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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俊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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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

相残(十)

黄俊昊在这里或许会接这个梗也说不定,黄任昊手玩打火机,他侧头“红衣管理,查查。”

发放者挑眉。

“砰。”又一声枪响,再一个参赛者摔在地上,他的额头已然出现了个红窟窿,双眼圆睁,正死死地看着举枪的黄俊昊。

违反规则的人越来越多,地面上喷溅的血渍也是如此,黄俊昊虽然穿着红色衣服,但是暗红的血液依旧沾染在自己身上,许些滴进靴子里,他莫名觉得反胃,手甚至抬不动枪。

“48号。”

“48号。”

红衣管理的声音响在耳侧,黄俊昊平静地放下枪“是。”红衣管理冷冷地转身,用枪打死了另一个龟缩在地上的人。

时间快到头,红衣管理被黄俊昊甩掉,成奇勋他们安然无恙,他悄悄挪动木条,写了几个字,黄俊昊简单扫...

黄俊昊在这里或许会接这个梗也说不定,黄任昊手玩打火机,他侧头“红衣管理,查查。”

发放者挑眉。

“砰。”又一声枪响,再一个参赛者摔在地上,他的额头已然出现了个红窟窿,双眼圆睁,正死死地看着举枪的黄俊昊。

违反规则的人越来越多,地面上喷溅的血渍也是如此,黄俊昊虽然穿着红色衣服,但是暗红的血液依旧沾染在自己身上,许些滴进靴子里,他莫名觉得反胃,手甚至抬不动枪。

“48号。”

“48号。”

红衣管理的声音响在耳侧,黄俊昊平静地放下枪“是。”红衣管理冷冷地转身,用枪打死了另一个龟缩在地上的人。

时间快到头,红衣管理被黄俊昊甩掉,成奇勋他们安然无恙,他悄悄挪动木条,写了几个字,黄俊昊简单扫了一眼。

“他是谁。”郑尚武道。

“和你没关系。”

“我在保护你,所以有关系。”郑尚武语气硬邦邦的,听起来心情很不好,他挡住成奇勋视线。

成奇勋约莫觉得这个人有病。

孔智妍和全善安差点暴露在监控下,若是再往前面走,便是直接面对两个枪口,黄俊昊咳嗽了声。

全善安会意,几乎是立刻踮起脚捂住孔智妍的嘴“有人。”

孔智妍皱眉,她不是没听见,全善安动作也太快了些,想着,她抓住全善安的手,把她的手拉在腿侧,捏了捏。

两人从头到尾没有对视,全善安垂下头,抿紧了嘴唇,她没有看见望天的孔智妍红透的耳尖。

有人在帮忙。

但真正救命的,只有自己。

黄俊昊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扬头,用下巴随便指了一个方向,面前的二人是他下层,尊卑规则鲜明的他们,立刻点头离开。

快了。

这次游戏的结束音乐依旧欢快。

黄土遍地的都是死人,鲜血遍地。

孔智妍和全善安牢牢握紧的双手终于放开,她们像是憋了好久的气,劫后余生的放松却不见脸上,二人对视,仿佛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没事了。

“各位参赛者请随引导回到休息室,谢谢大家的参与。”结束语友善又讨喜,孩童清脆的笑声如今听着倒是恐怖。

郑尚武没有说什么话,成奇勋也可以清楚感受到他的低气压,他眼睛一抬,看见了同出来的孔智妍和全善安,缓缓舒出一口气。

黄俊昊已经消失踪迹,成奇勋垂下头。

快要结束了。

成奇勋慢慢道。

他坐在床上吃着完全不能果腹的牛奶面包,想吐吐不出来,甚至还有些反胃。

“我厌恶这里的一切。”郑尚武递来了一颗卤蛋,是成奇勋刚刚没有抢到的。

伙食并不是根据人员多少发的,依旧是拼仅剩的运气,显然,成奇勋运气很不好,郑尚武,离谱地好。

就像好学生一样。

占有最棒的资源。

成奇勋微微偏头,没有伸手去接,郑尚武挑眉,又开始剥蛋“快要结束了。”

他的反应并不像第一次玩这个游戏,成奇勋锁眉“你……”

“我是第一次来。”郑尚武打断他,似笑非笑“是觉得我太另类了吗?”他淡淡道,随后自然坐在成奇勋的旁边,凝视“我有目的,但至少对你无害。”

成奇勋被他满是善意的话语惊讶,愣愣接过已经被剥好的鸡蛋。

……

“48号。”黄俊昊本打算就着这身衣服继续搜索,奈何被叫住,他站定,没有转身,只是眼神示意正准备过来的安灿停下。

他转身,低头。

“我认为,你应该做好本职,48号。”

“比如你现在应该,回到你的房间。”红衣管理似乎是抬眼看了看时间“我取消你的就餐,请回到房间。”

黄俊昊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对方的手掌在自己的背上碰了一下,随后听见有人说话“48号是我管理。”

一样的电子声音。

但是黄俊昊知道是谁——安灿。

看来他之前给安灿的面具有了作用。

“听不明白吗?大叔?”安灿继续道“48号归我。”

“并没有明确规定48号是归谁管理。”红衣管理“在我的领域,那他就归我管理。”

“那现在我出现了。”安灿把黄俊昊拉到身后“归谁。”

红衣管理没有说话,他直立身体,手指按在通讯器上“我会告知上层的。”

说罢他便离开了。

危机暂时接触。

“还有一场,他们会邀请其他国家的代表人。”两人走到隐蔽的地方,黄俊昊道,他扬扬下巴“最近你只需要隐藏在里面,不要出头,不要频繁换面具,乖乖当他们的好下属,我会救你的,好吗?”

“大叔,你要干什么?”

“我有我的事情。”黄俊昊有点暴躁,他原地转了几圈“好好待着。”

面具下的安灿表情有点复杂,但他依旧顺从地点点头,离开了。

黄俊昊见人离开,便朝记忆中的地方走去。

他要去他哥哥的活动区域。

过滤掉亲情,他也说不清楚他对于自己的兄长到底是什么感情,就目前而言,他甚至没有恐惧。

他不怕他的兄长杀死他。

他不会。

这条路巡视的人少之又少,黄俊昊尽量躲在监控的死角,小心翼翼穿梭过去。

OK,名单名单。

黄俊昊成功进入黄任昊的房间,成功在他的办公桌上看见了半开的抽屉,抽屉里的邀请名单几个大字映入眼帘,这一切顺利的离谱。

黄俊昊心里一紧,他对着光线。

墨迹没有干。

该死。

“俊昊。”

黄俊昊甚至来不及转身,就被冰冷的枪口抵住后脑,他绷着身子。

“俊昊是真的想要让哥哥去死呢。”黄仁昊这话说的有些神经质,黄俊昊听着心里抽了一下“听着,我是在救你。”他尝试解释。

“哦就这样救吗?”黄仁昊撤了枪,用手掐住黄俊昊的后脖,继而拽住他的头发,迫使黄俊昊的脑袋后仰,他细声在自己弟弟耳边道“救我回那个欺负我的地方吗?那个随意践踏人尊严的地方吗?”

“权力横生,不是吗?”

黄俊昊咬牙,他挣扎不动。

黄仁昊见黄俊昊不动,冷冷笑了声,将黄俊昊拽过来,把人压实在怀里“你呆在这里。”黄仁昊知道废话太久,回归安静。

家人的温暖会让人无比眷顾。

身后没了动静,只是脚步声越来越远,黄俊昊向前,双手支撑桌子,他翻出邀请名单。

时间定的是后天,他需要在后天之前和外界取得联系。

李成勋。

他脑海再次浮现出这个名字。

他真应该觉得这位前辈应该有点用……

黄俊昊在进来之前便藏好了通讯工具,取证无论在哪里都是关键的一环,虽然他和他哥有一个共同点,即都不信任大韩民国的法律制度,饮酒,财富,权力,这些都是惯用手段。

黄俊昊显然做好了就算活着出去也会被报复的准备。

OK,他需要在后天那场宴席上打开录音,再展开录像,最后脱离孤岛时发送定位。

很简单。

不好办。

黄俊昊展开臂膀,把脑袋埋进其中。

“很快就会决出胜负,到时候会死一大批人。”成奇勋把孔智妍,全善安,郑尚武叫来坐在一起,他习惯性蹭了蹭裤缝“最后的游戏是扫雷,如果有人走错地方就会被炸死。”

全善安肉眼可见地恐惧。

孔智妍的手悄悄扶在她身后“最后的游戏?”

“不算最后的游戏。”郑尚武插嘴,他双手交叉“倒数第二个,最后一个游戏算是变相自相残杀。”

“最后只会剩一个。”成奇勋接了他的话“所以我们要在倒数第二个游戏全员存活,逃跑出去。”

都要逃出去。

成奇勋抿唇。

“现下来说,这个人很难办。”郑尚武扬扬下巴,示意那个一直盯着他们动向的金河。

成奇勋发出咳痰声,他翻了个白眼“像癞皮狗一样难缠。”他抬头看过去,在过长的头发掩饰下,很好中和了冷漠的视线,也收敛了些他的冲击感。

金河眯眼。

“那个大叔今晚上还会袭击我们的。”孔智妍道。

被袭击。

这不是个好做法。

成奇勋正想说话,郑尚武便道“今天晚上不会继续了。”

人不够杀了。

金猪里面的钱多到饱和。

金河望着悬在半空的金猪,不耐地舔唇,这场游戏只要结束,他就会拥有他想要的一切,金钱首当其冲,然后把金钱用在女人身上。

光是想想都让人。

欲念满身。

可是……

可是这该死的灯不灭!

金河面色阴冷极了,他烦躁地摸了摸自己怀里被磨尖的石头,本想要打算今晚试一试,奈何都是怂蛋。

“是怎样?”郑尚武侧头,凝视成奇勋,成奇勋摇头。

“哎,你去哪?”全善安的突然起身惊到了孔智妍,孔智妍追上去,奈何被外面的红衣人拿枪驱逐,她站在原位叉腰“我也要上厕所。”

“一人一次。”

“大叔,你也太不近人情了!我拉肚子,你难道想要我就地解决?”孔智妍顶着个不乱说的脸乱说话,她眼睛一眯,打算脱裤子。

“呀!你在乱来什么?”成奇勋突然窜过来,手虚虚放在她的肚子上,安慰“人家说要有先来后到你就要遵守,一会儿肚子要是太疼了直接找他们上层说他们不尊重我们,然后你就……”

红衣人僵了一下,他侧身,孔智妍弯着身子叫的有点大声,要是仔细看的话她的耳尖有点红,成奇勋有幸目睹,然后嘴巴裂的大大的。

孔智妍径直朝里面走去,旁边的红衣人手端着枪,步步跟随。

这个地方太大了,光凭感觉就可以感觉出来,睫毛触着眼罩,孔智妍双手抓住自己的衣袖,微微偏头,有风拂过,腥湿的味道代替了之前萦绕在身边的气味。

是水箱的声音。

直到被身边的红衣人用枪口戳了戳腰。

“请遵守规则。”

她的眼罩被解开。

“大叔谢谢你。”孔智妍“慌忙”跑进去。

把水龙头声音开到最大“善安姐?善安姐?”她打开所有厕所门,最后在一个靠窗位置停下,孔智妍微微皱眉,小心把手抬起来。

突然的心慌。

“善安姐,全善安!呀!”

她跑到旁边的隔间,爬上去。

全善安在里面。

并且她,状况不太乐观。

孔智妍选择撞门,那个动静足以让外面的红衣人敲了敲门,且适当催促,孔智妍尖叫出声,大声训斥的同时去撞门。

“……”

“善安姐!呀!全善安!”孔智妍的声音带了哭腔,水汽在眼眶,孔智妍仰头,她慌忙用手掌压住全善安正在溢血的手腕,嘴巴依旧不停歇“你在做什么啊!…”

“智妍?”全善安惨白的脸带上温婉的笑,在白炽灯的照射下有点渗人,失血过多让她有些无力,无力到她无法把自己的手放在孔智妍的脸上。

她连安慰她都做不到。

孔智妍愣愣抬头,脑袋侧了下,用脸颊轻轻蹭。

“伤口不深的,善安姐……你醒醒,我会帮你,我会保护你!”孔智妍不断叫她的名字,把头凑过来,像只小动物。

全善安依旧穿着粉色的赛服,后脑扎上的小辫子很凌乱,近乎满脑袋都是夹子,五彩缤纷,却不喜感。

估计是他长的好看的缘故……

也或许是现在的情形……

“我不想回去。”全善安笑笑,声音越来越小“我回去没有家的。”

“你的家……你不是有孩子吗?你可以为你的孩子想想啊!”孔智妍狠狠抹了一把眼泪“我们善安姐是天下最好的妈妈,我们善安姐,最善良……”

“智妍,我没有孩子,没有丈夫,也没有……家。”全善安眼皮搭下来,盯着脚周围的地方,孔智妍也盯着,那里的瓷砖反光,却看不清踩在瓷砖上面的人的表情。

“我的家……从来没有别人……”全善安看着她,漂亮的眼睛里面蓄满水意。

全善安早就忘了,有人陪着的感受。

丈夫的无情,暴力,父母的冷漠,胎死腹中的孩子,以及……你落魄时都会踩你一脚的世界。

“或许你就该去死,这样我还可以得到一笔保险金。”原本斯文的丈夫狞笑出声,一张脸变得无比丑恶,他没有穿西装革履,穿着的正是全善安在他生日为他做的衣服,原本衣服上的一双卡通眼睛被肥胖的他撑大。

和他一样让人作呕。

全善安浑身上下都疼。

她像只狗一样,趴在地上。

那时候活在首尔这座让人梦寐以求的城市的他,活的像个空壳。

至少在这里……

有个孩子保护她,爱她。

完整了她。

“原来生命这么短……”全善安没有再说话。

或许这辈子她都没办法说话了。

悄无声息的美丽的女人。

孔智妍呆了一会儿才选择离开,离开前她清理了身上的血渍,但是衣服上的血,心里的恐惧没办法清洗。

“里面有人自杀。”

她好像很平静。

就算回来时也比平日更加沉默,她坐在床边,成奇勋见她胸腹上的血,走过来“怎么了。”成奇勋面色微凝,尝试把手放在女孩的头上。

孔智妍似乎是撇了眼他,然后猛扑过来。

不再压抑自己的哭声。

女孩的哭声很大,吵到了一些人,他们想要争论时,在看到站在二人身边的郑尚武,他冰凉的神情以及手里握着的刀具。

他像是个占领场地的大猫。

不容忽视。

这一夜过得可谓各有千秋。

黄俊昊已经察觉到黄仁昊布置的动静,比如裸体彩绘,还有烟酒,场地的布置。

安心等,时机。

一个,二个,三个……

黄俊昊在看到一个戴面具的人时,瞳孔微缩,那位喜欢他的先生。

该死。

音乐播的是贝多芬还是肖邦的曲子已经无所谓了,黄俊昊一门心思放在周围的人身上,他们的对话几乎都围绕场上参加比赛的人,但也只能听清一些内容。

这不妨碍。

“我来晚了。”发放者也来了,他慢悠悠踱步,站在黄仁昊身边。

似乎,有意无意瞟了眼站在角落的他,黄俊昊平静地垂下眼睛,腰板依旧挺直,不受视线影响。

比赛如火如荼,有人的残肢甚至炸到了这边的观赏屏幕,那些人并没有害怕,相反嘶吼出声,然后将酒一饮而尽。

金河那边少的快剩下他一个人了,他不断把身边的下属扔出去试路,可他运气不好,次次扔次次准,弄得他也是灰头土脸,浑身脏污。

反观成奇勋那里,郑尚武几乎包揽的前路,成奇勋扶着被炸掉一只腿的孔智妍。

黄俊昊眼睛一闪。

那条断掉的腿是因为金河强行推搡导致的,但这次符合这次游戏的规矩,场外的红衣人并没有将枪口对准他。

一次又一次爆炸声。

“上帝,这次比赛……”以为羊头先生摇了摇头。

“暴力美学。”一旁的人反驳他,边说边把烟头按在彩绘的身上。

“OK,让我重诉一下,这场暴力美学看得我……”他扬了扬腰腹,笑出声,旁边的人会意,感叹“这位可爱的先生,简直就是不分昼夜的机器。”

“ya……enm……这位机器要进行活塞运动了……”羊头接嘴,他四下巡视“哦上帝,我依旧希望遇见上次的那位。”

“上次?”

“是的,嗯……他太辣了,让我满足他……”羊头似乎是在回忆“他……嗯……我不知道怎么描述,因为他太美了……”

“让人想不到,您有那种倾向?”旁边那位跟着笑了笑“下次带我好吗?或许我可以帮您制住他。”

“哦……yea……”羊头笑了笑,双手展开仰沙发上“please给我一点酒……”

“you!”羊头激动的点出站在角落的黄俊昊“快来,宝贝,你……你扰乱了我的心。”

黄俊昊端着托盘走过去。

羊头的眼睛一直追随,直到这位服务生站在他的身侧,将酒瓶放在杯口。

“哦嘿,让我看看你。”羊头没有去掀黄俊昊的眼镜,他将手指放在黄俊昊的下巴上,迫使他抬头,二者对视。

“是你——”羊头悄声,黄俊昊拳头微动。

“我们可以再为您提供其他服务”发放者的声音突然响起来,他靠在墙边,手里端着红酒杯,扬着笑“如您所见,在您怀里的这位,并不值得您进入他。”

羊头先生有些疑惑。

但他笑起来。

“这双眼睛我忘不掉。”羊头先生扣住黄俊昊的后颈“如果可以,像上次一样,我需要一个房间。”他看到了旁边那位渴求的眼神,又补了一句“再带上这位。”

发放者还想说什么,被黄仁昊截断。

“二楼。”

和之前一模一样,黄俊昊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亲爱的,我需要你被拷在床上。”羊头先生命令他“我以前被骗过,嗯……你知道我这人有点……不太喜欢信任别人”

黄俊昊温顺点头,坐在床上,把自己拷住。

“我想开动了。”同行的那一位道。

“我也是。”

……

“你就这样把人送出去?”发放者低声在黄仁昊耳边道“我不认为这一次我们俊昊在他们手里会得到什么便宜。”

“……”黄仁昊不语,手指敲击杯子。

“我知道你的想法。”发放者道“你无非是想大家一起玩完,不是?”发放者笑起来,他把手臂放在黄仁昊的肩膀上“怎么?也知道自己犯了罪?”

“所以,罪有应得。”黄仁昊道,他抬眼看看比赛的阶段,然后扫了眼手表“走。”

二楼安静的很,黄仁昊和发放者脚步声明显,他们停在那间房子,门大开,光站在那里就闻到了一股怪味。

血腥味。

发放者吹了声口哨。

“看来不能小看我们俊昊呀,都敢杀人了。”

黄仁昊没听他说完就走进去。

床上有一副被打开的手铐,以及脱得感觉的服务生衣服,以及裸体的两人,他们被绑在椅子上,身边有断掉的电线。

黄仁昊微微皱眉“开始搜查,有外人侵入。”

警报在每个红衣人员耳边拉响。

“他们开始行动了。”黄俊昊道,他看向旁边的人“我说过我会处理,我也会保证安灿会回来,则武。”

“我知道,可我等不了。”齐则武耸肩,他用袖子擦了擦并不算脏的枪,试着瞄准。

这和黄俊昊初见他的时候不太一样。

怎么不太一样。

气质。

齐则武眼神偏狠,他仰头看了看,冷笑“我要看着安灿回来,我要找到他。”他转身面对黄俊昊,歪头“我认为我说的够明白了,俊昊哥,我要找到他,不是你,不是他,不是任何人,只是,我。”

我。

“李安哲是你杀的。”黄俊昊后退一步。

“您不笨。”齐则武笑笑“他欺负安灿,他活该。”他认为应该分享一下那天夜里的惊险,以及李安哲如何乞求,如何无能为力,这一切……

“我们暂时不讨论这个,好吗?”黄俊昊猛地甩头“信号位置,人员伤亡,我们现在应该考虑这些。”

“首先,你需要告诉我,安灿在哪里,不然我会相当后悔帮你杀掉一个死变态,还浪费了一件我的红衣管理服。”齐则武凝视他,微微眯眼。

“现在上面没动静。”黄俊昊盯了眼上面“安灿应该在他的房间等着的。”

齐则武动作迅速。

他们很快到达安灿居住的房间,那里空无一人。

“估计也收到了警报。”黄俊昊皱眉,身边的齐则武把他压在门板上,表情有点疯“人。”

“我说了收到了警报。”黄俊昊不惯着他,反手揪住他的衣服,论武力,齐则武斗不过受过训练的黄俊昊,他很快被反压制。

“听着,我说到做到,但是现在我需要去寻找同样需要我保护的人。”黄俊昊冷冷道“我没心思和你玩强占欲。”

说罢,黄俊昊松开他,转身离开。

屏幕里只剩下成奇勋,孔智妍,郑尚武还有金河,剩下四个人,将会参加几天后的比赛,他们都回到了休息区。

“你们为什么不给她治腿?她不也是参赛人员吗?”孔智妍眼见着虚弱,血已经淌在地上,她的手脚冰凉,成奇勋捂着她的手。

“哈哈哈,少个人不更好?”金河大笑。

“狗崽子,你这个王八蛋”成奇勋心情很不好,已经不好到口不择言的地步了,要不是郑尚武在旁边按住他的肩膀,或许现在他就可以用私斗弄死金河这个杂种。

“大叔,生气解决不了问题啊”金河翘着脚。

“呀!你松开我!我要先杀了那个杂种”成奇勋挣扎。

大门突然打开。

一位红衣管理走进来,冷冷吩咐“请不要私斗。”

“呀!我让你们救人!”

“请不要违规私斗。”红衣管理身后涌入十名红衣下属,将大门围住。

“我们没有私斗,看,只是那个大叔发疯而已”金河耸肩,挑衅看过去,成奇勋怀里的孔智妍已经有点发僵了,他把人放在床上,用肩膀抵开郑尚武,站起身“狗杂种。”

成奇勋开始行动时,红衣管理便让人冲来。

成奇勋和孔智妍被带走。

郑尚武眼睛落在金河身上,金河看他,笑“怎么了?找不到主人了?”

“不”郑尚武笑了下,他望了眼刚刚成奇勋离开的地方“我打算光明正大地走。”

所以,他要在这里,成为赢家。

成奇勋眼见着孔智妍和他分开,他挣扎,最后被这个招人讨厌的红衣管理领走,被掐着胳膊的感觉很不好受,他挣扎。

“我说我要救人!”成奇勋就算被关在房子里依旧是这样说。

“成奇勋先生。”红衣管理没有用电子音,面具下的声音很熟悉,成奇勋愣了愣。

是黄俊昊。

“智妍呢?她怎么样?”

“她没事,我让人去给她包扎了。”黄俊昊道“我们需要先走。”

“等等,郑尚武呢?”成奇勋道“我们需要带上他。”

“我很快会去救他。”黄俊昊咬牙“前提是你们先安全出去。”他把多余的红色衣服递给成奇勋。

安灿已经和齐则武到达边界,现在需要把受伤的孔智妍和成奇勋带过去,然后再去带走郑尚武。

他们得快点。

“我现在就需要把你送到外面,到了外面,等接应的船。”黄俊昊带着他边移动边说。

“那你呢?”

“我会出来的。”将人送到后,他轻声道。

他想他得见一见他的哥哥。

“我知道你一直在看着,哥哥。”黄俊昊道“我知道。”他对着摄像头,没有戴上唬人的面具。

摄像头动了下。

“我在比赛场那里等你,哥哥。”

……

“去嘛?”发放者托腮。

黄仁昊点头,且立刻动身,发放者吹了声口哨“我等你把他抓回来。”

……

没有比赛的场地看起来冷清无比,黄俊昊站在中间,什么都没有拿,只是站着。

安静会把一切声音都放大。

比如兄长的脚步声。

以及上膛声。

“我们俊昊。”黄仁昊举起双手,没有后退“我们俊昊会杀哥哥吗?”他依旧往前走。

“……”

“我们俊昊不是最喜欢哥哥吗?”

“……”黄俊昊抿唇,手臂绷紧“你和我去自首,我们端了这里,就结束了,一切就结束了。”

“俊昊在想些什么?”黄仁昊被弟弟的天真打动,他不经意道“我记得我和你说过很多遍这些事。”

黄俊昊喋喋不休的样子很可爱。

但也足够让他烦躁。

“哥哥爱你。”

“哥哥想和你做那些事。”

“哥哥想要和你一辈子在一起。”

“你闭嘴!”黄俊昊再次被恼人的记忆包裹,他几乎是生理性反胃,手心的冷汗让他差点握不住枪。

这种黑暗的想法被赋予光亮,前所未有地爽。

“我会让这里的肮脏生意倒闭,我会送你进监狱。”黄仁昊面色冷下来,但遮掩不住眼中的悲切。

“可是送来的,都是罪人,无赖。”黄仁昊嘴角抽动“你们却不能惩戒他们,放任他们祸害社会,祸害家人,浪费空气。”

“但是总比你滥用私刑的好!黄仁昊!”黄俊昊吼了出来。

“我滥用私刑?”

“俊昊。”

“你说我滥用私刑。”黄仁昊神经质地挑眉“俊昊,我的方法让恶人都消失了。”

这个地方视野很好,一眼望过去就可以看到满是童真的墙壁,上面画的全是他弟弟最爱的游戏项目,但是墙壁上有血渍,还有永远清洗掉的腥味。

他皱鼻。

手指挡在鼻下,他仔细去看近在咫尺的弟弟,黄俊昊依旧在试图说服他。

但是他不会听。

他们在一个死局。

黄仁昊抿唇,侧身。

“哥。”

他们兄弟两不会是一路人,既然不想伤害谁,那就分道扬镳,就这么简单,可是黄俊昊执着地像只牛,横冲直撞。

黄仁昊还是放他离开,他终是舍不得下手。

“我们一切公事公办。”他道。

黄俊昊很混乱,他丢下一个疑惑的眼神,他迫切黄仁昊的解释。

“看完最后一次比赛。”黄仁昊似乎笑了笑“他们快要抉择出胜负了。”黄仁昊声音很低,沙哑,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我知道你想要救他。”

“弟弟,我们再看一次比赛吧。”黄仁昊站起身,笑的有些讽刺。

黄任昊定定盯着黄俊昊,黄俊昊没有回应,他搭下眉毛“我唯一的要求,我知道你想救他,但是,到底可不可以活下去,请试着交给别人。”

……

郑尚武觉得金河是只老虎,事实上确实。

金河觉得郑尚武是条毒蛇,事实上确实。

他们互相撕咬,确实。

“臭小子,只知道用阴招”金河捂住自己被小刀划伤的脖子,骂道“没了主人的小家伙真惨。”

真惨。

郑尚武笑了下“我不认为。”说着,他玩了下那把刀,弯身“这太有趣了,看你们去死。”

“疯子。”金河道。

“很荣幸。”郑尚武接梗。

金河扑上去,郑尚武躲开。

“哦嘿!你们回来了!”发放者对于兄弟两回来并没有太惊讶,反而招呼他们去看现在的战况。

“进行到哪一步了?”黄仁昊道,他顺手给黄俊昊倒了杯红酒,并且在黄俊昊怀疑的目光下喝了一口。

“你们来猜猜,谁会死?”发放者转身,走到黄俊昊面前“你想要救下的人,还是那个暴力犯?”他靠的越来越近,黄俊昊移动身子“我是来看比赛的,请不要烦我。”

“我们俊昊真有脾气呢,呀!”发放者感叹。

黄仁昊扫了他一眼。

“那个郑尚武,没有背景,但是我找上他了,找上他的时候,他就在火车站,旁边还有一袋子鱼,臭的要死”发放者咧嘴,他好像很热衷于说别人的苦难“要不是我让他来,他估计就在地铁站吃生鱼了。”

说完他捧着肚子笑起来“看来我找了个有趣的玩具呢。”

外面两只野兽抖得遍体鳞伤,终是狡猾的毒蛇占领优势,他衔住了老虎的咽喉,发力,最后鲜血四溅。

毒蛇赢了。

“哦我的玩具~”

“我赢了。”黄俊昊道,他站起身。

黄仁昊没有回头,酒也没喝,没有动静,没管黄俊昊出门的动作。

发放者面色冷下来“你在干什么?我不记得我和你说过放他走。”

黄仁昊没有回答,只是一口一口喝酒。

……

“你是谁。”郑尚武用衣服简单止住血,汗湿的头发遮住眼睛,几乎是下意识举起刀。

“我带你离开。”

“我是优胜者。”郑尚武眼睛盯住悬挂在上方的金猪,露出笑容“我要拿走所有奖金。”他撇了黄俊昊一眼“我不需要你救我。”

“我需要钱。”

我需要钱,我需要权力。

“你知道我需要什么吗?”郑尚武冷冷道“你知道一个人一旦没有钱,就什么都不是了,你知道生鱼,没有刮鳞,没有取内脏的鱼是什么味道吗?你知道住地铁站什么感觉吗?”

“我要钱打在我的账上,我要乘坐飞机回去。”

“我为了这一切而来。”郑尚武垂下眼看黄俊昊“我知道你怎么看我,为了钱的亡命徒。”

“可我就是这样。”

“怎么,是不是后悔救我?”

郑尚武说尽话,他靠在床杆处,略带笑意地看着黄俊昊。

“我不后悔。”黄俊昊站的笔直“我要救得人,就一定会救,我承诺的事情,一定会做。”

郑尚武看着他,冷笑“您真的很善良。”

“我当你是在夸我。”

郑尚武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思,选择和他一起离开,发放者和黄仁昊一直在监控看着他们的动向。

“你想放弃这里了。”发放者面色一直不太好看。

“放弃?”黄仁昊转头看他“是彻底拥有。”

我们会一同死去。

……

黄俊昊穿梭在这里,手里都紧拿拽着钢筋铁棒,眼睛警惕的扫视周围,光线太暗,黄俊昊站定在这里,从兜里拿出手机递了过去。

“?”

“我送你到这里。”他慢慢道。

“你不走?”郑尚武挑眉。

“我想我的家人了。”黄俊昊垂着头,他笑了笑“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了。”

……

安灿始终不适应旁边的玩伴,他变了太多,单薄的身体也因为长年运动变得宽厚,他舒展身体不太自然,齐则武这个傻子也没有意识到什么。

“挪个位置,大个子。”安灿冲齐则武翻了个白眼,齐则武挠头,手忙脚乱地把自己身体缩起来。

一边的成奇勋倒没有什么心思管他们,他蹲在孔智妍身边,握住孔智妍的手。

“我看见有船过来了。”齐则武道,他扬手指了指。

海上李成勋操作的船正在航行。

船快要靠岸了。

李成勋看到站在躺在那里的人,面色一冷“俊昊呢?那个臭小子?”

“还在带人出来。”齐则武回应。

“OK,还有几个人?”李成勋点头,帮忙把孔智妍抬进船里。

“两个……”

“好,现在你们上船乖乖等着。”李成勋暴躁摸脸,他懒得计较这些,只是把碍事的手机拿出来,发现已经没了信号,在呼出一口气的同时担忧地望着通往这边的路。

混小子混小子混小子。

李成勋手在发抖。

他不希望他手下的混小子有事。

不知望了多久,过道有了动静,来人是郑尚武,他一出现便被李成勋拿枪瞄准。

直到成奇勋劝阻下来

“他人呢?”李成勋道。

郑尚武不语,李成勋冲上去揪住他的衣领“我问你狗崽子,他人呢?俊昊呢?”

“他不会来了。”郑尚武和他对视,把手上的手机拿出来,扔进李成勋的衣兜“他只给了我这个。”

李成勋气到爆炸。

他原地转了几圈,又转头看看已经站在船上的人,救人救人,救了他们,可是俊昊怎么办…

“或许他被这里的管理者崩了。”郑尚武道“我觉得他们认识。”

李成勋也是孤立无援的,本就是违背上司所做的决定,他能来已经算好的了,上面不给他人,不给他多余的权力,不给他保命的东西。

他只有救下人证,以及全身而退。

他面色复杂。

“他死了。”郑尚武慢腾腾走到成奇勋身边站定“我们是人证不是吗?您应该保留我们的安全。”

李成勋弓着背,似乎背负千斤的东西。

最后,他转过身“走吧。”

……

船开启,气氛无比凝重。

郑尚武坐在成奇勋旁边,可是成奇勋动作明显别开他,且一直咬着后槽牙。

“我只是做最好的选择。”郑尚武知道他因为什么而生气。

招呼他的是极猛的一拳。

成奇勋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像只暴怒的大猫“你怎么敢……”他完全不能想象郑尚武为什么这样说。

郑尚武回了他一个浅浅的笑,挑眉“我就是坏人,成奇勋,你捡了坏人回去。”

“但这次坏人有原因。”他凑过去,抓住成奇勋的胳膊,语气温和真挚。

“我能保证的是……”

他回头看那片大海,那座孤岛。

“他有选择了。”

……



(OK,完结,对不起拖了太久了,enmm,一天写的所以enmm质量下滑了太多了呜呜呜对不起>人<,当然,谢谢大家的支持。

弟弟的选择依旧是在哥哥和发放者身上,大家可能不太理解……enmmm……有强行结局的感觉……

有小番外在彩蛋)





鮟鱇

真相的后续和结局还有人想看吗……

就是说最近可能会把真相这个坑填了,还有人想看不(。

就是说最近可能会把真相这个坑填了,还有人想看不(。

鮟鱇

zhimingyunfu1-3

鱿鱼同人小jc受的一篇

6114615和6862271你们懂。

鱿鱼同人小jc受的一篇

6114615和6862271你们懂。

楚墨为轩

【仁俊骨科】安全词 5-7(完)

- 似乎tag已经没人了但我终于写完了hhh

- 那就给任何还有缘分能看到这篇文结局的盆友拜个晚年吧(?

- 假装这是一篇情人节贺文


#5

黄仁昊将打湿的毛巾递给胞弟:“你不该来的。”
黄俊昊没伸手,只是仰头将脸凑上来。黄仁昊看了他一眼,从容地将手里的毛巾展开,帮弟弟擦脸的动作轻柔又认真,如同此刻坐在他对面的还是很多年前那个玩到天黑才回家找哥哥的花脸猫小孩。
黄俊昊小声嘀咕道:“至少我在这一刻没后悔。”

“那你在悬崖上也不该……”黄仁昊脸上流露出一丝一闪而过的痛色,顿了顿,将话题转移,“我是不是还没向你保证过?我不会再对你开枪了。”
黄俊昊问:“这...

- 似乎tag已经没人了但我终于写完了hhh

- 那就给任何还有缘分能看到这篇文结局的盆友拜个晚年吧(?

- 假装这是一篇情人节贺文




#5

黄仁昊将打湿的毛巾递给胞弟:“你不该来的。”
黄俊昊没伸手,只是仰头将脸凑上来。黄仁昊看了他一眼,从容地将手里的毛巾展开,帮弟弟擦脸的动作轻柔又认真,如同此刻坐在他对面的还是很多年前那个玩到天黑才回家找哥哥的花脸猫小孩。
黄俊昊小声嘀咕道:“至少我在这一刻没后悔。”

“那你在悬崖上也不该……”黄仁昊脸上流露出一丝一闪而过的痛色,顿了顿,将话题转移,“我是不是还没向你保证过?我不会再对你开枪了。”
黄俊昊问:“这是哥还是长官说的?”
“都有。”
黄俊昊答得很快:“我相信哥。”

他犹豫了片刻,又主动抱了上去:“哥……”
"你让我再看看‘他’吧。”

*

Wid.1431134

*

电话铃声划破寂静的夜空时,一只带着黑手套的手及时将它接起。

“您好,是的……是的先生,没问题。”
对面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在质问着什么,黑衣人的回答依旧平静,“我没有权限了解他的死因,先生。……他曾经提过的29号?您想见他?我很抱歉,我会提前帮您准备好一套潜水装备——是的,29号在之前冒犯了贵宾,早就被烧成灰,现在不知道被多少条鱼吃到肚子里去了。”
交谈又持续了很久,临挂电话前,黑衣人不卑不亢地道:“……随时恭迎您的到来。对于您父亲的死亡我也很遗憾,也许只是人到老了,运气就会变差。您说对吧?”

他挂断电话,扭头看向窗外,无人岛上天色将明。


#6

黄俊昊往身上套着粉红色制服,黄仁昊在他背后看着,进行最后的叮嘱:“一定要减少跟其他人的交谈。”
过了一阵,又再度开口提醒他:“绝对不能摘下面具。”
“知道了,哥。”黄俊昊借着镜子看了他一眼,“还有什么规矩一起说了吧,比如不能和长官接吻?”
黄仁昊敲他的头:“不能和你哥顶嘴。”
黄俊昊笑着转头冲他敬了个礼,说遵命,长官。

将自己隐藏回员工之中是他和哥商量好的对策,游戏的主持者应当公平、公正,私心不被容许,况且此番来者不善,贸然暴露软肋更是大忌。
再次回到方方正正的狭小隔间,重复的机械劳动容易让人丧失对时间的实感,某些夜晚,当黄俊昊将疲惫的自己塞进灰毯时,他偶尔会质疑前段时间的生活是否只是一场荒诞梦境,而他一直寻找的那个人,其实从来都没在这个岛上出现过。

或许这并不是他的错觉——
哥仿佛无声地消失在了他的生活里,就像他当初悄然出现一样。仅有的那么一次例外出现在他与贵宾正面对上时。彼时黄俊昊站在角落,身边是几十个跟他一模一样的员工,年轻的VIP将这批小队拦下,用目光挨个审视。
黄俊昊在面具底下牙关紧咬,那张熟悉的动物面具给他带来一阵反胃似的恶心。虎头怒目圆睁,黄金材质折射出的冷光刺眼到几乎让他晕眩。恍惚中有人不动声色地扶了他一把,黑衣人跟他擦肩而过,极轻地道,站稳了。

*

没办法和哥交流意味着他没办法再获取VIP事件的进展,在日渐焦灼的等待中,黄俊昊等来了一艘船。好久不曾出现的黑衣人在他面前站定,示意他跟上自己,在进入船舱的房间后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哥!” 摘下面具的男人先等来了一个拥抱,对方抱得很紧,很久,裹着凉意的大衣也沾染上对方的体温。冷酷的长官在这个拥抱里重新软化成温和的兄长,他的手落在俊昊的肩膀上。
“放心,游戏没人主持就会乱套,在目前找不到证据的情况下,他没法动我。”
黄俊昊松了口气,刚想发问,思路却被一声长长的鸣笛声骤然打断。紧接着船身晃荡,他猛地看向舷窗,只望见逐渐远离的港口。

黄仁昊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船舶在傍晚时分准时离港,基地散落着零碎的灯光,昏黄如同野兽的眼睛,更远处的露天游戏场地里静置着蓝天白云的巨大幕布,白昼与黑夜在此时共现,窗框将这一刻定格。他感叹道:“像一副画,是不是?”
黄俊昊愣了一下:“什么?”
黄仁昊将他领进属于主持人的书房:“这一幅。”
“这不是……这是你考试院房间里的……”
“看来你已经去调查过了。” 黄仁昊问,“那我的金鱼——”
黄俊昊冲他摇摇头。

他的思绪还停留在上一刻,对轮船去向的诸多猜测在心底惊涛般翻涌,心不在焉地发问:“哥,你那个房间里到处都贴着这幅画,为什么?”
黄仁昊用带着手套的手轻轻摩挲了一下画框:“这是雷内·玛格丽特的系列作品之一……这个系列的名字是光之帝国。”
光之帝国。黄俊昊咀嚼了两遍这个名字,嗤笑道:“听起来就像那些混账VIP会喜欢的东西。”
黄仁昊没说话,黄俊昊后知后觉地解释道:“……哥,我没在说你……”
“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它吗?” 黄仁昊侧身让出半个身位,示意他站得离画更近,“上半幅画是明朗的白昼,下半幅画又转变为昏暗的夜景,不同时间段的光线变化都巧妙地融合在这幅画上,它有着令人惊叹的矛盾与平衡。就像这个游戏——一面血腥残忍,但另一面又能给予人重生的希望。”

黄俊昊惊得后退了两步。
“你……” 他有些艰难地发问,“你真的这么认为?”
“不然我当年怎么会救得了你?”
黄俊昊无话可说。

肾脏。这个词再度像幽灵一样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但是,但是……如果当年的他才是这个撒旦信条的受益者,至少这代价应该让他自己支付,而不该由另一个人替他献上灵魂。黄俊昊嗫嚅着想酝酿一个道歉,又被当哥的一眼看穿,黄仁昊说:“我提这件事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事实上哪怕没有你,也会有其他契机。”
“金钱,权利,无穷尽的欲望孕育出这个游戏……参赛者赌马,我们赌人,赢家加入规则的制定者,这是我认同的光之帝国。”

黄俊昊一时失语,只能站在画框前,静默地凝视着眼前的油画。

的确如同哥所描述的那样,画的上半部分是一片晴朗的蓝天,缀着朵朵白云,好似扎染过的蓝布,其下半部分一盏孤零零的路灯立于画面中央,夜色中树影重重。
乍一看都是生活里常见的景象,但他仍然觉得画面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云朵,房子,树木,窗户……
……
……树是笔直的,白云是静止的,蓝天僵硬又刻板,风不存在,人不存在,时间不存在,画面上的一切意象都平整地贴在无声真空。
黄俊昊站在画框前缓慢地打了一个寒噤——这是一幅藐视生命力的画。

好吧。他想,这是一个如此委婉的,对他到此为止所做的一切的解释,至少哥这次没再选择像以前那样以沉默来应对他的质问,当弟弟的应当懂得点到为止。但另一种陌生的情绪好像还在某个角落叫嚣:不是的,不该是这样的,我们明明分享着同一种血脉,现在你怎么能告诉我我们本质不同?
他不甘心地翻阅着记忆,想要找出证据辩驳,太过久远的回忆里的兄长却早已褪色至面目模糊。他其实不愿意过多回忆起那段童年,贫穷像只野狗,在他尚且懵懂时便已撕咬过他的脸皮他的胃部,母亲哀切的哭声是日夜的催眠曲,金融危机把这个女人勉力支撑的家冲刷得千疮百孔。而那时候的大哥在他眼里与超人无异——他能给俊昊带来仅有的一点甜头,有时候是一个睡前故事,有时候是一颗融化的糖。再后来,熬到政府从经济打击中勉强恢复,母亲幸运地找到一份工作,大哥也再长几岁,家里的日子逐渐变得好过,那段颠沛流离的时期也逐渐被他抛在脑后了。

而现在,他从未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这条野狗在他大哥的生命中的影响力远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又或许一切并不复杂,他们只是碰巧结在同一棵树上的两枚果子,而果子长大成熟的日子里总会出现太多意外,是否被鸟啄食,能否沐浴阳光,都决定了它们味道和形状的差别,和未来要被果农卖去何方。在第一朵花凋谢之前,分道扬镳的结局便已写好。

黄俊昊突然感到一阵恐慌:“……哥,你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这个?”

黄仁昊打量了一下他:“你这几天又瘦了。”
他摘下手套,握住胞弟冰凉的手,“一年中这艘船只会出发两次,游戏开始和游戏结束。把你留在岛上这么长时间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跟你一样等了这天很久。”
他说俊昊啊,噩梦该醒了。


#7

“黄俊昊!你这个臭小子这段时间到底跑哪去了!还给我玩失踪,你知不知道我……” 黄俊昊垂着头挨训,心里仍然有种不真实的的错觉。组长对他吹胡子瞪眼地拍桌子,话锋却突然一转,“对了,你小子上次电话里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你……” 
“黄俊昊,回来了。” 询问声即刻被另一道声音打断,与他从前仅有过几面之缘的局长背着手从办公室慢慢悠悠地晃出来,丝毫没有看见失踪人士的震惊,“进来说。”

“这段时间进修还顺利吧?” 局长办公室的门隔绝了组长疑惑的“进修?什么进修?”的声音,桌上摆着一份像是新打印出的文件,黄俊昊在对方的示意下将它拿起,“合同已经办好了,你看看没问题就签个字吧。”
为期六个月的封闭任务证明……因伤退役……转职成文员的工作合同……黄俊昊默然地翻阅完文件,抬头,企图从那张笑呵呵的老脸上找出一点蛛丝马迹。
他们沉默地对视片刻,直到对方脸上笑意变僵,眼里飞快地闪过一抹恐惧。黄俊昊张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将合同推还给他,转身欲离开。
“黄俊昊!”局长在他身后叫住他,摇着头将那页证明拣给他,“至少把这个带上,你的母亲……还在外面等你。”

城市的风景依旧与他离开时相仿,车水马龙川流不息,人声和引擎声交织成扯不断的丝线。黄俊昊坐在出租车上望向窗外,肩上有着沉甸甸的分量。这段时间明显憔悴了不少的母亲已经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脸上仍有泪意,但嘴角平和舒缓,是副终于能睡个安稳觉的模样。
他低头再度看向手里紧捏的文件,心如乱麻,但面上不动声色。轮船上的争执还在他脑海里回荡,但哥最后用一句话就说服了他:别再让妈担心。

脑海中与这荒诞的六个月有关的最后一个记忆片段是下车临别前。
“我已经没法离开这里了,” 他的头发被亲昵地揉了下,哥收回手,脸上露出一丝久违的极淡笑意,“但你不一样。我们流着同样的血,只要你还能在阳光下活着,哥就有一半不会被黑暗吞没。”
“走吧,俊昊。” 他抬手,面具重新覆盖在脸上,又变回初见时那个冰冷残酷的负责人,“听我的话,永远别再回来了。”

黄俊昊再度回头时,只见到黑衣人端正坐着,车门缓缓关上,车身一个摆尾,隐没进无尽的光明中。


*

两个月后。

黄俊昊走在下班回家的路上,惯性拨打哥的电话,没期望有人接,但今天电话那头很快响了一声,紧接着通话时间被无限拉长,通话内容静得像心跳,他只听得见自己和对方的呼吸。

“哥。”电话这头沉默了片刻,有人开口的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明天回来吃个饭吧,妈一直念叨着你。”
电话那头说,好。

晚餐时间结束后,黄俊昊安抚好激动的母亲,跟着哥一路回到了他在考试院的房间。再次踏入这个熟悉的地点,心情已经与上一次大不相同。
黄仁昊率先开口:“怎么不签那份合同?”

黄俊昊在心里回答,我不愿有一天还要在你和它之间做抉择,面上笑着对他扬了扬左手:“我就想着找份清闲的工作养手伤,不当警察了。”

黄仁昊握住他的手,隔着衣服去摩挲他肩上的伤疤,问:“还恨哥么?”
黄俊昊毫不犹豫地回答:“恨。”

黄仁昊的动作顿了顿,若无其事地想收回手,却被弟弟一把抓住,重新按回到自己的身上:“恨哥为什么这么狠心,这几个月里一次都不肯联系我。”
“因为游戏……”他很快拧了下眉,选择终止这个话题,“不联系才是安全的。”

“游戏?”黄俊昊把额头抵在他身上,“哥再不回来,我就要去游戏里找你了。”
黄仁昊眼睛也不眨一下:“游戏在主持人的提议下新增了黑名单机制,你猜第一个被我放进去的人会是谁?”
“哥……”黄俊昊瞪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真心实意地道,“你真讨厌。”

他的身体已经在那双大手的动作下开始细细地发抖,还在强撑着说话:“哥……哥把我变成这种奇怪的样子,又不肯对我负责。”
黄仁昊喉结滚动着亲他:“都是哥的错。”
他坚持道:“那哥以后不可以再不接电话。”
哥哥抱他的手又收拢了一点,好。

黄俊昊彻底地安静了下来。
他在亲吻的间隙中迷糊想着今晚的月亮照得满室都亮堂,又觉得肩上酥麻发痒,那道陈旧的伤疤正不断被亲吻烙下,寂静的,吵闹的,好似有骨骼在体内重新生长。

*

黄仁昊帮他掖好被角:“睡吧。”
黄俊昊问:“不走?”
他想了想说:“在你醒来之前都不会走。”

身旁是男人熟睡的侧脸,毫无防备,但轮廓坚毅——他已经不再是男孩了。黄仁昊在那张脸上一眼望见那些重叠的岁月,十岁,二十岁,半年前,他想抽根烟,看了看身边人,又把这个想法按捺下来。

他望得出神,俊昊在梦呓中翻身朝向窗外,月光爬至他的脸颊上,眉目都莹然。他曾见过同样的月光把他脸上的恨意照得雪亮,甚至一度接受了那就是结局,但在这年冬天——

黄仁昊抬手,准确无误地接住了那片温软的月光。

Fin.







————————————————————————

这就是我心里设置好的结局了,哥俩可以回归自己的世界,不需要为过多彼此牺牲,但至少心意相通。

黄俊昊在这篇文里并不是个绝对正义的形象,因为剧里他杀员工时的表现让我非常质疑在道义和亲哥间他到底会选择谁,这篇文其实就建立在他会选择后者的基础上hhhh遗憾的一点是主要篇幅都放在解决仁俊的身份矛盾上,对骨科背德的探讨就少了,感情戏我自己也写得挺拧巴的……还有就是非常感谢留评支持过的小天使们,要不是你们我根本没毅力把这篇文写完哈哈,挨个啾咪=3=

以及第六节提到的油画是这一幅, 这幅画在哥哥考试院的那个房间里出现过多次(书籍封面,贴在桌上的画,贴在窗户上的画):


雷内·马格利特,《光之帝国》,1953-54








十一

反转的双锡(7)

截至昨晚十二点

其他线胜出

考虑到确实有不少读者是冲着心心相锡而来

所以修改了部分大纲

但由于前期辅垫的伏笔

短期之内

男主出场次数仍旧不会太多

以上


新的前言:

片断式文章

少女努力升级挑战大魔王的故事

真爱变态与NE美学

ooc预警


7.

只差十秒,黄俊昊就再也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


事情要从三年前说起。

三年前,黄俊昊的哥哥黄仁昊无故失踪了十天,回来后却对失踪的事一言不发,且在突然偿还一百多亿的欠款后,迅速与家里人切断了关系。

黄俊昊上门质疑无果后,只好作罢。

本以为就此老死不相往来的哥哥,却突然在三个月前的某天堵上门来,警告黄俊昊立刻收...

截至昨晚十二点

其他线胜出

考虑到确实有不少读者是冲着心心相锡而来

所以修改了部分大纲

但由于前期辅垫的伏笔

短期之内

男主出场次数仍旧不会太多

以上


新的前言:

片断式文章

少女努力升级挑战大魔王的故事

真爱变态与NE美学

ooc预警



7.

只差十秒,黄俊昊就再也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


事情要从三年前说起。

三年前,黄俊昊的哥哥黄仁昊无故失踪了十天,回来后却对失踪的事一言不发,且在突然偿还一百多亿的欠款后,迅速与家里人切断了关系。

黄俊昊上门质疑无果后,只好作罢。

本以为就此老死不相往来的哥哥,却突然在三个月前的某天堵上门来,警告黄俊昊立刻收手正在调查的案件。

他正在接触的案子与高官强占待移植的器官有关,案件一切正常进行,唯一存疑的是器官的来源。

黄俊昊正直。

黄俊昊头铁。

黄俊昊被打晕扔在了无人工厂里,醒来时眼前是正在倒数60秒的炸弹。

倒计时十秒,黄俊昊跑出了工厂。

十秒过后,随着“哄”的一声,工厂沦为废墟。


黄俊昊退缩了吗?

黄俊昊依然正直。

黄俊昊依然头铁。

头铁的黄俊昊这次查到了一点东西,走私的器官来自仁韩医院,因器官移植而鼎鼎有名,全南韩最好的医院。

然后黄俊昊又被打晕了。

再次醒来,等待他的不是炸弹,却是比炸弹更触目惊心的存在。

“你果然跟这件事有关,哥哥。”眼前的黄仁昊令黄俊昊不得不直面真相。

“你一定要将此事追究到底吗?”

“如果我说是呢?”

“并不是所有事情的结果都是你想的那样。况且,你想过母亲吗,她……”

“那你想过母亲吗?犯下滔天罪孽的时候你有想过母亲吗?”

“我什么时候……”

“算了。”从阴暗处走出一个人影。

“代表nim。”黄仁昊迅速向人影低头视示意。

如黄俊昊所愿,他成功激出了幕后黑手。只是,出现的并非是他之前所侧写的位极高官的中年男性,而是一位清冷明媚的年轻女性。

“现在还骗我,有意思吗?”黄俊昊并不想信眼前的人就是“代表”,不是经验所致的自大,而是她实在是太年轻了,有成年了吗?

周锡京没有理会,示意黄俊昊转头看向背后的ppt:“这就是你所追求的真相。”


狩猎场内。

“呀,毛泰九,不要砸头,wuli锡京还等着取他的眼角膜呢。”赵泰晤开着玩笑。

“不差这一个。”

是的,四周都是倒地的尸体,确实不差这一个。

“那个,锡京,你确定要这样做吗?”郑巴凛歪着脑袋问道。

“我们之间就不用试探了,”周锡京挑了挑眉,“不是你先提起来的吗?还是说,你改主意了?

“同样是赚钱,与其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去收集流妓与流浪汉,不如用这些现成的资源,量大管够,这也算为他们积累福报了不是吗?”周锡京指着满地的猎物,眼睛却看向郑巴凛。

“是这样没错啊。”直到这一刻,郑巴凛才真正认可周锡京一行做为自己的同伴,“那就,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仁韩医院院长。”


“所以那些器官……”沉默地看完ppt上的图片,黄俊昊艰难地开口问道。

“是哦,都来自已经死掉的社会败类。”周锡京愉悦极了。

“你这样做不怕遭天谴吗!”黄俊昊愤怒地问道,“即使是杀人犯,也有选择尸身不受侵犯的权利!”

“你在跟我讲人权?”周锡京的笑脸瞬间消失,紧紧盯着黄俊昊,“你知道韩国每年有多少人等待眼角膜移植?三千五百人。又有多少眼角膜可供移植?不足三百双。你正在追查的案子,被抢了心脏的孩子很无辜,可是那高官的孩子得了同样的病,没了救命的心脏一样得死!父亲只是为了孩子能够活下去有错吗?黄俊昊你告诉我他有错吗?”

黄俊昊紧咬着牙齿不予回应。

“就是献出自己的心脏他都愿意,只是命运要求他献出别人的心脏。

“可是现在,我们有了打破命运的方法。”

周锡京将ppt的页面调回之前的一页。“池英民,39岁,已杀害11名女性,在来到狩猎场之前那些女性的官方记录都只是失踪状态。你说,如果他没有死,那么直到他被警方逮捕归案之前,被他杀死的女性,还要增加多少个?”

“至少3个,而且是尸体被发现的情况,这样才能被列为连环杀人案。”黄俊昊在心中默想。

“而我们的杀人魔池英民,他的心脏与高官之子配对成功。现在,两个孩子都能活下来了。

“你说,我们有错吗?”周锡京俯下身子与坐在椅子上的黄俊昊直面相视,幽幽地问道。

“你们没有资格。”黄俊昊一下子抓住了周锡京的漏洞,“你们没有资格去替别人决定他的命运。”

“我们没有资格?”周锡京笑了。“我们也没有资格的话,谁有资格?神吗?神那个家伙连自己的命运都决定不了,还能插手别人?

“不要再讲笑话了,没有我们,那些亟待器官移植的患者,早就因为熬不到匹配的器官,死掉了。”

“证据就在这里,要不要举报随你。只是你要想好了,我们死不死无所谓,那些翘首以待救命器官的孩子们,想不想死!”

周锡京笑了,笑地很张扬,就像是所有的反派一样,只是一向代表正派的黄俊昊警官却低下了头,躬起了腰,捡起被扔到地上的u盘,被人如丧家犬一般拖走。


“代表,如果俊昊他真的想不开去举报您…您打算怎么做?”一直看着弟弟从挣扎到迷惘最后双眼无神的黄仁昊,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

“你说巧不巧,黄俊昊的心脏也能和那个高官之子匹配。自己孩子的心脏被法院判给了别人,又不知道池英民作为备选,绝望的父亲一旦知道了俊昊,那会发生什么事呢?”

“代表,我向您保证,我弟弟,不,黄俊昊,他绝对不会去举报的!”黄俊昊汗如雨下。

“不要做多余的事,既然决定为了活下去而背叛家人,就不要再有所联络。”周锡京望着黄俊昊离开的方向,淡淡地说。

“被发现了!”黄仁昊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对不起,代表。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了。”

“嗯,下去吧。啊对,多招募些人手吧,刚死亡的尸体内,器官需要被及时取出,不能等结束后才扫尾了。”周锡京收回目光后继续说,“你当初求饶的表现很机智,希望我没有看错眼。”

“是,代表。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时间拉回到周锡京与郑巴凛的合作愉快,黄仁昊是那场大逃杀最后的幸存者。听着魔鬼五人组旁若无人的对话,心下一狠,冲周锡京五体投地,喊道:“请让卑微的小人来替您做那些脏手的活吧!”

黄仁昊的本意是想替周锡京取下想要的眼角膜以换取片刻的存活,没料到——

“黄仁昊,38岁,因欠下一百七十二亿八千六百七十二万韩元而签约进入狩猎场。”徐仁宇念出眼镜投影出的资料,“是整场大逃杀中唯一的非杀人者。”

“不错嘛,非杀人者竟然是撑到最后的人,”赵泰晤笑嘻嘻地说着,“不过撑到现在肯定也是杀过人了。”

“可是,仁宇你是把所有的猎物都记住了吗?wuli仁宇可真是仁慈啊。”周锡京笑咪咪地说。

“那是wuli锡京大小姐教的好,要注意防护的嘛~”

“呀,徐仁宇,有必要这么阴阳怪气吗?不就是当初刺了你一句话……”突然感觉这句话似曾相识的周锡京双手举起以作投降,“好吧,我们扯平了。”

“所以,要留下他吗?”郑巴凛看着跪在地上快挺不住的黄仁昊,歪着脑袋问道。

黄仁昊听到后心生些许好感。

“投票吧。”

“我想试试撑到最后的非杀人者是什么手感!”赵泰晤率先投票。

“那我就投票留下吧。”

“呀,徐仁宇!你一定要跟我抬杠吗?”

“嘻嘻”

“呀!不准嘻嘻。”

“好了,泰九你呢?”

毛泰九垂眸盯着战战兢兢的黄仁昊,半天吐出来一句:“他,很有野心。”

“好,那就是留下,80你呢?”

“他野心太大。”

“ok,那就是不留。诶?又成我决定了吗?”周锡京提议投票就是不想做决定,“emm…一百七十二亿,这个数字应该是所有猎物中最多的了吧,以前有这么多的吗?”

“别看我,我只留当场的资料。”

“能欠下这么多也是人才啊。那就留下吧。

“可是,黄仁昊,我的人,只属于我一个,你明白吗?”

“是!”



分界线



题外话:

黄俊昊与黄仁昊来自《鱿鱼游戏》

我坚信打不过就加入是《鱿鱼游戏》唯一的解法

欢迎小红人入场

以后的大逃杀就是阴间使者和小红人比赛谁跑得更快(bushi)


池英民来自《追击者》

由河正宇饰演


高官之子灵感来源《误杀2》

但不属于原片衍生


啊~

我真得好爱友情线

写着写着就写多了


今晚还有一更

不出意外的话

直到开学前

都会是日更

计划就是用来打破的是吧


本章中所有出现的数字都是虚构(80不算数字)

不具备可考价值


最后

虽然但是

京妹不是好人

京妹救了很多人


以上



没有什么

相残(九)

“我想要知道,你是谁,为什么来到这里。”

面具下是一个少年,但是骨骼轮廓已经变得坚挺深邃,一双眼睛凝视面前的黄俊昊,勾了勾唇,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惊慌失措,而是表现冷静。

尽管被束缚,但是他很适应地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后躺,他扬扬下巴“我身上还有警告装置,您要是不希望我按响它,尽管做任何事。”

黄俊昊歪头“我知道你是谁,我是来找你的。”他点明来意,仔细看面前的少年,确认他和自己印象中的人是否为一致“可是为什么……”

这话他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他蹲在少年面前。

“你在这里呆了多久。”黄俊昊道“安灿。”

黄俊昊准确地叫出他的名字,安灿眼睫颤了颤,随后微微眯起眼睛,他抿唇。

这里...


“我想要知道,你是谁,为什么来到这里。”

面具下是一个少年,但是骨骼轮廓已经变得坚挺深邃,一双眼睛凝视面前的黄俊昊,勾了勾唇,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惊慌失措,而是表现冷静。

尽管被束缚,但是他很适应地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后躺,他扬扬下巴“我身上还有警告装置,您要是不希望我按响它,尽管做任何事。”

黄俊昊歪头“我知道你是谁,我是来找你的。”他点明来意,仔细看面前的少年,确认他和自己印象中的人是否为一致“可是为什么……”

这话他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他蹲在少年面前。

“你在这里呆了多久。”黄俊昊道“安灿。”

黄俊昊准确地叫出他的名字,安灿眼睫颤了颤,随后微微眯起眼睛,他抿唇。

这里的气氛一瞬间变得凝固起来,黄俊昊紧盯着他,安灿不自在地挪开眼睛“不记得了。”

“怎么到这里来的。”

“大叔……你很烦……”

“我问你怎么来的。”黄俊昊抓住他的手臂。

安灿没有继续说话,把脑袋埋在胸膛,一副拒绝对话的样子,黄俊昊看着他,随后站起身,扫了一眼他穿的衣服,开始四下寻找管理层的记录册。

之前有一次他来时并没有找到管理层面的记录册,但是成奇勋他们曾看见一个年龄尚小的少年,正因为丢了面罩而掉了性命,开枪的,正是他尊敬的兄长,黄俊昊手顿了下,咬牙。

他的哥哥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可能他这个当弟弟的影响层面最大,把哥哥变成了怪物,他却理直气壮的成为怪物的猎杀者,自诩正义之士。

黄仁昊。

黄俊昊。

他们兄弟两,像是锁链缠住,从心脏贯穿一样,分不开,黄仁昊的远离,牵动了那条锁链,拽地他心底疼痛难忍。

手握住厚厚的记录册,平整摊开,黄俊昊扫了眼布满灰尘的暗蓝文件,文件藏在了书架的内层,那里有翘起的漆皮,他黑色的手套有太多木屑,笑了笑。

找到了。

“为什么要来找我,谁让你来的。”安灿说这些话像是挤出来的一样,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想等一等再说,但很快继续道“你是谁。”

“你的朋友让我来的,他希望我带你出去。”

“……”

“我没有那样的朋友。”安灿冷冷道。

黄俊昊像是哼笑一声“他知道你这么说他吗?”

安灿转头“你是警察。”

“我只是个玩家,就是不太喜欢遵守规矩。”黄俊昊淡淡地反驳“谁不是为了金钱来这里的呢,参加游戏的大叔大妈们为了金猪里面的钱不都是把命赌上的吗。”

他一句句话输出,缓慢且残忍,转过身,整理自己的衣服,停在安灿的身后,细心地为他整理头发,要是安灿看得见,就会发现,身后的这个男人并不是多么正义的人。

“我带你离开这里,我也会封锁这里。”黄俊昊声音很低,但很坚定,安灿知道,他在做一个决定“也给自己一个交代。”

“你愿意和我走吗?”黄俊昊道。

“……我愿意。”安灿答应地很快,相当轻松,黄俊昊耳朵动了动,明明应该放下的心脏却在安灿回答的瞬间提起来。

他小心给安灿松绑,对方表现的很温顺。

没有任何出格行为。

但是一路上,黄俊昊的注意力总会分很多在安灿身上。

他们再次潜入管理层,和他们一起前往成奇勋他们休息的地方,一进去就听见耳边传来命令“杀掉暴力行为的人。”

不知是第几次听见这个消息,黄俊昊可以说有一点麻木,他们像是机器人一般,应声举起枪,枪口瞄准被堆成山的床铺中藏着的人,有人尖叫,有人举起手,还有人倒在地上,毫无声息,血流成河,整个封闭的房间气味难闻。

“请玩家准备下一轮游戏。”广播如是说。

“请玩家做好准备,如果强行违规,将被惩罚。”警告声接连传出,但是在极端的恐惧下总有人不听。

身边传来枪声。

随后又响了几声。

休息区安静下来,人们慢慢聚集在一起,很明显,里面的人开始抱团,主要领头的一个是之前一起玩游戏的金河还有成奇勋,还有其他两位,成奇勋身后站着孔智妍和全善安,两个瘦弱的女人抱紧在一起,精神状态很不好。

成奇勋满脸都是血,手臂上有伤,汗湿的头发搭在脸上,他歪歪扭扭地站着,身旁还有一个陌生的戴眼镜的男人扶着他,眼睛落在成奇勋身上。

广播音乐响起,是在韩国很火的动画片头曲,国民度相当广,综艺也经常用,可是现在在这里响起,只会让人更加不舒服。

他们步伐很小。

他们知道将要面对的又会是一场拿命去赌的游戏。

他们经过金猪。

他们经过头顶的财富和欲望。

恐惧,却毫不犹豫。

郑尚武全程手掌在成奇勋的胳膊下托着,把他的重量完全承担住,成奇勋几次侧眼打量他,也只是看见一张僵硬的脸,他甚至连回应的对视都没有。

这场游戏没有参赛者是猫。

游戏一个小时,只是要求躲避监控,游戏规则是只能竞走,不可奔跑,为此,他们的脚踝上装了一颗铃铛和爆炸物,如果分贝过高会直接爆炸,如果被管理层发现会被枪杀。

得到这些游戏规则无非是成奇勋看了几次因此被爆体的参与者们,才过去八分钟,在他面前就有十个人被处决。

孔智妍和全善安被迫脱离他们。

不知所踪。

现在只剩下郑尚武和成奇勋,刚刚被郑尚武扑倒在暗处时他一阵头眼昏花,身体明显出现了问题“喂……”

“安静。”郑尚武手掌遮住他的嘴,探头出去望,眼镜在阳光下反光严重,整个人看不出任何暖意“我们呆在这里,等着就行。”

成奇勋愣了愣,他双手握住郑尚武的手,郑尚武身体一僵,随后撤开,成奇勋坐起来靠向背后的木板。

“看到外面的尸体没有。”郑尚武指了指。

成奇勋在小洞那里看见了不远处堆起来的尸体,点头。“你的意思是我们用那些身体当掩护,在这里堆起来,遮住洞口。”

郑尚武点头“那些戴面具的会搜查有缝隙的地方,搜查很表面。”

这里的地方遮蔽区域相当狭窄,两人待的地方四下都是空隙,尽管不被监控发现,也会被搜查的管理层发现。

但是管理层们所戴的面具限制了他们的视线。

只能局限寻人。

当下只要把尸体移过来就可以。

“我去。”

郑尚武道,他按住蠢蠢欲动的成奇勋,出去之前还扔了一个警告的眼神。

成奇勋莫名其妙地跌坐下去,手小心握住铃铛,在他刚刚坐下之后,就在身侧发出一声枪响,有人倒在地上,发出声响的地方不是郑尚武出去的方向,他把头探出去“呀!”他压低声音。

郑尚武正拽着人往回拖,还需要注意脚下的动作,成奇勋忙出去帮忙。

郑尚武看了他一眼,抿唇。

两人合力把尸体拽了两个进来,脚步声慢慢接近,郑尚武像只兽类匍匐在地上,他小心地把成奇勋护在身后,阴影接近,脚步声接近。

最后停在他们面前。

“嘭。”一声声闷响传来。

成奇勋发现,他们周围的地方全部被挡住了,视线触及之处一片黑暗。

脚步声远去。

二人吐出一口气,安静的气氛下心脏敲击声越发响。

“没事了。”郑尚武低声。

“……谢谢。”

黄俊昊保持慢节奏的脚步,眼睛四下瞟。

他刚刚暂时藏好了成奇勋和他的伙伴,还要去找孔智妍他们。

“48号,你在干什么。”有人挡在他面前,用枪对准“我看见你擅自移动尸体。”是等级比他高的红衣,黄俊昊垂着头,不说话,红衣管理靠过来,用枪顶着黄俊昊的脑袋“你违反了规定。”

黄俊昊没有资格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垂着头。

“跟着我。”红衣管理放下枪“新来的就要学规矩。”

黄俊昊点头。

他端着枪跟在红衣管理身后,周围遍布监控,游戏胜率实在太少,游戏过去三十一分钟,已经弥漫血腥气,惨叫和铃铛声还有爆炸声此起彼伏。

红衣管理平静地枪决掉摔在地上的男人,侧身,黄俊昊补了几枪,直到人被打成了筛子。

红衣管理才起步离开。

“你这毫无章法的游戏设定……”发放者吐槽。

黄仁昊挑眉,耸肩。

无聊不是吗。

“我知道这里有人。”发放者说着,指着屏幕旁边的木头堆“我还知道有人帮了他们。”

“是俊昊。”黄仁昊接嘴。

“他咬定这里了。”发放者慢悠悠地踮脚“你可爱的弟弟,目的真的好强,他非要搞我们呢,你说,要是我们被抓了,会怎么样呢?”他仰着头。

黄仁昊看着发放者,随后眼睛又落在屏幕里的两个管理者身上。

“你看你一点都不担心!”发放者躺在沙发上,撇嘴“我怕的要死,万一俊昊一枪毙了我,或者让我死在监狱,我们俊昊做任何事都让我伤心……”他语调上下起伏,抑扬顿挫。

“可是,这样的俊昊,好像很可爱嘛……”




(不好意思……估计看得人少……希望大家喜欢……文快完结了不出意外)







匿名

要負責任啊

Bad & Crazy 柳秀悦 & 鱿鱼游戏 黄俊昊


柳秀悦觉得自己这辈子注定要死於过勞。


起因是他收到一张奇怪的名片,没有属名、没有联络資料,就一些几何图形,圆形、三角形、正方形,背后简单几个字。


[好奇心杀死猫],明晃晃的威胁写在一张朴质的纸片上。


他左思右想,最近似乎没有得罪人。那个忙内景泰跟在善一搭一唱的配合着,近期除了贪污渎职,谢天谢地没有发生凶杀冲击社会的案子。熙谦也回归到缉毒组那,整组正在重整,而那边也不归他管,总之他最近过得挺清闲的。


倒是K消失一段时间了...

Bad & Crazy 柳秀悦 & 鱿鱼游戏 黄俊昊


柳秀悦觉得自己这辈子注定要死於过勞。

 

起因是他收到一张奇怪的名片,没有属名、没有联络資料,就一些几何图形,圆形、三角形、正方形,背后简单几个字。

 

[好奇心杀死猫],明晃晃的威胁写在一张朴质的纸片上。

 

他左思右想,最近似乎没有得罪人。那个忙内景泰跟在善一搭一唱的配合着,近期除了贪污渎职,谢天谢地没有发生凶杀冲击社会的案子。熙谦也回归到缉毒组那,整组正在重整,而那边也不归他管,总之他最近过得挺清闲的。

 

倒是K消失一段时间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柳秀悦在脑海里大致梳理一下时间脉络,大约是从他拾回童年不堪记忆开始吧。

 

真是不够意思啊,把他的存款捐了个精光,拿他的身体过足了英雄的瘾,还把他打算忘却的恋情给翻了个遍,然后人就消失了,只丢下狼狈难堪给他收拾,虽然这些烂摊子严格说起来都是咎由自取,但是那个疯子还是太不够意思了,说来就来想走就走,都不打声招呼的。

 

话说回来,这会是谁给的警告?

 

柳秀悦把名片放进西装暗袋,原本有些销声匿迹的中年危机又开始扬升起来,他都几岁了,他这把老骨头已经承受不起被暴力摔打的折腾,他还没结婚生子阿,他还巴望着退休金呢。

 

等柳秀悦把中年危机念了个遍,连在善那小子劝他赶紧生几个小孩来玩的唠叨都念完了,他才得愿以偿的把自己丢进放满热水没有泡泡的浴缸里,没有K就没有泡泡浴这种浪费又暧昧的画面。

 

然后手机就不识时务的响了起来,这就是莫非定律,柳秀悦在心里补了一枪。

 

用沾湿的手指滑开接听键,一道低沉嗓音传来,富有磁性却也稳定的语气让他短暂停止思考了几秒。

 

「见个面吧。」是K的声音却也不是K,至少K从没那么安定冷静过。

 

而他仅能回答的只有,喔。

 

等对方短暂报了间店名,他才回过神来,到底这年头有什么是不能用通讯APP讲的,一个两个都要约见面是怎样。

 

✱✱✱✱✱

 

尽管口头抱怨柳秀悦还是如约而至,这是一家看起来就像警察跟网民接头时会约碰面的店。

 

很家庭式的风格,油腻、吵杂、不脏但混乱,这映衬着他的西装套衫显得格格不入。

 

而对面的年轻人倒是融入的很好,卡其外套、灰色上衣、深色工作裤,一反K的新潮痞帅风格,黄俊昊看起来朴实多了,十分符合警察这个刻板印象。

 

基于年龄及职场辈分,青年主动帮他倒了酒,也在他的到来前主动点了几道菜,在他椅子还没坐热前餐点就陆陆续续上来。

 

处事这么周到反倒跟之前莽撞来求他帮忙时的模样大不相同,虽然对方并没有真的"求他"。但基于那么一点好奇心,他还是动用了职务权力在警务系统里查了黄仁昊的資料。

 

除了一些被申诉越权的案件外并无特殊之处,而离职原因也确实是自提辞呈,只是这原因有多少真实,只有当事者知道。

 

就像他承诺都有坤会自动离职一样,当事人不说,不会有人知道真正的原因。

 

青年主动帮年长者倒酒,一杯酒下肚便直接说明来意:「关于我请你帮忙的事,你不要再查了,也请忘掉那个名字。」酒杯扣搭一声撞击桌面,青年晶亮的双眼直勾勾盯着柳秀悦。

 

柳秀悦喝的不急,他在吞咽中思索这些字组合起来的背后含意。然后想起来那张名片。

 

酒杯倒尽,他沒有馬上放下,只握在手中把玩,然后眼光移到青年握起放在桌上的右掌,不自觉的摩娑、近乎命令的请求、过于强硬的声线,这小伙子不太擅长说谎阿。

 

柳秀悦把酒杯伸向青年,欣赏对方耐着性子帮他斟酒的动作,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除了浏海遮掩去了身上许多戾气,黄俊昊的身上没有一处不像K。

 

就连指缘修剪的弧度也一模一样,那双揍起人毫不留情的拳头其实有着漂亮的手指。柳秀悦在一次怀疑对方是否真的毫发无伤时发现的。他拉起K的手上上下下查看,不仅没有粗茧,而且连一奌伤疤也没有,摸起来甚至是细腻光滑的。

 

『秀悦你是在担心我吗?你喜欢我吗?哎呀你不用担心啦,我又不是真的。』可恶的K就这样笑嘻嘻地把手抽了回去。

 

K没良心的时候简直跟他自己一模一样。难道一句不用担心就真的免去担心了吗?他也知道K只是第二人格并没有真的实体,但每次那张没良心的脸上挂上担忧受怕的神情时,他的心就会不受控的紧纠成一团,他这是担心自己还是别的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但他的理智告诉他别把这层复杂的感受告诉心理医生。

 

所以对面的年轻人到底什麼意思?他看着酒流淌过青年咽喉,吞咽的动作像被按了慢速健,喉结上下滑动滑出了煽情。

 

「我收到一张名片。」

 

果不其然,青年一听到名片身上所有肌肉瞬间紧绷成备战状态,他原本还烦恼那张名片的由来,现下立即找到答案,这小伙子真的太不会说谎了。

 

他没来由的心情大好,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兀自地帮青年夹起了菜。

 

「我不要听到别再见面这句话,说吧,你的名片上写了什么。」柳秀悦左手放松的撑在桌上,假装随意地看了下四周,排除被监视的可能后,他这才开始认真吃起了辣炒猪肉,这里的餐点口味还算可圈可点,知道了黄俊昊的口味跟他差不多,心情就更像苏打汽水,噗滋噗滋不停地冒着泡泡。

 

黄俊昊没有心情去动他的筷子,他看着被他约来的人吃得津津有味,内心的愧疚不断地向外溢出,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连累对方,他只是想要尽可能地知道哥哥更多的事情。

 

很多他无从得知的哥从来不告诉他的,只能透过柳警正帮他抽丝剥茧,警界的官僚他自己亲身经历,只是性格使然,他忠于职责的同时却也不是满腔热血,他追随的是哥哥的脚步,督促自己长高一点、跑快一点,快点追上哥哥的背影,想要与其并肩,想对哥哥说,我也可以。

 

可是病痛来的毫无防备,他不仅落得更后,还连累哥哥往前的脚步停滞,甚至拐个弯走向另一条艰险的路。

 

要是没有自己就好了。

 

黄俊昊陷入自我厌恶的漩窝里,除了哥哥,还有素昧平生的柳前辈,对方什么都不知情本该置身事外,却出于他的自私要求帮忙调查哥哥的资料,万一面具人、万一哥哥。。。。。。

 

思绪突然被打断,凑到嘴边的湿热触感将他的注意力拉回餐桌上,柳秀悦的筷子毫不留情的戳着青年的嘴巴,试图将一坨泡菜塞进紧闭的双唇里。

 

「你不知道在前辈面前发呆很不礼貌吗?而且食物冷了就不好吃了,我讨厌一个人吃饭。」最后一句是骗人的,他单身久了,早就习惯单独吃饭,但却也被K吵习惯了,K不需要吃东西,所以总是在一旁叽叽喳喳。而既然黄俊昊有血有肉,就更应该陪他吃饭。

 

黄俊昊想要嫌弃却又不能表达出来的模样全部被年长者收进眼底。

 

他不自在的吃下对方戳在嘴边的食物,顺手抽了张卫生纸把嘴角的油渍抹去,略为收拾心情,也把今天的目的向对方阐明:「你离我远一点比较安全,这本来就与前辈无关。」

 

「既然被卷进来了,你就要对我负责到底不是吗?」柳秀悦说的轻浮,彷佛对面的不是黄俊昊,是K。

 

负责到底?

 

黄俊昊难得露出一脸懵样,所以他才要前辈不要管他离他远一点不是吗?

 

柳秀悦读懂他的一脸狐惑,却也不想多说什么,就像对K的情愫暧昧不明一样,他并不希望从此就不与黄俊昊见面。

 

是黄俊昊自己找上门的,就跟K一样,不请自来。

 

那就要负责到底阿。

 

一直到饭局结束,黄俊昊也没能成功让柳秀悦明白他的担忧,既然他能活下来并且安稳的回到警察的岗位上,这表示哥哥在暗中出力,但这并不表示不知情的前辈在得知更多真相后能全身而退。

 

至少他在岛上看到的一切就不能说服他自己。

 

就像那张名片。

 

所有的一切都被岛上的人掌握其中。

 

所以他对岛上的事缄口不言,一点讯息都没透漏给对面的人知道,所有的血腥画面都尘封在脑海抽屉里,彷佛与他无关。那一颗颗被拔掉的器官还在进行,为了巨额奖金的杀戮还在继续,可是他却提不起勇气揭发。

 

[乖、安静、等我]

 

名片的讯息很简单,是沉重的托付。

 

他无从诉说,也不想给别人添麻烦,更不想给哥哥添麻烦,所以他能做的就是远离一切真相,直到哥哥回来找他。

 

可柳警正却不打算如他的意,远离是最简单的做法,如果只凭打过几次照面及几通电话就能让岛上的负责人找上前辈,这就表示他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在监视,无论是透过何种方式,唯有远离自己才是最安全的。

 

柳秀悦心满意足地看着青年换个说法在劝离自己,被在意的感觉还挺不赖,但实力被看扁的情况还是让他颇有微词,他看起来有那么弱吗?

 

「别只顾着关心我,你自己呢?」

 

离开餐厅后他拿了瓶玻璃汽水,吸管在气泡里载浮载沉,他刁了几次没刁准,索性把汽水地给左侧的青年,黄俊昊迟疑了几秒还是接了过来,玻璃瓶外的水珠在手心里一片湿凉,礼貌性地吸了几口,他并不喜欢这种刺激性饮料,但此时此刻却意外的爽口。

 

至于前辈的问题,太难回答,索性不答。他心里的疑问太多,多到来不及关心自己的处境,但他至始至终都相信一件事,哥不会伤害他,他还活着就是一种证明,所以他还无须担心自己。

 

柳秀悦一直都是慵懒的状态,在局里、在外人眼里都是,所以他很自然地勾过年轻人的肩膀并将半个身子倚在对方身上,再次温习有K的陪伴。他这时庆幸自己早出社会,在龙蛇混杂的市场打混长大,年轻世故的圆滑让他轻松游走在犯罪边缘,青年的耿直在他眼里彷佛赤身裸体,那些弯弯绕绕无须藏也藏不住。

 

是个被保护得很好的孩子呢。

 

就像他那不成材的哥哥一样。

 

「既然你不担心自己,那就让我来担心你吧,所以你也收到名片了吧,上面写什么?」手地下的肩膀略有抵触,显然青年不习惯肢体接触,那可不行,要多找时间开始培养了。

 

「前辈的写了什么?」黄俊昊反问,他是不可能将哥与名片的关系坦露给任何人知道。

 

「要我别多管闲事呢,你呢?也是一样吗?」

 

「嗯。从今天起就别查了,反正也都只是一些无聊的信息。」但却珍贵。黄俊昊违心地附和着。

 

哥哥穿警察正装的模样他只看过几次,而且哥哥从不曾向他吐露职场艰辛,遇到任何挫折都不可能跟他抱怨一声,一直以来都是他这弟弟眼里完美的榜样,但阳光的背后是阴影,哥哥正面防护太好,从不让他走进阴影底下,这样的他永远也追不上哥哥。

 

「现在要查也查不到啦,很多黄仁昊的资料都不齐全,甚至查过的也被消失了。」能在警政系统里做到这样的,除了更高层的权力核心,他想不到其他了。

 

有人刻意把黄仁昊的履历数据隐藏,甚至删除,想营造这个名字在警界里不曾闪耀过一样。

 

「嗯。。。。。。」只要提起这名字,青年的心情总是特别的低落,明明是显而易见的结果,却还来不及说服自己平静的接受。

 

「来约会吧。」冷不防地,柳秀悦举起右手拍了拍青年的胸脯,另一手略加施力将人往下一拉,青年踉跄的回头一脸莫名其妙。

 

「莫?」再一次地,黄俊昊一脸懵样,被推拉的措手不及,他堪堪稳住手中的玻璃瓶,甜腻的香气溢洒在手背上,他刚刚是听到了什么?

 

「我说你要负责到底啊。」

 

「莫?」

 

黄俊昊这次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自己,这让他想象自己看着柳东悦的表情,应该如出一辙。

 

阿西,任一个月前的他打死也不相信这会是自己说出口的话,但中年危机阿。

 

柳秀悦感慨自己的人设崩塌,也不耻自己利用辈份关系强亲近对方,但他就不想放对方走阿,他的内心驱使他要抓住青年,K的消失与黄俊昊的出现绝对不是偶然,他说什么都要抓住其中一个才行阿。

 

「前辈你疯了吗?」

 

竟然跟K说出一样的话,差别在K总是亲近的叫他秀悦,而青年却要与他保持距离,柳秀悦再次感慨自己不仅有矛盾的人格同时也有矛盾的人生。

 

「黄俊昊。」难得地正经叫唤青年的名字,柳秀悦也一脸正色。

 

「内。」被唤的青年洗耳恭听。

 

「不用怕,我们一起。」就像他伸向K的手,他也把手伸向黄俊昊,当然对方没有像K一样喜不自禁自己握上来,所以他擅自握紧了对方。

 

青年从被调查那一刻起到现在,无时无刻不被心事垄罩着,当初第一眼就知道会是麻烦事,他也主动摊上了,更何况名片的出现与青年明显维护黄仁昊的模样,让他的好奇心燃烧的更旺盛。

 

「这不是我们一起就能解决的事。」黄俊昊冰凉的手被大掌握住,个头比他高一些的前辈手掌也比他大上一些,干燥温暖的掌心是许久没有的碰触,像哥哥的手,温柔坚定。

 

青年有些招架不住,想甩开手却使不上力,他的心里甚至有些溃防,想被对方抱住,他狠狠扼杀这个念头,每晚都在枪响的恶梦中醒来,每次闭眼就会想到哥哥伸向他的手,他偏偏拒绝了。

 

「解决不了就不要解决了,可是我可以陪你。」柳秀悦像勘破对方心事一样,转个身就把人揽在自己身下,个头高有许多好处,就像现在,一个大男人被他抱在胸前也不是什么大难事。

 

青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来,天知道他们甚至没见几次面,受过枪伤的人多少都有PTSD,又或许是那些他不愿说出口的真相梦魇着他,总之柳秀悦知道青年一定吃不好睡不好,就像那些缠绕自己的过去,犹如藤蔓沼泽将人逐渐吞噬,导致衍生第二人格来承受足以杀死自己的痛苦回忆,否则他现在早已是疯癫状态了。

 

他可不希望青年走向自我毁灭的终结。就像K的出现一样,柳秀悦在K的潜移默化下渐渐行事有了K的风格,只是他尚且还未意识到。

 

所以就让我陪你吧,我们一起。




END


PS:文章写在EP9之前。



布朗是我
小警察斯哈斯哈

小警察斯哈斯哈

小警察斯哈斯哈

没有什么

相残(八)

接上文


这个事情比较成奇勋经历过。

他甚至在岛外生活的时候有一段时间都是带着警惕和恐惧的,光是一点动静都可以让他把枕头下的刀具举起来,随时捅向任何东西。

他带着孔智妍布置好场地,将略微有信任度的人集中在一起,他们动静尽管很小,但是所有人对于抱团多少有点敏感,目光集中地越来越多。

全善安不安地撞了撞身旁盘腿坐的孔智妍,孔智妍不耐地看了她一眼,抿唇,最后眼睛落在了保护圈外的人那里,金河目光灼灼,和孔智妍对视,站在他身旁的跑腿眼睛却死死地盯着缩在一起的全善安身上,右手放在下面,谁都知道他在干什么。

孔智妍下意识往前坐了坐,把全善安护在自己身后,全善安悄悄抓住她的衣服,孔智妍微僵了身子,...

接上文


这个事情比较成奇勋经历过。

他甚至在岛外生活的时候有一段时间都是带着警惕和恐惧的,光是一点动静都可以让他把枕头下的刀具举起来,随时捅向任何东西。

他带着孔智妍布置好场地,将略微有信任度的人集中在一起,他们动静尽管很小,但是所有人对于抱团多少有点敏感,目光集中地越来越多。

全善安不安地撞了撞身旁盘腿坐的孔智妍,孔智妍不耐地看了她一眼,抿唇,最后眼睛落在了保护圈外的人那里,金河目光灼灼,和孔智妍对视,站在他身旁的跑腿眼睛却死死地盯着缩在一起的全善安身上,右手放在下面,谁都知道他在干什么。

孔智妍下意识往前坐了坐,把全善安护在自己身后,全善安悄悄抓住她的衣服,孔智妍微僵了身子,身后女人呼吸的气息全部扑在自己的脖子上。

跑腿是金河才认的小弟,不清楚犯了什么罪。

这里分发的统一衣服并没有做到完全遮住他的肚子,肥腻雪白的点点肚腩暴露在空气中,将空气都变得粘稠难闻了很多,他微微喘着气,头发遮住了大部分眼睛,看上去年龄不大。

从刚刚金河的“大展身手”看来,大家大概率是臭味相投,很快地走到了一起,跑腿用肩膀碰了碰金河,俯身在他耳边说了什么,金河很快笑了起来,眼神变得又腻又恶心,孔智妍完全猜得到跑腿说了什么,她微微咬牙,拳头攥紧。

成奇勋还在旁边观察环境,确定保护圈有没有漏掉的地方,没有注意这边的情况,他双手搓了搓,把磨尖的牙刷藏在了袖子里。

“叩叩叩”有人在敲外面的床栏,成奇勋猛地望过去,是一个瘦高的男人。

年龄和他相差不大,戴着一副眼镜,表情严肃,衣服整洁无比,在外面应该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他望着成奇勋的眼神很沉,成奇勋发愣,这个人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发小曹尚佑,那个,选择被他杀死的曹尚佑。

“我知道你们要干什么,加我一个。

”男人直接道,他微微倾身靠在床栏“我可以帮你们分析事情,或者游戏规则里的漏洞,我可以帮你们权衡,我在外面搞得是分析。”他终于表露出了自己的迫切。

完全像,像极了。

成奇勋沉默下来,他下意识抱起胳膊,做出了防备姿态,眼神是矛盾又复杂的。

男人呼出一口气“我可以帮你们,如果你们不接纳我,我可以去告密金河,或者把你这里的女人交出去,或者帮他在今晚杀光你们。”

他歪头看着在成奇勋身后的两个女人,眼睛微眯“我不是好人,可以卖人求荣的。”他翻过障碍物,一步一步靠近成奇勋,垂着眼睛看着拧眉的男子面前,勾唇“我之前听你说过,你是二次参赛。”

他比成奇勋高了半个头,看人不带情绪地笑给人一种怪异的压迫感,成奇勋稳稳地站在那里,抬眸“你可以加入,但是如果你有什么其他想法,我会杀了你。”他音调极低,面前的人,虽然像曹尚佑,但是终归不是,他对于曹尚佑至今都没有怪罪,有的只是不理解和悔意。

和那一份绝望。

“放心,我会保护好你们。”男人伸出手“我叫郑尚武,很高兴认识你。”

成奇勋戒备地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他们的保护圈过于明显,也是很快被发现,没有隔多久,有床位开始效仿他们,开始组成了一个个的保护圈,金河不屑地踢了一脚墙壁,冷哼“这么怕死,我晚上挨个挨个搞,我看你们挡不挡得住。”

李顺靠过来“哥,这个人……”

“防着点。”成奇勋淡淡叮嘱。

广播一直没有播报下一轮游戏,已经进入了黑夜,熄灯后,成奇勋便竖起了自己的耳朵,李顺坐在他床边盯梢,另一旁是郑尚武,他抱着胳膊闭眼休息,在成奇勋制作的保护内圈躺着的是全善安和孔智妍,两人也没有睡。

很安静,安静地诡异。

他们都在等着金河的行动,直到郑尚武盯梢换成了成奇勋盯梢,在他们人员变动的那么一会儿,金河那里有了动静,成奇勋他们的保护圈发生了巨大的响动,甚至还伴随了尖利的笑声,听得渗人。

笑声响起的刹那,注定了夜晚的恐怖,有人发出了尖叫和气喘声,成奇勋他们的保护圈被疯狂袭击,李顺护在成奇勋前面,郑尚武站在一旁,做好了拳击的姿势。

杀戮的夜晚如同带血的记忆,之前深埋在成奇勋的脑中,如今完全占领了他的记忆,他粗粗喘了一口气,道“不留情,来一个杀一个。”

李顺愣了愣。

郑尚武说了一个好。

早在郑尚武进入保护圈后就加固了好几层,连床都拆掉挡路,木板露出了许多钉子,一个不注意就会踩在上面,向旁边躺倒也会有削好的木片等着。

如果有人贸然闯入,受伤的只会是他们。

“不得不说,挺狠的。”

发放者托腮,看着面前的屏幕,他微微侧头,扫了眼坐在一旁的黄仁昊。

就算黄仁昊的脸藏在面具下,但是外泄的情绪依旧很明显,他眼睛落在黄仁昊运用鼠标的手上,目前他正在调录基地所有监控,想要在里面找到一个身影,他唇微抿,耳边的发放者一直在说话,他觉得很难听,眼睛随着监控调动,黄俊昊却如同人间蒸发般。

他的弟弟好像又跑丢了。

“我不信他可以跑出去,你的好弟弟,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取证吗?”发放者淡淡道“让他取,看他可以取到什么。”

他从不在意自己的结局,既然选择成为鱿鱼游戏的参与者,他早就做好了准备成为牺牲品,黄仁昊也是如此,他们在这层底线上诡异地达成了一致,他甚至觉得他和黄仁昊像是一对连体婴,同样的做风,同样的底线,同样执着的人,他甚至完全可以替代黄仁昊去照顾黄俊昊,占用黄俊昊的尊重和温顺,尽管就目前来看黄俊昊因为那次意外已经失去了对他的记忆,但是他不介意,完全不介意。

忘了可以想起来,想不起来可以让他再经历一遍。

夜晚很长,在偌大的大厅里全是屏幕那边的惨叫,二人安静地看着,没有任何情绪外露,像是两个人偶,冰冷。

不知过了多久,血腥味越来越浓,成奇勋等人安排布置的保护圈已经摇摇欲坠,在这里死掉的人不计其数,成奇勋手里的牙刷已经割破了几次自己的手掌,但是也捅死了几人,人是不容易杀死人的,皮层很厚,捅破皮肤需要很大的力气。

消耗完所有的力气,他此刻脱力的靠在一处,喘气,不知危险的逼近。

有人越过保护圈勒住了他的脖子,成奇勋一时间难以挣扎,手臂被限制,眼看着血液冲上脑,突然一阵轻松,他摔在地上,疯狂地呼吸新鲜的空气,他往前爬了几步才发现那里站着一个人,他拽住他“是我。”

郑尚武提醒,语气不稳,刚刚救下成奇勋许是耗费了很多力气,他把成奇勋来了起来站定“还有很久,你如果不行就和那些女的躲着。”

成奇勋白了他一眼,可是天色太黑硬是没有看清楚。

全善安全程不敢抬头,孔智妍借着头顶金猪的光线看到了一二,她有点反胃,但是忍了下去。

保护圈终于被攻破,但是又突然安静了下来,孔智妍觉得时态不对,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身后的全善安就尖叫了起来,全善安甚至没有来得及抓住孔智妍,就被拖走了。

孔智妍心剧烈地抖了一下,她忙起身追过去,撞到一个人,孔智妍像只猫遇到危险已经是绷紧了身子,她小心后退一步,那个人却拽住她,往前拉了拉“你是谁!”孔智妍或许是知道这个人没有恶意,她尖利的吼出来。

那人忽然松开她,迅速消失,紧接着就是一声枪响。

“请各位参赛者遵守规则,请各位参赛者遵守规则,请各位参赛者遵守规则。”系统强调了三遍,灯从四面八方亮起,门那边涌入了十几个红衣人,他们手里抱着枪,对准参赛的众人。

一时间无法适应的孔智妍无法睁开眼睛,等她揉了揉眼睛之后,全善安已经扑了过来,把脑袋埋在她肩膀上,很快孔智妍感受到自己的脖子变得湿漉漉的,她别扭的伸手拍了拍全善安的背。

全善安比她还有瘦弱,骨头硌人,女人的无助和悲伤笼罩着孔智妍,她垂着头默默的。

上面的金猪在这时已经不是睡觉前的样子了,现在的金猪上面有一半以上,其中三分之一的部分都是在今晚的屠杀中来的。

“希望各位好好休息,注意规则,这次事件要是再发生,不保证各位的生命安全。”领头的红衣人说了,他扫视了一眼在场的参与者们“明天将又是一个新游戏,希望大家做好准备。”

说罢便带人离开了。

重新熄了灯后,确实安静和规矩了很多,但是在这个时候,没有人选择休息了。

“参赛场所布置……”红衣人在向上级报告,报告完便再次领着人回到休息场所,按照系统提示,每个人统一就寝,在熄灯的一瞬间,其中乖巧坐着的红衣人便摘下了面罩,黄俊昊坐在床上许久没有动,他双手交替抚摸。

参赛人数的锐减是他完全不敢相信的,但是他又觉得很是正常,毕竟在这里什么都会发生。

他并没有选择离开这座岛,而是重归之前的工作,成为了最底层的工作人员。

为了方便职业转换,他还在抽屉里藏了其他等级的面具方便使用,黄仁昊在管理人员这个方面缺陷极多,人数多少不确定,无记录,面貌也没有具体研究,如果有人潜入,几乎很难发现 。

等等,管理人员。

想起之前齐则武摆脱他去寻找的安灿会不会不是参赛者……而是管理者?虽然知道档案室没有资料但是他还是选择去看一下情况,黄俊昊抿唇,心下开始细细计划。

在等着第二天铃声一响,寻求死角换上另一副面具。

黄俊昊去了档案室,埋头寻找资料。

他自觉动作极小,可是却被另一个戴面具的人拽住“你在干什么。”

“发放者要求调取资料。”他平静地回应“有不相关人员逃脱,需要调集资料。”

那个人沉默下来,看了他一会儿“我需要证明。”

“情况复杂,没有证明。”黄俊昊迅速左右看了看,然后把人死死压实在门板上,像条毒蛇一样在那人的耳边道“想死就继续。”

那人微微振动了一下发现没有办法挣开,认清现实放松自己,冰冷的机械音响起“这里没有你想要的资料。”

“有没有我都会自己找。”黄俊昊咬了咬后槽牙,不过很快,想到了什么,他拽住那人的衣领,随便拎了个椅子,把人按在椅子上,拿着旁边系资料的绳子拴住人,他压迫感十足地倾身“现在,问一句答一句。”

那人沉默。

黄俊昊抽了抽嘴角,从兜里掏出抢,顶住那人的下巴,另一只手伸出来拽下了这个黑色的面具,那人因为疼痛发出闷哼。

是一张清秀的脸,眼睛带了点冷清,汗湿的头发粘在额头上,是一个无害天然的长相。

但是,黄俊昊却看的瞳孔微缩,他下意识地收回了自己侵略性的动作,退了几步。




(放寒假了,之前准备期末考的原因……,更文会频繁的,文是边写边想的,因为长时间没有写很多地方不太对味儿相当不好意思。)



月上黑猫

【鱿鱼游戏/仁俊】知弟莫如兄(7)

带个路,我真是太南了,球球了饶了我吧

[图片]


带个路,我真是太南了,球球了饶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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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鱿鱼游戏/仁俊】知弟莫如兄(1)

不知道为啥就是过不去了 只能图片补充一下

【鱿鱼游戏/仁俊】知弟莫如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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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鱿鱼游戏/仁俊】知弟莫如兄(7)

【黄仁昊&黄俊昊】

“木槿花开了…木槿花开了…”

黄仁昊在厨房准备着晚餐的食材,灶台前面有一扇大窗,玻璃似乎很久没有擦过了,上面布满着污渍。透过模糊的玻璃,勉强能够看见巷子里正在玩耍的孩子们。他叹了口气,拿起手中的抹布,擦起了玻璃。

一道道水痕下,巷子里的景象逐渐明朗起来。那是他无比熟悉的巷子,也是他和弟弟长大的地方。孩子们都放假了,在这胡同里无忧无虑地玩耍着,倘若这世上所有纷扰都与他们无关。只有黄仁昊在听见一句句孩子口中天真无邪的“木槿花开了”,脑海深处还会回荡着一声声刺耳的枪响。

他将窗户稍微推开了一些,下午的暖阳洒落在厨房的工作台上。虽是阳光明媚的日子,冬季清冷的风还是带...

【黄仁昊&黄俊昊】

“木槿花开了…木槿花开了…”

黄仁昊在厨房准备着晚餐的食材,灶台前面有一扇大窗,玻璃似乎很久没有擦过了,上面布满着污渍。透过模糊的玻璃,勉强能够看见巷子里正在玩耍的孩子们。他叹了口气,拿起手中的抹布,擦起了玻璃。

一道道水痕下,巷子里的景象逐渐明朗起来。那是他无比熟悉的巷子,也是他和弟弟长大的地方。孩子们都放假了,在这胡同里无忧无虑地玩耍着,倘若这世上所有纷扰都与他们无关。只有黄仁昊在听见一句句孩子口中天真无邪的“木槿花开了”,脑海深处还会回荡着一声声刺耳的枪响。

他将窗户稍微推开了一些,下午的暖阳洒落在厨房的工作台上。虽是阳光明媚的日子,冬季清冷的风还是带来一丝丝寒意。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夹杂着令人熟悉的气息,似乎从小到大都没有变过。

唯一改变的只有那颗伤痕累累的心。

那颗将永远承受着罪恶感的心脏。

“你们不是人吗?啊?你们没有心吗?你们的心是铁做的吗!”

曾经有倒在他枪下的人在临死前朝着他喊过这些话,那撕心裂肺的呐喊最终在一声枪响下结束。可那些话语却从未消逝过,它们像一把锋利的匕首,不断在那颗心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那些人错了,他也有心。那颗心同样是柔软脆弱的,同一般人的心别无二致。

“大概跟战争后遗症差不多吧。”他自嘲道,冷笑了一声,继续忙起了手中的活。

“我回来啦。”伴随着门上风铃清脆的声响,玄关处传来黄俊昊的声音。

“哥在做什么?”

黄仁昊回过头来,只见弟弟从厨房外探了个头进来,四处张望的样子和小时候一模一样。他笑了笑,努力克制住自己想要狠狠地揉一揉那个毛茸茸的脑袋的冲动,说道:“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局里没有事情要忙了吗?”

“都要新年了,再怎么忙也得抽出时间回趟家嘛。”黄俊昊不满地嘟囔着,“我又不是那种为了工作连家人都不顾的人,哪像某人,几年都不回一趟家。”

“你说谁呢?啊?”黄仁昊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转过身来作势要打弟弟,“我看你这小子最近是胆肥了,说话越来越没大没小。”

黄俊昊却嬉皮笑脸的像条泥鳅似的从哥哥身旁钻了过去,来到灶台旁的工作台边,抓起一个年糕就放进嘴里,高兴地说道:“真好吃,谢谢款待。”

“臭小子,还敢偷吃,给我过来。”黄仁昊笑着揪住了弟弟后颈处的衣领,说道,“我看你是皮痒了非要我揍你一顿不可。”

“哼,哥哥才舍不得揍我。”黄俊昊一边嚼着食物,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你洗手了没有,就这样拿东西吃,还跟个小孩子似的。”黄仁昊放开了对方,又转身忙起了手中的活,“你要不就留在这里帮忙,要不就进屋里陪一下妈,我可没工夫陪你闹了。”

“今天吃什么,部队火锅吗?怎么那么丰盛,明天才是新年夜啊。”

“妈说要做的,她等不及了吧。”

“哦。店里最近怎么样呢?一切还好吧。”黄俊昊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哥哥的表情。

他在家附近给哥哥租了一间店铺,因为哥哥提过自己以后退休了要经营一家咖啡店,只不过这些年来发生的变故让一切都提前了。毕竟哥哥曾经也是警察,和他一样。他既不想伤了哥哥的自尊,又担心对方的心理状态。他看得出来哥哥虽然回来了,但经常魂不守舍的,有时候半夜起来看见哥哥一个人坐在屋外的院子里喝着酒。不论如何,经历这些以后,想要一切都回到从前是不可能的了。可黄俊昊还是希望,对方那几乎停滞的时间能够顺着属于自己人生的道路继续流淌下去。

“嗯,一切都顺利。新年假期后,就可以开业了。”黄仁昊平静地说道,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感。

“那就好,开业的那天,哥哥可一定要叫上我哦。”黄俊昊开心地说着。一旁灶台上的汤沸腾了起来,锅盖被蒸汽顶起发出了哐哐的声响,他好奇地凑上前去。“这是什么汤,是裙带菜汤吗?妈妈最喜欢了,啊…好烫…”他在触碰锅盖后立马缩回了手。

“喂,没事吧。”黄仁昊皱起来眉头,一边用厚厚的抹布包着锅盖上方的锅钮把锅盖打开,一边责备地说道:“怎么能直接用手去拿锅盖呢?”

“我忘记了…”

“让我看看。”黄仁昊一把抓起了弟弟的手,仔细地看了看,“还好没有烫伤,你别呆在这里了,出去陪妈妈吧,这里我来忙。”

“这么快就要赶我走了。”黄俊昊沮丧地说道。

“快点出去,不然我真的要揍你了。”

“哦。”

“妈,我回来了。”黄俊昊灰溜溜地从厨房里出来,走进了屋内。只见母亲目光呆滞地盯着眼前的电视机,并没有发现进来的人。

“妈?在看什么呢?”黄俊昊问道,走到了母亲的身旁坐了下来。

“哦…俊昊回来了啊…”老人这才发现儿子回来了,“今天这么早,工作都忙完了吗?”

“嗯,今天没有那么忙,就早些回来了。”黄俊昊看了看眼前电视的画面,还是关于孤岛游戏案的报导。

“妈,别看这些新闻了。”黄俊昊说着,拿起了一旁的遥控器准备要换台。母亲却一把握住了他的手,阻止了他。

“俊昊啊,我问你。你哥哥,是参加了这个游戏吧?”

“诶?”黄俊昊怔住了,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

“当时你不是病了吗?家里…家里又没有钱…”母亲突然啜泣起来,“我刚刚才看见这个游戏让人出生入死、自相残杀就是为了拿到那笔奖金。你哥哥…你哥哥消失了一个星期,回来的时候说跟朋友借了一笔钱。他哪来的朋友啊?周围的亲朋好友能借的都借了…他失踪了那么久…现在这个案子曝光他才回来…”

“妈,别再说了。”黄俊昊赶忙拿起纸巾,帮母亲擦拭着泪水,“您怎么突然哭了呢?都过去了,一切都结束了,我不是跟您说了吗?您别哭了,一会儿让哥看到就不好了,哥肯定也会担心的。”

“啊,对…不能让你哥哥看到…”母亲赶忙擦拭起眼泪来。

“您别再看这些新闻了,很多报导也不完全是真实的。这些事情再怎么样不都过去了吗?您不是喜欢看美食综艺吗,来看这个。“黄俊昊将电视换了个台,欢快的笑声从节目中传了出来,客厅里的气氛也逐渐不那么沉重了。

黄仁昊站在客厅外,静静地听着屋内两人的对话。他站在外面有一段时间了,手中还拿着一盘点心,攥着盘子边缘的拇指有些发白。他的眼睛还是同以往一般深邃,充斥着让人无法读懂的复杂情感。他又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走进了屋内。

“妈,俊昊,先吃些点心吧。晚餐一会儿就好了。”

“啊哟,真是辛苦你了。要不是我这老腰实在是太疼了,我应该可以去帮帮忙的。”母亲笑着说道,“俊昊也是,不懂帮帮你哥哥。”

“行了,妈,您就让他歇着吧,他就算来也是给我添乱。”

“我怎么就是添乱了,我不就是提前吃一些东西而已嘛。”

“你还好意思说…”

母亲笑着看着兄弟俩拌嘴的样子,高兴地笑了起来,眼角泛着泪光,这样平淡又普通的场景已经好多年没有见过了。

外头天已经完全黑了,巷子里玩耍的孩子也被叫回去吃饭了,街巷逐渐安静下来。这个老房子里亮起了暖黄色的灯火,三个人围坐在圆桌边,桌上摆着热腾腾的火锅,看起来十分美味。

“那我就开动啦!”黄俊昊眼里闪着光,他看起来已经完全等不及了。

“诶,等一下,还少了点什么。”母亲说着就匆匆跑进来厨房,不一会儿就端着一盘泡菜出来了。“这是我去年做的,今年第一次拿出来,快尝尝吧。”

“诶,妈,你叫我去就好啦,还亲自去拿。”黄仁昊赶忙说道。

“那可不一样,第一次拿出去年做的泡菜是非常有仪式感的一件事。”母亲眯眼笑着,“看起来很成功,快吃吧。”

“那一定非常美味,我一直都最喜欢妈做的泡菜了!我开动啦!”黄俊昊开心地说道。

电视里这会儿正在播放着喜剧,三人就这般有说有笑地吃着火锅,仿佛许多年来,一切都没有变过。

.

“俊昊,妈怎么样,已经睡了吗?”黄仁昊盘腿坐在院子外的露台上,一旁的小桌上放着一瓶烧酒和两个小玻璃杯,桌上还有一些下酒菜。

“嗯,妈已经睡下了,她看起来今天很开心。”黄俊昊来到桌子的对面,坐了下来。

“喝酒吗,喝一些吧。”说着黄仁昊拿起酒瓶,给弟弟的杯子倒酒。

“呃…哥…我还是不喝了…”黄俊昊看起来有些为难,“我不能喝酒,我今天吃了药。”

黄仁昊的动作僵住了,他才猛然想起来,接受过肾移植手术的患者,需要终身服用抗排异药物。

黄俊昊似乎发现了哥哥的表情有些奇怪,赶忙说道:“不过哥不用担心啦,我现在身体好得很,吃的药也在减量了,除了要吃药以外跟以前没有什么区别。”

没有什么区别吗?

黄仁昊已经回来这个家好几天了,熟悉的老屋子、熟悉的社区、熟悉的母亲和弟弟,一切都好像没有改变过,一切都跟以往没有区别。大概除了…彻夜难眠的自己、提到某些事情时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自己的弟弟和独自在客厅哭泣的母亲。

周围看起来跟多年前没有什么区别,而他们的生活却都改变了。

“哥?”

“啊,我才想起来,差点忘了。”黄仁昊这才回过神来。“那你圣诞节那天怎么还喝那么多酒?身体不用要了?下次再让我发现一定饶不了你。”

“那次还不是因为哥哥。”黄俊昊的声音小的像蚊子叫般,“哥现在都不像以前那么温柔了,动不动就说要揍我,以前小时候才不会这样呢。”

“呵,你现在还小吗?”看到眼前还跟小时候一样喜欢撒娇的弟弟,黄仁昊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又给自己的杯子盛满。

“我陪哥哥喝吧。稍等,我去拿一下苏打水。”说罢,黄俊昊就起身进屋里去了。

黄仁昊看着空无一人的院子,借着酒精的冲击,无数回忆涌入了脑海之中。他似乎看见了儿时的俊昊,在这院子中开心地奔跑着。画面在不断转换,他又看见犯了错被母亲赶出来院子里低着头道歉的俊昊,还不时抬眼看向自己,似乎在请求自己帮忙。他又看见了长大成年的俊昊,头一次要离开这个家,去往别处上学,跟母亲拥抱告别还哭起了鼻子。

这样平凡又普通的日子,是多少年来自己求之不得的。

这些年来,陪伴他度过的只有枪响和鲜血。

有一天,他以为自己已经对尸体和枪声麻木了。他以为自己的灵魂已经四分五裂,不再存在于这个躯体之中。可命运又像开玩笑般,把这一切都还给了他。曾经沾满鲜血的双手,还能够触碰那样干净的灵魂吗?他不清楚,他只知道一切看起来都如往常一般,但其实都已经时过境迁。

他感到很痛苦,心中似乎有一团无法浇灭的火焰,一直灼烧着他的心脏。他无法入眠,在梦中所有曾经倒在他枪下的人都一个个从坟墓里爬了出来,朝着自己步步逼近。他感到头又开始疼起来了,他低下头,用手撑住了自己的额头。

“哥?”黄俊昊这时从屋内走了出来,“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只见对方缓缓地抬起头来,双眼布满了血丝,脸上满是泪痕。黄俊昊怔住了,他一时间不知自己该做什么。他的心跳得很快,拿着苏打水罐子的手也在微微颤抖。他从来没有见过哥哥哭,在他的脑海里哥哥永远都是最坚强的后盾,任何事情都无法打倒他,他就如同一个英雄一般。

可英雄也是人,也有脆弱的一面,也有累的一天。

“抱歉…我实在是…”黄仁昊勉强开口,语无伦次地说道,“太痛苦了…你知道的,那岛上的一切…无法忘怀,以至于让我…让我觉得…现在这一切像是一场幻象…”

不知道哪一刻就会破灭的幻象。

黄仁昊低头将脸埋入双手中,似乎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很快,他只感到身子一下投入到温暖的拥抱中,寒夜的风也不再如此刺骨了。回过神来才发现,弟弟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自己跟前,双手环抱着他,像小时候那样。

清冷的月光下,两人都没有说话,在这院子中相拥良久。

.

(见评)

(大概1.5k)

 .

“哥...”黄俊昊小声地叫了对方一声。

“嗯?”黄仁昊回到对方床头,蹲了下来,问道:“怎么了?”

“不是幻象...”黄俊昊并没有睁开双眼,他呓语着,“不要再离开我了...”

黄仁昊笑了,随后又帮弟弟把被子往上扯了扯。

“嗯,不会再离开了。”


END.

————————————————

这个故事就到这里结束啦🎉

非常感谢大家一路走来的的支持,和对这个故事的喜爱╰(*´︶`*)╯

想要表达的是“相互救赎的爱”,他们的情感也在最后得到了升华。

文中的世界非常理想化,事情也按大圆满结局的套路结束了,因为剧中的世界实在是太残酷了,所以还是希望在二创作品中,能够给他们一个很好的结局,才有了这个小甜饼~

最后还是感谢各位的喜欢(❁´ω`❁)

说不定在bad and crazy的坑里,我们很快又会见面啦~

匿名

Trouble

Bad & Crazy 柳秀悦 & 鱿鱼游戏 黄俊昊


那是一张熟悉不过却又陌生到极致的面孔。


这次被送来警察厅调查的是首尔道峰警察署的一名刑警,消瘦的身形、凌厉的颧骨,就像每个被送来调查的同仁一样,各个狼狈不堪。


柳秀悦抖动手上的数据,仔细看清楚名字,黄俊昊。


这是个活生生的人,跟那个疯子K不一样,眼前这个人是货真价实的血肉身躯。打了会痛的那一种。


左肩上有一个枪伤,资料上备注着,难怪脸色苍白地像他家里冷冻柜的结霜。...


Bad & Crazy 柳秀悦 & 鱿鱼游戏 黄俊昊

  

 

那是一张熟悉不过却又陌生到极致的面孔。

 

这次被送来警察厅调查的是首尔道峰警察署的一名刑警,消瘦的身形、凌厉的颧骨,就像每个被送来调查的同仁一样,各个狼狈不堪。

 

柳秀悦抖动手上的数据,仔细看清楚名字,黄俊昊。

 

这是个活生生的人,跟那个疯子K不一样,眼前这个人是货真价实的血肉身躯。打了会痛的那一种。

 

左肩上有一个枪伤,资料上备注着,难怪脸色苍白地像他家里冷冻柜的结霜。

 

可偏偏他跟那个疯子K长得一模一样。

 

他以为K是他幻想出来的,照着他的审美取向描绘出来的人格。明明就那么狂傲不羁却又幼稚吵闹得要命,对比之下眼前这个人安静过头了。

 

听在善说了,问什么都不回应,不承认也不否认,像个空洞的布偶娃娃,被抛弃在路边的那一种。

 

柳秀悦轻了下喉咙,让自己声音不显得突兀,「哎,如果你都不抗辩的话,这报告对你很不利阿,擅离职守、弄丢配枪、也不交代肩上的枪伤,你不替你自己想想,也要为你妈妈想想吧。」语毕,对面的青年面部以肉眼可见的变化凌厉了起来,彷佛销声匿迹的猎豹看到猎物的瞬间,但也就那么一瞬,接着又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柳秀悦继续翻看数据,眼前青年的考绩非常漂亮,以优异的成绩从警校毕业,在职期间没出任何差错,是个十足优秀的警官,但这更解释不了青年的擅自行动。

 

原本勤恳的刑警在消失了几天后带着枪伤在海岸边被钓客救了起来,原本的上司也没下令追凶却只顾着一昧把人往调查局送。

 

原本柳秀悦是不管这些的,反正上头怎么说他怎么做就是了,但在经过疯子K的良心爆打后,他的敏锐直觉就一直拼命叫嚣着,但偏偏上头交代的又很奇怪。

 

『随便问问就好了,就写失足掉到海里,枪枝走火,配枪也消失在海里了,停职休养一个月,扣点奖金就好了。』

 

这么简单敷衍反而更奇怪了好吗?

 

「欸,黄俊昊,你遇到了什么困难的案子吗?」柳秀悦假装可以忽略单向透视玻璃外不悦的眼神,他的局长一定在抓头碎念他的多管闲事。

 

果不其然没有任何响应,只是他看了看覆盖在浏海底下的面孔,原来K把浏海放下竟是这样的乖顺。柳秀悦不合时宜的把K跟眼前的青年重迭在一起,然后又一巴掌把幻想打散,瞎想什么。

 

「上头有人要保你,调查只是走个形式,但你看起来又不像有靠山的人。」那一副厌世又了无生趣的模样跟有靠山一来就要他鞠躬哈腰阿谀奉承的人相比,差远了。

 

一听到靠山两个字,青年终于有了动静,他身体不自在的往前倾,以几近气音的声音问了句:「那个人有留下什么名字吗?」

 

像哀吟似的,那尾音在柳秀悦的耳边飘了好久。

 

「没有,没有人知道是谁交代的。」

 

「因为你们全都是提供娱乐的棋子而已。」

 

※     ※     ※

 

「阿西!这臭小子讲什么话阿!我可是前辈啊前辈!」柳秀悦暴躁地翻阅被他看烂的调查资料,黄俊昊这小子,在审讯最后就丢下这么一句,彷佛在他眼前的自己也是贪污腐败的一份子。

 

我是吗?!

 

我是为了什么升迁无望的!难道不是为了那该死的正义吗!?把那鄙视的眼神给我收回去啊喂!有靠山的是你又不是我!凭什么鄙视人啊!

 

柳秀悦简直要气炸了,越想越不甘心,他在实现自己的正义之后除了爽快,更多的是委屈好吗?他汲汲营营也不全是为了自己,况且他孤掌难鸣,要怎么跟整个国家体制对抗,同流合污不过是为了明哲保身罢了。

 

唉,算了,说多了都是泪。

 

正当秀悦想清空一切思绪,把今天的案件当作日常一成不变的文书一样抛在脑后,对讲机不识时务地响了起来。

 

接通后监视屏幕出现了刚才正在咒骂的人,门口守卫尽职地阻挡了下来,但那双澄亮的双眼却让他无法拒绝,他应该挂掉话机假装不认识的,他明知道对方带着麻烦来找他,却又狠不下心拒绝。

 

是那张跟K宛如双生的面孔?还是那一枪贯穿肩胛的枪伤?抑或是那双与白天截然不同炯炯有神的眼神?

 

柳秀悦还不清楚该不该迎接这烫手山芋的时候,电梯效率十足,青年已经来到了他的所在楼层,门铃在几秒后响起。

 

门后的青年身高与K相仿,在近距离面对面细看下,两个人浅薄的内双甚至一模一样,天底下有这么巧合的事?

 

『因为你们全都是提供娱乐的棋子而已。』

 

秀悦开门并没有马上让人进来,青年换了一身清爽的便衣,不是白日那套在警局里接受调查时的警察正装,整个人看起来又年轻了一些。

 

那句让秀悦耿耿于怀的话梗在喉头,但年长者思量再三又把它吞回去。

 

「你怎么知道我家?」取而代之的是早已知道答案的问题。而对方也知道自己的明知故问,所以也不作回答,只用眼神示意是否放自己进去。

 

秀悦侧过身看着青年走进自己家里的背影,那防备姿态从头到脚,并且谨慎地环顾了四周,他不禁想着这是出于警察本身的职业习惯,还是受伤后的PTSD,等门板发出阂上的咯喳声后,青年马上转过身来:「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个人。」

 

柳秀悦没有马上响应,他赤脚的走过青年身旁,坐回他单身公寓里仅只一只的沙发椅上,旁边的茶几是翻阅到纸张皱卷的黄俊昊资料,明明白天一个字都不肯泄漏,晚上却单枪匹马地跑来他家请他帮忙,不用猜都知道是天大的麻烦事。

 

「如果是凶杀案就找缉凶组、如果是毒品案就找缉毒组,我只调查警察。」

 

「。。。。。。黄仁昊,他曾经是个警察。」青年彷佛用了很大的力气压制才不至于让声音发出颤抖,但柳秀悦家里强烈的空调出卖了青年的声线。

 

空气太冷了,声音有些不稳甚至抽气大声了点就像自然发生了一样。

 

「是他开的枪?」

 

「不是!!」

 

反应的那么激烈,说不是反而欲盖弥彰。柳秀悦从对方身上能得到的讯息太少,他甚至不知道这是什么案子。

 

「为什么是找我帮你?」明明早上才把他归类为仅供娱乐的棋子不是吗?

 

「局里的人什么也不知道,我也不能报警,我。。。。。。」青年欲言又止,但秀悦却觉得他的语气委屈极了。

 

「你说他"曾经"是警察,那现在不是吗?」

 

「你只要帮我查他是不是被革职、什么原因被革职就好。」

 

「这算什么调查,我又为什么要帮你?」

 

「你只要帮我查原因就好,我不会让你惹上其他麻烦的。」黄俊昊说的轻巧,却也沉重。在医院醒来时第一件事想到的就是仁昊的警徽。

 

『哥为什么要离职?』还在警校读书的他那时后就一直对这件事抱持怀疑,哥哥那么优秀,荣誉勋章拿了好多个,根本没有需要离职的理由。

 

『因为有更想要做的事。』仁昊总是笑笑地回他,从来宠溺疼他的哥哥就是家里的支柱,只要哥跟他说的话,他就是无条件傻傻地相信到底。

 

可在面具底下他说了什么?韩国警察什么时候效率那么好了?

 

他记不清楚哥说的每一个字,可他清楚记得那对警察体系不屑失望的语气。

 

还有那一枪。

 

是他太冲动,那一枪打在哥的肩膀上不知道会痛多久。应该比自己还痛吧。把自己弟弟当孩子一样栽培上了大学,竟然还被这不听话的弟弟拿枪指着,光想到就会心痛到不行吧。

 

仁昊一定是有不可告人的原因才必须待在那个岛上,像杀人凶手一样戴上面具隐藏自己的良心。为什么要过上那样的生活?黄俊昊心底隐约有个答案,却不敢仔细想下去,他忽略左后侧腰传来的酸疼,从醒来后就像低烧一样,缓慢绵延不绝的刺痛,从来没产生排斥的内脏,现在才后知后觉的开始抵触他的身体。

 

「当英雄要付出代价的。」冷不防地安静的空气被柳秀悦破坏,他从青年开始楞神的时候便走去冰箱拿了两罐啤酒,信手一丢,准确地丢到年轻人手上,对方优异的反射神经拯救了他的地板。

 

英雄?

 

黄俊昊因为这个刺耳的字眼皱了眉头,他从没想过要当英雄,这整件事一开始就是他的私心。而现在,更因为仁昊的关系,他甚至不知道该不该把查到的情报往上呈报,万一害到仁昊该怎么办?

 

从VIP口中得到的惊人真相、那些只手遮天的财团、那些报了警也不会有人追查的失踪人口,现在这些跟仁昊相比似乎不值一谈。

 

「柳秀悦警正。」黄俊昊嘴角微勾,第一次露出了麻木以外的表情。

 

柳秀悦又将那弧度与K重迭在一起,明明气质大相径庭,可偏偏勾引人的弧度却一模一样。

 

啧。

 

「要说当英雄的代价,你应该比谁都更清楚吧,你的丰功伟业就连我这个被钓客救回来的失职警察也听了七七八八。」语毕,黄俊昊举起手中的啤酒在空气里做了干杯的手势。

 

就连那恭维人的语气也一样讽刺到不行。

 

这张脸从一开始就是个麻烦,可偏偏却是柳秀悦最拒绝不了的麻烦。



END

 

又入了北极圈,只能自割腿肉
没头没脑的产物,暂无下文。



月上黑猫

【鱿鱼游戏/仁俊】知弟莫如兄(6)

【黄仁昊&黄俊昊】

离开那座无人岛也有将近两年的时间了。

这是一个寒冷的冬季,首尔也飘起了小雪。黄俊昊穿过车水马龙的街头,朝着警局的方向走去。他身着灰色大衣,脖子上围着深蓝色的围巾,一个透明的塑料文件架被夹在胳膊下方。天气湿冷得可怕,从空中飘落的雪花接触到衣物的一瞬间就化成了水滴,留下一个个水渍。路上的人们都匆匆地走着,凛冽的寒风为这样恶劣的天气又增添了几分寒意,似乎没有人想要在户外多停留一刻。黄俊昊穿过人群,口袋中的手机传来了新消息提醒的响声。

“记得把文件送过来。”是组长发来的信息。

“马上就过来了。”他打字回复道,五指的关节冻得有些发红。屏幕的上方突然弹出了一条新闻,标题...

【黄仁昊&黄俊昊】

离开那座无人岛也有将近两年的时间了。

这是一个寒冷的冬季,首尔也飘起了小雪。黄俊昊穿过车水马龙的街头,朝着警局的方向走去。他身着灰色大衣,脖子上围着深蓝色的围巾,一个透明的塑料文件架被夹在胳膊下方。天气湿冷得可怕,从空中飘落的雪花接触到衣物的一瞬间就化成了水滴,留下一个个水渍。路上的人们都匆匆地走着,凛冽的寒风为这样恶劣的天气又增添了几分寒意,似乎没有人想要在户外多停留一刻。黄俊昊穿过人群,口袋中的手机传来了新消息提醒的响声。

“记得把文件送过来。”是组长发来的信息。

“马上就过来了。”他打字回复道,五指的关节冻得有些发红。屏幕的上方突然弹出了一条新闻,标题是:揭秘惨无人道的杀人游戏。他看了一眼,把那条新闻划了过去,随后继续往警局的方向走去。

近来,关于所谓“杀人游戏”的新闻铺天盖地地席卷了整个国家。每天的头条新闻都与这个游戏有关,显然这个要闻已经成为了大街小巷的人们,甚至是菜市场卖菜的阿姨们所热衷于讨论的话题,而这个案子也正是首尔警察厅最近忙着处理的。

对于这个惊天大案,各个主流媒体的说法不一。有的说是游戏的参与者冒着生命危险透露了秘密,有的说是游戏的组织者之间起了内讧,他们各为各的利益,最终导致事情的彻底败露。只有正在帮忙着处理这些案子收尾工作的黄俊昊知道,这些报道都不过是为了蹭上热度的无稽之谈。对于游戏是如何公之于众,事情是如何一步步败露的,结合两年前在无人岛上看到的一切,结合当时哥哥的反应,他想都不用想就能够明白。

每次想到这些都莫名地想要流泪,哥哥站在海岸边送别他的场景仍旧历历在目。他深吸了一口气,呼出的气体在这寒冷的冬日中很快就变成了白雾。他努力克制自己不再回忆这些过往,随后快步往前走去。

“诶,黄警官你终于回来啦!资料带过来了吧?”组长靠在皮质的椅背上,慵懒地朝刚从门外进来的人说道,“我们可要忙疯了。”虽然他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忙。

“路上有些事情耽搁了。”黄俊昊一边把文件袋递给那位组长,一边一边说道。

“嘿,据说那边又抓了几个人,那个案子。”组长突然压低了声音,但从他那幸灾乐祸的表情看来,仿佛这是一件津津乐道的事。

“什么案子?”黄俊昊皱了皱眉头。

“还能有什么案子,大家都在说的孤岛杀人游戏案啊。还不是这档事情被捅出来,我们才要做那么多打杂的工作。”他开始骂骂咧咧地打开了那个透明的文件夹。

“犯人叫什么?那几个新落网的犯人。”黄俊昊看起来有些严肃,像是有什么心事。

“这我倒没注意,不过这里有他们的资料。”

黄俊昊凑了过去,仔细地盯着对方的电脑屏幕。他快速浏览着,在发现没有他心中所想的那个名字后,总算松了一口气。

“资料是保密的,你可别说出去了。这年头真的上哪儿都听到有人在说杀人游戏,就连巷子里的孩子们都在讨论这个。”

“那这些人...会...”黄俊昊的语气有些迟疑,“最终会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组长漠不关心地说道,“后半辈子都在牢里呆着啦,他们真应该感谢现在不再判死刑了。这桩案子掀起的舆论简直铺天盖地,别说国内,全世界人都在讨论这个。但凡抓到这个案子相关的重要人员,几乎连审讯都省略了,直接送进监狱去了。”

首尔警察厅的懒政人尽皆知,人人几乎都为了自己的前程和晋升空间做着对自己有利的事情,对某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黄俊昊已经对此习以为常了。与其说是失望,不如说是老老实实地接受了现实,也接受了自己的能力有限、不可能拯救所有人的这个事实。原先哥哥给他构造的那个完美无瑕的世界,在两年前那个孤岛上就已经碎了一地。再次接触到诸如此类的事情,他已经麻木了。

人心似乎会一点一点变硬,当年的哥哥大概也是这样的吧。

只是黄俊昊这颗心不论如何一次又一次遭受伤害的同时,始终还保留着一小块柔软的地方。在那坚硬的外壳包裹之下,那处温暖的地方似乎一切都与哥哥有关。不知道哥哥的心里,是否也还留有那么一丝温存。

傍晚,他离开警局,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他掏出手机,打开了信息的对话框——那是一条条自己发出去的消息:

2月27 日:哥,我已经回到首尔了。你在那边也务必保重。

3月20日:你还好吗?哥。一直挂念着你。

4月7日:汝矣岛的樱花盛开了,真的很美。

5月31日:真的很想你,哥。你能回来吗,哪怕见一面也好。

11月9日:最近关于游戏的事情已经立案了,舆论想必也很快会掀起,哥哥一定要小心。

12月1日:哥,你现在到底在哪里?你没事吧?如果你能看到信息,请务必回复我。

黄俊昊就这样默默地翻着这些记录——这些永远只有他发出去的对话框,一条又一条石沉大海的消息从未得到回复。自从他从孤岛上回来,他就开始给哥哥发信息,即便他知道对方无法收到。可越是因为知道对方无法收到,发信息的次数也就越频繁,与哥哥的信息对话框仿佛成了他最后吐露心声的地方。

不远处商场前那棵巨大的圣诞树映入眼帘,四处的店铺也挂起了圣诞节的花环装饰,他这才想起,今天是12月24日,平安夜。虽然他们家一直都不过圣诞,但四处都被节日气氛所渲染着。一路上迎面走来的有牵着手的情侣们,有抱着礼物盒高兴地蹦蹦跳跳的孩子,还有一家人正在讨论着这天晚上要如何度过。

家…吗?这几年来,没有哥哥在的家,根本就不像家。

黄俊昊又不由自主地打开了那个信息对话框,默默地敲下了一行字:圣诞快乐,哥哥。

随后,屏幕上显示信息发送成功。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发送这样的节日祝福,明明他们一直都不过这个节日。可在这样的日子里,便愈发地想念对方。

.

空中又飘起了小雪,首尔某一处便利店里,男人口袋中的手机响起了信息提示音。那人掏出手机,屏幕中的信息栏里只有一行字:圣诞快乐,哥哥。

黄仁昊对着屏幕看了好几秒钟,他怔住了。随后叹了口气,走出了便利店。

距离他从孤岛中出来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了。世界几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铺天盖地的新闻报导着这些年来在岛上发生的一切。没有了在岛上精神紧张、被严格管控着的生活,回归现实的这段时间反倒让他不知所措。他原先以为倘若自己能从岛上活着回来,第一时间便是寻找弟弟,兑现那个两年前的承诺。但当这一切真正发生时,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般不敢直面对方,也不敢再往前一步。

为何会如此彷徨?这七年来发生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他像个行尸走肉般在街上行走着。从岛上回来这边,他换了身份,也找到了住所。每天的生活都重复着机械性的动作——从公寓到便利店,再从便利店到公寓,似乎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当自己机关算尽,踩在数不尽的无辜者的尸骨之上,用鲜血祭奠成功时,他感受不到自己像个英雄,此刻的他反倒更像一个蒙难的游民。反正,也不再有人知道他的存在,除了那个自己朝思暮想,却不知如何面对的人。

“买花吗?先生。” 从便利店回到公寓,要经过一家花店,店门口的老太太正向他招手,“买朵花吧,今晚就是平安夜了。”

“我…”他原本正想要拒绝,脑海里不知为何突然浮现出那句“圣诞快乐,哥哥”。他迟疑了一下,正犹豫不决之时,老太太拉着他进了店铺。

“外面下雪了,你还是进来吧。”

这是一家精致的小店,窗台上摆着红色的圣诞花,透过橱窗可以看到外面的街景。天已经完全黑了,街边的路灯亮了起来,对面店铺门口的圣诞树上的彩灯闪烁着,路上匆匆行走的人们都捧着礼物和花朵,似乎都满心期待着要回家与重要的人度过这个夜晚。

他回来一个月了,未曾像现在这般好好地看过这座城。那扑面而来的人间烟火仿佛一下子把他的灵魂从深海中拉了上岸,他在这一刻下定了决心。他不想再停滞不前了,就在今晚,就在此刻——唯有心血来潮最不可辜负。

“请问…有什么花能够表达歉意吗?“他有些犹豫地说道。

“表达歉意?“对方似乎感到有些奇怪。

“嗯,是这样的。这么多年来,或许…做了许多…让对方伤心的事情,一直都没有机会好好道歉。所以我想…”

“想要郑重地道一回歉吗?”老太太打断了他的话,“其实,按我的经验,与其跟对方说一句‘对不起’,不如说一句‘谢谢你’。”

“诶?谢谢…吗…”他似乎没能够理解。

“这么多年来,都没有联系过吗?”

“没…也不能说完全没有。”他原先想要矢口否认,却突然想起了两年前孤岛上见到的弟弟,和那上百条自己从未回复过的短信。

“虽然做过一些让人伤心的事情,但对方也没有真正恨过你吧。况且…这一切都过去啦。”

昨日已逝,明日未至,而今日是金。

弟弟怎么会真正恨过他呢?哪怕是两年前在孤岛上,他丝毫没有做出任何辩解,已经做足了弟弟会恨自己的思想准备。在送对方离开时,那孩子还是冲自己大喊:“我相信你。”

“所以,与其表达歉意,不妨想想有没有想要感谢对方的时候。”老太太慢慢地说道,“对方想必是个很特别的人吧,因为对方的存在,所以很多事情的轨迹都发生了改变。”

很多事情的轨迹…都不同了吗?

弟弟是他那没有色彩的灰白人生中唯一的信念。

他沉默了一阵,说道:“我明白了。那就选择表达感谢的花吧。“

“选玫瑰吧。”说着,老太太开始挑选起了花束,“提到玫瑰,人们一般都会想到那是浪漫的象征。其实,想要对心爱之人表示感谢,玫瑰同样再合适不过了。”

.

外面还在下着小雪,街头的地面湿漉漉的。

黄俊昊这会儿正在一个小餐馆里和成奇勋闲聊着。这段时间,因为孤岛游戏案跟成奇勋的接触不少,对方也给警方提供了许多有利的帮助,现在案子也快要结了,在街头偶然碰面后,对方便邀请俊昊一同吃晚餐。都是无依无靠的人,在这个夜晚便走到了一起。

“所以,一年前你被那黑衣人一枪打下了山崖,居然还活着逃出来了?”

“嗯…大概是我运气比较好吧。“黄俊昊此刻心乱如麻,几乎没有心思听对方说话。

“那你看见他长什么样子了吗?那个黑衣人…“成奇勋还在好奇地追问。

“没有。”黄俊昊拿起了酒瓶,又倒了一杯酒,随后一饮而尽。“我没有看见。”

“那真是可惜了。真想亲眼看见这些人被送进监狱。”

听到“进监狱”这几个字时黄俊昊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握紧了拳头。尚存的一丝理智拉着他,让他不至于一拳打到对方脸上。

很快他便找借口离开了餐馆,准备回自己的公寓。

夜深了,街上也逐渐冷清起来,只能看见零星的几个路人,商场前那棵高大的圣诞树依旧亮着彩灯。他喝了不少酒,脑袋有些晕乎乎的,深夜刺骨的寒风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手机的屏幕随着信息的提示音亮了起来,那是一条新的讯息,来自哥哥。

黄俊昊揉了揉眼睛,反反复复看了好几次,他甚至差点以为自己醉得神志不清了。

那确实是一条来自哥哥的讯息,在数百条黄俊昊自己发出的信息下方,头一回出现了对方的对话框。信息很短,只有一句话:谢谢你,俊昊。

他猛然抬头,朝着四周张望着。只见从那棵巨大的圣诞树后方,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他走来。他不断地揉搓着双眼,回过神来对方已经来到自己面前,而他早已泪流满面。

不远处的教堂敲响了零点的钟声,一旁的酒吧也传来人们欢呼的声音。

只见眼前出现了那束红色的玫瑰。

“圣诞快乐,俊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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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会是终章。

提前祝大家圣诞节快乐哦~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bad and crazy?没看的赶紧冲啊!太好看了🆘

凯🥚
沉迷于黄俊昊无法自拔 Hion...

沉迷于黄俊昊无法自拔

Hiong~

沉迷于黄俊昊无法自拔

Hiong~

楚墨为轩

【仁俊骨科】安/全/词 3-4

  • 《海底》的后续,回来填坑了w


#3


意外出现的纸条像一点火星,在他日渐荒芜的心里烧起一把燎原的火。大火来势汹汹,黄俊昊反复思量,心里仍觉得疑虑重重。


纸条送来他面前的时机实在蹊跷,偏偏挑在哥忙碌起来,他不再受监视的情况下以微妙的方式送到他面前,好似对他的现状了如指掌。自他单枪匹马闯到岛上,又在三个月前意外失去记忆以来,那些埋藏在心底的疑云再一次浮现在眼前:黑衣人为什么再也没有被要求出现过?总要求以折磨他取乐的VIP为什么会在一个月前突然消失?纸条为什么笃定他知道秘密通道的入口?站在纸条背后的人或者势力,到底是敌是友?


零...

  • 《海底》的后续,回来填坑了w



#3

 

意外出现的纸条像一点火星,在他日渐荒芜的心里烧起一把燎原的火。大火来势汹汹,黄俊昊反复思量,心里仍觉得疑虑重重。

 

纸条送来他面前的时机实在蹊跷,偏偏挑在哥忙碌起来,他不再受监视的情况下以微妙的方式送到他面前,好似对他的现状了如指掌。自他单枪匹马闯到岛上,又在三个月前意外失去记忆以来,那些埋藏在心底的疑云再一次浮现在眼前:黑衣人为什么再也没有被要求出现过?总要求以折磨他取乐的VIP为什么会在一个月前突然消失?纸条为什么笃定他知道秘密通道的入口?站在纸条背后的人或者势力,到底是敌是友?

 

零零散散的线索像断了线的珠子,黄俊昊试图从中理一条清晰的脉络出来,却仍觉得眼前迷雾一片,另一个沉甸甸的猜想被他暂时压在心底:假设这真的是来自警方的救援,他届时又该站在哪边。

 

如今他在明,纸条背后的人在暗,破局需要收集更多信息,龙潭还是虎穴都得去闯一遭。找到了新的事情做,黄俊昊不再尝试折腾自己的身体,开始规律进食和睡眠,甚至背着哥偷偷恢复了以前的一部分体能训练,为那天的到来做好万全的准备。

 

周三很快到来。

 

安眠药再一次派上用场,哥在药效作用下沉沉睡去,黄俊昊无声地睁开眼睛,换上员工的制服,佩上面具,走之前犹豫了一下,带上了放在长官黑色外套底下的手枪。

他顺利摸出房门,在夜色的掩饰中悄然前进。基地没见几个人,往日一直警戒在长官周围的士兵像是被调走了好几批,注意到这一点,黄俊昊的心沉了一瞬间,脑海中不断摇摆的天平逐渐朝暗处倾斜。黑暗里终于摸到秘密通道的入口,他轻微地呼了口气,面具下冷汗涔涔,试图去拉门却没能拉动。

 

一道机械音突兀地在身后响起:“29号。”

黄俊昊猛地转头,看见一个跟他同样穿着制服,却带着方形面具的管理者。他一时不敢轻举妄动,对面人在面具底下打量他,一左一右,像在照镜子。没人说话。

 

黄俊昊的手悄然滑进口袋里,握住了那把沾上他体温的枪。

 

*

 

94,95,96……

他静默地数着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直到听见对面人开口:“你没什么想问的?”

“上级讲话前下级不许说话。”

“说。”

 

黄俊昊想了想,试探道:“你好像很了解我的处境。甚至知道我知道这个通道。”

"你可能没见过我,可是我见过你。" 管理者道,“在监控器上。28号带你去解剖室的那天,我帮你们删的监控。”

 

28号……

与这个久违的编号相关的回忆如同闪电照亮萦绕眼前的迷雾,黄俊昊将口袋里的枪握得更紧,犹豫了下,提醒道:“……我杀了他。”

“事实上这正是我们找你的原因。”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死了就死了,但是——”对面问,“有没有兴趣再多杀一个?”

“谁?”

对面不说话了,只看着他。黄俊昊从他的沉默里很快明悟了那个暗杀对象。他沉默了片刻:“这和纸条里说的不一样。”

“我们当然会帮你出逃,可没说是今天。”

“我没办法相信你。”

“我给你看我的脸。”

五官平平无奇,黄俊昊将他的外貌与从前在岛上见过的人在心里一一对比,没发现重合。

 

见他还在犹豫,摘下面具的管理者继续开口:“29号,能在长官手底下活那么久,你是个聪明人。跟我们合作,你逃出去顺便报仇,我们可以继续交易内脏,贵宾更不需要一个不听话的主持人,皆大欢喜。“

黄俊昊敏锐地找出关键词:”不听话?为什么他不听话?“

“这与任务无关。”对面人的目光闪动了一下,“只要你能做到,我们就会帮你准备好逃跑时的一切。“

“……”

 

“怎么,”管理者目光暧昧地刮过眼前人制服底下的腰//臀线,冷笑道,“你还真被上出感情来了?”

“只是在想这是否值得我冒险……” 黄俊昊深吸了口气,“那我需要怎么做?”

管理者将一小瓶无色液体交到他手里:“很简单。在下次跟他吃饭时,把这个加进他的水杯里。”

 

情报已经拼凑了大部分。黄俊昊收起药,点点头:“好。”

“但你搞错了一件事情。” 他举枪,脸上是跟哥如出一辙的漠然,他们到底还是亲生兄弟,“谁告诉你我想逃了?”

 

*

 

眼前倒下的尸体还有余温,夜里的枪声很快会被人发现,他却没有躲的心思。黄俊昊静立了片刻,心里那把一直烧着的火最终还是烧成一片焦土,他踢了下尸体,低声喃喃道:“你为什么出现得这么晚?”

“……你说的那个折磨我的,把我关起来的,抹掉我姓名的人,” 他问地上那具不会回答的尸体,“他为什么偏偏是我哥?”

 

远处传来士兵疾跑的脚步声,后脑勺被枪抵住时他没有回头。但很快,他眼睁睁看着一道阴影自拐角出现,不知道站在那里听了多久,又做了个后撤的手势,像是在示意他身后的士兵放下枪口:“把尸体烧了。”

黄俊昊紧紧握住手里从对面人口袋里偷来的枪,后退了两步,心跳声一时如擂鼓:“哥……长官。”


#4


士兵们有条不紊地收拾现场,黄俊昊却如同被钉在原地,一动不能动,连呼吸都发干。

黑衣人侧头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跟上,他才一个激灵,沉默地跟了上去。

 

再次回到熟悉的房间,情况却跟往常大不相同,这段时间靠两个人努力维系的虚假温情已然被撕开。黑衣人率先走了进去,黄俊昊站在门口,犹疑着,只觉得进退两难。

长官没催促他,只是坐在床头,摘下手套,像是在等他心甘情愿地走进囚笼里。

 

——黄俊昊最终还是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去,门在身后彻底关上。

 

“你不睡觉吗?” 预料之中的风暴却没有来到,长官继续摘下面具,脱掉大衣,轻描淡写地问他,“天快要亮了。”

 

“……”

黄俊昊张张嘴,想叫他长官,对上那张熟悉的面容时这个称呼却哽在喉咙里。他一声不吭地抬手,先把偷来的手枪上交。

黄仁昊又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接过了东西,问他:“还有呢?”

黄俊昊握着药瓶的手心出汗,没有动作。

 

眼前的男人破天荒地笑了一下,是他最熟悉的那种,兄长似的温暖笑容,但此时只让他觉得陌生又危险:“还准备给我喝?“

“……不是。”黄俊昊紧紧攥着拳头,不肯妥协,“我准备留给自己。”

 

死一般的沉默在房间里堆积,黄仁昊问:“为什么?”

 

为什么?

我也想问为什么。

 

我来岛上的目的是为了救你,为什么最后却发现该被救的其实是自己?好不容易有逃跑的希望,为什么他却要拿你的命来逼我?我已经没什么能给你了,为什么你还想挖出我的心?

一直压抑着的暗火在此刻舔舐上心脏,黄俊昊咬着牙抬头,这次连哥也不叫了:“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我亲手毙了我唯一的活路。只要我还呆在这岛上一天,我总有一天会用得上它。”

 

黄仁昊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笑意已然从那张脸消失。他大概鲜有被如此顶撞的经历,脸上的神色冻结成霜。

黄俊昊不再看他,只是将搁在床头的黑色面具拾起来,低声道:“带上吧,到惩罚时间了,长官。”

 

良久之后,黄仁昊动了。他接过面具,戴在了脸上。

再将手枪塞进弟弟的手里,一点一点地,将他的手扳向自己的额头。

“你什么意思?”黄俊昊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指向兄长的枪口发着抖,“你真以为我不敢开枪?”

咔哒一声,保险栓被打开。

面具底下静悄悄的,依旧没有声音。

 

为什么不辩解其中的隐情?为什么还是沉默?为什么你永远如此坚固,连我无处安放的恨意都可以照单全收?

黄俊昊做了几次深呼吸,握枪的手最终还是颓然地垂下,胡乱抹了把脸:“……你不要再逼我了……哥……”

 

机械的面具底下伸出双属于人类的手,有血有肉,骨骼分明,这手在帮他拭去眼泪。场景堪称怪诞,但男人的手心却干燥温暖。黄俊昊红着眼睛去摘那张黑色面具,见到底下那张永远无懈可击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松动的神色,哥叹息道:“俊昊啊,我也早就已经被你逼到绝路上了。”

 

他将保险重新带上,仍将手枪递回给他:“留着防身吧。”紧接着语调平平地丢下惊雷,“过几天,有人会来岛上调查VIP4的死亡。”

 

胞弟瞪大眼睛,茫然地看着他,他大概不知道自己现在多像一只应激的猫。黄仁昊这么想着,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黄俊昊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是吗?原来这就是‘不听话’的答案。”

“哥,你为什么……”

他抽抽鼻子,想做出个表情却没能成功,最终低下头去承认错误,“你得原谅我恨你 。”

 

“我没必要原谅。”

 

意料之外的回答让黄俊昊的表情有点无措,干涩地回答:“哦……那也行。”

兄长摇摇头,大手轻轻覆在他的面上:“因为我从来没觉得你恨错了。”

 

很多很多的委屈延迟地翻涌上来,血淋淋的,原来它从来没愈合过。黄俊昊怔了片刻,说哥,好疼啊。

真的好疼啊。

 

哥哥无声地拥抱住他,另一种沉默的抚慰将他淹没,大雾散尽后真相显现出清晰的轮廓,他望见一座与长兄臂膀一样厚重的山, 他从童年一直望至今天。只要他还被庇护其下,就不会真正地被雨淋湿。

 

哥肩膀上的衣服已经被眼泪打湿了一大片,他鼻子是红的,眼睛也是红的。黄俊昊觉得丢人,埋在哥哥颈窝里不肯起来,只闷闷地道:“哥,你得补偿我。”

哥哥问他:“想要什么?”

黄俊昊对他说:“哥知道。”

他很快摇摇头,又否认:“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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