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鹅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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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又爬墙了

捏了三组nygmobblepot:

十年后(没有帽子所以只能这样捏)、我流和码头分手版

最后一p是测的嗑学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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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又爬墙了

熬死洼得可以做零,但素爱的花你个妈抄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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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又爬墙了

。。改图改上瘾了


说真的,你们两个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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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了缺德却好笑的图

(对不起鹅我不是故意的

原图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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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又爬墙了

p2加了点ooc但好笑的东西(?好像也没ooc

原图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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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又爬墙了
关于因为没有弱强的谜鹅于是我嗑...

关于因为没有弱强的谜鹅于是我嗑上了鹅谜那些事

关于因为没有弱强的谜鹅于是我嗑上了鹅谜那些事

疯子E

  我们不是能在童话里相遇的那种人

  我们不是能在童话里相遇的那种人

疯子E
万圣节快乐!(想不到吧我图还没...

万圣节快乐!(想不到吧我图还没有发完)  

  

  这张画其实有大量留白(笑)我想有一格漫画的瞬时感,那种烟还没掐灭我的话也给你留不下深刻印象的味道。像难以管教的孩童,打翻的咖啡在这一瞬间都还没有打湿衣服

万圣节快乐!(想不到吧我图还没有发完)  

  

  这张画其实有大量留白(笑)我想有一格漫画的瞬时感,那种烟还没掐灭我的话也给你留不下深刻印象的味道。像难以管教的孩童,打翻的咖啡在这一瞬间都还没有打湿衣服

疯子E

【鹅谜】不够吗(参本文)

  (电影鹅谜预警)


“不够吗?”可以回答不知餍足的愿望,蚕食养育之恩天马行空的梦想,也可以是无奈恋人间无法充实对方生活需求的无力感,可以是我问你,什么都给你了,你是还要我一条命吗。

一切发生都在顷刻之间,良人给足时间给愚人,然后远远观望美景,长了翅膀的鸟听了爆炸声飞得好远好远…

他说他要一直当一个乖小孩。当然坏人不会把自己杀了多少个人全刻在脸上,大部分不会。

爱德华纳什顿,众多人认识他是因为死了的上一任市长和一场大水,却没人再深挖他的过往。

那不如我们讲讲。

怪异更为合适,说是悲惨又过了,只不过从来没有被过正常的家庭抚养罢了,出生便被弃养,九岁时收养他的养父就死了,不知什......

  (电影鹅谜预警)



“不够吗?”可以回答不知餍足的愿望,蚕食养育之恩天马行空的梦想,也可以是无奈恋人间无法充实对方生活需求的无力感,可以是我问你,什么都给你了,你是还要我一条命吗。

一切发生都在顷刻之间,良人给足时间给愚人,然后远远观望美景,长了翅膀的鸟听了爆炸声飞得好远好远…

他说他要一直当一个乖小孩。当然坏人不会把自己杀了多少个人全刻在脸上,大部分不会。

爱德华纳什顿,众多人认识他是因为死了的上一任市长和一场大水,却没人再深挖他的过往。

那不如我们讲讲。

怪异更为合适,说是悲惨又过了,只不过从来没有被过正常的家庭抚养罢了,出生便被弃养,九岁时收养他的养父就死了,不知什么原因把尚年幼的爱德华丢给了一个素不相识长相凶狠的男人,那个男人也时常不在家,至少不在小爱德华身边,但在爱德华的印象里那个男人并不恶劣,在他都十几岁全懂事了的时候还会做鬼脸逗他玩,小学时送他一个男孩子一堆小兔子抱枕,还和他玩起大富翁的游戏。即便小男孩不多话,甚至偶尔直接写张纸条作为交流,男人也依着他让他在他童年的舒适圈里缓慢生长。

“Victory!”奥兹也不知是真的激动还是哄小孩子开心一样,在多次败下阵来后终于赢下小爱德华一局,然后他比了一个剪刀手,伸到小爱德华面前后又弯了弯手指:“你看,像不像小兔子!”小孩确实好哄,爱德华从失败的局面很快缓过神来,小小的手掌搭在了男人手指上,然后也做了一个相同的手势,已经要泛起泪光的绿眼睛再次恢复光泽。“小…兔子。”

“想要小兔子就赢我一局吧?”

“嗯…”


相处的日子都算愉快,但爱德华在成年时就离开了那个男人,他们之间其实没什么好说的矫情话,爱德华拿着录取通知就再没了音讯,与那个男人和他常聊的一样,他在大学期间离开了哥谭。大概是看腻了阳光,完成学业后他直接就回到了让他成长起来的那座城。

他架起了望远镜和狙击,望向那个在自己还是孩童期间就常听见的建筑物。他看到了奥兹,嗯,那个带他读完哥谭高中的男人。

他开始沉默又漫长的观察,甚至…


“科尔波特先生…”他模仿不来那样的谄媚感,“娜娜今天有事,您觉得,我怎么样?”

穿着一席红裙,假发非常不服帖的在发网上挂着。

奥兹没有笑,也没有碰他,只是礼貌又绅士的让他进来,问他吃了没有。

像是怕伤害到小爱德华的自尊心一样。

奥兹看他的一种眼神让爱德华不舒服,那种看透一切又选择沉默的大度。他以为自己真的知道一切吗,自己需要情报,自己需要钱,自己需要一个替死鬼。

可奥兹至此不再为没有预约的门铃开门,就像他养着小爱德华时连他老板过时的叨扰也不候,他像是终于待到掉落树下的小鸟羽翼丰满归巢,欣慰留恋,却也不至于兴奋尖叫。

他们年龄差没到能够作为合法领养关系,即便小爱德华对他有类似父亲一样的依恋。

说成亲情可能有点扭曲,但若和真正有血缘关系却又抛弃小爱德华的“家人”说起亲情,岂不是更为荒谬滑稽。


纳什顿希望自己没给他留下多深刻的印象,这样自己的良心会尚且好过一些。只是他的身份适用,而他们碰巧结过缘罢了,只可惜那个红裙女孩。

—————————————————


奥兹打开门,他本想推掉今晚多余“客人”的上门。

红色自然挑眼,但男孩琥珀绿的眼眸更是令无法推拒的熟悉感排山倒海…

再次相见,完全没有隆重的邀请或是惊喜的相迎,在良久的沉默间奥兹甚至失去平时待客的礼貌。他想喊出他的名字,却不知以何种身份。于是只好作为一个失去兴致的嫖客,又出于不舍与客气邀他进来。也有二十好几的男孩,抢了人女子的长裙,竟也得好些灵动与风情。

奥兹不去考究那名女子经历了什么,就像他不曾管教过小爱德华毒死泼他牛奶的同学养的猫。

爱德华躺在床上,他只是在等身体的痛感,和与老男人的不伦欢爱引起的反胃。

可等来的只是一片漆黑。

纳什顿很大声的“嗯?”了一声。

奥兹只是说:“早些睡。”

——————————————————

爱德华不亲口讲起自己的名字,奥兹也就不提,那天之后,他并没有因此受挫就此离开,只是甜甜的叫了一声“daddy…”从前他从来没有这样称呼过奥兹,哪怕对方就让他睡在他的隔壁,和小爱德华一同吃早餐,帮他整理他愿意留得长长的头发,他也不曾这样讲过。有意无意的疏离,为总是会到来的别离做下一些柔软的铺垫。


奥兹看他,震惊。片刻,才明了这是暧昧关系的称谓罢了。


奥兹看他的眼神总是很怪,爱德华几乎自欺欺人的觉得奥兹是真的没有认出他来,于是在他身边,他尽量做好一个称职的“情人”,以金钱衡量色相和性爱的那种。奥兹给他钱财,纳什顿总是夜不归宿,奥兹也还没碰过他,他们之间关系在旁人看起来那么诡异,毕竟,那个一向挺欢迎绝色美人与他做伴的胖企鹅身边却再也没有那么多的佳人而只多了一个看上去些许呆愣的毛头小子。

爱德华会愿意用一部分的钱买那些网络上流行的衣裙穿给奥兹看,他也不是很清楚自己这样做的最根本动机,也许是觉得那笔钱得来的太过容易,总觉不太稳妥,又或者他确实想寻求一些慰籍。

至少,在他牺牲掉这颗有点喜欢的棋子之前。

奥兹总是会问爱德华“钱够吗?”

爱德华只是点点头。


——————————————————

这座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位称自己为谜语人的家伙,在向来以姿色软色情为流量突破口的时代,一个把自己全身包裹的不留一丝缝隙,也不会留下一丝DNA的家伙在网络上慢慢滋长起了属于自己的观众,他说话用变声器,网络上流出的一丝传闻说,他面对粉丝向的作品里有他本来的声音,而且很好听。

他宣传着他所知道的那些哥谭高官进行的腐败活动,他高声痛斥那些人的恶行,他口口声声要改变这一切,他问人们用满身细菌的老鼠将那些人一口口吃掉这个想法够不够有乐趣…

账号被封禁了一两次,却没有人真正想费警力查明一个疯子的话,谜语人的行动依旧暗暗策划着,他不靠直播盈利,他有自己的网站,自己的交流系统,少了一些蝇头小利并无大碍,等到能够实际召集的人群足够庞大,这一阶段也就到达尾声。

这一切本来和企鹅人不会有丝毫的关联,也许一个一直称自己要当一个好孩子的人做出一点出格的事并不是能令人记恨一辈子的问题。

爱德华还会搂着奥兹脖子亲昵的靠在他怀里,会问奥兹他漂不漂亮,会和奥兹一起喝酒喝的迷迷糊糊。


直到奥兹见到了那个不速之客。

坐在他家里吧台前高高的椅子上,晃着腿,安静沉闷的环境以及那个看着就难以喘息的面具,让那个人的呼吸声十分的沉重。

“我知道你有想杀的人,让我帮你。”

奥兹开始给这位谜语人钱、枪械,来帮助他除掉一些他不好出面去对抗的人。


—————————————————————————

有一个宴会,奥兹让爱德华穿着西装打理好领带陪他一同前往,绚丽的水晶吊灯从高高的金色壁顶上垂落下来,流泄感如瀑布般动感,从进场的那一刻连带邀请函,没有一处设计不透露着奢靡和繁杂,戴着的面具无一不镶上透亮的宝石和真材实料的黄金,这些东西并不是为了掩盖他们的身份,相反的,作为一个假面舞会来说,来这里的所有权贵都想因此证明自己的声望与权威,面具大多都不覆盖全脸,许许多多小姐只是手上假情假意的拿着一个固定在小棒子上的眼罩,遇到知心人就当不方便的就地放下,然后是满脸的浓妆,香水味刺鼻的浓厚。

也是因为确实没什么意思,来这里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法尔科内的邀约,奥兹喝得有些醉意,爱德华十分“称职”的全程搀扶着他,尽管爱德华不断喝下奥兹递过来的酒…似乎神志比身旁人更加不清醒。

他们提前离场,罗马人精瘦的面容只是浅浅微笑着,“have good night.”两人步伐都踉跄,车一直候在场外,爱德华和奥兹一起进了宽敞的后座,爱德华呕吐在了高昂的皮质座椅上,在奥兹说“吻我”之后。企鹅的酒意下去了大半,他并不是恼怒,一直轻拍着凌乱的爱德华,怕这个男孩呛住,呕吐物的味道并不好闻,奥兹抱着他下车的时候身上定制的燕尾服也没能幸免,还夹着小蛋糕没有被消化完全的碎屑,酸臭泛腻的感觉在爱德华的口腔挥之不去,奥兹开始后悔他刚才一时忘了分寸的行为,他知道他的男孩听话,递过去的东西都会乖乖吃掉。

“你应该告诉我你不胜酒力。”

吐干净后纳什顿清醒不少,呆愣了很久以后伸过手摸摸奥兹的脸。

“对不起。”

“算了…没事。”奥兹让爱德华赤身裸体的坐在浴室,他帮他擦洗他的头发,堆起厚厚的泡沫。

奥兹曾经对一个女孩也有过类似的好感,但对方觉得奥兹对她来说不够好,尽管那只是一个夜场的舞女,他也不是流氓,对拒绝没有过多示好的必要,他只给那女孩要的,然后呢?也许默默注视她生活变好。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奥兹的相貌,有些留言算是极其不堪入耳了,不敢在面上说,但没人真的认为这样一个肥胖瘸腿满脸堆笑的二把手有什么作为情人的吸引力。

尽管,癞蛤蟆、迷奸女孩、性无能、精神变态这样在网络犄角旮旯的标签…大多只听过企鹅人名声的人全能在第一次见面就和奥兹的形象融合,但在他身边生活了又是几个月的爱德华,在热水下享受着身后人按摩肩膀,都要萌生起帮奥兹网络辟谣的想法。


“我对你来说足够吗?”

本来纳什顿也想这样问,但却是奥兹最先开口。

“我是说你以后的规划,人生、感情…你不该是就此一事无成的人,也不像。”

“嗯哼~”纳什顿向后靠些,“别担心这个,我有兼职。”

“是快餐店的工作,帮着炸份薯条还是做得到的。”他怕奥兹不放心,就又补充道。

事实上,他真的有尝试,只不过那是在大学期间,为了换台新电脑,他的手臂还为此留了一小片烫伤的疤,到现在已经不太明显了。

“你其实…”奥兹有些欲言又止,“可以来冰山会所打工。”

小时候,纳什顿会和奥兹谈理想,他绝口不提以前的愤恨,奥兹让他明白一点哥谭特殊的人情世故,但他决心为儿时的自己复仇。


“可是我觉得你给我的钱足够了~”

“是吗?”企鹅若有所思的样子。

“或者你可以对我做更多…然后支付更多。”

“我以为你要说那些是礼物呢。”

纳什顿自己僵了一下,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奥兹没有因为这种直白而苛责他。“我不像那些女孩一样,或者你想听我这么说吗?”

“不,”奥兹笑了,“我们之间还是金钱好说话一些,如果让我给你买衣服倒会感觉不自在的。”摇了摇头,“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入了什么不正经的行当被人骗了去,有困难可以和我说。”

“卖炸鸡不算不正经。”纳什顿拍打了两下水花。

奥兹看着纳什顿,打心底里他认为这个男孩做的最正确的事是来找他的那一晚,或许是曾经短暂的监护关系,那些套在面具下做的事,他权当男孩姗姗来迟的叛逆期。

他不是真的认为男孩对他的投靠是喜欢的表现,因为在法尔科内手下工作的原因,奥兹对人情世故的把控驾轻就熟,而和小爱德华相处的几年,他却难以分清对方感性和理性的区间,纳什顿说着什么都够,谜语人渴饮着他的血肉。

一切阴谋到底了,又会要求什么报酬?

又是什么报酬足够了结这场布满伤痕的美丽邂逅。

是一条人命吗?更确切些,会是自己的命吗?



——————————————————

谜语人的事件依旧在发酵着,市长死了。蒙面人用的炸弹都是规格严谨的,甚至可以说是军用级的,编号被打磨掉了,型号都是有所备案的。他变成了哥谭最不好笑的玩笑,没有哪个官员,尤其是现任的官员会想资助一个以反贪为行动准则的黑客,这就好似一把没有人握着的刀,将所有人面前的大蛋糕切的稀烂,周围的人全不敢去碰,生怕一下,那些个罪名就染到了自己的手上。

奥兹从不和爱德华讲起关于谜语人的事,即便法尔科内和他反复的提起,每次都是以玩笑的语气,但频率却多的足以证明这已经是罗马人的一颗眼中钉。

“法尔科内?”爱德华被奥兹问起关于那个人的看法。“很自以为是的大人…还有,你的老板。”

“大人?你以前见过他?”奥兹将香烟燃尽了的一截抖在烟灰缸里,爱德华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单手转着魔方,面对自己刚才回答的疏漏也并没有惊慌, 有一种类似于多年前的安全感在这几个月以来又回到了爱德华身边,让他敢在奥兹面前分出半分心情想点别的。

“我是在哥谭长大的,罗马人这样的人物还是听过的 。”从前对于纳什顿来说,这个名字,可以只当做一个人或是一个符号,但当查清一切线索时,这就是他一整个悲惨的童年,是如他无数个夜晚应该用橡皮擦用力抹去的污垢。


“如果我说我最近有麻烦了,我需要让你离开,你会走吗?”


魔方转动的声音终于停下去。“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能确定,大概是被人诬陷,最近一些热点的罪责,线索都慢慢聚拢到我身上去。”奥兹凝视着纳什顿,然后又补充道,“也许是没给够哪个小兵该有的酬劳?他觉得不够,所以伺机报复,我不希望你受伤。”奥兹的话听上去说的那么诚恳,只像是一个对情人友善的黑帮老大,奥兹的这种友善纳什顿在作为谜语人时从没看见过。也许这会令他更坚定他计划薄上那些原定的东西。认定奥兹是那种和法尔科内其他手下一样的双面派会让他还没燃尽的良心好受一点。“如果不够的话,我可以再给你些钱,听我的,甜心,你不会想惹祸上身的。”

纳什顿不知该说什么才好,长长的刘海盖在了他眼睛前面,看着手里还差一下就复位的魔方,仿佛又回到了他高中即将离开的那个盛夏,自此之后的哥谭,他再没见过如那个夏天般明媚的日光。他大概是把那当成了哥谭最真实的模样,对奥兹的印象,好像也停留在有童年滤镜的那样,是一个负责的大人,明明这次是因为对一切的失望所以才回来的,相处的时候却怕奥兹对自己做出什么真正出格的行为来,倒不是当婊子还立牌坊,只是一种联系和信念的崩塌对于精神脆弱的纳什顿来说是十分致命的,奥兹既然要牺牲,不如就保持最初美好的模样吧,像无数被培养出来又溺入福尔马林的白鼠一样,倒也算一种对生命的尊重。

如果可以选择,纳什顿也想引另一个人完成这件事,哥谭夜晚多出来一盏高亮的蝙蝠灯,看上去像是什么极具情怀的角色会用的,而那个人最不值钱的情怀可能就是不杀人原则了,面具如此英武,下面那颗脑袋的想法却如废弃哥谭死刑的那些人一样的木纳。可惜了他的好身手,纳什顿自己就不具备那样的条件,不能够亲自一拳拳结果那些披上羊皮的“慈善家”将成为他之后好梦里唯二的不完满。另一项大概是不能够再和奥兹好好分享自己的喜悦了吧。如果不是这件事,纳什顿绝对会抱着奥兹讲述他这个缜密计划的精妙之处,讲上几天几夜都没有问题。

奥兹不一定死于警察,不一定死于法尔科内,几乎不会被一身黑的家伙杀死,或许,最后结果他的会是纳什顿,哦,他几乎能想到那家伙脸上的表情了,直到那张脸被子弹贯穿。

几年的养育之恩难换一个男孩的信任,他不敢赌奥兹不会告发他,可能哥谭最容易教会人的,便是不要轻易给予信任,这在这些不干净生意底下更是如此,死人就不一样了。

 


——————————————————————————————


奥兹出了车祸。在他说起自己可能有危险的五天后。

这个消息还是不知道谁用奥兹的电话号码通知纳什顿的,在他还就着一杯卡布奇诺吃甜甜圈的时候,信息是发给谜语人那个账号的,纳什顿总会在第一时间查看那个号码收到的信息,而这次,简短的告知令镜片后的瞳孔猛的收缩,那只蝙蝠得到消息的速度有些太快了,这打乱了太多纳什顿的节奏,更令他没想过的还是这个一项注意分寸的蝙蝠侠这次的行动,接连受害的路人都列出好几辆车来,说里头没有愤怒是假的,自己或许会因此改变一点对于这个义警的想法。纳什顿在受害者的时间多一些,所以一旦和无辜者共情,那个加害者便在纳什顿眼里变得死不足惜了。


他不清楚那个拿奥兹手机发消息的人的用意,更害怕自己的计划需要因此改变,暴露身份并不致命,狡兔三窟是总不错的生存哲学,只是机遇本身就是十分难得的东西,此时奥兹是最得力的信息和资源的窗口,蝙蝠联系微弱、不可控,但依旧是重要元素,而纳什顿的这第一次行动脆弱的就像删除批注就乱套的指令,他尚未有过越狱和长时间隐匿逃亡的经验,可能他已经在那颗绝妙的大脑里将一切演算过无数遍了,但缺乏实践经历在办成一件事上的影响是永远不可忽视的。纳什顿同时清楚的明白这一点。


——————————————————————————————



冰冷的空气和常年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纳什顿还在孤儿院时熟悉的场景,过期的食品带来的腹泻和发热,让孩子们一天的行程安排经常变成医务室和宿舍的两点一线,纳什顿还属身体弱的,所以一进医院,这种不适感几乎条件反射的来到了他的胃里,奥兹并没有要求他的看望,可就像之前对于并不怎么合身衣裙的消费,这算是男孩一种沉默的赎罪。大概一整个哥谭的白色都用在了这所医院,看久了雪盲症都快要出来,反反复复的长廊一直响着可移动病床的滚轮声,枯燥感拖慢了人们的脚步和哭泣,低头走着只看到各种白色大褂的下摆,是去宣布谁的死讯和传告哪一个幸运儿康复的喜悦,有些走的极快的,下摆还有喷溅状的血迹。纳什顿喜欢观察,和之前的数独一样,这可以让他集中注意力…也可以说成逃避他不想看见的事实。新闻并没有报道这次车祸,不知是法尔科内还是神智尚为清醒的奥兹自己的手笔和意愿,最近的一切都不太正常,又或者纳什顿自己的记忆宫殿开始倾倒,幻像已经开始影响他自己眼里的事实,荒谬已经快成为这个城市的日常和现实,让人不禁乍舌,和老鼠作伴的人开始怀疑自己的精神状态是否恶化,可高高在上的金色面具无一人为此感到愧疚,猫头鹰半阖着眼对事态默认的宽容,堆积成山的金子上的血渍和白大褂上的都已经开始散发出腥臭味来,可我们剩下的却不是呐喊和愤恨,而是悲哀的沉默。谜语人的话一样不多,但从那把用力挥下去的铁凿发出的巨响开始,他的耳边再也没有静下过。他将让哥谭以一种全新的秩序重生,而不像之前不知谁对捞钱项目的命名“重振”,真是大言不惭,又或者一个势力大到一定程度,连骗人也免了,弱小势力怎么不是最好蚕食的呢,快成产业链里要做成罐头的肉块。


已经到了顶楼走廊的尽头,有两个身着黑西装的高个子站在一间病房门前,类似冰山会所里的侍卫,又要更壮些,面色严肃,并没有酒侍那样好说话的面容。纳什顿没有更靠近,实际上他几乎想拔腿就跑,如果这种举动看上去没有那么那么可疑的话。他突然退缩了,他们会让自己进去,但面对那个卧床的人自己又该说些什么呢,一盘血腥的棋盘已经开场,还去安抚一个注定被下场弃用、吞吃掉的棋子是在做什么呢,不觉得残忍吗?靠着墙角蹲下,男人已经分不清这究竟是自己的恶趣味还是依恋了,车祸不是他直接造成的,但无数条直白引向奥兹的线索,明显的和他在会所中用的特权一样无法无天。奥兹的眼睛永远那么凌厉,他要是一丁点也没发觉,纳什顿才觉得奇怪,心虚是很容易吞噬掉人的情绪,奥兹让他离开他的用意是一种对于凶手的乞求还是对一个孩子的宽容,他不能确认,至少这场车祸他不信这是奥兹的手段之一,以及那个肇事者至今没有被揭开面具,大局还在谜语人的计划内,可细节早已经乱如麻。


“进来…”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但接下去停顿了很久唤起的却不是纳什顿的名字。

虽然虚弱,还带着氧气面罩那种沉闷的气声,但那种永远死里逃生,挣扎着捕食几十年的沧桑美感依旧存在,生活在冰封雪盖的极地却依旧高昂着冠羽的帝企鹅英姿在一个伤痕累累的人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男孩在医院楼梯拐角待了好一会,还是离开了,慌不择路的。


“刚才来的是,爱德华吗?不,是那个长发戴透明眼镜的男孩吗?你们知道我指的是谁。”躺在病床上的奥兹开口问身边身材高大身着黑色燕尾服的男人。

“是的。”

“你们没让他进来?”

“他自己离开的。”

“哦。”奥兹拿起一旁的手机,看着谜语人已读未回复的消息,而“小爱德华”的那一栏蹦出几十条夹杂着表情包的关心。终于翻到头去,突然弹出一条来自谜语人的信息:“祝科尔波特先生早日康复。不多叨扰。”


—————————————————————————

又是不知过去多久,十天?半个月?新一任市长的选举就要拉开序幕,但不知怎么的,也许这座城也和爱德华一样明白,这个职位再上任无数新鲜面孔和性别都依旧不过是背后那些人的提线娃娃,说出口的话再冠冕堂皇也还是同一执笔者的稿件,所以无多少真兴奋的声音,只有更多开始为选举准备东西搭建平台的人在晨雾中忙忙碌碌。


纳什顿默不作声的回到了康复的企鹅人身边。对方突然给他下了宵禁,这让纳什顿不知怎么找理由离开,他开始像其他人那样害怕奥兹,开始对夜晚的相拥无所适从,像是全忘了儿时的他有多想要有个陪自己睡觉的大企鹅。而现在他只觉得这是两个智者的角逐,对方不说,对方等着自己被压力逼的对他乖乖开口,而奥兹打破这个局面没有任何代价,纳什顿说了却是满盘皆输。他不由得想起儿时的游戏,只是这次输掉恐怕不会再有那个男人拿棉花糖和小兔子哄小爱德华,等待他的大概率会是比怀抱警察的子弹更可怖的死相,让他像其他来到哥谭抱有宏图大业的人一样,最终碌碌无为的溶解在流满工业废料的大海中。那可就是最坏最坏的结局了。

奥兹会像小爱德华对待昆虫那样将他一点一点的肢解开吗?还是像对待已经咽气的黑猫一样,一拳一拳地捣烂成碎肉。



终于在一个下着倾盆大雨的夜晚,纳什顿尖叫着从睡梦中醒来,这一举动无疑吵醒了身旁的奥兹。男孩一下哆嗦着身体蜷缩在对方怀里,开始前言不搭后语的:“奥兹奥兹我…我不想你死但是我也不想…我不想…我…你出车祸时我害怕极了,我不能接受所以我没有去看你,我不敢,如果有一天我再也见不到你,我不敢去想这件事,你不要赶我,你是我…你是我遇见过最好的人。”就落在不远处的闪电伴随一声响雷,照的纳什顿挂满泪痕的脸煞白。等待面容再次模糊在黑暗中后,“你是最好的情人了。”谄媚感像是保护色一样呈现在纳什顿脸上,“如果真的要走,你不想对我做些什么吗…”

可奥兹只是摸摸他的头发,轻轻叹了口气,“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我………”

这句话让纳什顿瞬间比喝下满杯的黑咖啡还要清醒,他后悔了刚才装作顺从的话,床头柜有枪,如果他此时就拿出来,胜率有多大?“这重要吗…?”声音不受抑制的颤抖,“我不会因此讹诈您的,倒不如说,我拿着这些钱心里有愧…”他观察着企鹅人的微表情,手摸上奥兹车祸后手腕多出的那条伤疤,想献上一个显得虔诚的吻,却被对方先制止了,然后奥兹轻轻在纳什顿额头印下一个吻,“每个人都有不想提起的过往,没事的。”

“您为什么这么信任我?”理智告诉他,他的话此时多的危险了,但好奇心犹如突如其来对于谜语的灵感,不吐不快。

“我每天面对的人和事已经很阴暗了,还不允许对一个情人的心思单纯一些吗?”那个男人的回答是如此平常和令人信服。

但安全感并不能够阻止时间无情的流逝过去,终于,在一次晚餐的邀约中,爱德华爽约了,那是市长竞选的倒数第五天,奥兹一人坐在长长的饭桌前,像他准备给纳什顿庆祝考上心仪大学的那晚一样的准备了一桌子菜,也同那晚一样久久没有等到应该与他共进晚餐的对方。



—————————————————————————


“但我打给以前那个乖小孩,查无此人了。”奥兹看那双眼睛,里头的疯狂和执拗快要把那种纯洁的灵动吞噬完毕。

纳什顿再次联系上奥兹,在电话里,他第一次对那个男人说出了自己的姓名,在他们重逢一年半后。


他们俩人一起走到冰山会所后面的一条小巷子,是个脏乱的死胡同,夹在两栋高耸的地标建筑中。

“奥兹…”他擦亮了打火机,蓝色的光点染在嘴里衔着的烟上,他甚至不知道他何时学会的抽烟,“我要离开一段时间。我有个地址,离这儿不远的,你可以去取东西,里面也有你的财产。”烟雾弥漫在他的镜片前,情绪像是笼在面具下面。穿着长款深蓝色的风衣,声音压得低低的,奥兹第一次发现男孩长大了,面前的这个年轻人给他带来的感觉比谜语人还陌生。


“你为什么要走。”奥兹在最后分别时刻打算做一个不知情的人。可这一段路走到尽头,对方似乎不留给他这么一个比较美好的机会。

两人同时转头看着面前如指示牌一样堆砌的白骨,再赤裸再诡谲不过的情景莫过于此,盛开的已经开始腐败的玫瑰花被折下,一朵朵粘合穿插在早已枯死的藤条上,藤条缠绕在无数尸骸之间,像什么什么变态杀人犯的求爱手段,也同来自地狱之途的邀约,三种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东西杂糅在一块里头去,完美的像那些刚好没有用对的西语冠词。极有创造力的,却用在一段关系的终结,让人感到惋惜。


“玫瑰花不是蔓生的。”

场景已经足够讽刺,不知该发出什么感慨,像是被对方扭曲的内心震撼到了,奥兹只能吐出一句无关痛痒的评论。


“那就有人应该是孤儿吗。”



“你还缺什么?”


“我缺一条人命!!”烟头生生的被纳什顿用食指摁灭,谜语人歇斯底里的声音在两栋高高的大楼之间,显得不足一只老鼠渺小。“我不该是那个牺牲掉的人,你知道吗……”


“你杀人,却不想付出代价。”

“这不好笑,奥兹,你也让我去杀过无辜的人。”纳什顿用还沾着烟灰的手指把长长的头发往后拨,“要不你就当这是我提出的最后一个条件,也许,你想想,我是说也许,也许你会没事的呢?”疯癫、局促、反复的话语,一个早已成年却不想面对世界的封闭匣子,偶尔给自己外头写满密密麻麻的谜语,久了,墨迹都快要浸到木纹里头,唯一的不完美,却是遇到了一个想打开它的人,想了解它的人,在众多不把这个小盒子当人的人群中,会问他牛奶要不要热一热再喝的人,这却成为一切计划致命的缺陷。“而且这是你的选择,不是我的错…不是。”

“你要是真的这么确定就好了。”

“什么?你也想让法尔科内死不是吗?我知道你知道了他在做什么。”

“你如果真想当做我们不认识,不必做这一切,你大可当就是你找错了打手,你如果不担心我的安危,这一切就不会出纰漏,不是吗?”奥兹指了指那堆骨头,“这又是为什么呢?”



“是你让我杀过的人。”


“我是问玫瑰花。”

“那个…那个是…”似乎他没有意料到对方会在意这个,失神的看了看那些花,“我曾经喜欢过你的。”


“是亲情吗?”


纳什顿疑惑的看着他。


“是亲情吧,我知道你不是真的想成为陪睡的,你是想回来找我。”奥兹自问自答着。“所以,你做好决定了吗?或者,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




子弹穿透了法尔科内略显得单薄的身体,撞击在了他身后的路灯杆上。

奥兹愣愣的看着尸体,放下了手里的枪,改为双手抱头。

然后他看向窗口,那个正对着冰山会所的窗口。在警察一片哗然中,缓缓半蹲在台阶前,左手伸直还戴着金戒指的食指和中指,弯了弯。



我们,胜利了。



不知纳什顿有没有看到,他可能已经急忙跑出去。


———————————————————————————————



观察目标倒下后,纳什顿的目光快速移到了奥兹身上,他没有过多逗留的时间,但就在看过去的那刻,他看到了奥兹做出一个胜利的手势。

“Victory.”他在心里默念上一句,便冲向楼下,却不像计划里那样直接走逃跑路线,而是走进了一间咖啡馆, 像个没事人一样点了一杯卡布奇诺,大概是警力有限,警察和那个披风夸张的人在那杯咖啡上来后才姗姗来迟。他们粗鲁的铐起了爱德华。


“哪个是你的名字!”


“你们猜啊。”他不愿再多费口舌。被押送进警车时,他一回头,看见了不远处的奥兹,毫发无伤的奥兹,于是纳什顿笑了。



那天,他和奥兹说过,他会在阿卡姆等着,阿卡姆修建在哥谭的高地,他希望奥兹能一样找个高点的地方看看。哦,不,是尽量待在高些的地方吧,企鹅的水性不如鱼儿。



于是堤坝的爆炸声有如礼炮的轰鸣,计划不如原定的那样顺利结束,但这样语境下用省略号带来的延续感似乎比句号要来得巧妙,谜语人想起之前在唱诗班学会的颂歌,他哼着哼着,直到玻璃墙后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进入他的视野。




“Victory.”



End.

燄翼

〖鹅谜〗Everything is Different the Second Time Around

授翻哥谭鹅谜,内文无差G级,甜文9.6k一发完,授权图请见sy,ao3原作编号21305648,原作者:connerluthorkent (august_justice).


大纲:小莱和爱德聊了聊,在些许温和的刺激后,爱德与奥斯瓦尔德急需一场谈话。

作者的话:
我不同意我的作品被托管在任何非官方应用程式上。
本质上来说,这就是两段极长的对话合而为一。全篇处处引用原剧内容。
你们都知道惯例:一如往常的未经beta,所有错误都归咎于我。
标题出自Regina Spektor 的歌曲 〈You've Got Time〉

译者的话:
原文极为传神,用词不难,喜欢的话可以去给作者kudo或留言,作者会...

授翻哥谭鹅谜,内文无差G级,甜文9.6k一发完,授权图请见sy,ao3原作编号21305648,原作者:connerluthorkent (august_justice).


大纲:小莱和爱德聊了聊,在些许温和的刺激后,爱德与奥斯瓦尔德急需一场谈话。

作者的话:
我不同意我的作品被托管在任何非官方应用程式上。
本质上来说,这就是两段极长的对话合而为一。全篇处处引用原剧内容。
你们都知道惯例:一如往常的未经beta,所有错误都归咎于我。
标题出自Regina Spektor 的歌曲 〈You've Got Time〉

译者的话:
原文极为传神,用词不难,喜欢的话可以去给作者kudo或留言,作者会很认真的回覆喔!
第一次做翻译,请多多指教,也欢迎捉虫。

防雷:
作者并没有在标签中明确标示攻受,且本篇为清水,发布之前特意向作者确认,她表示较希望能标为鹅谜,符合写文时思路,但译者翻文时是当谜鹅来翻的,若有洁癖请自行斟酌.圈子冷所以两个标签都会先打上,之后会再把谜鹅Tag撤掉,先跟被冒犯到的集美们道歉了.


感谢大佬 @小触角 帮忙Beta,是圈子里的产粮太太!  --2023.01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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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传播着恶名远扬的帮派分子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在此接受治疗的窃窃私语。自从布鲁斯‧韦恩替被酸液灼伤、昏迷不醒的杰洛麦‧瓦列斯卡办理入院后,小莱还没听过这么多的闲碎耳语。据她了解,尽管奥斯瓦尔德提出抗议,但爱德仍坚持要他到诊所检查眼睛,在奥斯瓦尔德办理手续的整个期间,这两人就像一对已婚老夫妇般地吵吵闹闹。故事内容随着每一次的描述变得越发详尽,最终版本是企鹅大发他臭名昭彰的暴脾气,而爱德用枪指着一名护士,好让她承认他的观点。



所以,想当然耳地,小莱做了她唯一能做的事,前去探望他们两人。她找到了爱德,他瘫倒在其中一间私人房间的访客椅上。床是空的,昭示此刻奥斯瓦尔德正在手术中。


爱德明显咬紧了牙关,他此刻的担忧不言而喻。


小莱向他问候,“你好啊。”


他吓了一跳,当她靠近并拿走床的另一侧的椅子时,他的眼神濒临狂躁。


“小莱?你在这里做什么?”


爱德听起来很困惑,但没有敌意。


“我欠你一个人情,”小莱解释道,“拖延贝恩的那晚。”


爱德把脸埋进手里,就像是在奈何岛时那样紧张又烦躁地拨乱他的头发。


“而我欠他一个人情,”爱德的声音紧绷,几乎是狂乱地说着,“假使我们一直有在记分的话,到现在其实不只一个。”


“他确实曾试图杀了你。”小莱语调上扬,希望能让爱德放松心情。


爱德摇了摇头。


“算上这点,我们就更扯不平了*1。如果我们真的有在算的话,天平也是向他倾斜。况且,”他喃喃道,比起对她说话更像是在对自己说,“我不确定他是否真的试过。”


小莱轻哼一声,沉思着,她注意到了爱德的神情——苍白的唇角和眼睛周围担忧的皱褶。


她回想起与贝恩对峙时爱德的样子——紧紧黏在奥斯瓦尔德的身边,检查他的伤口,像一只忧心忡忡的母鸡一样烦恼不安。


小莱曾经处在爱德迷恋的接收端。但即使是那时,除去那屈指可数的几个吻外,爱德几乎从未公开地对她表现出⋯⋯如此外露地感情,至少远远不及她那晚看到他与奥斯瓦尔德待在一起时那般黏人*2和体贴。


“你爱他,”她说,这是一个不太有揭示感的揭露,“不是吗?”


爱德抬头看着她,脸上的神色未经掩饰,他的眼神流露着焦虑不安。


“我不能被收买,但一个眼神就能偷走我,我对一人分文不值,对两人价值连城。”


小莱探询地看了他一眼。


“爱。这是奥斯瓦尔德在竞选市长时,我告诉他的谜语。”


“所以⋯⋯你是说你早在那个时候就爱着他?”


“什么?不!也许吧。不。我——”爱德又一次用烦躁地手梳理他的头发,“我不知道。”


小莱看着他,让宁静的沉默笼罩着他们俩,从个人经验中她知道爱德从来不擅长处理情感。最好让他不受打扰地靠自己想通这些事。


爱德突然发出一阵苦笑,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平和幻象,言词随即迅速地从他嘴中吐出。


“我吓傻了,小莱,彻彻底底地毫无用处。一枚手榴弹就落在我们前方,我就只是呆住了,然后他⋯⋯他扑在我身上,就像是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奥斯瓦尔德・科波特,”他又一次笑了起来,疯狂的笑声中充满着难以置信,“人人皆知他愿意牺牲任何人、任何事物来保全自己。我曾不只一次地指责他完全没有能力关心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然而,在我对他做了这一切以后⋯⋯他可能会为我而死。”


他声音中的颤抖表明,他仍然想知道奥斯瓦尔德不会因他而死。


小莱安慰地把手搭在他肩上。


“会没事的,”她向他保证,“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你不可能知道,”爱德说道,切换成他平日居高临下的态度,拙劣地掩饰着他明显的忧虑。


“我能,”小莱用一种不容争辩地语气说道,“一旦他醒了,我强烈建议你们好好谈谈这件早该讨论的事情。”


“说的像我在这方面曾有过卓越建树。”爱德给了她一个苦笑。


“这个嘛,”小莱耸耸肩,干巴巴的笑容传达着她的不赞同*3,“我们不能都是奥斯瓦尔德・科波特。”


她和奥斯瓦尔德在同样两个男人的轨道上盘旋了那么久,她不禁对他产生了一种奇怪的亲近感。


“我应当要知道,毕竟你如此努力地想让我变成他。”她补充道,这使爱德气急败坏。


“我没有——”他怒气冲冲地起了头,但小莱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喔,爱德,拜托。吉姆想要我当圣人小莱・汤普金斯,而你想要我成为奥斯瓦尔德,你填补了我身边的位置,请求我’屈服’于我的黑暗面,好让我铁拳统治奈何岛。听起来熟悉吗?”


“而看看现在的你,圣人小莱,回到了最初的模样。”爱德对着他的膝盖喃喃自语,完全绕过她的指控。


“而看看现在的你,回到奥斯瓦尔德的身边,”小莱回击,但话语间没有夹带火药味,“也许最终,每个人都得到了他们应得的东西。”


“也许吧。”爱德任性地模仿,仍然拒绝抬头看她。


小莱发出了一声陷入困境的叹息。


“我还记得在奈何岛时你对他的态度,”她开始说,好奇心战胜了爱德,他终于抬头看向她,“满怀恶意但全神贯注。相信我说的话,我是有经验作为根据的⋯⋯除非你曾经爱过那个人,否则你无法那么恨他。”


“就像你跟吉姆?”他问。


“就像我跟吉姆。”


“而现在你们结婚了。”爱德拖长了声音,嘲笑着。


小莱挑起眉毛,期待地看着他。爱德结结巴巴地回应。


“你不可能是在暗示——奥斯瓦尔德和我——我们不是——他不会——”


他茫然地望着前方停下了,在思绪中失去了方向。


“恐怕我们不是建立家庭、婚姻的那类人。”他小心翼翼地屏除情感,平平地说道。


“也许你不是,但看起来他很可能是。”她随意地耸耸肩。


爱德困惑地眯起眼睛看向她。


“怎么说?”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 还有他的狗、他的孩子、和他满是华丽装饰的华丽豪宅?”她扬起一侧眉毛,“也许他不是想要传统白色栅栏的类型,但这个男人尖叫着要安定下来、安稳下来。这就是他拚命地渴求权力的真正原因,不是吗?为自己谋求一个别人夺不走的位置?”


“我——我确实从未这么想过。”爱德承认。


“你才是奔逃的那个,不是他。”


“这是肯定的。”爱德低语。


爱德总是在奔逃,逃离他自己、逃离哥谭、逃离⋯⋯奥斯瓦尔德。


“彼此彼此*4。”小莱承认道。


爱德猜想这也是真的。小莱也总是在逃离,她离开这座城市的次数不可胜数。就像他一样,一个奔逃者。不像奥斯瓦尔德和吉姆。


不算上杰洛麦・瓦列斯卡的炸弹和政府,爱德相信,如果奥斯瓦尔德和吉姆两人中的任何一个踏出了城市边界,哥谭就会滑入天坑。奥斯瓦尔德和吉姆,他们就是这座城市,他们是哥谭肮脏、灰暗的街道的两侧。


“然而,我们一次又一次的回来。这是为什么?”他问道,但他和小莱同样清楚答案。


因为他们,永远都是因为他们。奥斯瓦尔德和吉姆,这两股磁力一次又一次把爱德和小莱带回哥谭。


“我猜是对贪婪的惩罚。”小莱苦笑着说。


他们分享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后,在友善的寂静中沉浸于各自的思绪。


“老实说,我很惊讶你们俩都在这里。”小莱随即坦承,“我以为你们现在应该已经驾着潜艇,快要抵达大陆了。”


爱德解释,“奥斯瓦尔德想要留下。”


小莱停顿了一下,思考着。


“⋯⋯哼嗯。”


“怎么了吗?”爱德问道,突然间防备起来。


“噢,没事,没事,就只是,”小莱对他露出一个太过敏锐的会心一笑,“当我想要留下时,你把刀插进了我的肠子里。”


“我早就说过了,是你先捅了我一刀!”爱德带着孩子气的固执,恶声恶气地回击。


小莱只是摇摇头。


“奥斯瓦尔德肯定有某种说服人的能力,”她沉思,听起来不情愿地钦佩着奥斯瓦尔德,“他到底说了什么才让你留下来?”


“他⋯⋯嗯,他什么也没,”爱德承认,“不——不完全是那样。”


小莱期待地扬起眉毛,示意他继续。


“我告诉他如果他不跟着我一起走的话,不管有没有他,我都会带走潜艇和宝藏。而他就在没有我的情况下,径直走回了哥谭!就在他刚喋喋不休地胡说些关于⋯⋯”他的声音变小,突然咬住他的嘴唇,似乎他所说的已经超出了他想说的。


小莱提示他,“关于?”


爱德给了她一个狡猾的表情。


“关于我或许能学到一些东西,”他试探地开始说,“如果我能追随心之所向而不是顺从逻辑思考。”


小莱的嘴巴圈成一个小小的’o’型。


“我明白了,”她说,“所以你跟着回到了这座城市。”


爱德不自在的挪动着,一脸尴尬,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唔,这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她呼吸着,有那么一瞬间惊呆了,“企鹅还真是彻底惹恼你了,不是吗?”


恼怒的爱德拒绝透过回应她赋予她的评论任何价值。


“如果这能带给任何安慰,”他以匕首般锋利地语调说道,“我想奥斯瓦尔德要在那天晚上晚些时候向我捅刀,拔刀出鞘之类的,但他没有下手。我猜他做不到。”


他的肩膀被击溃般地耸了耸。


“我们两个都做不到。”他承认。


一阵可怕的、震耳欲聋的寂静随着他的话落下,话语的重量阴郁地降落在病房洁白的地面上。


然后小莱弯下身,她的身体因她歇斯底里的笑声而摇晃着。


“什么?!”爱德愤怒的声音游走在危险边缘,他伸手抓住她的肩膀,要求道,“是什么?!”


小莱挣扎着恢复坐姿,拭去眼中溢出的泪水,完全不在意爱德死死抓住她肩膀的手。


“你真的,”她喘着气,试图平整她的呼吸,欢笑为她带来的泪水仍顺着她的脸颊流下,“你真的总是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相同的模式,直到你把一切都弄明白,不是吗,爱德?”


一声不由自主的笑声逃脱了爱德的控制,然后是另一声,再另一声,直到他也因为疯狂、歇斯底里的笑声而前仰后合,他们两个尖笑起来,整个情况荒谬又可笑。


当他们终于控制住自己,他们喧闹的笑声平息成几声颤抖的咯咯笑。爱德向她投去一个害羞的微笑,传递一个不言而喻的承认。


“你没有,”小莱设法冷静下来,小心翼翼地擦去眼角的泪水,开始说道,“你没有真的拿枪指着员工吧,有吗?”


爱德的笑容变大了,露出了太多的牙齿。


“可能有一些含糊不清的威胁,要求他们优先照料科波特先生——我们的前市长,他为了哥谭在战役中英勇地作战,因而负伤。”爱德毫无歉意地承认,“但用枪似乎有些多此一举。”


“我也这么觉得,”小莱说,在爱德为奥斯瓦尔德的声誉增色时露出一个会意的傻笑,“你知道,你真的很擅长这个。”


“擅长什么?”爱德发问,有些措手不及。


“提升他的声誉。”


“我是他的幕僚长,而且我非常擅长我的工作。”爱德毫不掩饰地吹嘘。“在这个情况下,这一切恰巧都是真的。”


“除了他并不是为了哥谭受的伤,”小莱指出,意味深长地看了爱德一眼,“他是为你受的伤。”


爱德没能抑制住那拉扯着他嘴角的、太得意的笑容。小莱唯一能做的就是摇头大笑。




*1 We’re more than even on that count

*2 tactile 爱触碰他人的

*3 dry amusement bordering on deprecating

*4 take one to know one



当奥斯瓦尔德在手术后甦醒——被隐隐抽痛的眼睛唤醒,他发现爱德睡着了。爱德俯身趴在病床边,头靠在奥斯瓦尔德腿边的凉被上,弄皱的头发在床的边缘卷曲,他脱下了手套,紧握着奥斯瓦尔德的一只手。


奥斯瓦尔德一看见爱德的手就本能地握紧了它,突然的压力使得爱德猛地醒了过来,他迅速地坐起身,眼镜歪斜地挂在鼻子上,像只猫头鹰似地向奥斯瓦尔德眨着眼。


“我很抱歉,”奥斯瓦尔德说,声音因为久未使用而粗哑,“我不是有意吵醒你的。”


“奥斯瓦尔德!”爱德说,他的音量使奥斯瓦尔德皱眉,“你醒了!”


“看起来正是如此,”奥斯瓦尔德平平地回覆,被爱德爆发的紧张情绪逗乐的他扬起了嘴角。


“你感觉怎么样?”爱德问道,谢天谢地,他的声音柔和了下来。


奥斯瓦尔德眯起他安好的那只眼睛,看着医院刺眼的荧光灯。


“我可以喝点,”他苦笑着承认。*5


“哦!当然!”爱德说,尽职尽责地从床头柜取过水杯,递给奥斯瓦尔德。


奥斯瓦尔德懒得纠正他,钟情地笑了笑。


“谢谢,”奥斯瓦尔德说。在爱德帮助他坐起身,还不必要地为他倾斜水杯好让他喝水后,他倒回了枕头里。


爱德在换水时给了他一个心不在焉的笑容。他在想清楚前试着坐回床沿,最后只能笨拙地拖着脚,处在坐姿和站姿两者之间。


奥斯瓦尔德几乎控制不住不翻白眼。


“爱德,拜托,就——”


奥斯瓦尔德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叹息,他移动到床的右侧,意有所指的拍了拍床的左侧。


爱德有些犹豫,但在奥斯瓦尔德的注视下顺从地挪到他身边。他靠着床头板,长腿在医院的毯子上伸展。


他摆弄着织物上的一根线,然后从他的西装夹克口袋中拿出了某个东西。


“给”,爱德说,几乎是把那张纸片扔进了奥斯瓦尔德的手里。


奥斯瓦尔德低头看着他的掌心。那是一只折纸企鹅,显然是爱德用他从医师的处方本偷来的纸仓促折成的。


“你真是多愁善感,”奥斯瓦尔德屏息,语调中溢满喜爱,削弱了他干巴巴的用词。


当爱德又一次牵起他的手,用双手握着他时,奥斯瓦尔德扼住了一声惊讶的短音。


“奥斯瓦尔德⋯⋯”爱德犹豫地开始说,“我们能谈谈这件事吗?”


“谈哪件事?”奥斯瓦尔德问,试着把紧张逐出他的声音。


“你救了我的命。”爱德说,深色的双眼认真地看着他。


奥斯瓦尔德颤抖地吸气。


“就我看来,”他反驳道,“如果不是因为我,你根本不会在这座城市里。我必须确保你平安无事,这是我欠你的。”


他控制自己不说出他真正的感受,他无法将那些日渐强烈的、钻入骨髓的占有欲宣之于口。爱德是[i]他要保护的[/i],这样的想法早从他做市长的时期,从爱德发誓会为他做任何事情以来延续至今。


“那天晚上晚些时候,你把一把刀抵在我的后背,那也是你确保我平安无事的一部分吗?”爱德毫无起伏地问道。


奥斯瓦尔德猛地一颤,扯了扯被爱德紧紧握住的手,徒劳地尝试把手从爱德老虎钳般的钳制中解脱出来,但爱德拒绝放手。


奥斯瓦尔德原先的预期是,如果他们打算谈论那晚他们在字面意义的刀口上*6达到的平衡,他会迎来爱德的怒火、忼慨和义愤,但尽管爱德牢牢地抓着奥斯瓦尔德的手,他也只是茫然地凝视前方,彻底地屏除了面部的情绪。太过平静、太过心不在焉,奥斯瓦尔德担心这是一个迹象,就像是一条蛇会在发动攻击前盘起身子。


“我不知道,”奥斯瓦尔德的声音高亢且生硬,他涉入了这凶险的水域中,“你做了同样的事,那是为了感谢我救了你的命吗?”


爱德僵硬的姿势随着他的话语而放松,就像是牵系着他的绳子被切断似的,他的身体突然滑落到病床上。


他入神地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头部向奥斯瓦尔德倾斜,但视线没有落在他身上。


“因为你收回了你的刀,我才撤开了我的,”爱德咬唇,承认道,“我等着看你会怎么做。”


爱德把玩着奥斯瓦尔德的手指,这是他紧张不安的明显迹象。考虑到手头的主题,这一刻的亲密有些超现实主义的氛围,以至于奥斯瓦尔德几乎无法理解眼下的复杂情况。


“但你做不到,”爱德终于看向他,唇角弯成一个小小的笑容,大大的棕褐色眼睛闪着光,“你能吗?”


奥斯瓦尔德在爱德坦率真挚的面容下动摇了。


“我——我可以做到。”他过于诚实地承认。


爱德脸上一闪而过的伤痛是如此痛苦,他别无选择,只能继续说下去。


“但我意识到⋯⋯我不想那么做。”


“我可能会杀了你。”爱德合乎逻辑地说道,就像是他有意要挑起争执。


“但你没有。”奥斯瓦尔德反击,觉得他仿佛参与了一场奇怪的占下风游戏,而他们两人都注定会输。


对此爱德看起来过于暖心和愉快。这是某种在哥谭运作的哈哈镜逻辑,从某个你并未成功杀死的人身上得到承认,并把那当作是某种形式的风骚奉承。


“更何况,”奥斯瓦尔德过于坦率地继续说道,“从我令人不安的全部个人经验看来,有很多更糟糕的可能性。”


爱德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也许吧,”爱德说,他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线,“我个人不是粉丝,但也许死在一个真正爱你的人的怀中是不一样的。”


奥斯瓦尔德的心跳加快了。他突然觉得自己仿佛偶然偷听了一场他无权知情的交谈,就像是回到了过去他担任各方间谍的日子。他要在一半的碎片遗失的情况下,试着将拼图拼凑起来。


“当我和小莱处在那个情况下时,”爱德没有关心到奥斯瓦尔德的内部危机,全然未经思考地继续说道,“我们两个都下手了。”


当奥斯瓦尔德在奈何岛发现他们俩瘫倒在地,身上带着相称的刀伤时,他有过怀疑,但却从未知晓全部的实情。爱人的致命相拥,奥斯瓦尔德早早便预测到了这样的结果,却无力阻止。被证明是正确的平反本应让他满意,但当然,在冰冷的爱德失去生气地躺在那里时,他一点也没这么觉得。没有爱德恼人但生气勃勃的怒视可以让他幸灾乐祸,只有一具了无生气的尸体供他哀泣。


仅仅是提到爱德和小莱注定失败收场的恋情,就让奥斯瓦尔德生气,但他尽了最大的努力抑制他的冲动。爱德正在试图告诉他某件事情,虽然他还不确定究竟是什么事.奥斯瓦尔德探询地凝视着他。


“你和小莱的共同点比你想像的要多,”爱德说,这个突然的话题转换一如既往地晦涩难懂,令他气馁,“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我和吉姆最终都被吸入你们俩的轨道。”


奥斯瓦尔德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想放声大笑的冲动淹没了他。他从未像美丽的、富有同情心的、圣洁的小莱・汤普金斯医生那样,让吉姆无法自拔、让爱德华神魂颠倒。她拥有过他们两个,可以随心所欲地触碰他们,再将他们扔到一旁。而奥斯瓦尔德谁也没有,只有短暂薄弱的友谊,他们之间最好的情况是冷漠的伙伴关系,而最坏的情况是入骨的憎恨。


“近来,我感觉自己折返回原路,”爱德说,中止了奥斯瓦尔德脑中的黑暗漩涡,“就像是我被给予了第二次的机会以不同的方式行事。”


奥斯瓦尔德倒吸一口气,爱德上次与他探讨第二次机会的回忆令人困扰地占据他的脑海。


“就像是命运使然,要我重复这个循环,直到我做对。”


“命运使然。”奥斯瓦尔德重复道,猛地挑起眉毛。


“这是你提出来的。”爱德指出。


“是你先提出来的。”奥斯瓦尔德反驳。


“所以你的确记得。”爱德说,这个揭露使他听起来透不过气。


“我当然记得。”奥斯瓦尔德太过轻柔地说道。


我怎么可能忘记?他没有说出口,但无论如何,他的胸腔已传来一阵刺痛。


“你曾有过这样的感觉吗?”爱德问道,好奇地端详着他,“像是被赐予了第二次的机会?”


“不只一次,”奥斯瓦尔德苦笑着说道,“当我在码头把你从索非亚的暴徒手中救出来的那天,我确实有这样的感觉,仿佛我面前有一个选择,如果我选对了,也许我能得回我所失去的,能恢复我们的友情。”


他向爱德讥讽地点了点头。


“看看结果多好。”


爱德死死地按着他的手,用力到他能感觉到爱德精心修剪的指甲压进他的肌肤,无疑会在他的手背刻下小小的半月形。


“那不是你的错。”爱德目光低垂,奥斯瓦尔德从未听到过他如此接近自我谴责。


奥斯瓦尔德担心认同这件事会让爱德戒备起来,于是他接续下去。


“然后,当我在奈何岛找到你和小莱时,命运给了我另一个机会。”


“我不是很确定发现我倒在地上流血致死称得上第二次机会,”爱德生硬地说,“除非你指的是第二次摆脱我的机会。”


奥斯瓦尔德感到恼火,他生气了。


“不,很显然,我不是指那个,别故意表现地愚钝,”他责备。“我救了你的命,不是吗?况且,我并不是在说你。我是说,对,拯救你称得上是第二次的机会,但我指的是⋯⋯救小莱。”


他犹豫地吐出最后几个字,他离他应当避开的话题太近了。


“噢。”是爱德的全部回应。


她的名字不言而喻地悬在他们之间。伊莎贝拉


奥斯瓦尔德已经记取了教训,或至少,他尝试那么做了。他不会让他的感情危及到他和爱德之间暂存的真诚信任。他还没准备好看到爱德清醒地向他眨着深褐色的双眼,又一次地活着,只为了让他指控奥斯瓦尔德又一次毁了他获得真爱的机会,即使那份爱赏给爱德一把埋进身体的刀。


“你知道吗,”爱德引出话题,“我试过了,我把吉姆从瓦勒斯卡的爆炸中救了出来。”


“你真高尚。”奥斯瓦尔德面无表情地说。


“然后我试图杀了他!”爱德夸耀,爆出一阵咯咯的笑声,他咧开大大的表演者的笑容。


奥斯瓦尔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试图回以一个微弱的笑,但他发现自己做不到。爱德兴奋的笑容很快地消褪了,他懊悔地揉了揉他的后颈。


“我想,”他试探地说,“当你面临同样的情况时,我可能对你强加了不公平的双重标准。”


“你这么认为吗?”奥斯瓦尔德问道,设法让怨恨远离他挖苦的语气,“我似乎记得我们初次相熟时,你提过一个叫多尔蒂的。”


“多尔蒂警官完全是个阴险的小人,如果有机会,我会立刻再次杀了他!”爱德的拳头重重地落在病床的护栏上,让小床微微地颤抖起来。


奥斯瓦尔德安抚地握住他的手。


爱德叹气,揉了揉眼睛。


“但我同意你的观点。”他承认。


“爱德,相信我,在这件事上,”奥斯瓦尔德在两人之间做了个手势,“毫无疑问,我与你同样罪孽深重。”


“我不确定是否真的是那样,”爱德摇摇头,“据我所知,自从我拒绝供出你,你已经救了我的命至少两次了。”


“噢,爱德,”奥斯瓦尔德高傲的态度藏不住他声音中的喜爱,“总是这么擅长数字。”


爱德给了他一个苦笑。


“我就把这当作是赞美了。”


奥斯瓦尔德耸了耸肩,默许了。


“不过,我向你保证,没有必要计数。我没有在记分。”


“这可不太符合你的个性,”爱德说,他微微歪着头打量奥斯瓦尔德。


“也许吧。”奥斯瓦尔德同意了他,他的眼睛落到他们腿间依然紧紧交握的手。


他们陷入了沉重的沉默,但这并不令人不快。


“我的确有一个问题,”爱德在良久以后开口说道。


“只有一个?”奥斯瓦尔德打趣道。


爱德翻了个白眼,假装他被激怒了,但他唇角小小的上扬削弱了他的表演。


“当史特兰奇治愈我的刺伤时,”他继续说道,“你不在那儿,为什么?”


奥斯瓦尔德的肩膀稍微绷紧了些。


“爱德,我是个大忙人。”他短促地说。


“但从来没有来找过我。你是怎么做的,只是把我丢给史特兰奇然后一走了之?”


他冷酷无情的控诉点燃了奥斯瓦尔德心头的怒火。


“如果你非得要知道,我确实一直有和史特兰奇联系,谈论关于你的进展。在你恢复意识之前,我也确实有找过你。”奥斯瓦尔德暴躁地说,“他让我知道你已经恢复了,我也派了一些线人跟踪你,向我确保他没有虚张声势,也没有对你造成任何肉眼可见的伤害。而⋯⋯其他的伤害我完全不知情。我很抱歉,我知道史特兰奇和他的所有能耐,我应该更密切关注的。”


他允许懊悔渗入他的声音中,虽然他对爱德的轻蔑忿忿不平,但他仍然希望爱德知道他的道歉是真挚的。


“但你从来没有来找过我。”爱德强调,“你从来没有告诉我是你救了我,直到我找上你。”


“我不确定你是否想看到我,”奥斯瓦尔德承认,“在那一切之后。”


“你这是什么意思?”爱德问道。


奥斯瓦尔德沮丧地叹了口气,以一个这么聪明的人来说,爱德有时可以表现得非凡的愚蠢。


“爱德,我们分别时的状态可称不上好。”奥斯瓦尔德提醒他。


“你救我这件事在所有的原因下都显得不合理,”爱德驳斥,“我欺骗了你,而你没有寻求报复。你早就已经救过我的命一次,但即使是在我的背叛之后,你还是又救了我一次。我欠你两条命,但你没有来收取回报,这说不通。”


“我早就告诉过你了,爱德,我需要你。”


“作为朋友,是的,你是这么说过,”爱德的眉毛困惑地皱起,“但这仍然不合理,因为你没有前来重拾友谊,你甚至没有向我提议结盟。你有能力那样做,这是我欠你的,所以你为何不——”


爱德在叙述的中途僵住了,像是被突然的领悟给击中。他的表情令人头晕眼花地变换着,仿佛他的世界突然被翻倒了,一切在瞬息之间天翻地覆。


“你从未期望过回报,”他屏息,几块拼图同时移动,直到它们喀哒一声固定到位,“当你在奈何岛救我时,你从未期望过回报。”


奥斯瓦尔德垂下肩膀,更深地沉进医院的薄床垫,试图让自己缩得更小。


“我会期望什么?”他嘟哝着低下头,避开爱德剃刀般锐利的目光。


爱德伸出没有握着奥斯瓦尔德的那只手,捧起了奥斯瓦尔德的下巴,迫使他对上他的视线。


“爱,”爱德注视着奥斯瓦尔德未被遮蔽的那只浅绿色眼睛,引用道,“是把别人的需要和幸福置于自己之上。”


奥斯瓦尔德咬着唇,感觉自己的脸颊开始发烫,眼中突然积满了泪水。


“你告诉过我了。”他颤抖着说。


“你爱我,”爱德突然说道,他的声音中透着坚定,“你仍然爱我。”


奥斯瓦尔德在爱德热切的注视下扭身,他希望自己能蜷缩起来、消失不见,逃离爱德深色的、洞悉的双眼,但爱德拒绝放手,他的手坚定地停在奥斯瓦尔德的脸侧,保持着他们的眼神接触,不愿让奥斯瓦尔德在这件事上退缩。他担心自己无法应对爱德的这项挑战。


奥斯瓦尔德弓起身体,就像走投无路的动物准备进攻。他用上了他的武器库里唯一剩下的东西:真相。


“是的,我当然还爱着你!”他厉声喊道,他眼中的愤怒灼烧着,同时也盛满了泪水,“你这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爱德对他咧嘴一笑,露出他所有珍珠般洁白的牙齿,就像一只捕到了金丝雀的猫。然后他倾身,用他的唇攫住了奥斯瓦尔德的。


奥斯瓦尔德在这个吻中无助地呜咽着,他的身体在爱德的嘴唇贴上他的瞬间就融化了,他脱力地倚着爱德。他们交缠的手仍笨拙地夹在他们之间,但奥斯瓦尔德一点也不想放手。他的另一只手攀上了爱德的胳膊,紧紧地嵌住他的肩膀,提醒他这一切确凿且真实,爱德就在这里,不是奥斯瓦尔德手术后残留的药物所带来的幻想。


爱德向后撤开,但没有退得太远,他的额头依然与奥斯瓦尔德相抵。奥斯瓦尔德惊讶地对爱德眨了眨眼,发现爱德仍然闭着眼睛微笑着。


“我不能被收买,但一个眼神就能偷走我,我对一人分文不值,对两人价值连城。”


奥斯瓦尔德正要张嘴回答,但爱德在他有机会说话之前就打断了他。


“我爱你,”他坦承时飘飘然的样子显得他很孩子气,好似多年前奥斯瓦尔德在套房中遇见的爱德,“我也爱你。”


“爱德,”奥斯瓦尔德喘着气,其他的词汇都弃他而去,“爱德。”


爱德将奥斯瓦尔德的手拉到唇边,他的唇瓣擦过奥斯瓦尔德的指关节。


“在哥谭一役后,你提到了一些关于重新开始的事?”爱德扬起期盼的眉毛,问道。


奥斯瓦尔德还有些恍惚,他麻木地点了点头。


“所以,我在想⋯⋯也许我们应该从中断的地方重新开始?”


“那⋯⋯那是从哪里呢?”奥斯瓦尔德结结巴巴地问道。


“晚餐,可以吗?在大宅,”爱德的眼中闪着光,“八点钟?”


奥斯瓦尔德感觉他的整个喉咙都收紧了,爱德华不可能是在⋯⋯他不可能是在提议⋯⋯


“爱德。”他又一次说道,伴随一声轻柔的、不确定的呼气。


爱德纯洁又温柔地吻了吻他的脸颊。仅仅是爱德的唇最轻柔地刷过他,都使奥斯瓦尔德感觉到他的心脏在胸腔中碰碰地跳动。


“不如这次由你来准备酒?”爱德问道,给了他一个充满希望的笑容。


这正是爱德的行事方式——对于他所开始的事情,必须一丝不苟地完成的强烈冲动。这曾经是奥斯瓦尔德热衷于利用的弱点,而现在这变成了一个令人喜爱的怪癖,使奥斯瓦尔德的心随着希望碰碰乱跳。看来爱德在经过这么长的时间以后,终于打算开始着手谱写全新的篇章了。


“这是一场约会。”奥斯瓦尔德肯定地拍了拍爱德的胸膛,虚张声势地说道。


“是的,”爱德说道,他深色的双眼威胁着要将奥斯瓦尔德整个吞下,“它是。”


当他们对彼此微笑,长期压抑着的感情终于从他们之间溢出,奥斯瓦尔德发觉他的身体顿时沉入了枕头之间,来自手术后的疲惫与和爱德过山车似的谈话所带来的疲倦终于赶上了他。


“恐怕晚餐得再等等了,”他呢喃着,话语在他的意识边缘变得有些模糊,“你会原谅我的失礼的,我彻底地筋疲力尽了。”


“我会尽量不为此怨恨你的。”爱德说道,他的凝视仍然蕴含着太多的喜爱。


奥斯瓦尔德在他的那侧安顿下来,准备进入睡眠。在爱德发出一声不悦地低沉喉音时,他微微一惊,然后爱德温柔地将奥斯瓦尔德揽进怀抱,重新安排他们的位置,让奥斯瓦尔德能安全舒适地把头靠在他的胸膛。他用一条长长的手臂环住奥斯瓦尔德纤瘦的肩膀,小心地避开了那只裹着眼罩的眼睛。当爱德把下巴靠在他的头顶时,奥斯瓦尔德可以听到爱德的心脏稳定的跳动。


“晚安,奥斯瓦尔德。”爱德说,在他的额头印下一吻。


奥斯瓦尔德已经累得无法回答,于是他发出了满足的叹气作为回应。


这就是后来小莱来检查奥斯瓦尔德时他们的状态——他们紧拥着彼此,在医院小小的病床上睡着了。



*5 I could use a drink 奥斯瓦尔德的原意是可以喝点酒.

*6 knife’s edge 处境不明的(原句:if they had ever managed to broach the knife’s edge they had quite literally been balanced on that night)



End.


CC

【谜语人对博物馆的热爱】

发现国内好像很少很少有人提及谜语人十分热爱文物以及逛博物馆这个方面的特质诶,我感觉这样的Eddie非常可爱,必须跟大家介绍一下xxx

【剧透警告】

  1. 在Batman Confidential #26-28里(图一),哥谭里出现了一个叫图坦王的新反派,然后他也在犯罪之后留下谜语,Eddie感觉自己被深切冒犯了,跟蝙蝠侠一起追踪到最后,发现这个人最开始的犯罪起因就是他自己(谜语人),因为谜语人抢了太多次博物馆(Eddie后来承认说最起码抢了三次),导致这个考古学家心爱的太阳神展览不能来哥谭展出,转而化身图坦王愤怒犯罪。

  2. 在某期哈利奎因刊里......

【谜语人对博物馆的热爱】

发现国内好像很少很少有人提及谜语人十分热爱文物以及逛博物馆这个方面的特质诶,我感觉这样的Eddie非常可爱,必须跟大家介绍一下xxx

【剧透警告】

  1. 在Batman Confidential #26-28里(图一),哥谭里出现了一个叫图坦王的新反派,然后他也在犯罪之后留下谜语,Eddie感觉自己被深切冒犯了,跟蝙蝠侠一起追踪到最后,发现这个人最开始的犯罪起因就是他自己(谜语人),因为谜语人抢了太多次博物馆(Eddie后来承认说最起码抢了三次),导致这个考古学家心爱的太阳神展览不能来哥谭展出,转而化身图坦王愤怒犯罪。

  2. 在某期哈利奎因刊里(图二和图三,我实在不知道是哪期qaq,知道的请告诉我,感激不尽),提到了一点谜语人的起源,他说,“我从小很穷,家里常常不准我回去,但博物馆的门是永远为我打开的,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生活可以有些不同。”

  3. 在Trinity(2008)#12里面(图四),失忆了变成好人的私人侦探Eddie受人雇佣调查博物馆失窃案,他去找企鹅了解情况,企鹅大笑,说,“请你去调查博物馆失窃?那不是请黄鼠狼看守鸡吗?”(剧透:真的是他自己偷的,不过他失忆后忘了自己偷过)。


所以我好喜欢他这个特点,很多同人里也有写到,比如有篇稻谜稻文里写到,稻草人发疯的时候差点杀掉Eddie,为了赔礼道歉,一般不屑于偷东西的稻草人跑去博物馆偷了Eddie最喜欢那个艺术家的作品回来送给他作为道歉礼物。我笑死了,你好懂他,好浪漫哈哈哈


顺便打一下谜鹅谜tag因为图2和3都有谜鹅谜糖哈哈哈。

bonus是图五,请看看夜翼跟罗宾吊起Eddie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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