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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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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染青

【陈深X唐山海】好梦难圆

深夜开车,顶风作案,无所谓了,反正我发什么都被删

【密码是山海的生日,两个数字】

极客工具库打开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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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心未亡人

青春做伴好还乡(十六)

     眷村军营俱乐部里人声鼎沸,那转动的留声机也不时的传出旖旎柔声来:“殷情期盼,莫负好青春~”这是国军军官及家属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名为《西子姑娘》的歌曲了。据说这次是为了空军出色的完成任务而举办的一次Party。唐山海虽不属于空军军种,却也是被美军应邀到了庆典上。


   徐碧城一身抹胸晚礼服,卷发发型配上雪白的皮肤更是显得她妩媚动人。她挽着一身国军军装的唐山海不时颔首微笑着和人打招呼,更有美军对她不时侧目而视,却也只是对女性漂亮的欣赏目光而已。“碧城,我唐山海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娶了你。”唐山海搂着徐碧...

     眷村军营俱乐部里人声鼎沸,那转动的留声机也不时的传出旖旎柔声来:“殷情期盼,莫负好青春~”这是国军军官及家属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名为《西子姑娘》的歌曲了。据说这次是为了空军出色的完成任务而举办的一次Party。唐山海虽不属于空军军种,却也是被美军应邀到了庆典上。


   徐碧城一身抹胸晚礼服,卷发发型配上雪白的皮肤更是显得她妩媚动人。她挽着一身国军军装的唐山海不时颔首微笑着和人打招呼,更有美军对她不时侧目而视,却也只是对女性漂亮的欣赏目光而已。“碧城,我唐山海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娶了你。”唐山海搂着徐碧城的细腰,高昂着头颅贴在她的耳边说道。


    世上最让人心动的语句在自己最挚爱人的口中说出时,该是多么的美好啊。


     “唐山海,我这一生最幸运的是就是嫁给了你。”徐碧城目不转睛的盯着唐山海一字一句的说道。


    在这深情款款对视的场景里,另一幕却是李小男被严刑拷打的场面。一身白色上衣,咖啡色军裤的陶大春神情严肃。他卷起了袖口,喝了一口红酒,缓缓的走向了李小男…


    灯光交错的舞台中央,许多军人和自己的家属跳着舞,而唐山海和徐碧城也不例外。而唐山海感觉徐碧城的舞技比以前进步了好多 ,他都有点跟不上了。唐山海趁徐碧城不注意时咬了咬她的耳垂,面色有点红润的徐碧城更是娇羞不已。“什么时候学的舞蹈?我怎么不知道?”唐山海搂着徐碧城的腰身问她,“就不告诉你!”徐碧城拽了拽他的军装领子撒娇道。看着徐碧城若隐若现的雪白皮肤,唐山海又有些心猿意马了。


   是夜,偶有微风吹拂过窗帘,皎洁的月色透过窗户在卧室撒下一片光圈。而卧室里的一对人儿情欲正浓,原来这战争时期难得的平静时光也会带给人幸福的味道。

 

  仿佛是刚刚到来的海面的潮水即将褪去又卷土重来徐碧城时而觉得自己在云层的巅峰又时而觉得自己在低谷里,就这样这种感觉持续了很久。也不知道有没有到黎明时分,他们之间的缠绵却被突然响起的铃声打断了。


    又是深夜时分,这是第几次了徐碧城也不记得了。唐山海又有任务了,而且他还不能告诉她。唐山海来到另一个房间看着面前熟睡的一双儿女欣慰的笑了笑,他和徐碧城悄无声息的退出了儿女的房间。


   “你要去多久?”徐碧城像是意料到了什么突然开口问他,她觉得自己在不问他就要憋疯了。

   “碧城,我不知道。军人不预测答案!”唐山海不在看面前的徐碧城而是转过身去,心里也是愧疚慌乱不已没有勇气的说着话。


    最后的最后是徐碧城追着唐山海出了家门,唐山海也始终是没有回头看她。


    “唐山海,我和孩子等着你回家!!”徐碧城跑到眷村门口被眷村值守士兵拦下了。而唐山海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徐碧城的嘱托,那辆军车却越开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秋风沐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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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文,名字忘记了。

只记得苏三省重生了,大约是回到比较小的时候。去军校学习认识了唐山海俩人还一个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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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子眠

              [深海]影 一发完

①灵感来源周深同名歌曲,可以搭配BGM食用嘿

动动小手留下阅读的三连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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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唐山海一直在陈深身边。

当云层翻涌着遮挡了阳光时,大地就蒙上了灰蒙蒙的色彩,像是久置在深处的记忆,落满了时间的灰尘。

陈深折返回那片树林中,低沉的歌声早已经停歇,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土包立在深褐色的土地上,与周围格格不入,突兀又显眼。

陈深用留...

              [深海]影 一发完

①灵感来源周深同名歌曲,可以搭配BGM食用嘿

动动小手留下阅读的三连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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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唐山海一直在陈深身边。

当云层翻涌着遮挡了阳光时,大地就蒙上了灰蒙蒙的色彩,像是久置在深处的记忆,落满了时间的灰尘。

陈深折返回那片树林中,低沉的歌声早已经停歇,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土包立在深褐色的土地上,与周围格格不入,突兀又显眼。

陈深用留在地上的铁锹削了一块木板,插在土包前,拾起一块石头,尖端对准木板刻了下去。

石头与粗糙的木板摩擦,震得陈深的胸口一阵阵抽痛。

“先放下吧。”

平和的声音保持着一贯的冷静,抚平陈深心中的烦乱。

“是啊,还没准备好。”

苦涩地咧开嘴角,深秋的风已经带上寒意。陈深解开皮夹克的纽扣,将脱下的外套服帖地披在木板上,挡下不知何时下起的小雨。

陈深又在木板前停留半晌,而刚刚说话的男人摩挲披在身上的大衣,眼眸同样晦涩难辨地看着那条刻在木板上的划痕——人的叹息一样。

“走吧。”

陈深撑起一把黑色的,手柄处有着一圈花纹浮雕的伞。撑起的伞面将两个人遮盖在一片阴影中,雨水顺着伞骨撑起的轮廓在黑色的伞面上滑落,在周围形成一圈断断续续的水帘,落下的水珠砸在地面低洼处的水坑中,溅起皇冠状的水花。

“还以为再见不到你了。”

陈深转动伞柄,水帘顿时朝外张开,打在路边生长的树干上,破碎成一地细碎的星光,落在身边人和雨幕一样深沉的黑眸里。

“我们说好要一起等到胜利的一天,在那之前,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唐山海侧着头想了想,补充上一句。

“像影子一样”

“那以后呢?”

陈深忽然顿足不前,身边的人没有及时反应,迈出了伞面的覆盖范围,细软的雨丝落在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那人鼻尖的墨点皱了皱。

“不知道。”

陈深没再逼问,上前几步,再次用雨伞把唐山海笼罩起来。两个人并肩前行,身后是一条游曳的影子。

唐山海一直在陈深身边。

比如当初陈深在土包前停留的时候,再比如现在陈深与李小男共进最后的晚餐的时候。

唐山海听着那个住在隔壁一直大大咧咧的姑娘一边用始终火不起来的女演员的身份向陈深吐露真心,一边用麻雀上线医生的身份命令陈深不要营救,要带着她的一份继续潜伏下去,直到找到那份绝密档案。

红酒杯和碳酸饮料的玻璃瓶在空中碰撞,脆响声中,泪珠混着殷红的酒液滚落腹中。

徐碧城被陈深秘密安排去到遥远的延安,明天,这个明知道被一直当成妹子却还是固执爱着他的傻姑娘也要用另一种更加决绝的方式永远离开他。

唐山海站在陈深座位后,双手虚按在他的肩头。

李小男被扁头带回阴暗逼仄的牢笼里,沾满血污的白色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瘦弱又坚定。

“你们都走了。”

陈深倒了杯红酒,推到重新坐回对面的唐山海面前。唐山海没有喝,只温润地笑着。

“我还在。”

最后,那杯酒破天荒地被陈深喝了去。一向只喝格瓦斯的男人第一次如此沉溺于酒精的麻痹作用,不顾唐山海的劝解,自斟自饮地喝了许久。等到扁头打着哈欠来询问自家头什么时候下班的时候,陈深早已经醉成桌面上的一摊水,手里还握着空了的高脚杯。

“真是,一个人还能醉成这样。”

扁头絮絮叨叨地拍打陈深后背,想要把人叫醒,暂时送回办公室休息。

“头儿,头儿,头儿?不能喝还逞强,你说你这么大一个人我怎么把你送回去啊?”

迟钝的男人含糊地应几声,晃晃地坐直腰杆,用拿着的空酒杯和放在前面的酒瓶对撞一声。

“什么一个人,不是还有唐队长吗?”

扁头有一瞬间的失语,随后拉着人的手臂搭在自己肩头,带着陈深从椅子上站起来。

“头儿喝多了,唐队长刚刚出去了,现在应该在你办公室。”

“出去了?”

“是啊头儿,下回别喝酒了,省的以后被卖都不知道。”

“那去办公室吧。”

办公室的门从外面被扁头关上,室内被黑暗笼罩,只有从窗外透进来的迷蒙的月色。陈深躺在床上,口中呢喃着唐山海的名字。

唐山海从角落踱步出来,蹲坐在陈深床边。

“怪不得你不喜欢喝酒,原来是因为会变蠢。”

听到声音的陈深没睁眼,胡乱地去抓唐山海的手,最后也只收获了一片虚无。

“快休息吧,明天还要给李小姐送行,我不会离开。”

窗外的树影落在手臂上,手指虚握,陈深拉着黑色的空气沉沉睡去。

唐山海一直在陈深身边。

1946年的上海,国共之战已不可避免,上海的街头时常有学生在街上游行,反对内战,而分处两边阵营的陈深和唐山海却一起走出猛将堂孤儿院,踏在雪花飞舞的老上海长街上,身后是一串愈来愈浅的脚印。

“要回延安了?”

“嗯,等这次将麻雀的代号传给下线青羊,我就要回延安了。”

陈深双臂枕在脑后,身边有汽车呼啸而过,打乱雪花原本的下落轨迹,打着旋粘在陈深的夹克外套上,米高梅不断闪烁的彩灯映着雪地上,忽明忽暗。门口的服务生看到客人,殷切地替陈深拉开玻璃门。

“先生请进。”

米高梅里,歌舞还在持续,外面的纷争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投影,仿佛只要推开大门,走进舞池,那些光影就会被摇摆的大门一同屏弃在外,深埋在逐渐堆积的雪面下。

“这里倒是和几年前一样,一点都没有变。”

陈深回头,意外地没有看到唐山海修长的身影。

“人呢?”

陈深回头,四下顾盼,除了彩灯,只有白茫茫的雪片和黑漆漆的街道。

“去哪了?”

“先生在等人吗?”

“和我一起来的先生呢?”

服务生奇怪地看着陈深,开口欲说些什么却被挤过来的莺莺燕燕挡了一边。

“诶呀,陈队长来啦!”

衣着鲜丽的女人们见到这个出手阔绰又风趣帅气的熟客后都非常愉悦,叽叽喳喳地围在陈深四周说个不停。

“陈队长好久不来,我这头发都没人剪了,你看,发梢都不齐整了。”

“你已经够漂亮了,这要是再让我帮忙剪一个时髦的发型,那还让不让别家的小姐太太们出门啦?”

女人们顿时笑作一团,娇嗔着数落陈深贫嘴,而提起话头的女人则笑着替陈深要来一瓶格瓦斯。陈深朝酒保扬扬汽水瓶,示意他先记账,稍后一次性付清。

“刚刚有没有一位长得很好看,鼻尖有个小痣的先生来找过我?”

女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齐摇摇头。她们都是常年流连此地的舞女,对于每个新老面孔都会有所留意,可陈队长口中的先生他们却是毫无印象。

陈深只得用目光不断在舞池中旋转的人群中寻找着,注意到到独自坐在角落自斟自饮的年轻女人。

陈深暂时终止寻找,与周围的舞女调笑几句后 举着格瓦斯的玻璃杯径直坐在女人对面。

“威士忌这样的烈酒不适合你”

“先生的格瓦斯就很好。”

两个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名为信仰的光芒,年轻的女人主动伸出手。

“青羊。”

交接的事宜十分顺利,等到一曲舞罢,陈深就辞别青羊,走出米高梅的大门,看到站在门外雪地中的唐山海。

“你去哪了?”

唐山海摇摇头。

“我一直在旁边,青羊很稳重,她比碧城更适合作潜伏者。”

“你和我一起回延安吧”

“好,我们回延安。”

唐山海一直在陈深身边。

因为特殊的职业使陈深身上落下不少的病根,才四十一岁的男人却已经有了不少的白发,眼角的笑纹也在时间的冲刷下深重了几分。

1949年十月一日晚十一时五十分,胜利的曙光笼罩了整个新中国,哪怕是深夜,依然是万家灯火通明,举国欢腾,陈深也扶着阳台和唐山海一起欣赏上海终于看得见星光的夜空,今天,他们当初许下的诺言成为了现实 。

“陈深,你手臂受过枪伤,平时要注意保暖,不然一到阴雨天又该疼的睡不着了。”

唐山海透过窗户,看着玻璃上映出的模糊的人影。

“余小晚是医生,和你救下的陈山又熟悉,自然不会骗你,你要听她的话,好好养身体。”

“也别喝酒了,怪蠢的。”

“还有,你刻的木板太寒酸了,我不喜欢,记得帮我换一个,也给李小姐立一个,不然我们做邻居的时候她该笑你偏心了。”

陈深没有答话,依旧盯着夜空发呆,眼角有氤氲的红色蔓延着。

十一点五十九分。

“陈深 ,有件事我一直没来得及说。”

陈深眼神晃了晃,回身拥住身边的男人,可手指只划过屋内的空气,最后徒然抱住自己的肩膀。动作带起几点微弱的风,唐山海依旧年轻挺拔的身姿被细小的风扰出道道波纹,边缘轮廓开始模糊,丝丝缕缕地消散在黑夜中。

“我爱你啊,可是来不及了。”

窗外,烟火在夜幕中陡然炸响,绽开一朵绚丽的娇艳,细小的光点在空中划出一条条明亮的轨迹,照亮小片天空后,很快熄灭在无边的黑暗中。

陈深捧着唐山海的下颚,贴上那片丰润缥缈的唇。

像积木的平衡被打破,唐山海清瘦的身影一瞬间分崩离析,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没有放出任何光亮。等到窗外炸开的缤纷光彩悉数落尽,屋子里只剩下保持着诡异姿势的男人。

“我知道,一直都知道啊。”



陈深身边再看不见唐山海。

上海刑场,两块石质墓碑并排而立,靠右侧的一块上刻着五个简洁端正的字——

吾爱,唐山海。

石碑前,孤寂的身影单薄又羸弱,远远看去,像是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



<全文完>



阿九言若

麻雀·苏三省

图源官博,截后修

抱图留赞,谢谢喜欢

大号写鬓边的文@陆离言若 可以去康康

麻雀·苏三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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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桥

【毕苏】苏队觉得在下如何72-完结

第七十二章


今天是毕忠良的生日,以往生日都是叫上他的好兄弟陈深来毕宅一起吃顿饭便罢。但今年生日他身旁有了个贪吃甜的苏三省,便借着毕忠良的洋派作风闹着说过生日是要吃奶油蛋糕的呀!其实毕忠良当然明白那个贪吃鬼其实已经眼馋那摆在橱窗里的蛋糕好久好久了,苏三省自己过生日不好意思任性要买那两个人根本吃不完的两磅起卖的大蛋糕,所以苏三省就盼着他的“好日子”来到,好借着他的名头任性一把。

这个人儿到底明不明白自己一是研究所所长,说小也不小的官,二是上海首富家少爷,要是想任性,他可以把那糕点房买下来。

其实毕忠良提前了一个礼拜就已经向糕点房下了订单,买了个三磅的大蛋糕,而且早早地就发了好几份帖子,把...

第七十二章


今天是毕忠良的生日,以往生日都是叫上他的好兄弟陈深来毕宅一起吃顿饭便罢。但今年生日他身旁有了个贪吃甜的苏三省,便借着毕忠良的洋派作风闹着说过生日是要吃奶油蛋糕的呀!其实毕忠良当然明白那个贪吃鬼其实已经眼馋那摆在橱窗里的蛋糕好久好久了,苏三省自己过生日不好意思任性要买那两个人根本吃不完的两磅起卖的大蛋糕,所以苏三省就盼着他的“好日子”来到,好借着他的名头任性一把。

这个人儿到底明不明白自己一是研究所所长,说小也不小的官,二是上海首富家少爷,要是想任性,他可以把那糕点房买下来。

其实毕忠良提前了一个礼拜就已经向糕点房下了订单,买了个三磅的大蛋糕,而且早早地就发了好几份帖子,把唐山海,陈深,林母,林君如,市长夫妇都请来了。苏三省以前并不知道毕忠良过生日都是怎么过的,所以也不疑有他,只盼着那抹满了奶油的蛋糕了。


生日当天正好是个休息日,一大早整个毕宅就忙活了起来,下人们都赶着布置客厅,采买食材。苏三省还悠哉地叼着个蟹黄小笼小声嘟囔:“有钱人过个生日真是瞎讲究。”毕忠良听了拿手指轻轻戳了戳苏三省额头,说:“小赤佬,你也是个有钱人了你以后可别把自己骂进去。”

苏三省做了个鬼脸:“说不过你!”

“好了,一会儿你把我们那两件礼服拿给老刘叫他烫平整了,我出去一趟。”


一个礼拜之前陈深收了毕忠良帖子可谓是非常惊讶的,他往年也只能得毕忠良一个口头的召唤,俩单身汉吃顿饭还有什么好下帖子的呢?但当陈深拆开看里面的内容,他张了好久的嘴都合不拢。其实陈深不知道的是,隔壁的唐山海看着帖子脸都青了。



生日宴当晚,人陆陆续续都到齐了但那苏三省盼了好久的奶油蛋糕毕忠良却迟迟不肯叫人拿出来,苏三省的眼睛一直往厨房的方向瞥,毕忠良只能在心里骂真不争气。等晚餐都吃完,毕忠良只是拿着一杯香槟跟林母和市长夫人攀谈,苏三省软塌塌地坐在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盘底的菜和小点。

陈深倚在一边,瞥着穿着燕尾礼服的苏三省道:“大日子哈?”

苏三省翻了个白眼懒洋洋地说:“我看就是有钱没处花瞎讲究。”

“哎,别这么说嘛,老毕看样子是准备了很久了。”

“明年可不能让他这么折腾了。”

“明年?不是,怎么可能明年还……”

毕忠良及时赶到打断了陈深,嘴里哄着苏三省:“好了好了,明年不办了啊。来,起来,陪我跳支舞。”


苏三省瞪了一眼毕忠良,虽说他们在一起之后苏三省也陪着毕忠良参加过不少交际场了,但俩人从没共舞过。“说好了啊,我可不会跳女步!”

毕忠良犹豫了一下,随即又好脾气地哄道:“好好好,我跳女步,好了吧?苏先生,请?”

苏三省总算起了身,眯着眼睛笑起来。


两个人穿着同款式的燕尾礼服在留声机的伴奏下跳着舞,毕忠良看着面前的苏三省说:“好好跳,跳完了吃蛋糕。”苏三省听了开心地笑。

毕忠良跳着跳着把下巴搭在了苏三省肩上,苏三省好笑地说:“不是你说要好好跳吗?”

“我在好好跳!只是想闻闻你的味道。”

苏三省脸有点红起来,嗔道:“说什么呢,老不正经!”

毕忠良却闭着眼睛笑笑没说说话。


一曲舞毕,郝大厨端着蛋糕出来,但苏三省明显能感觉到那蛋糕上的装饰可不是拿来庆祝生日用的。

毕忠良拉着苏三省的手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天鹅绒包裹的首饰盒子:“苏三省,你愿意与我结为夫夫,与我毕忠良共度一生吗?”

苏三省看着在自己眼前的首饰盒子里的一对钻戒,那是一对儿正经的钻戒,细的指环上用六爪镶嵌的钻石看起来很耀眼,很大。

苏三省被毕忠良抓着手红了眼眶,撅着嘴说:“你承认你就是喜欢这种浮夸的东西吧。”

毕忠良用上海话着急地说:“你先说你答不答应嘛!”

苏三省红着脸自暴自弃地说:“答应!答应!答应!我愿意!”


最后苏三省终于如愿以偿吃到了他心心念念了好久好久的奶油蛋糕。


END


———————————————

又完结了一篇啦,其实这篇没写够,只是觉得是时候完结了,会持续更新番外的

___逝___逝

麻雀·唐山海的故事

唐山海的故事


这个故事的起点,起源于一个任务,一个让他隐含着几分期待几分坎坷的任务。

可当真到了上海那个虎狼环伺之地,唐山海的儿女心思莫名淡了很多,不是不爱了,也不是发现徐碧城另有真爱,而是信仰与任务比儿女私情更重要,随时有可能行差踏错的紧张与想要获取情报的紧迫,让唐山海时刻紧绷着一颗心。


被捕的时候,唐山海有几分愕然,也有几分无措,他担心徐碧城,也担心任务。唯独没有太担心的就是他自己,已经被捕,也没有可能变节,那么等待着他的就只有一条路,就是通往死亡的路。

唐山海很平静也很镇定,在他发觉自己确实已经暴露之后。

苏三省派人将唐山海锁在了临时租用的民居里。

唐山海...

唐山海的故事


这个故事的起点,起源于一个任务,一个让他隐含着几分期待几分坎坷的任务。

可当真到了上海那个虎狼环伺之地,唐山海的儿女心思莫名淡了很多,不是不爱了,也不是发现徐碧城另有真爱,而是信仰与任务比儿女私情更重要,随时有可能行差踏错的紧张与想要获取情报的紧迫,让唐山海时刻紧绷着一颗心。

 

被捕的时候,唐山海有几分愕然,也有几分无措,他担心徐碧城,也担心任务。唯独没有太担心的就是他自己,已经被捕,也没有可能变节,那么等待着他的就只有一条路,就是通往死亡的路。

唐山海很平静也很镇定,在他发觉自己确实已经暴露之后。

苏三省派人将唐山海锁在了临时租用的民居里。

唐山海坐在办公桌前,带着脚镣和手铐,不是特别体面,也有些狼狈。他大致知道,苏三省应该对他的情报动了手脚,不然一定会当场抓捕他,而不是让他们交换完情报再来抓捕。唐山海心里十分沉重,他不知道被调换过的情报会连累多少人,也不知道组织会有多少损失。不过现在,唐山海觉得自己的担心都是多余的,毕竟自己已经做不了多少事儿了。

唐山海在没有多少光线的房间里,找看守他的特工要了咖啡,然后又请人帮他点燃了半支吸剩的雪茄。手腕上的镣铐很重,但他还是尽可能优雅地保持着自己的风度。感谢苏三省对他这难得的优待,让他可以得到片刻的安慰。

唐山海这么做,大约有点想依靠熟悉的动作来找回一点冷静,虽然理智告诉他现在必须冷静下来,但是他毕竟是人,是人就会有情绪,有害怕有恐惧,已知的未来更是令他头脑里乱糟糟的。徐碧城是他最担心的人,毕竟他的暴露就意味着徐碧城的暴露,熟地黄是两个人,一个人被捕,另一个又怎么独善其身。

唐山海心里有一点侥幸,希望徐碧城能躲过一劫,不论是徐碧城提前察觉脱身,还是陈深出手相助,只希望这个他深爱着的温柔善良的女人能够不被牵连进来。

门开了,透出一丝光线,有几个人影晃动,唐山海知道,自己担心的事情应该有一个结果了。

套上了头套,唐山海在黑暗中跌跌撞撞被带上了车。没有任何沟通与交流,在沉默中唐山海定了定神。

唐山海虽出身名门,但在做特工之前也是经受过严格训练的,对于自己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情形,他心里有了准备。

 

在梅机关里,苏三省对唐山海施暴一般的发泄完全没有章法和理智,拳头是最多的,还有手脚并用的,唐山海原以为的各种刑具通通没用上,反而是接受着苏三省个人的打击报复。

不过唐山海在知道了徐碧城已经及时逃脱之后,他如释重负,终于没什么好怕的了。

又挨了好几下苏三省的拳头,唐山海却有点庆幸,这种没有章法的施虐其实没有那么难熬,比起曾经在受训时了解到的那些折辱人的手段,这种单纯的挨揍显然轻松多了。

苏三省也累了,终于停下了手,他对于唐山海的嫉恨,不仅仅是政治立场上的问题,更是出于一种自卑,而这种自卑不仅仅是出身、家庭、生活习惯、修养学识,更是一种思想上的自卑。唐山海坚守着所谓的信仰与党国,而苏三省却做了他姐姐最为不耻的汉奸走狗。这其中的自卑,让苏三省根本不想用理智来对待唐山海,哪怕是刑讯都要亲自上手来解气。

 

苏三省没有再能对唐山海下手,因为李默群、毕忠良和陈深没有人愿意唐山海继续留在他手里,唐山海在苏三省手里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他知道的东西实在是不少。

唐山海被移进了行动处的牢里,身上伤势虽然不轻,但好歹没有再受折辱。陈深能给的照顾都给了,毕忠良默许了这一行为,在苏三省这个不守规则甚至破坏规则的人存在,毕忠良和李默群在某一程度上达成了共识。

这一点就连在牢里的唐山海都察觉出了这一点,苏三省越界了,所以他势必会受到其他人的忌惮。唐山海一边在湿冷的环绕着叫喊声的牢狱里因为伤势而痛苦难耐,一边却又冷静地在心里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陈深想法子递了消息进来,苏三省的行动没有成功,唐山海心里最后一块石头也落了地,总算没有连累到组织的其他人。

 

又经历了几次审讯,唐山海身上又挂了彩,不论是走流程还是真的想问出点什么,这几次刑讯都下手不轻,不过唐山海莫名松了一口气,虽然下手很重,但这些小喽啰都没有拿什么恶心人的手段出来。李默群、毕忠良、苏三省以及陈深,在唐山海这几次刑讯中都没有露面,都是派刘二宝带人过来提审。

唐山海照例被问了那些问题,然后是沉默,再然后是殴打,唐山海没有再说什么废话与刘二宝纠缠,既然彻底暴露了,那就不如省些力气,多说废话绕弯子,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刘二宝也没有太过分的举动,他已经从毕忠良那里听到了消息,处决唐山海就在这一段时间,不管唐山海招不招供,肯不肯配合,都不会有什么意外了。

唐山海看得出来刘二宝看他的眼神中带着怜悯,是一种看死人的目光,这种目光让他读懂了很多东西,死亡或许就近在眼前。

 

唐山海想见一个人,很想见,因为另一个他想见的人他今后再也见不到了。

在等待中,唐山海等到了他想见的人。

陈深终究还是来了,带着他的剃头刀和唐山海办公室里的酒一起过来,让扁头接了温水,给唐山海剪头发。

两个人没能说什么深入的话,聊了些无足轻重的话题。

被捕之后,唐山海一直挺直着背脊,一如他第一次带着徐碧城来上海时的一样,带着他自己的傲气和坚持。

但今天,唐山海莫名有了几分放松,不用再那么用力地假装坚强,虽然他的确很坚强。

一边说着话一边流泪,唐山海在无声的眼泪中发泄着自己的情绪,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的情绪到底是什么,但是他压抑了太久了,实在需要一个发泄的渠道。

嘴里还在与陈深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唐山海和陈深都知道其实这一次见面说不了什么,就是让他们有一个诀别的机会,想来残忍,也许下一次见面就是在刑场。

但唐山海和陈深真正想聊的话题谁也不能开口,都埋在心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周围隔墙有耳,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能说。

在这种氛围里,唐山海送走了陈深,又自己一个人被拘禁在熟悉的一方小小囚室里。

 

最后的时间里,唐山海回想了自己短暂的一生,似乎没有太多遗憾的事情,信仰上从不曾背叛,为国为党他不曾辜负,爱情里也没有失了体面,唯一遗憾的就是没能见到战争结束的那一天,也没能保护徐碧城离开虎狼之地。

不过,徐碧城还有陈深,这让唐山海心里聊感安慰。

只是,他再也见不到胜利的那一天了。

这个认知是唐山海最为遗憾的事情。

 

行刑那天,唐山海心里不无遗憾和恐惧,但是他还是挺直了背脊,体面地告别了世界。

很高兴,陈深在他面前点燃了一支烟,唐山海想,有了陈深的承诺,徐碧城的归处总算有了着落。

唱着《长城谣》,唐山海与他最爱的祖国和信仰诀别,从此长眠于地下,

 

万里长城万里长,

长城外面是故乡。

高粱肥,大豆香,

遍地黄金少灾殃。

自从大难平地起,

奸淫掳掠苦难当。

苦难当,奔他方,

骨肉离散父母丧。

没齿难忘仇和恨,

日夜只想回故乡。

大家拼命打回去,

哪怕倭奴逞豪强。

万里长城万里长,

长城外面是故乡。

四万万同胞心一样,

新的长城万里长。

万里长城万里长,

长城外面是故乡。

四万万同胞心一样,

新的长城万里长。

——《长城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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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得不是特别好,我也一直没有找到感觉,但是还是想写。

这一篇重点是唐山海心境的变化,在他心里,信仰与祖国是第一位的,这是一定的。其次是私人方面的爱情,唐山海的爱情是克制而深情,体面而有风度,这是他的出身修养决定的。唐山海不会死缠烂打,也不会太过于沉溺爱情,但是在他不违背信仰的范围里,他愿意为这份爱去付出更多。

我不太愿意把唐山海想象成恋爱脑,因为他不是恋爱脑,起码原著里绝对不是,他传递了很多次情报,最后被跟踪监视很久才暴露。

但是唐山海对于徐碧城的爱,也不能被否认,只是因为他的身份和使命,他不能任性,同时因为他的骄傲,他也会保持风度。所以最后,在爱情里唐山海终究是一个守护者。但唐山海不是一个受害者,因为他在爱情里的付出,从头至尾都是自愿的。

我希望能有更多人看到唐山海身上革命者的特性,这些特性很鲜明也很有代表性,就像《长城谣》里唱的,“四万万同胞心一样,新的长城万里长”。

 


寒鸦w

麻雀有翅膀吗⑤⑧

毕忠良认定了唐山海是“熟地黄”,再不济也要是随便哪一方的一个卧底,否则自己人把自己折腾到这地步哪里还有脸面?

但是影佐已经厌烦了他的猜测:“你们这些人就是喜欢狗咬狗没个完了。”

他很看不惯内斗,不过内斗的不是日本人所以还可以忍耐,把戏当喜剧、人当丑角儿地忍耐,前提是不要影响到了正事。

“用你们的话来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影佐耐下性子去开导毕忠良,“唐山海在军统那儿是什么样先不说,为什么他到了行动处还是不服管?你这个处座也很有责任。”

毕忠良深以为然,而后建议:“我能力有限,不然您把他调任总部几天?”

影佐立刻岔开话题道:“我一向欣赏你的才干。但假如你唱了这一出苦肉计,仍然输了,我确...

毕忠良认定了唐山海是“熟地黄”,再不济也要是随便哪一方的一个卧底,否则自己人把自己折腾到这地步哪里还有脸面?

但是影佐已经厌烦了他的猜测:“你们这些人就是喜欢狗咬狗没个完了。”

他很看不惯内斗,不过内斗的不是日本人所以还可以忍耐,把戏当喜剧、人当丑角儿地忍耐,前提是不要影响到了正事。

“用你们的话来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影佐耐下性子去开导毕忠良,“唐山海在军统那儿是什么样先不说,为什么他到了行动处还是不服管?你这个处座也很有责任。”

毕忠良深以为然,而后建议:“我能力有限,不然您把他调任总部几天?”

影佐立刻岔开话题道:“我一向欣赏你的才干。但假如你唱了这一出苦肉计,仍然输了,我确实无法再放你从这里出去。”

这也太莫名其妙,毕忠良想引蛇出洞,可蛇比他更急切地要咬上他几口。

说急切倒自视甚高了,对方分明是寻消遣。

毕忠良道:“眼下还有个笨法子。”

侦缉车又不是光唐山海一个人会开,电讯处也不是他一个人能调,断了他们传递情报的路子,其他的再一步一步慢慢来。

他抬头对影佐笑了笑:“狗急总会跳墙。”

狗急跳不跳墙风天逸不知道,但阿四学会了跳火圈是真的,尚且能入眼。

“这几天还是不要发报了。”唐山海就这么把泄露情报的事儿揭过去了,风天逸反而不怎么高兴,有点想让他多生几天气。

于是随手给阿四丢了块肉:“直接让陶大春派个人把原件送回去不行吗?”

没想到唐山海真点了头:“也行。”

接头都打电话了,情报坐火车怎么了?他心态平和,就是风天逸回重庆那天对着戴笠的脸喷几个烟圈也不算什么事儿了。

风天逸睁圆了一双眼疑心自己把人气出病来了,再没兴致去逗弄阿四玩。

想了想问:“还有什么归一归二的计划吗?”

丢了一份还他两份就是了,小气鬼。

他知错是不可能知错的,对于风天逸来说,“军统”就是两个字组了个词儿,而归零计划也不过是唐山海想要的几张废纸。

代理处长不知道有人又想烧档案室,缴了费丢一大包药过去:“多大人了?”

李小男一个接一个地打喷嚏,好不容易腾出空来横他一眼:“我七老八十了你也得给我买药!”况且这事儿不是夫债夫偿?

没等陈深开口,又追问道:“处座的事怎么样了?兰芝姐这两天可急死了。”

“没什么进展,你别说出来让她担心。”陈深颇烦心,“不知道影佐今天心情怎么样,我看看能不能带嫂子去见老毕一面。”

眼下要一命换一命,交自己没那么高风亮节,卖唐山海没那么丧心病狂。

实话说,虽然对方动不动就唬他同归于尽,但陈深其实并不担心他被捕会攀扯自己出来,他一定是什么都不屑于交代的。

陈深把莫名其妙重感冒的李小男送回宁德路以后,想了想他们那点儿蚂蚱交情,终于去敲开了唐山海办公室的门:“唐队长要不要喝摩卡?多奶油多巧克力少咖啡粉。”

所以那不就是巧克力奶吗?正批阅文件的唐山海放下钢笔,抬起头很无奈地笑了一下:“新到了普洱,陈队长要喝茶吗?”

又是吃错药的唐队。在此之前,陈深受过风天逸最高规格的接待是对方给他倒了一杯水,他喝完以后,风天逸理直气壮一撩眼告诉他那是隔了夜的,让他去打一壶新的。

在风天逸每天有仇当场就报了没仇赶紧去结仇地和同僚相处的情况下,唐山海几乎对他们抱着足以立地成佛的悲天悯人。

陈深双手接过了他沏的茶,有些拿破仑加冕时接过王冠的莫名的光荣感。

唐山海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但把风天逸惯用的白瓷杯子推到一边,随手打击恶势力,而后并不开口,要来人自己表明目的。

陈深打好的腹稿一时用不出来,看了他一阵忽然说:“其实我有一个预感。”

“我的预感一直很准。”陈深手上端着茶杯,雾气腾腾后头一双眼里笑意盎然当中映了狡黠,他知道这个唐山海明白他的意思。

而且这个唐山海一看就很好说话。

但唐山海眨了眨眼睛,不给他去预感他们合作的机会:“处座吉人自有天相。”

“他是个恶人,想必我去烧香拜佛,菩萨也不会保佑他。”陈深没心没肺地摇摇头,“不过早晚我也得步老毕的后尘,除非——”

除非交出去一个近在眼前的“熟地黄”。

唐山海诧异地挑起眉毛:“陈队长要是有什么好法子,大可以先试一试。”

装傻这方面,他们可以切磋但没必要。

“你不觉得我们总这样弯弯绕绕地说话很没意思吗?”陈深叹了口气,他意识到自己有点失算,别人人格分裂是出于保护自己的应激性反应,唐山海怕是为了保护别人。

这不能怨陈深,他一看唐山海扁头就嘿嘿嘿。

于是他到现在也只是知道对方人格分裂。

不过也许假以时日,他能总结出一整本观察日记,这是领带事件以后他智慧的结晶,虽然现在看来实用价值基本归零。

第二人格百毒不侵,第一人格滴水不漏。

对面的仅仅是看上去很好欺负的唐山海无辜道:“我以为陈队长喜欢这样。”

“你们可以相互交流?”陈深突然不合时宜地好奇起来,唐山海微微一怔,很快笑了笑回:“唐某不知道陈队长在说什么。”

陈深很想在自己有生之年看到这张脸上破功,但并不希望这伴随着自己的破相,于是开诚布公只谈正事:“其他的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只是还需要唐队长提供一些信息。”

唐山海垂下眼稍加思量,态度仍然是不很明晰的:“陈队长不如先说一说。”

虽是打机锋,但陈深看他这么好声好气浑身不自在,端着茶喝了一口,想的是唐队长不如还是一鞭子绑了他丢出门算了。

两个人在沙发上面对面坐着谈正事,风天逸在办公桌上一只鬼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听,认为唐山海把对自己说话的份额挪用给了陈深,看陈深的眼神渐渐地不友好起来。

陈深背后有点儿发凉,不由怀疑自己是被李小男传染了感冒,但并不怎么在意,只站起身来向唐山海伸出手:“合作愉快。”

唐山海伸出手,袖口整洁,腕表昂贵,指甲修得漂漂亮亮五个小贝壳,左右事情已经谈拢,陈深握了他手不放痞里痞气调笑道:“对了,唐队长是不是该叫我一声陈处长?虽然是代理的,但好歹也受过了李主任的任命。”

挑衅的意味不重,但欠揍是陈深的气场。他笑嘻嘻地握着唐山海的手晃晃,想知道第一人格到底是个什么性子:“不是吗?”

对面的人脸上似乎是有一瞬间破功的迹象,可惜陈深还没看清,一阵天旋地转就被过肩摔掼在了沙发上,唐山海抽出手帕慢条斯理擦了一下手指,十分温柔:“陈处长。”

陈深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些心理学的书委实该烧,双重人格是防御机制?这何止误人子弟,都到了送人性命的地步。

他考虑了一下赖在沙发上不起来对方又该是个什么反应。最终还是滚了。

陈深皮归皮,但不想被扒皮。

事实上相较风天逸,唐山海确乎很“防御”了,甚至顾及合作关系掼的是沙发。

“钱秘书就是那个老往审讯室跑的?”风天逸没到阿兹海默的年纪,是看他送完客还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只有纡尊降贵开一开尊口,而且蹙了眉要同仇敌忾一下,“好吵。”

他听到的是吵,而唐山海听到的是同胞乃至同僚的生死之际的痛苦挣扎。

所以唐山海完全没接收到求和的意思,点了点头又继续批文件。风天逸要是能碰到文件就把他桌子都掀了,偏偏碰不到。

好气。风天逸在旁边看他改到第三份文件也不抬个头,终于没了耐心,一翻身大咧咧往桌上一躺,蓝白羽衫铺开来把文件挡了个彻底,赶苍蝇似的挥挥手:“我要睡觉。”

睡桌子什么爱好?唐山海把办公桌让出去,从书柜上抽一本书上沙发看。

更气了。风天逸迟早把这儿拆了。

TY

麻雀同人文 十四章

十四章

陈深回到办公室,揉了揉自己被吕明打到的地方 叹了口气,也是个可怜人。想到老毕当时的反应,陈深更是无措,他不知道老毕究竟是另有所图还是真的怕伤害到自己呢?陈深现在的脑子很混乱,毕竟刚刚发生的事情,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和毕忠良以往处事风格大相径庭。陈深感觉自己似乎越来越不了解毕忠良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了。沉默了一会,不想继续想毕忠良的事了。陈深转念想到吕明,喃喃道“吕明的孩子,军统会照顾好吧。”

毕忠良处理完吕明的事,就叫来了陈深,询问他有没有什么事,有没有被吕明上到。陈深转了下胳膊“诶老毕,好歹我也是黄埔的教官,你不会以为我养尊处优了这么些日子就真的不行了吧。”毕忠良笑了“知道你...

十四章

陈深回到办公室,揉了揉自己被吕明打到的地方 叹了口气,也是个可怜人。想到老毕当时的反应,陈深更是无措,他不知道老毕究竟是另有所图还是真的怕伤害到自己呢?陈深现在的脑子很混乱,毕竟刚刚发生的事情,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和毕忠良以往处事风格大相径庭。陈深感觉自己似乎越来越不了解毕忠良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了。沉默了一会,不想继续想毕忠良的事了。陈深转念想到吕明,喃喃道“吕明的孩子,军统会照顾好吧。”

毕忠良处理完吕明的事,就叫来了陈深,询问他有没有什么事,有没有被吕明上到。陈深转了下胳膊“诶老毕,好歹我也是黄埔的教官,你不会以为我养尊处优了这么些日子就真的不行了吧。”毕忠良笑了“知道你厉害,不过是我这个当哥哥的关心关心你。”“得勒,您的好意我心领了阿。”毕忠良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文件“这个吕明这么一死,咱们的线索又断了,咱们得给这个案子做一个了结才行啊。毕竟李默群那不是好骗的。”陈深明白毕忠良的意思,找一个替死鬼再简单不过,只是这替死鬼的人选嘛..... 陈深想到无意间和唐山海的对话,唐山海也有找个替死鬼的打算,且他心中也已经有了人选。陈深道“这事也不难办。”毕忠良停下手中的笔“这事就交给唐山海办吧。”“可你不一直觉得唐山海不对劲吗?”毕忠良笑了笑“不对劲不是才更应该交些工作给他做嘛?”陈深知道毕忠良此举目的在于试探。毕忠良继续手中的工作,喊来了刘二宝“你去告诉唐队长,这次的劫囚事件不能因为这个犯人死了而不了了之,剩下的都交给他去办了。一定要有个结果。”刘二宝奉命退下。唐山海得知自己被毕忠良任命解决这次事件,庆幸的同时也保存了一丝警惕,以唐山海的头脑不难猜想的出,这次是毕忠良再一次的试探。

陈深看着毕忠良认真写字的侧脸,不禁的开口问道“老毕,如果吕明真的成功挟持了我出去了,你打算怎么办?”陈深不清楚为什么会真的问出来,但话说出来了也收不回去了,不如就直接问个明白。毕忠良头也没抬“他不会成功的。”“那如果他要拉个垫背的呢?”毕忠良停下了手上的笔,看着陈深“一样他也不会成功。”陈深没说什么,心里却觉得,之前自己还以为毕忠良真的十分担心自己,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回答,但是这个回答是陈深早就想到了的。隐约的似乎有些失望。陈深忽然意识到,自己什么时候会有这种像是小姑娘一样的想法了呢。陈深对此感到了好笑,自己这么个身份的人,本来就是天天生活在假装和谎言的氛围之中的,自己还能期望什么。

唐山海不出所料的完美的解决了此事,于胖子畏罪自杀,这大概是最好的结果。陈深明白,这也是唐山海和军统飓风队配合的好的结果。

___逝___逝

麻雀·曲终落幕(三十六)

番外(四)毕忠良的抉择(双结局)·2

本篇番外可以单独成一篇文章,没看过前文也可以看。

当然也可以接着前面的正文部分一起看,算是双结局。

另一种结局,大家都懂的。

(接正文受刑之后,刘二宝以为陈深要自尽的地方)


刘二宝走到陈深面前看他的状态,眼见着陈深眼神迷蒙又快要昏过去,又甩了一个巴掌上去,两个巴掌的印子重叠在陈深左脸上,肿得很高,“还想装晕?”

刘二宝还待再打,毕忠良发话,“把陈深绑到电椅上去。”

电椅,陈深听见了这两个字,终于还是来了吗。

电椅的刑讯陈深亲眼见过很多次,他不知道自己熬得熬得过,也许最终也会在生理上和心理上崩溃,这种认知让陈深有些本能的恐惧...

番外(四)毕忠良的抉择(双结局)·2

本篇番外可以单独成一篇文章,没看过前文也可以看。

当然也可以接着前面的正文部分一起看,算是双结局。

另一种结局,大家都懂的。

(接正文受刑之后,刘二宝以为陈深要自尽的地方)


刘二宝走到陈深面前看他的状态,眼见着陈深眼神迷蒙又快要昏过去,又甩了一个巴掌上去,两个巴掌的印子重叠在陈深左脸上,肿得很高,“还想装晕?”

刘二宝还待再打,毕忠良发话,“把陈深绑到电椅上去。”

电椅,陈深听见了这两个字,终于还是来了吗。

电椅的刑讯陈深亲眼见过很多次,他不知道自己熬得熬得过,也许最终也会在生理上和心理上崩溃,这种认知让陈深有些本能的恐惧。死亡本身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亡前的痛苦。

有了毕忠良发话,众人忙忙碌碌解开陈深身上的绳子,把人从老虎凳上放下来,但因为陈深身上伤势太多,这整个过程对陈深的煎熬比起刚刚也不遑多让。

陈深的腿完全落不了地也很难正常弯曲,两个人就把陈深架着往电椅的方向走,说是走,其实就是把人在地上拖过去,陈深的脚在地上磨出了两道血痕。

但这个移动过程中最痛的还是烙伤和被人捏住的手,陈深在心里竟然还抱怨了两句,带人就带人,干嘛要抓着手啊,原本就错位变形的手指被人紧紧握着,疼痛也会被放大。

等陈深煎熬着坐上了电椅,双腿被强制弯曲锁在了电椅上,被刮去皮肉的双脚落在地上,陈深又是喘着粗气冷汗连连,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双腿被锁紧,双手双臂也一一被锁上,陈深被人往后一按,后脑撞在了电椅的椅背上。

先是紧紧扣上束缚陈深上身的锁扣,再然后一人扶正陈深脑袋一人扣上了束缚脖子的皮带,再固定住陈深的头部,一切捆绑束缚总算完成。

几人将电椅需要的装置一件件装备上,整个过程漫长而沉默,无形间给陈深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这本身就是一种精神上的煎熬,吸水的海绵压在手脚上绑紧,冰冷的触觉让陈深不自觉瑟缩了一下。

陈深学过电刑的原理,也大致知道最能引起人痛苦的是什么,如果能够比较精准地控制电量,就能够使受刑者控制不住地嘶吼喊叫汗如雨下,浑身痉挛,在失禁的同时还能说话,这时候是审讯的最佳时刻。

其实电刑审讯的最佳的选择是某种羞于启齿的器官,能放大疼痛和羞耻感,产生强烈的精神和肉体刺激,但陈深知道毕忠良不至于这么做,多年情谊总还是要留点最后的面子。

陈深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住电刑,因为他清楚地记得,当时学习的时候老师讲述过,一般人经过三四次电刑之后,神经系统与心脏机能就都会受重创,神情呆滞反应迟钝,身心受到摧残。痛苦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神经系统紊乱之后,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和想法,完全无意识说出情报也是很正常的,很多地下潜伏者都败在了这种精神损伤上面。

电刑的创伤是永久性的,而且危险性高,容易瘫痪或者呼吸停止,同时对神经、肌肉、骨骼产生电击作用,伤害不止停留于表面。

陈深直到此刻,放下了最后一点侥幸,毕忠良终究做出了抉择。

一切准备就绪,毕忠良取下了塞住陈深嘴巴的毛巾,开始了电刑执行前最后的问话。

如果可以,毕忠良并不想把陈深变成个神经不正常的疯子或者意外电死在这里,被低压电死会经历漫长的痛苦期,绝对不是一个痛快的死法。

毕忠良走近了陈深身前,仔细观察着陈深的表情,“陈深,你想清楚,电刑的后果你不会不知道,一旦动手就算你开口了,也会留下后遗症。”

陈深轻叹了一口气,没有回答。

毕忠良压低了几分声音,继续劝说:“陈深,我知道你爱面子,你不想在这里让这么多人都看见你失禁的狼狈样子吧?”

陈深闻言面色复杂,闭上了眼,虽然已抱定死志,但毕忠良确确实实抓住了陈深的弱点。

只是很可惜,陈深心里的挣扎煎熬并没有让他动摇过。

就算真的扛不住电刑,真的变节了,陈深想,那也要试过之后才知道。


深深深深深深深深深深深深深深~

“我去,太热了”陈深把帽子摘下来,焦黄色的发尖挂着似有似无的水珠,脸上带着微微的红晕。

唐山海轻轻的呼噜了一下陈深的黄毛。

“干什么干什么!做任务呢!”

“呦!想起来是做任务啦?快把帽子带上!”唐山海看着眼前炸了毛的猫,勾了勾嘴角。

“看到那个窗户了吗?等一下你踩着我的肩膀上去,人质在左手边第二间房里。速战速决!”

“好啦好啦!”

“别总是这么吊儿郎当的,一定要注意安全。”

陈深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唐山海。

“走了!”陈深踩着唐山海的肩膀,一个翻身,稳稳的落在了窗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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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深慢慢的走到唐山海说的房间,却发现里面静悄悄的什么声音...

“我去,太热了”陈深把帽子摘下来,焦黄色的发尖挂着似有似无的水珠,脸上带着微微的红晕。

唐山海轻轻的呼噜了一下陈深的黄毛。

“干什么干什么!做任务呢!”

“呦!想起来是做任务啦?快把帽子带上!”唐山海看着眼前炸了毛的猫,勾了勾嘴角。

“看到那个窗户了吗?等一下你踩着我的肩膀上去,人质在左手边第二间房里。速战速决!”

“好啦好啦!”

“别总是这么吊儿郎当的,一定要注意安全。”

陈深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唐山海。

“走了!”陈深踩着唐山海的肩膀,一个翻身,稳稳的落在了窗台上。


————————分割——————————


陈深慢慢的走到唐山海说的房间,却发现里面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就在他正要进房间的时候,早已埋伏在旁边的歹徒拿着刀突然蹦出来,一下就在陈深的手臂上割了长长的一道口子。

“嗯……”陈深疼的皱了皱眉,想起了还有人质,一脚踹掉了歹徒手上的刀,piaji一下把歹徒打晕过去了。


三分钟,陈深找到了人质。


那小孩一看到陈深就哭了,陈深忍着疼把绑在小孩身上的绳子解开了,那小孩直接扑到陈深怀里。


五分钟,陈深看着小孩在自己的怀里哭了五分钟,一脸无奈。


过了一会儿,小孩瞪着大眼睛对陈深说:“美人哥哥,抱我。”

陈深的手疼得厉害,直接单手捞起小孩往门口走去。

那小孩的爸妈一看到人出来,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围着小孩问东问西的。

唐山海看着陈深出来,快步向他走去。

陈深头低低的直接撞在唐山海的怀里。唐山海笑了笑,把陈深的脸抬了起来,却看到小朋友的眼尾红红的。

“哟!这是怎么了?做个任务还哭了?”

“……疼。”陈深硬是把手举起来给唐山海看。鲜红的血从伤口一直流到指尖,不断的滴在地上。

唐山海二话不说直接抱起陈深就往医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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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队长又把副队长拐跑啦!”

“是嘛是嘛!”

队员静静吃瓜……




克里斯桥

【毕苏】雨送黄昏花易落09-完结

第九章


苏三省左臂吊着坐在毕忠良那辆蓝色的轿车里,右手抱着毕忠良给他打包好的那袋子杂物羞红着脸,尤其是下车时毕忠良把袋子交给了管家后还一副理所应当地牵着他的手往宅子里面走,一路上仆从都回过头偷偷地看苏三省,让他好一顿臊。


毕忠良把他牵到了二楼一个套间,说:“这是客房,里面有盥洗室。我的房间就在旁边,你有什么事直接过来找我。”毕忠良看着苏三省顿时有些不易察觉的失落,于是笑着接着说:“来,我帮你把衣服换了。”

毕忠良很满意苏三省连脖子都要红起来的样子,他低着头却又意识到他还在被自己牵着手,于是更不知所措起来:“我,我自己就可以……”毕忠良拿出上海人招牌的软糯语气略带着宠溺的责备说:“你在...

第九章


苏三省左臂吊着坐在毕忠良那辆蓝色的轿车里,右手抱着毕忠良给他打包好的那袋子杂物羞红着脸,尤其是下车时毕忠良把袋子交给了管家后还一副理所应当地牵着他的手往宅子里面走,一路上仆从都回过头偷偷地看苏三省,让他好一顿臊。


毕忠良把他牵到了二楼一个套间,说:“这是客房,里面有盥洗室。我的房间就在旁边,你有什么事直接过来找我。”毕忠良看着苏三省顿时有些不易察觉的失落,于是笑着接着说:“来,我帮你把衣服换了。”

毕忠良很满意苏三省连脖子都要红起来的样子,他低着头却又意识到他还在被自己牵着手,于是更不知所措起来:“我,我自己就可以……”毕忠良拿出上海人招牌的软糯语气略带着宠溺的责备说:“你在说什么胡话,把你带来我家就是不想你再动了伤,去,坐到床上去。”毕忠良看着苏三省很听话地坐在床沿,修长的手指揪着铺在床上的羽毛被,很紧张的样子。


毕忠良蹲下身给苏三省脱鞋,苏三省右手扶上毕忠良的肩膀说:“不,不用这样…”毕忠良笑着抬头看着苏三省说:“在医院给你擦身子不是都看过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苏三省突然被提及了那一晚让他脸红的记忆羞得直冒烟,就这样乖乖地被毕忠良摆弄着换了宽松舒适的睡衣躺下了。

“我去叫管家给你弄点吃的来,吃了再睡啊。”

其实苏三省躺在柔软的床垫上听着毕忠良糯糯的上海话已经开始想打哈欠了,但他还是努力地睁着眼睛点头说好。


毕忠良端着碗再进屋的时候苏三省都已经快半睁着眼睡着了,毕忠良好笑地轻轻抚了抚苏三省的脸颊,小声地唤着:“三省,起来喝点粥,别空着肚子睡觉。”苏三省裹在被子里迷迷糊糊地想伸手接过碗,毕忠良却已经把勺子放到他的嘴边了。


苏三省犹犹豫豫地喝了第一口,那是一碗苏州糖粥,红豆沙和桂花的味道很香很甜,米粥软糯细腻。毕忠良紧接着舀了第二勺,细心地吹了吹递到苏三省嘴边,这时毕忠良才注意到苏三省放在被子外面的右手紧紧地揪着被子,回头再看苏三省,那一双像小鹿的大眼睛已经有了水光。

毕忠良把勺子放回碗里说:“怎么了?我以为你会喜欢这种甜粥的。”

苏三省挤了个小小的笑说:“嗯,我很喜欢。”


毕忠良怜爱地伸手拨了拨苏三省额前的头发,垂了眼又舀了一勺粥,苏三省张嘴吃了,嘴里嚼着粥,眼泪却止不住地淌。


毕忠良心疼地弯腰吻了吻苏三省的额头,温柔地说:“乖,不哭了,等你睡起来我给你包小馄饨。”


END


———————————————

其实原本还想写写伍少爷回来报仇的事儿,后来想想那就拖得太长了,赶紧完结吧hhh

要是有机会的话会写个番外什么的

阿葵今天也在吃土

[zry48]我谈不了恋爱怎么看都是他们的错 02

*下一章大概就准备换个地图了,换去嫌弃夫妇组

*麻雀剧情忘得差不多了,大家就不要考据了啧

*ooc我的ooc我的

3.

        你有没有怀疑过这个世界的真伪。

        或者,这一切都只是你的一个梦而已?而你还沉睡在梦中没有醒来。

        现在这个场面着实是尴尬的有些僵硬。林似芸身上最出彩的地方就是那张和她妈八九分相似的漂亮...

*下一章大概就准备换个地图了,换去嫌弃夫妇组

*麻雀剧情忘得差不多了,大家就不要考据了啧

*ooc我的ooc我的

3.

        你有没有怀疑过这个世界的真伪。

        或者,这一切都只是你的一个梦而已?而你还沉睡在梦中没有醒来。

        现在这个场面着实是尴尬的有些僵硬。林似芸身上最出彩的地方就是那张和她妈八九分相似的漂亮脸蛋和她爸一样的脾气,而对面那个穿着板正西装的青年显然也有着同一张俊秀明艳的脸庞。两张看过去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对峙着,更不要说刚刚林似芸那声震天响的惊世骇俗,尴尬的跟在青年后面出来的徐碧城转头就想跑回屋里。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唐山海散发出来的带着杀意的黑气了。

         没错,唐山海,国民党军统特工,城府极深,和徐碧城结为假夫妻潜伏进特别行动处进行任务。在被那个剃头匠陈深疑似示好表白的第二天,被一个长得和自己十分相似疑似流落在外的亲戚的女人叫了母亲。

        徐碧城觉得,唐山海不愧是唐山海啊,这样的情况下都能保持住那张高贵禁欲的笑脸。不愧是一位严谨沉静值得她学习的优秀特工。

——前情——

        好在这时林似芸发觉了自己刚刚似乎做了一件大大不妥的事情,然而反应过来更是让她尴尬的手足无措。此时来自林涛遗传的智慧和李大宝的深切教导让她再次脱口而出:


        “老妈的弟弟!小舅!”


        虽然还是令人尴尬的头皮发麻但是徐碧城明显感觉到唐山海的杀气消散了不少,得救了得救了。没想到山海这么温柔的人生气起来这么可怕。


        唐山海自知自己家里的情况,先不说他没有一个与自己长相过分相似的姐姐,更不用说会有人生下了一个这么大的女儿却不被知晓的。但是此时却不得不应下她这声小舅。看着拐角处出现的熟悉的车和那让他现在就想拔腿逃跑的司机,还是不要留下更多的把柄来的好。


        “鄙人唐山海,许久未见,你似乎活泼了不少。”


        人精一样的林似芸马上意识到了他的意思,“诶呀你外甥女似芸我不是出国留学去了嘛,女大十八变,女大十八变。”


        唐山海,唐山海。


        这不是她家族谱上的人吗??这不是她那个军统特工祖宗吗??那她这是干了什么事儿啊,认自己祖宗当舅舅??林似芸仿佛已经感受到来自她妈秦明的白眼和大宝姨无情的嘲笑声了。


        没事,不慌!稳住林似芸!你可以的!


        “这是我夫人,徐碧城。碧城,这是我姐姐的女儿,似芸。”


        林似芸打量着徐碧城,她长得还算不错说的上是小家碧玉,看样子就是个没什么脾气气质多情,晶莹素洁的南方女子。就是,就是感觉和她祖宗不太般配,有些畏畏缩缩的,差了些味道。主要就是,这颜值不搭啊,在一起肯定开心不起来。


        就在她要张口叫人的时候,有辆车停在了路边。林似芸转头就去就看见了格外熟悉的一幕,一个穿着衬衫皮衣梳着三七分的男人抱着一小把的玫瑰花向这边走来。能不熟悉吗,换长脸垫个身高,林涛没少在龙番警局里来这一套,一年就有那么个十七八次吧,无一不是下班时间顶着全警局的嘘声把花送给了面无表情的秦明。


        “舅妈。”


        走向唐山海的陈深停住了,不知道说些什么的徐碧城震惊了,唐山海,唐山海觉得他今日出门一定是没看黄历。


        “舅妈?这位小姐是?唐队长介绍介绍。”


        到底还是陈深脸皮子厚,若无其事地走进借着问题侧身把花递给了唐山海。


        更像了,这厚脸皮程度和林涛简直不逞上下,这样貌这性子,果然这位看起来更像是会和她祖宗在一起的人。


        “陈队长见笑了。这是我外甥女似芸,刚从国外回来国话还说的不是很利索。”唐山海给陈深去了个眼神,但对方完全没有想要收敛的意思,还一脸的疑惑似乎再问他为什么还不收下。没办法只好顶着徐碧城和林似芸两人古怪的眼神收下了那捆玫瑰花。


        而被迫国话不利索的林似芸只能闭嘴装一个大家闺秀笑着向陈深打招呼。


        陈深也不在乎这个,好兄弟似的搭上了唐山海的肩:“是小外甥女儿啊,我是陈深,山海的朋友。”像是为了加深朋友这词还拍了拍唐山海的肩膀。


        朋友?你给你朋友送玫瑰?林似芸疑惑。


        哦,想起来了。似乎她宝姨在她爸妈在一起之前也看见过她妈给她爸送玫瑰花,那时候他们两个也是朋友关系呢。


        懂了,原来这就是朋友。林似芸冷漠地又扯出了一个笑脸。


4.

        后来林似芸还是上了唐山海的车跟着一起去了特别行动处,期间见识了无数对抱着花走进办公室的唐山海投以暧昧眼光的行动处人员。那样子就和龙番警局日常吃瓜吃狗粮的其他人也没什么两样了。


        “想必陈队长还有工作在身,我和似芸也有些家里话要说就不招待了。”


        “诶诶,别呀,我也没,”陈深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厚实的木门在眼前毫不留情地合上了,里面那个和唐山海长得七八分相似的女人留给了他一个混杂着“唏嘘”“爱莫能助”的眼神。


        “我这不还什么都没做吗,至于这么躲着我。”显然陈深并不认为自己对着一位名义上的有夫之妇展开热烈追求有什么问题。


        而唐山海对于明面上来自同事实际上来自共党的同为特工的陈深显然也是没有任何头脑的,不过眼下还有个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来解决,还是先把陈深那家伙丢到一边来的好。


        总算是七七八八的遮掩了一下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解释清楚,林似芸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对面的人。


        他就看似随意地靠在椅背上,翘着腿,因为这个动作西裤也随着上拉露出一节白皙的脚腕,黑袜包着凸起的踝骨,擦的发亮的皮鞋,双手交叉搭在小腹的位置。就一个动作就带着浓厚的贵族气息,也让林似芸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资本主义的金钱的气息。


       “这么说,我是你的祖宗?”唐山海语气别扭。


       “按族谱上来说应该是我太爷爷?我也不太清楚。”


        唐山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二十八年的人生在今天受到了巨大的三观冲击。他以为他的一生都将献给他所热爱的祖国,没想到在后世也会有他的后代留下来,并通过这样一个荒诞的机会与他见面。


        再次认真研究了一下记载着这位军统特工祖宗的那一页族谱,上面所记录的这位多情潇洒的祖宗并没有得到一个好下场。以军统特工的身份潜入汪伪政府,最后却被人揭穿了身份活埋窒息而死。又想到了李大宝说的她的祖宗们都深陷爱情修罗场一事。


       “那个陈深,喜欢您啊?”率先打破了沉默。


       对面的男人刚放松下来的身躯又因为这个话题再次紧张了起来,手指控制不住地搅动在一起,翘着的腿也换了一边,虽然他脸上看起来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是从领口冒出的红还是出卖了主人。


        啧啧,这是什么。有了妻子却还吸引了另一个优质股男性,这就是祖上遗传的优质基因吗??


       “喜欢就在一起啊,您不知道在我那时候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有多难!啊,我爸妈除外。他们本来是同事后来成了朋友,最后嘛就在一起了。诶,你和那位陈队长这不是……”


       这不是一模一样的套路吗?     


       似乎真的是那虚无缥缈的亲缘带来的亲近感,让唐山海还是决定把话告诉了这个自己的后代:“喜欢又如何,喜欢也没用。我和他本就不是一路人,就算现在在一起了又能有多长久。更何况如今形式紧张,国家大事面前哪里容得下过多的儿女情长。”他们皆是间谍特工的身份,这一行业的本就危险重重,而且现在还有个苏三省在后面虎视眈眈。能活着完成任务就是他目前最大的愿望了。


        林似芸的父母便是为国家服务的,唐山海这种家国情怀她可以说是再理解不能了。但是如果真的让她什么都不做看着她这位祖宗按着原样走下去落得一个凄惨的解决却是万万做不到的。


        她想要帮他,想让他有个好结局,想让他能够和他喜欢的人在一起。


        因为她也会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月亮很亮亮也没用没用也亮,我来帮你。”


5.

         76号特别行动处的二分队终于来了第二个人,虽然说只是来长期做客的,但是那好歹也算是个人不是。


        而林似芸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原来所谓的二分队竟然只有她祖宗一个人。


        这不就是方便了人家办公室恋爱吗?看着今天换了身休闲西服抱着花走进来的陈深这样想到。


         自从那天的办公室密谈后,林似芸花了大学结业辩论的精力来搜索能够起上作用的资料,比如《腹黑特工爱上我》《相爱相杀:情敌变情人》,值得庆幸的是早年为了她的脆皮鸭文学创作她调查了不少这方面的资料,在结合上那本看起来跟外挂一样的族谱,两个人制定下了一个既能拿到任务目标又不会暴露唐山海身份的计划。


        当然了,唐山海对于计划里夹杂着的恋爱攻略无语之后又老老实实地收下了。


        不过目前看来那些恋爱计划暂时派不上用场,大概是因为林似芸错估了这个时代的人的开放程度。


        “早上好山海,我给你带了些吃的,这馄饨我亲自看着老板煮的,趁热啊。”


        “唐队长今天用的是什么香啊,怪好闻的。当然了昨天的我也喜欢。”


        “不必你们将就,不过我给山海你剪个头倒也是可以的。我的手艺你就放心吧。”


        “这任务你不去?你不去那我也不去,我才不干呢。”


        听说陈深是徐碧城,也就是唐山海目前的妻子的初恋男友,还是个时髦的师生恋。但是没感觉出来啊?林似芸看他很是熟练的这短短几天的就又是带饭送礼又是摸摸搜搜的,这段位可不知道比她个现代人高上了多少。而她那位祖宗更是欲拒还迎,看似不满实则勾的那位陈队长只恨不能搬进二分队。


        难道真的是她有问题才谈不了恋爱的??不会吧。


        总归计划上大体还是由唐山海自己制定的,但是在看到唐山海似乎是准备出卖自己美色色诱柳美娜时,林似芸觉得她谈不上恋爱这事真的不能怪她。


       不是,您这追求者日日报道和您暧昧呢,您转头就去勾搭另一个小姐姐???还想不想要情缘了??!!您现在可还是有妇之夫呢,这得是多大的把柄啊???


        反正最后她祖宗肯定是和陈深在一起没跑了,于是林似芸决定去找陈深结盟。


        看起来吊儿郎当的男人看着她,看着这个和自己心上人相像的女人。他知道唐山海的身份,他也知道唐山海的顾虑,但是要让他轻而易举地放弃?门也没有。


        “我可是实话告诉您了,要不要去帮他那都是您的事了。”林似芸也不准备继续假装什么国话说不利索的人设了。


        “这说的什么话,自己人不是。”陈深敲着桌子,“到时候,我一定让他连本带利的还我。”


         “想来他不会拒绝的。”想了想唐山海进来对陈深的殷勤接受良好,于是林似芸替他率先签下了不平等条约。


        虽然感觉陈队长想的不是什么好事儿,按照小说里的套路那大概是免不了一顿情意绵绵的妖精打架,啊不对,是好几顿妖精打架才是。但是,祖宗啊祖宗,似芸这都是为了您美好的未来。


        再说了,床上受得了的惩罚那算什么惩罚。


        两个人面面相觑最终露出了同样黑心的笑。


        对此一无所知的唐山海:???

——tbc——

我一度感觉写着写着林秦和深海的大套路是一样一样的。

最后肯定是大家HE地活着了。

夏染青

我今天查山海生日的时候,顺手扒了下他的档案,没想到他是云南昆明的,就我老婆是同乡,还是我学长,我……我之前一直以为他是湖南的,因为生明先生是湖南的,所以我以为山海也是_(:_」∠)_


所以我要对本文部分剧情进行改正,有些地方会大改,特此声明(*'へ'*)


顺便附上唐山海的相关信息

姓名:唐山海

籍贯:云南昆明

父亲:唐元济

母亲:唐星竹【名字好好听哦

毕业于:东陆大学【今天的云南大学

            青埔特训班第一期


背景补充:在我印象里...

我今天查山海生日的时候,顺手扒了下他的档案,没想到他是云南昆明的,就我老婆是同乡,还是我学长,我……我之前一直以为他是湖南的,因为生明先生是湖南的,所以我以为山海也是_(:_」∠)_


所以我要对本文部分剧情进行改正,有些地方会大改,特此声明(*'へ'*)


顺便附上唐山海的相关信息

姓名:唐山海

籍贯:云南昆明

父亲:唐元济

母亲:唐星竹【名字好好听哦

毕业于:东陆大学【今天的云南大学

            青埔特训班第一期


背景补充:在我印象里唐氏在昆明是一个或多个很大宗族构成,昆明有唐家营,唐家湾什么的,很多县都有,具体情况我可能要回去翻县志,不过同人的话了解到这种程度就差不多了╮(╯▽╰)╭【其实就是懒






寒鸦w

麻雀有翅膀吗⑤⑦

风天逸说了要带唐山海去逮麻雀肯定不是逮凤凰山的麻雀,三更半夜一个电话打到电讯处,普天之下磨洋工都一个磨法儿,磕着瓜子打牌险而又险没给自己个王炸。

“我们马上——”吐了瓜子撂了牌甫一开口就被对方随意打断:“开门。”

相比于扁头对陈深的拉郎,不是,拳拳之心,他们对风天逸的斯德哥尔摩之心便惨得很,人不来是想,人来了又怕。

而且不是一般的怕:“教官不是又要抽个人用发报机弹琴给他听吧?”

他们想弹风天逸还嫌难听,明明可以好好讨要非劈手去抢,拿了一串侦缉车的钥匙在手上当即过河拆桥:“出去训练。”

训练什么?队长张大了嘴巴:“这三更半夜的,开侦缉车玩捉迷藏?”

“据可靠消息,军统飓风队已经回到了...

风天逸说了要带唐山海去逮麻雀肯定不是逮凤凰山的麻雀,三更半夜一个电话打到电讯处,普天之下磨洋工都一个磨法儿,磕着瓜子打牌险而又险没给自己个王炸。

“我们马上——”吐了瓜子撂了牌甫一开口就被对方随意打断:“开门。”

相比于扁头对陈深的拉郎,不是,拳拳之心,他们对风天逸的斯德哥尔摩之心便惨得很,人不来是想,人来了又怕。

而且不是一般的怕:“教官不是又要抽个人用发报机弹琴给他听吧?”

他们想弹风天逸还嫌难听,明明可以好好讨要非劈手去抢,拿了一串侦缉车的钥匙在手上当即过河拆桥:“出去训练。”

训练什么?队长张大了嘴巴:“这三更半夜的,开侦缉车玩捉迷藏?”

“据可靠消息,军统飓风队已经回到了上海。”风天逸顺手帮他们写了个集体假条,“你们难道不该有点儿自保能力?”

至于自保和捉迷藏的必然联系,没人敢问。

“你就由着她把归零计划给了陈深?”唐山海这回是真被气着了,“组织交给我们的任务是务必在中共之前获取计划!”

获取了啊,而且两份,不就是没发出去吗?风天逸道:“超额完成了。”

徐碧城是知错不改,他连知错都略过去。

唐山海理智上很能明白计划真假难辨,在这个关口发出去不免引火烧身,但感情上不能接受他自己成了党国的叛徒。

像风天逸平日从头嫌弃他到脚,一有外人又全然把他当自己的“自己”。

“她要给我拦得住——”风天逸转念一想,还真是拦得住,但他想试一试陈深能不能看出真假,又好奇麻雀长什么样。

这么一说,风天逸理亏,只哼了一声。

一人一鬼坐在侦缉车里背靠背生气,电台天线在上方欢快地一摆一摆,他又不想捉麻雀想折天线了:“他们发不出去。”

唐山海表示拒绝和党国叛徒进行任何交流。

于是风天逸忿然地扯开一卷不知道谁备好的商用电台名单来核对,打定主意抓到麻雀以后也绝不跟唐山海说一句话。

备名单的好心人毕忠良正气不打一处来地满上海找他的电讯侦缉车。

总共两台,一台假捉迷藏,另一台真捉迷藏。

他一个羁押梅机关的不好出面,很丢人现眼地回去找等他凯旋的影佐,影佐拎着那张龙飞凤舞的条子让人给他翻译。

翻译完了,这脸也就黑了,一拍桌子:“这个唐山海简直无法无天!”

旁边弯着腰的刘二宝跟其他几个日本宪兵一起低眉敛目,一声不敢吭,暗地里忍不住腹诽一句,嘿,第一天认识啊?

“那我们现在——”错过了机会,毕忠良可没有在梅机关长住的打算。

影佐咬牙切齿:“发报,让他们滚回来!”

一个日本宪兵立刻一鞠躬,离开屋子。

出于男女平等的第六感,毕忠良眉头一皱,怀疑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片刻后,天台路街角一台侦缉车的天线开始疯狂摇摆,当上队长的那位眼疾手快嘴也不慢,骂了句脏话就掰了开关。

缩在车里的队友们纷纷递来崇拜眼神。

然后你一言我一语又聊了起来:“队长,你说教官多久能找着我们啊?再找不着我们去找他吧?一会儿该不高兴了。”

队长摆了摆手:“我们输了是老大智高一筹,赢了是老大教导有方。”

怨不得能当上队长,副队竖个大拇指。

但另一个队长就差了点,车开到六大埭附近还是没人先开口,发报人显然相当警惕,侦缉车刚拐过来就失去了信号。

风天逸跳下车四下一看,是个满墙小广告的菜市场。他并不知道其中一则里隐藏着暗语:归零计划进展如何?医生。

而几个小时前,陈深看到暗语后去了窦乐路的邮筒,将一封信投入其中。他回给医生的内容是:归零计划已得手两份,现奉上,真伪尚不明确,容稍后汇报。023。

他大半夜站在一地烂菜叶子里拧着眉看小广告的样子有种莫名的可怜,唐山海不那么气了,就让了步地说:“走吧。”

风天逸才不走,走了不是威严扫地吗?

于是李小男在黑漆漆、空荡荡的仓库里抱着台发报机,打了一个又一个喷嚏,偷瞄一眼,再偷瞄一眼,这人就是不走。

不仅不走,而且坐在侦缉车上靠着天线充满小资情调地开始看起月亮。

发报点在这儿,人总是跑不了的。

风天逸也冻得打了个喷嚏,眨了眨眼睛忽然灵光一现:“陈深让我来的。” 开了头就好编,拢了手在唇边:“他出事了!”

李小男差一点就信了他的邪,背靠仓库门听他认真地编排着陈深死法。

“陈深和毕忠良已经被关进梅机关了。”风天逸趁唐山海没注意把外套裹紧一点,清了清嗓子继续:“住的牢房是隔壁。”

李小男更冷,而且不能把裙子兜头一盖。

风天逸在仓库外,她在仓库里,满打满算不过几百米,一个讲一个听,料得明天感冒了要上同仁医院呼吸科去见一面。

最后惨遭牵连的无辜群众泼了一盆冷水。

但没泼着,风天逸自己先说得没趣了。

影佐派出来的日本宪兵终于围了车子一圈,不晓得拿上面的人怎么办。

连人带车扛回去显然是不行。刘二宝推一推他垂下来的两条长腿,很担心自己会和苏三省拥有同款乌眼青:“唐队长?”

幸而风天逸一撩眼帘,跳下车只把他外套缴了披上:“效率还是太低。”

要是再没个人来,他总不能跟唐山海认错。

迷迷糊糊死撑到现在的李小男偷偷瞄一眼,也暗自感谢他们来得及时。

“唐队长,我想你应该已经考虑好怎么向我解释今天晚上的事了。”影佐冷冷地说,风天逸惘然道:“今晚有什么事?”

至多是他开了两台车带了几个人出去玩了?

影佐差一点又飙日语,好险刹住了:“那是电讯侦缉车!你知道你耽误了多大的事吗?”阴测测地问:“不知者无罪?”

风天逸正想说这句,当下就赞同地点头,有了些英雄所见略同的意思。

影佐笑了:“你认为我拿你没办法。”

他有自知之明,风天逸也就不否认:“我是想归零计划既然已经失窃,拿到它的人自然会想方设法地把消息传递出去。”

“然后呢?”影佐低头摩挲自己的武士刀,“你急着帮毕处长洗脱冤屈?”

眼下发火于事无补,他反倒冷静下来了。

对面的人不能更坦然:“我贪功冒进。”

风天逸顶着张无欲无求的脸说瞎话:“毕竟现在陈深和苏三省都在抢着查这件事,听说谁先查出来就能当上新处长。”

连自己都骂进了行动处日常的狗咬狗。

“唐队长这功贪得未免太巧了。”影佐没往下说,再说就要暴露了毕忠良的计划,语带威胁:“你这是真想进梅机关?”

明天得发报。风天逸摇了摇头:“改天?”

“梅机关的牢房比行动处大很多,只有屋顶上有个窗。”影佐抬起头轻轻“呀”了一声,“对,就和这个灯泡差不多大。”

风天逸没怎么给人当过捧哏:“哦。”

这是梅机关被侮辱得最狠的一次。影佐面色阴沉,按在刀柄上的手缓缓收紧:“看来你是想放弃坦白从宽的机会了。”

风天逸没动:“不然还是今天?”

影佐看了他一会儿,松开手去拢了拢和服:“今天太晚了,以后吧。”

待风天逸走了以后,又叹道:“不是。”

影佐一贯相信自己的眼光:“他似乎是想给陈深添点乱,让你垮台。”

毕忠良从旁边屏风后的侧室里出来,仍然觉得不对劲,但并不反驳,笑了笑道:“将军要是吓他,多半是吓不出来的。”

“他胆子很大。”影佐不以为意,“但是胆子大的中国人,我见过很多。”

毕忠良没说话,他想,影佐还是太天真。


暴力猫

【省男】吾日三省 22(电视剧后续)

写在前面的话

阿暴又去外地了

哭出声来

而且要一边学习一边备课真的太难了

——————————————————————

第二十二章 许多圈套

小男虽说喝了红糖水,心里还是有些气恼的。吃过早饭就又跑回房间闷着了。苏三省歪着有些落枕的脖子,揉着打着喷嚏的鼻子。干脆让平次去99号的时候顺便帮自己请个假,今天就在家里陪着小男,直到她气消为止。刚准备敲卧室门时,电话铃很没有眼色的响了。

“喂,哪位?”苏三省努力的压制住自己的火气。

“......”对面沉默了一阵,没想到是苏三省接的电话。

多年的谍战经验使得苏三省不得不绷紧了神经,仔细的听对面的环境里发出的哪怕一丝细碎的声音...

写在前面的话

阿暴又去外地了

哭出声来

而且要一边学习一边备课真的太难了

——————————————————————

第二十二章 许多圈套

小男虽说喝了红糖水,心里还是有些气恼的。吃过早饭就又跑回房间闷着了。苏三省歪着有些落枕的脖子,揉着打着喷嚏的鼻子。干脆让平次去99号的时候顺便帮自己请个假,今天就在家里陪着小男,直到她气消为止。刚准备敲卧室门时,电话铃很没有眼色的响了。

“喂,哪位?”苏三省努力的压制住自己的火气。

“......”对面沉默了一阵,没想到是苏三省接的电话。

多年的谍战经验使得苏三省不得不绷紧了神经,仔细的听对面的环境里发出的哪怕一丝细碎的声音。“哪位?不说话就挂了。”

“诶......你没去上班啊?”

不知道为什么,苏三省觉得说话人的语气里仿佛是一种被捉女干的尴尬,而且莫名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

陈深!是陈深!!

砰——电话被无情的挂上,甚至再大点劲儿都能给它砸坏了。

小男把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只看见了苏三省歪着脖子的背影,完全看不见他捏在电话听筒上发白的指节。

叮铃铃铃——电话又响了。

这次苏三省连接都没接就挂断了。

小男十分疑惑,这到底是咋回事。

“三...三省,谁啊?”

苏三省扭着落枕的脖子,心里暗暗高兴,小男终于主动跟我说话了!这是不是就是不生气了!遂笑眯眯的回答道:

“打错了,打错了。”

说完,这电话铃就像故意和苏三省作对一样,又响起来了。在小男的眼神之下,苏三省不得不拿起了电话。

“跟你说了打错了!”

正当苏三省准备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挂掉电话时,那边开口了。

“等一下等一下!藤井先生!我是朱珠!小男最好的朋友!”

“朱珠?”苏三省有些懵,咋朱珠打电话来了。

小男听到朱珠的名字就已经从床上蹦下来了,朱珠打来电话肯定是陈深那边有新任务传达。

“朱珠啊!有什么事呀!”小男从苏三省手里一把拿过电话。

“唉,小男,要找你真的太难了!”电话那头的朱珠十分头疼。

小男瞪了一眼苏三省,而罪魁祸首苏三省则陪着笑脸打哈哈。

“他今天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可能是昨天晚上漂亮姑娘的酒喝多了。”

“对啦!你哥偏头痛复发了,你过来看看吧。正好藤井先生在家让他送你回来吧。就这样吧。我挂了。”

偏头痛是他们的暗号,陈深那边有新的情况。

可是,为什么要苏三省一起去呢?

旁边的苏三省眼里好似要冒星星,不知道是因为听到朱珠要他送小男过去而开心还是因为听到陈深偏头痛而开心。

“走吧,还愣着干什么。”

苏三省瘪着嘴指了指他的左胳膊。

糟糕!小男心想,居然因为和苏三省置气忘记给他换药,作为一个护士自己真的太不称职了。

苏三省不知道昨天干啥了,伤口居然有点绷裂,浸出来的血都粘在纱布上了,也怪自己昨天晚上居然忘记给他换药。

“忍着点,会有点疼。”

苏三省点点头,但眼睛就像粘在小男身上脸一样,盯着她的侧脸眼睛都不想眨。

可惜这种时刻总是短暂,换完药之后苏三省还是被小男催着出门了。

出门就恰巧碰到黑皮。

“藤井君,小日向君让我把藤井将军寄的信交给你。”

黑皮把信递给苏三省,抬眼就看见了小男。

“诶?姑娘,你怎么和藤井君在一起啊?”

苏三省看着黑皮的眼神很不舒服,他抬脚站在了黑皮看向小男的视线中间,把小男挡在身后。

“怎么?认识?”

小男好像和他对着干一样,从他背后探出脑袋。

“我是医院派来照顾藤井君的,他手受伤了需要每天换药。”

黑皮很明显的感觉到了苏三省的敌意,但他还是想跟眼前这个姑娘说说话。

“姑娘是哪个医院的啊?”

刚刚被苏三省拉回身后的小男又探出头,无视苏三省黑的跟锅底一样的脸。

“我是仁济医院的,等藤井君的伤好完之后我就回去医院继续上班了,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到仁济医院来找我,我姓苏!”

苏三省听到小男已经在考虑自己伤好之后回医院的事情了,就气的恨不得给自己的胳膊再来一枪,好让她一直呆在自己身边。

“说完没有,说完了黑皮你可以回99号了,苏护士和我出去还有事。”

语毕,他也不管黑皮到底说完没有,拉着小男就上车了。

留在原地的黑皮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骑着自行车悄悄地跟了上去。

“三省,你在生气?”

小男看他的表情莫名有些开心。

“小男,你能不能不要对其他男人笑的那么甜,他们,他们会对你图谋不轨的!”

苏三省明明心里一股无名火,但是闻到小男身上那股淡淡的栀子味,就一点也没脾气了。

“就只准你周旋在莺莺燕燕之间,我连对其他人笑都不能笑,我又不是76号的冷面阎王!”

说着说着,小男又来了气。

“小男,我没有,不信你问平次,我真的没有!”

苏三省面容真切,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小男看。

“就算没有莺莺燕燕,你管我那么多,你是我什么人。”

说出这句话,小男就有些后悔,这样说是不是会伤害到苏三省。

苏三省果然一顿,一时语塞。

“......我,我是真心对你好的人。”

是啊,这句话,是当时在76号监狱的时候自己跟他说的。当时在监狱里跟他说的那么多话,就这句是真的,他居然也还记得。

小男沉默了,两人一路无话。

也没过多久,两人,啊不,还有尾随在二人车后的黑皮,三人就到了陈深租住的院子。

“小男!”朱珠在门口热情的给小男打招呼。

扁头探头探脑的看向苏三省的车,苏三省没有下车,他也没看到那个“土豆”。

“小男,那个什么平次没来啊?”

小男也没觉得什么不对,顺嘴回他:

“没有呀,他去99号当班去了。”

陈深像个大家长一样招呼大家进去。而在车里的苏三省自觉的没有下车和陈深面对面,他一边在车里找洋火点烟,一边在心里骂陈深。

砰砰砰——车窗被人敲响。

摇下车窗,外面站着他恨不得扒皮拆骨的陈深。

“藤井君,一起来吧,丑丈夫尚且还要见大舅子呢?更何况你还只是对小男单恋。”

苏三省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恨不得跳起来抓烂陈深那张吊儿郎当的脸,但他看在小男的面子上还是不能,只能泄愤似的摇上车窗。

“诶诶诶,藤井君,你不会忘记上次答应我什么了吧?有事拜托你呢,一起上来说吧。”

藏在巷尾的黑皮权当苏三省是陪小男来见她家人的,心里莫名有些不快,但也还记得李默群交代的事情,看在小黄鱼的面子上,准备去复命。

黑皮不知道在他走后,不远处的巷子里,苏三省从一个黑衣男人的脖子里拔出刚刚扎进去的剪刀。

“苏记者,你也太不谨慎了。”

陈深表面冷静,内心却颇为震动,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苏三省是什么时候注意到这个人的,自己又是什么时候惹上了谁的注意,他又是怎么做到这么快从自己衣兜里掏出剪刀杀掉来者的。

苏三省把带血的剪刀抛给陈深。

“还挺好用的。”

zs0929

共勉

高考加油!

中考加油!

学生们辛苦了!

(一个初三党对自己最真挚的祝福)

考完我会更文的相信我还有几天(狗头)

高考加油!

中考加油!

学生们辛苦了!

(一个初三党对自己最真挚的祝福)

考完我会更文的相信我还有几天(狗头)

softuncle

1931年,东京(3)

谁知那仆役进来却报两位小公子连同西园寺公爵刚请来的另一位客人竟都被公爵的孙儿带去了西园寺家的酒窖。

在座的三位长辈面面相觑,对于自家孩子的失礼,三人面上都颇不好看。西园寺公爵与二人解释:“那位客人是我请来辅导平一郎数学的老师,他是士官学校的训练生。”清泉上野想起领叶冲进来时,曾在门外与那正与管家闲聊的年轻人打了个照面,那年轻人十八九岁,个子高挑,浓眉大眼,虽是一身日式军服,操一口流利的东京话,但凭清泉敏锐的观察力一眼便看出那个年轻人并非日本人。

“公爵竟让支那人登堂入室?”清泉上野不解,西园寺公爵点点头解释:“是南京政府财务司杨羽柏的公子叫杨慕次,他父亲是帝国的人。”清泉上野与高桥藏相面面...

谁知那仆役进来却报两位小公子连同西园寺公爵刚请来的另一位客人竟都被公爵的孙儿带去了西园寺家的酒窖。

在座的三位长辈面面相觑,对于自家孩子的失礼,三人面上都颇不好看。西园寺公爵与二人解释:“那位客人是我请来辅导平一郎数学的老师,他是士官学校的训练生。”清泉上野想起领叶冲进来时,曾在门外与那正与管家闲聊的年轻人打了个照面,那年轻人十八九岁,个子高挑,浓眉大眼,虽是一身日式军服,操一口流利的东京话,但凭清泉敏锐的观察力一眼便看出那个年轻人并非日本人。

“公爵竟让支那人登堂入室?”清泉上野不解,西园寺公爵点点头解释:“是南京政府财务司杨羽柏的公子叫杨慕次,他父亲是帝国的人。”清泉上野与高桥藏相面面相觑,却见西园寺顿了顿又道:“本公照拂他只是因为他的母亲。他现在的母亲,正是帝国之花。”


西园寺家的酒窖里,叶冲被大他四岁的西园寺平一郎灌了小半瓶西园寺公望珍藏的波尔多红酒,已然晕红了半边小脸。“有本事比白酒,中国的汾酒,敢吗?”“怕你吗?”西园寺平一郎与高桥和也本就是同学,他身为西园寺公望唯一的嫡孙,难免有几分公子哥儿脾气,带人下酒窖自是带了炫耀的心思。他在学校虽不至加入歧视高桥和也的小团体,但是作为高高在上的公爵子弟,他自然对这个中国来的高桥和也浑身那股子傲劲儿看不惯。而高桥和也对平一郎也是彼此彼此,因此二人的关系颇有些微妙。

一旁的杨慕次看着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互相灌酒较劲的样子哑然失笑,他捏了捏搁在楠木桌上的叶冲那白里透红的半边小脸,用食指蘸了酒水在桌面上画了一点一横,半带开玩笑道:“小冲,我教你摩斯密码吧?”叶冲乜这个刚认识的大哥哥一眼,显然对杨慕次这自来熟的称呼不是太满意,他打了个饱嗝:“好啊。”。杨慕次暗道小子不知好歹,摩斯密码虽不难学,哪里是一时半会学会的,他也不管叶冲能记着多少,只是一股脑地全灌输给了叶冲。“这些可是士官学校大半学期的课程。平一郎才学了两个礼拜就能将半封电报完整地读下来,他已算学得很快了。”

杨慕次见叶冲呆坐着没有反应,只当小子已然听傻了,他笑着随手画了一小句来考叶冲。谁知杨慕次的手指刚离开桌面,小叶冲竟报出了译文:“良知即天理。”他挠了挠头:“良知是什么?天理又是什么?”杨慕次笑着糊弄叶冲道:“这是圣人王阳明的话,什么意思我却也不大明白。”叶冲眨巴着眼睛问:“那个圣人是中国人吗?他自己做到了吗?”杨慕次笑着不可置否,他不相信叶冲竟能这么快掌握摩斯密码,于是生了心思想试试眼前的小孩究竟是走了运气还是真的是电讯天才,这一回他画了一个较长的句子,并加了两层凯撒密码。

“同伴中只要有一个智者,所有人都将变得聪慧,传染就是如此迅速。”叶冲这一次报出答案多用了三十秒,“这又是谁说的?说的又是什么意思?”杨慕次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倒是反问他:“小冲以前学过密码学?”小叶冲扬起通红的小脸蛋懵懵懂懂地摇了摇头。

杨慕次沉默半晌,压低了声音:“刚才高桥和也叫你叶冲。叶?这可是中国人的姓氏,你是中国人?”叶冲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杨慕次了然:“是了,你是清泉家的养子。身为近屏藩的清泉阁下居然会收一个中国孩子做养子。”

杨慕次思忖间,一旁的高桥和也已然醉趴在桌面上,他伸长了脖子朝叶冲直嚷嚷:“小冲,快来帮我!我们可决不能输给平一郎这个家伙!”叶冲脸上的红晕褪去了大半,却是蹙眉摇头:“和也哥,别喝了。输了就输了吧。你们怎么喝个酒都要分个输赢?”杨慕次上下打量着叶冲,却见那醉醺醺的平一郎过来敲了叶冲的后脑勺一记,只见他跳到凳子上戳着高桥和也回答叶冲的问题:“为什么?我们可是武士,对武士而言,输赢就是一切。高桥已经输了,你现在如果拒绝我的挑战,那你们清泉家也要声名扫地……我比你们都强,不但喝酒,剑道也是。北辰一刀流的弟子如何?津轻家的外孙又如何?我与阿次哥可都师从天然理心流五代目宗主近藤师父,如今阿次哥天天陪我练剑,将来全东京都不会我的对手。你们又算什么。”高桥和也扶着桌子站直了,他捋起袖子不服:“平一郎,你的武士道就是说空话吗,有本事手上见真章!”

二人眼看着要扭打起来,却听叶冲突然站起来站到二人中间道:“吵死了。原来武士道除了输赢便只有用来把欺负人说成好听的忠君爱国吗?如果武士道仅仅是你们这样像我父亲那样,那我才不要学武士道。”他还未变声,童音清冷,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平一郎先是呆了片刻,紧接着爆笑出声,他指着叶冲:“清泉冲野,我要去告诉爷爷,你好大的胆子,你简直不仅是清泉家的耻辱,更是我们华族的耻辱,日本人的耻辱。”

眼见叶冲双眼通红,杨慕次扶住了他的肩膀蹲下,只见他盯着叶冲的眼睛问:“小冲,告诉阿次哥哥,你信武士道吗?”小叶冲眼神发亮继而黯淡下去,只见他躲避了杨慕次的眼神:“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教我的武士道和我原来想的不大一样。”

杨慕次笑了:“那,相信武士道让你很痛苦?”叶冲摇了摇头:“不,不痛苦。我从小就想将来成为平知盛、石田三成那样真正忠君爱国的武士,信仰武士道一直让我很快乐很兴奋,我……我的想法从来没有变过。”平一郎闻言又是捧腹大笑起来。

杨慕次按了按他的脑袋:“既然快乐,那又为什么要后悔呢?你既然知道万恶的源头是人与人之间的争斗与暴力而不是武士道本身,那么又为什么要纠结对错呢?我们天然理心流,有杀人剑,亦有救人剑、无心剑,我们的信仰也是一样的。人可以选择杀人或救人,剑与道亦然。你还小,你要选择什么,终归是你自己的事。可是小冲,相信阿次哥哥,真正的信仰不应是让人痛苦的,而是让人快乐振奋的,是让人九死不悔的道。”

叶冲仿佛释然了不少,只见他反问杨慕次:“大哥哥,那你呢?你有信仰吗?你又拥有使你快乐而九死不悔的道吗?”


杨慕次回到士官学校的宿舍时已是深夜。他的室友陈深是个夜猫子,喜欢半夜在靶场练枪,少年时养成的坏习惯以至于后来他在大上海的百乐门可以日日厮混到天亮而精神抖擞,不至于早早暴露被老毕拎回去打断了腿养着。

与洁癖成性、一丝不苟的杨慕次正好相反,陈深是个自由散漫、邋遢凌乱到令人发指的极品室友,杨慕次瞟了眼陈深被褥上那一双半臭袜子,叹了口气又从被褥中、床垫下和床铺下又各摸出两双半。为了不至于明天因为内务被他连累挨罚,于是杨慕次大少爷一如既往默默地收了陈深的臭袜子一并洗了,心里难免把那该死的剃头匠骂了个十来遍。

陈深到底还是不经念叨,当杨慕次洗到最后一双时,他终于掐着点般出现了。他腋下夹了本杂志,却是倾向右翼的朝日新闻社的刊物。

“有兴趣不?新的国民建设报告,即将奔赴满洲战场的帝国骄傲,神国战士们的豪言壮语。”陈深挑着左眉,摸了书桌上一个苹果直接塞进嘴里,结果被杨慕次甩了一脸的水。陈深嗅出杨慕次的火药味,嘻嘻笑着半带讨好地招式用老凑过来:“哎呀阿次,我瞅你头发又长了,是该让我好好打理打理了……”

杨慕次低头搓着袜子,却是冷笑接了上一句的茬:“帝国骄傲?如今这个国家也配谈国民二字?”

“哦,那在杨军官眼中,何谓国民?”陈深摇头晃脑地眯眼笑问,杨慕次正色道:“所谓国民,能以自我的理性与良心进行判断,而以自主的、自律的人格个性为根本,方堪称一国之国民,一民族之人民。”

“杨军官的理解果然高深奥妙。奈何唉……”陈深咬着苹果一屁股坐到案上,仰天长叹,“奈何现在这个所谓神国的大部分下层民众所能接受的唯一教育,那些村庄的中小学需要背诵的狗屁教育敕语能教给他们的,这是猴年马月才能达到杨军官的高标准要求?与其等着这个民族如幡然醒悟……”说到这儿陈深卡了壳。杨慕次白他一眼:“那还不如指望你陈深每天都能洗好你的臭袜子。”陈深深以为然:“非常有道理。”

“这是德田球一师父的原话,可算不得我的见解。”杨慕次洗着手头也不抬加了句。陈深瞪大了乌溜溜的双眼叫苦:“德田师父这也管得太宽了吧……等等,他是怎么知道我袜子的事?是不是你……”德田球一是日本共产党的领导人,也是杨慕次的入党介绍人,如今却被右翼所害身陷囹圄。

杨慕次没好气地端着脸盘将陈深推到一边:“起开。”望着杨慕次站在毛巾架前有条不紊的程序,直到把毛巾拉得方方正正,陈深只觉得光是看着他的动作就累得眼睛生疼。

杨慕次端正地坐回椅子上,开始翻看着陈深新带来的刊物,不一会儿只听他叹道:“想不到德田老师被捕前预料的,如今竟真的成了现实。所谓日本维新的本质,不过扩大了统治阶级和民众两者间财富、智力教育与思想的悬隔,加之国内经济不景气,日本军部终于还是动用了武力来打破局面。”他将刊物置于案上,走到窗前:“只可惜像德田老师这样的人,说的话在日本各界却有几个人听得进去的。这个国家的政治土壤已经彻底烂透了,终究培育不出真正的共产主义者。至于北一辉与犹存社那些挂羊头卖狗肉的右翼,竟然也敢自诩为社会主义者,简直就是笑话……”

陈深终于啃完了手里的苹果,只听他懒洋洋地道:“既然什么共产主义社会主义在杨大少爷眼里统统不成气候,那杨公子这是打算投身三民主义了?”杨慕次没有回答。陈深得意道:“你小子可瞒不住我。瞧你最近与上德国情报学公开课的那个国民党军官走得颇近,我便猜你在国军中已经寻好了出路?”

杨慕次抬眼看了陈深坦白道:“我确实答应了杜旅宁老师,回国后效力于军统的麾下。”

“原来那人的真实身份竟是杜旅宁。”陈深啧啧叹道,“这个老杜可是第五师师长熊式徽的人,回国后多半要带你入淞沪警备司令部。嗨,我还只当你杨大少爷这辈子都不想回上海那个家了呢。”

“家?”杨慕次微微苦笑,“秉国之钧,四方是维。这天地有多宽,家国自有多大。九一八的战火既烧到了咱们家门口。那上海,早已不是你我的家。那里,只能是喋血的战场,是埋骨的他乡。”他低下头,隔着春日单薄的军衫,摩挲着胸前的半片玉锁,他突然想起了父亲口中死在幼时的双胞胎兄长,如果他还活着,虽不保证父亲便不会将他推出家门早早送来日本,但至少、也许这些年他绝不会过得如此孤单吧,“是了,我本来就没有家,从来没有。”十九岁的杨慕次低头反复告诉自己。


寒鸦w

麻雀有翅膀吗⑤⑥

风天逸很有和阿四漫山遍野放风筝的闲情,但归零计划放在徐碧城这个有感情的特工那里,唐山海不能昧着良心说他放心。

泪眼汪汪的狼狗吐着舌头呼哧呼哧喘,通人性地把飘着的唐山海当救命恩人。

风天逸漫不经心地缠着风筝线,但余光稍稍分出一点,要是唐山海敢和咬他们的家伙亲近,那就立刻打进阶级敌人的行列。

一鬼一狗毫无逾矩之嫌,于是他眼珠一转兴致盎然:“我们去捉‘麻雀’吧。”

“天上飞的吗?”唐山海其实是不怎么自欺欺人的,但万一猜对了呢?风天逸刚走了两步就不想委屈自己了:“水里游的?”

一声唿哨,阿四夹了尾巴一颠一颠跑过来,喉咙里呼噜呼噜,既当牛又做马。

唐山海明哲保身地不对此发表任何看法。

阿四...

风天逸很有和阿四漫山遍野放风筝的闲情,但归零计划放在徐碧城这个有感情的特工那里,唐山海不能昧着良心说他放心。

泪眼汪汪的狼狗吐着舌头呼哧呼哧喘,通人性地把飘着的唐山海当救命恩人。

风天逸漫不经心地缠着风筝线,但余光稍稍分出一点,要是唐山海敢和咬他们的家伙亲近,那就立刻打进阶级敌人的行列。

一鬼一狗毫无逾矩之嫌,于是他眼珠一转兴致盎然:“我们去捉‘麻雀’吧。”

“天上飞的吗?”唐山海其实是不怎么自欺欺人的,但万一猜对了呢?风天逸刚走了两步就不想委屈自己了:“水里游的?”

一声唿哨,阿四夹了尾巴一颠一颠跑过来,喉咙里呼噜呼噜,既当牛又做马。

唐山海明哲保身地不对此发表任何看法。

阿四憋着一股劲从凤凰山顶往下冲,指望的是一扑进行动处就有毕忠良为它做主,这个残暴不仁的新饲养员会很快被开除。

它不知道影佐代毕忠良把它赌给了风天逸。

而风天逸已经把头发留得很长,可以扎一个小揪在脑袋后面,自己嫌弃很丑但并不许唐山海说,这会儿坐在狗背上只是晃。

他很郑重地考虑让阿四减减重做个合格坐骑,既不能硌得慌又要跑起来稳当。

“你不如还是把它炖了吧?”唐山海承认一人一狗一坐一趴在餐厅里吃蔬菜沙拉的画面极具喜感,但他真的是个正经特务。

风天逸拒绝了他这么不人道的提议,不过下山以后采取了更正常的遛狗方式。

行动处里,刘二宝刚向苏三省传达完毕忠良的指示,一出门看见“死而复生”的阿四简直欣喜若狂:“唐队长,你这是——”

唐山海微微颔首,转过脸继续说:“什么时候学会了钻火圈,什么时候喂肉。”

对面的饲养员已经要抱着可怜的阿四哭了。

传话筒也很无奈:“差不多了吧?”

风天逸看他一眼往门外飘,腿主都已经原谅罪魁祸狗了,这事儿他才懒得管。

而且唐山海非要自己去跟前不久调回来的飓风队接个粽子的头。风天逸想了想陶大春的憨憨脸,一会儿打起来了他也不管。

“你们有什么好聊的?”聊徐碧城爱吃什么馅的粽子吗?唐山海没听出弦外之音:“聊聊重庆那边的局势,另外,新的交通员刚到任,他约我出来应该是要给我密码本。”

这样一来,反倒要谢谢徐碧城阴差阳错没有发报,否则不知道发到哪儿去了。

不过他的这一句谢谢终究是错付了。

徐碧城先前急着去医院看陈深,只随手把文件袋往杂志堆里一塞,以至于连后来搜查的特务都没想到竟然能够如此地草率。

回了家打开才发现里面有两份计划。

发不发?发哪份?到底谁真谁假?徐碧城一直怨唐山海摆上级架子不肯给她机会,真捧了这烂摊子一时间又想得头昏脑胀。

她去找风天逸扑了个空,再去找陈深,陈深前脚也上同仁医院找风天逸去了。

徐碧城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很久,终于站起身从柜子里掏出相机把两份文件都摊开仔仔细细拍了一遍,而后抽出胶卷收好。

另一边,陶大春人还没坐稳就听见唐山海关切道:“兄弟们都没事吧?”不由一笑:“哪儿那么容易出事儿,要不是组织上不批,我走之前非给苏三省那小子一枪不可。”

下一句果然在风天逸意料之中:“对了,碧城最近还好吗?没出什么事儿吧?”

“她好得很,身价和菜价一起涨,上次去晚宴旗袍还崩掉一颗扣。”风天逸坐在桌上懒洋洋地捣乱,偏唐山海稳如泰山:“碧城很安全,但你们私下接触有暴露的危险。”

陶大春有些苦闷地点点头:“我明白。”

他想调侃两句唐山海性情无常,终于没有这心情,只四顾一下,递上一本《官场现形记》给对方:“有什么事去会馆找我。”

唐山海笑了笑,旋即正了脸色轻声应下,出于尊重,但并不认为会用得上他。

“赌赌他几天能和徐碧城接上头?”风天逸负了手在前面走得很有气势,但是低马尾一摆一摆又像一条焉了吧唧的小尾巴。

唐山海竟然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发质被嫌弃是有道理的,反问道:“赌什么?”

风天逸回过头上下打量他一番不说话了。

这是他钓鱼执法还是自己自取其辱?又被从头到脚嫌弃一回的唐山海习以为常,推开国富门路二层小楼的门是一场鸿门宴。

徐碧城很有自知之明,叫了一桌咖啡馆、西餐厅的外卖,自己只负责摆个盘。

一边是牛排、红酒,一边是蛋糕、沙拉。

她自以为面不改色实则是面无人色地盯着唐山海,一定要他动了筷子才开口。

“大郎,该喝药了?”风天逸倒是真跟李小男在剧组学了不少东西,一双湖蓝的眼睛眨了又眨,难得看徐碧城有点儿意思。

唐山海原本伸向罗宋汤的勺子拐了个弯剜了一大勺奶油,一时间也没敢下口。

看来今天不好说话。徐碧城心里退堂鼓打得咚咚响,但民族大义的光笼罩着她:“山海,你觉不觉得一直以来,陈深——”

“都帮了我们很多。”唐山海趁机放下了武大郎的勺子,“可他是中共的人。”

徐碧城低头掩饰:“我随便说说。”

要是另一个“唐山海”,她还可以讲讲理,理的主要内容是劝一劝磨一磨再吵一架,但这个不借她的手给陈深使绊子就好。

此刻的徐碧城仍然没有意识到,使绊子这事儿为什么必须借她的“神之右手”。

“给我的?”陈深一愣,而后摇了摇头,“你的组织允许你这样做吗?”事实上他更想问,累死累活的唐山海知道这事吗?

陈深并不是一个满口仁义道德的人,即使对两个军统特工问心有愧也要对自己的组织、自己的同志问心无愧,因而问上这一句除去确认情报真实性其实也没什么意义。

徐碧城把三分关切听成了十分,好像终于找到了支持者可依靠:“他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我这样做是对是错。”她低声呢喃,希望对方给自己一个确切的答案。而陈深说的是他的组织、他的信仰。

徐碧城听明白了又好像并不明白,她有自己的组织,可又没有自己的信仰。

她忽然有些慌乱,觉得自己似乎在背叛。

这时候,陈深在明亮的阳光下抬起手,郑重其事地向她敬了一个军礼,眉眼都照得模糊了,于是倏忽想起来,快三年了。

他敬了一个军礼,而她想要一个拥抱。

审讯室里,军统的交通员已经被五花大绑,苏三省手上拿着《官场现形记》,嗤笑道:“果然是戴笠选的密码本,有内涵。”

刘二宝给他鼓掌:“不愧是苏队长。”

苏三省比“唐山海”好哄多了,当下便露出一脸得意,可曾树一贯读不懂气氛:“但是陈深好像发现了,扁头在跟着我们。”

陈深冒的是坏水,另一位是王水。刘二宝只问:“唐山海那边派人看着了吗?”

话一出口平白遭两对白眼,他自己也心虚,弱弱地补充道:“不开车,走着跟——”然后上财务处报销医药费乃至丧葬费?

刘二宝自知失言,老老实实接过《官场现形记》上梅机关找毕忠良上报情况。

影佐身穿一身和服,正同毕忠良相对而坐,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露出了微笑:“很好,忠良君,我对你越来越有信心了。”

“将军过誉了。”毕忠良完全没想过两个军统特工一个插不了手一个上不了心,竟然比他还迟一步知道换交通员的事,“有了军统新的密电码,他们一定会尽快用电报将情报发出。未免夜长梦多,我们是时候收网了。”

影佐应道:“那我就在这等你大获全胜。”

毕忠良朝他一鞠躬,语调谦逊但神色分明是胸有成竹的:“一定不负将军所托。”

片刻后,他推开电讯处办公室的门,拥抱了满满一屋子寂寞的鸡爪、瓜子并啤酒味,桌上龙飞凤舞一张字条:“人我带走了。”

 

___逝___逝

麻雀·曲终落幕(三十五)

番外(四)毕忠良的抉择(双结局)·1

本篇番外可以单独成一篇文章,没看过前文也可以看。

当然也可以接着前面的正文部分一起看,算是双结局。

另一种结局,大家都懂的。

(接正文受刑之后,刘二宝以为陈深要自尽的地方,大家要是想衔接得更好,可以重新从头看一下前面的,一直到“麻雀·曲终落幕(十七)”的前半部分,不想看也没关系,可以直接看番外。)


毕忠良又惊又怒,“怎么自尽了?”

刘二宝检查后松了一口气,拿毛巾塞了陈深的嘴,“哦,没有,陈深只是咬破嘴唇。”

陈深被拶指折腾一阵,手指上一片暗红的淤青,纤细的指骨也隐约有了变形,此时因为众人的慌乱暂时得...

番外(四)毕忠良的抉择(双结局)·1

本篇番外可以单独成一篇文章,没看过前文也可以看。

当然也可以接着前面的正文部分一起看,算是双结局。

另一种结局,大家都懂的。

(接正文受刑之后,刘二宝以为陈深要自尽的地方,大家要是想衔接得更好,可以重新从头看一下前面的,一直到“麻雀·曲终落幕(十七)”的前半部分,不想看也没关系,可以直接看番外。)

 

毕忠良又惊又怒,“怎么自尽了?”

刘二宝检查后松了一口气,拿毛巾塞了陈深的嘴,“哦,没有,陈深只是咬破嘴唇。”

陈深被拶指折腾一阵,手指上一片暗红的淤青,纤细的指骨也隐约有了变形,此时因为众人的慌乱暂时得以解脱,可骨头变形的疼痛让他觉得双手都不再是自己的。

陈深因为这个自尽的乌龙有了短暂的休息,可是腿上持续不断的疼痛时刻折磨着他的神经,每一次喘气都会带动腰间的烙伤。陈深其实很清楚,自己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极度的疼痛在侵蚀他的理智。

陈深知道,随着自己的顽抗,毕忠良的刑罚已经逐渐加码,毕忠良为了他自己的安危,不得到想要的答案今天绝不会留手。

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在毕忠良心中的分量,陈深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今夜,估计只有杀身成仁这一条路。

抱定了死志,陈深反而精神一振,杀身成仁、舍身取义,起码落个干净名声。

可惜,还有任务没有完成,还有碧城在虎狼穴中等待,还有皮皮在世上再无亲人。

不过,陈深不后悔自己今夜的冒险,为了归零计划,他不得不冒险,哪怕是一线希望都要去争取,要是因为只顾忌自己安危而逃离上海,那就不是陈深了。

只是陈深错估了毕忠良心里的天平,这架天平终究倒向了另一边。

陈深不怎么因自己今夜的际遇而痛恨毕忠良,毕竟对于他个人而言,毕忠良此前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

但是作为中国人,立场与信仰注定了陈深与毕忠良早就站在了深渊两端,深渊里是无数中国人的尸骸,填满了这条沟壑。

陈深的意识渐渐涣散,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极限,再也撑不住,陈深一歪脑袋,陷入了昏迷。

有人汇报,“处座,人晕了。”

毕忠良沉默着盯了一会儿地上聚积的几滩血,鲜血从陈深身上还在往下滴落,落在地上溅出小小的血花。

“泼醒他。”

一桶水迎头泼上,陈深却毫无反应,毕忠良挥手让再泼。

见陈深还是没有反应,刘二宝伸手去试陈深的鼻息,“还活着,鼻息还在。”

话音刚落,刘二宝挥手打了陈深一巴掌,这一巴掌使的力气不小,陈深的脸上很快就肿了起来,火辣辣的疼。

陈深在迷迷糊糊中被这个巴掌打醒,思绪慢慢回到现实,但眼前一片朦胧被血和汗遮住了视线。

“装什么死?你以为逃得过去吗?”

毕忠良挥手打断了刘二宝的下一个巴掌,“拿竹签子来。”

陈深指尖发颤,拶指的痛楚还没有消退,又被人抓住了手指。

痛呼声被毛巾堵住,陈深能感觉到竹签子在自己右手中指的指甲缝里转动,他喉间的血腥味儿恶心得他几欲作呕。

乌黑色的血珠挂在指尖,最后滴落到地面上。

等陈深中指整个指甲底下乌黑一片看不出竹签的时候,拿着竹签子的人稍稍用力,陈深的指甲被轻易地拨开,但是还有一点皮肉连接着,挂在血肉模糊的指尖摇摇欲坠。

“陈深,”毕忠良瞥了一眼陈深摇摇欲坠的指甲盖儿,继续着他的审问,“只要你说出来,说什么都好,我就能让你休息。”

得了毕忠良的点头示意,施刑的人把快掉的指甲扯了下来。

陈深眼里含着生理性的泪水,右手手指的剧痛让他眼前有些恍惚,连毕忠良的脸也看不清稀。因为过度疼痛身体紧绷,陈深一时间头很晕,完全听不见毕忠良具体在说什么。

“你不说,我们就要继续了。”

又是一根竹签子钉进了陈深右手食指的指缝里,这一次竹签子在指甲缝里缓慢搅动,来回拨弄,但施刑的人控制着方向,一直没有把指甲掀起来,有意延长着受刑的痛苦。尖锐的针一般的竹签子一点点深入,再拉出来,再刺进去,再左右拨动一下,然后换个角度继续,极小的范围内,一根竹签子被玩出了花。

手臂连带着手指都在颤抖,陈深觉得好像比第一次更疼。每一次陈深觉得自己好像能忍过去的时候,指尖就会传来加剧的疼痛,施刑者巧妙地控制着力度,让陈深的精神没有放松的时刻,不断地刺激陈深手指上敏感的神经。

闷闷的一声响,陈深的头磕在了脑后的木头上,他右手食指的指甲终于从他的手指上脱落。

刘二宝走到陈深面前看他的状态,眼见着陈深眼神迷蒙又快要昏过去,又甩了一个巴掌上去,两个巴掌的印子重叠在陈深左脸上,肿得很高,“还想装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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