跟着一起去一趟幸存者基地。


与他和壳之前所在的不同,T城基地的首领热情却不谄媚,对待幸存者也是十分负责。因为没有过不公正行为人们对他都很放心,在他的正向领导下,难得派物资的时候幸存者们都很有秩序的没有争抢。


炸队与首领正在攀谈,忽然迎面过来了一名年过七旬的老人,走起路来都颤颤巍巍的,眼神花的只能勉强看清炸的大概轮廓,自然瞧不见他胸前那光芒万丈的队徽。


这里的人都十分友善,老人自然也没有任何避讳。即便处在末世她也依旧很乐观,每日都有很多年轻人找她诉苦,她也劝慰过很多人。


炸的年纪看着也不大,以前军部的人都是放完东西就走,炸停留了这么长时间,老人自然的以为炸也是过来找她的。这一刻她没有把炸当成仰之弥高的特遣队长,只把他当做一名需要鼓励的半大孩子,于是朝他伸出手,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


“老人家……您别!”


身边的人没想到她一上来就做出如此冒犯的举动,急忙想要拦住她,结果全都被炸抬手挡了回去。炸能看出这个老人家的好意,于是配合的低下头,让其能够刚好摸到自己头顶,十分亲切的叫了声奶奶。


一旁帮着派物资卷儿的很快注意到,有个小女孩一直躲在角落捏裙角,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才慢慢凑到自己面前。小脸脏兮兮的,头发也只是随便扎了几扣,都有些散开了。


火小姐见状也凑过来,蹲下身温柔的对小女孩说道,“小妹妹,姐姐帮你重新扎一下头发好不好呀?”


小女孩开始还有点怯,但火小姐笑容很有感染力,这才小心翼翼点了几下头。火姐一边手把手教,一边帮她辫出两条很漂亮的麻花辫,其他小朋友见特遣队的漂亮哥哥姐姐们都很好相处,纷纷围了过来。


“大哥哥,我的飞机怎么飞不高啊?”


“来,哥哥教你叠。”


须须将拿过男孩手里的纸飞机,在他面前摊开重新折好,然后哈了一口气扔出去做示范,男孩盯着展翅高飞的纸飞机,目光奕奕,“我要快快长大,去世界其他地方看看。”


在基地一呆就是好几个月,小男孩不知头顶的天已不再复蓝,也不知街巷游荡着多少行尸走肉,在这个爱幻想冒险的年纪,对外面的世界仍满是憧憬。


影子壳和绒在附近询问近况,十辰于在教孩子打玩具枪,就连飒也将口袋里的那几根棒棒糖都分了出去。这所基地里的幸存者本性都很质朴,没有什么明争暗斗,特遣队所有成员都跟他们相处的非常融洽。难得这么处在有人气又温馨的氛围里,临出发前还有些依依不舍。


可就在绒开完虫洞准备带众成员离开时,基地突然响起了警报。


“不好了!5000米外爆发大规模尸潮,正以千为单位全速朝基地进发!”


基地负责人听闻消息急的满头大汗,“怎么这么多?总量大概多有多少?”


“……上……上万!”


“上万?!”


负责人两眼一抹黑差点原地晕倒,这种规模的尸潮即便是军队出动都够呛能抵挡,更何况是他们这种小基地。


“那这些幸存者怎么办?!军部能不能派人过来增援?”


绒情绪也异常激动,炸紧急联络了海鸥,海鸥手撑着桌案略微思索了几秒,权衡利弊后给出否定的答案,“来不及了,等大部队赶到你们早已被围住了,即便到了战线也会拉很长,目前我手上没出任务的,可调动的兵量不多,一旦派兵将会损失惨重。让特遣队全体成员跟着绒撤回来,你们是军部的宝贵人才,不能葬在这里。”


周围的几个小孩听到一声比一声急切的警报吓得窝在家长怀里哭,安慰他们的大人脸上知道死亡即将降临,脸上也都满是恐惧。一时间基地乱作一团,即便想逃难也是四顾茫然。


“撤退?这个基地可足足有700名幸存者。士兵的命是命,他们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炸紧皱着眉,视线扫过每一名队员,大多数脸上都带着同样的不甘,面对生死抉择,他这个队长更应该尽到责任。站在众队员面前,炸语气铿锵有力,“MARS特遣队信仰自由,现在你们有权利选择是否挡在想要保护的人面前。诸位,有想留下来的吗?”


须绒卷火四人几乎在同一时间举手,十辰于侧身靠在墙上点了一支烟,表示去留随意。飒抱着手臂并没有马上表态,接收到炸的眼神,知道他心意已决笑了笑也将手臂举起来。


八个人就只剩影子壳仍持否决票,但他立场很坚定,在他眼里末世本就人命如草芥,优胜劣汰已成定局,没必要再做无谓的牺牲。


“拜托,咱们可就八个!再强能抵得过万人量的尸潮?留下送死吗?”


“未必。”


炸转过身重新回到联络屏前,海鸥望着众人坚毅的眼神,嘴角微勾,心中已有定数,但还是最后一次向他确认,“决定了?”


“我们不想当救世主,只是想守护脚下的一方天地罢了。”


炸的感言发自肺腑,在此刻胜过一切慷慨激昂的话语。


“妈妈,我们是不是就有救了啊?”


将自己的孩子紧紧抱在怀里,那名妇女声音都带着颤抖,“是啊……特遣队的哥哥姐姐会帮助我们的。”


要到了距离最近的一处能容纳700名幸存者的基地位置,炸切断通讯,开始着手分析现在的局势。


“尸潮规模太大,死守肯定是行不通的。唯一可行的方案就是我们在外围为尽可能为绒争取时间,让他开虫洞一点点转移这些幸存者。”


被点到名的绒迅速接过话,进一步估算自己所需要的时间,“基地有700人,我一次虫洞最大限度能承受50个通过,再算上我们后撤的特遣队所有成员一共要开15次。每隔一次我需要至少9分钟缓冲时间,所以你们要在数以万计的尸潮中至少撑两小时零十五分钟……”


“几乎送命一样。”


影子壳将身子狠狠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避若蛇蝎,“反正我绝对不参与,你们莽可别算上我。”


“我们要如何布局?”


旁边的卷儿完全无视他的发言,眼神坚定的望向看向总指挥炸。炸用手揉着太阳穴沉思,大脑飞速旋转能在几个位点进行布控,其他人也都没有打退堂鼓的想法。影子壳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们,觉得他们一个个都疯了,“不过损失一个据点的幸存者而已,你们人类也不会因此灭绝,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盖世英雄?留下来只会无意义的牺牲!”


“有意义,而且不会牺牲。”


炸两手撑着桌面站起身,同时拿起记号笔不断在地形图上划动,“相关人员送来了进一步探测的情报,上万只是这次巨型尸潮的总数量,所有丧尸不会一次性抵达,首批只有五百,之后每隔些时间会以千为单位成倍速增长。


我们在基地外围几米处设一圈铁栏,困住大部分普通丧尸做缓冲,先杀有能力闯进来的,其余在下一波丧尸到来之前由须须拿他自制的炸弹尽数歼灭,火姐火攻助燃,能远程的十爷和卷儿你们也跟着打配合。


为了防止围栏受损倒塌,还需要有人适当在外面针对性干掉破坏能力较强的丧尸,行动比较危险。近战能力较强的有我,飒和影子壳。影子壳不加入,那就我和飒来做前锋,甲硬肉厚的也交给我们突破。尽可能多杀,但以拖延为主,坚持到绒将基地所有市民传送走。”


“可以,我掩护你。”


飒将嘴里含着的棒棒糖拿出来,歪头冲炸邪邪一笑,见炸没有理自己,就抻了个懒腰将胳膊放到脑后枕着,丝毫没有即将要打一场恶战的紧迫感。


飒将嘴里含着的棒棒糖拿出来,歪头冲炸邪邪一笑,见炸没有理自己,就抻了个懒腰将胳膊放到脑后枕着,丝毫没有即将要打一场恶战的紧迫感。


“这一天天叫什么事……得了得了!炸队你把我也算上吧,卷卷要是折这里了壳那家伙也不可能放过我。”


即便脸上一百个不情愿,影子壳也得硬着头皮留下来,谁让壳在休眠疗养之前嘱咐自己一定要护好卷,他没有办法违背。


“这是强化血清,能短时间增强异能,每人至少拿两支。”


将近一半的库存都拿出来依次传给众人,到了座位尾端的绒绒那里他没有再往回传,而是将剩余的五支全抓在手里。


“炸队,这些就都给我吧。我的虫洞是你们以及所有幸存者的希望,只有我不能倒下。”


炸深深看了他一眼,提醒道,“都给你可以,但不到万不得已尽量少用。普通异能者一支都受不了,即便是SSS级三支也已经严重超过极限了,你的身体承受不住。”


“我知道。”


“其他人也是,都照顾好自己的人身安全,如果实在不行就撤退,不要硬撑。”


一向玩世不恭的炸难得沉下脸又嘱咐了他们一遍,特遣队的成员也都表示明白,随时可以迎战。


成百上千的嘶吼声回荡在四周,震得大地都在颤抖。丧尸大军如潮水般涌来,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尽头,基地的幸存者们争先恐后的往虫洞里钻,绒俩手死命抵着地面支撑传送,额头不住的冒汗,恐怖因子肆意弥漫在空气中,席卷着在场每一个人。


而基地外那七个逆光站立的身影,仿佛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每个人都蓄势待发,昂首等待即将来临的史诗级战役。纵使背水一战,也要绚丽迎接晨昏线的交替,或将续写特遣队的不败神话,成为传奇。


按照计划,须在大军压境的瞬间启动自己布下的炸弹阵,绚丽的火光接连亮起,点燃了战斗的序幕。


炸直接冲进尸潮中,展开手臂以身为轴高速旋转,掀起一股强烈的气流飚风,将大片丧尸卷飞出去,并且还在不断向前突破。


飒原本留在铁栏周围清绞余孽,看见炸搞出这么大动静,忽然邪魅一笑也学着他的动作紧握双刀冲向前转动划圈,充当人体碎尸机,手起刀落同时砍断数个尸颅,凌冽的攻势配上游刃有余的身姿,现场为众人演示了什么叫做暴力美学。


“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千军万马!”


放完狠话,壳从铁栏翻出稳稳落到地面,瞬息间脚下的磁场大肆扩张,被波及到丧尸身后的阴影突然活了过来,集体行动宛如一个影子军团迅速在尸潮中扑杀开来。


几乎同时,火小姐沿着铁栏周围挥掌喷射火焰,将企图突围的敏捷丧尸通通烤成焦炭,还有闲暇借着周围的火点燃了一支烟,与此同时十辰于的子弹雨凌空扫下,每发都一连穿过数个尸颅。


众人合力歼灭了第一波冲锋军,奈何尸潮的行动速度明显要比预计的快,平复完一边另一边又再度兴起,形势依旧很焦灼。


“外面的丧尸又翻倍了,我还需要工具!”


不断爆发异能尸潮中冲撞,影子壳的声音几乎被嘶吼声吞没。眼看西边又被破开了一个缺口,卷儿瞬间发力,数条藤蔓拔地而起,迅速在空中捆扎成一个球网,同时将五十只即将翻进来的丧尸牢牢困住。下落的瞬间卷儿侧过身对准球体中心抬脚就是一踢,直接将藤蔓球狠狠踹进外围,“接好!”


“得嘞!”


准确接收他的信号,影子壳猛地一跃落到其上,展开手维持了一下平衡便迅速发力踩着球体跑动在尸潮中来回滚动碾压,而此刻卷儿也无瑕观赏。


就在他刚刚完成传球后,一把斧头迎面朝着他扔了过来,卷儿偏开头堪堪躲过,头绳却没能幸免遇难。散开的金发随风肆意飘扬,卷儿抬起眸的那一刻杀气腾起,满是倒刺的玫瑰枝条顺着他身侧高高长出,很快又被他折断握在手掌中拉长做鞭,狠狠朝着偷袭他的屠夫丧尸抽去。


鞭尾落下的瞬间在丧尸胸前撕裂出一条深长的缺口。剧烈的嘶吼声震响天空,卷这一举动彻底把屠夫丧尸给惹恼了,就在它挥起它手中的另一把沉重的斧头打算继续攻击时,卷儿手臂回旋转动藤鞭将他的斧头狠狠缠住,用力一拽将其头颅狠狠的切割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特遣队众前锋已经在尸潮殊死搏斗了一个半小时,基地内的绒已经用光两支强化血清了,一次次强行发动传送,随着累积传送的人数逐渐增多,他的视线也逐渐模糊,脸颊彻底被汗水打湿,血已经吐了满地。


“要不休息一下吧。”


排队等待传送的男女老少纷纷给绒递毛巾递糖递水,希望能帮助绒缓解。想着在基地外一同战斗的伙伴,绒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


“还有多长时间?!”


“四十五分钟!”


除了飒的强化血清还完好揣在衣兜里,其他人都已经将血清用了。源源不断的丧尸在基地周围涌现过来,打不完杀不尽,很多队员的体力已经严重透支了。


筋疲力竭的卷儿还在跟一只变异巨蜥缠斗,他的异能此时也要消耗到极限了,眼看巨蜥就要迎面挥过长尾,卷咬咬牙准备硬抗,突然一道黑影横空出现,猛的将他抱进臂弯,用后背替他重重挨下了这一击。


两人被甩到地上翻滚了几圈,影子壳的后背被狠狠刺穿了一个血窟窿,张嘴吐出瘀血的同时还不忘用力夹着卷承受了大部分冲力。停止翻滚后迅速调整姿势,单膝跪在地面身侧的黑色阴影炸开一般四面八方朝巨蜥扑杀,瞬息间将其撕成碎块。


危机暂时解除,但影子壳已经失血太多,几乎维持不住身形了,看见卷儿蹲在自己身边悲痛欲绝的呼喊,遗憾的笑了笑,“我的任务,只能完成到这儿了。剩下的……就交给他了。”


将暂时昏迷的壳的身躯背离战场,由于影子已经彻底失去意识,在休眠中的壳本尊被强制苏醒。失去影的庇护他此刻非常危险,但壳还是强硬是从卷身上下来继续战斗。


此刻还顶在最前线的只剩飒和炸。


冷冽的风刮过炸的发梢,他的身形也跟着摇摇欲坠,远远看去那单薄的背影仿佛下一刻就会被刮倒。在尸潮里杀了几个来回,炸宽大的风衣沾满了腐酸的黏液,脸上手上全都蹭的漆黑一片,像刚从臭水沟里打捞出来似的。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他的鼻间,仿佛在对他进行无声的警告,炸却硬生生在同伴的呼喊声中站稳了脚。


“炸队——!还撑得住吗!!!”


炸高举起一只手朝自己头顶比了个大拇指,众人还没等松口气,忽然被一庞大的物体盖过头顶,周围气浪徒然暴增,站在最前方的炸整个人直接被怒吼声掀飞出去,重重撞到了一辆军用越野上,车身直接塌陷了一大块。


炸猛的吐出一口鲜血,眼看着巨大的翅翼携着风暴从高空滑下,强壮的前肢就要朝自己抓过来,强撑着一个挪身从车底翻滚而过。残破的越野代替他被抓起,在一瞬间被撕成两半,旁边的飒立刻冲上来拽过炸的手带着人就是一路狂奔,逃命过程中还能听见炸放声大笑,简直疯了一样。


“吓傻了?”


“我只是觉得,小时候幻想当一名屠龙勇士的愿望,现在可以完成了!”


猛的夺过飒手中的长刀,炸转头高声朝远处喊到,“须须!!!”


“明白!”


须眼神狠戾的用嘴咬下手雷拉环朝“恶龙”的左翼掷去,炸单手攥拳猛地挥向身侧,数十道空气刃环绕在爆破的手雷周围加大了威力,直接给它轰穿一个大窟窿。“恶龙”庞大的身形猛地下跌,飒和炸看准机会踩着建筑分别跃起抓住它的两条前肢狠狠刺了进去。


握紧没入的刀柄以防被甩下去,两人被颠的七荤八素,剧烈的嘶吼声几乎要将两人的胸腔震碎。忽然地面崩裂,肆意生长的藤蔓捆住龙不断挣扎的四肢,巨大的冲力令卷儿猛的吐出一口鲜血,但施展异能的双手仍牢牢把住。借此机会稳住身形的炸拔出刀抬手朝着它的身体又是一刺,松开手顺势跳到“恶龙”头顶用两腿紧紧钳住它的双翼。


“接着!”


飒翻下来跪踩在粗壮的藤蔓上,拔出刀狠狠向上一抛,炸利落抓住两手攥住刀柄朝它的脖颈狠狠切下,生生将“恶龙”的头割了下来,庞大的身体轰然砸下,余波震飞了不远处几只低阶丧尸。


用光了三支强化血清,终于将最后一批幸存者送走,绒立刻夺门而出,强行启动虫洞为剩余的特遣队队员打开逃生通道。


“可以了!所有人快跟我撤退!”


绒每吐一个字都伴随着咳血,努力支撑的样子让须须整颗心都被揪起来了,顿时怒气翻涌上胸。将外套扯下来猛的往前一甩,瞬息间发生的爆破如火山喷发直接将周围的丧尸全都震飞出去,生生阻断了尸潮的进程。


“你们先撤!我垫后!!”


飒眼睛眯了眯,悄悄将手上的刀刃翻了个面对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距离最近的十辰于收枪移步到绒身侧,先将他给拉了进去,卷儿紧随其后把负伤的壳一把推进去,自己留下继续战斗。


炸还想掩护所有人安全撤离,忽然一道白光在虫洞中破开,不稳定的空间开始距离动荡,危机关头就听飒大喊了一声快走,惊慌失措的抓过自己强行按了进去。


掉进虫洞的瞬间周围的时空便开始扭曲,炸两眼发黑坠入了一股极强的逆流,整个人翻涌过后重重摔进目的地,下一刻身后虫洞整个碎裂开,在他后面进来的四个人全都不知所踪。


前所未有的死寂弥漫在空气中,绒捂着痛得几乎碎裂的脑袋泣不成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剩下的异能绝对够支撑过这最后一次虫洞的……”


“没事,你成功将所有幸存者都转移过来,已经做的很好了。去休息吧,我再出去一趟把他们一个个都背回来。”


站起来的瞬间炸身子都在打晃。强行让自己保持镇定,好在每个人身上都有定位装备,炸迅速打开雷达搜索,很快就在周围找到四个人的方位。


沿途依次找回了须,卷儿和火小姐,他们都已失去了意识,好在人都安然无恙。飒在雷达上显示的方位是最远的,根据就近原则炸只能先将最近的三人背回去再折回来寻他。


时间拖的越久炸越是心急如焚,但也只能相信飒,毕竟他是整个特遣队除自己之外最强的人了。在心里默默祈祷着不要出事,结果却撞见令他触目惊心的一幕。


一大批丧尸将倒在地上飒围在中间,即将靠近啃食,炸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强行从尸群外围突破进去。跌跌撞撞的奔上前,跪在飒面前用力将人抱进怀里,可触感的寒冷却让他入坠冰窟。


炸脑袋顿时嗡的一下,手指颤巍巍的去探的他的鼻息,果然已经没了气。


“对不起……我来晚了。”


炸眼睛酸胀的厉害,一下一下的吻着他,声音近乎哽咽。他已经没有剩余的力气再带着飒的尸骨突出重围了,而他宁死也不愿沦为丧尸的同类,举起手中的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下一刻便要扣动扳机。


“这可是你自己的选择,亲爱的。”


熟悉的嗓音再次在耳旁响起,炸瞬间愣住。飒睁开眼打掉他手中的枪,歪头狠狠咬上他的脖颈。凶恶的獠牙渗透进炸的皮肤,几乎一瞬间炸的眸光便黯淡了下来,与此同时飒背后竟然长出一对巨大的黑色羽翼,腾空掀起的气浪连大地都为之震悚。


所有丧尸全都停止了动作,单膝跪地朝着飒的方向俯首称臣。飒视线瞰睨了一周,最终对上炸手腕上的联络器,在特遣队众成员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冷冷的抛出一句,“人,我带走了。”紧紧着基地的显示屏便失去了信号。


抱着炸飞回自己的地盘,飒一把将人扌乃到床上,看着炸屈从讨好的样子顿时心生厌恶,烦躁的掐住他的下巴逼迫炸直视自己的眼睛。


“告诉我,现在我是谁?”


“你是……王……”


“你再好好看看。”


飒另一只手捏住他的喉咙逐渐用力,炸剧烈咳嗽了几声,眼角疼出生理泪水,长时间的大脑缺氧令炸清醒了几分,看着眼前的飒愤怒到肩膀都在颤抖,“混蛋……!”


“这才像你,亲爱的。”


炸觉得自己真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我是不是很好骗?”


“别怪自己亲爱的,是我演的太好。”


无论炸怎么骂怎么踢打,飒全都受着。发泄过后炸又开始怀疑人生,飒乖巧的坐在床边将两手放在膝盖上,炸一看过来就眨眨眼卖萌装无辜,炸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撸起袖子想立刻铲除这个祸害。


“问你几个问题,老实回答。”


炸沉着张脸,大有飒不好好说就把他头拧掉的既视感。


“核电站那次,是不是你算计好的?”


“是我安排小尸尸们有规律的行动引你入洞的,但下水道那堆不是我干的。”


“基地门口突然爆发的尸潮是不是你干的?”


见炸已经在捏拳了,飒顿时觉得自己小命不保,赶紧摆手否认,“不是!我能控制的数量有限,那里不在我的掌控范围内。”


“最好不是。”


放下准备揍人的手,直到现在炸还觉得有些玄幻,他怎么也没想到飒会是那个尸王。猜出了炸此时心里在想什么,飒嗤笑一声,稍微回忆了一下以前在实验室里的经历,眼中满是鄙夷,“至于我怎么成现在这样子的,那你要问那些实验人员喽。


其实在你们突变成异能者之前,还有一批最早的丧尸。那些实验人员当时并不承认自己的失败,甚至还妄想控制那些活死人,就随便找了一个感染病毒的倒霉蛋做实验。虽然的确是成功了,不过很遗憾我当时失去了意识,就顺手把他们都干掉了。


反正那一批核心人员都死了,其余人都没见过我的脸,我就顺理成章混进押送你们的队伍里,想看看突变成异能者的幸运儿们都是什么样子。这真是我做的最正确的决定,不然我也不会遇见你。


说起来到你的处刑日我除了派一堆丧尸过去制造混乱,还亲自去看过你呢!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


炸仔细想了想,那天确实是因为临时爆发尸潮才让军部不得不更改对异能者的处理政策的。不过他出去的时候外面聚集的丧尸数量实在太多了,他突围都用了老半天,飒在不在他还真没注意。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啊大boss?看心情决定毁不毁灭世界?”


听出炸话语间的调侃,飒故作荒淫无道的揽过他的腰,摆出一脸纣王相,“那可要取决于炸阁下愿不愿意为了人类的未来出卖美色,躺在为夫身边多吹吹枕边风了。”


飒说完,顿时感觉炸朝自己看过来的视线非常死亡,果然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飒觉得要再皮下去可能自己就没有未来了,于是连忙改口,“咳……开玩笑的。总之先谈个判看看军部那边的态度,而你已经上了我的贼船了,到时候也得跟我去。”


“……”


知道炸有所顾虑,飒特别贴心的补充道,“毕竟你也是特遣队的队长,要是不知道怎么面对那帮成员呢,我可以在谈判的时候短暂控制你一下,这样你就可以装作没参与,把自己置之度外了。你也不用担心,毕竟之前我也跟他们是相亲相爱一家人嘛,不会伤害他们的。”


看在飒语气非常诚恳的份上,炸决定最后再相信他一次。


对上军方那边,飒就觉得没必要照顾他们的情绪了,直接发了通讯过来,让他们派负责人过来到他指定的地点谈判,否则就带着丧尸大军踏平总部。


自从失去了主心骨炸,MARS特遣队的士气一直特别低迷,但这次海鸥能带的还就非他们莫属。且不说其他部队的实力有多一言难尽,特遣队好歹是实实在在跟飒在一起相处过的,一切对谈判有利的因素海鸥都不会放过。


到了约定时间,丧尸几乎倾巢出动,炸骑在恶龙上与以往判若两人,还没到目的地就挥出数道空气刃当见面礼。相较于飒这边,海鸥所带的队伍就显得有些人丁稀薄了,但他依旧临危不乱,气场丝毫不输带来千军万马把他们包围的飒。


按照他的安排,十辰于在暗处已经端着狙击枪瞄准炸好心口的位置。为了这次行动海鸥特别给他配了最先进的设备,倒不是一定要他杀了炸,只要十的子弹卡进一个刁钻的位置,不会立刻死亡但需要及时得到救治,多一个把柄在与飒谈判时就能多一分胜算。


炸以前就说过他是个无情的人,为了枪械什么都干得出来,说不定哪天子弹也会刺穿自己的心脏,如今倒是一语成谶。


手指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十叹了口气,电光火石间子弹擦着炸的脖间而过,这还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因为为一个人故意打偏。他的选择也在海鸥的预想当中,脸色并没有明显变化。


“为了谈判更公正,我们交换一下人质。”


飒将炸往前推了一把,此时他的意识已经被剥夺了,自然对飒言听计从。飒随后又指了指被特遣队护在身侧的羊羔,海鸥皱了皱眉,刚想回绝,羊羔却表示没事,主动站出来走了过去。


“炸队……?”


押着炸的壳卷二人也没有很用力,尝试叫他也没有回应。人质交换完毕,海鸥开门见山直接进入正题。


“我代表军方前来议和,作为交换,只要不威胁到人类生存,我们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你的所有条件。”


飒之所以没有直接动手,是因为他一直看不透海鸥的实力,再加上他加入特遣队的这段时间对部分人类有所改观,综合考虑他也不介意让让步。


“那我就说我的条件了,统领这帮活死人我也倦了,我要你们全力研制抵抗尸毒的血清,一年内我要看到进展,做不到的话我一样会带部队平了你们。”


飒的条件不难办,海鸥自然应许,“可以,不过你要让这些活死人离幸存者基地远一点。”


“所有领域我只能掌控丧尸60%的活动轨迹,远一些的杂鱼我也管不了,如果你们派不了兵守护就只能优胜劣汰了。还有……”


飒取出一个针剂对准羊羔,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这里面装的是我的提纯血液,不会感染,但在一定程度上会抑制异能。我这人一向讲信誉,但为了防止你们中途变卦,我要上个保险。”


羊羔显然没想到还有附加条件,回过神海鸥已经走过来了,一把将自己拦在身后,夺下飒手中的针剂当着众人的面注射进了自己的胳膊。


“没必要对他用,直接扎我就好。”


海鸥对自己的异能本就无所谓,而且削弱了之后若能让自己跟羊羔安全接触,他也可以再多扎两针。但在飒看来他的举动就很大胆了,海鸥现在基本代表了军方的最强战力,但为了不波及羊羔愿意受制于自己,这份魄力实在难得。


“以后有机会,我还会带炸回来做客。”


赶来助阵的丧尸大军如约撤退,飒不顾特遣队众员的抵抗,硬将炸给扯了回去。


事情也算告一段落了,等炸清醒过来向飒了解完来龙去脉,略微思索了一下,又开始为两人的前途担忧。


“如果军方真的研发出血清清除所有异变,让城市重归原样,那我们这两位敌方首领下场又当如何?”


“大概率会被送进大牢。”


好家伙,兜兜转转又回到起点。炸脑补了一下自己和飒被一群士兵端着机关枪追的场景,忍不住笑出了声。


“所以这就叫有始有终?”


“没事,大不了我再去劫一次狱。”


END.

李海琦yu

能否把你比作夏日(番外2)

接上文


第二天7:31

“将有一天你会遇见美好的一切,值得珍惜无数擦肩无数相见,花开与花落~就算…”


羔羔手机闹钟已经是第4次响起这美妙的音乐了,海鸥转身关掉闹钟深呼吸一口气,看向了羔羔……他正在坐卧在自己怀里,抱着被子,头抵着自己的胸膛,柔软的头发蹭的自己心里痒痒的,嘴里还时不时喃喃地发出几声呓语


这一切都是因为十辰于昨天被飒飒的甜言蜜语迷昏了头脑,竟让他们又玩了一局,而这一局之后就一而再再而三的没完了,到真正的上床睡觉已经是十一点多了


“十辰于,飒飒醒了吗?”

“还没”

“要不是我说你呢,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两个人的性格,你就不该答应那一局”

“鸥哥......

接上文


第二天7:31

“将有一天你会遇见美好的一切,值得珍惜无数擦肩无数相见,花开与花落~就算…”



羔羔手机闹钟已经是第4次响起这美妙的音乐了,海鸥转身关掉闹钟深呼吸一口气,看向了羔羔……他正在坐卧在自己怀里,抱着被子,头抵着自己的胸膛,柔软的头发蹭的自己心里痒痒的,嘴里还时不时喃喃地发出几声呓语



这一切都是因为十辰于昨天被飒飒的甜言蜜语迷昏了头脑,竟让他们又玩了一局,而这一局之后就一而再再而三的没完了,到真正的上床睡觉已经是十一点多了



“十辰于,飒飒醒了吗?”

“还没”

“要不是我说你呢,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两个人的性格,你就不该答应那一局”

“鸥哥你昨天不是也同意了吗”

“羔羔昨天本来都不打算玩了的,你这一搞飒飒,羔羔也就不乐意了”

“我的错我的错,咱俩先别在这吵了,先想想怎么叫他们起床吧”

“听我的,你只要……就可以了”



然后…

羔飒“哪有免费吃不完的冰激凌?!”现在两个人都接着就爬了起来,眼睛瞪得滚圆,清醒地被迫起床了



看着飒飒去洗漱的背影,十辰于在心里给海鸥树了个大拇指,忍不住赞叹道“鸥哥,要么说牛还是你牛,这就叫起来了”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不过因为你动私情,打乱我们的出行计划,今天就你开车带我们去吧”


好吧,这惩罚,就很海鸥。十辰于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认了,“行吧,现在外面还在下雨,我和飒飒一会到你们家车库去等你们吧”




海鸥家

“羔羔,十辰于说一会到车库等我们”

“哦哦,知道了”



羔羔穿了一件短袖体恤衫,上面别满了各式各样的胸针、装饰,搭配着一条破洞牛仔裤和皮革腰带,将他的身形完全地显露了出来,加上黑色马丁靴的设计让本来身高不算出众的羔羔,从气场上就拔高了许多,整个人看起来既精神又有少年感十足



“我先下去找他们啦~拜拜”

“嗯,今天有雨记得带把雨伞”

“哎呀,帮我拿一下嘛,鸥哥最好了,爱你,木嘛~”



海鸥看着消失在门口的羔羔,转身放了两把雨伞在包里,瞥到了羔羔落在桌子上的钥匙和手机,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顺手也放到了包里,然后就去楼上换衣服,收拾其他东西了




羔羔视角

“拜拜~”羔羔和海鸥说完再见后就进了电梯



诶?今天的电梯怎么感觉怪怪的,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叮,地下一层到了”

诶?不对啊,以前电梯不是没有提示音吗……今天怎么了呀



除了电梯,羔羔在转角处看到了一个人…

“妈呀,这个人是谁?拿着那么一大包东西,他为什么还拿着扳手?!完了完了,不会是坏人进来了吧!啊啊啊啊啊救命为什么我会遇到这样的事啊,怎么办,海鸥也不在身边”



要知道羔羔以前遇到这样的事都是一头埋进海鸥的胸膛里,在海鸥的安慰下躲过的,今天海鸥不在身旁,地下车库又灯光微弱,也只能勉强看清人。这个问题羔羔和海鸥说过很多次了,海鸥却没有做出什么反应



“斯~飒飒和十辰于应该来了吧,为什么没有呢?”羔羔因为刚刚着急紧张,胃现在开始隐隐作痛,现在他只想快点找个人好好安慰下自己


“我还是给海鸥打个电话吧,诶?我手机呢?……我居然没带手机!我还是回去取一下吧”



一想到回家就要在做一次这个电梯,羔羔就一万个不情愿,但是他现在没有手机,与任何人都联系不上,周围也没有人,羔羔只能在心中被迫妥协,按电梯上了楼



结果就是:

“海鸥!鸥哥你在家吗?开门呀!”

你有过在短时间内绝望两次的经历吗,羔羔今天就经历了,他颤颤巍巍地坐电梯上来后…



“诶?我钥匙也没带吗?我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啊”羔羔一边懊恼着一边敲门呼喊,奈何海鸥在楼上收拾东西,当然是听不到羔羔声音了



良久,羔羔觉得海鸥可能不在家里,他也不想再独自一人去地下室,所以他便出门去外面看了看



门外的树木连绵不断的雨珠打的沙沙作响,地上也激起了一个个水花,门口的小路也泥泞坎坷,室外的气温也被雨水的冲刷而降低了,他想起了出门前让海鸥帮忙拿伞的话,唉,如果我当时检查一下手机钥匙就好了,如果我当时听海鸥的话带上雨伞就好了……羔羔自责起来



雨下得更大了,羔羔只穿了个半袖,不一会儿就冷的打了个寒战,这时胃的疼痛感又回来了,羔羔双手揣着胃,决定还是回去等海鸥,毕竟他记得小学老师说过走丢了要在原地等待家人来接



在家门口,羔羔已经疼的站不起来了,双手抱膝蜷缩在地上,坐在门边,一只手死死的按着胃,一只手时轻时重的拍打着门。疼痛的感觉把羔羔嘴里的话都拆成了好几个音节,羔羔的喊话在空荡的门厅里消散,一句句的“海鸥”也在羔羔的嘴里逐渐变淡

(我写到这已经看不下去了,所以直接切镜头到海鸥)



这是海鸥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了,听到门口传来的异响,心存疑虑的打开门来,眼前的一幕让他震惊:



羔羔蜷缩在地上,头低低地埋在身体里,身体无规律地颤抖着,微卷的长发被疼痛引来的冷汗打湿,胡乱地贴在脸上、脖子上,身上的衣物也因此打湿了一小片,整个人看起来弱小又无助



海鸥一把把地上的小人抱起来,温柔地拍了拍羔羔的背,将人抱进家门,轻轻的放到柔软的沙发上,转身去拿胃药



“别走…别走好吗……”羔羔在海鸥的怀里感到一丝丝熟悉的味道,眯着眼睛,但他发现这个温暖的力量正在离他而去


“不走不走,我去给你拿药去昂”

“陪着我,你要一直陪着我…”

“好,陪着你,永远陪着你”



海鸥拿了药给羔羔,他看着羔羔仰头吞下一整瓶胃药,丝毫不带一点犹豫的样子让海鸥心疼的紧,带着后悔的情绪是他迫切的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宝贝,你刚刚遇到了什么事,可以和我说一说吗”

“呜呜呜呜呜呜哇哇哇哇哇哇哇#/…%/&$€*^…&呜呜呜呜哇”

“没事的羔羔,我们慢慢说”



海鸥拿纸巾轻轻拭去了羔羔眼角的泪珠,递过一杯温水,用温暖有力的手包裹住羔羔的手,温暖的气息从指间缓缓传来,羔羔的情绪也稍微稳定了下来



“我们家电…电梯怎么了啊,为什么今…天摇摇晃晃的,而且还有了提示音,吓死我了你知道吗!呜哇呜哇哇哇哇”

“而且我还遇到一个拿着一大个包裹!还拿着扳手的人!呜呜呜呜…那个人一看就不是好人!”

“我去楼下也没看到十辰于和飒飒,我还没带手机,谁都联系不上!”

“然后我上楼去找你,我在门口敲了好久的门你都没来!我当时都以为你不在家了你知道吗!”

“然后我还去了一楼门外,也是一个人都没有!还下着雨,我当时冷的不行呜呜呜呜”

“我当时脑子里都怀疑是不是世界上只剩我一个人了!我当时害怕、恐惧、寒冷、疼痛,还无助”

“在门外站了一会我就赶紧回大厅了,我又敲了好久的门,你都没来!呜呜呜呜呜呜”

“到最后我都疼的站不起来了,你才出现,我都以为你不要我了呜哇哇哇哇”



羔羔刚平复下来的情绪又被激了起来,一句接一句的诉说着今天遇到的一切,最后说到上气不接下气,只得将头埋在海鸥的怀里痛哭



海鸥看着情绪低落的羔羔,感觉得到身上的衣物已被泪水打湿,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也只能一下一下轻轻的抚摸着羔羔的背,安慰这只经受刺激而炸毛的小猫,也一句一句的解释道



“电梯我昨天刚找人装了提示音”

“电梯摇摇晃晃是因为有一个零件出了故障,那个人就是我找来的维修工”

“十辰于和飒飒几分钟前给我说他们还有点事,我们下午再去游乐场”

“我在你走后就看到你的手机和钥匙落在桌上了,我就一块都帮你放到我的包里了

“你走后我一直在二楼收拾东西,所以没听见你敲门”

“不哭不哭,我一直在,摸摸头~”



羔羔此时脸上沾满泪痕,眼睛也哭肿了,周围红了一圈,人还在一下一下地抽泣着,原本可爱的卷发也凌乱不堪。海鸥见状决定先带羔羔休息



“我们先去卧室休息一下吧,一会再想后面的时间干什么”

本無苜

Qu'avez-vous jugé à travers mes yeu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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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把杯子打碎了,须帮他把还没毁坏的手柄捡起来,其他的还没来得及收拾。绒回来看到地上的碎片,他问:“这是谁打碎的。”须说:“是我打碎的。”绒深深看了卷一眼,摸了摸须的头发说:“你做的好,但是你偷盗了别人的东西。”须很惶恐地抬起头,躲开了绒还要再摸他头顶的手。卷抢先一步跑到绒前面,拦着须:“是我打碎的。”


绒蹲下身子,他说:“卷,我记得你比须就小一岁,你怎么这么高了。”卷说:“绒哥,你很久没回来了。”绒思考了一番,往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两颗报纸包着的两块巧克力,须忍不住过来了。卷转过头说:“须,你...

BGM:https://c.y.qq.com/base/fcgi-bin/u?__=cbrqC

卷把杯子打碎了,须帮他把还没毁坏的手柄捡起来,其他的还没来得及收拾。绒回来看到地上的碎片,他问:“这是谁打碎的。”须说:“是我打碎的。”绒深深看了卷一眼,摸了摸须的头发说:“你做的好,但是你偷盗了别人的东西。”须很惶恐地抬起头,躲开了绒还要再摸他头顶的手。卷抢先一步跑到绒前面,拦着须:“是我打碎的。”


绒蹲下身子,他说:“卷,我记得你比须就小一岁,你怎么这么高了。”卷说:“绒哥,你很久没回来了。”绒思考了一番,往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两颗报纸包着的两块巧克力,须忍不住过来了。卷转过头说:“须,你先选。” “两块一样大小,有什么好选的。”须拿起了其中一块,把另一块拿给卷,再把自己的那一块掰成两半,一半分给绒。“哥哥,你也吃。你生气了吗?”须的声音很微弱。天上的白鸽飞起来,哗啦一声,绒警觉地抬起头,又放松下来。

“我为什么要生气。现在的你没有剥夺别人承认的权利了。”绒是这样和须说的。

“你这次要待多久啊,我可以和你一起走吗。”须肉眼可见放松下来,抬头看绒问,不过绒没有回答。


卷看着须小心翼翼地凑上去,把绒的衣领抓皱,在绒的嘴角亲了一次,卷不自觉别过眼去。


卷晚上和须睡在一个被窝里,卷问须:“须,你为什么要亲绒哥。”须说:“哥哥是对我最好的人,我什么也不是。” “但是你有名字,你叫须。”卷说你们把我从山上捡回来,你们也是对我最好的人。


卷凑过去要亲须,须的手挡在卷的嘴巴上,他嘴里咽了金子般囫囵地讲,“卷,不是所有人都要有这个仪式。” “这样吗?你们真奇怪,须,我现在好冷啊。什么时候我们可以不住在这个漏风的老房子里。”绒的眼睛通过他手里破破烂烂的煤油灯在须和卷的眼睛里发光,“你们两个不要讲话了,今天的时间很宝贵。”


须于是把身上的被子全数盖在卷的身上,并且一卷一卷把卷露在外面的脚也盖紧,“哥哥,我今天和你一起。”须穿上他的鞋子,央求一般,“明天你又不知道去哪里了。”卷眨着自己的眼睛,看绒俯下身来亲须。绒把须抱起来,那盏煤油灯被须拿在手上。“小卷,你先睡吧。”卷于是自己睡,独占着很大的一张床。他想知道须为什么那样干,和绒一起待在房子外面不睡觉,防备什么人的模样。可卷心里隐隐地感到孤独,圈起自己的身子再度睡了,睡的时候数着羊,一只两只三只。但是房间的确不冷了。卷身上的被子发出点温暖沾在卷身上。


三个月后,卷不得不开始旅行。

一些衣冠楚楚的人来到须、绒以及他的家,据说他在那时候拼命地大叫,大叫须和绒的名字,叫的时间很长。卷实际上当时近似去死了,但听见那些人窃窃私语,于是活过来了——“他不会是个疯子吧?” “……疯了就别管,给上头交差一下……疯子也好过普通人。”出发前的那个夜晚是一个很长的时间,在来到他家的人中其中一个留下来。这个留下来的人是因为阻止他们开火而被打伤了额头,淤青一大块在额上。

“我告诉你,绒沉湖了,须跟着跳下去了。”

卷说:

          “你真残忍。世界上对我好的人,全死了。”

那个人说:

                 “他们为了战争而死。”

卷说:

         “你说的不对,战争不吃人。”

那个人笑了:

                     “他也是这样说的,你们真奇怪。”

“我的名字叫壳。”壳是个很有涵养的人,却不懂是非,还帮着那群人说话,说他们是如何如何的可怜。


卷知道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今天第一次知道黑夜不可以是黑色的。


他于是对壳说:“既然这样,拜托你和我一起走吧,你不和我走,我会死的。” “那我只好答应你了,你还有需要和我说的话吗?”壳看见卷的嘴唇蠕动一番,卷很犹豫该不该说。卷最后还是说了,“尽管很失礼,但是最后一个问题我想问你,你可以给我一个吻吗?”壳躲开了卷问这句话的神情,甚至声音,但他听见了这个问题。卷的眼睛和星星一样的,模模糊糊发着光,壳沉默了,卷说他去睡了,晚安。明天请和我一起上路。


壳转过身把手掌盖在卷的眼睛上,他亲吻了手背问卷道:“卷卷,你为什么不大哭呢。”

卷愣神,他坐在地面上已经有些时候,鲜血的味道这辈子他还没闻过。但卷大叫的时候想,湖里那么冷,须找不找得到绒,须该怎么去亲吻绒。湖水那么咸,又那么的密集。

卷看见壳的煤油灯忽明忽暗的,他拼命眨眨眼,承托了壳那个有距离的亲吻。然后卷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急促,喉咙里咽着什么,壳把手放下,卷抱着膝盖,啜泣声终于盖过了寂静。

“不是战争的时候为什么要吃人。”

卷心里想。


壳带着卷走的是一条僻静的小道,壳说这是他下山常常走的一条道路。


卷说:“壳,什么是下山。” “从一个地方跑到另一个不熟悉的地方。”壳回答卷。“你走路小心一点,这里的路很难走。”壳牵着卷的手过了一条小河。“你认识绒哥吗?他也许曾经也走过这条路,我看到绒哥被关在笼子里游街,但我从没和须说。”卷和壳讲,“我从没见过绒哥犯过什么错,他明明没得罪任何人。”

卷说着又直直盯着壳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点对于那些人的怨恨,但是并没有,壳只是有着怜悯,安慰地拍卷的手。

“我没办法认识他,或许认识他我也会死。”

卷说:

         “那个和我说过一样话的人还说过什么吗?”


壳然后说,

“我走过这里,他也走过这里。我来取水的时候可以听到他走出来引起的风铃声,我们从来没碰过面。”壳顿了顿,“在下山之后。”卷说:“你带我去见他好吗?他也许会明白我的怨恨。”


刚好附近有一间寺庙,青烟飘到天空上。壳停下来,请卷和自己一起去这间寺庙里上香火,以及没有正面回答卷的问题。“我们需要和谁上香火,他们从来不问对错。”卷虽然这样说,还是和壳一起进去。

壳跪在已经陈旧布了灰尘的垫子上,闭眼,双手合掌,卷学着壳的样子。“我从来不相信佛和上天。但是卷卷,没有十全十美。”卷说:“那你带我去见他罢。”壳低下头,在佛祖的面前说了一句冷静的话:“卷,他是我的佛祖。” “人不可能成为佛祖的。” “他死了。”


卷说:

        “我和你一样残忍。”

壳说:

        “我和你感同身受。他不让我恨,所以我为什么不恨,他把他所有悲哀的东西留给了我。这真见鬼,去他娘的原谅。”

卷说:

        “他什么时候离开你的,他叫什么名字,人死了才是正确的吗,绒哥和须在天上看着我吗,他也在看着你吗,你为了祭奠他而参加了杀害他的队伍。壳,你真无耻。”

壳说:

        “去年。十。不。炸弹背负在我的心脏里。也许吧,让我不犯罪。是啊,我真无耻啊,卷卷。卷卷,我害怕面对你,在此之前我会告诉你一个故事。但请你一定不要看着我,我救下你是为了赎罪,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洗脑了我。”


卷审视着壳。


       这真怪。解放后的第一天我就爱上了他,这真怪,这真恶心,这真值得唾弃我自己。我没得选择,爱上他比吞草根跨雪山更让我感到艰难,我绝望而痛苦。他和我一起打仗,在前线,我欠他一条命,他背上消不掉的烧伤我他妈可以记一辈子。可是作孽的举动却如此简单,怎么能把爱强加在他身上。我接连几天吃不下饭,当我意识到我的感情,我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光了洗澡,拼命揉搓身上的皮肤,最后不得不承认这不是个错觉。我告诉他,希望他骂我怪物让我滚开,但是他没有,他死死抓住我的手臂,他舔了舔干涩的唇,告诉我,他也爱上我了。我们互相抱头,浓重的呼吸把我们两个弄到快要窒息。

       我真心实意地爱着你。他说得铿锵有力,我到现在都还记住。被打压成他论之际我精神崩溃,数次拿起绳子无意识的穿成圈,他抓着我的手,强迫我清醒过来。该活下去的应该是他才对,为什么我现在站在这里,这真逗。我只和他亲吻了三次,最后一次是分别前,他和我接了十几分钟的吻,我当时应该和他做的,为什么没有。不应该和你讲这个,后来他们说他死了,我差点把告诉我的那个人掐晕过去,我看了他的遗书,我知道吃了他的是谁。但是我太累了,我昏昏沉沉,犯了错。至今为止我仍得孤独的活下去,这就是我的故事。


卷像壳安慰他那样拍拍壳的手,“那我自己一个人走也可以了。”卷说,你在这里陪着十吧。


卷说:

        “我没告诉过你,他们捡到我的时候自己也是小孩子,他们就比我大上几岁。绒和须。”

        “天上的炸弹把绒的腿炸去了一半,他右边的裤管里是一堆木头。这样的一个人应该活下来的,他是如此的好心,以及须,他应该活得比逃走的我好的多得多,但是真怪,我也活下来了。”

        “请你好好活着。”


卷继续走。把壳很快抛在很后面,他走的时候遇到了窘境,时值最冷的冬天,人多的地方都在随意审判什么人,卷一个也不认识,却被人群簇拥着看到犯人被贴上批条,低垂着头,头发都很长,脚上都没有穿鞋。卷尝试去要点东西,一位好心的大婶给他半个窝头,却赶着他出去,说再没有了。卷认为旅行是如此的艰难,吃完了还有力气,他于是继续走着。卷的身上是一件很长的大衣,拖在地面上,卷好不容易把他收起来抱在怀里,想起自己荒废的一切,须坐在那个破破烂烂的房子里,给他唱歌,然后莫名其妙和卷说:“小卷,你要是会画画,把我们都收进画里生活,那多好。”卷想,我当时为什么没给他画一幅画。


这时候一个孩子出现了,撞到卷,把卷扑到雪地里。卷吃了一点的窝头被抛到空中,孩子把那个窝头抓到手上,狠狠地推了一把卷,卷的手擦在地上流血了。但卷没有反应过来,他刚刚在想其他的。

雪地里脏兮兮的,被那个扑倒他的孩子弄得泥泞一片,一张纸飘到卷的脸上。卷拿下来,上面用墨水写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飒。旁边画了两个人,一个人高一点一个人矮一点。卷嗅到香火的味道。卷拉住了一个在墙壁上贴着告示的人,问他:“先生,这里有寺庙吗?” “你信佛?” “我是无神论者。”壳告诉他,有人问他这个他要这样说。“我劝你别自讨没趣,那里一堆的臭小鬼,要祭拜谁,我可以替你走一遭。” “他们中的一个抢了我吃的。先生,我快要饿死了。” “害,没钱哪能办事,替我贴完这些传单,我带你去。”


卷把那些传单拿起来,上面大大写着思想正确,“没有内容吗?” “拿钱办事拿钱消灾,社会姓什么。”那个人就干干站在那里看卷贴,拿起兜里一根烟放到嘴边点火抽起来。“你年纪看上去还小,成年了吗,应该亲人都死了。可能是太瘦了,看起来好欺负,你什么名字?讲了去给你买个热馒头。” “你的名字呢,你和我见过的人都不一样。” “是吗,你见过什么人啊?” “三个人,都是很好的人。” “你见的人太少了,有坏的,比如说我。但你现在还不是只能相信我。我叫断,我这人啊,好处事,不骗人,最会背叛别人。”断搓搓手,“忒冷了。会抽烟吗?”断把烟一下塞进卷的嘴里,卷吸了一口开始抓着传单咳嗽,等把最后一张传单贴着墙壁上,卷抱着自己的大衣拼命地咳嗽,断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烟头丢在雪地上。卷泄愤地踩了好几脚。断拿着热的,小小的一个馒头递给卷,他自己嘴里塞着一个。

卷说:

        “坏人。”

断大笑,没有反驳,抓着卷裸露在外面的一双手,把卷的大衣从卷的双手解放出来,再给卷脱下,卷打了个哆嗦,断把自己的短外套脱下来给卷穿上,把那件大衣披在自己身上。

卷说:

        “坏人。”

断把卷的双手掰开,抓起卷的右手放在自己手里,“你松开我就违约。”

卷说:

        “这是什么仪式吗?”

断说:

        “偶尔做一个好人。”

卷怀疑断发生了什么转变,走近他,然后对断说也许再多做些好事才可以变成好人。断说太麻烦了他懒得干。他们很快到了寺庙,尽管是很快,但时间已经不早了,太阳一直在下坠。卷刚走进寺庙就看到那个抢他食物的孩子,卷尝试着调整自己的声音,发出的依然是非常奇怪的声音。


好像正要抢走别人的某样东西。

卷说:

        “飒。你是飒吗?”

断却掩盖住卷的眼睛,“你说的是这个小鬼……”卷说:“断,你为什么挡住我的眼睛。”


飒一口咬住了断给他食物的手,但是没有很用力,“你长得真漂亮……哥哥。”断说卷,你把眼睛睁开吧。断把飒甩开,另一只手托住飒,被飒咬得留下牙印的手放进了口袋。卷看见这个孩子后面有一个更小的孩子,“我的名字叫飒呀。哥哥,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卷突然说不出话了,“你哥哥和我买了一个窝头。”卷指着那个大一点的孩子,飒眨眨眼,把那个孩子抱紧了,扶他站稳,飒说:“炸,我会心碎的。”炸说:“你发烧了。”飒说:“你别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飒继续说:“炸,你和哥哥说对不起吧。” “对不起什么用都没有。喂,小鬼,我们没差。”断给了炸一个爆栗,“喏,我没捡到他,他快死了。”飒的脸上突然出现了泪水,炸看着他拼命地吞着口水,炸哭了,“我怕你死了。其他人死了都无所谓。”卷听到也哭了。


断头疼地看着这三个人,手伸进口袋里要拿一根烟出来。卷把他的动作制止了,卷说:“烟很贵吧,别抽了。”断冷笑一下,刚刚的怜悯似乎又消失了,他对卷说:“你凭什么管着我。”卷扯扯身上的短外套,里面缝了些棉。卷忐忑地说:“我以为你爱上我了。”断说你晓得爱是什么,卷说你把我捡到了。“丢掉你也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卷。你看看你,如此的瘦弱,而我如此的厚颜无耻,你还是别把这种可厌的东西埋在我身上了。”断从口袋里拿出来的其实是创口贴,把卷一直握紧的手慢慢拉开,在那个平面上断把创口贴贴在卷的伤口上。“教会医院给我的,看来有些事情是注定的。” “你不是无神论者吗?” “你不也没告诉我你信佛。好了,现在是夜里,没人和佛祖讲话,你可以趁机偷走佛祖留在这里的恩赐。”


断拍拍卷的肩膀,把炸叫了出去,飒让炸跟着断出去,炸才勉为其难地出去,炸出去撞到了卷的手臂,炸拉扯了一下,低眉说:“我很抱歉。”卷摇摇头,等他们两个在门外站着,卷蹲下来对飒说:“我看到了一张纸,上面写着很漂亮的一个飒字,上面有香火的味道。对不起,我实在太饿。才来打扰你们。”飒抓住卷的手,身子往前探,直到他的眼睛和卷的眼睛对着,“请千万不要这样说。”飒的唇色苍白,还带着点紫。“本身是我的错,如果我不生病,炸不会这样做的。炸特别好,特别特别的好……”

飒没有什么别的词汇,他只会这样形容炸,他提起炸时眼睛里流光溢彩,就将要露出点泪光来了。“他这样好的人,我做什么都无法补偿他。哥哥,你不知道,我刚开始是个哑巴,只有炸不嫌弃我。”在这里卷听到了第二个故事。

        我的出生很不吉利,一生下来我的妈妈就不愿意看我,我实在是太瘦太皱了。这些是养我的奶妈骂我的时候告诉我的,她说连老天爷都认为你不该出生。我没见过我的妈妈,我只知道她长得好美好美,虽然她不爱我,我一开始就知道。可在别人的口中,她很好很好,我不可自拔地在思念她,即便是看着我满含厌恶地叫我一句,我可能还会像菟丝子般缠绕上去。我的奶妈是个可怜的奴仆,在前一个朝政灭亡的时候,也就是她年轻的时候昏了神,恍恍惚惚的,才和一个赌鬼生下来炸。我虽然恨他,却忍不住感谢她,给我带来了炸。街坊四邻都在传着我奶妈过去的事情,这证明在家里我是个不被需要的孩子。

        你有没有想到,我实际上比炸大,我和炸才认识了不过两个月。我的爸爸是财主,人人在这时候都恨不得踩上一脚,我爸爸一点都不仁慈,所以理所当然的接受了惩罚,我的奶妈在变故发生时呼呼大睡在打鼾。而炸救了我,他把我从房间里带出来,四处都是浓烟,我曾经无比厌恶却无比依赖的家在我的眼前变成了废墟,我却感受到一丝快感。在路边的下水沟旁用力吐了一番,抓着炸说,我终于没有家了。炸的妈妈——我的奶妈不是坏的,只是太苦了伤害了炸——所以我恨她,一点也不为任何人难过。

        炸把我的手指放到他的喉咙告诉我:“飒飒,这里,声带是这样发声,我会养活你的。”我紧紧抱住他,这天之后却开始生病,我知道我无法被治好,这是我心里的疾病。我开始不停的发声,接着学会说话,到现在就算抵着我的舌根,我也会发出声音。我怜悯这里的所有人,但我应该下地狱。炸抢别人的东西,我没有阻止他,因为我和他想的是一样的,我想和他一起活下去,即便永远待在这个鬼地方。我们要躲避许多的大人,我并不是真心实意感到抱歉,但我很抱歉,我很抱歉,我很抱歉。

炸说:

         “我甚至宁愿和蚂蚁说抱歉也不愿意和人说抱歉,哥哥,但我很真实的对不起你。我只是想和他一起活下去,炸也只是为了我,所以如果要怪的话,请全部怪到我的身上。”

卷沉默不语。卷双手合十。卷闭上眼睛。卷不想看见这个孩子满脸的泪水,因为卷会忍不住大哭。卷突然听到炸在外面大吼大叫——“我们明明没有得罪任何人,什么痛苦我来承担好了。”而断的手臂狠狠砸在门上发出沉闷砰的一声。


卷睁开眼拉住即将往外走的飒,飒蹲下来亲吻了卷的手背,他泣不成声,说故事对他的负担太重了。

卷说:

        “你不要害怕。”

        “你让他来爱你,你得接受他,这很痛苦吧,我刚刚和佛祖许了愿。你也来许个愿好吗。”


卷还有话没说出口,他想对飒说,这不是你的错,却知道这句话由某一天的炸说出口才能会让飒真实的好受一点。

卷想,

         飒,你真是自卑又无力,你真是高傲而幸运。

卷说:

         “我一直在想,我当初为什么没为我的故人画一幅画,哪怕是画一张他们的样子也可以。但现在我把他的话告诉你——他说,我想和你在一起,是个了不起的仪式。”


断走进门,卷说断你要和我走吗?断看见那两个相拥着即将入睡的小孩说卷何不等天亮再走,卷说我现在想听到答案。

而断说:

             “你往前走注意安全。”

卷默不作声。卷一直看着断。卷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拿回他的大衣。

卷说:

        “你可真是个混蛋。”

接着卷回去准备睡觉,断在外面站着,然后突然问了卷一句:

             “你是被人在山上捡到的吧。”

卷沉默地点了点头,走进去和黑夜融为一体。


断想起当初抛下卷逃走的事情,卷是他特别期待的弟弟,小小的软软的一团,从妈妈的手里接过来,妈妈让他照顾好弟弟,也别忘记了自己。断只做到了后面一件事,因为他当时在山洞里看见外面有一双绿眼睛。虽然因为洞口狭窄那匹狼进不来,但断害怕了,他逃走了,他想起羊羔离开自己家说在山下有一座房子,欢迎断找他,但不欢迎他的弟弟。羊羔说弟弟分走了断对自己的喜爱。

所以为了这样一件不会发生的事情,断在那个早上放弃了和他流着同样血脉的卷,跑走了,没有回头。“如果能活一个,妈妈也会选择我的。是我的弟弟他本来该死。他总算可以知道我是个怎样的人了,我的妈妈,我藏的多好,我好累的。”断就是这样支撑着自己跑下山的,羊羔在他的家里看见断从山上跑下来,于是跑出门问断怎么一个人。

断撒了个谎,他哆嗦,继续哆嗦说——狼,狼,他们都被狼吃了。他那么小的,白白一团的抱着他手指睡觉的弟弟,被狼杀死了,是那匹狼的错。

羊羔没有怀疑,而抱紧了断,同样重复着用来欺骗断自己的谎言——“是那匹狼的错。”断看见羊羔家里有一盒国外进口的烟,他没问,抓起一根就放进嘴里抽,烟雾模糊了他的脸,他抓起剃须刀给自己的眉头割了三下,把羊羔给吓坏了,哭着恳求他不要。


一阵冷风吹过,断想,所以羊羔最后才认识到自己的本质,拉上窗帘亲吻他是那样的悲伤,羊羔当时和他说:“尽管如此我还是爱你。尽管你懦弱狡猾甚至虚无,我还是必不可免地爱上你了,这是我现在还活着的所有意义。”

断把羊羔举报进了法庭,因为羊羔让他拿一封信交给他的上司,羊羔笑着也哭着和他说:“断,你终于安全了,你保护好了你自己,我很开心。”


可我也爱上你了,羊羔,你一点也不知道,你自作主张,我最讨厌你这一点。断在这个夜晚,炸和他大吼的那句话终于把他带回了现实,他对卷做的一切,是为了过去赎罪。而羊羔的罪行,不过是爱上他,赌气说了那样一句弟弟抢走他的蠢话,而断一直——是狼的错,是羊羔的错。

断走进屋里,卷已经睡着了。

可是我的自卑胜过了一切爱我的。

断说:

        “小卷,再见,对不起。”


卷被屋外的叫报声吵醒,他走回去,飒和炸没醒,他不准备吵醒他们两个。卷很奇怪断不在,贴标语的不是断,这应该是断的本职工作。卷抓住新的贴标语的那个人问:“断去哪里了?”那个人不耐烦地甩开了卷的手,拍拍传单,“看到上面的字了没?” “思想正确?” “不错不错,识字,断劫走了一个人,两个人被拦住了,至于结果在报纸上,早上那么大的叫报声,我奉劝你啊,多关心点消息吧。”


——就地掩埋!!!

——号外号外啊!!!仁慈的死法——逃犯最仁慈的出路


报纸真会哄骗人,不可能的事情写得像真的一样。卷收起那个洒落在地面上的报纸,抱着他的大衣往前走,人好多,声音好多,食物好多,笑声好多。卷奇怪地想着,所以为什么昨天我快昏过去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

卷咬住他的下嘴唇,摇了摇头。

“卷卷,你为什么不大哭呢。”

我哪里想哭就能哭,卷回答自己。这时候卷走到这个城市的城门走出去,又碰到了一条河,他问怎么能过河,一位老船夫朝他招招手,“这里,小伙子,需要两个人才可以出发。”

船舱是半封着的,卷等船行驶到半中央忍不住开始大哭,另一位客人递手帕给卷,卷止不住,于是接过来铺在脸上。拿下来时手帕全是湿的,手帕上绣了一个字——丸。


卷说:“你好,谢谢你的手帕,你叫什么名字,好心人,我很感谢你。”那个人说:“我叫丸。”卷问:“你为什么要把鬓角剃掉。”丸说:“为了写字。”卷于是很感兴趣了,虽然他现在实在难过,可是卷啜泣着问丸:“这会让人忘记悲伤吗?” “人为了忘记悲伤而要去铭记它,为了不犯同样的过错。” “你用文字记录你自己吗?” “也许我想的,还没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卷。”卷看着丸从他随身带着的行囊里拿出一本看起来陈旧的本子,翻开里面全是墨迹。丸说:“卷,你想写点什么吗?”卷不知道该不该答应,这时候船到了对岸,丸于是收起来,问卷愿不愿意和他走一段路。

卷说:

      “你是要和我建立仪式吗?”

丸愣了一下说:

                     “如果你想的话,我会去了解的。”

卷拼命点头,然后说,“我遇到了五个人,他们都不属于我,我希望你是属于我的。” “阿卷,你怎么这么容易相信人。” “因为你看上去不是个坏人,当然坏人也没关系,我只是想解开我的疑惑。”

丸于是用空余的一只手拉着卷,和他十指相扣说:“阿卷,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本身就是很美好的一个人,没什么属于不属于的。人都是属于自己的。只是给予和被给予的关系。”卷摇摇头,只是觉得丸的手掌特别温暖。

丸把卷带到自己家里,听卷忍不住和他讲路上的故事,卷讲完便会懊恼许多,“我一看见你,便迫不及待要告诉你所有的事情,这样是不太好吗。你好温暖,你和他们全部不一样,你好特别。丸子,你好特别。”丸把手上那一本全是墨迹的本子放在卷的手里,然后笑着和卷说:“我很荣幸成为这样的人。”卷看见丸写下的句子

:一切快乐是人际关系的快乐。

卷说:

         “可我为什么只感觉到难过。”

丸说:

         “因为那是他们的决定,而不是你的。阿卷,你听过爱这个字眼吗,爱是沉重,是相互,是自立,没有一份爱是完全轻松和愉悦的。”

卷说:

         “那么那些真实的仪式呢?”

丸说:

         “你若爱一个人,你便心生欢喜,他同样爱你,仪式会有千千万万个。但倘若他并不爱你,你只会痛苦不堪。”


卷想自己为什么要了解如此困难的事,因为须和绒的熄灭,壳的承诺,断的离开,飒和炸的相伴。而他孤孤单单,尽管不断邀请与人同行,却总是潜意识希望独自行走,是为了遇见丸吗。

丸说:

         “有时候社会是错的,不要去纵容它。阿卷,你愿意和我一起旅行吗?”

卷说:

         “我一直在等这一句话。”

接着卷抬起头,“你可以抱抱我吗。”

这一次卷没有哭。





是一篇一时兴起的认真摸鱼,很想有人能认真读完给我评论(?)或许能猜到我所表达的意思,,,以及人物性格和职业,有些没写出来。






没什么好屏的

李海琦yu

能否把你比作夏日(番外)

能否把你比作夏日(番外)

海鸥 羔羔

十辰于 飒飒


注:鸥羔十飒均已在一起,此为他们大学时期的事,以正文故事线无关


疯疯癫癫的人

14:07

飒飒:明天游乐场有活动诶,我们明天一起去游乐场玩吧@所有人

十辰于:好👌

十辰于:@海鸥@羔羔 你们去吗?

海鸥:羔羔今天有点胃疼,明天就算了吧

羔羔:不不不

羔羔:飒飒你别听他瞎说

羔羔:我就是些小毛病而已

海鸥:你今天早上疼的站都站不起来,你管这叫小毛病?!


海鸥抬眼朝羔羔卧室看去,乳白色的房门紧闭,从外面听不到半点声响,也不知道里面的小人现在身体状况如何


虽然......

能否把你比作夏日(番外)

海鸥 羔羔

十辰于 飒飒


注:鸥羔十飒均已在一起,此为他们大学时期的事,以正文故事线无关



疯疯癫癫的人

14:07

飒飒:明天游乐场有活动诶,我们明天一起去游乐场玩吧@所有人

十辰于:好👌

十辰于:@海鸥@羔羔 你们去吗?

海鸥:羔羔今天有点胃疼,明天就算了吧

羔羔:不不不

羔羔:飒飒你别听他瞎说

羔羔:我就是些小毛病而已

海鸥:你今天早上疼的站都站不起来,你管这叫小毛病?!



海鸥抬眼朝羔羔卧室看去,乳白色的房门紧闭,从外面听不到半点声响,也不知道里面的小人现在身体状况如何



虽然不知道羔羔怎么样了,但是海鸥看着羔羔在群里的发言就气不打一处来,怒斥道“羔羔你给我出来!”



“来了来了”这一声震的连挂在墙上的钟表都颤抖了,当然吓得羔羔就算胃依旧难受疼痛,也一刻也不敢耽搁,一边应声一边踩上拖鞋,迈着碎步便来到客厅,扑到海鸥的怀里,眼巴巴地看着海鸥



看着羔羔现在强行健康的模样,海鸥丝毫没有动摇

“是谁今天早上趴在床上说自己疼的动不了了?!明天还想去游乐场?”



羔羔见海鸥一点没有让步,飒飒这边也已经打来了好几个电话催促着答案,心急如焚“我们四个都多久没有聚过一次了,好不容易都有时间,一起聚一聚,玩一玩不行嘛”



“不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明天天气预报还说有雨,你今天胃疼,明天就想去游乐场,不!行!”海鸥一把抱起羔羔,转身就往屋里走,带人回房间休息。羔羔见状便在海鸥的怀里不停扑腾着挣扎,双腿在空中漫无目的地挥打着,双手也不停的在海鸥的胸膛上抓着。



不过,这一切在海鸥眼里就像小猫挠人一样,挠的心痒痒“我明天不吃冰激凌了还不行嘛……”羔羔都拿自己最爱的冰激凌做条件了,可是海鸥继续逼近“一周不吃”



“啊~”羔羔做出一天不吃冰激凌的选择都犹豫了好久,谁能像海鸥居然要自己一周不吃,怎么可能嘛,羔羔撇了撇嘴。海鸥看着怀里的小孩一脸不舍的模样,存心想逗逗他



“那就不去了吧”

“别别别!我答应了还不行嘛”

“好,那你去通知一下华立风和十辰于吧”



海鸥放走了怀里的羔羔,心想着一周不吃冰激凌可比去游乐场难得多了,就羔羔那性格,一天不让吃都能跟你急,为了这次居然能一周不吃,看来是真的想去了。唉,去就去吧,还能怎么办呢?宠着呗




22:27

“该睡觉了吧,羔羔”海鸥终于写完了手中的最后一项任务,用手揉了揉微微发酸的眉心,转头看向正在和飒飒一起双排的羔羔“别玩游戏了,你今天早上还生着病,明天又要出去玩,身体怎么受的了?”



“马上马上,你也知道游戏是暂停不了的嘛”羔羔看都没看海鸥一眼,直接拖延着。就在过了几秒钟后,羔羔:我怎么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于是他小心翼翼的瞟了海鸥一眼:完了!羔羔脑子里就只剩这两个字了。



终是怕海鸥生气,羔羔还是给飒飒发了一条语音过去

“飒宝儿,我就玩这一局了,海鸥这边催我休息了”羔羔也没好意思说自己是怕海鸥生气才被迫妥协的



飒飒这边……

飒飒骂骂咧咧地听完羔羔的语音,直接翻了个白眼,回了一条语音“什么玩意儿?这才玩了多久,海鸥怎么每次都这样啊。还好我家阿十比较善解人意”


然后……

十辰于就发出了《恰到好处》的提醒“宝贝,海鸥刚刚和我说了,明天还要出去,今天玩完这一把就睡吧”


飒飒:好吧,当我没说……

李海琦yu

能否把你比作夏日(第二章)

能否把你比作夏日(第二章)

学霸鸥  学霸羔

体育生十  美术生飒


然而,就在羔羔和飒飒激动的叫喊时,“喂!我说,你们两个要不要这么激动,人家海鸥见到自己暗恋对象都没这么激动诶”十辰于在一旁暗暗地说道


“啊?”

“他说错了,没事没事哈”飒飒惊的随便糊弄了羔羔几句,直接将十辰于拽到一边“你想死啊?!海鸥不是说不要告诉羔羔吗?还好海鸥在打扫卫生没听见,一会儿怎么和羔羔解释啊?!”

十辰于反倒不以为然“你这么着急干什么?早晚的事”飒飒瞪着他“反正这件事一会你解释,我才不给你背锅!”


“对别人这么上心,我呢?”

结果……飒飒被......

能否把你比作夏日(第二章)

学霸鸥  学霸羔

体育生十  美术生飒


然而,就在羔羔和飒飒激动的叫喊时,“喂!我说,你们两个要不要这么激动,人家海鸥见到自己暗恋对象都没这么激动诶”十辰于在一旁暗暗地说道



“啊?”

“他说错了,没事没事哈”飒飒惊的随便糊弄了羔羔几句,直接将十辰于拽到一边“你想死啊?!海鸥不是说不要告诉羔羔吗?还好海鸥在打扫卫生没听见,一会儿怎么和羔羔解释啊?!”

十辰于反倒不以为然“你这么着急干什么?早晚的事”飒飒瞪着他“反正这件事一会你解释,我才不给你背锅!”



“对别人这么上心,我呢?”

结果……飒飒被十辰于直接按到墙上,十辰于一只手按住飒飒的后颈,眼神充满着炽热,低头就要吻上去。还好飒飒反应机敏,跳出了十辰于的怀抱,拉起羔羔的手“看到没有,他就是这样的人,动不动就想占我便宜”



“啊?哦……”羔羔还在想着十辰于的那番话,暗恋对象?飒飒不可能,不会是我吧?十辰于说的是不是真的啊,可是看飒飒都说了,应该是假的吧……唉怎么可能嘛,他怎么会喜欢我这样平平无奇的人啊(相信自己)



突然,“咚咚”门被敲响了,向外看去,门口却不见人影,“阿十!”站在羔羔身边的飒飒叫着跳到十辰于了的身后,双手环住十辰于的脖子,像只小猫一样挂在十辰于的身上,完全忘记两人之间刚刚发生的事。



羔羔看着十辰于怀里(?)的飒飒,白了两人一眼,“你们两个注意点分寸好嘛,这还有人呢”。也许是不愿再待在两人身边吃狗粮,羔羔直起身子向门口走去,想看看是谁在门外装神弄鬼



可羔羔刚走到门口,就被一只圆润有力的手猛地推了一下,羔羔像是因为承受不了这样的力度,竟向后踉跄了几步,径直撞进了一个温暖有力的胸膛



刹那间呵斥声在耳边响起:

“干嘛呢干嘛呢,搁着喊什么呢,来这么早就为了玩?要玩回家玩去,这是学校!在这两两扎堆儿,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不可见人的事儿吧”



一个肥胖的女人站在门口,语气咄咄逼人,完全不给人辩解的机会,眼神傲慢无礼,完全没有一个老师该有的样子。若是去菜市场,被人认成买菜时砍价的大婶也丝毫不为过



海鸥看着怀里的羔羔,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一旁的十辰于看了看一脸懵的海鸥和在他怀里满脸通红的羔羔,唉,指望不上海鸥和羔羔了。于是十辰于连忙鞠了个躬,赔上笑脸解释道“芳老师好,我们是来打扫卫生的”



“谁让你们来的!保洁是干什么的!”就在芳老师酝酿好情绪准备大骂一顿的时候,壳主任拍了拍她的肩,阴阳怪气的说“芳老师,是我让他们来帮忙打扫卫生的,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诶呦,壳主任啊,没事儿,您忙,您忙啊~有事叫我就行”芳老师回头发现是壳主任,直接展示了一波川剧换脸,职业假笑在她的脸上像是一副面具,狰狞且令人作呕



而此刻教室内四人的表情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 目 瞪 口 呆



良久,十辰于看着落荒而逃的芳老师,一只手搭在壳的肩颈上,一只手挠了挠头,语气带着些许玩味“想不到壳老师在学校这么受欢迎啊,到处沾花惹草,你家那位知道吗?”



“你就是这么跟你的长辈说话的?家教全忘了?”壳哥一把拉开十辰于的手向下甩去,转身捶了他一拳“闭上你那张嘴吧,亏我还来帮你解围,也不知道人家飒飒看上你哪了”说完还瞪了十辰于一眼



面对两人是日常互损,羔羔和飒飒早已习以为常了,但一旁的海鸥看不下去了,“壳老师,还打不打扫卫生了,再闹下去一会卷老师来了,保不准他会干些什么”“好好好,你打扫得怎么样了?诶?羔羔怎么也来了?”壳老师这才发现再在一旁一副看好戏吃瓜的羔羔



“啊?哦,这您还得怪我那八点到校,五点半就我把我叫起来的母亲大人。也就是脱了她的福,我才被拦在了校门外进不去”羔羔在一旁早就不知神游到哪了,面对突如其来的点名只得无奈的解答



“还是海鸥把人救进来的,嘻嘻嘻哈哈哈”飒飒在一旁神补刀,嬉皮笑脸地看这羔羔红扑扑的脸颊“哦~,脸红了脸红了!”说着还用手戳了戳羔羔的脸



羔羔本来就觉得在自己偶像面前够丢脸的了,飒飒还在这一句接一句没完没了的调侃,直接手动打断他,羔羔一只手迅速捂住飒飒的嘴,将人抱住,两个人就此纠缠在了一起



“十辰于你看到了吧,这就是飒飒的真实面孔,小心以后家庭地位不保”

“说谁呢!我一直是温柔体贴大方美丽的好吧”

“大方美丽?就你?”

“看不起谁呢,小羊羔,信不信我把你的毛剃了”

……

看着飒飒和羔羔,十壳:汗颜(这还有老师呢啊喂!)



而这时的海鸥在干什么呢?我们来看看他的心理变化吧

海鸥:想不到他居然是我的粉丝?这算双向奔赴吗?他居然还是短跑冠军?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哦!对了,我是来打扫卫生的,你们要不要(来帮忙……)唉,算了,还是我一个人打扫吧



经过时间长达五分钟的激烈战斗后,面对短跑健将羔羔,飒飒明显体力不支了,不久便败下阵来。“阿十,你看他~”飒飒一个转身跳出了羔羔的包围,躲到十辰于的身后,调皮的眨了眨眼睛,以一副胜者的眼神看着羔羔,又像猫咪一样吐了吐粉色的小舌头



“好歹你也是个短跑冠军,嗯?羔羔?”十辰于立刻将飒飒护到身后

“你就是仗着有十辰于撑腰所以来欺负我!”羔羔的语气沾染了点哭腔,委屈巴巴的看着十飒二人,眼神里充满着可怜和无奈,“我还是去打扫卫生吧”



教学楼外的日光散下,与清晨相伴,在楼梯的一角与丁卡尔效应相称,显得格外温润切浪漫,卷就踏着这光走来,吱呀,门被推开,他顿了顿,捋了下那微卷的齐肩的长发



“你们好呀~”倾城一笑像极了画里走出的美人

“卷老师好!”



然而就在羔羔准备去打扫卫生时,在楼梯转角处碰到了卷老师…

“你还不去准备上课吗?诶?这是怎么了?让人欺负了?”

“是飒飒和…十…十辰于欺负我,还让我去打扫卫生呜啊啊啊啊啊”

“好了好了,卫生海鸥已经打扫完了” 

“啊?这么快的吗?”

“海鸥这个学生会会长可不是白当的哦~快去上课吧,我去修理修理他们”



听完羔羔的倾诉,卷老师进班就是一顿批“您们怎么搞的?欺负我的学生?还有你,老壳,你怎么不知道管一下学生呢!”辣卷这个称号可不是白来的,更何况是自己最爱的学生羔羔受了委屈



飒、十、壳:我们没有惹你们任何人



正当三个人被灰头哭脸的数落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想不到你门们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哈哈”伴随着一阵笑声,四人同时转头朝声源处看去,然后……羔羔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正捂着嘴贴墙站着,准备开溜



十辰于见机拍了拍在一旁放空的海鸥“快!去用你的魅力控制住羔羔!”

“?”海鸥一时没反应过来,魅力?控制?

“你就直接……就可以了”

“哎呀快去吧,羔羔都快溜了”飒飒也在一旁鼓舞


海鸥当然架不住十飒的双重威胁,又因为对方是羔羔,所以决定不袖手旁观了,然后……



“啊!干什么!”



只见海鸥快步到门口,揪住羔羔的卫衣帽子,将人迅速拽到身前,俯下身去,对羔羔耳语,热气呼出,弥漫在羔羔的耳边

“同学,已经上课了,为什么要往外跑呢?”



羔羔:我以前怎么不知道海鸥还有这项技能!

海鸥(摊手):因为你,所以会了


飒飒and十辰于:想不到海鸥在撩人这方面还有两下

壳卷:吃瓜ing

H.老卷儿

【华晨宇水仙文】《乖,别怕》一章完(鸥羔)

羔羔被人从十字架上放下来,并不是像平日里一样暴力的被摔在地上,让他惊讶的是,这次竟然有人接住自己。他的眼睛仍像往常一样被黑色眼罩压抑的蒙住,而他早已适应了黑暗带来的恐惧。


就这样被抱着走了一段路,羔羔静静地感受着男人发达的肌肉,感受着男人稳健的步伐,有条不紊、一丝不苟地迈步。


听到开门声,羔羔再熟悉不过了,他知道今天一天他都会在这个房间度过,让他疑惑的是,这位“客人”怎么会去自己“休息”的地方接自己。


还是那样熟悉,“客人”把羔羔放在房间里那张又大又软的床上,上面似乎还有一些花瓣,仔细闻闻,啊,是玫瑰——这是羔羔最爱的花,羔羔曾经最向往的就是浪漫,而那时的他还有人爱惜,曾...


羔羔被人从十字架上放下来,并不是像平日里一样暴力的被摔在地上,让他惊讶的是,这次竟然有人接住自己。他的眼睛仍像往常一样被黑色眼罩压抑的蒙住,而他早已适应了黑暗带来的恐惧。


就这样被抱着走了一段路,羔羔静静地感受着男人发达的肌肉,感受着男人稳健的步伐,有条不紊、一丝不苟地迈步。


听到开门声,羔羔再熟悉不过了,他知道今天一天他都会在这个房间度过,让他疑惑的是,这位“客人”怎么会去自己“休息”的地方接自己。


还是那样熟悉,“客人”把羔羔放在房间里那张又大又软的床上,上面似乎还有一些花瓣,仔细闻闻,啊,是玫瑰——这是羔羔最爱的花,羔羔曾经最向往的就是浪漫,而那时的他还有人爱惜,曾经他也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啊……


不过那都是他的海鸥哥哥失踪前的事了……


那一年海鸥为了提升战场上医疗队伍的水平,不顾生命危险奔赴战场——他是国内顶尖的医生,救死扶伤是他的梦想,也是他的责任!


离别前他含泪抱着羔羔wen了又wen,告诉羔羔,自己会活着回来,让羔羔一定要等他。


他失踪前的最后一件衣服上粘有总统千金的血,而且不可思议的是他们两个失踪的时间一模一样,当这一调查结果呈现给总统的那一刻,失去千金的总统怀着悲伤又愤怒的心情要求把所有和海鸥有关的人抓起来,这名“功臣”一夜之间变成了全国上下唾弃的“罪犯”,之前为这个国家所付出的一切都被世人忘得一干二净……


被抓起来的只有羔羔,因为海鸥的家人早就在他还小的时候为国牺牲了,他除了为国效力、没日没夜的工作,其他就只有羔羔了,羔羔是和他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二人相依为命,日久生情,一直走到现在。


本来这位冷血的统治者准备夺了羔羔的性命,给自己失去千金的心灵一个慰藉。这一切被以前和海鸥一起共过事的一位医生叫停,他实在忍不住去劝说这位父亲,最终这位父亲以自己是位“贤君”而“释放”了羔羔。


这个“释放”并不是让羔羔重获自由,而是把他扔到“男人”玩乐的地方,这是对羔羔身为男人最大的侮辱……


虽然羔羔的取向是男,但海鸥的生死不明与被无数人陌生人抚mo早已让他痛不欲生……


前几天,黎明破晓,一个男人一瘸一拐,浑身布满鲜血,有他自己的,也有别人的,男人的怀里是总统的千金,洁白的长裙染上几抹红,除了xiong口的那一抹,其他的全是从男人身上染上的。


这个男人就是海鸥。


他失踪的这两年在敌国,经历了“人间地狱”,为了救被敌国“偷走”的千金,这一年海鸥也常常倒在血泊中,羔羔是支撑他精神的稻草,他不能死,他们约定好了的!


结果是好的,他成功了!


日出,总统千金踏入父亲的卧室,二人满脸泪水,紧紧相拥……日出见证了这一幕美好,海鸥在门外像是在说“完成使命”,随后向墙上一歪,昏了过去……


海鸥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了,此时这位可笑的统治者已经知晓了事情的真相,赶过来,满脸感激……


现在看来这似乎也不能怪他冷血,毕竟他没杀任何人,并且也懂得感激,我们堪堪把他一年前做过的恶行理解成他太过爱惜自己的女儿了是否也能被人接受呢……


……


海鸥是忠诚的,现在知道他走后发生一切的他可能对这位统治者恨之入骨,但他不可能去伤害这个伤过自己挚爱的人,因为他同样爱着这个国家,他不会让这个国家陷入动荡。


至于海鸥是怎么知道的,哼……当然是有趣的互联网……这个恶多善少的平台。


海鸥急着去找羔羔,没时间陪笑


“谢谢您的照顾,我要去找我的心上人了,不好意思。”向总统道了谢,海鸥撑起自己打满绷带的身子,想要离开。


“哎呀,你那个qing人早就zang的不能再zang了,在那种地方,你也知道……我这里倒是有不少干净的青年,任你选。”


“您也知道啊。”忍住怒火和已经攥紧的拳头,冰冷的撂下一句话就走了。


毕竟从si人堆里走出来的男人,那暴戾血腥的眼神不由得让这位位高权重之人打了个寒战……


海鸥找人提前布置了一下房间,就亲自去接羔羔了




时间回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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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悦yu

【HCY水仙文】 (鸥羔/飒炸/壳 卷) Never give up(中)

羊羔永远也忘不了,那只熟悉的手覆在自己佩戴的氧气罩上要将其拿掉那一刻,他刚好睁开眼目睹了整个罪行,以及海鸥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病房里静的只剩下心电监护仪跃动的声音,那感觉仿佛在观看一副黑白影像,而自己就是那电影中最可悲的主人公。


要不是末世来临,自己突然觉醒了SSS级治愈异能,羊羔也就不会有力气推开人,并且扯下一切输氧仪器坐起来撕破这荒诞的一切。


至于海鸥,他什么也没解释,只是单膝跪在狭小的床铺边,猛的将羊羔揽进怀中。直到现在羊羔也不知道他当时的那个动作,究竟是在表达失而复得的喜悦还是懊恼至极的悔恨。


只可惜直到今日海鸥也未对他的执着做出回应,目光依旧躲避着他的眼神。情绪又一......

羊羔永远也忘不了,那只熟悉的手覆在自己佩戴的氧气罩上要将其拿掉那一刻,他刚好睁开眼目睹了整个罪行,以及海鸥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病房里静的只剩下心电监护仪跃动的声音,那感觉仿佛在观看一副黑白影像,而自己就是那电影中最可悲的主人公。


要不是末世来临,自己突然觉醒了SSS级治愈异能,羊羔也就不会有力气推开人,并且扯下一切输氧仪器坐起来撕破这荒诞的一切。


至于海鸥,他什么也没解释,只是单膝跪在狭小的床铺边,猛的将羊羔揽进怀中。直到现在羊羔也不知道他当时的那个动作,究竟是在表达失而复得的喜悦还是懊恼至极的悔恨。


只可惜直到今日海鸥也未对他的执着做出回应,目光依旧躲避着他的眼神。情绪又一次坠入谷底,可羊羔始终不愿相信他会亲手杀害自己。


“你应该清楚,我想听到的是什么答案。”


加重语气又补了一句,这次海鸥没有再避而不答,甚至承认的很干脆,“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不用特意去看,海鸥也能感受到羊羔浓烈的失望,见他忽然俯下身,恶狠狠咬住了自己的嘴角。羊羔深知他用的力道不小,可海鸥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手上的束缚早就能悄悄解开也不愿去反抗。


海鸥其实很想将手伸到他背后去抱抱他,哄一哄他,但又忍住了。任由其发泄完怒意才挣开带子,轻松将人反压回床上,之后并没有过多纠缠起身便要离开。


“别走……”


羊羔语气瞬间软了下去,一双明眸湿漉漉的看着他的背影,心底里其实对于自己的出声挽留不抱任何希望。


海鸥在门口停下脚步,果然还是狠不下心妥协的叹了口气,退到床边坐下将人揽过来柔声安慰,“好,我不走。”


没想到海鸥会折返回来,羊羔将脸埋进他的怀里,下次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人,能多抱一会是一会。


待羊羔情绪稳定,断眉将手伸到他的脖颈后轻轻砍了一下,将人弄晕。炸不知何时站在门口冷眼旁观着一切,见海鸥接近手撑在门框上拦住他的去路。


“还不打算告诉他?”


“知道了对他没好处,只有跟在MARS特遣队身边,羊羔才是最安全的。同样的错误我不想再犯第二次。”


炸侧过身靠着,两手插进口袋不去看他。


“照顾好羊羔。”


伸手拍了拍炸的肩,海鸥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


自壳做完检查,他就一直呆在房间没有动。还记得炸临走时郑重其事的让他晚上务必带着卷儿来天台,想着趁夜色能够完美隐藏身形,而且站在高处视野开阔周围的环境全都一览无余,八成是要跟去执行任务。


为此壳特意换了套轻便的黑卫衣,对没有异能的卷儿也是千叮万嘱。


两人刚到目的地,果不其然迎头飞来一“暗器”,壳利落的接住,结果发现是瓶没开封的威士忌,特遣队的人已经围坐在一起吃上了!


穿着短款红皮裙配长靴的潮流女性正驭火操控着烤炉,熏烟还在上面飘着,空气中肉香四溢勾得人食欲大动。见他和卷儿总算到了,连忙冲二人招招手,“两位帅哥快过来坐!再晚一会都被他们吃完了。”


“……”


壳带着卷儿坐下的一瞬间还恍若隔世,好久都不曾这样聚在一起吃烧烤了,以前再寻常不过的事物,现在看来都弥足珍贵。


“我说当初炸队你怎么执意要给火小姐挖过来呢,原来是为了方便吃烧烤!”


绒举着酒水跟炸碰杯,两人都是一饮而尽,同时绒还打了个饱嗝。得知“阴谋败露”炸也只是仰头笑,随后手臂就被人掐了把。


“也不知道是谁当初给我吹的天花乱坠,还说是整个特遣队只有我能做的专项任务,结果是专攻你们的味蕾,天天净跟火候较劲了。”


火姐一番打趣又引得众队员哄堂大笑,炸连忙起身走到她眼前像模像样的行了个绅士礼,将人迎过来按到自己坐的主位上,伺候姑奶奶一样给她捏了捏肩,“怎么能委屈了我们军部一枝花呢,快好好歇歇,队长替你烤去。”


绒笑的直拍桌子,身侧的须随手打开一个新鲜的水果罐头,用小勺盛里面的果肉喂给他,一旁壳也在忙着给卷儿递烤串,还拿纸宠溺的帮他擦了擦蹭到嘴角的油,羊羔坐在两对热恋情侣中间,觉得热闹又冷清,心中好不落寞。


注意到他突变的情绪,火小姐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肩,无声的安慰让羊羔心里好受了些。


“说起来,能成为第一批异能者,炸队还真是幸运呢。”


感受着好久没有过的温馨场面,卷儿由衷感叹到。


“准确来说,是很倒霉呢。在你们还在为理想打拼时,我已经被当成恐怖分子关进监狱数着死期过活了。说起来,我之前还有一个玩得来的狱友,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还挺想他的。”


炸嗤笑一声,举起酒瓶痛饮了一口。想起以前的经历,绒眼中也露出一抹悲伤,“我也没比你们早多少。在我还是普通人时候,跟着其他幸存者抱团,结果在一次逃亡的过程被推出去抵挡丧尸的血口。若不是侥幸激发了虫洞的逃生异能,估计我也成为那些行尸走肉中的一员了吧。”


本想活跃气氛结果起了不好的效果,卷儿脸上闪过一丝自责,壳悄悄在桌下拉过他的手,不动声色的转移开话题,“那后来炸队是怎么被说服加入了军方啊?”


“自然是当时让海鸥上校给制服了啊。当初本来想大闹一场来着,结果发现干不过。海鸥目前虽然只当指挥官,但他应该是军部最强的异能者了,这么说吧,一只手能吊打十个我。”


视线扫了一圈最后停在羊羔身上,炸又补充道,“不过他总是很忙,你们之前要有什么误会,他以后会跟你解释清楚的。”


羊羔本来还想在说点什么,忽然被不远处一声豪迈的嗓音打断,“有聚餐怎么不提前叫我,不够意思啊。”


隔着八百里炸都能闻到十那一身烟味,这位爷又披着他那件金色镭射夹克招摇过市。将叼着的牙签吐进旁边的垃圾桶,绕到炸背后俯下身,一条胳膊架到他肩膀上,同时抓住了炸正在烤串的手腕,从侧面看像极了将人半搂在怀里。


“我的心肝宝贝,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爽爽?”


十辰于的言语本就含糊不清,再加上动作痞里痞气的,很难不让人想歪。炸合理怀疑他是故意在新人面前如此作派,冷笑一声报复性的接道:“还不是因为你 太 短了,实在让人无福消受。”


“乖乖,可真是没良心,忘记你上次是怎么折腾我的了?这个时长已经很对得起你了。”


壳和卷儿听到对话都表示信息量有点大,需要缓缓。须须觉得要是放任他俩继续这样下去实在是伤风败俗有辱斯文,赶紧为新人充当起翻译官。


“那位爷叫十辰于,SSS异能者,全市有名的枪神,也是咱们特遣队的工具人。没什么大志向就对狙击枪很钟情,偶尔人手不够的时候炸队会请他来帮忙,他口中的心肝宝贝是指他想要的报酬,咱们武器库里的萨科TRG-22狙击步枪。”


想起炸上次是怎么整十辰于的绒就想笑,一箱进口子弹换了他为特遣队工作一个星期,让他带着枪风尘仆仆从自己开的虫洞来回穿梭到各个探测点。


一天至少12小时工作时长,绒真就没见过比他们队长还黑的奸商了。可谁让只有MARS特遣队武器库的枪械最全,被拿捏了七寸,十只能时不时过来当一当炸队的“舔狗”。


等两人都解释完那边的炸还在与其焦灼。


“三个月,答应的话我现在就去给你拿。”


随手将几根烤串塞进十手里,炸笑容老谋深算。奈何这次十辰于丝毫不买账,张嘴撸完肉直接拿着签子在炸的头上敲了敲,“我的出场费可是很贵的,最多半个月。”


这一举动自然是精准踩雷,眼看着签上的油光沾到自己完美无瑕的发型上,抓住他即将收回的手臂就来了一个过肩摔,震的炉子都跟晃三晃。


炸一边按着人,嘴上还能若无其事的继续谈判,“底线两个半月,这次我保证不压榨你。”


“最多一个半月,不行就交易作废。”


“成交。”


炸松开手,在十爬起来的同时朝着他的后背又给了一脚。十辰于也不见生气,依旧是嬉皮笑脸的。特遣队的元老们都习惯了他们二人的相处模式,丝毫没有感到意外。


交易达成,炸便不再理会十。单独将壳叫到基地停车场,壳一眼就发现里面多了辆通体漆黑的摩托,是经过特殊改造的,造型十分炫酷。


“会开吗?”


“会。”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炸直接将车钥匙抛给了他,“送你了,以后这就是你的专属坐骑。你初来乍到,不着急领任务,我先带你去总局刷个脸。”


“都听炸队的。”


在特遣队得到的优厚太多,炸队的安排壳自然一切照做。炸办事雷厉风行,第二天一早就领着人回了趟总局。特遣队的威望是整个军部最高的,壳跟在炸身后一路上收获了不少崇敬的目光,虽然才加入不长时间,但他临场发挥很可以,通身的气度完全配得上胸前的MARS队徽,连炸都忍不住给他竖大拇指。


直到遇见那个意想不到的人,壳觉得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挂不住了。那名曾经被卷儿亲昵唤作阿耀的男子,此时正着一身笔挺西装站在不远处谈笑风生。卷儿初见他时,他也是这般衣冠楚楚,带着一张虚伪的脸围在卷儿身边嘘寒问暖骗取芳心,腻烦了以后又随手弃之。


壳很清楚若是两人一直和和美美也轮不到自己后来居上,但他永远忘不了在被践踏了感情的卷儿那一阵子失魂落魄的样子。


见到壳跟在炸身旁走过去,钱耀显然有些意外,没想到那个穷打工的在末世竟也混出一番天地,心中冷笑。又等了一会见炸队走开去办其他公务,留下壳原地等待后忍不住上前搭话。


“又见面了。”


壳冷冷瞥了他一眼,那副肮脏的嘴脸还是那般不可一世,他实在厌恶的紧,不想与他有过多交流。


“小卷儿可好?”


知道壳的软肋在哪,钱耀笑容很歹毒,“好不容易捡了口别人不要的剩肉,可得叼好了。”


壳闻言上前一步,身上的黑色印纹又重了几分,伸手拨了拨钱耀的衣领,仿佛下一秒就能将人拎起来,徒增的气场令其险些站不住脚。


“人贱就更要积点口德,如今这末世变故颇多,可别哪天把自己玩死了。”


炸正好在这时返回,没想到会撞见壳剑拔弩张的样子,虽不明情况但知道以他的性格不会贸然起冲突,定然是对方过来招惹。快步走过去重重拍了拍钱耀的一侧肩膀,语气带着浓烈的压迫,“对我的新成员有意见?”


“一场误会。”


钱耀态度立刻有所转变,炸也让壳不想浪费时间继续跟他纠缠下去,壳也很会看眼色的收回手,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跟在炸身侧走出了总局。


那种小角色,要不是壳刚刚的举动炸都懒得留意,见壳似乎气还没消,炸认真回忆了好一会才想起来那人是干嘛的。


“就刚才那个,是靠在赌场里耍手段讨生存的。有些人即便到了末世也改不了恶习,这才让他寻着机会发家。要有什么私人恩怨,以后找个没人的角落揍一顿就是。”


壳没入队之前就听说炸出了名的护短,如今更是深有体会。不过更令他在意的,是印纹再次浮现的时他看向钱耀的视野里血红一片,真有种想杀了他的冲动。


获得异能以来自己好像越来越控制不住情绪了,壳觉得不是偶然,今后应该多加留意。


加入特遣队后,卷儿过了自末世以来难得的一段安稳日子。成为正式成员壳会经常外出,虽然相处的时间变少了,但独自呆在基地里不会有任何不适。


这里与之前在地下室的生活相比简直要好上太多,而且最近壳的浪漫细胞也有所提升,时不时会陪着他一起喝点红酒。可时间长了,卷儿还是察觉出一些端倪。


壳对自己依旧温柔体贴细致入微,对外却越发冷漠,随着使用异能的次数越来越多,壳越来越强大,卷心里的不安感也就越来越强烈,总觉得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壳那日对首领收不住的狠厉不止一次上演。


将卷儿哄进房间休息,壳独自留在厅内,觉得是时候和体内的“那位”好好谈一谈了。


身上印纹再次浮现,黑色磁场瞬间覆盖了整个大厅。壳面无表情的将手伸向镜面,却见里面那个一模一样的自己脸上忽然露出诡异的笑容,壳没有丝毫意外,而是返回到沙发翘腿坐下,神色如常,“出来吧,又没有旁人。”


话音刚落,镜子里的身形突然消失,影子一样的附在他身旁。壳清楚的很,这就是他一直以来用的异能,被割裂的阴暗面,随着使用次数增加会逐渐拥有意识,而它所富含的异能就像个无底洞,借用力量会短暂的变强,同时情绪也会被严重影响,变得更加躁郁。


壳试过几次也没能摸清的底细,并不知晓这诡异的东西最终会不会侵占主人格,却没有让羊羔的治愈技能抑制他的成长,过多的大度实属养虎为患,这也是影子壳一直不理解的地方。


“你今天怎么了?竟然主动找我。”


“你这么了解我,不妨猜猜?”


“让我想想……是不是前几天撞见的那个又触动你逆鳞了?生气了?吃醋了?还是……嫉妒了?”


影子每说一个词,五官就跟着扭曲,好似循循善诱的恶魔般环绕在壳的耳边,一如那日殴打首领时不断在脑海里挑唆“杀了他”,嘴角露出狂妄的笑。


“苦苦暗恋了那么多年,眼看着自己的宝贝被别人追到手。你以前家世就不如人家,若不是那人在小卷儿低谷期缺少陪伴,哪轮得到你?


想不到就连末世,你拼死拼活才获得的异能人家早早就有了。而且到现在还在惦记着你的宝贝。这种真爱之物随时可能被夺走的滋味……不好受吧?”


直到被猛的揪住衣领从身后拎过来,影子立即松开环着壳脖颈的手作投降状。看着长得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家伙无限夸大自己的情绪,壳皱了皱眉,到底还是有些不适,“我放任你养到现在,可不是为了让你拿话堵我的。”


“当然,我们本就是一体的,需要我做什么我都很乐意效劳。接纳我,壳,你远要比现在强上百倍……”


影子还在进一步蛊惑,却见壳松开手,后背从容靠在沙发上,随意叠起长腿看上去丝毫没受影响,“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同样,我也知道你想得到什么。我可以让你出来,你也可以试着击溃我,做得到的话,这具身体让给你,做不到,就全心全意为我所用。”


“拭目以待。”


——


特遣队分配一贯采取抓阄制,只不过这次,炸稍微黑幕了那么一下,将维持赌场秩序的任务委托给壳,多少带了些纵容他砸场子的意味在里面。而对于他自己,炸则单独扣下了一个特殊任务。


最近丧尸的行动异常规律,大部队的行踪十分集中,明显带有目的性。最近的活动轨迹是在C城最后一处核电站,一旦被损坏将全面失去供电彻底与总部失去联系。不怕丧尸多,就怕丧尸有智商,海鸥怀疑其中出现了领导者,而这个艰巨的探查任务除了特遣队也没人能够胜任。


考虑到此行的危险性,炸怕交给其他成员应付不来,于是自告奋勇单独前往目的地。站在高处俯视着脚下的废墟坑,核电站周围已经完全被侵占,大批量的丧尸肆意横行着,拖着腐烂的身躯,像一团团扭曲化脓的泥。


目光漠然扫过同胞堆积如山的骸骨,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炸硬着头皮又环视了一圈,这里大部分都是低阶丧尸,并没有找到疑似领导者的生物,看来那家伙没有亲自过来。


百无聊赖的端着手枪,对着下方随便打爆了几只丧尸的头颅,枪声将周围的所有丧尸都吸引了过来,密密麻麻堆叠在下面,炸看着就犯恶心,取出另一只放在兜内空闲的手打了个响指,丧尸周围的空气接连炸裂开来,此起彼伏的吼叫戛然而止,腐肉崩得到处都是,瞬间就将整个部队化为乌有。


纵身跃到个还算干净的台阶落脚,炸拽过一块破布擦了擦溅上尸液的靴面,他的主异能可以直接将空气化作武器,但使用起来耗费精力巨大,若不是想速战速决他也不会轻易用。


每次发动技能杀伤力巨大,基本都能百分百清场,没想到这次竟然会有落网之鱼。


对方移动太快,炸只来得及直起身对着残影举枪,还没等扣动扳机就被堵住了枪口,万幸不是什么脏东西,只是一根普通的棒棒糖而已。


没想到如此危险的地段还有幸存的异能者经过。炸挑起一侧眉,望向面前这名胆大包天的年轻人,一头锡纸烫乱蓬蓬的,上身的白衬衫被他糟践的凄惨无比,如今在末世,形象邋遢点倒也不奇怪。而且对方颜值过关,再狼狈那也是帅哥卖惨,让炸这个外貌协会的忠实拥护者很难拒绝。


“你是打算用上面的口水挑衅我吗?”


飒闻言加重了指尖的劲道,按着糖棍沿着管口四周研磨一圈,几乎擦出火花,并在回收之前用糖球快速蹭了下炸的下巴才放进嘴里。滑溜溜的触感令炸有一瞬间的错愕,目光不自觉被他的动作引走,再一抬眸便见飒一双桃花眼笑的弯弯,“现在才是。”


全世界胆敢这么做的找不出第二个,再加上飒一开口炸听到他的声线就更加笃定了,“我总觉得你的嗓音很亲切,就像以前在哪听过,你说是吗九划先生?”


“叫我飒就好。炸队如今声名显赫,还以为早就把我忘到大明湖畔了呢。”


看着他胸前带有特遣队标识的军徽,飒语气极度不悦。炸知道他心中还有介怀,难得自损了几句,“是臭名昭著吧?军部那些元老们的嘴可不饶人,被曾经的监下囚踩到头上,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骂我呢。”


“要真有哪个不长眼的敢骂你,坟头草早就长三丈高了。”


炸不置可否。见飒将糖块咬碎吞咽完仍含着糖棍,扬了扬眉,“这么喜欢?不如加入我们特遣队吧,跟哥混,哥房间里那一箱棒棒糖都归你。”


“好的炸队。”


飒改口倒是很快,生怕他反悔似的,笑容颇有些阴谋得逞的意味。


炸没空猜他心里那点小九九,他得赶紧检查一下核电站是否有损坏,有的话还得让绒用虫洞将专业人员传送过来维修。


“炸队是在找能发电的东西吗?”


飒似乎对炸这么快就将注意力从自己身上转移开感到深深的不满。枕着手吊儿郎当的在他面前倒着行走,顺便甩甩刘海自认为很帅的冲人来了一个wink。


至于效果如何,总归是有用的,被调戏对象甚至激动的想要给自己来上一脚,“如果你还想要你那对好看的琉璃珠子,最好少贫嘴。”


“遵命。”


绕着走了一圈,表面已经被丧尸砸的坑坑洼洼,但好在功能没有基本损坏。为以防这里受到二次冲击,炸打算在周围稍微布置一下。


跟在他身后的飒随便挑了块敞亮地翘腿坐好划水偷闲,观赏炸对周围的一摊破烂进行废物改造。无论是徒手拆钢管还是卸铁丝,多暴力的动作由他做起来都像是一种美学,原本的防御装置已经被摧毁了,炸又重新在核电站四周搭制了个简易栅栏,这样再遇见游荡的丧尸就不至于这么脆了。


就在他忙完拍掉手上的土,觉得一切都已准备妥当随意可以撤离后,飒好心的踩了踩脚下的井盖,“炸队怕不是忘了还要检查这个。”


“……”


炸觉得亲爱的上帝总喜欢跟自己开玩笑,之前去个仓库都能浇一身尸臭黏液,现在探查一下核电站还要兼任清理下水道,飒见他愁苦着脸仿佛要闯得是什么龙潭虎穴,知道炸这是又犯病了。


“像你这种洁癖怪是怎么在末世活下来的。”


“你打头阵。”


“我才刚加入就开始榨压?不地道吧炸队?”


“是你自己跳还是我踹你下去?”


飒耸耸肩无可奈何的站起来,接过炸递来的手电筒用嘴咬住,踢开井口扶着梯杆往里下,炸也紧随其后,两人速度很快,抵达底端又轮到飒矫情了,忍不住禁了禁鼻子,四周那些黏腻腐臭的黑污看着实在反胃。


“你有没有感觉到周围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炸按住人,仔细聆听周围的动静。


察觉到有东西越靠越进,飒危险的眯了眯眼睛,还没等他做出反应炸便抓住他握电筒的那只手精准朝声源的方向照去,一个巨大的黑影在两人头顶一闪而过,顺着漆黑的隧道爬往更深处。


“快跑!”


几乎瞬间炸猛的抓住飒的手带着人向前百米冲刺,与此同时后方隧道沿壁铺天盖地的尸虫朝着两人翻涌而来。飒骂了句该死,另一只手迅速拔出匕首向后抛去,锋利的刀刃在四周飞速回旋砍杀不断接近的尸虫大军。


电光火石间虫液四溅,炸也横过一只手两指并拢挥出气刃小范围的清绞前方的障碍物,保证不塌方的同时能够维持最快移动速度,“留存体力!更难对付的在前面!”


“我知道!”


两人拼杀了一阵,后方死伤惨重的大部队总算不再追逐。粘稠的唾液从头顶滴落下来,炸猛的闪开,抬头便看见一只硕大的蜘蛛攀附在上面,肥长的肢体足足有人两只手臂合起来那么粗。


“糟了是蛛皇!”


炸迅速举起手枪打爆它其中几只红眼,蛛皇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瞬间吐出细长的蛛丝划过两人眼前,飒按着人的肩膀迅速后仰躲过它的突袭,反手接住刚砍杀完尸虫大军反弹回来的匕首,将炸拉到伸后弓开长腿抬刀抵挡住蛛皇击打下来的虫肢。


巨大的反冲力震的他手腕猛的一晃,飒迅速侧身躲开蛛皇的进一步打击,刀尖在虫肢上划过长长的一道狠狠刺入沿壁短暂固定,方便身后的炸空翻跃到其上。短暂助跑后炸抬脚猛地给蛛皇一击飞踢,靴跟擦过它肥大身躯的同时迅速后翻调整身形,下落到半空精准踩中飒扔过来给他垫脚的刀做缓冲安稳落地。


迅速与炸对视了一眼,飒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两手握紧端在炸面前,歪歪头还有心情开玩笑,“举高高?”


炸没好气的朝他翻了个白眼,蹬上飒的手起跳的同时踩住他的肩膀借力一跃,再次腾空与蛛皇平齐,在与炸扭打的过程中蛛皇在各个角度都留下虫丝,炸也不恋战,在即将被包围的瞬间才最后的缺口退出,同时蛛皇也深陷在自己所布设的天罗地网里。


丝网彼此间的缝隙仅够手臂钻过去的,而且一旦被黏上恐怕就要葬身在此,正当炸一筹莫展时突然听飒怒喝一声——


“听过弹琵琶没有?!!!”


转头就见飒猛地甩手将匕首狠掷出去,那刀背迅速穿插进缝隙沿着数条丝线旋转翻飞,恍若在琴弦中跃动挑拨出凌冽的乐章,当真如疾雨切切似朔风划雪,肃杀白亮的刀芒不断向交织的蛛网内反弹,每掠过一处都铿锵有力。


即便是蛛皇身躯再灵敏也只能向里躲闪,每移动一寸四条虫肢都被精准划出血痕,直至刀身翻转到最后一下顺着被封到无路可退的蛛皇尸颅稳稳刺进去,再从硕大笨重的身体尾端穿出来。飒反握回刀柄的瞬间血光四溅,同时飒眼神狠戾的挥舞刀背划过眸前抹去即将崩到脸侧的一滴尸液。


炸在心里暗骂了一声操,简直不要太耍帅。


“正好落入圈套,也是它笨。”


匕首在指尖挽了个刀花后插回鞘,飒见炸仍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被我迷倒了?”


“刀法不错。”


“承让。”


……


总算从井口爬了上来,炸长舒一口气,顿时感觉外面的环境是这么美好。完成任务炸便带着飒马不停蹄的赶回了MARS基地。本想直接将他介绍给其他成员认识,却在进门前被飒给一把拉住。


“怎么了?”


对上炸疑惑的目光,飒难得有些窘迫。


“在见他们之前……能不能让我先洗个澡?”


炸这才想起来他还一身狼狈相,转过头戏谑的上下打量着人,见飒头上像顶着个乱糟糟的鸡窝,露出来的肌肤满是脏污,仿佛刚从贫民窟逃难出来羞耻心爆棚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


“呦?想起来注意形象了?”


“就问你行不行?”


飒脸上的难堪已经异常明显了,偏偏炸丝毫不领情,知道他在威逼之下不得不屈从,抱着手臂继续逗着人玩,“求我。”


“炸哥哥好坏啊……”


飒撇了撇嘴,活像条受了委屈的小奶狗,偏偏炸还蹬鼻子上脸的揉了把的头发,“乖~坏哥哥这就领小飒去沐浴。”


私心将自己房间对面的空房划给飒住,因为里面的格局是最大的,炸主要是看中了这点,但若让他早些知道离得近以后会有多少不必要的麻烦事,他死活都不会同意飒搬进去。


将人塞进浴室,炸便回到自己房间也痛痛快快冲了个澡。换好宽松的睡衣,炸出了一整天任务也挺累了,脸朝下直接卧倒在柔软的床单上,阖上眼有些昏昏欲睡。


歇了一会后炸忽然记起又忘了关房间门,想着反正特遣队的成员也不会不打招呼的就闯进来,就放松了警惕没有动,没想到这次却迎来了不速之客。


感觉后背忽然被人压上,炸瞬间惊醒刚准备反抗,没想到那人比他更快,双手控制住他的两只手腕交叉死死按在床上,力道之大炸竟一时挣脱不开。


飒此时系着洁白的浴袍,刚从浴室出来还热气腾腾的,一头卷发洗的湿润蓬松,低下头嘴唇蹭过炸的耳侧,将脸凑到他的眼前,两人距离甚至不到一厘米。炸被飒精致的五官晃得愣了愣神,竟也忘了挣扎,飒看见他的耳根腾一下红了,低低笑了声,改换单手抵着人,取出另一条空闲的手方便行凶。


“睡衣还是红色的,很性感嘛。”


“放开……”


“不,我要罚你。”


飒死死按着人,同时将罪恶的手伸到他月要侧毫不留情的抓挠,炸大脑瞬间当机,头一次体会到胳肢是什么滋味,半边身子都麻了,钻心的巨‖痒迅速蔓延至全身的感官,狂笑不止差点流出眼泪。


“哈哈哈你个混蛋……快停手……”


飒也没料到炸敏感的要命,不过正合了他的意,“求求我。”


“你……!”


绒见门开着就进来想汇报工作,结果正好撞见飒耍流氓现场,没想到这年头还有人敢劫炸队的色,而且炸队完全动弹不得任其摆布,下巴都要惊掉了。这下丢脸丢大了,炸不知哪来的力气当场奋起,直接将人给轰了下去。


与此同时正在各自房间休息的特遣队众成员忽然感觉床狠狠一晃,像地震了一样。持续的巨响迅速扩散至整个基地,还以为是什么恐怖袭击,顿时拉起警报纷纷扛起武器踏着拖鞋就杀到了声源处——炸队的房间。


见炸站在地毯上还在捏拳,脸色异常恐怖,而地上四仰八叉躺着一位骨头架都快被打散的生面孔,歪着个脑袋嘴角抽搐口吐白沫,而一旁的绒瘫坐在地,头上还顶着个大包,对于自己倒霉被牵连感到深深的幽怨与无语。


等地上那位缓过来了,众成员正襟危坐在一个圆桌前,看着中间板着个脸的炸两手握着飒被打落枕了的脖子狠狠一掰给正过来,全都倒吸一口冷气。


“发生……什么了?”


须小声询问在现场目睹了一切的绒,余下三人目光也都齐刷刷的望过来。


总不能说两人在打情骂俏吧……这样十几条命都不够赔的。面对炸的死亡凝视,绒急忙笑着打哈哈,“没事没事,炸队刚刚一时手痒跟新成员切磋呢。”


“大家欢迎一下新成员,飒。执行任务中途遇见就给带回来了,也是我以前的狱友。”


炸脸色缓和了一些,平静的向众人介绍飒,飒在桌子底下还企图去拉炸的手,毫无意外被拍回来了。


“我就说炸队你是颜控吧,还不承认,这又领回来一位这么好看的……”


飒:“……”


反正炸也不会当着众人的面下手,绒又开始吐槽,卷儿抬手指着飒,语气有些惊讶,“你是不是那个……超模?”


卷这么一提火小姐也反应了过来,“对!就是他,全国公认超一线男模,末世以前超级火爆的,我还看过他好几场走秀呢。”


“就他?”


炸不屑的挑了挑眉,“在坐哪一个气场不秒他一条街?”


“确实不敢当,要是炸队也去当模特,就没我什么事了。”


飒特别娴熟的将话接了过来,同时拄脸看着炸笑,其余人也都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没聊多久就纷纷找了理由退出房间。


等人都走后炸又沉下脸,本来想着飒和其他成员都不一样,跟自己在狱很长一段期间也都没吃些什么正经饭,还打算晚上开小灶单独请他一起吃顿好的,现在看来也没什么心情赔。


飒见炸默不作声将事先准备好的烤羊腿鱼罐头等一堆食物端出来,最后把红酒狠狠撂到桌子上,仿佛给的是什么鹅顶红。看出来他气还没消,连忙拉住人装可怜,“炸炸,我知道错了……”


“错哪了?”


“我应该随手关门的。”


“……”


果然完全不知悔改。


飒见炸青筋渐露,知道自己又说错了话,想了想将手抬起来,“那……是怪我轻薄你?我让你挠回来?”


“不用了。”


炸将红酒起开,也没往杯里倒直接对着灌了几口,飒等他饮完后把酒接过来,然后倒进两个高脚杯,“这样喝。”


“我知道。”


炸端起一杯朝他示意了一下,然后又放回了原位,“你逃出去之后,都去哪了?是怎么活下来的,能跟我说说吗?”


“说来话长,翻出去整个世界都变天了,我还蛮惊讶的。后来在丧尸堆里厮杀几次也就习惯了。我洗劫过的地方太多说不清,不过在遇到你之前一直都是单打独斗。”


他不想提的细节炸也没有追问。飒用起餐来很优雅,同时兼具了美观与速度,难得以前的习性在末世还保持着,全程盯着一个人吃饭感觉还挺奇妙的。


“有烟吗?”


炸将一盒烟和打火机推到飒面前,飒看都没看从盒里随意抽出一根叼进嘴里,却迟迟没动打火机,手指放在在桌面敲了敲,“炸队帮我点个火呗?”


“毛病真多。”


炸拿过打火机站起来俯身凑到他的脸前,即将点燃的一瞬间飒顺手关闭了房间内的灯,滚烫的火星在黑暗中仅能照清两人的脸,飒指尖的烟雾缓缓升起,逐渐模糊了他的面孔,炸顿时愣住,紧接着又被眼前的人口勿上了额头。


“这次可看见了?”


在飒准备起开的一刻,炸忽然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飒会意揽过他的月要,好似久别重逢的情侣,这次飒的口勿落到了炸的唇上。两人由试探的口允吸再到热烈的纟㢆绵,毫不客气的侵占了彼此白勺气息。


一吻结束,飒贴在炸耳边,说出了一直想说但没有机会说的话。


“我很想你。”


“……”


“非常非常想。”


……


独自返回房间,卷儿望了一眼钟,发现已经晚上11点了,壳还没有从赌场回基地,不禁有些紧张。见不到人卷便没有丝毫睡意,坐在沙发上又等了一个多小时,这才等到“壳”回来。


“宝贝是在等我吗?”


影子壳从背后将卷儿抱住,贪婪的口及食着他身上的气息。卷肩膀僵直,感觉寒冷顺着脚底的黑影蔓延至全身的血液,即便此时的“壳”笑容柔情蜜意,却能让他从心底产生前所未有的恐惧。


“放松点……宝贝。”


影子壳缠上他的几缕发丝,玩味的在手指上绕了几圈,卷紧绷着神经一动都不敢动,“你到底是谁?”


“你老公喽。”


卷刚要反驳,忽然整个人被打横抱起。看着眼前如此陌生的壳坐进沙发,强迫自己跪在他的月夸上,还顺势在自己月退根处掐了把,遭到羞辱的卷儿立刻抬手甩了“壳”一巴掌,“你算个什么东西,给我从壳的身体里滚出去!”


影子壳愣了一下,被吼过之后肉眼可见的委屈起来,不过装的成分极大,“哎呀卷卷你别凶嘛,我就是想跟你开个玩笑。”


再次将人抱起来安稳放到沙发上,影子壳随便搬了个板凳坐到卷面前。


“解释一下,我呢也是壳,只不过是你老公壳的其中一小部分阴暗面,被影异能无限放大了那么亿点点幻化出来的形态。如果你实在难理解叫我黑化壳也行,同时拥有两个不同性格的老公,受益人还是你嘛!”


卷儿神情依旧紧绷着,没有因为他的解释而感到丝毫放松。下一秒影子壳突然凑近,像是要透过卷的眼睛洞察他的内心,“还这么抗拒啊?难道说你喜欢的只是壳的完美人设?一点点缺点都不愿意包容?”


“不是!”


卷狠瞪了他一眼,真不愧是阴暗面,逮到一点缝隙就使劲挑唆。影子壳自知没趣,也就不再继续逗着人玩了。


“不好意思,这么对着壳本尊看习惯了,抱歉又吓到你了哈。再跟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回来的是我。本来这次去赌场不用我出场的,结果那个叫钱什么耀的玩意又嘴贱,壳就让我协助跟那玩意小赌了那么几把。”


卷儿倒没想过壳也会上赌桌,听着实在是新鲜,“他也会玩?”


“赶鸭子上架呗,不过有我在还可以出老千问题不大,听我继续说。两人的赌注是壳输了就四肢朝地栓上狗链让他牵着走几圈,他输了我就割下他的舌头,结果肯定是不负众望的我赢。


你可别怪我狠,你是没听见他诋毁你的话有多难听!后来我回收赌注的时候那个杀千刀的叫太惨,把周围的丧尸全都给吸引过来了。今天赌场里的异能者可不多,全靠壳凭一己之力完成了丧尸大血洗,结果透支太多,短暂休眠去了,就让我出来暂时掌控他的身体,回来给你报平安。”


“所以你就打着报平安的名义跑出来吓我?”


影子壳本以为他把钱耀的事情原原本本拖出还要挨说呢,没想到竟是他多虑了。拄着下巴欣赏的看着卷儿,语气更轻快了,“本来我也想伪装一下,和和美美的跟你打招呼来着,谁知道壳那家伙平日里是不是谷欠求不满,我一看到你反应特别大。”


“……”


“先这样,时间到了,他就给我十分钟。我回去睡觉了,明天一早你老公就回来了,以后有机会再出来找你玩。”


说罢,影子便起身拉开凳子毫不留恋的进卧室了,卷儿也不知道壳是怎么收服这个危险的家伙的,好在对壳的安全没什么损害,卷也略放心了些。


但再怎么说,卷也不敢和现在的“壳”呆在同一间卧室,这也是第一次和他壳分床睡,还有些不太习惯。


自从那一次被飒成功潜进房间后,炸就再没忘记过关门,甚至将钥匙锁改成36位数字的密码锁,扼杀了一切飒有可能再次溜进来的可能性。


进不去房间也就算了,最近飒甚至连他活人都没见到过几次。除了出任务还是出任务,就像刻意躲着自己似的。


“炸呢?”


这已经不止一次飒向人发问了,绒一边撕开薯片袋一边指了指联络显示屏,只见画面中H27号武装直升机紧急迫降,高速旋转的螺旋桨发出震耳的轰鸣声,炸出现在大敞的舱门前,呼啸而过的强流掀翻他的衣角,整个人却纹丝不动,在半空睥睨着一望无际的沙土,浑身说不出的气概。


“他是工作狂吗?”


“不知道。”


将食用完的零食袋丢进垃圾桶,绒朝飒勾勾手示意他替班,“直升机送完炸就要去例行维修了,你帮我看着点,一会炸完成任务了叫我回来给他开虫洞。”


“好的。”


将活推给飒后绒就开开心心去找须了。飒也拿了袋薯片出来,把显示屏当成武打片看,可他嚼了一会就嚼不下去了,炸的打法实在是过于血腥 暴力,在以前是绝对不会过审的程度。


而且炸似乎还捅了丧尸窝,飒也就去了个厕所的功夫回来就看见炸被黑压压一大片尸潮追着跑,目测至少成百上千,赶紧撸起袖子将绒从须房间里给逮了回来。


“快点开虫洞,不然咱们炸队就要凉了。”


绒绒显然也没料到会有这么大变故,立刻两手撑地开启传送阵。飒也是头一次见他施展异能,只见身后的空间仿佛被人徒手撕裂开般突然凌空乍现一条巨大的裂痕,逐渐扩大成深不见底的漩涡,外观也是异常好看,高速旋转的磁场仿佛呈满了星辰大海,感觉一靠近就会被吸进去。


然而还没等飒感叹,一转头看向显示屏却发现炸周围并未出现类似的漩涡,正在被大部队追逐的炸也是满头问号,一边努力拉开距离,一边对着别在耳朵上的通讯设备大声呼喊能救命的好队友,“我门哪去了?!!”


“实在对不住……经纬度不小心调错了,虫洞就在你正前方一千米的地方,炸队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华绒绒你个老六!!!竟然公报私仇!”


飒笑的整个人都快仰过去了,汇报完毕绒赶紧关掉了显示屏以防炸队被公开处刑的画面泄露出去,同时双手合十默默为炸祈福。


虽然形式看起来比较险峻,但两人对炸心里都有数,以他的实力倒不至于挂在那里。


果不其然,三分钟后炸俩手插在口袋里很从容的从虫洞返回,绒一见到人平安拔腿就溜没影了,生怕被抓住当场制裁。


“人都跑了,就别装风度了。”


飒大概知道炸是怎么回事,轻轻将他的手拿出来放到嘴边吹了吹,果不其然炸手腕处青了一大片,一看就是频繁挥动气刃造成的。


“这点小伤不打紧。”


“还是让羊羔医治一下吧。”


飒说完才想起来羊羔前两天回去找海鸥了,于是亲自出手将绒给逮了回来,又放了个虫洞直通总局,结果没想到刚好撞见两人吵架现场。


远远看去海鸥手臂负了伤,貌似还很严重,羊羔想上前去帮他治疗,结果被一把推开了,并换来一句语气很重的不需要他帮,这回彻底把羊羔给气跑了,途中差点撞上炸的肩,炸看羊羔眼眶红红的,将原本想要说的话全都咽了下去,一时间好不尴尬。


注意到了炸淤青的手腕,羊羔沉默着碰上他的手发动异能,一股柔和的光覆盖上去,炸的伤瞬间就好了,治疗完羊羔也没跟炸说话,转头流着眼泪跑开了。


“……好心当成驴肝肺?”


飒远远看了海鸥一眼,眉头越皱越紧。


“上校体质有点特殊,羊羔的治愈异能对他没效果,上校也一直没告诉他。”


“啊???羊羔的治愈术不是对所有异能者都通用的吗?为什么没效果?”


“别问了,快跟我去追羊羔。”


即便两人动作已经很快了,可耽搁的时间太多,羊羔早就没了影。


没办法飒跟炸只能先返回基地,在两人分开之后,就见卷儿鬼鬼祟祟过来询问能否让他也参加异能诱变实验。


炸很认真的考虑一下,但还是否决了。


“嗯……最好还是不要,你也知道那个实验危险系数极高,壳当初能挺过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卷听完肉眼可见的失望,又思索了一番,炸补充道,“不过你实在想的话,可以在污染区重的找一种毒株,图鉴跟其他资料放在一起你可以找找看。虽然可获得异能是定向的,但有一半的成功率。


壳的影异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达到一定形态是不会被穿透的,而且还可以转移。如果你以后找到这种毒株,你可以让壳帮你适当的护一下体,不被完全侵蚀的话,成功率可以再加两层。”


卷儿刚问完毒株的事,没想到才隔了不到两天机会就主动找送上门了,只不过形式异常紧迫。


炸收到海鸥连夜发来的致电,说自羊羔跑出去后就迷了路,他在羊羔身上偷放的小型雷达定位仪器显示他现在被困在之前的生化基地里了,让炸火速带着特遣队去营救,而且强调了三次务必要安全将人带回。


“生化基地……”


炸一听这个名词就本能的厌恶,起初就是它改变了一整条街的命运,可如今羊羔就被困在那里必须得去营救。


“那上校为什么不自己去,他既然像炸队你说的那么强,他去不是比我们更有胜算?”


关于海鸥的疑问须埋在心里很久了,虽然羊羔此番一意孤行有赌气的成分在,但人现在落难了,海鸥却连出手的打算都没有。


“我们特遣队全员出动效率也是一样的,时间紧迫,有什么问题等把人救出来再说。”


炸仍专注的看着地形图,没有正面回答须。其中最快响应的是十辰于,他想试基地的那两把把M82A1巴雷特狙击步枪和AK47很久了,正好借这个机会好好过下手瘾。


将半个武器库掏空,几乎所有人都是全副武装,唯独飒只披了件招摇的红雨衣,护具更是一点没带。上战斗直升机时每经过他身边一位都会投去讶异的目光,只有炸完全没给眼神,回想起来飒还挺失望。


“一会行动分四组,我和十正面突破去基地救人,飒跟须在东边掩护,壳跟卷儿在西边掩护防止其他丧尸部队入侵,绒跟火小姐负责在外围接应。这次任务比以往都要危险,一定要注意安全,应付不了就撤,前面我顶着。”


“是!”


众人异口同声回应炸的部署,只有飒在听到最后一句后忍不住皱了皱眉,“你也是,别光想着一个人扛,也要注意安全。”


“走了!”


炸专注佩戴着蓝牙通讯设备,像是没听到他的话,攀着索绳从舱门单枪匹马滑下,一个空翻落到生化基地的屋顶,飒无奈叹了口气,也紧随其后滑下。


不出炸所料,下面聚集了大量丧尸,东西两侧还有源源不断的大部队往这边赶。众队员纷纷按照安排就位。正面太耽误时间肯定是走不了,炸当机立断用激光仪器在顶部寻了处薄弱的部位切割开一个人工小窗口,十跟着他使用勾爪套绳降下。炸手中的雷达显示羊羔位置在三层,意味着他们还要往下下两层。


十辰于望着周围碎裂的几个培养器,管子也全都被扯断了,也不知有多少病毒活体标本趁机跑了出去,拯救行动刻不容缓。


基地内,两人马不停蹄的继续搜索着小羊的踪迹。而另一侧壳也带着卷儿找到了毒株,周围的溶液已经被它尽数吞噬,不停伸展的枝干象征着其旺盛的生命力,饱食养分的叶片通体散发着诡异的光泽。


壳迅速散发出黑色磁场将其覆盖,两股力量相撞彼此制衡,卷一步步朝毒株走去,伸手捧上它的花蕊,几乎瞬间便血流不止。


“卷儿!”


“没事。”


卷目光始终盯着那花蕊,下定横心拔开自己领口,露出里面白皙蜿蜒的锁骨,“你想喝我的血吗?”


那毒株仿佛有灵性一般,闻言将叶子探出来覆到其上,黝黑的倒刺疯狂扎入他的肌肤,卷儿闷哼一声下手猛的一用力将它连根拔出狠狠往自己身上按。那毒株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几乎一瞬间就钻了进去,大量的汁液迅速侵袭他全身的血管,顿时巨大的能量波自卷儿身上轰散而出。


异能肆虐下卷儿一头乌黑的长发整个飘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成金色,猩艳的玫瑰顺着他的锁骨扎根,将血肉作为滋养塑型倒长出来。壳咬着牙一边顶着冲击一边尽全力用影磁场帮其护体,经过漫长的搏斗能量终于平息下来,抱住即将跪倒卷儿,壳总算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飒和须还在东边同丧尸缠斗,眼见十辰于将浑身是血的羊羔抱到绒负责接应的虫洞面前,却不见炸的身影。


“炸呢?!”


飒对着通讯向十大喊,得到的回复却是炸让他先带着重伤的羊羔先出来,他人留下断后了。


“你留他一个人断后?!”


飒听到消息仿佛脑袋被炸开了花,一瞬间暴躁如雷,即便知道十辰于不得不那么做,但他还是很气愤十的莽撞。


按着通讯呼叫半天也联络不上炸,八成是出事了,飒紧急代替炸做总指挥,给其他妨碍他施展的人全下了驱逐令,准备亲自杀上去救人。


“让直升机赶紧过来支援!其余所有人立刻退出场地!”


“那你呢?!”


“我撤个屁,来不及了!”


狠狠挥刀又解决掉两个丧尸,飒朝底层的须喊道,“须须!在下面放满炸药!!放完赶紧出去!”


“那你自己小心!”


猜到飒可能要干什么,虽然有些疯狂,但须还是照做了。


刹那间楼盘底部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整座大厦轰然倒塌。飒伴随着爆破声飞身从窗口翻出,踩着逐渐下陷建筑一路向下俯冲,像阵旋风迅速卷入地面规模宏大的尸潮中,手起刀落腐肉四溅,生生用双臂开出一条血路。人已经杀红了眼,横冲直撞像枚只顾航向的导弹,将目标牢牢定格在前方的生化基地上,近乎丧失理智。


不断切碎妨碍他行动的“路障”,横飞的肢体阻隔住一层层向内铺展的丧尸,却依旧有灰暗的手掌铺天盖地朝着他透明的红雨衣抓去。


“别碍我事!”


飒怒喝一声,整个人彻底被激恼,瞬息间一股巨型的气浪在他周身震开。数百名怪物直接原地炸裂,受到强大磁场影响,飒视线所过之处的丧尸脚下仿佛都被水泥灌住,变成真正的死物。


此时此刻被密封起来的炸还不知外面发生了怎样浩大壮观的动荡,刚刚同时跟十个高度变异的怪物缠斗,闯进来才发现里面是全自动高温灭菌室。随着门被阖上温度也在持续不断的增高,炸只好绷紧手肘一次次撞身砸向隔板那条被自己弄出来的裂缝尝试自救。


不断有汗珠顺着他完美的下颚线淌下,被炸随手拭掉,长时间大脑缺氧的炸已经不能再从体内抽氧出来维持气刃了,再持续加热下去,不止是窒息,连骨头最终都会被持续上升的高温烤化。


折腾的几乎筋疲力尽,炸后背靠倒在隔板上稍作喘息,外面突然响起飒欠揍的声音,炸甚至以为自己幻听了。


“想好留什么遗言了吗炸队?”


飒在找到人之前片刻都没停歇,调侃炸时胸口还在因持续疾跑而剧烈的起伏。


“少废话,赶紧想法子给我弄出去。”


炸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飒的出现确实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从现在开始,后退别动。”


利落亮出双刀,飒嘴角还带着笑,眼里却泛起可怕的猩红,瞬息间他的手腕周围掀起一阵极强的气浪,昭示着调动的能量即将突破身体上限。


剩点力气好跟我接吻。”


距离飒落下话音还不到0.1秒,一股巨大的冲力将整个隔板直接轰开。单手揽过炸的肩将人紧紧抱进怀里,飒抬起胳膊护住他的头,直接闯破窗户从顶楼跳出去逃离背后剧烈的爆炸。


用身体帮炸挡下大片飞溅的玻璃碎片和滚烫的气浪,余威过后炸睁开眼,才发现外面乌泱泱聚集着数不清的丧尸,一旦掉下去就会被立刻吞没。还没来得及细想,及时赶来的直升机便朝两人抛下救生梯,飒举起另一只闲置的手精准无误的抓住,带着人悬在空中。


一切都在飒的计划之中,包括在抓住梯子后与炸激烈的舌口勿。怎么说也算劫于后生,炸抛开一切杂念热忄青迎合着他。如此劲爆的画面看得直升机上的特遣队众人全都瞪大了眼睛,起哄声此起彼伏。


平安返回了基地,羊羔那边有十和绒护送,而且靠他自身的异能不久后也会痊愈,炸倒不是很担心,就是始终绷着个脸的飒让他有些头疼。


“进来坐好。”


飒先入为主的站在炸房间门口,抱着手臂觉得有必要好好对他进行一番思想教育。


“老实交代,像今天这样不管不顾往前冲是第几回了?”


“百十来回?”


炸坐在床边晃了晃腿,抬眼稍微回忆了那么一下,想不起来果断放弃。


飒听到答案简直要气到昏厥,“你是想赶着给阎王爷冲业绩?好……那我再问问你,假如今天我没能及时到,你怎么从那里面出去?”


“反正肯定能出去嘛……”


“那可是特种合金耶,能出去?怎么出去?是撞的手脚全部脱臼,头破血流的出去?还是为了维持气刃将体内的氧气全抽干净,奄奄一息的出去?”


炸难得有些心虚,虽然飒话音满是挖苦,但也都是实打实的关心。飒见人不说话,认错态度良好,语气更加强硬了,“我还不知道你?这次知道错了,下次肯定还敢。


你知不知道,通讯联络不上你后我的心跳都快飚到120迈了!就算你不为自己的人身安全考虑,能不能稍微考虑一下你的亲亲小情夫?”


“小情夫?你?”


听到这个称呼炸眉头一跳,飒被他的反应噎了一下,很快又调整心态坐到他身边,丝毫不觉得害臊的继续道,“怎么?我亲也亲了,摸也摸了,你现在不想认也晚了!”


见飒反应如此强烈,炸敞开手臂躺倒在床上止不住的笑。


“你还笑?不对,重被你带偏了。我想说的是,在核电站我们不是一起战斗过,你应该也清楚我的实力,我希望你可以尝试着依靠我一下。如果你再有不得不冲锋陷阵的理由,我陪你一起。要知道你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你还有我。”


“好,我答应你。”


炸撑起身,歪头靠在飒的肩上,牵过他的一只手放在嘴边深情落下一吻。


等飒终于批斗完了,炸起身开门准备送客,结果趴在门外旁听那几个全都没刹住,一个个头全跌了进来。


“不是,我们就是路过哈哈……炸队你们忙完了?”


“快滚。”


“是!”


众人如赦大令赶紧都该干嘛干嘛去了,炸侧过身,朝飒摆出一个请的手势,没想到飒直接抱在门框上赖着不走了。


“刚才训我的时候不是还挺硬气的吗?”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这次出去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进来了,我不走就不走,你拽我也没用!”


面对飒撒泼打诨,炸无奈探了口气,“那就再留你一晚,下不为例。”


飒闻言顿时又支棱了,趁着炸没有防备一把将人扛起来,不管炸如何捶打一脚踹上门将人扔到床‖上就直接扑‖过去。


“这次我要生米煮成熟饭,省的你再不认账。”




未完待续.

梦yu十行

冰箱成精怎么办

七夕无脑沙雕小甜饼

txl合法设定

鸥羔,内含微量十壳,(其实也就出现了一句话)

虽然我是单身狗,但我的CP必须在一起!

灵感来源于CP宇宙


-

前情提要:羔羔被好友整蛊,被迫参加《男生女生向前冲》,最后赢得了一个双开门大冰箱,结果冰箱变成人了……但是后面他们在一起啦!


论他们的初遇:


羔羔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散发冷气的大背头帅哥陷入了沉思:我的冰箱呢?这个人是哪冒出来的?等等,我冰箱怎么不见了?这人怎么不穿衣服啊?……WC这人没穿衣服!


“这是哪啊?”那人冷冷开口。


“这是我家!还有,你先把衣服穿上”羔羔用手遮住眼睛,去衣柜找了一件冬天的睡袍扔......

七夕无脑沙雕小甜饼

txl合法设定

鸥羔,内含微量十壳,(其实也就出现了一句话)

虽然我是单身狗,但我的CP必须在一起!

灵感来源于CP宇宙




-

前情提要:羔羔被好友整蛊,被迫参加《男生女生向前冲》,最后赢得了一个双开门大冰箱,结果冰箱变成人了……但是后面他们在一起啦!



论他们的初遇:


羔羔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散发冷气的大背头帅哥陷入了沉思:我的冰箱呢?这个人是哪冒出来的?等等,我冰箱怎么不见了?这人怎么不穿衣服啊?……WC这人没穿衣服!


“这是哪啊?”那人冷冷开口。


“这是我家!还有,你先把衣服穿上”羔羔用手遮住眼睛,去衣柜找了一件冬天的睡袍扔过去。


那人将衣服穿上,虽然对他来说有些小,但还是勉强穿上了。


羔羔拉着那人坐下,想审问犯人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


“海鸥”


“你是怎么进到我家里来的”


“你带我进来的”


“我?”羔羔回想了一下今天的行程,除了今天下楼去领主办方送过来的大冰箱,好像就没有其他行程了。


“所以,你是那个冰箱?”


“你认为呢”


……羔羔大脑疯狂处理刚刚得到的信息,勉强接受了海鸥真身是个冰箱的现实。


然而对于资深二次元的羔羔来说,他的关注点一下就放在了海鸥的名字上。


“你叫海鸥,又是个冰箱,那你是不是有个叫海尔的空调哥哥啊”


“你怎么知道?”


“我去,还真有啊”羔羔表示:我不李姐


“也不完全是吧,我没有哥哥,但是我有个弟弟,他叫壳,真身是个空调,比我先一步出厂,被送到一个秃驴家里去了”(十爷:谁在骂我!)


羔羔: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

买衣服:


羔羔翻着某宝,想着给海鸥买几套衣服,他点进男装专场,买了几套之后又点进了家电专场,下单了一个冰箱罩。


……


羔羔将衣服藏起来,把冰箱罩子扔给海鸥:“诺,给你买的新衣服”


海鸥看着手里的蕾丝冰箱罩百思不得其解:“你告诉我该怎么穿”


“你变回冰箱就可以穿了”


海鸥:……是我冒饭了……


……


晚上,海鸥在衣柜里发现了一堆崭新的衬衫和牛仔裤



-

制冷:


夏天到了,羔羔特别喜欢和海鸥贴贴,为什么呢,因为海鸥身边总散发着一股冷气,帮他省了空调费,羔羔表示:拥有一个行走的空调真的很奶思好吧!



-

吃醋:


海鸥吃醋了,原因是羔羔买了一台新冰箱回家,羔羔一脸无辜:家里没有冰箱,我总不可能真把剩菜往海鸥身上塞吧。


结果羔羔那天晚上梦见海鸥变成恶鬼来索命:你为什么要买别的冰箱?你有我一个还不够吗?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你要是不爱我了,那就去死吧!


羔羔被这个梦吓得不轻,醒来之后在海鸥怀里哭了好久,不过那天以后海鸥再也没提新冰箱的事情。



-

开关:


冬天到了,可海鸥身边依然散发着冷气,这使本就寒冷的小家更加雪上加霜。羔羔裹着棉被哆哆嗦嗦得把海鸥往门外推:“你…你去客厅睡…”


海鸥抱着被子枕头可怜兮兮的站在门口,羔羔看着海鸥这幅“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可还是把海鸥赶了出去,要不然自己明天起来就变成冰块了。


半夜,海鸥偷偷溜回羔羔床上,把羔羔抱在了怀里。


第二天,羔羔醒来看见海鸥,以为自己变成了冻肉干,却发现海鸥身边并没有冷气,疑惑之间海鸥背对他撩起了颈后的头发,那里印着一个开关,海鸥说,按下开关自己就不会再制冷啦,说着又转过来把羔羔揽进自己怀里,开心地说终于可以在冬天也抱着你啦。


羔羔还不相信,手伸到海鸥后面摸索着按下了那个开关,不一会儿,海鸥身边就开始冒冷气,羔羔只好再按一次开关将他关掉,这才停止了冷气的冒出。


可羔羔好像是玩上了瘾,在海鸥脖子后面按了好多次,结果被海鸥一把抓住作恶的手,“别按了,再按你男朋友就要死机了”



-

艾莎:


羔羔作为一名资深二次元,一直相信海鸥会魔法,有时还会叫海鸥艾莎,对着他唱“Do you want to make a snowman?”


羔羔居住的南方是不会下雪的,于是每到冬天他就会缠着海鸥给他变雪人,海鸥表示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冰箱,真的不会魔法。但是看见羔羔失落的眼神,他就会带着羔羔去吃他最爱的火锅,尽管这种又烫又辣的食物对海鸥这个冰箱来说并不友好。



-

生日:


这天羔羔给海鸥准备了一个生日蛋糕,在海鸥疑惑地想今天是什么日子时,羔羔扑进海鸥怀里蹭了蹭:“我不知道你生日是多久,所以我把我们第1天见面的日子定成了你的生日”


海鸥揉了揉羔羔的头,他没有告诉羔羔在他们的世界里,生日是他们的出厂日期。



-

求婚:


海鸥向羔羔求婚了,是在北方的一片雪地,因为羔羔一直想堆雪人,所以这年冬天海鸥带着羔羔去了北方。


羔羔在人群的起哄中接下了戒指,和海鸥紧紧拥吻在一起。



-

结婚:


海鸥还是告诉了羔羔他的出厂日期,羔羔觉得自己没有和他过真正的生日,所以把结婚日期选在海鸥出厂的那一天,他说这样我们就可以继续过你的生日了,结婚纪念日也一样嘛。


盛夏,羔羔和海鸥结婚了。


婚礼结束之后,海鸥拉着还没换下礼服的羔羔去了一栋废弃楼的天台,羔羔正想问他干什么,就被一声巨响吓得缩进海鸥怀里,海鸥轻声安抚他,“别怕,你看,是烟花”


羔羔抬头,果真看到一朵朵烟花在空中绽放,他也不害怕了,就这么窝在海鸥怀里静静看着烟花。


“这是你准备的吗?”


“嗯”


“想不到你一个冰箱还挺有本事”


“我可是你老公,没点本事你不得嫌弃我”


“不嫌弃你”


说完,羔羔突抬头吻住了海鸥,海鸥反应过来,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

尾声:


后来,每当海鸥故意问他为什么喜欢他时,羔羔就会撅着嘴撇开话题:


“虽然你只是一个除了可以帮我冻雪碧以外啥也不会的大冰箱,但是我爱你呀😘”

FREE

【鸥羔】乖张

*七夕贺文

*伪骨科

*飒炸含量少到只有一句话 就当没有吧

*勿上升真人

*喜欢就说出来!

*我啥也没有怎么就不让我发呢

【鸥羔】乖张

*七夕贺文

*伪骨科

*飒炸含量少到只有一句话 就当没有吧

*勿上升真人

*喜欢就说出来!

*我啥也没有怎么就不让我发呢

李海琦yu

能否把你比作夏日(第一章)

学霸鸥  学霸羔

体育生十  美术生飒

第一次写 渣文笔轻喷
糖来啦!


九月的早晨,空中还弥漫着雾气,微弱的缕缕光线也因为丁达尔效应变的更加梦幻、神秘。窗外的知了已经开始鸣叫,随着开学季的来临,大街小巷也热闹了许多。


此时还有半个小时就要上学,羔羔正在誊抄他最爱的作家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夏末初秋那柔和的阳光映在羔羔的脸上,本来就雪白的肌肤在阳光的照耀下竟吐露着点点粉色,青少年阳刚健朗的脸上也有淡淡的笑容。夹杂着书房独特的气息,仿佛给予了夏日一个温柔的定义


(别问为什么还这么久才上学,问就是七点半到校羔母五点半就把羔羔......

学霸鸥  学霸羔

体育生十  美术生飒

第一次写 渣文笔轻喷
糖来啦!


九月的早晨,空中还弥漫着雾气,微弱的缕缕光线也因为丁达尔效应变的更加梦幻、神秘。窗外的知了已经开始鸣叫,随着开学季的来临,大街小巷也热闹了许多。



此时还有半个小时就要上学,羔羔正在誊抄他最爱的作家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夏末初秋那柔和的阳光映在羔羔的脸上,本来就雪白的肌肤在阳光的照耀下竟吐露着点点粉色,青少年阳刚健朗的脸上也有淡淡的笑容。夹杂着书房独特的气息,仿佛给予了夏日一个温柔的定义



(别问为什么还这么久才上学,问就是七点半到校羔母五点半就把羔羔叫起来了。羔羔:这个妈能不要吗?)



霎时,耳边便传来的阵阵唠叨声打破了这这个家久违的宁静:

“书包收拾好了吗?”

“东西该带的都带了吗?”

“没带可别指望我给你送过去”

“看看几点了?还不走”

“看我干什么?去上学!”

“一会弟弟还要上学,你自己坐公交去吧”

“没事别给我打电话,我忙着呢”



羔羔一脸不耐烦地听着,经历十六年的风雨摧残,他的机体已经对这些唠叨声产生了免疫,可以做到面无表情甚至内心已经毫无波澜。羔羔微微抬起头,幽怨的看一眼一边照顾那个十二岁的妈宝弟弟、一边唠叨个没完的母后大人,心里的火便不打一处来



“粒粒(羔羔弟弟,瞎起的名字)你可别学你哥哥,整天丢三落四不让我省心”羔母阴阳怪气的最后一句话,彻底将羔羔激怒了



为什么!羔羔也没心情再听下去了,抓起书包就往外走。“哐当!”门被羔羔用力的关上,还拿出钥匙叮叮当当一阵美妙的音乐过后把门锁上了。还好自己住校,要不然每天听她唠叨自己的精神世界早就崩塌了,当然这个门要是每天经历如此摧残也早就散架了。



羔羔像从疯人院逃离一样,拿出自己跑100米的配速逃出母后大人的魔爪。气喘吁吁地跑到公交车站,平复了一下自己那颗想杀人的心就带上耳机,试图用音乐麻痹自己“别唠唠叨叨没尽头!随你开心别挑肥拣瘦…….”



听着海鸥在元旦晚会上的歌曲,心里想着:烦就烦吧,老子住校了,你的话谁爱听谁听,反正老子不听。我管你的感受ooooo(莫名唱出来了哈哈哈哈)而且听说海鸥也在这个学校!想到这羔羔便开始蹦了起来,好开心!啦啦啦啦啦啦



“啊!”“谁呀!?”羔羔气急了,刚被自家老妈教训完就被撞,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羔羔抬起头刚想骂人,那一瞬间他像是被石化了般……艹这不就是海鸥,怎么说曹操曹操到,我的发型还好吗,我不会一脸花痴吧,我不会刚刚听歌太激动撞到他了吧……等等!?我不就是撞到他了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怎么一见到偶像连道歉都忘了,他不会以为我没礼貌吧,完了完了,我以后没脸见人了,羔羔真想给自己一拳。而此时的海鸥……



脑子中闪过了无数种碰瓷现场,他的东西掉地上了,要不要帮他捡起来吧,于是海鸥弯下腰身,那胸肌和腹肌,在夏日轻薄的衬衫下显得格外明显且诱人。那平坦又宽阔的肩颈和脊背也尽显着男生的风范。



他把羔羔掉落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尘土,披到羔羔身上说“公交车来了”然后把羔羔推上了车



“哦,看……看到了”羔羔还在刚刚的事中没回过神来,他的身材也太好了吧,腹肌、胸肌、直角肩……要是在他怀里一定很有安全感吧,md我想到哪去了!而羔羔此时的脸红的像滴血似的,便拿手机缓解下尴尬。可羔羔完全忘记海鸥还在自己身边坐着



海鸥还在思考羔羔刚才的举动的原因,突然发现这个小人还挺可爱的,羔羔因为羞涩而通红的脸庞在窗外的阳光下,红扑扑的像是只桃子似的。海鸥无意间往他的手机上一瞥,等等?他的手机屏保是我?



“你…你有事吗?”羔羔一抬头发现海鸥看着他的手机屏幕,小声问了句,可能羔羔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声音抖的厉害,像是一碰就碎的玻璃,可是这个小细节被海鸥捕捉到了“我很可怕吗?”海鸥也觉得自己刚刚的举动有些不礼貌,内心歉意



“不是,不是!我叫羔羔,我是你的粉丝,我从初中就开始喜欢你了,你唱的歌特别好听!”羔羔发现自己被海鸥误会了以后连忙解释顺便表了个白,完了,我都说了些什么,我不会把他吓到吧?



“那个我……”

“谢谢你的喜欢”



羔羔意识到自己现在一定耳朵红的像个熟食(神马玩意儿?)海鸥注意到了也没说什么,就随手拿出了一本书装模作样地看了会儿。就这样,两个人在一种极其尴尬的氛围下乘坐629路公交车来到了Mars中学,校园内外及周围的道路上除了几位年长的晨跑的人,可以说是寂寥无人



“为什么没人啊?不是七点半到校吗?”

“八点到校”

“那你来这么早干什么?!”

“被老师找来打扫卫生”



羔羔都想给他一个白眼了“我是他的粉丝,我是他的粉丝,我要给他留下个好印象,呼…不生气”羔羔在心中默念了三遍,平复了一下心情,跑到门卫室门口看看能不能进去



“为什么不开门?”

“八点到校,七点半开门”


羔羔欲哭无泪,在心中痛骂母亲,如果说脏话能当刀子使,那羔母现在一定像一棵仙人掌般满身是刀子了



“张大爷,我先进去了,这个人我带来的,一起进去”海鸥看着手足无措的羔羔便打了声招呼就一把拉住高高的手腕,将人带进学校



在路上,羔羔一脸懵的看着海鸥,自己是和他一块来的吗?我该谢谢他吗?经历一段十分复杂的内心路程后



“谢谢你”

“嗯”

什么嘛,我怎么又脸红了,羔羔哭笑交叉的和海鸥一起走进教室



他的手腕好白,好细,好滑……“喂,你来帮忙吗?”海鸥才想起来自己是来打扫卫生的,便转身对趴在讲台上昏昏欲睡说,“好吧”羔羔一脸不情愿的拿起扫把开始扫地,心想这事难道不应该保洁来做吗,但因为海鸥带他进的学校,羔羔最终也没问出口



这时羔羔的手机响了


飒飒:我和十辰于到校门口了

飒飒:可是门卫不让进,你能带我们进来吗



看来还得麻烦海鸥了,第一次见人家就遇到这样的事,唉…羔羔一只手托着脸,微微抬起眼帘,面带羞涩地对海鸥说“那个…海鸥哥哥,我有两个朋友在外面,你能让他们进来吗?”羔羔怕海鸥拒绝,连忙补了句“就是飒飒和十辰于,你到外面就知道了,放心,他们认得出来你”



“十辰于?你认识?”“嗯,是通过飒飒认识的,十辰于是飒飒男朋友,我们三个是高中同学”“哦,我现在去”



海鸥边走边想,为什么十辰于和飒飒在一起这么大的事我不知道?



然而海鸥到了门口就看到了十辰于以及……在一旁用手机与羔羔热聊的飒飒,走进之后更是令人震惊,海鸥看到了十辰于的手竟然放在飒飒的腰上,飒飒还一口一个阿十的叫着。海鸥:早知道不来了,这样虐狗真的好吗



“诶?你怎么在这?羔羔呢?”

他委托我来的,有事?还有,你们在一起了不告诉我,有你这样的朋友吗!”

“自己不看朋友圈怪谁”

海鸥:我竟一时无法反驳


“愣着干什么?让我们进去啊鸥哥”

“走吧”



镜头一转,“啊啊啊啊啊啊啊飒飒!你终于来了!你过来我跟你说……”羔羔说这一把拉过飒飒“我跟你说,我今天和海鸥一起坐公交车来的!你知道吗!就是偶遇!”“真的!我还奇怪我叫的是你,他怎么出来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也太幸运了吧!”飒飒听到后也和羔羔一起叫喊了起来,那场面仿佛烧开水



羔:就是说你理解我吗

飒:理解理解,我也激动

鸥:至于吗

十:完了这俩又疯了

不孤独的卡西

【148档案馆】9

“我们是不是见过?”

卷儿真的忘记了很多


————————

    天边渐亮,十才等来卷儿情况稳定的信息。


    一夜未眠让十的状态欠佳,早上买了一桶桶装方便面,等拿到车上,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热水,硬生生把热饭吃成干脆面。


    医生陈述,卷儿和绒绒都属于失血过多,但幸好血库库存足够,才能让两人暂时脱离危险,尽管如此,他们身上还是留下了触目惊心的伤疤,尤其是卷儿,被深深攉开的伤口创面极大,日后一定会留下一条狰狞的痕迹。......


“我们是不是见过?”

卷儿真的忘记了很多


————————

    天边渐亮,十才等来卷儿情况稳定的信息。


    一夜未眠让十的状态欠佳,早上买了一桶桶装方便面,等拿到车上,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热水,硬生生把热饭吃成干脆面。


    医生陈述,卷儿和绒绒都属于失血过多,但幸好血库库存足够,才能让两人暂时脱离危险,尽管如此,他们身上还是留下了触目惊心的伤疤,尤其是卷儿,被深深攉开的伤口创面极大,日后一定会留下一条狰狞的痕迹。


    十越想越觉得烦躁,却不知道烦躁源于何处,也许是自己没能保护好下属,自己明知道嫌疑人的心狠手辣,却还是纵容卷儿一人上前深入险境。明明他知道卷儿的情况,知道他双亲尽失,只有绒绒一个牵挂,却还是放任卷儿拼命。


    方便面饼的碎渣落在车上的脚垫里,十心里暗骂,刚刷过没几天的这点,现在又要拖出去冲洗。


    可这时候的感觉与刚才不同,如果这才是烦躁,那刚刚…是不是就来源于愧疚。


     天已经彻亮,只是还没有冒出太阳,可十还是毫无睡意,在车上放下座椅,躺着直了直腰板就又驶向警局。


    日子一过就是五天,这些天里,十日日奔波于警局和医院,就连打个电话向家里报平安的时间也压榨了不少,经常没等老妈念叨完,十就“自觉”地挂掉了电话。


    “我知道了妈,我会照顾好他,您放心吧,我不多说了,我到医院了啊。”十正歪头将手机夹于耳朵与肩膀之间,一手手里拎着同事要带代送的果篮,另一手捧着西兰塞给他的花。


    路过转弯处,右侧的路过来一只顾低头跑步的少年,十尽力后撤,但终究被孩子划到了手里的花束,几支突出的向日葵因为少年的莽撞掉落在地。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很抱歉。”少年直到左肩吃痛,才踉踉跄跄停下脚步,慌张捡起地上那几个无辜的花,重新丢给十,随后又要跑走。


    “羔羔,别跑了,快回来!”少年听到身后的动静,飞也似的跑了,生怕那人追上来。


    那人并没有像十预料之中地跑来追人,而是不急不慢地走来,一边走还一边掏出手机,不知和对面人说了什么,等到了十的面前已经挂掉了。


    “抱歉,小兄弟,我弟弟和我闹了些矛盾。”那人凑近十才真正看清,虽然有一头的长发却一点也不女气,眉间的锋利更是突显了整个人的英气。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片,不由分说放在了十那捧命运多舛的花里:“这是我的名片,日后有事,我一定帮得上忙。”


    “不用……”十本想拒绝,但那人也很快离开了,只留给自己一个背影去揣摩。十把名片从花里拿出。


    “海鸥?”十心里默念,火星市里最大的上市集团镇花集团总裁,平日里也很少活动于公众面前,所以十只有在看到他的名片后,才知晓他的身份。


    等十来到卷儿病房前,刚才的任何的情绪几乎都被病房里的安静覆盖,卷儿昨天刚转到普通病房,虽然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依旧昏迷不醒。


    十推门进入,开门时的吧嗒声并没有和预想中一样让卷儿起身看向他,十把果篮和花都放到床头柜上,自己则搬了陪护的折叠床,坐在一旁。


    “当初如果我告诉你就好……如果我拦着你……”


    十看着卷儿苍白的脸庞,似乎比前几天更消瘦了,但他不敢握住卷儿的手,他的手背上还埋着针头,手指也夹着心电监护仪。


    “老师……”卷儿睫毛轻颤,一双禁闭了数天的眼睛重新睁开,但他也许是因为双眼太久未曾见光,一时间竟然有些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我在。”十在熟悉的称呼下立刻回应,而回应了之后又呆愣在原处。


    卷儿嘴唇微张,想说话,可喉咙深处的干涸带来刀割的痛感让他无法发声。十见状,立马拿着水杯冲出去打水,顺便把医生护士都通知了一遍。


    两个医生带着几个护士,端着病历站在卷儿的床边,十坐在另一边把插了吸管的水杯递给卷儿。


    等病房再恢复寂静,已经是医生嘱托完注意事项,两个人相对而坐,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最后还是卷儿打破的寂静。


    “绒绒…他还好吗?”卷儿捏着水杯的手明显地颤抖,“他没事对吧。”一个猛抬头,眼里已经噙满泪水,十对上这样一双眼睛,心里就像被揪住一样。


    “还在昏迷中…但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十的声音很小,似乎面对他,自己的底气出少了不少:“你想起来了?”


    “嗯……老师你没有遵守承诺,当初我们拉过勾的。”

九岁罗

【鸥羔】把我打捞

*鸥羔,he


“你想好了吗。”

懒惰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羔听得一阵反胃,手却冰凉且颤抖的,万千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喉咙,像卡住的鱼刺难以咽下。羔就快要哭出来,眼眶红红的。

“我有男朋友。”

“没关系,你可以同时和我谈,你当初那么爱我不是吗。”

羔还是负气哭了出来,他蜷缩进房间的小角落里,赖以生存的空气现在仿佛也对他施压,快让他喘不过气。鸥还没回来,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

“我求你了,别再这样了…”

“给你三天,希望你好好表现,别让我失望,我知道你在哪工作。”

尾调意味深长,随即电话就断了,他挂的。羔才敢张口呼吸,像烫手山芋似的把手机扔到床上,羔狠命拍打......

*鸥羔,he






“你想好了吗。”

懒惰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羔听得一阵反胃,手却冰凉且颤抖的,万千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喉咙,像卡住的鱼刺难以咽下。羔就快要哭出来,眼眶红红的。

“我有男朋友。”

“没关系,你可以同时和我谈,你当初那么爱我不是吗。”

羔还是负气哭了出来,他蜷缩进房间的小角落里,赖以生存的空气现在仿佛也对他施压,快让他喘不过气。鸥还没回来,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

“我求你了,别再这样了…”

“给你三天,希望你好好表现,别让我失望,我知道你在哪工作。”

尾调意味深长,随即电话就断了,他挂的。羔才敢张口呼吸,像烫手山芋似的把手机扔到床上,羔狠命拍打自己的脸,努力平复情绪。鸥要回家了。

刚进门羔便迎上来,鸥很敏锐的发现了羔脸颊的泛红,那双眼也湿漉漉的,看起来像是哭过,笑得也有几丝勉强。鸥把爱人拥进怀,抚摸羔蓬蓬的头发。

“怎么了吗,像是哭过了。”

“没事,就是想你了。我做饭了哦!”

羔的声音闷闷的,头埋在鸥结实宽厚的怀里,舒心的温度让他暂时把烦恼抛之脑后,默默祈祷鸥不要追问下去,然后拉着鸥去了餐桌。

好在这一晚那人没再来打扰他,鸥亲昵的亲吻和柔和的拥抱为他驱散不少不安。夜晚把手机关机扔在一边,羔熟练地钻进鸥怀里,看鸥嘴角不明显的弧度,羔撑起身子轻咬鸥的鼻尖一口,直到盯住鸥深邃的眼,才停了作乱的手。

“晚安。”

羔甜甜一笑。



羔这一天心中都在隐隐担忧,他怕那人要求他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即使他知道鸥有能力保护他,但鸥是无辜的,他不应该牵绊进羔的过去。

临近下班他突然发来了消息,羔点进去,醒目的几个字让他再一次陷入无助。

『陪我喝酒,地址发你。』

羔挫败地捂住脸,心里一万个不愿意,还是给鸥发去了加班的理由。下班后顶着小雨,羔打了车去那家酒吧。

那人和从前一样,从不考虑羔半点。拽住羔的手腕就往身边拉,羔拼命反抗,他的心一沉,眉目也冷漠起来,冲着羔的脸吐了一圈烟雾,看着羔被呛得咳嗽不止。

“你以前可不会这么不听话,羔。”

羔心里害怕又委屈,偏偏那人点了杯酒让他喝。他知道自己不会喝酒的,羔看着反射着彩色灯光的玻璃酒杯,攥着掌心。

“喝。”

“你知道我不喝酒…唔!”

那人不耐烦听羔的话,拿起酒杯强硬地灌进羔的嘴里。淡黄色的液体顺着羔的嘴角流到脖子上,羔被呛到眼泪止不住流,那人放声大笑,像是捉弄玩物一样的笑。

“我以为你会喝的很呢,要不然你这种人怎么会勾引到喜欢你的人。”

“你够了。”

他轻蔑羔,又不让羔走,强迫羔看着他喝下一杯又一杯的烈酒。

鸥打来了电话,这会儿已经将近十一点,酒吧音乐太吵,羔没接,发信息安抚着独自在家的恋人。那人冷笑一声,挥了挥手。

“下次再约。”

羔逃出了这个是非之地,打了车往家赶,一路上开着最大的车窗,让司机开到限速范围内的最快速度,让猛烈的风吹散身上该死的酒味。

鸥已经睡下了,羔拖着一身疲惫冲了澡,刚躺下就悄悄靠住了鸥,意料外鸥把他拉进怀里,手搭在羔的腰上,闭着眼说晚安。

鸥没有过问,羔在黑暗中摸索着盯着他的脸,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羔这几天被那人打扰的身心俱疲,羔给他的饭局买单,被他叫去喝酒。他的生活混乱无规律,羔不想被他拽进深渊,却不得不被他控制,同时他也无法用心回应鸥的爱,为了瞒住鸥他编了无数个理由,用一个谎圆另一个。

羔曾想过彻底和那人决裂,因为鸥看他的眼神已经开始带着淡淡的疑惑,上次难能可贵的约会也在半途被截胡,羔开始憔悴,瘦了一圈。但他用曾经的事威胁羔,逼着他做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羔羊。



最后一次他发信息威胁羔,如果他没有去规定的地点见面,那么他们曾经的事将全部被说出去。羔再次用了朋友找的借口推掉了和鸥的约会,也没有注意鸥盯着他远去背影的眼神,沉默,冷静,深不见底。

他很满意羔的顺从,冬季寒风吹得刺骨,羔缩在围巾里,小脸冻得越发白,看着他的眼神中只有麻木和浅浅的绝望。他像是欣赏杰作一般,对羔的状态很满意。

“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说过,分手,和我在一起。”

“我们已经没关系了,我求你了,别再来打扰我了。”

那人伸手狠劲抓住羔的肩膀,努力的想要把他拥进怀里,羔发了疯似的挣扎,可过路人都是漠不关己地走过,偶尔一两个人看看他们又离开。他笑得病态,掐住羔的脸想要吻下去。

羔哭泣着挣扎,一个影子从耳边擦过,狠狠落在拉扯着他的人的脸上,肩膀上的力度一下子消失。羔懵懵地扭头,泪眼朦胧中,看到了是鸥的脸。

羔落入了鸥温暖的怀抱,浑身颤抖着抱着他的爱人,哭红的眼睛看向鸥,泪痕在脸上风干,被风吹得生疼。鸥一下又一下轻轻拍打着羔单薄的后背,时刻警惕着被打的人。

“你就是羔的男朋友?”

“有何贵干。”

鸥的声音很冷,比这十二月的寒风还凛冽许多。

“哼,你别觉得羔是个什么好东西,他去破坏别人家庭当小/三,完事拍拍屁股就走人,不要脸的婊/子…”

过往的回忆重新被带出来,羔猛地一颤,哭着对鸥说不是这样的,声音碎在风里,碎在鸥的怀里。

羔下一秒脱离了鸥的怀抱,鸥已经掐住了那人的脖子将他压在河边的护栏上,那人半个身子都悬在河岸上,鸥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冷的像利刃般把人刺穿。羔知道,他生气了。

“如果你已经结婚还是单方面宣称自己单身继续找暧昧对象,回头利用他人心理威胁,我是不是该让你进去蹲几天?”

那人的谎言被戳破后立马换了副嘴脸,惊恐地瞪着鸥。

“别让我再见到你,滚。”

鸥回头,羔站在他身后,半张脸藏在围巾里,头发依旧蓬蓬的,漂亮可爱的双眼挂满了晶莹,眼边红红的,鼻头也被风吹的发红。直直扑进鸥怀里,把多日积攒的恐惧和疲惫释放。



终于,可以好好被爱了。羔钻进鸥的怀里,仍旧是那暖人的温度。

花乍

永无乡

羔住的楼被人放了火,三十个人烧死二十九个,另一个逃出来,他就是那个幸运的机灵鬼。然而他从医院再回到家时,楼被重新装修好,他在一股油漆味儿的房子里转了两圈,又找个角落坐下。房子回来了,家人倒是没有了。


但这并不是最不幸的事,遇到海鸥才是他这辈子最不幸的事。羔如此说道。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人中了子弹,被他细心照料后醒来的第一句话居然是:你有什么毛病罢。鸥说这话时丝毫没有嘲讽的意味,他满心疑惑:谁人不知道他是十恶不赦黑老大,救过他的人都死了。


羔哪想到自己从外面捡回来的漂亮哥哥居然是狼心狗肺,他这几天把好不容易要来的矿泉水全给海鸥清理伤口,居然还被骂了。羔当场气哭,把缠在海鸥伤口上的...


羔住的楼被人放了火,三十个人烧死二十九个,另一个逃出来,他就是那个幸运的机灵鬼。然而他从医院再回到家时,楼被重新装修好,他在一股油漆味儿的房子里转了两圈,又找个角落坐下。房子回来了,家人倒是没有了。


但这并不是最不幸的事,遇到海鸥才是他这辈子最不幸的事。羔如此说道。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人中了子弹,被他细心照料后醒来的第一句话居然是:你有什么毛病罢。鸥说这话时丝毫没有嘲讽的意味,他满心疑惑:谁人不知道他是十恶不赦黑老大,救过他的人都死了。


羔哪想到自己从外面捡回来的漂亮哥哥居然是狼心狗肺,他这几天把好不容易要来的矿泉水全给海鸥清理伤口,居然还被骂了。羔当场气哭,把缠在海鸥伤口上的破布全拆了。海鸥打量眼前这个怪小孩:脸上还蹭着点灰尘,头发乱蓬蓬的。衣服还少了一块。他看看羔的衣服,又看看染血的破布,问了羔的状况。他决定偶尔做人,把这孩子领回去,找个人养着。羔听说自己救下的人是个黑老大时眼睛透亮:当黑老大好帅,而且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鸥残忍打破羔的幻想:别兴奋了,说不定就是我烧了你们的家呢。




待在海鸥身边实在太舒服了,羔没想过离开。他混吃混喝了一些日子,别人陪他不行,只要海鸥陪着。海鸥稍有不耐烦他便搬出救命恩人那一套,他赌鸥其实是个重义气的人。事实似乎也如此,鸥把他留在身边,照顾得很好。后来羔也越发大胆了,试图从海鸥手里抢吃的。他抢来的是一个海鸥在路边买的冰淇淋,运气太差,冰淇淋被人下了毒。他倒在地上的时候没有任何不甘心,他想,至少死前一段时间过上了最幸福的生活。然后天旋地转,思维仿佛冰淇淋一样融化。


再醒来是在医院,周围没人,病床旁边的桌上没有零食也没有鲜花。羔第一次感觉呼吸也很新奇,吊瓶在底液,手腕很凉。他说,上帝不要我。海鸥也不在,不仅不在,甚至没有派人来照顾他。他嗓子哑得说不出话,直到医生发现他醒了。医生说羔很坚强,大家都以为他活不成,但他醒来了。听说海鸥回去之后找到了下毒的人,把那人一枪崩了,又找到那人的同伙,烧了他们的据点。这些都是鸥的手下讲给他的,一个给他买了零食但半路自己全吃掉的哥哥,叫立风。羔说,他为什么不来看我,为什么不接我回去。立风回答他,因为海鸥很忙。他没忍心说清楚,海鸥不会来的,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冷漠得让人不敢靠近。羔摆出并不在意的样子,跟着立风回去了。


那时候海鸥穿着西装在宴会的圆桌旁打人,血溅在桌子上。羔过去跳上椅子,旁若无人抱着鸡腿啃起来。海鸥转头看见他,愣了愣后笑了,说,你还活着啊。



羔闯过生死门之后海鸥就很少回家了,他不回家,羔就没有饭吃。聪明小羊自己想办法,问立风要点,向楼下糕点店赊账,想活下去的人总是饿不死。直到他再度遇难。海鸥待人来救他。被人从车后备箱里拎出来时羔的嘴被胶带封住,叽里呱啦不知道在说什么。鸥把胶带撕开,听见羔说的是:你大爷的这么晚才来救我。听完海鸥便笑着把胶带又贴回去。羔气得不行,决心以后再也不吃海鸥一口饭。依着海鸥的性子怕是不会挽留,他没跟海鸥打招呼就走了,回到那个空白一片的家里。


隔日醒来时海鸥在他旁边,幽幽地说:你再睡一会儿冰淇淋就化了。羔小声说:我以为你不会来找我的。鸥问,为什么。羔说:因为我不重要。海鸥看着他认真地说:你很重要,别管别人对你说什么。羔很开心地笑了:上次中毒的时候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不会喜欢冰淇淋了,但我再见到它,还是很喜欢。海鸥拿出为数不多的温柔:因为你是小孩子嘛。


羔又跟海鸥回去了,这次海鸥对他很好,再也没差过他一顿饭。羔吃饱喝足睡得也香,看起来日子过得很好,而他却深信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所以当海鸥问他能否成为他的小助手时,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鸥说,很危险的,你要想清楚。羔笑起来,那么天真无邪。他说:我不给你做事,是不是就没有饭吃?海鸥听了心里忽然软了一下,不是的,你不做,也有饭吃。


晚上海鸥出去宰人,立风来陪着羔。羔趴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抓着立风问,海鸥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啊。立风说,这个不好说,我跟他这么多年了,他身上很少有温情出现。羔把脸埋在手臂里:我大概猜到了他留下我的原因。我有用,他又能信得过我。所以我还能留在这儿吃饭。立风默认了。羔说,立风哥,我好像爱上他了。


立风不再说话了。似乎在思考这个小孩的话里有几分认真,立风想,如果羔能明白海鸥留下他的原因,那么他就不是一个简单的小孩,至少聪明得过分了。所以羔口中的爱,怕是真正的爱了。于是立风说:别爱。





给海鸥做事并不轻松,羔为了盯梢甚至躲进垃圾桶里过。为此他抱怨了无数次。海鸥看见围着沙发背着手走来走去又念念叨叨的羔,觉得十分好笑。往常他家里是非常安静的,他与手下见面是在另一间房子,很少有人去过他的家。如今被小孩的念叨声塞满,他不但没有厌烦,反而觉得放松不少。


有天羔磨着海鸥要吃蛋糕,彼时大半夜,买不到了。海鸥捏着羔软软的小脸问他为什么忽然想吃蛋糕,羔说:因为今天是我的生日呀。海鸥从不过生日,那个没有意义的数字他早就忘记了,于他而言,生命不过是日渐腐烂的一条死鱼,散发着腐朽气息。而面前的小孩是活鱼,被人捞上岸,蹦跶着渴望流动的河水。他晓得生日是该吃蛋糕的,但现在办不到了。他问:换成长寿面可以吗?羔笑眯眯点头,我如此幸运能吃上海鸥哥哥亲自做的饭。


海鸥的人生是一把刀,可用来捅穿人的身体,血留在刀刃上,顺着刀尖滴下来。海鸥向来不屑一顾。他第一次杀人时才七八岁,给人拿枪指着脑袋威胁着,他拿着刀颤抖着剥开人的喉咙,听见后面有人同情地说,他还是个孩子,真的有必要么。拿枪威胁海鸥的人回答道,怪就怪这乱世罢,怪就怪在这孩子性格太冷,十几个孩子里,就他不哭。刀切到手指,血滴在蔬菜上。围观做饭的羔惊呼:哥,你切到手了。海鸥如梦初醒。羔满房间找创可贴,海鸥看着他小小的急匆匆的身影,忽然明白他的人生不只是一把普通的刀而已,至少经过漫长的时间,锈迹斑斑不再锋利。他说,别找了,这里没有创可贴。


羔吃面的时候说:原来海鸥哥哥其实是笨蛋,连切菜都会切到手。羔的眼睛闪着光,海鸥从对面窗户上看见倒映着的羔的脊背,瘦小的脊背随着呼吸颤动。海鸥说:我想把你留在我身边。羔一愣,不小心咬断了长寿面。




那之后所有人都知道海鸥身边多了个小孩,同他亲密无间。然而羔的生日过了一个月,海鸥出事了。他带的十几个人只有他自己活下来,受了伤,被人一路追杀到据点。他甩掉那些人回家时因为失血过多几近神智不清,羔吓坏了,呆呆地伸手抱着他,眼泪都流不出来。立风的号码拨不通,海鸥便对羔说,去据点找立风吧,他会保护你的。如果他不在据点,你就回家来。他们定好了暗号,敲门时敲三下,拍一下。不然海鸥就不开门。羔跌跌撞撞跑出去,回头时看见海鸥捂着腹部贴着墙倒下了。


他跑得急,一路摔倒了好几次。他想,求你了,我好不容易才有一点点爱的希望…在我的家人我的平凡生活再也回不来的时候,我好不容易才拥有的爱。他跑到据点时那里已经没有人了,地上有两具尸体,血流干净了,一地触目惊心的红。他意识到危险,拼命推开门往家跑去,他的世界再一次天旋地转,比大火更令他胆怯。他想,海鸥哥哥,求求你…让我再抱你一次罢。


他在楼梯口被人摁在地上,脸摩擦在台阶的棱角,擦破了皮,疼得想哭。那人对同伴说,趁立风赶来之前,解决掉海鸥。接着把羔拎起来重重一摔,羔疼得急促呼吸着,却捂着自己的嘴不发出任何声音。敲门,不然就杀了你,那人说。


羔咬着牙,哭了。抬手敲的却是隔壁的门,一下,两下。门没有开。他们说,海鸥是不是已经逃走了。




海鸥听见有人敲了隔壁的门,不是暗号,也没听见羔的声音。他没有开门。天快黑时,海鸥终于拨通了立风的电话。立风说:没见到小羔…但是危险已经解决了,我马上去你家找你。海鸥趴在地上,怎么也站不起来。他心痛得厉害,明明伤口不在心脏上,可心脏像被人捅了一刀一样,刀刃在里面翻转,搅得他血肉痛苦不堪。他艰难地爬到门边开了门,刚爬出去一步,便与羔对视了。他看着羔一双闭不上的眼睛,孩童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他的脸。他们贴在地面上,彼此注视着。羔瘦小的孩童的脊背上插着一把刀,血蜿蜒进海鸥的家里,海鸥同他一起躺在一地的血里。夜晚十分安静,安静得仿佛这世上从未有人降生过。




花悦yu

【HCY水仙文】(鸥羔/飒炸/壳卷) Never give up(上)

末世pa

主cp:飒炸,壳卷。副cp:鸥羔,须绒

有底层逆袭,有开局即逆天,前期单打独斗,后期有团战。

全员强强预警,结局HE放心食用。

——


Y市郊外监狱原本只关押被定义为最穷凶极恶的罪人,可今日一早,研究所却紧急遣送来一批在实验室附近居住的无辜市民。每个科研人员的白褂上都沾满了血渍,率先从集装箱运输车下来行色匆匆的呼叫警卫,理由为不知名化学气体泄露,导致普通人身体发生异变,不尽快处理会对社会造成极大威胁。


无论老人还是小孩,只要沾染了那种气体就通通被带进监牢。尽管他们的外表依旧与寻常人无疑,也并未失去理智,只是获得了人们所嫉妒的,恐惧的力量,就被视为怪物,关进这吃人不吐......

末世pa

主cp:飒炸,壳卷。副cp:鸥羔,须绒

有底层逆袭,有开局即逆天,前期单打独斗,后期有团战。

全员强强预警,结局HE放心食用。

——


Y市郊外监狱原本只关押被定义为最穷凶极恶的罪人,可今日一早,研究所却紧急遣送来一批在实验室附近居住的无辜市民。每个科研人员的白褂上都沾满了血渍,率先从集装箱运输车下来行色匆匆的呼叫警卫,理由为不知名化学气体泄露,导致普通人身体发生异变,不尽快处理会对社会造成极大威胁。


无论老人还是小孩,只要沾染了那种气体就通通被带进监牢。尽管他们的外表依旧与寻常人无疑,也并未失去理智,只是获得了人们所嫉妒的,恐惧的力量,就被视为怪物,关进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牢笼。


冷风穿过坚固无情的铁栅栏,像是在长长的呜咽,绵长的潮湿足以让人崩溃。炸穿着囚服阖眼靠在角落,清瘦的身影几乎与黑暗融为了一体。旁边老旧的电台还在支离破碎的播报着天气,生锈的零件想挣扎着磨出些火花,却被主人嫌聒噪的捶了一拳,结果终于不堪重负,雪崩般刹那间熄成无尽的灰白。


明明前几天才刚修好它。


耳旁传来一声轻笑,突兀的打破了死寂。炸斜着身又将头歪的离声源更近些,努力贴向与自己一墙之隔的人,手拄在单侧屈起的膝盖上,有些颓废和百无聊赖。


“好歹我们也相互陪伴这么久了,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单字,一共九划,自己猜吧。”


“笔数和我一样,还真是天作之合。”


炸感慨完,出神的望着脚边的水泥地,上面有自己咬破手指记下的一道道血横杠。明天就到对面处刑的日子了,心烦意乱的绞着手,腕间的金属镣铐咧着嘴发出咿呀的抗议声,尖锐又刺耳。


“在你之后,我就是下一个回来索命的恶鬼。”


对面啧了一声,似乎并不认可这个说法,“别那么悲观,没准上的是天堂呢。等我走之后,可别想我想到发狂。”


“少自恋了。”


炸继续低头玩着手铐,在心里暗嘲自己,这还没到明天呢,就开始怀念了。或许越狱是个不错的提议,只不过不是越到外面,而是越进对面去。


心有灵犀般,耳边响起嘭的一声,墙面被小范围的轰掉几块砖下来,炸被这毫无征兆的巨响震的头皮发麻。周围还是漆黑一片,炸完全看不清那侧一直陪伴着自己的人,却还是心跳如鼓。小心翼翼顺着缝隙缓慢地靠近,两人默契的做着相同的动作,彼此的鼻息甚至能扑到对方脸上,空气忽然变得干燥而黏月贰,直到一侧薄凉的唇 与另一侧的肌肤相 贴,曰爱昧又纟㢆绵。


与此同时,寻着警报闯进来的持盾守卫将两个狱间紧紧包围。穿着防爆服的领头怀里端着机关枪,警惕的开启手电向两人照去,讶异的发现那名打破墙壁的囚犯并没有越狱,只是在珍重的亲吻另一名囚犯的额头。


刺眼的光线让炸下意识闭上眼睛,方才还在亲吻他的人已经自觉举手投降,被持盾的警卫紧围着往出走。炸还来不及看清那人的模样,眼前就已经被阖的不留一丝缝隙,像座永远不会塌陷的城墙,而那名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同胞宛若被拦拒在外的无助哨兵,面对炮火的射杀将无处闪躲。


之后的日子,暗无天日,没有目标。浑浑噩噩熬到了自己的处刑日,直到被一众警卫押着来到一片空旷的场地,炸还在想入狱以来自己就没刮胡子,这一见光得邋遢成什么样子。


等了好久,面前围的像个铁桶的士兵也没对他执行枪击,反而被带到了一架造型古怪的仪器前,领头的指挥官站在场地上方,居高临下的拿着扩音器朝炸喊道,


“如今生化病毒进一步扩散,出现了另一批失去理智的丧尸在城中大肆撕咬,而被感染的人出现了同样的皮肤溃烂症状,现在局势已不可控!军方需要异能者的协助,所以赦免突变能力S级以上异能者的死刑,并授予军衔为捍卫人类主权参与作战!”


何其的冠冕堂皇和讽刺。指挥官本以为炸会感激涕零,没想到他抬头望向自己,脸上满是讥笑与不屑。


说起来炸原本也是生活在Y城的一名普通三好市民,拜实验室所赐,成了受生化影响的第一批。


很多人当场死亡,而包括炸在内的很小一部分人自身细胞发生了诱变,不仅活了下来,还拥有了各式各样的特殊能力,被上层人统称为异能者。


由于异能者太不可控,很容易造成动乱,没有受病毒影响的上层领导为了铲除异己,下令将这批人全部抓获,掩人耳目关进特制的牢狱进行分期处死,并向不知情的市民掩盖了实情。


直到实验室泄露出来的病毒二次异变实在遮掩不住了,领导才又想起了最初这帮人。原本因为太强而被忌惮,现在又巴不得异能者足够强大来替他们填补漏洞。


“别高兴太早,你还不一定能获免呢。”


身边的士兵强制将炸的手按到仪器上,检测了数秒,最终在屏幕上出现了A+的标识,紧接着无数机枪对准了他,只需要一瞬间就能把他打成塞子。


“我不喜欢被人随便指着头。”


炸端起被镣铐束缚的手腕,也比了一个开枪的手势,在指挥官看来这种幼稚的回击没有任何威慑力,刚准备捧腹大笑,忽然所有机枪的倍镜几乎同时引爆,崩起的碎片险些划瞎了士兵们的眼睛。


原本闪烁着A+字眼的仪器屏幕又飞快在下一行连填了三个S,两个异能合在一起转换成了SSS+,指挥官还来不及震惊,忽然被人挥刀封住了喉咙。


只见一名穿黑西服的背头男子不疾不徐褪下白手套拭掉了兵刃上的血,捏成团直接塞进狙击手大张的嘴里,眉间那两道不羁的断痕比他手中的刀尖还要锋利。眨眼间便来到炸身侧,轻松擒住了他的一只手腕,速度快到几乎察觉不出他的移动。


“介绍一下,MARS总局上校断眉华,代号海鸥,你未来的长官。”


在海鸥碰到炸那一刻,炸的异能就已经被抑制了,这无异于向敌人袒露出最致命的破绽,对方应该也有所察觉。但海鸥却没感受到炸的脉搏有明显剧烈活动,足以见证其心里素质有多强大。


“很抱歉,我不当你们的走狗。”


“没有们,也并不是走狗,是伙伴。”


海鸥拿着经过指挥官身侧时从他口袋里顺出来的钥匙,旁若无人的帮炸打开了禁锢。


“我的军衔比他们可要大很多,跟我混他们还得管你叫一声长官。”


“然后呢?”


“在拒绝我之前,建议你出去看一看。外面的丧尸你应该不至于应付不了。但这座监狱可是建在最偏僻的郊外,距离最近的便利店也要500公里。没有食物和水,你觉得你能撑多久?”


“……”


“相反,我想要组建一支最强大的特遣队,如果你愿意来当队长,我会无条件永久性为你提供足够多的食物,水源,武器,以及最安全的住处,并且授予你最大程度的自由。我不喜欢压榨自己的亲信,你可以选择性的挑选你感兴趣的任务,这样够有诚意吗?”


“成交。”


——


二次变异的病毒很快席卷了整个Y市,并迅速像周围其他市区蔓延。一个星期后在H市某工厂打工的壳下班时刚拿出手机刷到报道,周围的工友就突然开始扭曲起来,紧接着皮肤开始大面积脱落,见人就咬,厂里顿时乱作一团。


壳的世界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好在他离门口比较近,惊慌失措的逃了出去,结果发现沿途的各个街道都是这种零散的怪物。人群四处乱窜开始拥堵起来,好在壳脚步比较利索,抄离家最近的路一路狂奔这才幸免于难。


壳还没等休息片刻,就看见卷儿正在跟变异成丧尸的邻居争斗,慌乱之下急忙捡起道边一根粗木棍冲过去,朝着变异邻居的头就是重重一敲,那行尸走肉抽搐几下总算倒在地上不动了。


壳蓝色工装外套上溅的全是腐尸的脑浆,小心脱下来盖在邻居身上,然后赶紧揽过惊魂未定的卷儿躲进他们的小家。


两人初来大城市打拼,壳租不起房子,只能委屈卷儿一起住地下室,没想到末世竟然还能派上大用场。


将出口掩了个严严实实,倒是没有丧尸会突然闯进来。缓了一会镇定下来的卷儿开始清点家里的食物。


供电断了做不了饭,家里还剩之前囤的几盒泡面和半箱自热小火锅。水源也断了,只剩下几瓶矿泉水勉强维持。壳翻出几个安电池的小台灯维持光源,即便他自己也怕的很,还是优先抱住快要崩溃的卷儿柔声安抚。


末世爆发,人们都开始争抢物资。在地下室避难的这几天里,壳尽可能的减少用食,选择将更多食物留给卷儿。卷也舍不得吃,两人勉强维持温饱一段时日,食品和水源已经开始告急了,必须得从地下室走出去。


外面有多凶险两人心知肚明,壳决定自己单独去。之前暗恋了卷那么多年,好不容易追到手,发誓要带他过好日子的承诺还没兑现,壳想尽可能的保护他好好生存下去。


虽然卷儿早就知道壳的品性,但真当大难临头这个处了甚至还不满一年的男朋友对自己还是如此有情有义,他内心感动不已。


见平日里胆子就不是很大的卷硬着头皮要跟自己一起出去闯,壳也十分很感动,但他不舍得让卷跟着自己冒险,斩钉截铁拒绝了卷的请求。


小心翼翼从地下室探出身,壳暂时没发现游荡的丧尸,但外面的世界已然变的面部全非。


原本热闹的大街空无一人,周围的建筑已经倒塌,遍地都是砖瓦和报废的汽车零件,无人清理的垃圾堆成了山,街道上一片狼藉,搏斗的痕迹随处可见,看得壳心里直打怵。但是没办法,他必须找到新的食物和水源,卷儿还在家里等着他。


凭着记忆小心摸索到附近常去的便利店,从外面已经看不出它本来的样子了。门和窗都被强行打破,危难中的人们几乎将所有物资洗劫一空,大型货架很多都塌了,玻璃残渣崩的到处都是。壳在一片废墟中翻找一通,挖出两盒未拆封的压缩饼干和几袋面包,也顾不得什么保质期和样式全塞进了自己背上的包里。


就连冰柜里的冰都没放过,被他刮下来装进带来的塑料空瓶里,可这些还远远不够。等周围的资源都耗光了,想要生存就必须前往未知的领域探索,他和卷儿还需要有趁手的武器来对付游荡的丧尸。


打定主意,壳转角便拐进了一家不起眼的野外求生用品店。很多人都只顾着抢食物,所以里面的工具暂时还没有被波及到。


见地上大片大片发黑的血污,就知道原店家也已经死于非命。默默将自己的工资卡放进收银台,即便钱已经派不上什么用场了,但壳还是想减轻一些自己的心理负担。对着地面鞠了个躬后便开始物色自己想要的装备。


将衣架上的冲锋衣扯下来,拿了工具组合箱和急救包,同时很幸运的在抽屉里翻到一把崭新的折叠弩。壳不敢在外面停留太久,怕卷儿一个人呆在家出事,带上这些物资急急忙忙赶了回去,路上发现有惨死的住户家里饮水机还剩半桶水,顺道也给搬了回来。


在壳冒险外出这几个小时里,卷儿在地下室里坐立不安,生怕他遇到危险。见人回来就焦急的上前查看有没有受伤,确认无碍后卷总算松了口气,这才把注意力放到壳背在身后撑得鼓鼓的包上。


“天哪!带回来这么多……”


拉开里面有食物还有武器,卷看向壳的目光由震惊到崇拜,扑上去给了他一个拥抱。


“这些够咱们多撑几天的了。”


壳紧紧搂着卷儿,拍着他的背安抚道。如今病毒肆虐,谁都不确定能自己还能在末世生存多久,壳能感觉到爱人始终紧绷的神经,可也只能凭着片刻的温存来为彼此传递希望与温暖。


胆战心惊过着每一天,在地下室生存也还算平静。为节省宝贵的水源两人也不敢洗澡,顶多隔段时间润湿毛巾简单擦擦身,壳还是将大部分食物都留给卷儿,尽量不让他看见自己因饥饿生理上忍不住吞咽口水。


卷儿也依旧舍不得吃,知道壳一直在照顾自己,就常常监督壳,一定要亲眼看见他吃过东西自己才会吃。


每次资源告急壳就会冒险去到外面,过程中也用折叠弩费力的杀掉了几只丧尸,但壳还是无法克制自己恶心到干呕与恐惧。反复下来附近都已经被壳探遍了,再想要食物和水源就只能徒步去到更远的地方。


好在支撑了小半个月后壳打听到其余幸存者已经自发组成了联盟,而其中的首领据说能定期得到军方提供的部分生存物资,及时带着卷儿加入了他们。在第一次领到派发的少量食品后壳稍稍安下心,要是再单打独斗下去壳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这样平稳度过了一周时间,壳将家里那个搁置很久不用的电台修好了,每天听听广播也能知道一些外部的消息。


“卷儿,我听说军部下一次派送物资,MARS特遣队的队长会亲自来!MARS是目前为止最有名的特种部队了,里面每一个异能者成员都是人类顶峰级别的存在。”


“这么厉害啊……”


卷儿一边应和他一边去拿背包。壳提到异能者眼里满是羡慕和憧憬,“据说里面的炸领队一个人就能歼灭一个小型尸潮!真想亲眼见识下!要是我也能那么幸运,成为第一批异能者就好了,这样生存就不会这么艰难了。”


“嗯。”


卷儿将一个空背包反复的理,表情有些兴致缺缺。


“卷儿?”


壳敏锐的发现,自他单独去领过几回物资后就有些心神不宁的,卷儿看了他一会,有些欲言又止,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一会去领物资,我陪你一起吧。”


壳走到卷儿身边坐下,拨了拨他额前有些凌乱的刘海。卷看着他温柔的样子,心里的委屈就更大了,壳注意到这细微的表情变化,顿时严肃起来,“卷卷,你最近怎么了?”


“……就是跟首领闹点小别扭,不是什么大事。壳你跟我去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到时候无论发生什么,千万不要置气,忍忍就过去了。”


“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他欺负你?还是有其他人排挤你了?”


壳闻言拧紧眉,语气急切起来,卷儿先是摇摇头,然后又换成点头,无所谓的笑了笑叫他别为自己担心。


“等我一下。”


壳轻轻将卷儿刚背上肩准备装物资的空包扯下来,走到一边悄悄将他那把惯用的折叠弩塞进去,要是真有人敢冒犯卷儿好方便动手。


一路上壳都握着卷的手,他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卷儿不是矫情的人,能让他难过这么多天的,总感觉不会是寻常那种欺负。


壳的这种预感,在看到首领的那一刻就得到了证实。


首领当初为哄骗新人,在壳卷面前的正经模样都是伪装,时间一长就暴露了本性。只见一名穿虎皮裙的性感女子 主动坐到首领月退上,双手亲昵的扌览住他的脖颈。而他身后也有一名饥瘦但是面容清秀的少年,带着讨好的笑意替他捏肩,两人不管是不是心甘情愿都不会有胆反抗,毕竟所有的物资都是由首领做主,要想有好待遇就得绝对服从。


首领正惬意的享受着,一见到卷儿也不让那两人在身边服侍了,那少年路过卷身边时还瞪了他一眼,首领早就见怪不怪,随手抛给他半块发霉的面包,“少不了你的。”


那少年一接到就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旁边的壳都看呆了。


“小卷儿又来领物资了?”


首领将注意力放回到卷身上,目光是不加掩饰的炽热,伸手想碰他的脸,被卷儿不着痕迹的躲开了。这下壳什么都明白了,往前一步将人挡在身后,首领这才发现壳的存在。


他对壳有印象,他们两个好像是一起来的,他以前没过多留意,没想到这个留着蛋壳头的家伙原来是卷的相好,脸色顿时不爽起来。


“我让你考虑了这么多天,这就是你的诚意?”


“你想强迫我的爱人,经过我同意了吗?”


壳眼神冰冷,分明是平静的发问,却极具压迫感。在自己的地盘气势却被别人隐隐盖了一头,首领怒极反笑,“你算老几啊?我给小卷提供生存的机会,本就没你的份。”


到此他的耐心基本上被消磨光了,即刻喊人要将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押起来,忽然一个手下上来禀报接到了军方来电。虽然距离抵达还有一会,但首领急着去迎接,也没空跟这两个人继续耗,摆摆手让伺机围上来的下属退下。


“反正周围全都已经被我们承包了,今后也别想着有物资领。小卷儿你就继续装清高吧,实在没食物大不了让你那个相好挖自己的肉给你吃嘛。”


壳此时异常的气愤,但奈何寡不敌众,他担心护不住卷儿。趁着首领还没改变想法,赶紧拉着人走出重围,先送卷儿回地下室。至于食物的问题,他自己再想想办法。


至于军部那边,一联络完毕转脚便风风光光送着派送物资的队伍出发了。虽然这次行动炸也不是很愿意来,但其他长官一听说H市新增了一个污染区,并且可能会出现更强的变异丧尸,全都退避三舍,一个两个都求着让特遣队出面。炸被吵的耳根子疼,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事,索性便承了海鸥的情亲自过来跑一趟。


长腿微曲踹着车顶,也不管银闪闪的靴链是否晃着周围人的眼,极其嚣张的抱臂靠在车座上小憩。炸这两天右眼皮跳的厉害,背后的松软总算能缓解几分他的疲倦。


如果不是一路上被颠的七荤八素,炸这个有新欢就忘旧爱的性子也不至于开始怀念起他那辆坐惯了的军用悍马。虽然之前让他一头扎到百来只丧尸堆里保险杠全撞断了,但要找个专业师傅来或许还能补救。


晃晃悠悠行驶了几个小时,车子终于到达目的地,司机的刹闸技术实在让人不敢恭维。H市三区的首领赶忙像接驾一样过来献殷勤,虽然炸不是很喜欢这个尖嘴猴腮的家伙,但他也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跟着看了一圈幸存者基地,基本上跟贫民窟没什么区别。


“炸队……您也看到了,我们这儿的物资还是不太够,每天都眼见着基地里一个个面黄肌瘦随时都可能饿死,我实在痛心疾首!能不能请军方再拨点?”


首领在炸身边一个劲的卖惨,演的那叫一个泪声俱下,如果无视他那几个养得油光满面的管事,炸也许还会信几分他的鬼话。


将人打发给下属,炸可没有空闲在这里浪费口舌。H市污染又一次扩大了,他此次前来的主要任务是歼灭核心区异变的丧尸。至于监督发放物资……那不是他的分内之事。


炸来这里还不过短短几个小时,头顶的浓云便又加重了,黑压压盖下来,带着污浊的死亡气息逐渐将整座城市侵蚀。末世降临,街上的人早就溃逃的毫无踪影,只剩一片烂尾楼孤寂的支撑着即将碎裂的天,相较于上空那排山倒海的云墨又是如此无力,随时可能被一场军鼓般暴怒的雷雨打散。


不过炸可没有闲情关心天气好不好,即刻开车前往雷达检测到的地点,炸才落地,狂风便呼啸着争夺他举起的黑伞。炸索性放开手,任由其被卷折支架甩进泥沟,自己则裹紧了风衣外套继续前进。


穿过周围死气沉沉的家宅,那已经是些老旧的残躯,仿佛炸每走一步都会跟着摇摇欲坠。就眼前所见,他甚至能想象出丧尸大军压境时的场景。而现在,他要亲自来收拾残局。越过一道道铁丝网终于找到了目标仓库,这里便是H市核心污染区,那些还没被暴雨洗刷掉的脏东西也许还躲在这里。


不过……


炸冷漠的望了望前方那一排沾着污泥的人类脚印,他好像被抢先了。


——


仓库内,寒风穿入壳的衣领,冻得他打了一个喷嚏。要不是被首领苛扣光了物资,他才不会冒险来这种从来没有人探索过的领域。


外围的铁门残破不堪,壳只是轻轻一掰就闯了进去。空气中充斥着浓重的灰尘和血腥味,像是对自己无声的警告,壳踟蹰了一会,还是选择继续前进。


经过数场暴雨的侵袭,原本洁白的墙面已经潮湿的发霉了,壳拿着手电筒颤巍巍的照着周围找了将近半圈,很显然,这里并没有什么物资,他赌错了。


刚要往回返,耳旁措不及防响起了嘶吼声,有道黑影一闪而过,速度太快电筒的光还未来得及触到。


壳觉得自己好像要葬送在这里了,忽然后背被人狠狠踹了一脚,紧接着他原本的位置突然横过一条恶心的触手。壳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人影从集装箱上高高跃下,踩着他的肩膀借力来了个后空翻将对面墙上正迅速爬行的怪物腹部踢穿。炸也顾不得鞋跟的黏液有多恶心,钉住它身形后两手握紧枪柄全力将其脑颅砸爆。


数条袭过来的触手随着一声巨响后垂到地面没了生息,壳震惊的张大了嘴,看着满身脏污却丝毫不显狼狈的炸愣是说不出话。


炸此刻心情很不好,要不是才发现子弹已经被他打的一颗不剩,来之前粗心大意忘记更换弹壳,他才不会近距离跟这令人作呕的东西搏斗。这恶臭的黏液弄的炸浑身不爽,感觉把自己扔河里三天都洗不出来,无论如何这一套新置办的行头都不能要了。


壳见人径直往出走没有丝毫要理他的样子,连忙向前追了几步,“您是MAES特遣部队的人吧?”


即便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被认出来,但出于人道主义炸还是回了他两句,“是。这里是污染区核心,不要到处乱晃。”


见炸脚下并未减速,没有要带着他的意思,壳也不便再跟着。方才的战斗看得他整个人热血贲张,原来这就是异能者吗?无论反应速度还是爆发力都如野兽般敏锐,简直不是人能做到的。


他也想成为这样的异能者。


“军方之前筹办了一场激发普通人产生异能的改造实验,报名自愿。过两天就会在H市铺设,不怕死可以来。”


炸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身后那名陌生人提这件事,或许是忽然想起来的。壳有在电台听说过那个极其危险的测验,他忽然有一个疯狂的想法,他想要去参加那个改造实验。


虽然只有百分之十三的成功率,可即便失败,卷儿作为献身人员的家属也可以得到MARS的特别关照,除了搭条命也没有后顾之忧。若一旦成功,自己能成为像他那样的异能者,不仅能保护卷儿,还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道立足。


打定主意,壳准备先回去和卷儿商量,结果路上遭遇了袭击,眼前一黑直接不省人事。等再恢复意识,壳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地下室,周围很多家具都被砸了,地上一片狼藉。卷儿见他终于清醒过来,原本憔悴的脸庞露出几分喜悦。


“这是怎么了……?”


壳一开口,发现嗓音异常沙哑,就连头也是昏昏涨涨的,像搅了浆糊。卷儿见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连忙去扶,知道他担心,赶紧将来龙去脉都说给他听。


“是首领找了一帮手下把你给打成这样的……不仅如此,他们还把我们的家给砸了,根本拦不住。你昏迷的时候一直高烧不退,家里的药都被他们抢走了,我实在没办法,只好去求首领,他跟我说我想救你就乖乖去房间等他。


我看军方的车还在,他暂时抽不开身,就窃了药偷跑出来。这下应该彻底把首领惹恼了,趁他还没有时间过来找麻烦,咱们得赶紧另选个住处……”


壳听完两手默默攥紧了拳,眼中满是对首领的憎恨。他面前已经没有其他出路了,只有努力变强,才不会被随意践踏生命,践踏尊严。


“卷儿,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卷见他语气逐渐严肃,也跟着正襟危坐起来。


“我要去参加那个改造实验。”


“你疯了?那实验只有百分之十三的成功率,去无疑是送死。”


卷儿听完情绪异常激动,感觉天都要塌了。壳急忙按住他的肩膀把人稳住,再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全盘托出,“卷儿你先听我说完,我绝不是意气用事!只有成为异能者才是唯一的出路。


我去过H市的污染区核心,那里的怪物突变程度比想象中还要可怕的多。等军方一走,污染若蔓延到这里,这里所有人都只能任由怪物宰割!为了卷儿你,为了我自己,也为了我们的将来,我想去试一试。”


卷儿抬头看着壳,见他眸中闪烁着向往与坚定的火花,愣愣出神好久,最后被他的情绪所感染。用力抱紧壳,将脸埋进他胸口,遮掩住自己泛红的眼圈,“既然你都已经想好了,我不会再阻拦你……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


——


来到军方搭建的临时基地,外围高耸的铁丝网密不透风,将内部空间完全隔绝。这里戒备森严,角落遍布红外线探测仪,以防不明生物入侵。被全副武装的士兵领进等候厅,虽然是自愿当小白鼠,可当未知的风险一步步将临,壳的心情还是说不出的紧张和压抑。


接过其他部门递过来的实验应试表夹板,炸直接当成松肩工具胡乱在背后捶了几下,随意瞥了一眼人头数量,不禁对等候区内的空前盛况啧啧称奇。


“各阵营的队长们都进去物色人选了,准备给组里添点新鲜血液,炸哥你不动?”


面对后勤人员的怂恿,炸不仅不为所动,还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里面不是空有肌肉的壮汉,就是些人穷志短的傻小子,来参加实验只能说勇气可嘉。”


虽然是大实话,但那位后勤人员还是被呛的嘴角抽了抽,“咳……不要这么悲观嘛,毕竟基数大,说不定就有那么几个能成功的。”


“那就去晃一圈。”


见这祖宗总算肯挪挪他金贵的步子了,后勤人员松了口气。毕竟MARS特遣队才是这帮小白鼠的主心骨,迟迟不露面怎么行。


踏进等候区,一路上很多人跟他搭讪,炸的态度都是礼貌又疏离。虽然是闲逛,但好歹从头看到了尾,不能说失望,只能说和原本的预期一模一样。


炸都准备走了,忽然在角落瞥见一个人影,觉得有些眼熟,凑进一瞧,原来是那天仓库里遇见的那位,没想到自己就那么随口一提人家还真的来了。几日没见,气质倒是有点变的不太一样了,炸从他身上感觉到了其他人都没有的潜质,忽然又来了兴致,径直来到他面前坐下。


“你好,又见面了。”


“你好!”


壳有些受宠若惊,毕竟上回他那生人勿近的气场还历历在目,没想到这次竟然能主动与自己攀谈。


“正式介绍一下,我叫炸,是MARS特遣队的队长。我这人向来有话直说,就不跟你绕弯子了,我觉得目前这群参与者里只有你有希望成功,想拟邀你加入我们MARS。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无偿提供所有你能想象或者想象不到的帮助。”


“我是壳,很荣幸能得到您的邀请。不过我听说你们的门槛很高,不收S级能力以下的异能者。我有个爱人他只是个普通人,如果我能成功我首要的任务就是保护他,所以我希望能够带他一起进MARS,可以吗?”


“这样啊……”


有牵挂那就更好办了,意志坚定还能提高成功率呢。不过炸当然不可能告诉他自己的真实想法,装作一副很伤脑筋的样子继续忽悠道,


“不过只有SS及以上才有资格带家属哦,能不能带他要看你的表现了。”


不出炸所料,壳听完果然皱了皱眉。


“开什么玩笑……我能不能成为异能者都是个未知数,更何况是SS+?”


炸没有正面回答壳的问题,而是叫人拿了桶煮好的泡面递给他。


“一会可是个体力活,几天没吃饭了?先垫垫胃。”


香味都飘到鼻子跟前了,已经很久没吃过热乎东西的壳压根没有定力拒绝。因为长着张优秀的脸,再怎么狼吞虎咽也不会太难看。


等他吃饱喝足了,炸从口袋里拿出一剂针药摆到壳眼前,“这管药能激发人的潜能,把最原始的欲望变现,虽然过程有点难熬,但有助于突破更高级别的异能。很贵,也是只有我们特遣队才有。


虽说实验失败对应家属也能得到军方提供的补偿,但人数太杂不可能都顾及到,据我了解这里不干净的事也挺多的。如果你很在意你的爱人的话,我的建议是你自己出来照顾,别浪费我的药。”


壳深深看了炸一眼,沉默着将药剂直接注射到了自己的血管里。紧接着便听到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喊自己的名字,壳几乎毫不犹豫站起身走进了实验室。


空荡荡的房间只有一张手术台,上方立着一条巨大的机械手臂,只有盏灯还亮着微弱惨白的光,将环境衬得阴冷又恐怖。壳伸手摸过冰冷的金属边缘,上面还残留着深褐色的血迹,不知有多少人躺上去就丢掉了性命。


壳本能的感到恐惧,但既然决定来到这里,他就没给自己留退路。任凭四肢被这手术台上的铁环牢牢禁锢住,监测人员进去针对性的在他的几个穴位处插上细细的输液管,然后从外部将门重重的关上。


与此同时,头顶的机器臂发动,壳闭着眼,感觉自己胸部的某处被狠狠刨开,紧接着不明药液从四面八方强行灌入他的身体。壳猛的吐出一口鲜血,手腕不受控制的挣扎着,此刻他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往出冲,感官已经胀到极致,层层叠加的刺痛穿透了壳的脑神经,仿佛下一刻他就会爆体而亡。


不行……不能死在这里!


壳拼命攥紧拳,咬牙硬撑着体内掀起的阵阵巨浪,指甲用力到陷进肉里,外面的仪器的监控数值不断的变化翻滚,红绿灯交替着闪烁,也不知是过还是没过。高速剧烈运作几乎都要冒白烟了。


检测人员自实验以来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之前进去的人要么是几秒就不行了,要么气若游丝数值干脆跳不动,有少量成功的也没像壳这样仿佛有炮仗在里面轰。


“你到底给他用什么了?”


一位其他小组的组长之前看到了炸跟壳的私下交易,忍不住问他。炸跟这名组长关系还算不错,便叫他附耳过来,悄悄告诉了答案。


那人瞪圆了眼看炸,即便拼命压低声音也抑制不住此刻的激动,“强化血清就连一般异能者都顶不住你竟然拿来给他用?!你胆子也太大了!”


炸背着手,笑容很高深莫测。这时突然听到检测人员一声惊呼,仪器显示屏上突然连闪出三个金色的S,最后以SSS定格,发出警告提示音后直接当场碎裂。


密闭的实验室轰的一声整个从内部爆炸,翻滚的气浪带着玻璃碎片席卷所有人,全场几乎都被迫摔倒,只有炸站在最前方抬起一条胳膊挡在脸前,生抗下了这波急流,余威过后仍好端端站在原地。


黑色的磁场从倒塌的门后弥漫出来,壳抬脚迈出,身上隐约浮现出几道印纹,“抱歉,我没控制住,炸了你们的实验室。”


“不用你赔,MARS特遣队的成员都炸过那么几个。”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炸就已经率先走上前朝壳伸出手,壳侧握住炸的手掌,两人都用了用力才放开。


所有带军衔的长官看向壳的目光都有些虎视眈眈,毕竟SSS异能者可是很罕见的人才。


“现在你炙手可热,要想反悔还来得及。”


壳知道炸只是象征性的问一下,何况他也确实没有加入其他军队的想法。


“我知道跟谁混更有前途,队长。”


……


壳离开后,卷儿度过了人生中最漫长的几个小时,直到军方的士兵抵达家门口,壳胸前带着MARS特遣队的标识凯旋归来,一颗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这个消息传到首领耳中,人差点吓傻了,谁能想到前两天还差点烧死的毛小子竟摇身一变成为异能者?他之前还想泡人家相好,这不得往死里报复他?


炸在了解到这一八卦后,在接人回总部之前特意好心的让壳接管几天他原本生活的幸存者基地,首领再见到壳,发现他整个气势大变,连滚带爬到人跟前跪下磕头认错,就差趴地舔鞋了。


壳一见到他,怒气顿时翻涌上胸。身上的印纹不停泛着诡异的光,不紧不慢蹲到他面前,眼前漫上一层猩红,“磕的很不走心啊,要不我帮帮你?”


撂下这两句话,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令首领觉得自己的头有千斤重,紧接着壳便狠狠攥住他的头发将人拎起来,用力按到脚边一下一下强迫他磕。


首领被砸的惨叫连连,额前血流成河也不见壳有要停手的意思,磕的头盖骨都要震碎了,壳体会到了莫大快感,身上的黑色印纹也越来越重,直到被小心翼翼扯了一下袖子,壳回头看见卷儿的眼神带着些惶恐和陌生,这才缓过神来。


“抱歉,刚刚没控制住……吓到你了吧。”


壳松开首领,将卷儿搂进怀里柔声安抚。卷捧着壳的脸轻轻亲了几下,见他身上的印纹逐渐黯淡下来,狠厉也消退了很多,还是那个他所熟悉的壳,总算松了口气。


如果不是卷儿提醒他,壳还没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态。那一瞬间,自己是真想杀了首领,感觉到体内刚压下来的能量波动,推测也许受了些影响,有点克制不住情绪。


哄完卷儿,壳看向躺在地上哀嚎的首领,语气又冷了下来,“滚,别让我再见到你。”


首领如赦大令,急忙捂着还在流血的头跑了。


之后壳做新领袖这些天,每次都将食物平均发放。虽然第一天来的时候有点吓人,但幸存者们总算能够填了温饱,对他很是感激。


先前巴结原领袖的人有意无意想要得到壳的关注,却碰了一鼻子灰,见壳对卷儿宠爱不减,都或多或少有些羡慕。


炸自然不可能把壳一直放在这里大材小用,走完那些啰嗦的流程就特气派的叫了特遣队的直升机过来接,让壳随便选一个他看好的领袖再甩手走人。


以前都在电视里见,这还是卷儿第一次自己坐上军用直升机,目光好奇的四处看,撞上炸打量自己的眼神又有些不好意思。炸倒表示无所谓,既然以后是自己人,就跟二人忍不住闲扯了几句。


直升机很快抵达了目的地。MARS特遣队是军部公认的精英,所处的总基地比壳和卷儿想象中还要大很多。在来之前壳以为炸手下的队员都是很忙的,就算不是冲锋陷阵第一梯队,至少也不应该像现在这样无所事事的拿着一个苍蝇拍趴坐在窗户前,时不时拍一下纱窗。


那名穿着背带裤头发蓬松的男孩听见动静转过身,急忙放下手中的灭蝇神器,像是八百年没见过活人似的冲上前热情的和壳打招呼,然后再将事先准备好的纸笔递给卷儿。


“你就是壳哥吧?久仰久仰,不出我所料真人果然是气宇轩昂一表人才,还有身边这位长头发的美男子就是卷哥吧?快来给我签个名!”


“……”


卷儿愣在当场,恍惚间有种身处明星发布会现场的错觉,一旁的壳也是满脸懵逼,炸轻咳一声及时制止了男孩的狂热行为,男孩这才想起来做自我介绍。


“欢迎加入MARS特遣队,我是其中最小的成员绒绒,异能是虫洞,能够协助其他成员进行空间穿梭,负责后勤保障工作,人送外号特遣队御用绿色安全通道!”


壳还没等做出什么反应,下方忽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壳以为遇到敌袭,刚要提起戒备被炸一把给拦住了。炸随后拿出对讲机呼叫着某个成员,让他从负三层上来露面。没过一会电梯升了上来,只见一人影伴随着浓重的硝烟从容走出,没有想象中那样灰头土脸,反而意外有种仙气缭绕的感觉。


“抱歉刚刚太专注了,忽略了时间。正式介绍一下,我叫须须,是特遣队的爆破专家,擅长用废品研制各种炸药。”


话音刚落就被绒猛的给抱住,捧宝贝一样炫耀道:“虽然玩炸弹时很粗暴,但我们须须依旧是特遣队公认的仙子哦!”


“还有一位火小姐能够随意操控火元素,不过她出外勤了,过两天你们才有机会见面。”


见炸补充完最后一位成员信息,绒看壳和卷的反应大概是都没想到成员都这么年轻秀气,又忍不住揶揄道:“介绍了这么久想必二位应该也了解了,我们炸队呀就是个颜控,这知道的是他选特遣队成员,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选偶像出道呢!


而且我听说,炸队那个老油条用碗泡面就把壳哥你给拐来了?那也太亏了!当初号称军部一枝花的火姐炸挖她过来的时候可是三顾茅庐的请,尤其你这还带买一赠一的,这不得让他三跪九叩?”


“你很闲是不是?信不信下次任务我把你一个人扔尸堆里让你自己完成?”


炸咬牙切齿的给了绒一鞭腿,绒屁股直接挨了下,能感觉出其实炸并没有很用力,绒就又跟没事人一样笑嘻嘻的躲到壳卷二人身后对炸做了个鬼脸。


“别闹啦绒绒,还是先带他们参观一下咱们基地内部结构,然后领壳去训练场,这可是咱们的传统。”


“好嘞!”


绒儿一手拉一个,异常活泼的带着两人去乘电梯。MARS特遣队总部分地上和地下两大建筑结构,外围的壳和卷儿已经看过了,有专属的机场和停车场,除了刚进来的地表一层,负一层为成员居住的地方,每个人分配到的休息区堪比一个总统套房。


绒先带着人去炸为他们准备好的房间,里面有主卧次卧,分别配琴房小厨房,冰箱里食材和各种速食罐头塞的满满的,就连浴室也不断供水供电,甚至还有休闲娱乐厅。卷儿直接震惊了,这简直比末世前他和壳住的环境还要好上几十倍。绒还神秘兮兮的凑到卷儿耳旁小声跟他嘱咐道床头柜里还有/套,害得卷儿脸腾一下红了。


负二层是武器库,架上摆满了各种进口枪械弹药一应俱全,壳几乎爱不释手,这简直比电影里看到的场面还刺激。炸还特别体贴的现场给二人演示了一下他们常用的几个款式如何上膛和切换弹夹,并表示枪法训练后续也会有人辅导。


最后壳和卷儿终于来到了绒和须最期待的训练场,又到了喜闻乐见的环节。炸活动了一下筋骨率先走了进去,由须来像壳讲述规则,“来到这里的新成员呢,除了绒这种非战斗类型的异能者,都要先跟炸队过过招。一来树立威信顺便让队长了解成员的水平,二来成员也可以接机熟悉一下自己的异能,也能更清晰的知道自己的弱项在哪。”


怕卷儿担心,须还特意补充道,“放心只是点到为止就可以,不会受伤的。而且我听说你也没看过你爱人施展异能对不对?正好可以在屏障外面安全观摩。”


“我压一瓶威士忌,赌壳能坚持五分钟。”


绒不止自己下注,还现场连线火小姐,火小姐一听炸队又要跟人battle了,恨不得直接杀回来,“我压六分钟,输了请一顿烧烤。”


“两分钟。不是我看不起壳啊,毕竟截止目前跟炸交过手的异能者基本都是秒败,就有那么几个顽强一点的也没能坚持超过三分钟的。两分钟已经是很高期望了。”


须一边说一边还怂恿卷加入,“要不一起?你定个数,超过了就给你爱人献一个吻?”


“赶紧来吧,我赶时间。”


眼看这帮家伙越讨论越激烈,炸皱了皱眉扬声催促。壳快步走进训练场,之前在仓库他就跟佩服炸的身手,想不到现如今自己也成为了异能者,还能堂堂正正跟他过招,有些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炸能感觉到他周围明显的能量波动,瞬间集中注意力。进入战斗状态,壳身上的黑色印纹开始泛光,脚下的阴影迅速以他为中心整个蔓延开,紧接着壳身形暴起,瞬间从原地消失找不到丝毫踪迹,下一秒出现到炸的背后就要发起攻击。


好快!


卷儿看的瞳孔地震,肉眼几乎看不到壳移动的过程,没想到他变成异能者后竟然这么强。炸脑后就像长了眼睛似的,电光火石间接住了壳的攻击,倒退两步避开地上的黑影,步伐生风绕回他身边继续发起攻势。


须和绒也都看呆了,两人你来我往在0.1秒间连续过了不下十招,壳额头渐渐渗出冷汗,旁人看不出,炸每次出手都是对自己绝对的力量压制,几回合下来震得他手臂发麻。炸也并不轻松,随着时间的推移,壳周围的黑影以秒计算成倍扩散,沾一点就仿佛要被吸进去,在被彻底包围之前必须尽快结束战斗。


收回多余手指,炸将食指和中指并拢,猛的往身侧一划,股强大的气刃竟生生将壳的黑影切开了,壳还来不及震惊,脆弱的脖子就已经被抵住宣告失败。


“三分钟!正好三分钟!!!”


“好家伙咱们谁都没猜对。”


“作为记录保持者,难道不是我赢了吗?”


炸冲那群围观群众喊道,回过头来兴奋的拍了拍壳的肩膀,“目前你发挥出来的异能还只是个雏形,就已经胜过目前我已知的所有异能者了……哦对,得刨除我上面的那个领袖,不重要反正我也打不过。因为我比较特殊,所以切开了你施展的影,丧尸变异体是做不到的,所以你的专属磁场不仅可以进攻,还可以拿来保护自己。”


壳将炸总结的这些都牢牢记住,炸越看越觉得满意,揽过他的肩膀带着一起出了训练场。


“壳哥你刚才简直酷毙了!”


绒看向他满眼小星星,直接化身小迷弟,卷儿见特遣队的成员将壳团团围住,也真心替他感到喜悦。


“还有,一会MARS总局的SSS+治愈系异能者羊羔会过来对你例行检查,这是每一个新入特遣队的成员的福利。”


炸刚嘱咐完,总部那边就来了通讯,不过不是小羊,而是他的顶头上司海鸥。


海鸥应该是不知道小羊也要过来,毕竟之前还一直躲着人家。但有些事,总归要当面说清楚才行,炸也特意没告诉他。


海鸥来了以后随便找了个房间落脚,并没把的炸的有意拖延放在心上,只当他又在耍性子。


结果就是,小羊刚给壳检查完,就被特遣队的成员通风报信,加快脚步直接杀到了海鸥面前。


上一秒他还在与炸交谈,下一秒就被突然闯进来的人扑倒在床上。炸看见小羊来了,也不打算围观二人处理家事,起身走出去,顺便帮两人带上了门。


“我们上校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想抓你可真不容易。”


小羊沉着脸用膝盖压住海鸥的腰侧,语气听不出情绪。海鸥挑了挑眉,看着小羊像是拆礼物一样一点点扯下自己领前系披风的丝带,甚至将自己的两只手捆起来狠狠压过头顶,也任由他胡闹。


确认海鸥不会再跑后,小羊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会,忽然俯身攥紧他的肩膀,用力到手腕的青筋也跟着暴起,“当初的事,你要是不给我说清楚,就别想从这个房间出去。”


未完待续.

九岁罗

【鸥羔】恋爱二三事

羔喜欢穿鸥的衣服。

短袖,衬衫,外套,羔的身形比鸥小一圈,鸥的衣服在身上很松,羔喜欢鸥的衣服的味道,不是洗衣液的香气,是鸥身上的味道,让他安神的味道。

羔在晚上和鸥外出的时候经常穿鸥的衣服,宽大松垮,两人只戴口罩。热恋期的情侣总是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即使他们都是公众人物。走到最常去的公园,鸥经常给羔买香草冰激凌,羔就把口罩扯下,一条腿搭在鸥腿上,坐着把他最爱的食物吃完。

总是被拍也是见怪不怪的事了。


羔去外地拍节目,疫情缘故鸥不能一起陪着羔去,只能通过手机来见面。羔是长发,拍节目要戴假发,有时候羔边打视频边拆假发,卷卷的长发散下来,像只小羊羔。

鸥很喜欢羔的小卷发,触感痒痒的,......

羔喜欢穿鸥的衣服。

短袖,衬衫,外套,羔的身形比鸥小一圈,鸥的衣服在身上很松,羔喜欢鸥的衣服的味道,不是洗衣液的香气,是鸥身上的味道,让他安神的味道。

羔在晚上和鸥外出的时候经常穿鸥的衣服,宽大松垮,两人只戴口罩。热恋期的情侣总是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即使他们都是公众人物。走到最常去的公园,鸥经常给羔买香草冰激凌,羔就把口罩扯下,一条腿搭在鸥腿上,坐着把他最爱的食物吃完。

总是被拍也是见怪不怪的事了。



羔去外地拍节目,疫情缘故鸥不能一起陪着羔去,只能通过手机来见面。羔是长发,拍节目要戴假发,有时候羔边打视频边拆假发,卷卷的长发散下来,像只小羊羔。

鸥很喜欢羔的小卷发,触感痒痒的,很舒服。

节目结束,鸥去了机场,把渔夫帽压得很低,口罩捂得很严实,可实在挡不住他的气场。在羔的粉丝的议论声中,鸥坐下等,背包里装着羔喜欢的零食。

羔穿的衣服是鸥代言品牌方送的,一件很有设计感的外套。鸥站在最尽头,等待羔和粉丝打过招呼,稳稳接住跑过来的羔,边给他整理衣服,边听着小羔的喋喋不休。

羔嗅到了很久没闻到的气息,抱着鸥不撒手。他愿意在机场多和鸥腻歪一会儿,就算被拍下来再上一次热搜。

最终还是听了话,鸥牵着羔往出走,背包什么的都给了鸥,羔只负责吃鸥带的零食。关上车门,隔绝了呼喊声,羔顺势靠在鸥身上,一路上都在补觉。



羔也很喜欢把自己的小配饰套在鸥身上,比如他一直喜欢的手镯,或者很贵的项链。

鸥被邀请去音乐节的时候,羔就拿出自己的所有配饰,按照工作室给的衣服好好给鸥打扮了一番,出发前给了鸥一个吻,自己拿着票坐车去了观众席。

鸥在舞台上就是王,整个人融入他的世界里,每一寸灯光都照亮着他,每一根发丝都仿佛发光。羔拿着荧光棒在台下卖力喊,鸥的目光也在他身上没离开过,羔笑着,高高举起手对着鸥比耶。

配饰上的小钻石闪着光,衬得鸥高贵又华丽。音乐节在夏日的晚间落幕,羔牵着鸥的手坐上了回家的车。鸥听着羔的话,笑容一直在。

抱过羔的腰把人拉过来放腿上,羔揽着鸥的脖子,车窗外路灯一个一个闪过,羔低头回应着鸥一个很长的吻,放纵了鸥摸索进衣服里的手。

今天羔戴的帽子也是鸥的呢。

斤头巴脑羊蝎子火锅

【鸥羔】垃圾堆里捡的

七月一日凌晨一点,小羊下班。  


作为庞辉夜店里的头牌,山田部长每次来光顾小羊都被他指名,但是山田喝完酒以后很难缠,小羊废了好多口舌才摆脱他,同时身上也沾染了不少酒气,小羊脸上笑嘻嘻,心里啊呸真晦气。  


回家路上感觉有点饿了,经过关东煮摊位的时候,小羊买了点卖剩的,因为临收摊的时候价格比平时便宜一半。  


吃完了也到家了,正当小羊想把纸杯丢到垃圾堆里的时候,他看到纸盒箱子里有一只人手,今晚乌漆嘛黑的没有月亮,小羊好奇地打开手机照明,那人脸上全是血,不,是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 ...

七月一日凌晨一点,小羊下班。  



作为庞辉夜店里的头牌,山田部长每次来光顾小羊都被他指名,但是山田喝完酒以后很难缠,小羊废了好多口舌才摆脱他,同时身上也沾染了不少酒气,小羊脸上笑嘻嘻,心里啊呸真晦气。  



回家路上感觉有点饿了,经过关东煮摊位的时候,小羊买了点卖剩的,因为临收摊的时候价格比平时便宜一半。  



吃完了也到家了,正当小羊想把纸杯丢到垃圾堆里的时候,他看到纸盒箱子里有一只人手,今晚乌漆嘛黑的没有月亮,小羊好奇地打开手机照明,那人脸上全是血,不,是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  



小羊想不管的,他可没钱给这人看病,不过万一这人死在这里,警察来调查,万一来找他问话影响他的工作就不好了,小羊丢了关东煮的纸杯,然后把人连拉带扛地搬回了家。  



这人收拾干净了还挺好看的,小羊看着海鸥那张俊俏的脸这样想,刚才小羊给他擦身子的时候,该看的都看了,能摸的都摸了,和他睡一觉应该感觉不错吧,小羊突然摇摇头把这个想法从脑袋里赶出去,这人能不能活还是两说呢,现在这样歪歪他有点不太好吧。  



六月三十日下午九点,海鸥被堵。  



作为道上令人闻风丧胆的荧惑组长,海鸥有很多仇家,今天晚上也不知道这群杂鱼怎么就凑到一起了,围堵海鸥的人一波接着一波。  



就算海鸥的实力再强,他也敌不过车轮战术,最后他不得不跑,身后的人在渐渐逼近,而且海鸥也受伤了,慌不择路的海鸥跑进了一条昏暗的小巷,被废纸盒子绊倒之后海鸥也力竭昏了过去。  



道上几乎人人都知道海鸥爱干净,在经过垃圾堆的时候,那些人谁也没有往里面看,这才叫他躲过一劫。  



刺眼的阳光照射在海鸥的脸上把他晒醒了,他烦躁地皱了皱眉,他想要坐起身,但是发现自己动不了,海鸥抬头去看,一个毛绒绒的头正枕在自己的手臂上,而自己身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除了他身下的床和一张方桌,屋里几乎没有下脚的位置,这里估计还没有海鸥家里那个浴室大,海鸥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醒了啊?”小羊揉揉自己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呆滞地看着自己,问他话也不回,小羊忍不住感慨,“原来是哑巴啊,难怪被人打那么惨,根本都不会诉苦的,去报警大概也说不明白,真可怜。” 



就算我真是哑巴,我不聋,好吧?海鸥有些无语,但是这个小家伙看起来很好玩,而且他救了自己一命,对恩人留口德这点基本素质海鸥还是有的。  



小羊自说自话地把海鸥当成了聋哑人,海鸥也不反驳,于是人就这样住下了,经过几天的观察,海鸥知道了小羊的工作地点,而且他也知道了小羊缺钱的原因,他家有人被骗欠了巨债,没有办法,小羊只能从高中辍学出来打工,因为长得好看,便被人介绍到霓虹街最火的夜店里上班,不出一个月,小羊就当上了顶尖头牌,几乎每天都有富婆或大款来给小羊点香槟塔,可惜这样还是不够他还钱的,小羊不得不应酬这些脑满肠肥的垃圾。  



这天晚上小羊被人灌了很多酒,在夜店老板的默许下,他差点被一个色鬼带走,是海鸥觉得很晚了小羊还没回来就去接他,这才救下了他,回家路上小羊差点把胃都吐出来,海鸥又皱了皱眉。  



“你老是皱眉干什么?我又不是欠你钱!而且我会还的!我在赚钱!我一晚上很贵的!一般人还买不起呢!”小羊又哭又笑地捶打着海鸥,可惜酒醉的人此时已经没什么力气了,海鸥一只手就把正在耍酒疯的人给提了起来,小羊挣扎不过他,只能被他揪着领子提回了家。  



被人用花洒怼着头浇水,小羊清醒了一些,紧接着他就被人吻住了,他刚开始挣扎了一瞬,后来便不再反抗了,虽然海鸥没什么钱,但是他身材好,脸也长得好,和他睡不亏。 



 一个缠绵悠长的吻之后,海鸥就放开了小羊,他把这个虚张声势的小家伙抱进怀里,“我该回去了,跟我走吗?”偌大的一个组织不能群龙无首,他手底下的人天天来找他,海鸥不得不走了。  



“嗯?你不是哑巴?”小羊假装听不懂,他以为自己装傻就能阻止这个人离开。  



“嗯,我话少。”海鸥拨开小羊滴水的刘海直视他的眼睛,“跟我走吗?”  



“你包我吗?”快一个月的时间了,小羊也渐渐意识到海鸥可能身份不凡,他不会永远留在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可是如果海鸥真的是很厉害的人,这么脏的自己又有什么资格留在他身边呢?每当这样想时,小羊都难过得想哭,他害怕海鸥会嫌弃他。  



“包!”海鸥把浑身发抖的小羊抱到床上,人也顺势压了下去......  



小羊离开了那虎穴狼窝,之后被海鸥捧在心尖尖上宠着,后来有一天,海鸥带他去见了一个人,已经看不出人形的夜店老板在奄奄一息的时候忍不住问小羊,你是从哪儿找的这么强大的靠山?  



垃圾堆里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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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粉短打六


脑洞别较真,不可上升

别跟我认真,不可上头


纹理

207栋(上)

-飒炸鸥羔壳卷绒须

-第一人称火姐视角


01.


我想搬家了,就在今天。


我用键盘敲下这几个字,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发给了绒。他的回复很简单,只一句等我便没了消息。据我所知,他现在应该在距市中心二十几公里远的某个小林子里野餐,和他处了一年半的男朋友躺在吊床上聊天晒太阳。他昨天说好不容易跟导师要来了假,趁这机会要和须出去走走。两人都不是喜欢逛街那一褂的,近期电影又无聊的很,思来想去就决定贴近一下大自然,跑出大老远野餐去了。


我发给他消息时是上午十点来钟,我抱着他回来也要个一个来小时的心态躺在床上刷了会手机才开始收拾,没想到他不到半小时就出现在了我家门口,手上挂...

 

-飒炸鸥羔壳卷绒须

-第一人称火姐视角


01.


我想搬家了,就在今天。


我用键盘敲下这几个字,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发给了绒。他的回复很简单,只一句等我便没了消息。据我所知,他现在应该在距市中心二十几公里远的某个小林子里野餐,和他处了一年半的男朋友躺在吊床上聊天晒太阳。他昨天说好不容易跟导师要来了假,趁这机会要和须出去走走。两人都不是喜欢逛街那一褂的,近期电影又无聊的很,思来想去就决定贴近一下大自然,跑出大老远野餐去了。


我发给他消息时是上午十点来钟,我抱着他回来也要个一个来小时的心态躺在床上刷了会手机才开始收拾,没想到他不到半小时就出现在了我家门口,手上挂着一把带猪八戒挂件的钥匙,看上去有些无奈的将它递给了我。


“真突然啊。”他看着我说,“要不是我和须须起的晚了点,刚准备完野餐要用的东西准备下楼开车,那你这一个信息就得沉到三天后。”


我自知理亏,没有像往常一样顶撞他几句,只接过那把钥匙,侧身让绒进入已经被我翻的杂乱的出租屋。


“你这……收拾得完吗?”视线不受遮挡物的干扰后,绒一眼就看见了我散乱在各地的衣服以及成堆的稿纸。我顺着他的视线瞧了瞧我收拾一半的屋子,看着确实是不堪了些,把东西装完大概还要把房间清理清理再交还给房东,这么一想工序还真不少。


“……那我明天搬。”我叹了口气,自暴自弃似的摔进沙发里。


“你这搬家热情明天过了怎么办,我和须好不容易给你送来的钥匙。”绒边说边坐在了我旁边,掏出他外壳掉了半边图案的手机打了个电话。


“须须一会把食材都带上来吧……对……四楼左边那间,你叫0408,火火会帮你的开的……楼上见!”


想也不用想是拨给谁的电话——我看了看这从小到大我没叫过几次哥的堂哥,突然觉得自己有那么一些愧疚:“……你们野餐不去啦?”


“去。我要来三天假呢,不差帮你折腾这一天。”绒和我一样往沙发里一躺,“须须也很乐意帮忙,不过饭就只能靠你了,总不能麻烦须须来做吧。”


我正想回复说当然,门铃声却打断了我们之间的对话。我按下通话再按下解锁,然后踢踏着一双人字拖出去叫了梯。没过一会儿,须就敲了敲虚掩着的门,向屋内探出了头。


虽然这么说有些对不起我堂哥,但须这张脸就只能栽在这属实是有点便宜他了。


“要吃草莓吗?”须从门缝中递出一袋草莓,估摸着大概只有我堂哥和他的量,“外面还有熟食蔬菜什么的……阿绒过来帮忙拿下……啊,火火我进来啦?”


我点了点头的功夫绒已经冲去门口了。他接过须手里的草莓袋子后把人迎进门,自然的揉头动作险些令我忘记须才是年长的一方。须也不恼,把门开大了些放绒出去,自己转过身拿了西瓜和汽水搬进屋,像往常一样坐在了离沙发不远的椅子上。


“正经不少东西啊。”绒拿了剩下的东西放在茶几上,“须须辛苦啦。”


“得亏我身强力壮吧。”



有了他们两个帮忙似乎搬家工作也没那么无趣了。


我不得不承认我堂哥和须都是有才又有趣的人,他们能按照不大明确的指令把活儿干得很漂亮,一箱子一箱子的运往我那辆可怜的三箱车上,挤得满满当当(虽然说能放下已经是一个奇迹了,或许是我常搬家的缘故,习惯性的就把必须移动的东西缩减到最小了)。绒本来说开车陪我去一趟,我执意说不能再麻烦他们了绒才作罢。


停顿了一会儿绒说虽然他帮不上忙,但那栋叫207栋的神秘建筑楼下开着一家没什么存在感的小卖店,到了之后可以鸣一声笛叫来店内蛋壳头的店长,他会替你找到帮手。我问是类似于搬家公司那种吗,绒说两个无事闲人,多少要给他们找点活儿干。


在须没忍住的一声笑中我启动了车子,向这两个不知道正聊什么的家伙道了别。我只希望这次我的邻居不要是一些奇怪的人,比如打麻将的,将没有系袋的猫屎丢在楼道内,或是孩子会在半夜敲墙哭喊的。


车载音乐随机到一首几年前好友推荐给我的歌,我想不起当时他都讲过什么了,我只记得三年前我在社交网站上看到关于这个歌手退圈的事。我当时感到惋惜,但终究是与我无关的事情,我一周后就忘掉了这件对我来说微不足道的小事。今天偶然听起这首歌竟有些忆起当时的感受了。我叹了口气,将马上要走到尽头的进度条拖回最开始。


距离207栋还有3公里左右的路程,我听着歌,望向小道旁零星的低矮楼房却没有任何发出感慨的欲望。我只想着一会儿收拾完东西可以开两罐冰啤酒,最好是青岛的。忙完后小酌一杯一直是我的习惯,这么做似乎能缓解我些许的疲惫。


在最后的钢琴声落下时我抵达了这个被绒用复杂神情介绍了许多次的小楼。它看起来年头已久了,墙皮与漆脱落到看不出原本的模样。我将车停在暗蓝色铁门的前方,按绒所说的轻轻鸣了下笛。


短发男人从木门出来的时候门口摆着的鹦鹉玩偶发出了你好欢迎光临的声音。他叼着根烟却没点火,披了件外套却穿了七分裤,看上去年纪不大却走出了过半百大爷的风范。他停在我副驾驶车窗的旁边,我摇下车窗,他手取下烟,对我说:


“你就是阿火吧。”与这幅给人吊儿郎当印象的形象相反的是他略低沉的声音,烟嗓,但他身上似乎没多少烟味,“绒仔刚给我打电话说要我接应你一下,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导航的功劳。”导航带我走了一条相对车少的小道,整条道畅通到连机械女声听着都没那么别扭了,我想没事的时候大概可以给这导航送上一点好评。


“我是壳,绒仔的朋友。一会儿还会有两个人下来帮忙——我先拿哪些?还是一股脑搬上去就可以?”壳指指后面堆的不像话的东西道。


我忙说先搬上去就好,之后我自己收拾。壳冲我点点头,从后座扯出两个箱子就往上扛。绒说这里有三层,也只有第三层住人。但这栋楼里没有电梯,爬起来倒不累,只是搬家难了点。


我想着幸好绒够靠谱时险些忽略掉从蓝铁门出来的两个男人。


他们两个着实是不大像现实走出来的了。我转过头时想到。披着黑睡衣的那个散着一头长发,睡眼惺忪的样子大概是被吵醒还没缓过神。另一个头发比一般男性略长,顺着毛,穿着最常见的白T却配了个宽松版型的裤子。七分裤短袖和看上去加了绒的睡衣,他们几个的穿着有一瞬间令我不知过的是什么季节。不过没时间吐槽,我顺了顺自己被安全带折的窝窝囊囊的外套,走下了车。


“你好啊我是飒。”先跟我打招呼的是穿白T的那位,他冲着我笑笑,很友善的样子,“旁边那个臭脸的你可以管他叫海鸥,或者叫他断……喂刚睡醒心情不好不要拿我撒气嘛。”


没等飒说完,那个被称为海鸥的男人便冲着他肩膀来了一拳。不过飒像是经历多了,向后一退便躲开了。


“你嘴欠的毛病是改不了了。”海鸥声音较飒低沉沙哑一些,可能是刚睡醒的缘故,“我是海鸥,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虽然这两个人看着关系不大好又不太靠谱的样子,不过干起活来倒是团结高效的很。我也没光看着,拎起一些我承担的了的小箱子往上搬,没一会儿便清空了车里的所有东西。


“车帮你开到后院?”海鸥指指房子的后方,我冲他点点头便回去收拾房间。


这可是个大工程。我看着满地的袋子,任命般叹了口气。不过绒这房子有够大,放完我这些东西应该还蛮空。虽说能有一年没住过人了,但室内还算干净,一看就是隔段时间有人来打扫。


“还需要帮忙吗?”飒站在门口,冲着我摇了摇手中还剩一半的矿泉水。这时我才觉得有些渴了,决定一会拿出水壶后去烧一些。


“不用了,辛苦你们了。”我摇摇头,“多亏你们才能这么顺利……对了,麻烦替我向壳哥和海鸥哥道谢。”


“不用那么客气,一栋楼的人。”飒随意的摆摆手,然后指了指右边的门,“我住这边,里面还有个炸毛男人叫炸,我们合租,有需要的话可以来找我——当然对面的海鸥家也行,那里有个长发卷毛的,我们叫他羔羔,他是海鸥的合租伙伴。”


我应了声好飒便走了,整个收拾的过程中只有海鸥来敲过一次门,他说车停在后院了,只要在卧室的窗户边就能看到。


收拾过后我回卧室的窗户边看了看。后院是一片光秃秃的空地,上面有两辆摩托和三辆车。有一辆好像是见过的牌子,价值不菲,我不知是他们谁的,不过和我那开了三年多的小破白车一比,着实令我有些羡慕——不过我累的要死,还没来得及细想便躺下,入睡了。


02.


来到这里的第一周,我首先感觉到的是静。


没有鸣笛声,没有吵嚷声,没有哭声吵声闹声,偶尔能听到几句蝉鸣鸟叫,用不了多久又安静下来,我亦投身于写作之中。


我是一名梦想成为作家的无业游民,之前尝试过编辑宣布文案人员或是新闻工作者之类的工作,都只觉得不够自由,便一而再再而三的辞职。后来也不去尝试了,只在原先出租屋的阳台处写些脑中奇怪的画面,逐渐组成一些剧情,我再记录下来保存到文件夹中,久而久之也有了不少我自认为有趣的故事,但这些放到社会大环境中都显得有些天真幼稚,或许只有孩子们会吃我这套。


我深知现在的人们更爱现实一些,我也并不是写不出现实的文字,身处这样的环境中必然能将这些都摸个七七八八。只是我不愿用硬凹出来的东西去应付那些真正热爱文字的读者,即便这样过程会变得更难、成品会更加小众,我也决定坚守我的原则,也坚守我所爱的自己的风格。


我不会为了得到什么去做某件事,因为那样并不纯粹。


这几天由于周边只有楼下一个便利店,我去了不少次。每次都能看壳在那摆弄些小玩意,他也每次都抬头告诉我这些小玩意是非卖品。他家店不大生活用品倒是挺多,就是门口那个小鹦鹉应该是真的坏掉了,无论我进还是出,都只有你好欢迎光临这一句。


我好意的提醒壳说该换掉了,壳说无所谓好坏反正也没客人来店。他好像完全没希望过谁来这里买东西,货架上贴的也是市面上能见到的最低价,仿佛没想过赚钱。我虽然有些好奇,但也没去问过他,只是付了钱,然后匆匆跑回房间接上我的灵感。



大概在我来的第八天左右,飒敲响了我的门。


我开门,看到是他也不怎么惊讶。我出门碰到他时他都会跟我打招呼,用那张像漫画人物的脸对着我笑。我倒是没什么别的想法,感受到的大多是亲切。偶尔也会可惜一下他去当偶像都能成为靠脸吃饭的顶尖,如今却住在一个偏远郊区的出租屋里,不知经历着什么摸爬滚打。


我以为他是来找我说些正经事,结果他开口就问我聚会来不来。我敲敲写了半天发昏的脑袋,先是无言,然后思考,最后反问:


“在哪?什么时候?”


“楼下老壳子的便利店,那里有仓库,和壳的卧室,怎么说也容得下我们六个人啊。”飒比划着楼下店铺的布局,“时间吗……今晚八点开始。也就是大家喝喝酒聊聊天熟悉一下,顺便来个新人欢迎会。”


我也不知道租房子入住算哪门子新人,但还是答应了他,毕竟是未来一段时间的邻居,绒也同我说过他之前的邻居都不错,趁机熟悉熟悉也没什么。


我很守时的在八点钟来到壳的小店,壳还是那身随意的装束,搬着一箱啤酒近了门。见我到了门口后冲我打了声招呼,然后把我领到了店内一直锁着的小门前。里面有个圆桌,不大,六个人在桌上倒是够。最左边的位置坐着个炸毛男人,身上套了件花衬衫,和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有些不符。他正举晃着高脚杯,动作娴熟得好像什么经常游走于酒局的精英人士。他没注意到我们,壳便先打了招呼。


“炸哥,又忙着愣神咯。”我看见那个男人转过脸来,不知为何竟觉得有些面熟。但也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他,也或许是我的错觉。连他的名字「炸」我也有些印象……可能是之前工作上碰到过的人吧。我想。


“啊……阿壳。”他停下摇高脚杯的手,看向了我,“你就是火吧,我听飒提过,你好。”


“你又喝酒了?红的?还行。要是啤的我先被飒杀,然后你还要挨顿骂。”没等我回话壳突然说道。我看他已经有了要上前抢杯子的架势。


“偶尔喝点没关系的,也不用那么小心。”炸笑得有些无奈,不过还是没松开握杯子的手,“不过飒那里我就管不了了,不好意思了阿壳,拖你下水。”


“喝吧喝吧又不是一次两次。那小子确实管太严。”壳从兜里抽出根烟,“你说你不抽烟也不喝大酒的,身体差成这样。”


壳说的后一句越说声越小,更像是在喃喃自语。炸也没有回应他,继续对着他的红酒发呆。壳说让我随便坐,我便坐在了炸的旁边——这个位置比较不显眼。


再抬起头时壳已经离开了。他应该是要做准备。此时已经八点过五分了,我看了看桌上还剩下大半瓶的红酒,突然动了喝一些的心。


“要喝一些吗?”炸的声音突然响起,我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于是他倒了半杯给我,告诉我晃一晃,然后放到我面前,“他们一向不守时。飒和羔应该在整理自己的东西,海鸥可能还没从外面回来。我们等在这里就好,虽然慢了些,但最后还是会齐聚一桌。”


我点了点头,告诉他我并不着急。我拿起高脚杯,轻轻摇晃着,看着酒在杯中打转,我突然想起须。我每次去绒那里,他都是在喝红酒的。


想着,我尝了下这杯红酒。味道出乎意料的好,是我喝过的红酒里数一数二的。炸说这是壳带回来的,买东西这方面都交给壳就对了,他会考虑一切做出最好的选择。


他又补了一句这一点是跟卷学的,不过我对这个人只有微薄的印象,绒提过,卷同他和须亦师亦友。


“我靠,壳我刚回来你就让我搬成箱的啤酒进去,你是人吗?”突然耳熟的声音响起,应该是海鸥,因为我印象中的飒声音要比这柔和些,“你就把我当苦力……那你上去把羔羔和飒那小兔崽子叫下来,这些我帮你收拾了。”


“别吵了,我下来了,你让壳去叫下羔羔就行了。”较远处传来了飒的声音,我已经能想象到他踢踏着人字拖,像个老大爷似的像这走的样子了。


不过出乎我意料,今天他难得没穿那件第一次见他时的白T,但也素的要命。一件格子衬衫着实有些委屈他那张脸,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他穿成这样也有种随意美。


“阿火已经到了啊。”他似乎很开心我会来,抬手跟我打了个招呼后转头看向炸,从我的角度看,他果然是同壳说的一样,看着那杯酒便换了个表情。我原以为炸会继续沉迷于他那杯红酒,然而却听到了他放下杯子的声音。


“咽下你那些说教。”炸先一步开口,“你说聚会要尽兴,我不想委屈自己,也不会越界。”


“……少喝点。”沉默了一下飒摇摇头,最终还是松了口,从刚才有些严肃的表情变回平时笑嘻嘻的模样,然后坐到了炸旁边。


飒来了之后话题就有了。他是个很健谈的人,找的话题并不尴尬,他涉及的范围很广,之后越熟悉,聊得越久我越觉得他学识渊博。他在我心中的形象一直是双商高性格好的样子。


门再一次打开,还穿着平时那套的海鸥和壳进来了。壳抵住门,海鸥把酒往里搬。后面跟着一个小卷毛,头发和海鸥一般长,人却比海鸥看起来乖巧温顺得多。他拎着两大袋子食物,我看了一眼都是火锅食材。


他应该就是羔吧,人如其名,连性格都是小羊羔般软糯可爱。


他管所有人都叫哥,炸哥飒哥壳哥,管海鸥叫海鸥哥哥。他摆东西的时候看见了我,大大方方的向我问了好。我比他小上两年,被他叫了句火火。如果是他的话随他怎么叫都好,他看起来嫩的就连叫我火火姐我也不会觉得奇怪。


顶门的壳手上也拿了不少东西,他放到飒旁边让他摆上,自己又跑出去拿了盛了水的锅回来。一体锅,看上去功能挺多。他插上电源,锅没反应,他又检查检查按没按钮,都按了。壳气急败坏喊了声操,立马使唤海鸥去再拿几个插排来。


这顿火锅吃的真不容易,一直从这屋子连到店门口壳老用来充电的插口处。海鸥说你这店还是那么破时不时哪面墙就没电,壳说只有这面墙有问题,他下次再请人来修修。


锅一烧上炸就开始往里扔东西,从肉到蔬菜全扔进清汤锅里。这几个大老爷们都不太能吃辣,火锅蘸料只摆了袋原味的,我略带嫌弃的挤了些调料在碗中,多少年没吃过不辣的火锅了,再尝到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材料买的够多,再加上在座的除了炸和羔一个喝了点红酒就停手的一个喝雪碧的以外都没少喝,所以即使六个人也都吃了个饱。吃到后面壳关了锅,把里面已经熟烂的切面捞出来,放在一旁也没人理。我喝的混混僵僵的脑袋隐隐约约感觉到火锅之后才是正题。


先是壳给海鸥满上了,海鸥嘟囔着你也他妈给我喝后灌了一大口,一杯就剩下三分之一,被飒嘲笑说不行啊海鸥兄这波干不掉一杯真的菜。


飒好像不会醉,喝到这都不见上脸的。他让壳也给他满上一杯,一口干了还要冲海鸥挑挑眉。


他们关系真好。我想。绒那点酒量估计都是这几个酒鬼锻炼出来的。


吵够了之后是聊天环节。琐事也好大事也罢,我了解到壳是无业游民就开这么一个超市,但他似乎也不缺钱。飒是个摄影师,会去各个国家拍摄各类风景,微博号叫立风,我之前关注过,他还给不少杂志书籍贡献过插图。羔是个儿童插画师,这不是我涉及的领域,不过炸说他很厉害。海鸥他们说的模棱两可,似乎是从事一些不可告人的工作,既然是尽量避免的话题我也没多问。


令我有些惊讶的是炸。他说他是一位小说家,发过几本书不过人书两不红,还处于在圈子里摸爬滚打的阶段。在他说之前我一直以为他是个与艺术挂钩的人,或许是今日初见那张脸、那件花衬衫与那杯酒构成的画面在我心中烙下了印记,我的直觉告诉我他身上似乎有一些与艺术家相同的特质。不过作家,文字创作者也同样是艺术的范畴,只是他更像是和别的东西打交道的……我感觉。


我记忆中的小说家并没有叫炸这一号的。或许是太冷门,或许是用了笔名。但无论是哪一个炸都是值得我一参考的角色,要走这行还是要多多少少借鉴借鉴,一腔热血撞南墙而死的几率太大了,争取少走些弯路。


我跟炸表示我也有这方面的意向,炸说走这条路也挺不错的,过程中有困难可以来问问他。


这一趟属实是没白来,我转头谢过飒。飒好像心情不太好,草草回了我句没事下次记得还来就回去和海鸥碰杯了,力道很大,海鸥差点没拿稳杯子,脱口而出一句妈的。


等到海鸥终于放下杯子说喝不动了已经十二点大多了。羔靠着椅背睡着了,壳持续盯着酒瓶子发呆,飒耍赖似的靠在了炸肩头说头晕抱我回去,被炸笑着骂了句就装,却还是喊了失陪拎着人上了楼。


海鸥没舍得叫醒羔,半拖半抱着回去了。


只有壳——他就住在这间小店里。我不知道他透过酒瓶在看什么,那双眼睛认真的让人没法打断他。他周身环绕着一些我不懂的悲伤。我想不是因为那几个酒鬼,也不是因为境遇,是于他而言更重要、更能穿透灵魂的东西。


我悄悄离开了。躺在床上还是忘不了那双眼睛,它们在我的脑海中亮了好一阵子,害得我翻来覆去。但最终还是输给了酒精带来的困意,沉沉睡去了。


03.


在这里的日子是我执笔后效率最高的。


我只有写作,写作,写作,偶尔和他们聚会,或是随他们去城区内玩玩。我知道了那辆我看着眼熟的车是兰博基尼,也知道了这车是飒的。炸说飒爱车如命,飒回了句不如您(当时我只以为是飒在说炸比他更爱车)。


我惊讶于飒一个摄影师这么有钱时,壳给我解释说他是H集团的少爷,长子,未来要接手H集团的那种。我正想追问那为什么要跑到这来,飒却对壳做了一个摆手的动作,壳便不再提及这件事了,就连一向喜欢跟飒对着干的海鸥都没再补充些什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秘密。即使我大概能猜到故事的走向也不会说破。



也就是这么几户人,串门似乎成了节假日不可缺少的一环。


我第一个走进门的是飒和炸的家。


是飒邀请我的。他们那面积不大,东西不多,一切从简。给我留下些许印象的只有背对着的一张桌子和一架钢琴。炸在那张桌子上伏案写作,那架钢琴被罩上白色的布,飒说他不会弹,炸也不会,所以钢琴大部分时间只是摆在那里,只有壳偶尔会在这架钢琴上大闹一番。


“我还怕他哪天把钢琴弹坏掉。”飒拽了拽白布边缘不大平整的角,“到时候就他那点财产,三倍都赔不起,哦不,五倍。”


我不知道飒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它看上去其实不像一架昂贵的钢琴。我想或许是承载了谁的什么回忆,那些无法用物质去衡量的东西。


飒还说一会儿还会来人。过节嘛,就要有过节的样子,月饼节要吃月饼,要团圆,天经地义。


我才想起那天是中秋节。趁着有灵感敲键盘累到连节日都忘干净。桌子上几块月饼唤起我对这种甜到不行的小点心的回忆,飒说喜欢哪个吃哪个别客气,然后又像狐狸似的冲我笑笑,补上一句:


“不过不要吃太饱哦。”


这架势估计他们是有点大操作。手中刚抓起来的蛋黄馅小月饼袋突然就不香了。等待期间我坐在沙发上开始给月饼口味分了个类的功夫,敲门声响起,来者是海鸥,还没空手,端着个盖了盖的盘子。


“Surprise!”他喊的声音不大,几乎被身后小礼花的声音覆盖。彩带飘到盘盖上,地板上,甚至海鸥的头上。举礼花的羔从他身侧冒出头,正笑眯眯地看向我和旁边的飒。飒说来的挺准时,再加吐槽了一句你们别吵到炸。羔摇摇头,被海鸥抢先说了炸哥可不计较这个。炸闻言回过头来冲他们笑了笑,示意自己并不在意。


“炸哥都不站我这边啊我好难过。”飒嘟囔着接过了海鸥手里的盘子,又眼巴巴地看向他,棒读似的说:“应该还有吧鸥哥不会就这一盘吧鸥哥,你可是最会做饭的鸥哥呀。”


“就这时候记得我是哥。”海鸥白了飒一眼,随即转过身出门继续搬盘子去了。羔这回没和他去,跟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我打了声招呼便去找炸了。飒见没什么事干就下楼叫壳去了,两个人丁零当啷地把壳店里大圆桌抬上楼,摆在飒家客厅。炸和羔搬来六把椅子,围成圈一摆,再加上海鸥端来那几盘菜,真有几分一家人过节的模样。


这是个温暖的地方。我坐在海鸥和壳中间,听着海鸥对对面的飒说下次聚会该你做饭去我家了。壳小声跟我科普道海鸥和飒都是一等一的做饭高手,海鸥家常菜做的多些,飒做得更美观华丽些,两个都是他们这的长期饭票。并告诉我炸和羔不会做饭,炸有过烤糊面包的记录,当时飒还特意叫上他们嘲笑,这是炸少有的搞笑事儿。羔的话做起吃的来奇奇怪怪的,和他插画师的身份有关,画家喜欢把很多色彩颜料随意搭配,羔好像把这技能也点在了做饭上。他总能研究出奇奇怪怪的菜品,味道不算好也不算坏,感觉勉强可以在保证不饿死的情况下活下来。


我其实也蛮会做饭。日后如果熟悉起来我也想试着筹办一次——可能是被他们的氛围所感染,在这里好像真的有一家人的感觉,一起过节一起聊天一起玩闹,比之前我住的防盗门公寓和冷冰冰的邻居舒服太多了。


不得不说海鸥真的很会做,他多少带点东北手艺在里面,锅包肉做的有我去过的东北餐馆的味儿。海鸥挠挠头,说你能吃出来啊。他因为工作原因曾经在东北待过一段时间。吉林那片,后来才去的南方,再到现在常居在上海。


“海鸥的经历可多了。”飒微笑着给海鸥满上一杯酒,“他享受死现在过安稳节的日子了。”


“少给我整点,老壳子选的酒再这么喝要喝死了。”海鸥推推飒手里的酒瓶子,“要说安稳日子,你不也是吗?咱们要是不追求安稳日子谁来……”


说到这海鸥停了下来,他神情复杂的看了眼炸正给羔夹鱼的炸。炸或许意识到了他的眼神,抬起头道:“安稳也不是什么坏事。”


气氛有些微妙,我忙岔开话题,问了问他们对我堂哥的看法。非常一致的,他们都觉得绒是个聪明脾气好且靠谱的孩子。又聊到须则是个悟性高的,鬼点子多,很有意思,但该认真认真该玩乐玩乐,加之本人又是个亲近人的性格,受欢迎得很。


“孩子大不中留,待一段就跑了,还得我们这几个三十上下的男的在这吃吃喝喝耍嘴皮。”壳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卷老说这俩孩子能有所作为,这几年混成什么样全靠他们自己咯——”


“相信卷的眼光和他们的能力啊阿壳。”炸拍拍身边人的肩膀道,“不过你现在这样倒有那种舍不得孩子还嘴硬的老父亲的感觉。”


“哎,被人传人了,想不磨叽都难。”壳偏过头看炸,“炸哥不也是吗,也让飒偶尔问一问。”


要我说他们人人都像操心哥哥或是老父亲——除了羔。说到我堂哥和须都这副样子。我跟他们说绒最近很好,还在努力考学。一天学学学也不见他头发少,不像我熬两天就开始狂掉头发了。


听说这个壳就开始损了:“没事他多是多但显头大,就跟飒似的,两坨头。”


“你迫害就迫害绒仔呗非要拉上我。”飒对壳竖了个中指,“我顺毛可不显头大,请壳哥谨遵事实。”


“那也是半斤八两。”海鸥凑过来补充。


看他们聊来聊去当时我真觉得这份温馨能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他们有趣,没架子,有仪式感,几个优秀的人汇聚在这栋小楼里,好像真的造出一片天地来。而我幸运地被他们包容,与他们交谈,看他们搞笑,再听他们讲点经历。这是我人生中最难忘的一段日子,也很大程度地影响了我日后的写作风格。



最开始打破这份平静的是海鸥。 


有天半夜,我在睡梦中听到喊声在叫壳和飒,似乎很费力。我清醒了一半,套上衣服开门时看到羔飞了下去,险些没扑到带着伤的海鸥身上。


是的,他带着伤,右臂无力的下垂,上面的纹身被扣掉个洞,看上去很恐怖。我没敢多看,寥寥几眼就只知道他背后也被人捅了几刀,衣服的白色部分被染了个红,从未见过这种场面的我捂着嘴,不敢尖叫出声。


冲上前去的羔脸色苍白,声音抖得不像样子。海鸥一直回应他说没什么事,没什么,羔羔别害怕……


壳是第一个救星。他看到海鸥后骂了声你他妈的干鸡毛,然后拎着医药箱就开始做应急工作。海鸥听了这话不但没恼还笑了笑,他没由来的对壳说:


“我解脱了,壳。”


他叨咕着,用他没伤到多少的左手捧着羔的脸。


“羔羔,哥哥逃出来了。”



远处兰博基尼亮着大灯开近,壳和羔扶着海鸥上了车,炸同我留在207,壳说是怕女孩子留在这不安全。


我没忍住好奇心问炸海鸥到底是干什么的。


“黑道。”炸回答说,“不过现在开始,他可以人如其名一些。”



经过这一遭躺回床上的我毫无睡意。打开床头边仅剩下百分之五电量的手机,手指在一众应用上徘徊几圈却不知该点开哪个,索性将其扔到一边,盯着天花板放空。


我总爱在失眠时想些有的没的。明天吃什么,快递能不能送到这,海鸥现在状况如何,投给出版社的稿子怎么还没有信。这些让我越想越心烦的东西只能让我更加清醒。


我已经想要数星星这老套的方法催眠自己了。我数到一个吉利的数字时,仅剩下百分之三电量的手机响起。看到屏幕上壳的字眼,我立马按下了接听键。


“海鸥那小子没事,不过要住一段院了。”壳语气听起来轻松多了,“我们刚给炸哥打完电话,他说你蛮在意的,应该还没睡,让我也打给你。”


让我睡不着的根源居然也是让我能够安心睡觉的契机。谢天谢地。我在挂断壳的电话后睡意如潮水般涌上,立刻进入了梦乡。


难得的,我做了个梦。梦里我在海边。大海与蓝天一如既往,一只海鸥掠过海面,向更高处飞去。


我向他挥挥手,他叫了一声,没有回头,没有停留。我不了解他的故事,但我能感受到他此刻的愉悦。


我为他开心。


TBC.

 

这一篇的设定应该会写一个系列

就是每个人都会写一篇或是几篇去讲一讲,然后串在一块看会好一些那样子

可能会导致写的磨磨叽叽的

总之就先写着啦

感谢每一个看到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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