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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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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do

代一下啊!

  

  

元宵节就是要圆(强词夺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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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节就是要圆(强词夺理)

冬瓜豆

  不磕麦藏get不到麦藏多么香甜的人,活着是失败的,人生是无趣且枯燥的。

——————————————

模型:desertdraggon_

动作镜头:谦亦

背景视频:小涵味香皂

MME:LenXiaoA/less そぼろ AdultShader Elle HariganeP

  不磕麦藏get不到麦藏多么香甜的人,活着是失败的,人生是无趣且枯燥的。

——————————————

模型:desertdraggon_

动作镜头:谦亦

背景视频:小涵味香皂

MME:LenXiaoA/less そぼろ AdultShader Elle HariganeP

DeEridanus

【McCree中心向】他奔向蓝矮星

*原作向

*CP:Reaper x McCree

*概要:McCree想起了离开守望先锋之前的事情,想起了许多熟悉的人。他发现Reyes在当年的大爆炸中生还,于是他决定去追寻他的老大。


McCree受伤了。

情况比想象中更糟糕。

他拖着残躯,把自己藏在废墟里。有白光从碎石的间隙中射进来,点亮了脚边的玫瑰色。玫瑰色在燃烧,沸腾着,边缘不断向外拓展。当务之急是遏制住源头,他却因失血性休克而乏力。

今时不同往日,没人会来救他,甚至没人会发现他。McCree绝望地想到。他的血会被抽干,汇成海洋,而他的尸体会漂流在其中,直至泡发。

农场,...

 

*原作向

*CP:Reaper x McCree

*概要:McCree想起了离开守望先锋之前的事情,想起了许多熟悉的人。他发现Reyes在当年的大爆炸中生还,于是他决定去追寻他的老大。

 

McCree受伤了。

情况比想象中更糟糕。

他拖着残躯,把自己藏在废墟里。有白光从碎石的间隙中射进来,点亮了脚边的玫瑰色。玫瑰色在燃烧,沸腾着,边缘不断向外拓展。当务之急是遏制住源头,他却因失血性休克而乏力。

今时不同往日,没人会来救他,甚至没人会发现他。McCree绝望地想到。他的血会被抽干,汇成海洋,而他的尸体会漂流在其中,直至泡发。

农场,死局帮,新墨西哥州的太阳。天蓝色的旗帜,闪光灯,解散,新闻报道。记忆开始重现,急驰而过。错乱,无序,令人费解。似乎是死前的走马灯。

他没有朋友,没有家人,没有伴侣,任何事情都无法提起他的兴致,就连雪茄与酒也索然无味。他感到口渴,有些犯困。

地面上卷起旋风,骤然间,白光熄灭。钉着铁掌的长靴自阴影中迈出,踩住一颗滑落的碎石。漆黑的兜帽和大衣随风摆动,死神降临在他的面前,审视着垂死的他。

McCree的意识变得涣散,他眯起眼睛,以为是幻觉,直到有只手扯开破损的护甲,在他的创口上挤压。过了一会儿,注射器的针头扎进皮下组织。可能是吗啡,也有可能是氰化钠。冰凉的触感使他险些骂出声。

“张嘴。”死神命令他,言语中裹挟着荒土的气息。声音干涩,像枯萎的花,像生锈的匕首。

他不予理会,对方强硬地掰开他的下巴,把一团破布塞进他的嘴里。酸臭味扑面而来,令他几欲作呕。紧接着,McCree感觉到指爪在皮肉里搅动,摸索着深处的宝物——一颗子弹。

剧痛冲刷着他的大脑皮层,神经末梢代替他在尖叫。额头渗出冷汗,腺体分泌出泪水,视线受到阻碍。McCree努力地睁大眼睛,想要辨识出这团尘雾的真实身份。

“精神不错。”白骨面具后的人讥笑,然后俯下身,揪住他的头发,迫使他向上看,空洞无物的、黑黢黢的眼睛对准他,如同地狱火的枪口,“对你的长官放尊重点。”力度加重,“Jesse。”咬字加重。

瞳孔因错愕而扩张,McCree认出他是谁了。

 

McCree有过相同的遭遇。

17岁的时候,刚加入暗影守望的那年,一次突击行动,他被敌方的狙击手击中腹部。贯穿伤,空腔效应,血肉横飞。他的长官把他从枪林弹雨里救回来。劫后余生的他被吓得够呛,嘴里吐不出多少好话,只有污言秽语。

没有镇定剂,没有止痛药,基地的运输机正在赶来的路上,其他队友都阵亡了。指挥官叫他咬住嘴里的布料,为他消毒和缝合伤口,以一种最原始的方式。

狗屎。结束后,他骂道。

Reyes揪住他的头发,对他说:放尊重点。

浓郁的血腥味横亘在他们之间。

他回答:长官,我控制不了。为什么我要受这些苦?我还没成年,我不想死。

Reyes:你是在替别人受苦。

他问:那他们会感谢我吗?

Reyes不耐地松开他:不会。你只是一个罪犯,在偿还曾经造的孽。别他妈的往脸上贴金。

 

当初的Reyes对他完全称得上粗鲁,放任万难从四面八方朝他扑来,再在危急关头亲自出面,如神祇从天而降,把他从塔纳托斯的身边拉回来,从而建立威信。

他恨透了这张脸。

现在,Gabriel Reyes用面具把这张脸遮住了。

 

“你不是死了吗?死在那场大爆炸中。”

“Gabriel Reyes的确死了。”

“那现在的你……是什么?”McCree说得断断续续,“一个幽灵?”

“是的。”Reaper嘲弄地回答,“一个幽灵。”

一个流离失所的幽灵,一个同时被生与死排挤在边界线上的幽灵。

他从地狱里爬出来,那里是硫磺火湖,沿途的烈焰将他烧成灰烬。猩红色的浪潮退去,灰烬重生了。

“你选择了逃跑,McCree。你背叛了我。”他向McCree逼近,凶狠地低喃,像吐信子的黑曼巴蛇,“那时候的你是怎么想的?”他被撕裂,被冲散,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哀鸣,在颤动。他化为颗粒状的、熔融的分子形态,又聚拢成不稳定的实体,这幅景象看上去诡异至极。

“你没有阻止我,不是吗?”

你没有阻止我。

 

McCree离开了守望先锋。

就在五年前。

这是他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

 

Reyes深信McCree会留在自己的身边,现实却大相径庭,嘲笑着他的自命不凡。

换作以前,Reyes大可驳回牛仔的请求,义正严辞地对他进行说教,用终身监禁的刑罚胁迫他,叫他安心“劳改”,不要痴心妄想。Jesse会苦着脸,埋怨饭菜里有铁丝、搭档对他爱搭不理、更衣室的汗骚味太重、靶场的枪支老是卡膛,诸如此类的鸡毛蒜皮的小事,然后被不胜其烦的Reyes用一包烟打发走。

时过境迁,年轻人从死局帮的泥沼中脱身,在他的教诲之下,改邪归正,成为了一名出色的守望先锋特工,参与了多项未经授权的机密任务,通缉令的发布主体也从正统的公安机关变成了臭名昭著的国际恐怖组织“黑爪”。

教科书级别的蜕变。

然而,牛仔终归是牛仔。我行我素是他的宗旨,自由是他的归宿。

Reyes没理由干涉他的去向,也绝不可能低声下气、死乞白赖地挽留他,这么做有损老兵的威严。于是他端起指挥官的架子,指着McCree的鼻子,骂他是喂不饱的白眼狼,以此来宣泄自己的怒火。

这回,角色互换了。

McCree扮作一尊雕像,把他的控诉全盘接收。没有反唇相讥,没有针锋相对。他的平静如黑洞,深不见底,将纷杂的情绪吸纳进视界内,使Reyes越发无力。

不出半晌,Reyes的人格从歇斯底里的疯子的形象里跳脱出来,转为失语症患者。师徒二人陷入凝固的沉默。最后,他耷下肩胛骨,打破僵局:离开守望先锋后,你准备干什么?

牛仔挤出低吟,回答得不修边幅:我不知道。也许是开几瓶朗姆酒,喝到吐为止吧。你从来不允许我在宿舍里这么干,当然,我也不敢真的这么干。我怕我发起酒疯会冲你大吼:操你的Reyes!

Reyes气笑了。

其实,McCree也没想好究竟要干什么,迷茫得像填报高考志愿书的中学生。饱餐一顿,洗把热水澡,等太阳升起,一如既往地伸张正义,当一个隐姓埋名的侠盗?听起来有点傻。总之,他会向人事部递交辞呈,办理离职手续,踏上新的旅途,开启新的篇章,告别守望先锋的全部。

脚下的这座大厦处在倾颓的边缘,摇摇欲坠。已是日薄西山,无力回天。他不是埃涅阿斯那般的救世英雄,没有浪漫的情怀,没有大无畏的精神。就算付诸行动,他也只会从实践中得到显而易见的结论:命运无法改写,而他——他什么都不是。

他只是天地蜉蝣,沧海一粟。他会站在远方,见证它的终结,于它裹入泥沙、殓衣长眠之际,向它的伟大致敬、悼别,并用余下的生命来缅怀。

你还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Reyes望向别处,干巴巴地发问。

他期盼任何回答。

你做错了,Reyes,错得彻底。

唯独不想听到这个。

Reyes叹气,胸腔内积着一朵愁云:你应该理解我,而非指责我。

正因为没法劝服你,我才会选择离开。McCree揉了揉额头,流露出几分焦躁。

他做不到以平常心对待这段谈话,用油腔滑调搪塞自己的长官,用几瓶烈性啤酒和连播的情景喜剧麻痹自己的神经,用一场高质量的睡眠忘却所有的烦恼。

他需要保持清醒,正视当下。

等着瞧吧,Jesse。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这是Reyes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日落的霞光照在Gabriel Reyes的脸上。橘红色和血橙色融在一起,凹凸不平的边沿滚着如金子般的明黄,簇在他的鼻尖,像是波浪上的一粒光。

象征着希望的色调,正在无知无觉地泯灭。

 

巨兽般的阴影乍然倾泻,遮天蔽日。它不可一世地睥睨着McCree。洪流没过他的腿,让他寸步难行。旧世界的Reyes蒸发成尘雾,消弭于混沌之中。放眼望去,天地颠倒。传说中的死神持着两把霰弹枪,披星戴月,剖开这片乌色的蝴蝶,破茧而出。他取代了Reyes。

他才是真实存在的。

“我可以阻止你,我本可以有很多种方式。”Reaper说。

“你真是越活越过去了,Reyes。”McCree溺水似的大口喘息,“难道你要打断我的腿,弯折我的脊梁吗?”

“你猜我会怎么办?”Reaper把脑袋倾向一方,他的声音是极轻、极柔的耳语,听起来有些困惑,有些激切。指爪上沾着氧化的血渍,抚过McCree的眉骨,脸颊,喉结。下一秒,却张开右手,掐住他的脖子,逐渐收紧。

癫狂的恨意迸发出来。

“我会如你所愿。”

 

话音落下,McCree坠入十一维空间。

整个世界按下停止键,噪声尽无。他被困在原地,无法再奔向远方的蓝矮星。思维开始发散,发散到五年前的时光。一张张埋葬在过去的、熟悉的面孔从深处被挖掘出来。他们复苏了。

于是时间轴飞快地拨动。

 

临别前,Genji对他说,我会记得你的。

我会记得你的。

多么美妙的话语,McCree收下了。他搂住好兄弟的肩膀,拽他一起去附近的街机厅。

他们同生共死过,是默契无间的战友——打游戏也是。像素块击倒了屏幕上的肌肉猛汉,血条清零,蒙面超人屹立不倒,激昂的电子奏乐响起。McCree抖掉斗篷上的零食碎屑,不免有些挫败。趁着这个当口,赢家掷出一个重磅消息,炸在他的耳边:等到岛田家族垮台的那日,他也会离开守望先锋。

McCree有点吃惊,本该塞进嘴里的酸奶油洋葱味薯片戳中了偏大一点的右鼻孔。吃惊之余,他用满是油脂的手拍了拍忍者的肩膀,顺带蹭了两下。他尊重Genji的想法,但不多。

 

McCree从罗马的暗影守望基地飞到瑞士的守望先锋总部,他遇到的第一个人并非任何一名成员,而是Ana的亲生女儿,Farehaa Amari。

Farehaa冲他颔首问好,眉宇间的锐意软和下来。一米八的海拔,立体的五官,军人特有的冷峻的气质,与McCree印象中穿着碎花长裙的小女孩有着翻天覆地的差别。不用猜,她绝对是部队里最受同性欢迎的类型。

Amari上尉的死讯对于她来说,无疑是沉重的打击。隔开数月,她已学会把疲惫藏得很好,眼睑下新纹的刺青被沉积的黑色素晕染开,脸部肌肉紧绷着,就像是被胶水粘住了。McCree没有去揭她的伤疤。

你怎么在这儿?McCree好奇地问。

我来找Ziegler博士,先生。她说起话来结结巴巴,目光也飘忽不定。McCree诧异于她的局促,余光捕捉到一簇嫩粉,自她的背后晃出来,在可视范围之内有着不可小觑的存在感。

是花,一束鲜花,茎被塑料纸妥当地收纳。怡人的芳香,暧昧的走势,一段青涩的恋情。好吧,他就知道,他早该知道——不然是为什么?

祝你成功。McCree也不跟她拐弯抹角,拍她的肩,以示鼓励,再见了,可爱的姑娘。

背后的人将他叫住。

McCree回过头,盛放的百合豁然挨到眼前。

花的中央是葱绿和黄,再过渡到整片的乳白色,呈现出放射状。色素越来越淡,延伸至花瓣的三分之一,增添了层次感,更显生机。

在阳光底下,它的美丽不容亵渎,闪动的光辉是如此的神圣,如此的无私。

我没准备其他的礼物,只有把这朵花送给您了。真的非常抱歉。Farehaa歪过脑袋,露出遮在花后的脸颊,语气十分真挚。

不,谢谢你。这是我收到过的最漂亮的礼物。

McCree接下这份心意,插在大腿外侧的皮革枪套里。柔软的花冠与坚硬的骷髅头样式的腰带卡扣相得益彰,凌驾于维和者左轮手枪和闪光弹之上。人性化的美中和了黑制服的沉闷。

Farehaa也莞尔笑道:在您的身上,的确很漂亮。

 

后来,那朵百合去哪儿了?

他好像把它落在了清空的宿舍里。

 

画面一转,McCree见到了Reinhardt和Lindholm父女。两个老头儿吵得脸红脖子粗,扎着高马尾的女孩站在工作台前,聚精会神地修补着磨损的护甲。火花起落,为她设置了一层天然屏障,得以不受外界的干扰。

“你的护盾发射器又坏了,又坏了!你有把我的话听进去吗?我忙得很,没工夫替你擦屁股!”Torbjörn从地上蹦起来,两撮胡子也跟着飞起来,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他挥舞着小巧的锻造锤,高度只能够到Reinhardt的腰。

“你为什么一天到晚总在咆哮?”

“还不是因为你做事太马虎!”

“老伙计,消消气。”Reinhardt自知理亏。他扶住膝盖,吃力地弯下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是想敲我的头吗?”

“我没想!”Torbjörn大叫。前十字军中尉保持着躬身的姿势,一动不动。首席工程师气得吹胡子瞪眼,盯着和自己持平的面孔,犹豫了几秒钟,然后说,“好吧,就让你长长记性。老大不小的人了,还那么爱冲锋陷阵。知道吗?Reinhardt,你的黄金年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我还能行,还能动弹。你在瞧不起谁?大名鼎鼎的白银骑士——”

两声响亮的击打。

McCree哭笑不得地走进工具间。

最先注意到他的是Brigitte。她抬起电焊帽,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被汗水浸湿的碎发,又把沾满机油的手套扔到桌上,友善地朝他打招呼。

Reinhardt双手叉腰,长吁短叹:“从今往后,我们的同志又要少一位了。”

McCree好久没听到过他那标志性的笑声了。上一次还是半年前的聚会,Torbjörn的胡子被山寨版的Morrison牌打火机点着,见效之迅猛,堪比从铆钉枪中喷出的岩浆。好友在地上滚来滚去,德国老兵笑得直打嗝,几乎喘不过气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阴霾渐现,摧残着这位年迈的骑士的肉体。它来势汹汹,侵蚀他的头脑,压迫他的脊柱,揉皱他的眉头和嘴角,在他的五脏六腑之间肆虐。

“臭小子,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

“我是一个懂礼貌的牛仔,不会不辞而别。”McCree挑起眉毛。

脾气古怪的瑞典技工走到他跟前,擅自抓过他的机械臂,开始仔细观察。他没有挣脱,任凭Torbjörn对他上下其手。

片刻过去了,Torbjörn才不舍地松开:“不愧是出自我的手笔。只要你好好爱护这条义肢,至少能用到老得走不动道为止。”也许他的初衷只是给年轻人一个拥抱,简单地慰问几句,又拉不下面子,干脆就折中成如上的表达方式。

“我会的。”McCree并拢、舒展机械臂,活动起五根手指,证明它的灵活性。Lindholm大师的杰作泛着健康的金属光泽,“感谢你们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我会想念你们的。”

“我们也是,McCree。”Brigitte说。

“没必要那么客套,记得写信回来就行。(Torbjörn:这年头谁还写信!)”Reinhardt说。

“是该走了,现在的守望先锋没什么好留恋的。”Torbjörn则说。

 

下一站是Angela Ziegler的办公室。

医生的桌上散落着瑞士巧克力的锡纸包装,几份文件,一本摊开的笔记,书页折过角,上面的字迹稍显潦草。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跃着,半透明的LED面板悬浮在半空中,泛着荧光。Farehaa送的花束摆在最显眼的位置。丁香、风信子、洋甘菊、香豌豆、向日葵。是工位上最丰富的颜色。唯一一朵百合摘给了McCree。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McCree落坐在正对面的椅子上,“你似乎很忙。”

Angela空出一只手,把垂落的发丝拨到耳后:“再给我五分钟……我很快就能搞定。那儿有薄荷糖,你可以随便拿。”她指向书架上的玻璃罐子,“巧克力不可以,是我用来犒劳自己的。”

“面对美丽的小姐,我有用不完的耐心。”

金头发的医生早已习惯他的油嘴滑舌,没有停止办公的意思。五分钟后,光子屏关闭,Angela的蓝眼睛平移到他的脸上,单刀直入:“上路的时候,记得多带点急救包,明白吗?‘黑爪’不会因为你脱离守望先锋而放弃追杀你,你仍然在他们的名单上。”她严肃地警告。

“当然。”McCree耸肩,“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了。”

“我没在开玩笑,McCree。”Angela皱起眉头,关切地说,“如果你遇到麻烦了,医务室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医生。”

Angela把剩下的瑞士巧克力都送给他了,非常慷慨的举动。为表感激,McCree当即吃了一块,甜得发齁,超标的多巴胺对他的大脑拳打脚踢。至此,他对医生的品味敬而远之。

 

医务室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这只是一个过于理想化的、经不起推敲的谎言,因为“永远”是不成立的。

守望先锋解散了,医务室也付之一炬,公信力随之崩塌。世人忌惮他,唾弃他。即使是在五年前,公众歌颂的唯有正面的、天蓝色的、光鲜亮丽的守望先锋,隶属于秘密行动部队的成员被生分地剔除在外。

McCree从未被视作英雄,从未品尝过众星捧月的滋味,他也不屑于这些声名,转过身,兀自游走在黑暗中,扫除不公。他甘之如饴。

暗影守望的标志烙在他的灵魂里。程度之深,无以磨灭。它是不幸的根源,是悲剧的原点。“黑爪”的走狗嗅到它的气味,对他穷追不舍。事发后,没有像Ziegler一样的天使来营救他,只有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McCree的处境危如累卵。

再戏剧性不过的情节。

死神以刽子手的身份出场,念出他的名字:Jesse McCree。对方在碰撞的牙齿之间把他咀嚼,一遍遍地碎尸万段。

倘若这是一种诅咒,那McCree早就万劫不复。

他费力地呼吸,设法理清自己的思路。失败,失败,再次失败。他乱透了,肺泡几近破裂。“Reyes还活着”占据了他三分之二的脑容量,剩下的三分之一已经宣告死亡了。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偌大的悲伤。

你能否看出我的悲伤?

 

……守望先锋瑞士总部突发一起重大爆炸事故,相关部门正在全力救援,受伤人员已送往医院救治,爆炸原因正在调查……经核实,守望先锋首席指挥官Jack Morrison、暗影守望分部指挥官Gabriel Reyes均在爆炸中身亡……据称,爆炸声在方圆数公里的范围内都能听到……

McCree趴在吧台上,手里捏着酒杯,呆滞地听着插播的快讯,指节泛白。酒保问他:怎么了?牛仔,你看起来魂不守舍的。

我在看新闻。他笑得比哭还难看。

酒保回头,瞥了一眼电视,不甚在意地收回目光:八成是抗议者干的。现在的世道可真乱。

McCree没作声。

陡然间,黄澄澄的麦芽啤酒变得凶神恶煞、难以下咽。液面扭曲成无数张脸孔,张开血盆大口。McCree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触电似的扔下酒杯,站起身,结账走人。他越过哄笑的食客,戴上牛仔帽,脑袋压得很低,步伐加快,不知道撞到谁的肩膀,踉跄地推开转门。

欢呼被隔绝,行人投来异样的眼光,McCree纹丝不动地站着。他浑身酒气,神经质地盯着前方,表情恍惚。凛冽的寒风拍打在他的脸上,疼痛有益。

他的心从高楼一跃而下,四分五裂。

 

你能否看出我的悲伤?

“你做噩梦了。”Reaper平静地说。

我绝不会为你流泪。

绝不会。

 

悲伤使梦境更迭,啜泣声清晰可辨。

不是他,是Lena Oxton。

McCree从未在她身上感受到那么强烈的负面情绪。他被这种新型流感传染了,莫名地也有点鼻酸,想跟她一块儿在快餐店里抱头痛哭,一次性把眼泪流干。最后,他会哭成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世间万物无法伤他分毫。

被赶出家门的时候,被Reyes骂得狗血淋头的时候,被媒体口诛笔伐的时候,被炸飞胳膊的时候,他都没现在那么难过。

绝望漫上心头,像是积存在贮钱罐里的硬币,陶瓷破裂的瞬间,过往的“按下不表”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

“没想到你居然那么喜欢我。”

“那也没有。”Lena抽噎着否认,眼眶湿润,鼻头通红,“我只是……老天爷,难过的事情太多了,我缓不过来。”

她说的是实话。

McCree更难过了,一口吞了半片披萨。面饼很厚,他嚼了半天,腮帮子发酸,不过他通过自我标榜的方式成功化解了悲伤。这笔买卖不划算,他再也不这么干了,他发誓。

桌头的纸团堆积成富士山,汉堡冻成玛瑙,周围的顾客至少流动了两批,Lena终于平复下来,响亮地擤鼻涕,哭声渐息。眼角的泪痕尚未干涸,宛如两条闪闪发光的小溪,她忽然又笑起来:“谁送的花?真漂亮。”

McCree没跟上她的节奏,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指的是枪套里的百合:“我遇到了Amari上尉的女儿,她买了一束花,送了一朵给我。”他撩开斗篷,露出白色的轮廓,“你认识她吗?”

“你是说Farehaa?当然认识。”她的情绪从低谷驶上天际,比过山车还刺激,“她经常来这里找Ziegler博士,大家都认识她。”

“她很适合守望先锋。”

“所有人都这么认为——她是Morrison指挥官看重的候选人,我也希望她能成为我的同事,Ziegler博士一定会很开心。”Lena咬着吸管,喝了一口青柠汁,杯底积了水渍。

“她们正在交往,对吗?”McCree忍不住八卦。

“Bingo!亲爱的先生,你拥有一双慧眼!”Lena打了个响指,证实了他的猜想,“她们没打算声张,也没打算保密。我早在她们初次见面的时候就看出猫腻了。”

“初次见面的时候?”McCree以为自己听错了。

Lena颇为自豪:“没办法,我在这方面一向比较敏锐。我还和Emily打过赌,赌谁先表白。”

“所以是谁?”

“Ziegler博士。我输了一个月的生活费,Emily拿它买了一台名牌多士炉。”她听上去有些委屈。

“骗人的吧!”McCree难以置信地喊道。

他们有说有笑,在快餐店内坐了将近一下午。

 

金灿灿的记忆之河朝着彼端奔去,彻底不见了踪影。时间汹涌地流逝,一声模糊的、夹杂着怜悯之情的叹息在头顶响起,仿佛出自上帝之口。

McCree猛然清醒。

黎明将至,空旷的废墟,什么人也没有。只有他,以及一颗子弹,一颗血淋淋的、小口径的铜造子弹。死神无疑是仁慈的。

他坐了很久,久到往他的身上撒一抔泥土,苔藓定会有生根发芽的迹象。

形成方阵的乌鸦在低空中盘旋,厉声鸣叫,势要撕碎头顶的这片幕布。濒死之人一息尚存,它们为大餐落空而惋惜。

眼下,McCree没心思当这场即兴演出的听众。他扶住墙,撑起双腿,向前迈开步子。

鸟儿落在残垣断壁上,或伸开一侧翅膀,百无聊赖地用喙打理羽毛,或扭过头,转动眼珠,像是Reaper派来通风报信的使者,目送他蹒跚着远去。

 

太阳崭露出风光的全貌,鞭打着这片贫瘠的大地。McCree花费了很长的时间,徒步到一家小型私人诊所,思考是路上唯一的消遣。

这里是里约热内卢的贫民区,长期遭受费斯卡集团的压榨与剥削,百姓囿于生计,诊所的环境也是理所当然的脏乱。每一道裂缝都被污垢填砖般地塞满,到处弥漫着消毒水味。但是再怎么说,总比鸟不拉屎的荒郊野外来得好。

扬声器正播放着一首时髦的合成音乐,是当地音乐人Lucio发布的新单曲。电磁干扰严重,晶体管的音质有些失真,在诊室里回荡。

身下的床单是皱巴巴的粗布,边角洗得发黄,还有几块来路不明的印渍,McCree没敢碰。医生替他拆掉绷带,重新包扎,动作麻利。

“那些光子架构师来找你的麻烦了?”医生一边照看着他的伤口,一边以熟稔的口吻切入话题。

“没有,跟他们扯不上关系。”McCree直勾勾地盯着卤素灯,放空使他的感知力变得迟钝,“我明天就会离开这里。”

“你的伤势,至少得静养两周。”医生取了一根干净的棉签,清除掉坏死的肉芽和脓性分泌物。她抬起头,好言相劝,“你最好留下来,直到痊愈为止。”

“我有一件必须要去做的事。”McCree闭上眼睛,又疲惫又低落,光斑短暂地残留在他的视觉上,“别担心,医生。明天会好起来的,我保证。”他咕哝着,“我只是忘不掉,忘不掉那个该死的混蛋。”

“你是指——爱还是恨?”

“不,都不是。我敢肯定,那不是爱,也不是恨。可能两者都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个念头,一股冲动,无时不在告诉我:我需要回到他的身边。仿佛是天经地义,生来如此。”

“所以这就是你必须要去做的事。”

McCree摇头:“我不会再回到他的身边。我只是想见他一面,仅此而已。”

“是什么把你们分开了?”她问。

“是我。”McCree咧开嘴,“是我先离他而去,可我不后悔。重来一次,我照样会这么干。这是必然的结果。”他停顿了一下,敛起笑容,“抱歉,医生,都是过去式了。我不该发牢骚。”

医生注视着这个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的男人,始终不能理解他的固执从何而来,却也没再过问。她清楚,牛仔的心意已决。

第二天,晨光熹微,McCree向医生道别。沐浴在暖光里的女人面带善意,为他祈祷:“希望你能找到那个人。Buena suerte.(祝你好运。)”

 

牛仔又启程了。

他悄无声息地穿过国境,走访了前守望先锋的辖区。看不到天蓝色的维和战士,看不到天蓝色的征兵海报,也看不到天蓝色的旗帜。《佩特拉法案》发布后,天蓝色在世间偃旗息鼓。

他来到弗吉尼亚州的阿灵顿国家公墓,为Jack Morrison的墓碑献上一朵百合。他脱帽,低头,敬礼。掠过一排排整齐的十字架,一个个熟悉的名字映入他的眼帘,唯独没有Gabriel Reyes。他重回了总部,联合国接管了这片废墟。光辉不在,杂草丛生。爆炸发生后,很少有民众踏足这里。它在被慢慢地遗忘。

此外,他并没有放弃追寻Reaper。

驳杂的情感驱动着他的躯壳,以及藏在躯壳里的意志之火。他要找到Reaper,寻求真相,了结这一切。相较之下,死亡太过羸弱,痛苦太过纤细,不足以阻挡他的去路。

通过各方渠道,他收集到不少情报:为非作歹的恐怖分子,神出鬼没的雇佣兵,基因改良工程的失败品。尽是些倒人胃口的标签。最关键的是,那家伙居然效力于“黑爪”。

又是,他妈的,“黑爪”。

2074年,风雨欲来的2074年,一股躁动的智械的力量即将喷薄而出,席卷全球。沸反盈天的钢水,不朽的恶意。它的背后少不掉“黑爪”的推波助澜,Reaper亦是帮凶。死而复生的他为自己重新制定了一套武力准则,真是讽刺。

Reyes是被迫的,是有苦衷的。他的神经被重构了,大脑被重塑了,所作所为并非本意。“黑爪”能操控Gérard的妻子,让她手刃挚爱,自然也能操控他,让他众叛亲离。

McCree为他的老大编出诸多理由,正当化其所犯下的暴行,而这些无根据的相当于自我催眠的猜测,在见到真正的Reaper的瞬间,被悉数推翻。


一场应景的暴雨,电闪雷鸣之间,天幕跌落,月光破碎,上千颗星星没有容身之地。监测站的指示灯忽明忽暗,黑烟出现得毫无征兆。

Reaper把警卫甩到墙上,扣动扳机。砰——亮光炸开。警卫抽搐着从墙上滑下来。砰,砰——又是两道亮光。剩余的两颗子弹一并喂入警卫体内,尸体被开膛破肚,形容可憎。滚烫的液体渗进眼窝里,颧骨的凹槽里,积成一汪血泊;溅在面具上,淌下来,恰如一行血泪。汲取完生命,他感到餍足,精神亢奋,肺腑被快意充盈,终于肯罢休。此时此刻,他与死亡的象征别无二致。

他在享受这个过程,虐杀猎物的过程。

Gabriel Reyes从不这样。

McCree举起枪口,对准眼前的雇佣兵。他的心情出奇地好,McCree甚至能想象到面具下的他在微笑。

他就站在不远处,微笑着。

Reaper扔掉两把霰弹枪,扭了扭脖子,向McCree缓步走来。一步步,一帧帧,如同电影里宏大的慢镜头。

隔着朔风和雨幕,那抹晦暗的、浑浊不堪的颜色闯进McCree的视野里。越来越近,越来越深,使他下意识地屏息。

百合白,玫瑰红,成片成片的鸢尾黑。

它们交叠在一起,浓墨重彩,泼洒在柔软的角膜上,拼凑成鲜活的死神。

雨水浇在McCree的身上,他感受不到温度。反之,痛意爬遍他的皮肤,吸吮他的血肉,碾轧他的骨头,快要吞噬他,榨干他,压垮他。

“为什么不开枪?”Reaper的喉管里灌满了焦炭与铁块,吐出的是锋利的刀片。

McCree咬着牙,瞪着他,神情哀戚。沉默是最后的遮羞布。他该开枪吗?他敢开枪吗?他能开枪吗?答案是:不,不——永不。他只是借此表明自己的态度和立场,他的长官怎么会不知道?

以对方的视角来看,维和者无非是一件报废的器械,一样不具备杀伤力的玩具,根本无用武之地;而他是一条家养的狗,一匹被磨平獠牙的狼,更是一头温驯的绵羊,绝无忤逆主人的可能性。

Reaper指了指自己的左胸膛:“这里,我的心脏。”循循善诱,“我批准你,Jesse,没人会责备你。”他靠近,握住枪管,一字一顿,“开枪,射我。”

“Reyes,我们没必要……”

“你在和谁说话?”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McCree想不通。他竭力控制住颤抖的手,张开嘴,又闭上。他品尝到雨水的味道,舌苔发苦。他无声地凝望着Reaper,满腔质问无处安放。他是胆小鬼,是丧家之犬,是17岁的Jesse,不听话的孩子。他想逃跑,他不想看见这张冷酷的面具,不想看见Reyes。与他对峙,他感到心碎。

“可怜虫,你应该回到我的身边。”

就和从前一样。你和我,我们。靡菲斯特伸出手,邀请他共赴地狱,引诱他同堕深渊。McCree如梦初醒,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像是某种应激反应。他宁可站在Reyes的对立面,也不愿成为他的附属物,任他驱策。

见状,Reaper嗤笑出声,对McCree建立起的戒备心理进行不加掩饰的嘲讽。当然,他不惊讶,也不愤怒,兴致很低。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没错,就是这样。干得好,牛仔。”他说,“我的世界不需要你,也不欢迎你,别再来找我了。下次见面,我不会再心慈手软,我会对你开枪。”

我会对你开枪。

咬字快而明了,每一个重音都锤在McCree的软肋上。他的心脏被攫住,狠狠地摔在地上,摔成稀巴烂的肉泥,冠状动脉破开,密密麻麻的口子,溢出浓稠的汁液。Reyes总能用只言片语伤他至深,他总能轻易办到。

四肢像灌了铅,帽子也沉甸甸的。McCree痉挛似的蜷起手指,垂下维和者的枪口。这是他仅存的一点力气。

他哑声回答:“遵命,长官。”

 

Reaper绕过他,拉起兜帽,头也不回地踏进瓢泼的雨里,背影几乎融入夜色。

而他摸了摸脸,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纽带被斩断,往生分崩离析。

放眼望去,天地颠倒,McCree看见阴影中的Reaper。这一次,他没有向自己走来,而是朝反方向走去,毅然决然地,直到洪流把他淹没。

至此,他们恩断义绝,分道扬镳。

 

 

你能否看出我的悲伤?

答案依旧是:不。

 

END 

十鳥

  一些关于麦藏的幻想,大概就是从相识到相知,从一起执行卧底任务,再逐步成为可以并肩作战的伙伴的故事。临近关服的前两天才开始留影纪念,还有好多细节和脑洞没有来得及做,希望有朝一日国服回归,能够让我补全整个故事。

  一些关于麦藏的幻想,大概就是从相识到相知,从一起执行卧底任务,再逐步成为可以并肩作战的伙伴的故事。临近关服的前两天才开始留影纪念,还有好多细节和脑洞没有来得及做,希望有朝一日国服回归,能够让我补全整个故事。

okitafuji

我产品摸鱼,原台词来自失恋巧克力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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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凉何事春婉转

- 我就是在这儿认识了那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 故事可以下次再讲,还想去兜风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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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瓜豆

  大过年的吃点甜的!

  看了官方新pve预告动画…有麦克雷有源还有和尚就是没有半藏…又想起来之前守望2预告里麦克雷维和者上挂着半藏的酒葫芦的情侣挂件的事……

  遂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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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辽酒

麦安娜 亡语

年轻牛仔只是没预料到,告白需要如此大费周折。他买了花,约了餐厅,预订了钢琴曲,在发起邀约前检查了三遍那天的天气预报,又向其他人讨教了些沟通技巧。最终,他深吸口气,敲响了指挥官的门。


而艾玛莉上尉在听明白他的来意后,却露出副抱歉的表情。


“抱歉...我们当天有任务计划。”上尉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要更加柔和,她眨了眨眼。“那天是圣诞节吗?”


麦克雷点了点头,他不想在安娜面前表现得有多在意这场就餐邀约,——或者说是约会。他控制着自己的语气,希望可以带着遗憾的情绪,但不能到好像非要安娜在圣诞节当天从任务返回那样的程度。当然他知道,无论如何,安娜是不会抛下任务的,年轻指挥官似乎永......



年轻牛仔只是没预料到,告白需要如此大费周折。他买了花,约了餐厅,预订了钢琴曲,在发起邀约前检查了三遍那天的天气预报,又向其他人讨教了些沟通技巧。最终,他深吸口气,敲响了指挥官的门。


而艾玛莉上尉在听明白他的来意后,却露出副抱歉的表情。


“抱歉...我们当天有任务计划。”上尉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要更加柔和,她眨了眨眼。“那天是圣诞节吗?”


麦克雷点了点头,他不想在安娜面前表现得有多在意这场就餐邀约,——或者说是约会。他控制着自己的语气,希望可以带着遗憾的情绪,但不能到好像非要安娜在圣诞节当天从任务返回那样的程度。当然他知道,无论如何,安娜是不会抛下任务的,年轻指挥官似乎永远温和体贴,但只有跟她共同经历过战场,才会意识到狙击手血肉下藏着的执拗坚定。


结局是牛仔自己去吃了烛光晚餐,两人份的。品尝餐前沙拉的时候,他用叉子顶住了冒着汁水的半粒番茄。大概安娜也正在做同样的事情,只不过叉子换成狙击枪,番茄变成敌人的头。


和上尉相比,他确实有点太年轻了,不够成熟、不够冷静,总之各种各样的都是不够。但其实他已经算是久负盛名,在加盟守望先锋前潇洒过了不短时间的牛仔生活,属于麦克雷的钟表牢牢地指向十二点,不论什么情况。


但对于安娜来说,麦克雷大概还算是个小孩。她教他在不同环境适应各类枪支,替他扶稳了枪管,露出指节侧面薄薄的茧,线条流畅的手臂偶尔会扎上绷带,但安娜似乎毫不在乎,只是指挥着麦克雷,寻找下一个藏匿的电子目标。


很难说他的约会邀请来源于什么。崇拜?算不上,麦克雷从没觉得自己比守望先锋中的任何人差到哪里去。敬佩?也许有一些,他还记得安娜为了保护他避开追踪,主动从窗户翻下去吸引注意,他的心脏几乎停跳,十分钟后又在安全屋看见已经泡开一杯茶的狙击手。喜欢吗?麦克雷不确定,对于他们这样缺乏安定生活的人来说,喜欢似乎只能是缥缈不定的。


他只是希望,在未来注定的分别到来之前,他会让安娜知道,接受她的教导和与她并肩作战,是他的荣幸。


事实证明他对餐厅的审美不错,圣诞烛光宴的每道餐味道都值得称赞。他打包了一份圣诞布丁,用红绿色的丝带包装好,放在了艾玛莉的桌位上。他回到宿舍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如果安娜把布丁认成了圣诞礼物,那他显得太敷衍了,但这时候去拿回来岂不是更欲盖弥彰。


他纠结着,第二天在训练室发现了标有他名字的礼物盒,是条长长的毛绒围巾,闻起来有股香草派的味道。


之后他计划了更多次邀请,有些成功了,有些像第一次一样被各种意外打断。但即使是成功的那些,他们也只是去吃了饭。偶尔几次麦克雷会带上花,称是路上随手买的,安娜收下后会将它们插在玻璃瓶内,两三个星期后再消失。而再没有关于表白的计划,甚至连稍微亲密的谈话也寥寥无几。


他们谈过装备部新的研发,医疗部的科学成果,聊了一起经历的险境,差之毫厘的意外现场。太多事情…工作、训练、任务,他们总是匆匆忙忙,连教学时间也被一再压缩。狙击手恭喜他说他已经掌握了她能教的一切,麦克雷只是摸了摸鼻子,摇摇头笑着道,他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直到安娜·艾玛莉的死亡消息传进他的通讯频道,牛仔怔了怔,却出乎意料的平和,他沉默地接受了,关掉手机,离开吧台,走出酒馆。他望向天空,最近的天气很糟糕,天空颜色很深,灰扑扑的蓝。


他凝视着遥远天际,想起来狙击手第一次带他出外勤,中间为了甩掉追兵,他们藏在屋檐下,看到的天空好像就和此刻的一样。




。在守望先锋国服即将嗝屁的今天,我们聚在一起,就是为了...🥲

DeEridanus

【守望先锋全员向】Merry Christmas

*原作向

*CP:Gabriel Reyes x Jack Morrison / McCree x Genji

*概要:圣诞节快到了,McCree希望能让守望先锋的两个指挥官重归于好。


这场会议又一次以Reyes的摔门而去告终。

晃动的门板将叫嚷声抽走,徒留众人面面相觑,然后把注意力聚焦回剩下的主角上。

领导者的争论,没有人敢插嘴。最好的选择就是保持缄默。本来焦灼的空气眨眼间又降至冰点。


行动指挥官垂下脑袋,双手撑桌,梳理成军人发型的金发在灯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理应如...


*原作向

*CP:Gabriel Reyes x Jack Morrison / McCree x Genji

*概要:圣诞节快到了,McCree希望能让守望先锋的两个指挥官重归于好。

 

这场会议又一次以Reyes的摔门而去告终。

晃动的门板将叫嚷声抽走,徒留众人面面相觑,然后把注意力聚焦回剩下的主角上。

领导者的争论,没有人敢插嘴。最好的选择就是保持缄默。本来焦灼的空气眨眼间又降至冰点。

 

行动指挥官垂下脑袋,双手撑桌,梳理成军人发型的金发在灯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理应如此,却滋长出几分颓意。

他们终于意识到,Jack Morrison老了。而且不是一点,是很多。

印第安纳州乡间的稻田,金黄色的麦穗间掺杂着细碎的白。再过不久,它将褪成全白。这只是时间问题。

英雄也会迟暮,只要英雄还活着。三岁小孩都明白的道理。

 

加入“士兵强化计划”项目,度过漫长的军旅生涯之前,Jack Morrison只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农家男孩,和普通人没有区别。很难相信,听上去就像是上世纪的故事。

大抵是案牍劳形,使内源性衰老的进程加快。与那座矗立在广场中央,备受敬仰的、坚不可摧的大理石雕塑相比,与大街小巷之间传颂的全民英雄的画像相比,与电视新闻所报道的闪耀的模范之星相比,此刻的Morrison单薄,情绪化,精神衰弱,憔悴得不堪一击,吹阵风都能刮走,更别提什么希望和美好未来的象征了。

说来可笑,击垮他的是他最亲密的战友Gabriel Reyes。

 

McCree眯着眼,倚在会议室的角落里,手插裤兜,嘬几口雪茄,吐出一团烟雾。就他的表现而言,他认为这场戏码太无趣,老到掉牙了,光是看着就犯困,不如痛快地打上一架。

印象中,Reyes和Morrison没在公众场合动过手。即便吵得不可开交,面对面的距离近到快啵嘴,唾沫星子喷射在彼此的胡茬和门牙上,鼻息交融,他们总能及时刹车,把高潮扼杀在摇篮里。

唯有一次,气急败坏的士兵:24顺手抄起身旁人的办公电脑,那台亮着微光的电脑大约悬空了两分钟,界面滞留在撰写到一半的论文上,光标惶恐地闪烁着。

而它的主人正是Moira。

McCree至今记得科学家的脸有多臭,活像吞了一条蛞蝓,这种场面可不多见。好在Reyes最终还是恢复了理智,没有犯下无法挽回的错误。不然Moira大概率会拿他代替小白鼠,往他的体内注射含有毒素的化学制剂,用来验证她在遗传学方面的理论。

 

不在公众场合动手不代表不会动手。指挥官时常把公事带到私下解决。

对此,Jesse McCree最有发言权。

每当金头发的超级士兵以各种无厘头的理由来找他的师傅,McCree就会知趣地隐身,化为一阵来去匆匆的风。

他不得不吐槽Morrison比高中生还拙劣的邀请手段。在听到“卧室的衣柜门的螺丝松了”时,他憋住了。在听到“马桶冲水阀坏了”时,他干脆地喷出一口柠檬味盐汽水。

你们他妈的是在玩修理工role play吗?

Reyes不爽地问他:有事吗?臭小子。他抹嘴:柠檬味太酸了,我去重新买一瓶——葡萄味的,乘飞机去列支敦士登公国的自助贩卖机买。

今晚不会回来了。他着重强调。

指挥官对他的识时务非常满意,McCree自己也是。他获得了短暂的自由,Morrison的登场赋予他在酒馆里扔飞镖的权利,掉出靶面也不会被愤怒的长官一巴掌扇在脑门上,遭受言语暴力,也不用练习“战术翻滚”练到眼冒金星。狐朋狗友会吹出揶揄的口哨声,为他的每一寸肌肤作赞美诗,以及脚趾甲盖和头发丝儿。

久而久之,他们建立了无声的默契。

只要Morrison的磁场靠近,就算McCree正巧在厕所里蹲坑拉屎,都会当即提起裤腰带,自觉地滚出他们的二人世界。

 

前天凌晨,鬼混完的牛仔回到宿舍,脸蛋儿兜着四枚新鲜的口红印。Reyes神智不清地躺在沙发上,冲他高举啤酒罐。客厅没开灯,电视在外放,是一部黑白老电影。荧屏里的男主角西装革履,衬得Reyes分外寥落。McCree叹气,踏过地板上的狼藉,从垃圾桶里翻出遥控器,切换频道——NBC老牌脱口秀——席地而坐,为他的长官与Jack Morrison的“革命友谊”而干杯。

 

如果他们没有参军,如果他们没当上指挥官,如果他们是普通人,如果……

为情所困的家伙着实可怜,但成年人的生活过得一塌糊涂,早就自顾不暇,实在没空去剖析他们的人格,理解他们的苦大仇深,与他们上演的琼瑶剧产生共情。

 

会议室内的时间定格住了。

忍者比他更没耐心,同时也更富有执行力,径直向门口走去,势要追随Reyes的脚步一同离场。

他的搭档正是上述的典型代表,对顶头上司的滥俗爱情故事不感兴趣,也不在乎背后的政治动机和利益纠葛。

McCree站直了身,叫住对方:“你要去哪儿?”

“老大已经走了。”

“会议还没结束呢。”

“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Genji不满于他的贸然搭讪和明知故问,态度相当恶劣。

“站在哪一边?”McCree继续装傻充愣,“大家不都是守望先锋吗?就是……为了真善美而携手奋战的守望先锋。”

 

Genji朝他瞥来,审量的目光像是看待一个在曼哈顿中城商业区裸奔的精神病。

很神奇,半智械有双会说话的眼睛。眼球的虹膜是高饱和度的红,每块肌肉都流动着刻薄和讥诮的色彩。即便大半张脸被面甲覆盖住,也不妨碍McCree从他的眼睛里意会到充沛且种类繁多的不屑之情。

蛮新鲜的,他只能这样评价。

 

除他们以外,已经有好几个暗影守望的同僚陆续离开会议室——在没得到任何指令的情况下。

立场变得泾渭分明。

时至今日,尚在分界线上踟蹰的人反而成了异类。

 

客观事实是,McCree和Reyes更亲近些。

Gabriel Reyes逮捕他,释放他,洗清他通缉犯的身份,领他回来,收他当徒弟,教他战斗本领,成就如今的他。就像他的混账老爹,让他又爱又恨。

可McCree没志气,他想顾全大局,为自身留有后路。谨慎不一定会大放异彩,但绝对不会出错。

威尼斯行动的结果不尽如人意。逃亡的路上,他的埋怨在唇齿间此起彼伏,Genji明智地开启过滤模式,Moira无懈可击的表情管理有些维持不住,活着的McCree比死掉的Antonio更让她心烦意乱。

就连敌方的重装机兵都对他的口技刮目相看。如果可以选择,他们会丢掉手头的机枪,拿McCree的嘴当武器。

McCree责备Reyes的莽撞行事,却已于事无补。暗影守望的存在公布于世,机密不再是机密,如今的他们行走在阳光下的钢丝线上,步步惊心。

必须得作出选择了。

 

选捡他回来养的爸爸,还是选尽心尽力的妈妈。

Genji笃定,McCree会留在暗影守望。

小狗是认主的。

 

思绪回到当下,Genji的脾气火爆得毫无由来。McCree不想和他吵架,成为Reyes和Morrison的翻版,更不想和他打架,因为打不过。

最近他的机械臂总是使不上力,拿根雪茄都费劲。苦恼指引他光顾医务室,数不清是第几回了。按照惯例,他点了一杯热可可。捧着印有小熊图案的马克杯,年轻的牛仔得寸进尺,能再来根烟吗?Angela忍无可忍,用病历夹猛击他的后脑勺,叫他适可而止。

诊治完毕,Angela判断是局部零件受损。至于受损的缘故,她拍了拍摆在治疗台上的一截小臂,力度不轻不重,像在拍打一条死鱼,瑞士医生露出微笑,说,可能是被烟味熏坏了。回想起当时的景象,McCree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他对Genji肃然起敬,能把全身上下都保养得一丝不苟不是一件易事。

没办法,Jesse McCree有无数种方法弄坏自己的左臂,好在检修费可以报销,还能免费品尝到一杯香甜的热可可,有时还附赠一份淋满糖浆的华夫饼。

 

“——好吧,我懂你很不服气。火药味别这么浓,我不想和你打架。”McCree耸了耸肩膀,败下阵来,“快到圣诞节了,我有一个愿望,希望他们早日重归于好,不然Reyes总拿我这个徒弟当出气筒,我也是有自尊心的。”他的五官皱了起来,“操啊!为什么我要沦为他们这段失败的父母婚姻的附属品?”

 

Genji移开视线,伴着所及之处,灵魂也飘向远方。他的躯壳留在原地,敷衍地应答:“你抱怨过很多次了。”

“我会坚持每天抱怨一次。”McCree说,“自从我来到这里,我的青春期见证了一对面临中年危机的同性伴侣从眷侣变怨侣,从幸福美满到支离破碎的全过程,就好比看一坨狗屎慢慢发酵。”他含糊地哼唧一声,“我还年轻,我喜欢女孩,尤其是火辣的女孩,我发誓。”

 

“你真的不打算走吗?”Genji根本没听进去,他皱起眉,“Morrison指挥官还在气头上,看见你就像看见你的师傅。留下来是一个坏主意,非常坏。”

“嘿,Reyes和我一点也不像。”McCree下意识地辩驳,余光扫过Morrison。他不自在地偏过头,压低帽檐,清了清嗓子,“好吧,你说得对。我感受到了,他试图用眼神排挤我。”

 

“别掺和进去了,他们只会越吵越凶。除非他们自己想通,否则没人劝得了。”

Genji对他说。

一个正儿八经的警告。

McCree不置可否地扬起眉毛。

这是每个人都心照不宣的事情。

 

Reyes和Morrison之间的矛盾早已不再是基于简单化的,心理上的忿恨了。他们的成长环境,他们的往事,他们的交情,以及不可控的外界因素所造成的不对等、不平衡性,作为局外人也无法轻易地断言哪一方是正确的,哪一方是错误的。站队全看和谁亲近,谁人缘好。

遗憾的是,Jack Morrison在舆论方面是压倒性的胜利。他们翻身的可能性为零。

一切的一切,交织在一起,像乱糟糟的毛线团,促使了隔阂的产生过程,并且这堵墙在一次次无法沟通、观点相悖和阴差阳错中堆砌得越来越厚。

想要平息这场拉锯战简直是堂吉诃德式的异想天开。

“不,圣诞老人可以。”

McCree想了想,说。

 

“办圣诞聚会?还同时邀请Gabriel和Jack?你不是疯了就是嫌日子过得还不够糟糕。”Ana正半蹲着擦拭她的宝贝步枪,抬起头来看眼前两个高大的男人,以一种匪夷所思的口吻说。

“很显然,他是疯了。”Genji总结。

“不,我没有,我是认真的。”McCree别过头,质问倒戈的搭档,“伙计,说好咱俩是在一条贼船上的呢?要知道,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在暗影守望混下去。”

Genji翻了个白眼给他:“你走了我就是这儿的老大。”

“哈!你还真会白日做梦。”McCree双手抱胸,嘴角下拉的幅度越发夸张,“平时全靠我在别人面前替你说好话,不然你哪天走路上被套麻袋揍一顿也不奇怪。”

“是吗?”

“百分之百肯定。”

“你们能别在我这儿拌嘴吗?这会儿Jack和Gabriel闹别扭,活都落在了我肩上,我可是很忙的。”Ana持着枪站起身,“谁敢再多扯一句废话,我就把子弹塞进他的屁眼里。”她颠了颠步枪,语气中挟着威胁的意味。

“真野蛮。”McCree咕哝着。

“看来牛仔先生对我的枪管很感兴趣?”

“夫人,我是说,您很美,一种野性美。”

Ana长叹口气,单手叉腰:“还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只是来捣乱的话——不好意思,我需要请你们出去了。”

“抱歉,长官。我们也无计可施。”Genji坦然接话。

“闭!嘴!”McCree咬牙切齿地按住身旁人的脑袋。对方懒得挣扎,又翻了个白眼给他。

同指挥官发生的龃龉相比较,他们两个人就是单纯的幼稚园小孩过家家。

上尉耐心尽失,开门见山:“Jesse,他们已经不小了,能自己解决,我插不了手。”

McCree叛逆地予以否认:“他们解决不了。他们就是两头不服老的犟驴。”

白痴透顶的开场白。Genji的眼角抽搐了两下。

“这不单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问题。若是再不加以劝阻,放任下去愈演愈烈,谁都不会有好果子吃。目前的局势有多动荡,您心知肚明。一旦导火索引燃,内战爆发,没人想得到这最初可能只是因为两个领袖者像小屁孩一样闹脾气而酿成的悲剧。尽管你们曾经亲如手足,可正如您所见,许多事情都变得不一样了。”

“您不能袖手旁观,长官。”

他的表情庄严得不像是平日里爱说俏皮话的年轻人。Ana有点愣神,舔了舔下嘴唇。

她试图回避这个话题:“……眼下我实在没想到有什么好办法,或者换句话说,能试的办法都试了个遍。我们劝过Jack,劝过Gabriel,劝过无数次,最后都以失败告终。而且我已经答应Fareeha要陪她一起过圣诞节了。”

 

“那个小姑娘?您为什么不把她叫来一起参加派对?我想她一定很愿意来守望先锋总部看看。”

“她顽皮得很,我担心她会给你们添麻烦。”Ana摊摊手,“你懂的……年轻人精神比较足。不像我们这些老兵了,可吃不消这些折腾——不过要是你们能够摆平,我没意见,只有一点要求,别忽悠她来守望先锋。这不是闹着玩的,孩子们,我希望她平安。”

 

两人相视一眼,点头答应。

“这很简单,叫Genji陪她去打几盘游戏。年轻人最爱玩游戏了。对吧,Genji?”

“别开玩笑了,Amari上尉的女儿是一名出色的军人,不是成天泡在街机厅里打电动的网瘾女孩,没准儿人家随随便便就能撂倒十个吊儿郎当的牛仔。”Genji冷嘲热讽道。

“或者二十个不解风情的忍者。”

 

Ana这时笑了:

“不,放宽心点。我想她会很乐意配合我们的。”

 

时间过得总是很快。圣诞节的迫近让整个心浮气躁的守望先锋都有点手足无措。Morrison和Reyes的矛盾虽没有继续激化,但也没有缓和的迹象。

 

街道两侧的店铺门前挂着冬青花环,橱窗里陈列着包装精美的瓦罐糖果、传统姜饼和奶油纸杯蛋糕。槲寄生的枝叶垂落,麋鹿伏在脚边,铃铛从圣诞袜里钻出身,碰撞出悦耳的旋律。穿上冬装的孩子们哼着圣诞歌的小调儿,穿梭在熙攘的人流中。暖黄的灯光照亮了地面上的皑皑白雪,以及连成线条、从东延至西的脚印。

从国王大道富人区,埃斯佩兰萨广场,再到帕拉伊苏贫民窟,世界被铺天盖地的油绿色和鲜红色的卡纸装裹起来,圣诞气息随处可见。

一切都昭示着圣诞节的到来。

 

坐落在瑞士的守望先锋总部也不例外,尤其是Lena Oxton。得知要举办圣诞节晚会后,这个来自英国的飞行员显得有些亢奋过头。再配合上她那惊人的移动速度和感知力,只要谁随口提上一嘴“Christmas”,她就会立马闪现到那人的面前,将星点般的雀斑、明亮的眉眼、以及夹杂着伦敦腔的“嗨!亲爱的,提前祝你们圣诞节快乐”的招呼慷慨地递过去。

Winston对此十分头疼,反复叮嘱她不要频繁使用“时空加速器”,然而效果甚微。得到保证的下一刻,Lena又会丢出一句“老天,我接下来还要跟Emily约会”,便冲出去消失得不见踪影。他只得接受他的智能AI Athena的轻声嘲笑。

 

圣诞节的到来让连轴转的Angela Ziegler博士得以有了喘息的余裕,没必要穿着她的那套“女武神”作战服赶赴前线。平安夜当天,她坐在医疗部门的办公室内,跟抽空从南极洲监测站回来的周美玲谈天说地,度过愉快的下午茶时光。

光荣退休的Reinhardt脱卸下了厚重的盔甲,回归到最平凡的模样,坐在暖腾腾的小屋壁炉前,给围在他身旁的孩童们讲故事——忽略不计橱柜里摆放着的数不胜数的荣誉证章。

Brigitte在餐桌上同自己的父亲Torbjörn分享她的游历见闻,Lindholm一家团聚在一块儿,享用饱含爱意的丰盛佳肴,在圣诞树旁交换礼物,笑声不断,温馨非凡。

 

暗影守望这边则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Reyes坐在办公桌前,指腹来回摩挲着手中的相簿。一旁的咖啡杯里插着一束蔫了吧唧的鸢尾,呈现出萎缩的姿态,生机流失地悄无声息。是Jack送的,美其名曰:情趣至上。某天,Reyes无意间发现,这束鸢尾和国会楼下花圃里种的长得跟双胞胎一样。他折断其中一朵,小心翼翼地塞进外套口袋,护住它的芬芳。没能在Morrison的居所找到像样的花瓶,姑且把脉冲步枪的枪口当成盛放的器皿,回敬这个幼稚的美国士兵。

鸢尾凋零了,他懒得侍弄它,却也未想过扔进厕所门口的厨余垃圾桶。见证了他与Morrison这段感情的所有纪念物都保留得很完好,包括鲜花的尸体,就差浸在福尔马林里做成标本了。

 

但他不是一个守旧的人,也不爱回首过往。唯独这本相簿是例外,快被翻散架了,破破烂烂的。大多是与Morrison和Ana的合照,青年时期的三人拥在一起,举止亲昵,意气风发。

那会儿的他年轻得要命,手掌都是新长的薄茧,背上没几道伤疤,毛囊没那么稀疏,皮肤没那么粗糙,生活也没那么多不如意。

 

当Reyes独自在伤春悲秋,McCree在酒吧里左拥右抱,纵情于烟草山、酒精海,我行我素的作派与往常并无不同。Reyes管不住他的私生活,也不想管。McCree这副德行,是本性难移,责任不在他。这是Reyes的观点。

McCree把科罗拉多大峡谷的劲风带到守望先锋,血液里流淌着不驯。皮夹克牛仔裤,腰挎左轮手枪,颈系印花大方巾,从芝加哥一路横贯到加州的66号公路,大漠黄沙即将沉没的一轮红日,美利坚民族的拓荒精神,对于西部牛仔的刻板印象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McCree的工作搭档和他是两个极端。

经过改造之后的Genji视自身为杀戮机器,寡言少语,一心投在事业上,积极参与各项战斗任务,不知是在泄愤,抑或是自暴自弃。业绩第一的头衔被他不讲理地霸占数月,招致了不少同僚的嫉恨和冷眼。

主治医生Angela为此操碎了心,定期请他喝茶,做心理辅导。无论是生理层面,还是心理层面,Genji都油盐不进,她只好转而拜托McCree照看好他的搭档。被委以重任的牛仔摘下帽子,内扣在左胸口,满嘴答应,一头棕卷毛和歪斜的犬齿,笑容真挚而明媚,后脚就悉数抛到脑后。

而Angela的老冤家Moira O'Deorain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捣鼓着她那不为人知的基因改造技术也有段时间了,许多人都淡忘了她的存在。

没人在乎圣诞节的来临。

 

与其情形相仿的守望先锋里大概只有Morrison指挥官一人了。他负着双手,眺望玻璃窗外暖光融亮的城市。缀满繁星的夜空泛着点点光芒,与远处的楼房街道交汇成一长条串着珍珠的细绳。

“明天就是圣诞节了。作为守望先锋的最高指挥官,没点表示吗?Jack。”

“Ana,你明知我不喜欢别人叫我这个头衔。”Morrison转过身,一脸无奈地看向抱着胸站在自己身后、笑意盈盈的女人。

“看来你也不想和Gabriel闹成这样。”

Ana走上前,与他肩并肩地站着。Morrison叹息:“谁也不想,除了Gabe。”

“嘴上这么说,但你照样会和他起口角。争得面红耳赤,争得没完没了,争到宇宙坍缩的最后一秒钟,谁也不肯服输——每次都是。他太了解你了,知道该如何挑起你的怒火。”讲到这里,她的喉头竟迸发出轻快的笑,似是回忆起开心的事,“年轻的时候,你们也是这样,吵起架来能把屋檐都掀了,但从没超过三天。这次持续多久了?”

Morrison不作声。

Ana没得到回应,并不强求。她将视线投向落地窗外,喃喃低语:“一年又到头了,说实话,我不觉得新的一年会变得更好,但我期盼如此。我们失去了太多同伴。我讨厌送别、追悼和葬礼。”她的眉目流露出哀思,肩头卸下力,“Reinhardt被迫退役了,Gérard也难逃毒手。我有点想念他,也有点对不起他。这几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比如他的妻子……”

她没说下去。

 

金发英雄也凝望着窗外雪景,在那漫天纷飞的雪花间,安静了许久,久到他的眼前掠过熟悉而陌生的画面。

 

无垠的战场上,只有他和Gabe相依为命。他们浑身脏污,藐视死亡,眼里只有彼此。灵魂燃烧着,犹如一片荒芜中的两簇生命之火。顽强的意志力支撑着他们的肉体,经历了一场难忘的奥德修斯之旅。

圣诞节快乐,长官。

圣诞节快乐,新兵蛋子。Reyes回答他。

战壕里的老鼠,呛鼻的硝烟,零落的尸块陪伴着他们,他们以潮湿的土壤作为床榻,以沉闷的炮火声作为伴奏曲,聊以慰藉,就这样度过了一个毫无仪式感可言的圣诞节。

也是最美好的圣诞节。

 

Morrison这才想起眨眼。

一下,两下。

扑动的睫毛挥散了旧日的泡影,一个被雪填满、银装素裹的城市在视网膜上重新构筑出来。

 

“会好起来的。”

他轻声说。

也是对自己说。

Williams Kaiser

嗯,还是我亲友画的我代发,自从拉她陪我打游戏就中了麦克雷的倒画了挺多的,就是总不好意思发,所以既然如此我就代劳了。。。

最后一张还是茶,慎点,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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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试能不能过审,好饿好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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