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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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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天浮遊

【向哨布茶】Until Tomorrow(2)

  阿帕基靠在门边等待数据评估结果。这没什么好担心的,事实早就定好了。阿帕基只不过是需要一份文件——他需要塔为他开一张允许匹配的单子,他渴望进一步的训练,然后投入实战。

  门一开,阿帕基从评估员手中抽出报告,没有留下一句无聊的寒暄便走向了另一间房间。

  

  “原来你们认识,”布加拉提拧开瓶盖,抬头灌了一口水,“我好像见过他,之前在训练室遇上哨兵测试的时候。”

  “他真的很优秀,优秀到令我为他感到骄傲。但是因为优秀而自傲,一直都孤身一人。”安东尼奥握着水瓶却没有要喝的意思,他自顾自继续说着:“有时候我想拉他一把,可都是无用功,他越陷越深,我却不能帮到他任何事。”

  布加拉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

  阿帕基靠在门边等待数据评估结果。这没什么好担心的,事实早就定好了。阿帕基只不过是需要一份文件——他需要塔为他开一张允许匹配的单子,他渴望进一步的训练,然后投入实战。

  门一开,阿帕基从评估员手中抽出报告,没有留下一句无聊的寒暄便走向了另一间房间。

  

  “原来你们认识,”布加拉提拧开瓶盖,抬头灌了一口水,“我好像见过他,之前在训练室遇上哨兵测试的时候。”

  “他真的很优秀,优秀到令我为他感到骄傲。但是因为优秀而自傲,一直都孤身一人。”安东尼奥握着水瓶却没有要喝的意思,他自顾自继续说着:“有时候我想拉他一把,可都是无用功,他越陷越深,我却不能帮到他任何事。”

  布加拉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直视着他的眼睛:“你当然可以把他拉回来,你是他最信任的人,不是吗?”

  安东尼奥从布加拉提的眼神中看到了鼓励,但这样充满希冀的号角声中却翻涌着无可阻挡的萧瑟寒冬。

  “谈谈你吧,你的精神图景是不是快完成了?”布加拉提意味深长地说。

  安东尼奥有些惊讶,他正想解释自己还没有那个能力时,眼前飘起了雪花,眨眼再启目之际,他已经被抛到了冰封的湖畔。

  布加拉提轻轻推了一把,将他推入自己未察觉中建设的精神图景。

  

  阿帕基申请了匹配。这则消息很快就传开了,或多或少有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跑到匹配室外探头探脑。

  他们从圆形窗子看到阿帕基面对着不断变化的屏幕,最后屏幕上按照匹配度降序列出了十个名字。

  安东尼奥在第五位。首位是布鲁诺·布加拉提。

  年长些的人们为此欢呼,他们从未见过布加拉提的名字出现在首位,就连登上匹配榜都很少见,毕竟少有哨兵能跟得上布加拉提强大的精神力,就算勉强能够匹配,塔也不会同意,因为这根本是大材小用,是对资源的浪费。然而阿帕基却可以,匹配得刚好而适时。

  所有人都感到兴奋,强者结合会让战力大大提升,他们的组合会因此名声大振。正当负责人准备通知布加拉提终于出现了适配哨兵时,阿帕基的喊声僵住了他们的传呼。

  “没有叫其他人的必要,我选择安东尼奥·提安诺。”

  阿帕基的声音格外坚定,全场都安静下来。开门声打破了渗人的寂静,布加拉提其实一直站在门外,现在他朝阿帕基的方向走去。

  “我们可以谈谈,阿帕基,你不必那么快……”

  “我说,我选择安东尼奥·提安诺。”

  布加拉提停下脚步,他比其他人察觉得快,阿帕基的身后缓慢地走出一头白狮,朝着面前的陌生人摆出攻击姿势。

  “他在做什么!在这里放出精神体会出事的!”波尔波方才只是坐在控制室中,如今他透过玻璃窗发现了这个危险的信号。

  西南风很快飞出来,在室内上空盘旋。布加拉提站在原地,白狮的低吼警告他停止靠近,布加拉提并不对此感到无措,他平静地说着:“你们不合适。”

  “那是由我说了算。”

  阿帕基的声音冷得可怕,白狮则真实反映出他此时异样的怒火,它并不压抑自己,任咆哮响彻上空以告诫对面的陌生人,它才是局面的主宰。

  布加拉提没有把装备带在身上,因此西南风找不到落脚的地方,但它的眼神并未从那只庞然巨兽身上撤去。一旦对方有任何伤害本体的动作,它就会猛冲而下用刃般的利爪割去对方的皮肉。

  布加拉提还想争取什么,波尔波的声音抢先一步响起。

  “哨兵,这是最后一次确认,你真的要选提安诺作为搭档吗?”

  “我不想一遍遍地重复。我确定,并且很肯定。这是我拥有的选择权,没人有资格干涉。”

  安东尼奥第一次见到了阿帕基的白狮,他忽然意识到,那双水蓝色眼瞳或许不是用来注视他的。很遗憾,安东尼奥明显来晚了,周围又只剩下寂静。

  布加拉提转身看到了安东尼奥,安东尼奥对他的神情感到惊异,他垂着眸子,面上挂着无奈的哀伤,安东尼奥听到他对自己说,我很抱歉,安东尼奥,真的很抱歉。

  安东尼奥没有想到的是,这句道歉在之后的某个早晨回想起来,却是最凄凉的告别。

  

  安东尼奥增加了训练量,这让他比之前看上去要憔悴些。

  由于跟不上阿帕基的行动,他们之间的精神连接总是被迫中断,当然,这也让阿帕基遭了不少苦,毕竟两人搭档的训练室不是静音室,小小的金属碰撞声对失去屏障的哨兵来说就算高分贝的轰鸣。

  尽管如此,阿帕基仍将这一系列的“不合适”称之为“还没适应”,可这并没有减缓安东尼奥背负的压力,反而令他更加疲惫。

  向导感受到的负面情绪过多会影响日常发挥,于是塔给安东尼奥安排了优秀而有经验的导师兼疏导员——布加拉提。

  布加拉提听从了增加训练量的请求,除了分享建立并延长精神连接的技巧外,他还会私下把哨兵训练室的使用权让给安东尼奥,安全起见他会做陪练。他认为自己把情绪藏得够好了,可安东尼奥仍然能从鼓励的笑容后找到无力与忧虑的蛛丝马迹。

  悲观地说,天分实在是人与生俱来的筹码,不管玩的是什么赌局,天资聪颖的家伙总是一开始就比不被上帝眷顾的可怜虫多一些创造奇迹的机会。

  

  日复一日的高强度训练终于让阿帕基和安东尼奥的搭档考核突破及格线,事实上众人都看得出来,这里面包含有运气成分,安东尼奥极力维持着被旺盛精神力冲撞得伤痕累累的精神屏障,就算布加拉提事后警告阿帕基“你冲得太靠前了,他跟不上你”,阿帕基也只觉得他在胡扯。

  没人看得出,布加拉提宁可做一个“挑拨离间”的恶役也想多延长安东尼奥的花期。

  阿帕基触摸到了他一直以来的梦想,及格意味着他们可以开始实战任务,对此感到愉悦的阿帕基为安东尼奥带来了些许慰藉,至少能帮他达成心愿也好,安东尼奥这么想着。

  “我不知道之后在战场上是否也能‘及格’,可是当时那么欣喜的他身上披着光,使我甘愿说服我自己为他奋不顾身。”

  “你本不必如此艰辛……倘若当时我有足够的能力让他改变选择……”

  “布加拉提,你知道这不是你的错。你太过于温柔了,身上隐藏着神意。神可没有向导来得轻松。”

  布加拉提看着他,他的肩上落着一只金丝雀。布加拉提认为自己已经把力所能及的都做了,安东尼奥的眉心也渐渐舒展开来。他看到安东尼奥心中的湖泊已经融冰,春天的气息从湖底翻涌上来。

  “它叫什么?”布加拉提指了指雀儿。

  “希望(Speranza)”他答道,眉眼带笑。

  

  阿帕基正在做战斗准备,在安东尼奥的建议下,他们选择了强度较低的C级任务。阿帕基带上了枪,他站在训练室的射击场,双手托枪,他能清晰地看到远处标靶的红心,他的手轻微颤抖,却不是出于紧张,而是在不断调整准心,然后在瞬间扣下扳机。哨兵的靶心精准到以毫米进行测量,阿帕基的命中率与准度宣告着他在用枪方面的优秀。

  “我们准备走了。”安东尼奥叩了叩射击场玻璃示意阿帕基。

  

  阿帕基这样的人才不应该只把时间花在C级任务上。这是塔传来的话。

  布加拉提正在帮波尔波整理文件。按波尔波的说法,“反正你又不愿意匹配,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来帮帮我的小忙。”这样的帮忙是有周期的,布加拉提也没有闲到坐在办公室陪波尔波享受上好的基安蒂,具体来说,这个周期是24小时。当然,他有时也承担着随叫随到的义务和享有不请自来的权利,前者体现在波尔波过度饮食行动不便时,后者则昭示着布加拉提对某些指示的不满。

  例如现在他听到塔传来的指令时动作上显露的不快。

  “有话就说,别扔文件。”

  “我觉得他们还没把握接受高级别任务。”

  “塔看得出来,说到底,你为什么看得这么重,就因为你错过了一个适配哨兵?”

  “我并不在意这个,波尔波先生,我只是对把向导当成工具的行为感到厌恶,”布加拉提看了波尔波一眼,“我能预感到点什么,您相信吗?”

  波尔波没有回答,沉默过后他转过身去:“适者生存,你是最清楚的。”

  布加拉提感受到了他刚进塔时那种由四周金属反射而出的冰冷。他们都只是背负着不同命运的沉睡的奴隶。

  

  阿帕基的精神图景对安东尼奥来说一直是一个迷。

  可阿帕基却稳当地坐在湖畔感受金丝雀的婉转啼鸣。

  “我说真的,安东尼,”阿帕基闭上眼,阳光不温不燥,“我们的配合是有提升的。”

  “你在蓄发吗?”安东尼奥总是在避开这个话题,仿佛这样就能消去上升的压力。

  “我想试试长发,不合适就剪回去。”

  安东尼奥撤去了他的精神图景,广播通知他们到战前准备室去。看来塔已经不容许安东尼奥以自行选择的方式逃避命运了。

  

  塔没有告知他们任务级别和地点,就连具体的目标也没有说明,只是把他们扔上了封闭的运输车,然后说:“尽可能多地消灭敌军。”

  塔外的天气与安东尼奥的精神图景如出一辙,阳光出奇明媚,他们下了车,一颗子弹从安东尼奥耳边划过,他立刻对精神连接进行螺旋式加固——就像尼龙绳那样。这是布加拉提教的技巧,这样哪一处连接受损,他还能有足够的机会去挽救,不至于像绷紧的弦断裂后就必须换一根新的。

  战役在他们到达前就打响了。安东尼奥没有心思去评估这该算是哪一级别的任务,他把心思全投入到阿帕基身上,宏大的战场显然点燃了阿帕基汹涌的战斗欲,他只想着向前冲锋,好胜之心与强大的自尊将他的目标指向一处,歼灭敌军,这样的功勋才能满足他身为英雄的正义感,荣光会让他接下去的日子倍感充实。

  安东尼奥追在他身后,专注地支撑着屏障与连接。

  “安东尼,你能再快一些吗?我感到连接不太稳定。”阿帕基没有回头地吼着。

  安东尼奥没有回答他,他的呼吸并不协调,尽管一边躲避一边追击,他仍认为自己的连接没有问题,那么问题就出在阿帕基身上,他的精神渴望挣脱连接集中于单一感知而他本人并不自知。

  “阿帕基,你不能挣脱连接!”安东尼奥伸手向前试图拽住阿帕基,也正是这一动作直接导致了他手臂中弹,子弹急速旋转着绞入安东尼奥的肌肉,剧烈疼痛的瞬间,他们的精神缰绳出现了松弛,几乎是一秒之内,阿帕基切断了安东尼奥拼命维持的连接,从内部冲破了看似稳固的屏障,他认为只要将精神力集中在听觉去辨别主力军的攻击方位,他就能忽视其他感知,优先解决敌军主将。他向安东尼奥抛在了身后。

  他的万束精神汇在了听觉,于是很快的,他清晰地听到了由身后传来的枪声,那是由不同方位的数支狙击枪射击所形成的集中处刑。

  阿帕基回过头,温热的水滴洒向他的面庞,在他的皮肤上灼烧。

  这是有预谋的,敌军掌握了阿帕基的弱点,他们知道要在什么时候集中火力,要攻击谁。

  由于子弹的冲击力,安东尼奥向后倒去,他的手依然伸向阿帕基,他想发出声音,可是喉咙却被打穿。

  他感到自己渐渐沉入湖泊,不断有气泡从他身体中逸散,他正在溺水,他的精神图景正在崩塌,新叶与春泥倾倒入透澈的湖水中,周围的一切以湖泊为中心向内扭曲着,难以计数的鸟雀却扑打着湖水向外冲出,挤作一团。

  精神正在失踪,生命不断抽离。

  安东尼奥胸前的布料被染得发黑,终于有一只小而坚毅的金丝雀由胸前的伤口钻出,它奋力扇动着染血的翅膀,向阿帕基飞去,阿帕基扑上前去摊开手掌,渴盼着希望能安稳地落在他的手心,可就在快要触及的那一秒,它消失了,彻底失踪了。

  

  当哨兵在战斗中失去了他的向导一般会产生两种结果,一种是就此止步,一种是当即暴走。阿帕基属于后者,他的惊人潜力没有让塔失望,没有人看到他是如何突破封锁圈,又是怎么将敌军一个一个从暗处揪出,给了他们致命打击。而这一系列反杀攻击,都起源于一只名叫希望的金丝雀给哨兵带来向导的最后一道指令。

  ——去飞吧,雷欧。


——————————————————————

依然没有多少布茶元素,但是下一次更新就会开始进入布茶结合阶段(诚恳)

顺应了同事去世的情节,这次的更新算把短刀。对于阿帕基和安东尼奥的关系有想要询问的点欢迎给我留言。

友情联动【向哨莓橘】→ @Aleksay


蓝莓树莓风味

【友情向】我的同桌会长草

你x茸

女性吧大概是这样(还有一个隐藏设定我想着观众朋友应该能看出来)

不谈恋爱,ooc兄弟情


1

  你在小学的时候就发现了,你的同桌会长草。说起来也是很神奇的一件事情,当时你们一群小屁孩去春游,汐华初流乃已经没再被人欺负了,可还是被排挤的那个。当时你无聊的躺在草坪上啃薯片,一边啃一边毫无公德心地揪草玩,初流乃只是安静的坐在不远处的地上,你看了他一眼,他也看了你一眼,又赶紧扭过头去。你拍掉手上的草叶去上厕所,回来的时候,那块被你蹂躏的草却又长出来了。你再去看看男孩,他有些不明所以,但是马上就看到那片草又长好了,脸上有些藏不住的惊奇。...


你x茸

女性吧大概是这样(还有一个隐藏设定我想着观众朋友应该能看出来)

不谈恋爱,ooc兄弟情


1

  你在小学的时候就发现了,你的同桌会长草。说起来也是很神奇的一件事情,当时你们一群小屁孩去春游,汐华初流乃已经没再被人欺负了,可还是被排挤的那个。当时你无聊的躺在草坪上啃薯片,一边啃一边毫无公德心地揪草玩,初流乃只是安静的坐在不远处的地上,你看了他一眼,他也看了你一眼,又赶紧扭过头去。你拍掉手上的草叶去上厕所,回来的时候,那块被你蹂躏的草却又长出来了。你再去看看男孩,他有些不明所以,但是马上就看到那片草又长好了,脸上有些藏不住的惊奇。

  这事儿很久很久以后你又问他怎么回事儿,他说,因为觉得草被揪光了很可惜,就希望能它们长出来。又难得的,提了一个不是那么黑帮教父的问题:“你当时是怎么看我的?”

  你皱眉沉思,答:“不太记得了,就记得和你一起做同桌的时候,你看见我平常在班里不怎么合群就不敢和我说话,但那时候其实我心里想的是,哇,好、好可爱啊。”

  “谢谢,我当时想的是,只要和你做同桌的人都能和你做朋友,不知道我可不可以。”

  “可以可以,太可以了,从小到大我都可以。”你哈哈大笑。

  “我是说真的,很认真的想着。”他有些恼火,童年的小事也许很幼稚但是就是不想被嘲笑,这是人类的共性,连乔鲁诺这种人也难以避免。

  “不,不是嘲笑,汐华初流乃同学,这是时隔多年我对你的回答。”你表情严肃起来,郑重的看着他对他说。

  你看到他克制的目光又难得点亮,脸上有不由自主的微笑,那发自内心流露的笑你这些年几乎没见过。

  “……谢谢你。”


2

  你和他交上朋友倒是因为另一件事,那要到冬天。冬天怎么着呀?下雪啊,下雪怎么着呀?打雪仗嘛!

  老师领着全班同学去雪地撒欢,局部战役也迅速变成了全班的混战。即使是乔鲁诺这样的早熟儿童也被卷入了战争——你扔的雪球砸到了他的脑袋。你有些慌乱忙跑过去跟他道歉,无论你说啥他都没有反应,最后你说不行你再打回来,他却说“好。”儿童之前幼稚无比的追逐打闹就开始了。你们的老师无奈微笑着摇头,班上最稳重的两个小大人果然也只是孩子啊。

  后来在初中,他的课桌在情人节被情书和礼物塞满,你站在桌边嚼着巧克力对他说:“这么看来乔鲁诺你的人缘变好也是从那次打雪仗之后开始的嘛。”他点头,却说有时候觉得人缘太好也有些麻烦。

  你简直想给他一个白眼,叹气:“这个东西不算人缘啦,毕竟大家都觉得乔鲁诺你好看啊,声音好听还聪明什么的。大家都喜欢这样的人。”

  “为什么长的好看,声音好听,又聪明,就会被喜欢?”他翻开情书,一股甜香味飘散开来,不知道哪个女生往上喷了香水。

  “正常人都这样,谁不喜欢长的好看,声音好听,又聪明的人?”

  “那你也觉得我好看吗?”他稚嫩又美丽的脸带了点烦恼,抬头问你。

  “好看啊,正常人都会这样觉得吧。”

  “可为什么我不会有……这种感觉?”他抚摸着那张粉红色的纸,“这个卡莲娜,很漂亮,声音也好听,成绩也很好,可我觉得你邀请我吃冰淇淋,也比她邀请我当他的男朋友要好。”

  “草,你他妈别顶着这张脸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你的情关不在这里罢了,不在她那里也不在我这里,也许哪天你疯狂爱上了一坨有俩肉丸的飞天意大利面,谁知道。也许你这辈子除了爱情,拥有其他人类一切最完备的感情。”你觉得巧克力齁甜,拧开保温杯喝了两口水,继续道:“我不能让你爱上谁,我也不能让你不爱谁,我只能说如果你遇上哪个你看见就心动的人,你就去追嘛,没有人可以拒绝你的。”

  “除了那个黑帮。”他突然吐槽。

  “我是说爱情方面。”你很想骂人,骂他傻逼,但是舍不得骂他。

  他若有所思:“那我要不要去追他试试?”

  “噗——”你一口水喷在作业本上,墨色在纸上晕开。

  “你要为了加入黑帮出卖自己的屁股吗乔鲁诺?!”你摁着他的肩膀疯狂摇晃。

  “不,那倒不至于。”

  “草,你不要吓我。”你这个同桌怎么这么生草啊,草。

  “那你呢,你有喜欢的人吗?”你的外人看来不食人间烟火的同桌问。

  “我最喜欢你了兄弟,如果你下次逃学回来帮我带个披萨,那我就以身相许。”

  “披萨我会带的,但是你最近好像很关注那个新来那不勒斯的黑帮。”

  “你居然知道这个?好吧,他挺好的,真的,我只是很惋惜。”

  “你一直觉得加入黑帮不好。”他看看你,欲言又止。

  这个话题你们之前也讨论过,都在将要吵架之前停止了。

  “我不会阻止你加入黑帮的,乔鲁诺,相反我会支持你。”你叹气,“你可以解决毒品,但是这解决不了的根本的问题,黑道的皇帝也不过只是黑道的皇帝。”

  “那我就当人间的皇帝。”

  “你不懂行啊,现在都是总统总理的,哪有什么皇帝。”你绕过这个话题,“那个黑帮叫布加拉提来着,好帅啊。”

  “请不要突兀的转移话题。”


3

  你和他的同桌情谊到了他十五岁那年戛然而止。

  其实满打满算,也没有什么太特别的事情。朋友这种事情,都是自然而然的,聊聊天,帮帮忙,互相认同,吵完架之后再和好(你没和他吵过),很久之后回过头来看看,原来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啊。

  毕竟是乔鲁诺同学嘛。你知道乔鲁诺特别,他是年级第一也是这条街上最能悄无声息黑拿走游客的钱的小偷,也是上课时喜欢睡觉的头发突然变黄的同桌。你看他从黑发变成金发,那双小胖手长成少年修长有力的双手,一挥手就能长出成片的草来,还有个风骚的替身特喜欢往他身上蹭,哪怕如果他就坐在床边不说话,那种淡然的气质如果说是哪里的王子也会有人相信。你记得他刚打耳洞那年的圣诞节你送他一对银制的猫耳钉他戴了好几个月;你记得他开车送你狂奔到电影院门口又去开黑车;你记得他那天黄昏捧了一个精美的燃烧着的打火机回到宿舍。

  当时你在和朋友聊天,看到他手里的打火机之后不顾一切的狂奔过去,又在快到他面前时紧急刹车,小心翼翼地不敢弄灭那团火。

  “乔鲁诺……”一时间有千言万语要说,话到嘴边又又凝噎。

  “我有要紧的事——”他本想绕开你,可你执拗地挡住他的去路,终于他舍得抬头看向你,瞬间就明白了你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我——”他看着你复杂的表情,难得想要啃指甲。你是他的唯一的朋友,他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却又不理解你究竟在想什么。

  “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啊。如果我戳你胸口,你会生气吗?”你本来想说,如果有个姑娘说布加拉提不可理喻,你就告诉她,布加拉提在海边有座小房子,如果无处可去的话,可以去那里上学和吃好吃的披萨,可是话一出口就变成了奇怪的东西。

  空气一瞬间安静了,你追过来的朋友呆住了,旁边扫地的大爷呆住了,你和乔鲁诺都呆住了。

  “不会,但是请让我先回到宿舍,等我明天从监狱回来你再戳。”不知道你为什么提出这种奇怪的要求的少年认真点头。

  你震惊于他答应了,痛惜于他马上又要长大了。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满脑子都是李煜的: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乔鲁诺!”你还是追上他了。

  “都说了请等到明天——”

  “最后一件事,你要答应我,你应该会加入布加拉提的小队吧?有新成员加入的话,就要拍一张合影。”

  “如果只是想要他的照片的话——”这么多年来他罕有如此着急的神色。

  “我不要!我哪怕永远不看呢,乔鲁诺,我的相机可以借给你,我晚上给你送过去。”你停下脚步不再跟着他。

  “我知道了,但请敲门。”

  “我不是那种夜闯男生宿舍不敲门的奇怪物种啦!我会叫别人给你送去的。”


0

  那个阿帕基看不顺眼的新人拿着照相机,提议拍个合照,这让他更加不爽了。

  “如果有新成员加入的话,就要拍一张合照。”布加拉提也赞同这个说法,好吧,既然如此,他勉为其难的同意。

  “那么先拍一张没有你的合照。”他说。


4

  “同学。”大概是你十七岁那年,自己一个人在深夜回家,却被一个好听的声音叫住了。

  “草。”你那一瞬间下意识地骂,攥紧了书包带回过头,乔鲁诺拿着你的相机,穿着黑色的风衣,用在冬天穿开胸装的坦荡神情看着你。

  “你的相机。”他递给你。

  “送给你啦,能让我看看照片吗?”你说。

■■■■■

  你明明三观正直,却在知道他在逃学的时候干什么事后好不介意和他继续做朋友,你明明不是替身使者,却又能看到他们,你明明知道的,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最后附上一段话

    这是一件关于人类热情的难以捉摸的事情,对孩子来说,和对成年人没有什么不同。那些遇到这种事情的人,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是怎么回事。那些根本没经历过这种事情的人,就更不能理解了。有些人为了征服一座山峰, 拿生命作赌注。没有人,甚至连他们自己也说不清那是为什么。另一些人为了征服某一个人的心而损害了自己的身体,而那些人根本就不想了解他。还有一些人毁灭了自己,因为他们克服不了馋嘴的毛病一或者说戒不了酒。 有些人,为了赌博赢钱,弄得倾家荡产;也有些人, 为了一个固定的想法

而牺牲了一切,而那种想法永远也不能成为现实。有些人以为,只要不待在原来的地方,

到哪里都能感到幸福,于是一生中游遍世界。 还有一些人,在它们还没有非常强大之前,一刻也不安生。一句话,有多少不同的人就有多少不同的热情。

  对巴斯蒂安•巴尔塔沙•布克斯来说,那种东西就是书。

  谁要是从来没有整整一下午趴在一本书上,耳朵发热, 头发蓬松,不断地阅读,忘记周围的一切, 不觉得饿也不觉得冷——

  谁要是从来没有偷偷地躲在被窝里,用手电筒照着读书,因为父亲母亲、或者别的照看他的人出于正当理由关了灯,让他睡觉,明天好早点爬起来——

  谁要是从来没有公开地或者偷偷地流过伤心的眼泪,因为一个奇妙的故事结束了,而且不得不和那些一同经历了许多冒险的人物告别,他是那样喜欢他们,欣赏他们,为他们担惊受怕,为他们充满希望,没有他们,生活好像变得

又空虚、又无聊——

  谁要是在自己的经验中不了解这一切那么,他大概就不能理解巴斯带安目前的所作所为。

摘自《永远讲不完的故事》


小白菜立志笑出八块腹肌

【全员】Passione on Ice 16 (下)

* 本文为JOJO的奇妙冒险第五部黄金之风全员向同人,AU,全员花样滑冰运动员相关。主线CP茸米本章有一点点茶布和草莓橘,还有在大纲里躺了很久很久的暗杀组!tag打茶布、茸米、草莓橘暗杀组,希望不会让你困扰。

* 年前最后一更终于终于终于写到暗杀组了!我疯了!(不你不能疯

* 按照惯例,谁给我留评论,谁就是霸霸

* 抱住阿燃 @焦糖化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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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抱歉,缺席了前半个赛季。”...


* 本文为JOJO的奇妙冒险第五部黄金之风全员向同人,AU,全员花样滑冰运动员相关。主线CP茸米本章有一点点茶布和草莓橘,还有在大纲里躺了很久很久的暗杀组!tag打茶布、茸米、草莓橘暗杀组,希望不会让你困扰。

* 年前最后一更终于终于终于写到暗杀组了!我疯了!(不你不能疯

* 按照惯例,谁给我留评论,谁就是霸霸

* 抱住阿燃 @焦糖化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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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抱歉,缺席了前半个赛季。”


       铰链闭合时那阵几乎轻不可闻的摩擦声后,传来了弹簧锁舌扣住的咔哒。敞开的门被重新合上,薄薄一层门板似乎能将门外大厅中的喧嚣隔绝开。


       布加拉提站在门口,向圆桌旁的队友们颔首。他走进险些一片狼藉的房间,停在了最后的空位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一时间没有人出声。


       还在背伤恢复期的布加拉提依旧无法如同常人一样自由活动。他试图缓慢地弯腰,但阿帕基先行起身替他拖开了椅子,撩起桌布,等他坐定后才将手中米白色的布料放下。


       方才还龇牙咧嘴的纳兰松开拳头,溜回自己的位置,低着头在餐巾上试图蹭干净指缝里的油渍。福葛俯身,把扔出去的刀叉捡回,眼神在桌面上扫了一圈,默默铲起一块新的披萨放到纳兰迦面前的盘中。


       “啊……果然布加拉提一来就又和好了,” 看到这一幕,米斯达如释重负,用说悄悄话似的声线将屋内的静默撕开一角,“他们两个不打架就难受,打完反而感情更好,乔鲁诺你以后随他们……喂,乔鲁诺你在听吗?”


       久久得不到反馈,他疑惑地歪过头,这才意识到身边的金发少年根本没注意听自己的那串嘟囔。


       乔鲁诺那双绿色的眼睛正专注地望着布加拉提。


       除了11月初在商业冰场上的相遇和无意间撞见的那次训练,过去的两个月中,他再也没有和布加拉提碰面。


       但即使在训练场上并不能看见布加拉提身影,他鲜活的形象依然屡屡出现在队友们的话语中。乔鲁诺记得很清楚,在布达佩斯,米斯达向他眉飞色舞地描述着他们的队长:


       挑不出毛病的运动员,冰场实际上的主教练,大家的精神支柱……


        好奇心驱使他思考许久,布加拉提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此刻他们围坐在圆桌旁,屋内真的非常安静。但这种安静绝非波尔波监视他们训练时那种紧张到一言不发的寂静,而是纯粹的信任带来的安适,就好比坐在那不勒斯湾的海滩上吹着怡人的海风似的。


       从刚才走进房间开始,布加拉提从未刻意强调什么,也没有站到中央。那双蓝色的眼睛充满平和又坚定的力量,只是望了一眼,就能把方才的躁动和不安抚平。


       他是优秀的领袖。


       乔鲁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月初大家比赛辛苦了。谢谢这段时间阿帕基的照顾,”布加拉提抖开餐巾垫在膝盖上,侧身朝自己的搭档点点头,“身体恢复得比医生预计得还要好,很快就能重新开始训练了。”


      听到这个好消息,圆桌边终于爆发出一阵欢呼和掌声。沉浸在欣喜中,大部分人都没注意到阿帕基有些僵硬地端起了酒杯,试图遮住自己的表情。


       “另外……”布加拉提微笑着等大家平静下来,侧身将视线落在乔鲁诺身上。


       他早就感受到了那束几乎是钉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抱歉,乔鲁诺,因为我身体的原因没能在两个月前正式地欢迎你。以后大家一起吃饭什么的,随意一点就好。”


      “是啊,乔鲁诺你也太拘谨了,怎么舒服怎么来,像在家一样!”米斯达顺势敲了敲桌面,用橙汁斟满乔鲁诺面前的玻璃杯,然后端起自己面前装着红酒的高脚杯,“来来来,我同时敬布加拉提和乔鲁诺!祝大家后半赛季好运!”


       “对!敬布加拉提,还有乔鲁诺!”


       听到米斯达的这句话,纳兰迦睁大眼睛,赶紧咽下嘴里的最后一点披萨饼皮,手忙脚乱地去捞面前的酒杯,也想加入畅饮的行列中。


       “等一下,纳兰迦,”布加拉提像是发觉到了什么异常,他指了指纳兰迦手中那个已经被玫红色液体灌满的容器,“谁给你倒的酒?”


       计谋失败的米斯达和纳兰迦同时懊丧地垂下头。


       “说了你们不可能成功的,”福葛摇摇头,优雅地贴着杯壁抿了一小口,“后半赛季顺利。”


       “嗯。”阿帕基象征性地抬起酒杯。他今天不想喝酒,橙汁又太甜,所以喝的是柠檬水。


       “大家快吃吧,我来得晚,你们肯定饿了,” 布加拉提见面前的桌面已经要被各式各样的家常菜填满,为自己盛了一勺千层面。


      “吃饭!吃饭!”


       米斯达和纳兰迦首先叫嚣着,饿狼扑食一般地朝着桌上的食物伸出魔爪。面对美食,刚才还因为“绯闻”闹得不可开交的两人立刻统一了战线。


       如果刚才的气氛还有一丝严肃,那现在就完全切换到了意大利普通大家庭聚餐的感觉。大家和身边的朋友一边大嚼着食物,一边谈笑,偶尔喝两口酒,一切都是为了舒服。


       厚实的桌布把木桌包裹地严严实实,普切塔和鼠尾草香煎小牛肉这样的小吃被随意地排列在木头砧板上。大盆的番茄酱焗茄子、贻贝意面、青椒烤鸡和烤胭脂鱼则被盛在有些年头的彩色瓷盘里,全都冒着热腾腾的蒸汽。大家的刀叉在其间挥舞,偶尔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根本没人在乎什么餐桌礼仪。


       乔鲁诺给自己切了一小块焗茄子,用叉子一点点扒开。传统意大利菜式中大蒜、番茄和橄榄油的浓香扑面而来。


       其实他也并不是很清楚,传统意大利菜到底应该是什么味道。母亲和养父几乎不做饭,生活在日本和意大利文化夹层中的他更熟悉速溶玉米糊和土豆泥带着防腐剂的味道……


       “乔鲁诺你吃的也太少了,比我吃得都少。”纳兰迦从桌布上捡起一根不甚从刀叉间逃脱的芝麻菜,望向乔鲁诺空荡荡的盘子。


       “这样的话,午饭就都要被米斯达一个人吃光了。”布加拉提的脸颊被蒸汽熏得有些泛红,他用叉子钳住面包粒,手肘捅了捅米斯达的方向。


       “嗨,布加拉提怎么你也打趣我,”已经有些醉醺醺的米斯达囫囵解决掉面前的贻贝,赶紧给乔鲁诺插了一大团意面,“我对乔鲁诺可好了。”


       桌边响起几声意味深长的咳嗽。


       乔鲁诺下意识地低下头,试图藏住勾起的嘴角和一些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像在家里一样。


       从未感受过意大利大家庭氛围的他,突然觉得,在这新年伊始,坐在这间屋子里,只有偶尔在童年梦境中才会出现的温暖成为了现实。


       被贻贝鲜甜滋味和新鲜意面浓重的麦香打动,乔鲁诺很亏就加入了和米斯达争夺食物的游戏中。布加拉提把深盘中剩下的一角千层面推到了阿帕基面前。福葛熟练地使用刀叉,迅速偷走盘中的最后一份烤小牛肉。偏爱素食的纳兰迦,也从沙拉碗里铲起一勺又一勺的玉米粒和面包丁送入口中。


       千万不要小看六位饥肠辘辘的运动员在餐桌上的战斗力,更别提他们中还有三个是依然在长身体的未成年人。很快,瓷盘中的家常菜就被扫荡一空,只剩下浅浅的汤汁留在盘底。


       布加拉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看大家都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他抬起眼睛,阿帕基即刻会意,走到门边轻轻敲门,示意侍者可以把他们的餐具收走,端上点心。


       餐盘被一个接一个得小心撤走后,方才被食物填满的桌面逐渐空阔了起来,垫着米白色布料的圆桌,俯视起来仿佛一轮满月。


       甜点一共只上了三份,都是草莓蛋糕,分别被推到米斯达、乔鲁诺和纳兰迦面前。米斯达望着那块赛季中并不能常碰的,既甜蜜又罪恶的糕点,黑色眼睛里闪过一阵光亮。


       福葛不是很喜欢甜食,只要了一小杯双倍浓缩,一边看着纳兰迦狼吞虎咽,一边感受着自己杯中滚烫又苦涩的味道。阿帕基和布加拉提共享一壶红茶,一只看上去并不精致的茶壶在两人手中非常自然地递来递去。


       享用茶点时的节奏明显比刚才慢了许多, 在座的每一位都收敛起了方才吃饭时的架势。乔鲁诺望着身边的同伴,低头用叉子把蛋糕从尖角处切成小块,裹好奶油和草莓酱,却不急着入口。


       他总觉得这种氛围中酝酿着什么。


       布加拉提首先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我看了Golden Spin和Santa Claus Cup的比赛转播。大家都干得不错。”


       他的目光越过桌面,首先落在纳兰迦身上。


      “这次比赛的体能和后半段跳跃质量都有进步。lutz跳的用刃还是错的,但为了整赛季的技术稳定,我们可以先将错就错,等到夏休期争取解决。”


       黑发男孩抬起眼睛,赶忙用手背抹干净嘴角的奶油,连连点头。


      “福葛,我觉得你那场自由滑的合乐有一些慌张,快了半拍的样子。其余保持。”


       被叫到名字的浅发色男孩眯起眼睛,指腹轻轻抚过瓷杯洁白的边缘,若有所思。


       “Santa Claus Cup的话,米斯达你跳跃的执行分基本已经封顶了,争取在旋转和接续步的质量上提一提。休赛期选套好节目,明年把表演分再刷高一些。”


       米斯达早在布加拉提望向他之前,就放下了手中的小叉。他举起右手,行了个童子军礼,表示自己完全明白。


       乔鲁诺一直追随着布加拉提的视线。


       明明是一位冰舞运动员,布加拉提却熟知单人滑中最为细微的打分规则和技术要领。他望着那双海蓝色的眼睛冷静地注视着在座的每一位队员,感觉那束目光锐利地仿佛能把人看透。


       “乔鲁诺,你的表现让人印象深刻。”


        终于,布加拉提鱼鹰一样的眼神与他相遇了。


       “你的合乐和表演就算放到成年组,也是不容小觑的,握紧你的天赋。在世青赛前,旋转和接续步的定级肯定需要打磨,用刃模糊的问题争取在技术定形之前解决。我最近不能上冰训练,我会拜托阿帕基教你。”


       他侧过身,望向自己的搭档时,闪过一丝因为信赖产生的柔和。


       “我会的。”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默默注视着布加拉提的阿帕基有些匆忙地挪开视线。他抬起头,瞥了自己对面的金发少年一眼,然后平直地望向茶杯中平静的水面。


       “下周就是全国锦标赛了。明天冰场重新开门后,我会陪你们训练,争取在开赛前把状态调整到最好。”


       布加拉提将目光扫过坐在自己对面的福葛、纳兰迦和米斯达,终于谈及了即将到来的一场恶战。


       三位男子单人滑成年组选手的眼神里是往日难以见到的极致严肃。乔鲁诺低头,认真地听着。虽然今年成年组的争夺与自己无光,他依然想在下赛季升组后的职业生涯打下基础。


       在后半赛季,欧洲锦标赛和世界锦标赛将会接踵而至。而在此之前的全意大利花滑锦标赛,就是决定谁能拿到去这两场比赛入场券的关键性赛事。


       自从2006年都灵冬奥会,Passione的现任老板迪亚波罗夺得一块金牌后,意大利的男子单人滑成绩就一直处于不温不火的状态。在世界赛场上,时常有人能跻身前八,偶尔也有能登上领奖台,但金牌已经连续多年被握在了美俄日三国手中。


       基于上赛季世锦赛和欧锦赛的排名,今年意大利男子单人滑只能各分得两个参赛名额。如何选择参赛选手,每个国家都有不同的规则。在实际上被Passione公司掌控的意大利滑联,这两个宝贵的名额将会顺位分配给全国锦标赛的金牌和银牌获得者,其余的选手则只能作为替补。


       每年如此,没有例外。


       这意味着即使仅有的两个名额就算全都被Lagoon握在了手中,他们三个中也会有一个被淘汰。


       而且除了队内竞争,他们还要面对来自其他俱乐部的强手。


       “今年全国锦标赛大家的主要对手,”布加拉提稍微顿了顿,指腹滑过桌布上纵横交错的纹理,“依然是米兰的Hitman俱乐部。”


       “切,” 纳兰迦有些不满地发出一声嘟囔,“他们俱乐部不是可以持证嗑兴奋剂的吗,这有什么好比的。”


       “纳兰迦,不要对这种事情随意评价。”


        布加拉提的声线突然冷下来。


        黑发男孩低下头,有些不服气地刮起盘底留下的最后一点奶油。


        “Hitman今年在成年组里比赛的选手有两个,伊鲁索和普罗修特。” 布加拉提没有继续追究他方才言语的莽撞,继续分析比赛的形式。


       “伊鲁索?和你俩同年升组的那个吗?他还要坚持比全国锦标赛?福葛,大奖赛美国站他不是摔惨了吗。” 


       米斯达仿佛坐得有些僵硬,把身体转了个方形。听到这个名字,他侧过身,朝与自己隔了一个纳兰迦的福葛投去疑惑的眼神。


       “那次他的短节目领先我很多,”福葛点点头,“但自由滑体力和心态到最后都崩溃了,7个跳跃除了第一跳,全部都有技术失误,技术分只拿了五十多。”


       “怎么回事?我记得去年的时候他在青年组还能跟你和纳兰迦来回撕上几轮,就一年,技术糙了这么多?” 


       “我不清楚。”


       福葛用小勺搅了搅杯中剩余的咖啡,缓慢地端起茶碟,喝了一口。


        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伊鲁索会输,他也不在乎。


       “那普罗修特呢?他是不是年龄很大了?” 被布加拉提无声教育了一通的纳兰迦可怜兮兮地眨着眼睛,接着福葛的话小声嘀咕。


       “他26岁,比我和阿帕基还大一个奥运周期。” 


        布加拉提的回答让他瞪大了眼睛。


       “他是不是去年才转项到单人滑?去年全国赛好像都没进排进最后一组。” 米斯达挠了挠头,努力回忆着上赛季的比赛结果。


       “但适应了一年,今年状态攀升,会是很棘手的对手。冰协只给了他一站分站赛的名额,如果有两站,他的总排名是有可能打进总决赛的。” 


       “那他有四周跳吗?”


        米斯达依然不死心。


       “夏休期刚练出了勾手四周,到目前为止,正赛上的成功率是百分之一百。”


       即将参赛的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与此同时,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认真听着自己成年组队友们谈话的乔鲁诺疑惑地皱起眉头。


       Hitman俱乐部?


       虽然之前并没有在Passione旗下的俱乐部系统训练,定期收看和分析比赛的习惯他还是有的。但无论如何回忆,他都对这个Hitman俱乐部一点印象都没有。


       既有面对失利依然疯狂进取的年轻人,也有26岁依然有最高难度跳跃储备的高龄老将,按理来说,这应该还是个规模不小的俱乐部,如此默默无闻,太反常了。


       难道是像纳兰迦说的那样……是因为滥用兴奋剂才被Passione雪藏的吗?


       兴奋剂药检阳性足以成为毁灭运动员整个人生,甚至牵连他所在俱乐部的巨大污点。


       但看布加拉提的反应,总觉得不会那么简单。


       金发少年的眼睫扑闪了两下。对话中寥寥的信息让他根本无法为这些问题找到确凿的答案。


       “乔鲁诺。”


       他的思索被布加拉提依旧平静的声音打断。


       “我昨晚接到冰协的通知,今年的全国青年锦标赛取消。”


        取消了?


        那世青赛的名额……


        乔鲁诺觉得一阵无法言说的扫兴,只能紧咬嘴唇压抑住内心涌起的失落。


       “不是你想的那样,”布加拉提仿佛已经料到了他的担忧,“冰协直接敲定了外派世青赛的名单,你已经在那上面了。”


       “凭什么啊?”纳兰迦难以置信地望着身边的新队友,第一个表示不服,“我和福葛去年都比了,还花了老大的力气去抢那两个名额呢。”


       “因为你,福葛和Hitman的伊鲁索今年已经升组了。现在青年组能达到世青赛最低分标准的,只有两个人,恰好能填满世青赛的名额,” 布加拉提朝着乔鲁诺颔首,示意他无须为了这个名额紧张或愧疚,“俱乐部不打算赞助没用的比赛,所以名单就直接由冰协决定了。”


       “那另外一个选手是……”


       刚才的失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战斗即将打响前的热血沸腾。乔鲁诺在桌面下暗暗握紧拳头,他迫切地想知道,另一个会和他在世青赛的冰场上相遇的意大利人是谁。


       “也是Hitman的选手,叫加丘。” 


       提到这个名字,福葛摇摇头,把喝空的咖啡杯朝远处推了推。


       “一个准备刷12场B级赛的神经病。”


       米斯达挑眉,补充道。


       “那我还需要在世青赛前做什么呢?”


       乔鲁诺松开捏紧的手指,把眼神投向斜前方的布加拉提。


       “好好训练,然后和我一起观赛。”


       布加拉提给出的回答平实而简单。


       -TBC-  感谢你读到这里!为了阅读体验一定一定要吃碎碎念最后的安利!谁给我留评论谁就是霸霸(不断复读

       写到这里全文的四分之一就结束啦(啰嗦的我龟速写文)。

       护卫队和暗杀组,以及他们与屑老板之间的核心矛盾应该已经清晰地呈现出来啦(我希望如此),接下来的篇幅中,我会解释清楚每位选手行动的动机,逐渐展开对抗老板的故事线。三部的角色,葡萄丘的小可爱们,还有神Dio侠侣不出意外也会在后半部分有小小篇幅出场。

       非常感谢每位读者对我这篇屑文的支持,特别是几位一直给我长评的霸霸,你们让我更有把这个故事说好的动力。也超级爱阿燃,每次都陪我慢慢挤牙膏一样写文,给我好的行文建议。为大家鞠躬。

       花滑和JO让我感到了爆炸的表述欲,在写东西的时候也感受到了之前从未有过的快乐,我语无伦次……(那就闭嘴😂

       今天的安利不放节目了,转一个火到b站首页的花滑混剪

       生而为王,我很抱歉

       为每一位运动员致敬!


兰迪儿

《jojo的奇妙童话之灰姑娘》配图。

宿舍画了个爽。

然而看起来主线完全不是灰姑娘,反而是美人鱼。。。

是纳兰迦带福葛去精灵布鲁诺家结果碰到水妖茶的茶的场景。

我好喜欢他们我好快乐。

但是我还要好好学习。。

《jojo的奇妙童话之灰姑娘》配图。

宿舍画了个爽。

然而看起来主线完全不是灰姑娘,反而是美人鱼。。。

是纳兰迦带福葛去精灵布鲁诺家结果碰到水妖茶的茶的场景。

我好喜欢他们我好快乐。

但是我还要好好学习。。

杂佩
吃橘子试着摸了下游戏画风,我太...

吃橘子
试着摸了下游戏画风,我太菜了(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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珂珂可乐

【巴黎世家布】

南方长大的布加拉提非常怕冷,

里三层外三层的包着,才不会轻易把手手给你😤

什么叫奢侈品彩妆皮草小贵妇啊(后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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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零度在翻滚
【黄金之风】 摸鱼 💜💙...

【黄金之风】 摸鱼 💜💙
 ~( ̄▽ ̄)~ 力速双A的正确用法 (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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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acebo

【茸莓】Talk tonight/电话朋友

#    原作向

#    乔鲁诺·乔巴拿某天拨错了电话


乔鲁诺·乔巴拿十二岁了,刚上中学。他第一次像这样拿起电话,趁着深夜无人,读着纸条上的号码,打给所谓的午夜电台。他没什么大烦恼,不需要帮助,只想倾诉,把不被他人所见的自己倒掉。仅此而已。

雨一直下。他握着话筒,盯着电话按键,风敲打窗户砰砰作响。一阵忙音过后,电话那头突然有了沙沙声。

“您好?”他试问。

沙沙声停止。

“您好。”他重复了一次。

对面安静,像在确认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清晰地听见回应,从声...

#    原作向

#    乔鲁诺·乔巴拿某天拨错了电话

 

乔鲁诺·乔巴拿十二岁了,刚上中学。他第一次像这样拿起电话,趁着深夜无人,读着纸条上的号码,打给所谓的午夜电台。他没什么大烦恼,不需要帮助,只想倾诉,把不被他人所见的自己倒掉。仅此而已。

雨一直下。他握着话筒,盯着电话按键,风敲打窗户砰砰作响。一阵忙音过后,电话那头突然有了沙沙声。

“您好?”他试问。

沙沙声停止。

“您好。”他重复了一次。

对面安静,像在确认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清晰地听见回应,从声音可以判断得出对方是个很年轻的男人。

“我是个中学生。”乔鲁诺说,“可以叫我G。”

对面轻轻地发出一声啊,很快就回复他:“好,您可以叫我F。”

他将话筒从左手交换到右手,开始讲述最近的生活,内容大都比较琐碎。他说他近两年搬了三次家,继父失业,母亲没有稳定工作。他和他过去的玩伴们分别在不同街区,相隔很远,上星期路过那里时他们向他打招呼,他差点认不出所有人。不过,他现在读的学校不错,有很多会玩的男孩和漂亮的女孩。

刚开始时同学都以为他不会讲意大利语——“我有亚洲人的血统,以前经常被当作外国人。”他笑了笑,其实这些对他来说都没什么,“会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现在他也有几个可以交流的人,放学后也会被邀请去一起踢足球。一切都像是在渐渐步入正轨,但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会继续多久。

母亲对他说,过段时间,他们可能要找新的家。至于是几周还是数月,还没完全定下。一切看继父的新工作。

“我想有朋友。”他又在心里想着,最好是稳定的朋友。“其实我不怕孤独,”他故作轻松地说,“但有时我会想找人说说心里话。”

乔鲁诺停下了,细心聆听对面的反应。他不知道他那些琐碎无聊的烦恼会不会给对方带来困扰,或是被干脆地放在一边。有些主持人很擅长引导话题,让来电嘉宾倒出更多有爆点的东西,对方显然没那么专业,这也令他感到了舒服。

只隔了一小会儿,F先生便用更为小心翼翼的声音问他:“比如?”

“比如我对足球兴趣不大。”

电话那头发出忍俊不禁的声音,他心里却被挠得痒痒。“比如我不喜欢吃鸡肉,”他继续如连珠炮地说,“暂时不需要女朋友,觉得中学的制服太老土,比起现在的直发更想要卷发,颜色鲜艳的冰淇淋都不太好吃但别人总请我吃双球……”

“哇。”

“很意外?”

“有点。”

乔鲁诺深呼吸,继续说:“我希望自己再高一点。”

“啊?”

“我身边的人都比我高。”

“这个您倒不必太担心。男孩子到十七八岁突然蹿高是常有的事。”F先生用分外认真的语气安慰他,仿佛他那点微不足道的小烦恼是件不得了的大事,“您也会有很多很多朋友,因为……因为听您的描述,您以前也算是很受欢迎的人。很抱歉,我在这方面并不能给您太多建议。”

“但愿如此,听你这么说,我心里舒坦了不少。”

“真的吗?”

电话那头发出如释重负的声音,但很快回到了原先的拘谨。

“我刚刚好像有些太失礼了,希望您不要放在心上。能听您对我说这些,我感到十分荣幸,感到十分——”对方顿了顿,声音变小,某种轻飘飘的语调忽然而至,令乔鲁诺瞬间有些恍惚。“我感到十分开心,”F先生对他说,“一时难以形容有多开心。”

“我也很高兴有人愿意听我讲这些,冒昧问一句,你第一次……”乔鲁诺盯着自己抄在纸条上的号码,再结合F先生方才的反应,“没事了。”他突然感到羞赧难当,原来对方根本不是电台深夜谈心节目主持人,是他拨错了号码。“不好意思,在这个时间打扰您,希望您不要介意。”

“没关系,反正我在这个时间也睡不着。”电话那头似乎拿起了什么东西,乔鲁诺想那会不会是枕头之类的东西,而下一秒,书页翻动的声音推翻了他的猜测。“我挺喜欢听你讲这些事的。”F先生用自言自语的音量对他说,语气也比先前随意了些。

“我可以再打电话给你吗?”

“可以。”

“也是这个时间?”

“最好是这个时间,”F先生说,“白天我有太多事要做,但晚上我可以空出很多时间。”

 

自那以后,乔鲁诺时不时就给F先生打电话。他们总是在深夜漫无边际地聊天,相互讲述各自的生活。据他所了解,F先生比他大几岁,老家在那不勒斯,平日兼顾的事情很多,每天都要忙到很晚,但从来都不会因此向他抱怨。他仔细地揣摩F先生说话时的措辞和语调,总觉得对方不像是学生,但他问起时,对方又会说:“哦,我大概在准备考大学吧。”

“哪间?”

F先生犹疑了一小会儿,才回答:“博洛尼亚。”

“很有名的学校。”

“算是吧。”

乔鲁诺想象了下F先生在深夜学习的模样,对方可能文质彬彬戴着眼镜,手边有冲泡好的浓缩咖啡,腿上有保暖用的抱枕或者其他什么毛茸茸的东西。猫猫狗狗之类的宠物也十分适合F先生,乔鲁诺凭感觉认为对方是个对撒娇很没辙的人。每每他的语气有意放软,总能听到F先生在对面轻叹。

“你每天都很辛苦吗?”

他试探着问,希望F先生能透露更多一些个人生活,而F先生像所有不擅长闲聊的人那样,面对私人问题时慌张失措。“啊?不,不辛苦……”对方努力地掩盖自身的不自然,语气急促,听起来有一些可爱,“不过,压力会有点大。”

“嗯?”

F先生深呼吸,慢慢平复下来,极其认真地向乔鲁诺解释:“我中学时也没什么朋友,除了学习也找不到其他事可做,回想起来虽然很可惜,但也没什么遗憾的地方。”他在这里停下,仿佛刚刚在说一件很遥远的事,“我可能更喜欢一个人生活,不太适合和其他人产生太多交集。”

“有想过养宠物吗?”

“我没法很好地照顾它们。”

“太忙?”

“有这么一部分原因。”F先生淡淡地说,“得不到足够的关注,即便是作为主人,也会被讨厌。”

“但猫永远不会讨厌主人。”

“这可不一定。”

不知为何,乔鲁诺隐约地感觉到F先生在情绪上的失落。对方大概并不是真的有多讨厌小动物,只是有难言之隐,本能地抗拒过于亲密的关系。“我很喜欢猫,他说,如果有机会,我也想养一养,但家里不允许,他们觉得我在学校后门遇到的猫都太脏了。”

乔鲁诺半闭着眼睛,想起放学经过后门时流浪猫一哄而上的情景,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受它们欢迎,即使他手上没有食物,它们也将他视作朋友,仿佛他和它们本应是同类。一想到自己或许在毫无察觉的时候被爱着,心里多少感到了慰藉。

“不少品种的猫喜欢跟人亲近,和它们相处的时候不必担心压力过大。”他无比小心地说着养猫的好处,希望F先生的态度有所动摇,只要按时给他们食物,定时帮它们洗澡,他们便不会拒绝你,到冬天的时候,你还可以抱着它们取暖。

“但是——”

他听见F先生在叹气:“我上哪里去收养一只猫?”

“宠物商店,收留站,还是路边?”

“你还真是……”F先生失声而笑,“家猫娇气,流浪猫粗鲁,你会怎么选?”

“两者之间的?”

“流浪过的家猫多疑。”

“那小奶猫呢?刚生下来几天,眼睛还没来得及睁开,靠舌头和直觉感知周围,会对第一眼见到的生物无比信任的小东西,不会伤害你,也不会排斥你。”

“你在难为我。”

F先生发出轻微的呜咽声,他定是很喜欢幼猫,不然也不会如此纠结。乔鲁诺听见F先生在电话那头辗转,像是在反复思索。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听见对方叹气。

“好吧,”F先生说,“但我没有对付过猫,你有相关的经验吗?”

“不算太多。”

“说来听听?”

乔鲁诺一五一十地将自己所知道的注意事项告诉F先生,包括如何挑选猫粮和猫窝,如何哄猫洗澡,如何逗猫玩……对方认真地用纸笔记下他说的一切,像个虚心的学生。他所关于F先生的想象又多了些细节:F先生喜欢用钢笔,平时就将它放在口袋;写字的速度很快;戴手表;常常独处;不管接到怎样的电话,第一句必然是礼貌的问候,若打来的是朋友,则会松懈地将话筒夹在颈窝,手里继续忙活其他事。F先生很难与人亲近,但只要对他好,他必然回应等价的真心。

乔鲁诺有点喜欢和F先生做朋友。

乔鲁诺想见一见他。

 

在某个准时放学的下午,乔鲁诺站在了宠物店的橱窗前。

堆叠成山的笼子对他而言有些高大,他踮起脚眺望,观察里面每一只猫的品种和脾性:三花猫调皮,橘猫易胖,黑猫傲气,白猫喜欢一动不动……没有适合F先生的奶猫,或许由他本人亲自来挑会更好。乔鲁诺喜欢那只毛发偏金的老猫,然而它年纪大了,体质较差。如果条件允许,他真想带它回家,但母亲一定不会同意,猫也不喜欢频繁换居所。

乔鲁诺向店员请教了养猫各种注意事项,最终选了个软革颈圈作为正式的礼物。他尚不知道F先生的确切住址,按照对方的性格,贸然提出拜访必然会招致抵触,他要如何才能向对方开口?备考博洛尼亚的学生大都喜欢住在学校附近,到那边转转的话说不定能遇到本人,如果实在找不到机会,到那里假装偶遇也不会出太大纰漏。

这么想着,他便计划去那边转一转,投币打电话给朋友,推掉做球队后备队员的邀请,然后一路乘着公交,摇摇晃晃地来到博洛尼亚。刚下车他就后悔了,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F先生会选择的居住地。F先生不喜欢嘈杂的马路,不喜欢潮湿的低楼层,不喜欢阴暗的窗户,不喜欢总是打打闹闹的孩子和叫卖的小吃摊贩,早早地养成在晚餐配红酒的习惯,晚上十点后除了咖啡不再进食,有点烟瘾但说过会尽快戒掉……他想象中的F先生至多不过十七岁,说话的语气却和成年人相差无几,F先生一定有在做兼职,经常和人打交道,大有可能是文书类,这周围的写字楼招未成年人吗?

乔鲁诺在地图上做标记,一步步排除地点,花费九牛二虎之力后终于确认,F先生不在博洛尼亚大学附近生活,自己应该再了解他一些。他控制自己不去想,F先生到底存不存在。他直觉F先生是不会对他说谎的,不想交代的信息会选择跳过或是隐瞒。今天他大有可能找错地方了,但真正的F先生此时此刻又在哪里?

回到家当晚,他又给F先生打电话,这次等了很长时间都没有人接。就当他想挂掉的时候,电话那头突然有了F先生的声音。

“您好,久等了。”

“是我。”

“呃啊,”F先生的语气变随意了,“最近过得怎样?”

“挺好的。你呢?”

“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沙沙,沙沙沙。乔鲁诺明显听到F先生那边的杂音变多了,哈,看来对方应该过得不错,生活有变好的趋势。他握着电话,思索片刻,狡猾地切入新的话题:“最近收到了几封东西。不方便向身边人提起。”

“情书?”

F先生的语气好像不怎么意外。

“唔……不算是,没那么正式。都是比我大的女孩子,说是想认识认识我。”

“你真受欢迎。”

“太热情了,”乔鲁诺说,“有时我都不知道她们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F先生沉默了一小会儿,说:“虽然这话由我来说有些奇怪,但你值得很多人喜欢。”

“嗯。”

但我并不需要一时半会贪图新鲜的喜欢。乔鲁诺一边想着,一边盯着自己的书桌。他很快就要搬家,到时这些信一封都难带走,那些女孩会为他感到可惜吗?大概不会,她们很快便能遇到更适合她们的人。或许是从前得到的关注太少,他始终对狂热的迷恋怀有不信任感,这些事都无法跟身边的同龄人讲,其他人不一定能明白他的感受。

乔鲁诺特别想问F先生有何看法,但这个问题实在是太私人了,F先生大有几率会回避。他始终不太能拿捏他和F先生之间的距离,单凭声音能获取的信息量太少了,他需要面对面才能发挥他所擅长的观言察色。正当他想着如何拉近关系之时,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句:“不要把奇怪的东西放到我这里来!”

乔鲁诺愣了一会儿,很快便反应过来F先生是在对那边的谁在说话。“怎么了?”他连忙问。

“……是猫,”F先生似乎有些手忙脚乱,“猫在捣乱!”

“你养猫了?!”

乔鲁诺提起十分精神,F先生听取了他的意见,尽管他此时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小孩。半分钟后,F先生闷闷地说了句:“不算是在养。”

“怎么说?”

“一只偶尔会来我办公室串门的猫。”F先生压低了声音,很不情愿地向他解释,“我搞不懂猫在想什么。有时很难亲近,有时会突然凑过来看你在做什么。”

“很凶吗?”

“有点,不过平时很懒散。我偶尔会怕他。”

“为什么?”

“说不清理由。”

F先生第一时间避开了问题,这反倒让乔鲁诺更加在意。他安静地聆听,通过声音捕捉F先生的反应,对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回避过于唐突和敷衍,慢慢地修补方才的语言。“可能,我是说可能,我不太喜欢被他看着。”

“猫很敏锐。”

“他很多时候都能看穿我,”F先生顿了顿,像是在酝酿语言,“总得而言,和他交流相对省事,但某些时刻会让人感到难为情。”

就连小动物也那么难跟F先生亲近吗?乔鲁诺有些失落,不希望自己提出太坏的建议。他听见电话那头有柜门被拉开又关上的声音,F先生叹了口气,似乎无可奈何。他能想象得出F先生扔下所有的书和笔,半蹲在地上被猫蹭得手脚失措,猫可能拖来老鼠或是树枝给他作礼物,让轻微洁癖的备考生头皮发麻。

这般情景确实给人带来不小的困扰,对面一而再,再而三地压低了声音,F先生几乎是贴在话筒上,万分懊恼地对他说:“我不习惯被靠太近。”

“先把它放到一边?”

“不太好。”

“有给它买玩具吗?”

他难得听见F先生的笑声。“他不怎么玩玩具。也许私下有喜欢的东西,我不太清楚,我和他不熟。你会选什么玩具?”

“毛线球,逗猫棒,或者猫爬架……我想不到更好的了,我遇到的猫都喜欢挂在我身上。”

“像挂满礼物的圣诞树那样?”

“可以这么说,”乔鲁诺想了想,“它们也喜欢花花草草和飞来飞去的小昆虫。”

“哦,花花草草和小昆虫。这个我有同感。”F先生嘟哝。

“你可以试着种些猫薄荷,或者直接买它喜欢吃的东西。”

“你倒提醒我了,我的冰箱现在已经被塞满。”

“全是猫粮?!”

“没错,”F先生的语气十分复杂,“我随他去了。”

“哇。”F先生对猫的态度很纵容,乔鲁诺心想。

“我都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管起来会很麻烦,放着不管又很不是滋味。有时我会对他说很重的话,他似乎都不怎么放在心上。我是说错了,还是说过了?我的建议就这么可有可无吗?”F先生的话里隐隐约约有些怒火,对猫的意见显然超出了一般范畴。

乔鲁诺握着电话,脑内厘清这背后可能的前因后果。

“猫不会想这么多。”他说。

 

难得听到F先生主动提起自己的烦恼,乔鲁诺却莫名感到了失落。

从接连几晚的通话中,他慢慢探出对面的态度:F先生不讨厌猫,接受了他的建议,正打算好好跟闯进他办公室的小家伙好好相处。他时不时听见F先生那头有食物上盖被揭开的声音,闲聊时也会听到F先生自顾自地抱怨“太甜了”——“是猫罐头,”F先生解释道,“难以想象这种东西会受到欢迎。”

“你会尝猫粮?”虽说猫粮设计上也能被人类所食用,但真正愿意一试的人很少。F先生算是个贴心的主人,乔鲁诺心想。“味道怎么样?”

“还行,”F先生没有再多描述细节,“冰箱被塞满了,不赶紧解决掉会很不方便。”

“要不分给其他猫?”

F先生笑了。“他在这方面相当小气。”

“我也不愿意把自己的零食分给陌生人。”乔鲁诺煞有介事地点头,连他不知自己为何主动替猫辩解,“猫粮是猫的正餐,它肯定比我更在意。”

F先生含糊地说:“零食可跟正餐不一样。”

“你有特别喜欢吃的东西吗?”

“没有,也许等我有了就能理解他的动机。”

“怎么你也拿自己跟猫比?”

“知己知彼,”F先生语气不变,“我真的不擅长应对猫。”

话是这么说,乔鲁诺依然感觉到F先生的生活重心正慢慢偏移。他不想显得自己是在嫉妒,但心里确实十分在意,只好对着话筒嘀咕:“你每天过得都跟打仗似的。”

“差不多是这样,毕竟猫最近都在我这里,”他听见F先生淡淡地说,“他那边现在的环境一塌糊涂,我在帮忙收拾烂摊子。”

“你又变忙了?”

“也不算,效率比以前高。”乔鲁诺听见F先生似乎扭头对某个方向说,“这么处理会好一点吧……喂。给我起来。”对面响起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比起幼猫更像是别的什么大型动物的嘟哝。你之前不是很认床吗?F先生抱怨着,但对方似乎无动于衷。过了好一会儿,F先生才回到电话里小声地说:“猫在我大腿上睡着了。”

“它跟你很亲近。”

“我更希望他能回到自己的地方。”

“猫喜欢会睡在喜欢的人身上。”

F先生沉默了一小会儿,才说:“最近突然长得很快,压过来有点沉。”

“它会钻你被窝吗?”

“没有!”F先生迅速反驳,“我这里只有折叠沙发!他要过夜也只能趴我桌子。”

“你家里没有床吗?”乔鲁诺心想,就算是他们家现在住的地方,他也能分的一张小单人床。F先生可能就生活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是他难以猜到的境况。正当他想着如何旁敲侧击地问出来时,F先生却主动向他说明了情况。

“我的公寓前段时间刚退,还没来得及找合适的地方。最近麻烦事有点多,我干脆就住在工作的地方,反正我的私人物品也不算多,这边洗漱都很方便。”

F先生像是吃力地在推挪什么东西,但不一会儿就放弃了。

“住的地方不太好找。近马路不安全而且声音嘈杂,中低楼层潮湿,高楼层的电梯公寓大都是近年新建,外观过于张扬,出入引人注目……你刚刚是在笑吗?”F先生像是突然反应过来那般,“我没说奇怪的话吧。”

“没有,”乔鲁诺说,“你和我预想的差不多。”

F先生被他气笑了。

“那在你的预想里,我是什么样子?”

“你想知道吗?”

乔鲁诺没有故意卖关子,他只想探一探,F先生是否像他那样注重对彼此的看法。或许这些小伎俩在年长他几岁的F先生面前稍显幼稚,他也想通过某种方式传达他的态度,证明自己离长大成人并不远。他有很多想做的事,很多初生的梦想,希望F先生作为他的朋友见证他的轨迹,为此他愿意暂时暴露自己的倔强、任性和所有在他人眼里不稳重也不成熟的想法。他屏住呼吸,假装这仍是一场稀松平常的谈话,而F先生稳稳地接过他抛来的问题,没有急着回应,反倒平静地跟他说:“其实你和我预想中的样子不同。”

“这样吗。”

“以前我觉得你很有潜力,虽然总是猜不透你的想法。”

“现在呢?”

F先生几乎是脱口而出:“真实而无赖。”

“后者就算了。”他感到委屈,无赖怎么听都不像是褒义词。

“挺意外的,”F先生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并不讨厌。”

“也许你见了我本人,就会有新的想法。”乔鲁诺诚恳地说,“我被你说得像个游走街头的小混混。如果有机会选择,我希望自己留给人的印象能更有格调一些,据我所知,黑帮中也有很体面的人。”

“你这年纪就想着混黑帮了吗?”

F先生没有嘲笑他,语气认真而严肃。乔鲁诺感觉到F先生将他和他的梦想摆在很重要的位置上,丝毫没有作为年长者的傲慢。他突然觉得F先生与他正处于微妙的距离,就像同坐在一张公园长椅上分享午餐的同学,F先生接过他递去的矿泉水并说了声谢谢,他惘然地撕下食物上的包装纸。

“是的,”他说,“我长大后想做流氓巨星。”F先生在电话那头发出不尽然的感慨,他又进一步说明了自己的理由。“小时候我救过一个黑帮成员,他对我的生活影响很大。”乔鲁诺紧紧地盯着拨号盘,想象F先生此时此刻的表情,“我也想成为这样的人。”

“你想让更多人脱离水深火热?”

“算是吧。”

“即使这条路很难走?”

“即使这条路很难走。”乔鲁诺说着,揭开牛奶布丁上的塑料盖,眼神定了定,重新盖上。“即使这条路很难走。”他又一次强调,语气认真,抱紧潘多拉之匣里的希望。“我相信自己做得到。”十二岁的他对着周遭世界发出宣言,仿佛一个即将加冕的国王。

F先生沉默了许久,许久,才说:“我明白了。”

 

乔鲁诺细细品味F先生最后的话有什么含义,为此他辗转反侧了一整夜。

他总觉得F先生身上有奇妙的亲切感,他们之间是否有存在着某种关联?现有的线索不足以证明他的推断,他花了更多时间,摊开地图,逐一分析F先生在谈话中提及的生活细节:F先生警惕性高,生人勿近,喜欢独来独往;F先生住在办公的房间,要求住处干净方便不易被外人发现;F先生社会地位不低,受过良好的教育,谈吐得体,有不明显的书卷气质;F很年轻,工作多是文书内务一类,但业务熟练,不像是新接手的人;F先生头脑清晰,很少优柔寡断,心肠很好但对外人有时会很冷淡……

F先生很认真地问他黑帮相关的问题。

F先生大有可能是个黑帮。

F先生在他面前很坦诚。一个有资历的黑帮没理由对十二岁的小孩坦诚,哪怕有十足把握让小孩在不该说话时闭嘴,除非两人的关系十分密切,直比亲属、发小或者爱侣。按照F先生的性格,普通意义上的亲密不足以打破壁垒,必须要是更加紧密的联系才能踏进领地,那他和F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

乔鲁诺开始忐忑。他不担心F先生加害他和他的家人,只是困惑:困惑F先生为何交付无条件的信赖;困惑F先生明明大他几岁,对他的态度依然是平辈。F先生像是确信他能独立解出答案那般,将谜题逐一铺在来路上,只要他顺着解下去,他们就能在交叉口会面。

天亮之时,乔鲁诺趁着家人还没起床,急急拨打F先生的号码。五分钟过去了,听筒里依然只有嘟嘟嘟的忙音在回响。没有接听等待,没有留言提醒,这个号码仿佛从不存在于世上。他突然明白了,时间点是契机,是通往花园的钥匙。F先生希望他在夜晚打过去,因为只在夜晚出入口的铁艺门才会打开。

“我想见你。”

在他们的最后一通电话,乔鲁诺开门见山地对F先生说。

“我吗?”

“对的。”

果不其然,F先生连连否决他的请求。“这时候的我会让你大失所望。”

“为什么?”

“因为我不好,连我都有点讨厌我自己。”

乔鲁诺有了奇妙的直觉。“我觉得没关系。”

“不怎么温柔,很凶,阴沉,乖僻,大部分时间状态都很差,承受了过度的关爱,做着毫无意义的事。”F先生说起自己时冷酷得像在说一个陌生人,“即便如此,你还是觉得没关系吗?”

“没关系。”乔鲁诺坚持说道,“我很快又要搬家啦,电话亭不一定能打到你这里吧?”

F先生愣了愣,一时间电话里传出不小的动静,乔鲁诺听见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翻身,窸窸窣窣,窸窸窣窣。“在、在那不勒斯郊外。”F先生犹疑着,从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十分渺远,“周六你可以在这附近找到我。”F先生飞快地报了一串地址,“但我不保证你会遭遇什么。”

“那地方听起来像是……”

“公园。我老家离它不远。”

“我以前去过。”

“啊?”

乔鲁诺哑然失笑,想起自己小时候因为融不进当地人,经常在那个公园看其他孩子玩游戏。有个年纪相仿的男孩和他在长椅上度过了好几个下午,他们在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里都很安静,偶尔男孩会转过头来看他。他记得对方的背后放着大书包,膝盖上总有看不完的书,有时是意大利文,更多时候是英文。男孩不说话时让人想起毛绒绒的东西,说话时仿佛在细嚼慢咽。某天傍晚男孩在离开之前叫住了他,礼貌而流利地用英语说:“从下周开始,我被安排了新的补习班,以后不能来这里了。”

乔鲁诺花了好些时间才明白男孩在说什么。“其实我从小在意大利生活。”

男孩瞪大双眼,尴尬得耳朵都要红透了,像是只随时咬人的兔子。“再见。”他飞快地改用意大利语,重复了一遍方才的告别,“再见!”乔鲁诺发自内心地觉得对方顽固得可爱,是个很好捉弄的对象,而男孩噌一下站起来,背起书包,露出难舍难分的表情。那瞬间他想到灰蒙蒙的雨天,失去颜色的街灯,还有数以万计黯淡的星火;想到F先生说自己以前没什么朋友,除了学习找不到其他事做;想到男孩膝盖上的英文书籍……F先生口中所有关于自己的负面词汇都消失了,只有电话里静静的呼吸声。

乔鲁诺捧着电话,将它贴近自己的耳朵。

“我是不是已经见过你了?”

“谁知道呢。”F先生像是回想起了什么似的,“我以前可没怎么给人留下过好印象。”

“我长大后是什么样子?”

十二岁的男孩终于向几年后的友人询问自己的未来。我做到了吗?过程如何?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最后我身边还剩下多少人,其中有我将会去爱的谁吗?所有他猜想到的后果,都渴望能在F先生的口中得到印证。他仿佛身在城市最高处,四周围都鼓着猛烈的风,没什么可怕的,他对着上空大喊来吧。

“等你长大后我再告诉你。”

F先生笑了。乔鲁诺听到很多,很多轻飘飘如泡沫的东西正冉冉上升,还有各种琐碎的、寻常而不平凡的只言片语——“你怎么这么晚还在打电话?”“你怎么不问问打电话那位?”“哈,是枕头太硬了。”——另一个人的呼吸和声音在F先生周围环绕,像是植物的藤蔓那般一边拔高一边缠抱。乔鲁诺突然联想到自己在学校后门被小猫挂满的情形,嘴角上扬,坐直,郑重地问F先生:“你喜欢养猫吗?”

“你现在问这个问题有些狡猾。”

“我想要预支奖赏。”

F先生压低了声音:“这倒也不是不可以。”

 

“您小时候很可爱。”

 

如此这般平静的夜晚,潘纳科达·福葛坐在折叠沙发上。新教父嘟囔着翻了个身,摘掉他手里正在翻阅的书。“是嘛,”新教父对他的用词耿耿于怀,“都结束了?”

“大概。”

这种事情你比我清楚。福葛一边想着,一边伸手夺回还没看到结局的故事,只见新教父慢条斯理地用手肘压着书,用近似报复的语气宣告:“你也很可爱。”

 

fin.


巧克力甜甜圈

【茸米】甜与苦

※朋友指定了歌词:“虽然甜的东西很好,但也不讨厌苦的。那样的我很任性吗?”

※ooc嗯

※原作背景线

——————————————————

米斯达被打中的时候,离得很远很远的乔鲁诺已经感受到了自己制作出的生命的逝去。

连具尸体也没能剩下,他受伤太多次了,以至于……

零件,只是零件而已。

……

米斯达的葬礼就这样过去了,乔鲁诺也还是那个乔鲁诺。

有一天晚上,乔鲁诺买了一些东西回去。

回到家后,他把它们倒在了桌子上——都是一些小甜点。

“盖多。”他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望着对面空无一人的椅子。

“你知道吗?”乔鲁诺撕开了一个甜点的外包装。

“虽然甜的东西很好,”他挖了一勺,...

※朋友指定了歌词:“虽然甜的东西很好,但也不讨厌苦的。那样的我很任性吗?”

※ooc嗯

※原作背景线

——————————————————

米斯达被打中的时候,离得很远很远的乔鲁诺已经感受到了自己制作出的生命的逝去。

连具尸体也没能剩下,他受伤太多次了,以至于……

零件,只是零件而已。

……

米斯达的葬礼就这样过去了,乔鲁诺也还是那个乔鲁诺。

有一天晚上,乔鲁诺买了一些东西回去。

回到家后,他把它们倒在了桌子上——都是一些小甜点。

“盖多。”他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望着对面空无一人的椅子。

“你知道吗?”乔鲁诺撕开了一个甜点的外包装。

“虽然甜的东西很好,”他挖了一勺,塞进了嘴里。“但……也不讨厌苦的啊。”

乔鲁诺手里的蛋糕被滴上了泪水。

一滴、两滴、三滴。

在第四滴将要滴下来时,乔鲁诺用纸巾擦掉了它。

……

“喂喂乔鲁诺,”米斯达和他一样举着一个甜筒,“你吃的满嘴都是啊。”

“啊。”乔鲁诺摸了摸嘴角,果然摸到了一些冰激凌渍。

“呃……”乔鲁诺厌恶的看着手上黏糊糊的东西。

“嘛,小鬼头果然是小鬼头啊!”米斯达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开心的笑了两声,从兜里掏出了两张纸巾。

“直接帮你擦一下吧。”米斯达用纸巾帮乔鲁诺擦了擦嘴。

“喔~这才是我的lucky boy嘛!”米斯达看着干干净净的乔鲁诺,又一次笑了。

乔鲁诺无奈地撇了撇嘴,又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眼睛一亮。

米斯达心里一凉。

“那盖多就一直帮我擦嘴吧!”

“喂你别得寸进尺啊!”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乔鲁诺狡黠地一笑,说:“作为下属,这样说话让老板我很伤心哦?”

“啊,是是——”米斯达拉着长音说,“你这样很任性哦小鬼?”

乔鲁诺没再说话,直接亲了上去。米斯达被这一下偷袭搞得脸色通红,拽紧了自己的帽子不让乔鲁诺看到自己通红的脸。

“真是的……”过了一会儿,乔鲁诺听到米斯达小声嘟囔着,脸还是红的。

……

“那样的我很任性吗?”他勉强扯出一个笑,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什么。

没有你,蛋糕也变得好苦啊。

吃完这个蛋糕,乔鲁诺再也撑不住了,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怎么说他也只有17岁,当年那么多至亲的朋友死去又或者死在他的面前,他也没有这样哭过。

米斯达的葬礼上,他没有掉一滴眼泪,因为他是教父。

现在,在家里,在曾经有两个人的家里,他就是乔鲁诺。

是深爱着米斯达的乔鲁诺啊。

玛格丽塔

【JOJO乙女】我的玛格丽塔(茸X你)

*R级警告,含特殊X癖,黑帮教父茸X国际刑警你

青梅竹马,混乱正义,时间回溯,破镜重圆,狗血欧欧西



[ 今夜,那不勒斯的公墓举办了一场葬礼。

死者是一位刚满四十岁的女性,出席葬礼的只有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男性,是死者的养子。他神情冷漠地看着棺椁入土,看不出悲喜。神父的悼词像生锈的齿轮让他的血液变得酸涩,他微微仰起头,星倒映在他的眼里,像是一闪而过的泪光。

墓碑上的名字在这世上已很少有人记得,年轻人的喉头艰难地吞咽,他挺直了背脊,仿佛只有这样天空才不会坍塌下来。


“别等了,他不会来。”

风吹过初春的那不勒斯,一朵不知名的花落在新土上...

*R级警告,含特殊X癖,黑帮教父茸X国际刑警你

青梅竹马,混乱正义,时间回溯,破镜重圆,狗血欧欧西


 

[ 今夜,那不勒斯的公墓举办了一场葬礼。

死者是一位刚满四十岁的女性,出席葬礼的只有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男性,是死者的养子。他神情冷漠地看着棺椁入土,看不出悲喜。神父的悼词像生锈的齿轮让他的血液变得酸涩,他微微仰起头,星倒映在他的眼里,像是一闪而过的泪光。

墓碑上的名字在这世上已很少有人记得,年轻人的喉头艰难地吞咽,他挺直了背脊,仿佛只有这样天空才不会坍塌下来。

 

“别等了,他不会来。”

风吹过初春的那不勒斯,一朵不知名的花落在新土上。]

 

*是Happy Ending

 

Chapter 1

 

你第一次见到乔鲁诺.乔巴纳是在你家旁边的花店门口,十一岁的你为了给哥哥筹学费,穿着雨衣在花店门口卖花,那天的生意很好,手里的花篮只剩下几束成色不好的玛格丽塔。

 

一对情侣挽着手走近,你凑上去,亲切地恳求他们买下手里的花。

“尊敬的先生,请为您美丽的爱人买一束玛格丽塔吧。”

“哎呀,这孩子的嘴真甜。”

你殷切地望着明显有着东方血统的女人,你的鞋袜已经湿透了,如果这个男人能买下剩下的花,你就可以躲进花店,找个角落脱下湿掉的衣物,幸运的话还能在烤箱的旁边取暖。

 

“啧,脏兮兮的小鬼。”男人明显看不上这廉价的雏菊,碍于面子才没有拒绝新婚妻子,掏出几个硬币,扔进你的花篮里。

你将包好的玛格丽塔用双手递给女人,“愿主保佑您,善良的女士。”

他们走了,你正准备摘了雨衣跑进花店,却看到方才情侣站着的那个地方多了一个看起来比你小一点的男孩,黑色的头发,东方人的肤色,西方人的轮廓。

 

他很瘦弱,头发乱糟糟的,面色有着与年龄不符的阴沉。他举着伞,正用一双眼睛打量着你,你心里不禁赞叹——真是一双漂亮的眼睛,像极了博物馆里的绿宝石。

你不知道他看你是做什么,但你习惯了对比你弱小的人施以善意。

你猜他可能是饿了,于是你把手伸进雨衣里,从里面的口袋里拿出一个纸袋,取出一个干面包。你小心地将面包藏在雨衣下,低着身子跑进男孩的伞下,将面包放进男孩的口袋。

 

男孩的眼神闪烁,大概是你的举动太过奇怪,但他什么也没说。

你比他要高一个头,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男孩右耳下面的一道掐痕。身在下层街区的你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有些同情这个男孩,但你也是这个城市微不足道的浮游生物。

雨落在你的花篮里,忽然,你灵机一动。

男孩大概是不习惯与人保持这么近的距离,他下意识地想后退,你却穷追不舍地靠前。

 

将花篮里仅剩的一朵,从枝桠上落下的玛格丽塔,别在了男孩的耳畔,恰好遮住了那下面狰狞的伤疤。

 

“愿你明天有个好心情。”

男孩像是不知所措地用手摸了摸右耳,他拘谨,小心翼翼。

你那个时候还不了解这些举动背后的辛酸过往。

 

所以你只是出于本能地,像保护自己最小的妹妹那样,握住了男孩的左手。

“你住在附近吗?是不是迷路了?”

 

“……”男孩没有回答你,他的手很凉,你的手也不是很热,但跟他的比起来,已经足够温暖。他提防着你,你却没有发现,又冲他笑了笑,像是无声地安慰。

就在这个时候,刚才消失在路口的女人忽然折了回来,她面带怒色,冲这边吼道:“乔鲁诺!还不快点过来,你没有腿吗!?”

 

乔鲁诺。

你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男孩的身体瑟缩般地抖了抖,躲开你的手,踉踉跄跄地追了过去。

过了几天,你才知道最近搬到你家那栋楼里的就是这一家人。男人是意大利人,女人是日本人,两人结婚已有四载。而乔鲁诺是女人从日本带来的孩子,今年八岁。邻里有传闻说这孩子是女人和情人的意外产物。

 

此时是1991年,你还不知道乔鲁诺.乔巴纳这个名字,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TBC


日更,长篇连载,没有内涵,只为满足你的全部欲望


嗜血恶魔Q

我的旁边坐着一头狼 Part2

晚上11点,我还在追剧。

那头狼……不是,里苏特他准备去睡觉了。

他合上书,对我说:“别熬夜,赶紧去睡觉。”


但我追剧追得正欢,跟他说看完这集就去睡。

他也没再管我。


直到这集看完,我到洗手间去洗漱,准备睡觉。

一进卧室,发现里苏特他躺在我床上,开台灯看书。

“不是,我不是让你去睡客房吗?”我问道。

“之前不也是这么睡的吗?”他说。


我这才意识到,我前两天相当于在跟一个男人同床共枕。


“不一样了好吗!?现在你不是已经是人形了吗?”我跟他辩解着。

他又双叒叕盯着我,“那你随意吧。”


“蛤?”

“我说你睡不睡?”

我不想跟一头狼倔了。

“算了,我去...

晚上11点,我还在追剧。

那头狼……不是,里苏特他准备去睡觉了。

他合上书,对我说:“别熬夜,赶紧去睡觉。”


但我追剧追得正欢,跟他说看完这集就去睡。

他也没再管我。


直到这集看完,我到洗手间去洗漱,准备睡觉。

一进卧室,发现里苏特他躺在我床上,开台灯看书。

“不是,我不是让你去睡客房吗?”我问道。

“之前不也是这么睡的吗?”他说。


我这才意识到,我前两天相当于在跟一个男人同床共枕。


“不一样了好吗!?现在你不是已经是人形了吗?”我跟他辩解着。

他又双叒叕盯着我,“那你随意吧。”


“蛤?”

“我说你睡不睡?”

我不想跟一头狼倔了。

“算了,我去客房睡吧。”说着,我就要出门。


房门却无风自闭,就在我面前关上了,还贼大声。

吓得我愣在了那里。


“我再最后说一遍,你到底睡不睡?”他看向我,说。

“……”


我刷剧是直接穿的睡衣,也不用再换了。

我也只好硬着头皮躺到他旁边。


动漫里的那些宠物变成人后,都是什么报恩。

我估计我这TM是报仇来的。


他把台灯关掉了,房间里漆黑一片。


“我听说,狼的眼睛看黑夜中的景象会像是白昼一样。这是真的吗?”我问他。

他睁开眼睛,我只能看到他那红得发光的瞳孔。


别不信,他瞳孔真的在发光。


“嗯,是真的。现在你能安安静静地睡觉了吗?”


我真是不想理这家伙了,脾气真够差的。


其实,我发现他人还是挺好的。

第二天他起得很早,做了早饭还喂了班戟。

他跟我说,“吃完跟我出去走走,你还可以遛你的狗。”

我吃着他刚烤出来的面包片,点点头。


“带你出去的话没问题,就是一点你必须答应我。”我跟他说着。

“你不说我怎么答应?”

“把你那衣服给我换了。”我指着他的褐色风衣还有黑白条纹的裤子。

“那我穿什么?你的长袜吗?”

“……等着。”

我走到一间客房里,找出一套男款黑色运动装。

“你的身高跟我男闺蜜好像差不多,应该能穿上。”我把衣服扔给他,道。


“你男闺蜜?”

“昂,他现在在国外。”

里苏特他脸上浮现出隐隐杀意,但也许是我的错觉。


看来我男闺蜜的衣服对于里苏特来说有点瘦。

“一会儿还是去买几件吧。”我扶额笑道。


我带着一狼一狗出门散步,路上遇到了邻居。

她是一位非常慈祥的老人,问我:“你找到男朋友了?这真是太好了。”

我尴尬地笑了笑,说我旁边这个不是我男朋友。

她的狗从远处跑来,然后对里苏特他叫唤。


难道狗能闻出来狼的气息?

传闻狗狗能够通过嗅觉,来判断人类的潜在疾病。那是不是也能够判断狼跟狗呢?

但是这样的话,班戟为什么不冲他叫?


“行了,别叫了。”她说着她的狗,然后跟我们赔不是,“抱歉抱歉,他看到生人就爱叫。”

“没事的。”我表面很冷静,但其实内地里松了一口气。

我拽起里苏特往前走,远离邻居的狗。


那条狗还是在叫唤,里苏特停了一下。

我不知道他干了什么,总是领居家的狗害怕地哼了两声,随后快速跑开了。


“幼稚。”我说。

“你说什么?”

“我没说话。”

他也没有再问。


我俩把班戟送回家才去的商场。

我问了我常去的服装店的店员,“请问有没有这么高的男生穿的衣服?”

“额……我去问问,应该有的。”

“谢谢。”


店员给我们找来了店里仅有的几件他可能能够穿上的衣服。

我把里苏特推进试衣间,让他试着穿一下那些衣服。


在他穿衣服的期间里,我问了店员能不能帮我定制几身衣服。

我是他家的常客,就同意了。

我简单跟她说了说要定制的衣服,剩下的之后把图纸发给她。


最后,我们在那家店里买了一件黑色体恤。

那也是他唯一一件能穿的进去的。


“你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我无奈地说。

“肉啊。”


商场里有巧克力试吃的活动,一个女生问里苏特,“请问您要不要试一下我们店里的新款巧克力?”

他愣了一下,我跟那个女生说,“抱歉,他对巧克力过敏。”

等那个女生走远了,他才问我:“你们人类,怎么会吃巧克力那种东西?”

“我猜猜,是不是巧克力在你们那边是毒药?”

“嗯。”


我就知道。

[温馨提示:请不要喂你的狗狗吃巧克力,可以经过咨询专家然后给它吃狗狗能吃的巧克力。]


“你想不想尝尝巧克力?”我问他。

“你想杀了我吗?”他俯身说道。

“哈哈,有那种狗砸可以吃的巧克力的。”


呀……我好像说错话了。


“我再重申一遍,我是狼,不是狗。”

“好好好,我错了。”


我俩跑了一整个楼层才勉勉强强买到了两身合适的衣服。


我是逛不动了,他看起来也有些不耐烦了。

我俩就直接回了家里。


他一回家就把我男闺蜜的衣服脱下来扔在一旁。

我懒得动活,瘫在沙发上看电视。

他换上了新买的体恤,坐在我旁边看书。


我的旁边坐着一头狼,而刚刚,这头狼咬了我脖子一口。



Cake

手头紧了,去打工

队长的玩偶装来自@melon

哥描述的瑞典女王来自@百步腿腿子

手头紧了,去打工

队长的玩偶装来自@mel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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