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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恩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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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面西开

【恩瑾】克莱因的瓶(上)

· 本文为现代校园设定,含私设,ooc
· 看似与【莫比乌斯的环】是(强行)姐妹篇,其实无任何联系,可单独食用!
· 鬼知道数学这么差的我为什么取这种标题
· 此篇为上篇(下篇未定,随缘产出)
· 内含少量狗毛、乐白

01 【一维:连线】

最近,J市流行起一款交友软件,可以通过兴趣爱好、人生经历、甚至长相,为用户匹配个人信息相似的其他用户,达成线上交友的目的,并美其名曰“去认识世界上另一个你”。

张怀瑾对这种时髦的app嗤之以鼻。

作为J市理工大学一名数学系的大四学生,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还不够头秃的吗?为什么要...

· 本文为现代校园设定,含私设,ooc
· 看似与【莫比乌斯的环】是(强行)姐妹篇,其实无任何联系,可单独食用!
· 鬼知道数学这么差的我为什么取这种标题
· 此篇为上篇(下篇未定,随缘产出)
· 内含少量狗毛、乐白




01 【一维:连线】

最近,J市流行起一款交友软件,可以通过兴趣爱好、人生经历、甚至长相,为用户匹配个人信息相似的其他用户,达成线上交友的目的,并美其名曰“去认识世界上另一个你”。


张怀瑾对这种时髦的app嗤之以鼻。


作为J市理工大学一名数学系的大四学生,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还不够头秃的吗?为什么要把个人信息泄露给这种只会请流量明星来代言宣传的交友软件?难道自己输入身高155-160、祖籍四川、喜欢粉红水杯等关键信息就能匹配到鞠婧祎吗?输入偏爱禽类小动物、沉迷动漫JOJO、收集lo裙就能匹配到李艺彤吗?


当然不能!


这个世界,千人千面,通过互联网交友也太肤浅了吧。张怀瑾坐在咖啡厅里挨着书架的角落,刷过一条条宣称通过交友软件找到真爱的朋友圈,“呵”,她的嘴角不屑地抽动了一下。


大约二十分钟后,匆匆赶来的柏欣妤一把推开咖啡厅的大门,随即不假思索地向书架这边走来,角落的小方桌是社恐人群的圣地,既不用与打扫卫生的店员有多余的眼神交流,也不会被其他客人滔滔不绝的八卦声叨扰,动动大母脚趾想一下,就知道张怀瑾会坐在这个位置。


“怀瑾~”柏欣妤满面春风,语气轻飘飘的。


“中彩票了吗?这么高兴?”


“比中彩票还好!”柏欣妤迫不及待地坐在张怀瑾对面,一边眉飞色舞地讲着,翘起的睫毛在她白皙的眼皮上跃动着,仔细看还能发现脸颊上的一层微红,“我也不跟你卖关子了!”


她接过满脸狐疑的张怀瑾递来的奶茶,嘬了一口,继续讲,“我在线上交友认识了一个人!”


“等等…”张怀瑾扶着额头,“你说什么?”


“线上交友!线上交友!现在最火的!这你都不知道?张怀瑾,你老不老土?学习学傻了吗?”柏欣妤一张嘴就像架起了机关枪,突突突地把连防弹衣都没穿好的张怀瑾打成了筛子。


“您继续…”张怀瑾选择闭嘴,她倒是想看看柏欣妤能讲出什么浪漫爱情故事。


“刚刚讲到哪了?”柏欣妤又喝了一口奶茶,回忆着被张怀瑾打断的思路。


“一个人。”


“对!我认识了一个人!”


“男人?帅吗?有照片吗?不会是照骗吧。”


“是女生哦!”柏欣妤从挎包里翻出手机,找到一张照片递给张怀瑾看,“就是她,她叫韩家乐,外企OL,一年前才搬到J市的。”


“女生?”


一听到是女生,张怀瑾勃然兴起,不忘调侃道,“你不是直女吗?怎么和女生交友…”直到她接过手机看到照片上和柏欣妤相似度高达80%的女生,她惊得差点把手机丢进杯子里。


我的老天!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人?不,这不可能。张怀瑾甩了甩脑袋让自己保持清醒。


“我们约好下周一起吃饭,”柏欣妤始终笑意盈盈,看得出心情很好,“直女就不能和女生交朋友了吗?是你把交友软件想得太乌漆麻黑了,哦不,是乌烟瘴气!”


“嗯…”张怀瑾小心翼翼地捏着手机还给柏欣妤,生怕照片里的人会跳出来打她的脸。


“很神奇对吧?不过,寻找兴趣爱好相同的人才是这款软件的基础功能,”柏欣妤热情地解释道,“怀瑾啊,你看你…除了我和周湘也没别的朋友,是不是应该用它多认识点儿人呢?”


“对对对…嗯嗯嗯…”


这个话题就这样被张怀瑾随意敷衍了过去,接下来两人聊东聊西的也再没提到交友软件的事情。


不过当晚,被柏欣妤的话而动摇的张怀瑾,悄悄地下载了这个软件,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简单地填写了个人信息后,既没有设置头像,也没有放照片,就战战兢兢地退出登录,直到睡觉前也没有再次点开。




第二天的几何课,浓厚南方口音的教授年纪比较大,不擅长用ppt课件,一共没几张的幻灯片内容,全凭他一张嘴在说,不免讲得有些抽象和无聊,优等生张怀瑾如往常一样坐在最后一排,但不一样的是,她竟然萌生了玩手机的邪念。


思想斗争持续了两分钟,看着前排的同学微信聊得热火朝天,一侧的同学王者荣耀打得难解难分,好学生的理智终于缴械投降,她把手机掏了出来,在微博上搜一些同城新鲜事。


恰好刷到一条关于交友app诈骗的内容,她才想起来昨天注册了账号却没再登陆过,也不知道有没有伯牙发现了自己这个子期。


点开软件,只有一条交友申请,「34岁,男,私企老板,喜欢奥特曼和哥斯拉」?


张怀瑾突然后悔自己在爱好上填的是这些鬼东西,不说别的,就凭34岁这一条,和比自己大上一轮的男人能有什么共同话题啊?


她想拒绝,却因不会操作,误点了同意申请。


正当她手忙脚乱地准备删掉这个男人时,聊天框弹了出来,「老板黄鹤:小妹妹,你好。[微笑]」,一个笑脸的表情看得张怀瑾毛骨悚然。


「老板黄鹤:怎么称呼?」


「zhj0511:对不起,是我点错了,我并没有想通过您的申请,可以教教我怎么删除好友吗?」张怀瑾觉得自己的语气足够诚恳,也足够欠揍,或许可以让对方先删人吧。


然而对方并不吃她这套,「老板黄鹤:你发照片给我看看吧,好看我就教你。」


「zhj0511:什么毛病?」


「老板黄鹤:你资料上写的22岁、金牛座、J市大四学生,是真实情况吗?」


「zhj0511:我的资料写的不是我,难道是你吗?」


「老板黄鹤:现在有很多互联网诈骗,你一个大学生怎么这点防范意识都没有,随便加我这种大叔,是不是看上了我的钱?」


「zhj0511:都说是点错了…」刚回复完,张怀瑾就找到了解除好友关系的按键,毫不犹豫地把这位大叔丢回了互联网的海洋。


什么玩意嘛?张怀瑾火速关掉该软件,还是认真听课有意思,不知不觉间这堂课已经接近尾声,白板上投放的课件正好停留在一张图片。


是克莱因瓶, 一种无定向性平面。


张怀瑾有些好奇,头微微向前倾着,费劲巴拉地去听远处南方口音的教授到底在讲什么。


“它没有出口,也没有入口,它的里面也是外面…”


“是里面也是外面…”张怀瑾小声跟读着。她想,自己的内心何尝不是一个克莱因瓶呢?没有入口也没有出口,紧紧封闭着,不曾给任何人走进的可能。


下课之后,她独自走在去食堂的路上,偌大的校园内,形单影只的不止她一个,既然走在人群中也会孤单,倒不如我行我素来得快活。


对她来说,整座理工大学里只有四种人:


爱慕她的男生们,她瞧不上;
嫉妒她的女生们,小肚鸡肠;
埋头苦读的学霸,比比谁忙?
点头之交的同学,不聊家常。


走着走着,她又掏出手机,怀着一种自嘲的心态,再次点开那个软件。


哇哦?新的好友申请出现了,「22岁,女,金牛座,J市大四学生,爱好唱歌」!这描述的不就是自己吗?张怀瑾怀着好奇和激动的心情,自然是选了同意。


「小her:你好,刚下课吗?」对方的消息发了过来。


「zhj0511:对。」


「小her:现在会拒绝申请了吗?」


「zhj0511:???」


「小her:说了让你小心互联网骗子!你看你怎么不长记性呢?」


「zhj0511:大叔你有意思吗?换个号加我,是不是想被我拉黑举报?」


「小her:hhhhhh开玩笑啦,黄鹤是假身份,这个才是我的号,昨天晚上通过个人资料匹配到了你,但怕你是骗子,就伪装成男人试探你一下,不过你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zhj0511:难怪你说要我预防互联网诈骗,原来你就是个大骗子啊。[微笑]」


「小her:哎呀,别生气,有空请你吃饭以表歉意。你在J市哪所大学呀?我去找你玩呀~」


「zhj0511:我没什么存在感,你找不到我的。」


「小her:那你来找我吧,我是J市戏剧学院的,这边有小吃一条街。」


「zhj0511:戏剧学院啊…听说你们学校好多美女帅哥,你也是吗?」


「小her:我是学编剧的,又不是学表演的,好看有什么用?」


「zhj0511:嗯。那个…我要吃饭了,回聊!」


「小her:好的,等你。」



02【二维:平面】

随后的几日,张怀瑾得空便掏出手机给对方发消息,聊天帮助她排解了零碎的无聊时光。


可她从未分享过任何关于自己的事情,不善交际的她总是发送一些寒暄的话语,偶尔话语间的情绪波动源自于看小说的吐槽和嗑cp的喜悦,例如全职某手,张怀瑾对它爱不释手。


倒是小her很喜欢分享琐碎的生活,从吃了什么东西、听了什么八卦,到看了什么电影、构思了什么新剧本,她一五一十地讲给张怀瑾听,寥寥几句话,对方就能捕捉到笑点,虽然这不是她第一次和网友聊天,但却是第一次找到这么合拍的倾听对象。


渐渐了解小her戏剧学院女生的精致生活后,张怀瑾默默反思自己:同样是22岁的金牛座,为什么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可以这么大?


她羡慕对方的独立和自信。


而屏幕另一端的小her也开始思考,是自己撰写的喜剧剧本真的足够好笑?还是这位网友的脑回路与自己存在惊人的默契?


她欣赏对方的包容和聪敏。


「小her:谢谢你的鼓励!」


「zhj0511:你写得真的很好,我相信你是编剧专业非常优秀的学生。」


「小her:不瞒你说…我的成绩一般,甚至很多老师劝我转表演或者音乐专业。」


「是他们不懂艺术…」张怀瑾下意识地在屏幕上敲打出这句话时,她恍然发现:她不是等待伯牙发现的子期,而是遇到了子期的伯牙啊!她顿了一下,删除后又重新编辑了起来。


「zhj0511:你要相信自己。」


「小her:嗯!!!」


这时,柏欣妤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打断了张怀瑾每天最快乐的网聊时间。


被打扰的兴致就像被泼了强行降温的冷水,落汤鸡张怀瑾忍着怒火,“柏欣妤你干嘛?”可转念一想是柏欣妤极力推荐这款软件给自己的,她的火气打消了一半,“突然打电话,怎么了吗?”


“我和韩家乐见面啦!”柏欣妤几乎是惊叫着说道,震得张怀瑾耳膜发痛,“她真人和我倒没那么像,大概七分相像吧?也就是用她的脸可以解开我手机的程度。”


“所以呢?”张怀瑾揉了揉耳朵,脑补着两个柏欣妤面对面傻笑的画面,这算是世界奇妙物语了吧?


“既然缘分难遇、机会难得,”柏欣妤拍腿大笑,“哈哈哈,所以我们打算进一步发展。”


“hello?这位姐妹清醒一点,你可是直女。”张怀瑾也提高了音量大叫道,试图用高分贝来唤醒深陷于线上交友的老友,她甚至想顺着手机信号飘到柏欣妤家里,给她也泼一瓢冷水。


“直女怎么了?”前·直女柏欣妤义正严辞。


“张怀瑾你给我听好!你不喜欢女生只是因为你没遇到合适的!”


谁说我不喜欢女生啊!张怀瑾的内心在咆哮。在柜子里待久了反而被标铁直女打,也太委屈了吧?


“行,如果是想撒狗粮,以后就别给我打电话,”非著名万年单身狗张怀瑾女士十分不爽的挂断了本次通话,继续回到交友软件的聊天页面。


「小her:怎么不回消息呀?」


「zhj0511:刚刚接了个电话,老朋友脱单了。」


这是小her第一次听到张怀瑾讲比较私人的话题,似乎她们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一步。


雀跃的手指敲打出,「小her:那是好事呀!」


「zhj0511:也不太好…这样她就不能经常来找我玩了,我原本就没什么朋友…」


「小her:我不是你的朋友吗?」


张怀瑾犹豫了一下,回答道,「zhj0511:是…但好像又不是。」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不知道如何解释。朋友关系和克莱因瓶不一样,小her是她的线上朋友,却并不是现实生活中的朋友。


「小her:这算什么回答?」


「zhj0511: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小her:黄恩茹。」


「小her:难道知道了我的名字,我就能算是你的朋友了吗?」


敏锐的张怀瑾自然是感受到了对方言语中的不满,于是选择不再将朋友这个话题继续进行,「zhj0511:恩茹,这周末有空吗?一起看场电影吧?」


「小her:好。」几乎是秒回。


「zhj0511:那周末见。」张怀瑾颤抖着食指点击了发送键。第一次见网友是自己主动发起的,曾经那个鄙视线上交友的她居然也有今天!


「zhj0511:还有…我叫张怀瑾,J市理工大学数学系,离你学校还挺近的,我们周末再联系吧。」


「小her:嗯,怀瑾。周末见。」



按照约定,周末二人约在学校附近的地铁站见面,并一起乘地铁去几公里外的商场看电影,理由是张怀瑾怕学校旁的电影院会遇到熟人,在众人面前保持高冷形象的她可不想让别人发现她也在线上交友,所以和黄恩茹见面这件事她甚至没有告诉柏欣妤。


向来守时的张怀瑾提前到了十分钟,在地铁站门口来回踱步,从玻璃的反射中看到自己白毛衣外套搭配浅黄格子衬衣的穿着,活脱脱像个高中生。


她萌生出临阵脱逃的念头。


正当她构思着自己第一句话要说什么的时候,一个披着黑白格外套的白色连衣裙女生向她走来,精致的五官像是从油画里走出的公主。


张怀瑾方才不安分的小腿顿时愣在原地,她那双常被人夸赞的如星星般明亮的桃花眼,与对方不染凡尘的澄澈双眸来了个对视。


对方打量了一番这个眼睛在发光的小个子女生,轻声开口问道,“怀瑾?”


张怀瑾点头却不做声,她的大脑已经紧张到无法正常运行,心脏扑通扑通地只想要跳出这个地铁站,而双腿却在原地动弹不得。


看到张怀瑾的反应,黄恩茹忍不住笑出来,“哈哈哈,没想到你本人和网络上一样可爱啊。”


“谢谢夸奖…”张怀瑾超负荷的大脑憋出一句,“在网络上我可看不出你是个大美女。”


“不是大美女…难道是34岁喜欢奥特曼的大叔吗?”黄恩茹笑得更开心了,她伸出邀请的手,“再不出发,电影就要开场啦。”


张怀瑾并没有握住她,而是牵住了她外套的袖口,微微抬起头与对方的目光平行交汇,看到的是倒映在对方明眸中的自己点了点头,“走吧。”


电影选的是《超凡哥斯拉》,张怀瑾看得津津有味,而黄恩茹只顾看张怀瑾兴趣盎然的模样,并没在意电影的内容,其实这种巨型怪兽她丝毫不感兴趣,在小号“老板黄鹤”的资料上填写喜欢奥特曼和哥斯拉,不过是想增加张怀瑾通过申请的可能。


一个年纪、星座与她完全相同的漂亮女生,正看着和原始生物有几分相似的奇形怪状的物种,而且还看得如此津津有味,黄恩茹暗叹:世界真奇妙啊。


“哇!我有空还要来二刷!”张怀瑾走出电影院的第一句话,令黄恩茹丢爆米花桶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没有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黄恩茹没有接张怀瑾的话,也许是觉得没有认真看电影的自己和张怀瑾这种骨灰级粉丝聊不下去,便立刻转移话题。


“一起吃饭吧,日料还是西餐?之前说我请客。”


“那就日料吧,”张怀瑾紧绷的情绪已经放松了许多,走起路来也轻快一些,她轻轻捏着黄恩茹的袖口,在比她高出小半头的黄恩茹旁边,像一个听话的小朋友。


“嗯。”黄恩茹点头微笑着,余光瞥见张怀瑾越发轻松的神态,心情也跟着轻松起来,被同龄人扯着袖口走路的感觉非常微妙,一种莫名的保护欲油然而生。


大一的时候黄恩茹经常来这边逛街,印象中有一家味道还不错的日料店,就领着张怀瑾来了这里。


张怀瑾个头小饭量也小,没一会儿就吃饱了,她不主动聊天,一直安静地刷着微博。


两个美女相对而坐,相顾无言,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路人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一个男生鼓起勇气过来搭讪,相貌平平,穿着打扮却略显浮夸,看上去不太正经。


“你好小姐姐,可以加个微信吗?”


“不可以。”黄恩茹见惯了这种无聊的搭讪,几乎在男人开口的同时就发出了拒绝的通牒。


“那个…我在问另一个小姐姐…”男生的目光紧紧锁在张怀瑾眼角的泪痣,害羞的神情中隐藏着一丝期待。


张怀瑾抬起头,瞟了一眼这个男生,在理工科学校里读了三年,什么俗套的搭讪她没遇到过?但不知道为什么在黄恩茹的面前,她灵光的大脑突然想不起任何以往用过的那些刻薄至极的拒绝理由。


“她是我女朋友,”黄恩茹开口解围道,这是戏剧学院女生拒绝搭讪的惯用技巧。


张怀瑾瞬间瞳孔放大,吃惊地看着黄恩茹并配合着点了点头。


男生先是一惊,随后扫兴而归。


等那个男生走远了之后,“怀瑾,你别介意啊…”黄恩茹还不能确定张怀瑾的取向,生怕自己说错了话,匆忙解释道,“我只是为了让他知难而退。”两只慌张的小手不知应该摆在桌子的边上,还是搭在自己的腿上,


“没事,谢谢你帮我解围。”张怀瑾回以了一个礼貌的微笑,用平静的语调继续说着,“这理由很好用,只是我不好意思说出口。”事实上,不社交的深柜单身狗张女士根本没机会用这样的台词好吗!


她们以遇到的奇葩搭讪为话题继续聊了几句,发觉时间已经不早,黄恩茹便去收银台买了单,两个人从热闹的商场里钻了出来,走在微风吹拂的柏油马路边上。


“下次可以让我来选看什么电影吗?”黄恩茹小声嘟囔了一句。


车水马龙的街边有些喧闹,张怀瑾没听清楚,“什么?”


“下次的电影让我来选吧,”黄恩茹单手搭在低一些的肩头,附在对方的耳畔,“能听见了吗?”


“好,”张怀瑾瞬间脸红了起来,不是因为黄恩茹突然的凑近,而是欣喜于对方下一次的邀约,“那下次我请你吃饭吧,有来有往才是我们金牛座嘛。”



03 【三维:空间】

电影从科幻看到悬疑、文艺,约饭从日料吃到西餐、火锅,聊天时也开始吐槽张怀瑾的挚友柏欣妤以及黄恩茹的发小杨晔。


随着两人渐渐熟悉,黄恩茹机灵搞怪的本性显露出来,时常开玩笑地捉弄老实人张怀瑾,而张怀瑾这副不温不火、温温吞吞的样子一点没变,似乎友情还没有显露可以升华的迹象。


晚上,黄恩茹躺在自家的床上翻来滚去,刷到朋友圈里张怀瑾为伏黛cp激情创作的同人文,文笔流畅细腻、剧情曲折又不失情理,她不禁感慨:这个家伙到底还有多少不愿意展现给别人看的闪光点啊?


挖掘这样的宝藏,一定是一个长久的过程。


黄恩茹相信缘分,也愿意等待。


戏剧学院的各个专业要拍毕业短片,黄恩茹作为编剧中的颜值担当,自然被拉去做群演中镜头最多的那个。不知是哪个学生会的干部提议的,他们决定将大学门口的这条马路也记录在镜头中。


无论是小导演还是小灯光师,他们纷纷穿着校服,一齐踏出校园的大门,路上欢声笑语不断,势将整条马路的目光全部吸引到戏剧学院的俊男美女身上。


林业大学、财经大学作为同一条马路上的邻居,大批围观群众最先赶到,而理工大学和传媒大学离得稍微远一些,零落的有些没课的同学结伴前来。


张怀瑾听闻这件事之后,第一反应是:怪不得黄恩茹今天没有发消息过来,原来在忙毕业短片啊。第二反应则是:要不要去偷偷看一眼呢?


等张怀瑾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跟着理工大学看热闹的人流往戏剧学院的方向出发了。


工科男生把前排挤得严严实实,张怀瑾灵机一动,悄悄跟着几个传媒大学的女生,找到了一处可以看见拍摄现场的位置,美中不足的是隔了五十多米,真后悔没有带个望远镜来。


“啊,那个女生好好看!男生好帅!”


“这边的女生也好漂亮!”


张怀瑾顺着她们手指的方向,很快就捕获了黄恩茹的身影,即使是穿着校服,她依然是从张怀瑾脑海中那幅仅剩下相框的油画中逃跑出来的公主。


而黄恩茹也立刻就看到了张怀瑾,就像是有魔力似的:从一层层围观群众中发现小个头的张怀瑾,当然比从一小撮俊男美女中发现黄恩茹更困难。


她笑着招了招手。


“啊!那个女生在向这边招手!”旁边一个声音惊呼道。


“笑得好甜!是有认识的人在吗?”另一个声音回应道。


七嘴八舌的女生们并没有发现人群一侧的张怀瑾正羞红着脸,匆匆退回到围观群众之后。


这种特殊对应也太甜了,她可受不住,赶紧在空气流通好一些的地方做了几次深呼吸。


「zhj0511:看到你啦,我先回去上课。」


「小her:好,我六点拍摄完,学生会组织了聚餐,我不想去凑热闹,到时候来把我接走吧。」


「zhj0511:好。」满载甜蜜而归的张怀瑾,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浅笑。


作为单身狗保护协会荣誉会员,这是她第一次畅想:如果和黄恩茹谈恋爱,是不是会觉得很幸福呢?


下午围观的人越来越少,戏剧学院的拍摄进展顺利,五点四十就已超前完成,黄恩茹正在和同系的学妹聊天,看到了不远处提前赶到的张怀瑾,便立刻和大家请了晚上聚餐的假,在众目睽睽之下向张怀瑾走去。


“怎么这么多人看着我们啊,”张怀瑾把袖子举起来,遮住她巴掌大的小脸,想要阻挡向她投来的视线。


“因为我说…今天女朋友来接我,他们当然想看看你长什么样啊~”调皮的黄恩茹故意把这些话说给张怀瑾听,想看看这个稳重又正经的家伙突然慌张的模样。


“谁…谁…谁是你女朋友!”张怀瑾激动的反应正中黄恩茹的下怀,逗得后者笑的前仰后合。


“好啦,不逗你啦,”黄恩茹挽起张怀瑾的胳膊,“其实我约了杨晔一起吃饭,想带你见见我的朋友。”


“哦,”张怀瑾从黄恩茹那里听过不少杨晔的趣事,总之和黄恩茹一样,杨晔也是个满嘴跑火车的家伙。


“还有她女朋友,叫王雨煊,”黄恩茹刻意的咬字,把女朋友三个字读的很清晰,“也是我的发小,鬼知道她们两个怎么看对眼了呢?”


“哦哦~”张怀瑾并没有在意这点音调细节,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此刻满脑子在想:一次面对两个陌生人,该怎么聊天才不尴尬呢?


杨晔和王雨煊小两口学的是兽医,在J市郊区的农场实习,从那边大老远的赶过来,自然不仅是为了见一面黄恩茹的网友这么简单,作为挚友,她们也是来帮黄恩茹把关的。


“如果张怀瑾不喜欢女生怎么办?”出租车的后座上,王雨煊坐在杨晔的旁边小声地发问。


杨晔的小脑瓜转的飞快,“所以把你也带来了啊!她要是对我俩有什么不满,就是崆峒(恐同)!”


“毕竟是她的朋友,”王雨煊弱弱地说,“我们总不能刁难人家吧…”


“哼!我杨日华是这么好打发的吗?”


嗯,话不能说的太满。


出租车上还在大放厥词的杨晔,在见到了张怀瑾本人之后,立刻被对方娇小的体型、出众的容貌、稳重的性格和睿智的气质所击中,一口一个“怀瑾”叫得比谁都甜,就差和张怀瑾拜把子认亲。


“怀瑾,以后小鹤再捉弄你,你告诉我,我一定好好收拾她!”杨晔拍了拍胸脯,她一米七的个头,好一副可靠的模样。


而人酷话少的王雨煊在一边附和着点头,看上去也对张怀瑾挺满意的。


在一旁备受冷漠的黄恩茹,趁张怀瑾去洗手间的时候,向坐在对面的两位挚友抱怨道:“喂喂!我叫你们来干嘛的!”


杨晔立刻回答,“来认识小怀瑾呀!”


“是来帮恩茹把关的,”王雨煊默默扯着杨晔的衣角,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对哦,把关!”杨晔这才想起来自己的任务,并立刻进入考官状态,“目前看来,她对我和狗子并不排斥,而且性格没什么问题,长得也好看,就是有点害羞。”


王雨煊赞许地点头。


“狗子当年也这样,调教调教就好了,”杨晔挎住王雨煊的脖子,对着她的脸颊啵了一口。


这种程度秀恩爱,黄恩茹早已见怪不怪,“待会我去厕所,你们记得探探她的口风,”她瞧见张怀瑾向这边走来,却仍是放不下心地再次叮嘱道,“看你们表现啊~”


于是张怀瑾刚回来,黄恩茹便站起身,黑着脸表示自己也要去一趟洗手间。


“要我陪你吗?”张怀瑾还以为她是哪里不舒服,关心地问了一句,却被黄恩茹按回到座位上。


“我自己去就行,”说罢,一溜烟儿地跑走了。


“你别管她,我们聊,”杨晔继续打开话匣子,或者说根本就没关上,“怀瑾你谈过恋爱吗?”


“没有…”张怀瑾最无语别人问这个,她万年单身狗的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


杨晔吃了一惊,这是什么纯天然无公害的天菜啊!她又继续发问,“你觉得…如果你喜欢女生的话,你会喜欢像狗子这种的呢?”她用食指戳了一戳王雨煊还沾着口红印的脸蛋,“还是…喜欢我这款呢?”又指向了自己的下巴。


“这个嘛…”张怀瑾在思考怎么回答才不得罪人。


“如果不好选的话,那我再给你一个选项,”杨晔眼睛一眯,笑得很狡猾,仿佛掐准了张怀瑾会犹豫不定,再伺机抛出一个绝佳的选择,“你觉得黄恩茹怎么样?”


“嗯…要看看恩茹喜不喜欢女生吧。”


对自己不够自信的张怀瑾低下了头,她当然喜欢黄恩茹啊!可是,她又想:我喜欢也没用啊,恩茹那么优秀,关键是要看她喜欢不喜欢我吧。


秉承不主动帮好友出柜的原则,杨晔将一句“她当然喜欢女生啊!”硬生生憋回到肚子里,感叹句转为婉转的疑问句,“你没和她聊过这些吗?”


“没有…”张怀瑾毫无恋爱经验,聪明的她在日常交流中会有意无意地避开这些情感类话题。


这时,沉默许久的王雨煊开口了,“怀瑾,其实有些时候、有些事情,要主动一点、积极一点,所收获的结果才会比较好。”她的语气很诚恳,仿佛自带一股扑面而来的说服力。


张怀瑾望着她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


饭局结束之后,杨晔和王雨煊要赶回学校,便打了车先走一步,剩下黄恩茹和张怀瑾两个人,并排走在街头,气氛显得有些微妙。


“黄…恩茹,”张怀瑾酝酿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叫出对方的名字,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寂静空气。


“嗯?”黄恩茹不知道杨晔她们到底说了什么,但是张怀瑾这个架势相当不对头。


“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啊!”憋了半天,最后也只是问了一句不痛不痒的话。


温柔、体贴、开朗…这是黄恩茹前几年就想好的答案,之前无论被什么人问到,她都是如此作答的。


可是张怀瑾明显和这三个特征不相符,比起温柔,张怀瑾的坚定同样吸引人;比起体贴,她傲娇和执拗的小脾气更具特色;而说到开朗,她本就是个慢热的人,更何谈开朗呢?


但是她确定自己是喜欢张怀瑾的。


向来能说会道的黄恩茹,如今却在已经回答过无数次的问题上哑口无言。


“哎呀,我就是随便问问啦,”善解人意的提问者立刻慌张地解围道,“你怎么那么认真…”


她甚至挤出一个笑容,来帮黄恩茹缓解尴尬,一双弯弯的桃花眼正倒映着路灯,像是两颗闪烁的星星,黄恩茹望向她,这一刻仿佛世界也跟着明亮起来。


「你就像月亮绕着轨道,拥抱着地球闪耀,在我的星球写下惊叹号…」每当看到张怀瑾的笑颜,黄恩茹脑海中响起的旋律,是她此刻说不出口的话语。


“我喜欢月亮,”黄恩茹一边答非所问,一边将目光从张怀瑾的脸庞转而望向天空,俗套的讲出一句:


“今晚的月色真美。”


张怀瑾也仰起头,“是啊,就像r=a(1-sinθ)的图像。”


她想,在喜欢的人身边。


圆缺的月亮,她也会看作是爱心的形状。







十七

小偶像的冒险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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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枫曦宇

第二十七章:《异端的审判》

  “呀!!!”

  那仿佛紧贴耳畔的冰冷恶意,促使沐沐条件反射般甩掉了手机,整个人蜷缩在书桌旁,浑身不住地颤抖着。

  可能是因为实在担心韩耀天的缘故,片刻,沐沐捂着胸口,颤巍巍地站起身,走到掉落在地的手机前,鼓起勇气捡起了手机。

  感受着急促的呼吸以及心脏剧烈地跳动,沐沐努力控制着颤抖的手,缓缓将手机再一次贴在耳边。然而,令她感到意外的是,电话已经被挂断,同时,传来一声QQ“特别关心”发来消息的提示音——

  “沐沐,你没事吧?我刚刚打你电话,一直都是处于通话中,如果看到消息,请尽快回复我!”

  发来消息的正是明宇,此刻,即便是隔着屏幕,沐沐都能感受到他焦灼的心情。

  沐沐看到消息,很快冷静下来...

  “呀!!!”

  那仿佛紧贴耳畔的冰冷恶意,促使沐沐条件反射般甩掉了手机,整个人蜷缩在书桌旁,浑身不住地颤抖着。

  可能是因为实在担心韩耀天的缘故,片刻,沐沐捂着胸口,颤巍巍地站起身,走到掉落在地的手机前,鼓起勇气捡起了手机。

  感受着急促的呼吸以及心脏剧烈地跳动,沐沐努力控制着颤抖的手,缓缓将手机再一次贴在耳边。然而,令她感到意外的是,电话已经被挂断,同时,传来一声QQ“特别关心”发来消息的提示音——

  “沐沐,你没事吧?我刚刚打你电话,一直都是处于通话中,如果看到消息,请尽快回复我!”

  发来消息的正是明宇,此刻,即便是隔着屏幕,沐沐都能感受到他焦灼的心情。

  沐沐看到消息,很快冷静下来,克制着颤抖的双手,打开通讯录,按下了最上方的一通未接来电。几乎是在她拨过去的一瞬间,另一头的明宇就立刻接起了电话。

  “沐沐?沐沐!是你吗?!”

  还没等沐沐开口,明宇就抢先一步喊了起来。

  “啊!是,是我。那个…我没事,我在家里。”

  听到沐沐的声音,明宇原本急促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了下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刚刚打你电话不接,那家伙又在群里发出那些消息,我还以为……”

  “韩警官…韩警官他…他……呜呜呜呜,是我害了他……”

  明宇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沐沐已然泣不成声。无奈之下,只得暂且放下心中所想,转而安慰起她来。

  “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他那么厉害,一定应付得来的……”

  这注定是一个难眠的夜晚……

  在明宇一番耐心的劝说之下,沐沐总算是平定了情绪,放弃了跑去学校后门找韩耀天的想法。

  挂了电话,看着面前已经关闭的黝黑的大铁门,明宇长叹一口气。转过身,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通讯录里的另一个号码,

  “喂,恩如姐吗?嗯,是我……不好意思,那么晚了还来打扰你。不知道你那边现在方不方便……”

  …………

  翌日,周三,清晨六点半,看着被阳光照得微微泛着金光的窗帘,沐沐躺在床上,努力抑制着内心万千思绪,

  “不,不行!不可以这么想,不可以……”

  此刻,她很清楚,若是一直这样踌躇不前,那么直到死亡真正降临的那一刻,自己都无法弄清重重迷雾背后的真相。

  ——“嗡……嗡……嗡……”

  就在这时,放于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发出一阵阵绵长的振动。沐沐听到声音,倏地从床上卧起,然后一把抓起手机,定睛一看,只见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赫然出现了一个大字——“韩”!

  看到这个字的刹那,沐沐感觉自己的心跳仿佛漏停了一拍。接起这通电话,对她来说,就如同打开薛定谔的箱子一般,而箱子里的那只“猫”的生与死,在没有开箱之前,根本不得而知。

  犹豫片刻,沐沐终于下定决心,按下了接听键。然而下一秒,从电话另一头传来的,却是一个令她感觉十分陌生的声音……

  “喂,你好。请问你是张梓沐吗?我是静海区星际联盟警备队辖区第一支队第二小分队的队员,代号110XXXXXX,有些事想和你了解一下。”

  “哦,我是……那个…有什么事啊?”

  听到对方的言辞后,沐沐原本复燃的心火仿佛被无情地泼了一盆冰水般。电话那头的警察似乎也并未察觉沐沐语气中的消沉,照本宣科地接着说道:

  “是这样,这部手机的机主,也就是我们小队的队长——韩警官,昨天夜里在XX中学学校的后门遭遇了袭击。经过我们的调查,发现他和你通话的时间,正好就是案发时间。所以,我们希望你可以配合我们,来警局做个笔录。哈,不用紧张,只是例行调查而已。当然,如果你可以为我们提供一些线索,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么说,韩警官…韩警官他……”

  那一刻,沐沐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悲怆的情绪,开始不住地哽咽。

  “韩警官头部受到钝器击打,不过万幸的是,他遭遇袭击时,刚好有几名同事在附近,听到声响就赶了过去。”

  电话另一头的警察总算是听出了沐沐言语中的情绪,稍微压低了声调说道。

  “什么?!这…这么说……”

  沐沐的语气不禁激动起来。

  “放心吧,他现在人在第七医院,已经恢复意识醒过来了。你可以先到警局做笔录,然后顺道去……”

  没等警察把接下来的话说完,沐沐就挂掉了电话,然后迫不及待地冲出了门……

  …………

  “第七医院……我记得是在……”

  很快,沐沐就跑到了位于S小区南面不远处的第七医院。刚进入医院的大门,就看到里面人来人往,前台负责接待挂号的护士也都忙个不停,

  “你好,那个…请问,有没有一个名叫……”

  “要挂号就排队,探亲的话直接去问清楚病房号!”

  “呃……”

  听闻护士如此不耐烦的言辞,沐沐有些后悔当时没向那名警察问清楚韩耀天的病房号。正当她站在大厅犹豫不决时,突然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肩膀。

  “嗨!沐沐,还记得我吗?”

  “呀!恩如姐!”

  沐沐转过身,看清来人,顿时喜出望外,

  “你怎么在这啊?”

  “瞧你这话说得,我上司出事了,难道还不能过来看望了?”

  恩如一边说着,一边牵起沐沐的手,

  “走吧,耀天哥已经醒了,在408病房等着你呢。”

  “啊!好,好……”

  就这样,沐沐被恩如拉着赶到了不远处的电梯口,乘坐电梯上了医院四楼,来到了医院的住院部。

  两人来到408病房门前,恩如上前敲了敲门,听得里边传出一声“请进”的回应后,才缓缓打开病房大门。

  房门打开的刹那,映入眼帘的,便是半坐在病床上,头上裹着一圈厚厚的绷带,面容略显憔悴的韩耀天。此刻,只见他缓缓侧过头,看到来的人是沐沐后,便勾起嘴角笑了笑,

  “哟,大小姐,早啊。”

  “韩将军……”

  沐沐缓缓走到耀天的床前,酝酿了许久的话,那一刻,却不知如何开口。

  “还是叫我耀天哥吧,一直听你叫我将军,怪难受的。”

  耀天看沐沐一副如鲠在喉的样子,神态轻松地从床头的折叠座椅上放着的果篮里拿出一个苹果,

  “哎,怎么办呢?突然想吃个苹果呢。梓沐妹妹,要不…你帮我削个皮吧?”

  “啊?!这个…那个…恩如姐,要不还是你来吧?”

  面对耀天突如其来的请求,沐沐顿时慌了神,只见她四下张望,最后如同讨救兵一般,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向身后的恩如。

  “诶!不行!她那整天摆弄化学试剂的手削来的苹果,我可不吃,”

  嫌弃而又不失调戏意味的言语从耀天口中发出,此刻的他,就像个没事人一样,搞事的眼神直勾勾盯着沐沐,

  “我就要吃你给我削的。”

  “你!你什么意思嘛?!当着人家面,这么明目张胆嫌弃我?!哼~”

  听闻耀天所言,沐沐身后的恩如顿时气得怒目圆睁。

  “算了,还是我来吧。”

  无奈之下,沐沐只好接过耀天递来的苹果,拿起果篮旁边的削皮刀,然后坐到床沿旁,开始笨手笨脚地削起了苹果。

  身为木府的大小姐,平常的家务活都是被管家和下人们一手包揽,更别说削皮这种活了,父母哪舍得让她来干呢?至于做饭做菜什么的,也是在母亲手把手细心教导下才得以学有所成。

  看着沐沐努力的样子,韩耀天的嘴角已是在不经意间挂上了一丝邪魅的极具嘲讽意味的笑容。最后,还是强忍着笑意,接过了沐沐递来的那只被“摧残”得坑坑洼洼,根本看不出是个苹果的“丑八怪”。

  见沐沐低下头羞红了脸,耀天憋着笑,勉为其难地拿起手中的苹果咬了一口,

  “嗯,不错,很甜。”

  他似安慰一般缓缓说道,

  “这次的事,真是出乎意料啊。是我松懈了,没想到凶手如此狡猾,所以啊,你完全不需要感到自责。”

  耀天说着,往前挪了挪身子,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沐沐的肩膀,

  “别搞得那么紧张嘛,弄得好像我在欺负你一样。在家的时候,族长和夫人肯定没少护着你,这不让你干,那不让你做的吧?”

  “嗯……”

  见沐沐腼腆地点了点头,耀天的脸上立刻就流露出一副似阴谋得逞般的笑。

  “得了吧,老是搬那一套话,变相差人家给你做事,你羞不羞啊?”

  一旁的恩如实在看不下去,直接一语拆穿了耀天的“阴谋”。

  “什么嘛,我哪有?鹤儿你当着人家大小姐面这样污蔑我,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切~臭、不、要、脸!略!”

  见耀天仍是保持着他那一如既往的轻佻表情,恩如朝他吐了吐舌头,随即没好气地背过了身,不再理会他。听着两人的神仙对话,沐沐一时半会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对了!耀天哥,那个袭击你的凶手抓到了吗?”

  片刻,沐沐终于想起了还有重要的事,没有多作犹豫,立刻开口问道。

  “唉,还没有。”

  耀天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它很狡猾,趁我和你通话的间隙,想要从背后偷袭我,我是感受到了杀意,然后转过身,才会被击中脑门的。本来还想直接给它来个五雷轰顶教它做人,谁曾想还没等我发威,我那几个不争气的弟兄就赶了过来。这下倒好,不但仇没报成,还让它全身而退了。害,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耀天一口气说完一大段话,拿起手中的苹果狠狠咬上一口。

  “别这么说,毕竟他们都只是普通人,和我们不一样。”

  沐沐劝慰道。

  “也是,”

  耀天啃了几口苹果后,便将其放在了果篮旁边,

  “那家伙,绝非一般常人,否则,凭借我的能力,三十平米之内不可能感受不到它的气息。同时,它大概也清楚你们学校后门这边没有监控摄像头,才会如此胆大妄为。我佯装晕倒后,趁弟兄们帮我叫救护车之际,偷偷开启了领域,对周围进行了一番搜寻,可惜还是没找到人。”

  一边说着,他一边挺起身,然后下了床,走到了沐沐和恩如之间,

  “不过,这次被袭击,我也不是一无所获。”

  见恩如浑身一激灵,耀天的脸上再度露出先前那副似阴谋得逞般的笑容,

  “可以说,它选择我下手,就是一个天大的错误,而这,也将成为它不幸的开始!”

  耀天的脸色虽然还是有些苍白,不过此刻,沐沐还是可以看出他眼底潜藏的那份自信与坦然。与此同时,只见原本背对着他的恩如,都开始一点一点缓缓转过身来,

  “喏,你们看这个!”

  见恩如有所动容,卖完关子的耀天也不再多加修饰,直接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警方专用的塑料密封袋,袋子里面,似乎装着一撮类似毛发一般的灰黑色物体。

  “诶?这是?”

  沐沐歪了歪头,不明所以地看着耀天。然而,下一秒,当恩如彻底转过身,看到了耀天手中拿着的东西时,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怎么?很熟悉,嗯?”

  耀天先是微笑着,对着恩如晃了晃那玩意儿;片刻,那抹轻佻的微笑已是从他的脸上悄然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敬畏的肃然,

  “这东西是我顺手从袭击我的那家伙身上拽下来的,如果我没弄错的话,这毛发可不是普通人类的毛发,而是——狼族!”

  ——“咚咚咚!”

  就在这时,病房的大门外传来三声清脆响亮而又富有节奏感的敲门声。

  “不好意思韩哥,我是小李,请问张梓沐同学在吗?”

  “哦?来得可真快啊,”

  只见耀天收起手中的密封袋,然后一个侧身反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沐沐身旁掠过,再次摊倒在了床上,装出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咳咳咳……那啥,小李啊,我听不清你说啥,有什么事你进来再说!”

  “是!”

  听得一声铿锵有力的回应落下,病房大门应声打开,

  “不好意思韩哥,打扰你休息了。哦?!恩如妹子,还有张梓沐同学,你们都在啊!”

  “你是……哦!是你!”

  沐沐仔细打量着此刻出现在眼前的,这个人高马大,又感觉老实巴交的年轻警察,片刻,终于记起了这张既算不上熟悉又不怎么陌生的面孔。

  他就是那个在陈晓月出事后,跟着耀天一同来到班级里找同学们问话进行调查的警察。

  “哈哈,梓沐同学还记得我呐,真是荣幸啊!”

  小李看着沐沐,露出一脸纯朴而又灿烂的笑容。

  “哎哟,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哈!都是来看望我的人,别搞得一个个都跟八百年前是一家似的,有什么事就快说吧!”

  躺在床上的耀天似乎是有点受不了此刻小李的乱入以及他那自来熟的个性,不禁吐槽并催促道。

  “哎!好嘞!”

  小李笑着回应了一声,随后走到坐在床沿旁的沐沐面前,摆出一副正经模样,

  “梓沐同学,我们现在需要带你去警局做个笔录,希望你配合,跟我们走一趟吧。”

  “哎哎哎!怎么回事你?!对人家姑娘温柔点,怎么搞得跟要审嫌疑人似的?!哎!跟弟兄们讲,问话的时候注意点,别把人家吓到了知道吗?!”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韩哥你要是啥时候对咱们也这样就好了。”

  小李一边点头应和着耀天,一边招呼着沐沐走向病房大门。

  “那我先走了,再见恩如姐,再见…韩警官。”

  沐沐跟上小李,然后朝恩如和耀天挥了挥手。

  “你指的是……九州狼族?!”

  待沐沐带上了门,恩如转过头,看向再次从床上坐起的耀天。

  “或者换一种说法——十州的‘地底人’,不过现在嘛……应该称之为——‘恶灵之爪’!”

  …………

  “什么?居然彻夜未归?!反了他!”

  与此同时,另一边,XX中学的校长办公室内,明宇的父母,班主任石老师,以及那位正坐于办公桌前,大腹便便,颇有领导架子的中年男子,四个人围成了一圈,正在讨论着什么。

  那位中年男子姓冯,他就是XX中学大名鼎鼎的校长。此刻,似乎是听到萧母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只见他猛一拍桌,倏地站了起来。

  “萧明宇这孩子,平时老实本分,虽然学习方面有点偏科,但也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啊。”

  站于冯校长一侧的石老师眉头紧锁,有点不敢相信此刻听到的事情。

  “这不是重点啊石老师,重点是,那小子居然背着我们,不知从哪学来了什么妖术啊!就在昨天晚上,我就说了他几句,他,他的手上突然就冒出火来啊!更过分的是,他,他居然还借此威胁我们呐!石老师,冯校长,你们,你们一定要帮帮我们啊!”

  萧母的情绪显然有些激动,此刻说起话来,都显得有些语无伦次。反观一旁的萧父,则是一边叹着气,一边无奈地摇着头。

  “手上冒火?!诶不是,明宇妈妈,你冷静点,哎冷静点,来,坐,你们先坐。”

  冯校长移步明宇父母身边,招呼他们来到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然后又转过身,充斥着愤怒与斥责意味的眼神狠狠瞪上了站于原地的石老师,

  “怎么回事啊老石,你说说你,都十多年的老教师了,怎么你班上的人还发生这样的事情呢啊?!”

  “对不起冯校,是我教导无方,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那还站在这干啥?!还不快去给我查?!出了那么大的事,你还好意思给我在这杵着哈?反了你!”

  见石老师主动承担了责任,冯校长不但没有原谅他,反而变本加厉的责骂他,并对他指手画脚,如同差遣佣人一般使唤起他来。

  “哎!好好好,我这就去,这就去。”

  “把和萧明宇平常关系好的,最近接触得多的人,都给我查清楚!限你今晚之前,给他父母一个交代!听到没?!”

  然而,就在冯校长一边使唤着石老师,一边看着他走到办公室门前,打开门的刹那,一道湛蓝光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破清晨的重重雾气,降落在石老师的面前!

  “啊!”

  石老师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与此同时,只见一身着破旧黑色风衣,形如抠脚大汉般的男子,褪去一身湛蓝华光,出现在众人眼前。

  “嚯,都在这呢!怎么?这是…要开茶话会的节奏么?算我一个呗?”

  一番打趣的话语从那人口中说出,此刻,他一个瞬步直接跃过了倒在面前的石老师,来到办公桌前,直接抄起桌上的一只茶杯,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

  “嗯~上好的大红袍啊,可惜,茶叶过期了。”

  “你,你是什么人?!你要干什么?!”

  冯校长顿感来者不善,惶恐不安的双眼紧盯着对方。

  “诶!我是谁,我要干什么,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是谁,你们…又想干什么呢?嗯?”

  又是一个瞬步,带起一道华丽的湛蓝残影,电光火石间,那人已然来到冯校长面前,

  “调查这种事,不去找警察,居然让你们自己学校的老师去干?!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还要掩饰到什么时候?!”

  随着极具震慑力的质问发出,一道诡异的蓝光突然从校长的头顶垂直落下,命中了他的天灵盖。

  …………


刀片流写手

真相是

真相是



“黄恩茹,我喜欢你!”


“小傻子,我也喜欢你呀。”


“不是这样的,不是!我说的是恋人之间的那种”


“怀瑾……”


“轰—”,一道惊雷炸响,打断了黄恩茹的回答。


张怀瑾缓缓从床上坐起身子,眼眶有些泛红,也许只有在梦里自己才能那么有勇气吧。


可惜没听到她的回答,但是那答案不是都心知肚明的吗?又何必那么执着呢?终究也只是害人害己而已。张怀瑾也曾歇斯底里过,也曾疯狂过,也曾是个骄傲自信的人,可是手臂上那一道道疤痕却在无声的嘲笑着那个曾经的自己。



“为什么?你不是一直说喜欢我吗?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光吗?


为什么你们都要离我而去...








真相是




“黄恩茹,我喜欢你!”


“小傻子,我也喜欢你呀。”


“不是这样的,不是!我说的是恋人之间的那种”


“怀瑾……”


“轰—”,一道惊雷炸响,打断了黄恩茹的回答。


张怀瑾缓缓从床上坐起身子,眼眶有些泛红,也许只有在梦里自己才能那么有勇气吧。


可惜没听到她的回答,但是那答案不是都心知肚明的吗?又何必那么执着呢?终究也只是害人害己而已。张怀瑾也曾歇斯底里过,也曾疯狂过,也曾是个骄傲自信的人,可是手臂上那一道道疤痕却在无声的嘲笑着那个曾经的自己。




“为什么?你不是一直说喜欢我吗?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光吗?


为什么你们都要离我而去?房蕾走了,刘闲走了,连你也要离我而去了吗?”


这些都是藏在心底的话,是想和那人说的话,可是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站在她的面前,自己就好像是个犯错的孩子一样,明明在心底演练了那么多次却还是说不出口,像是沉入海底的石头一样,悄无声息,所有的歇斯底里终究是只能演给自己看了吧。




“哥哥,这是张怀瑾”


“你大不大光明都好看我都喜欢”


“你是我的光”


“我和J队也拜托你了”


“想跟喜欢的人做很好的朋友”


"因为是很想靠近的人,很想说出口的话,很多埋在心里很久的念头,感觉太过纷乱无从说起。"


“如果我当初再勇敢点陪伴在你身边的人,是不是我呢?”


“一边想着你是从什么时候有着这样的小心情,一边又想到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总会心疼你,下意识的注意着你,想着张怀瑾不是又在丧吧?张怀瑾不会又在不开心吧?”


“我真的很不愿意看到我们因为一些事情,伤害到我喜欢我在乎的人,最终伤害到我们的关系”




“时至今日,你仍是我的光。”


“你们不要看黄恩茹傻,虽然她确实挺傻的,但她也是一个很细心也很温柔的人”〝我们现在重新开始也为时不晚。”


“只要你不推开我,我就永远在你身旁”




可是你终究还是推开了我,就像是一场美梦,又像是排演好的戏曲,天空中一声突然响彻大地的惊雷,或是一点小意外便足以将这场美梦炸的粉碎。


梦醒了  你便不在了




真相是假的 都是假的


她不爱我,她曾经满眼都是我也是假的


她曾经对我那么好也是假的,她说过的话也都是假的。最后她也推开了我。我们就像是在台上的戏子,按照剧本排演出一幕幕动人的曲目,受尽观众的欢呼,可是我却入戏太深,误以为你是否也有那么一丝真心。


乐歇幕落,我却不能抽离,期待着你像是戏中人那般唤我一声“怀瑾”。


却终究是没等到。


“黄恩茹,这场戏落幕了,我也不再是戏中人了。”

刀片流写手

真相是

〝黄恩茹,我喜欢你”


〝小傻子,我也喜欢你”


〝我说的是在一起的那种”


〝怀瑾,我……”


怀瑾听到了她的语气便红了眼眶。


为什么?你不是一直说喜欢我吗?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光吗?


为什么你们都要离我而去?房蕾走了,刘闲走了,连你也要离我而去了吗?


“不是的,怀瑾你听我……〞


话音未落,怀瑾便昏昏沉沉的倒了下去。


梦里黄恩茹对张怀瑾说


“哥哥,这是张怀瑾”


“你大不大光明都好看我都喜欢”


“你是我的光”


“我和J队也拜托你了”


“想跟喜欢的人做很好的朋友”


"因为是很想靠近的人,很想说出口的话,很...








〝黄恩茹,我喜欢你”


〝小傻子,我也喜欢你”


〝我说的是在一起的那种”


〝怀瑾,我……”


怀瑾听到了她的语气便红了眼眶。


为什么?你不是一直说喜欢我吗?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光吗?


为什么你们都要离我而去?房蕾走了,刘闲走了,连你也要离我而去了吗?


“不是的,怀瑾你听我……〞


话音未落,怀瑾便昏昏沉沉的倒了下去。


梦里黄恩茹对张怀瑾说


“哥哥,这是张怀瑾”


“你大不大光明都好看我都喜欢”


“你是我的光”


“我和J队也拜托你了”


“想跟喜欢的人做很好的朋友”


"因为是很想靠近的人,很想说出口的话,很多埋在心里很久的念头,感觉太过纷乱无从说起。"


“如果我当初再勇敢点陪伴在你身边的人,是不是我呢?”


“一边想着你是从什么时候有着这样的小心情,一边又想到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总会心疼你,下意识的注意着你,想着张怀瑾不是又在丧吧?张怀瑾不会又在不开心吧?〞


〝我真的很不愿意看到我们因为一些事情伤害到我喜欢我在乎的人最终伤害到我们的关系”

 



“时至今日,你仍是我的光。”


“你们不要看黄恩茹傻,虽然她确实挺傻的,但她也是一个很细心也很温柔的人”


〝我们现在重新开始也为时不晚。”


“只要你不推开我,我就永远在你身旁”


可是你终究还是推开了我。




突然天空一声响彻大地的惊雷


梦醒了 你不在了




真相是假的 都是假的


她不爱我,她曾经满眼都是我也是假的


她曾经对我那么好也是假的,她说过的话也都是假的。最后她也推开了我。












好了,接下来是我想说的一些话。


这篇文或者说恩瑾文和杉源文都是我的遗憾,这篇是我的第一篇恩瑾文,也可能是唯一的一篇最后的一篇,为的可能就是了去我的遗憾吧




说句实话我后悔过,但是不管真相是真的还是假的,我都愿意去等待,毕竟来日方长。




这也是我整个人生中写的第一篇文(虽然之前曝出了一篇我比较向往的文,但是那篇文由于一些素材的问题吧,还有我脑洞的紧缺的问题一直没有给大家写出来,但是我也有一直在写,那篇文怎么说呢刘闲跟张怀瑾两个人在我看来并不像是CP,但是他们之间的距离感却意外的让我十分有感觉,所以我才会下定决心去写)文笔和文采确实不好希望大家能稍微见谅一下。

衣润费炉烟

【恩瑾】我死在多年以前的黄昏

又是张瑾单恋梗,我恨我自己。

几句话册白。

瑾第一人称。


我在五年前还是个高中生,是那种表面上云淡风轻岁月静好丝毫看不出年少轻狂结果内心气焰熊熊抢着要燃烧世界燃烧自己的狗逼高中生。


 五年过去了,自我觉得我唯一的长进就是把这永不熄灭的熊熊气焰从内心释放到了表面。柏欣妤就这点嘲笑过我,为什么要搞得整个人都和同龄人的大趋势背向。所有人傻逼兮兮日天日地的时候偏偏要作壁上观,所有人收敛锋芒韬光养晦的时候我偏要开始我后知后觉的叛逆期,让大家对我的尖锐瞠目结舌。


 呵呵。我懒得理她,她是唯一知道答案的人,却偏偏要装成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她才是最熟练的惯犯,...

又是张瑾单恋梗,我恨我自己。

几句话册白。

瑾第一人称。




我在五年前还是个高中生,是那种表面上云淡风轻岁月静好丝毫看不出年少轻狂结果内心气焰熊熊抢着要燃烧世界燃烧自己的狗逼高中生。


 五年过去了,自我觉得我唯一的长进就是把这永不熄灭的熊熊气焰从内心释放到了表面。柏欣妤就这点嘲笑过我,为什么要搞得整个人都和同龄人的大趋势背向。所有人傻逼兮兮日天日地的时候偏偏要作壁上观,所有人收敛锋芒韬光养晦的时候我偏要开始我后知后觉的叛逆期,让大家对我的尖锐瞠目结舌。


 呵呵。我懒得理她,她是唯一知道答案的人,却偏偏要装成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她才是最熟练的惯犯,聪明而富有傻福。 


那个云淡风轻的张怀瑾早就死在了多年以前的黄昏。 




我遇到黄恩茹的时候,说句实话,是我到目前为止一辈子里最点背的日子。所以当我尝到她带来的甜头的那一刻,我没法不去猜测她是我这一段时间受苦换来的福祉。可惜我那时观察不到甜头下隐隐露出的苦果,不然我一定离她越远越好。


我趁加班的中途溜进茶水间吃糖摸鱼,正好碰到心有灵犀也来划水的柏欣妤,于是高兴地把这套理论告诉她。被她不屑一顾地驳了个彻底。


扯淡。她说,你要知道的话,肯定是使尽浑身解数去改变过程细节,拼了命也要扭转结局。她说,你就说我说得对不对吧,犟牛。


我想骂她,又知道她脸皮赛城墙压根不怕骂。只好轻声嘀咕了一句你对那个人不也是。被她耳尖逮到了狠狠敲了我两块巧克力。


或许是这样,对于当年那个诸事不顺的年轻的张怀瑾来说,黄恩茹实在是在苍白的时光里闪闪发光充满希望。是我的彻头彻尾的福祉。




可能是文理分科时一心向文的自己错了,可能是放弃文化课选择艺考的自己错了,可能是初中升高中时就近念了离家百米内的学校而不是那所远在城市另一角的更好的学校错了。总而言之,当老师用读讣文般的语气告知我,告知整个高二一直在外奔波学播音的我,我的身高决定了我永远没法就读播音主持,我真的决心去死。


想必我的脸色一定非常难看,所以老师不放心我一个人回班上,特意扯了一个来问题目的同班同学,要她和我一起回去。黄恩茹。我混乱不堪的大脑只依稀听见只言片语,这就是黄恩茹吗?同班的另一个艺术生。


你好。她笑得很甜,带着初次见面的怯弱。我是黄恩茹。


张怀瑾。我伸手和她短暂地交握,感受到夏日里源源不断的热量。


我和黄恩茹一样是金牛座,也同样属牛,有同样的倔强。但是不同的是,她的倔强是明面可见的,是正大光明的。我的倔强是仅对自己可见,是午夜梦回里的梦魇,极端的难以控制,容易成事也容易坏事。


比如我在老师宣布了我播音主持生涯未活先逝之后,依旧瞒着父母请了长假带着几百块钱买了纵贯中国的火车票,把心仪的学校一所一所地试过去。等到第十八所的时候我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苦楚,被拒绝的次数已经即将超过我的年纪,我在绿皮火车的洗手间里肆意地大声哭泣。


然而我的倔强撑着我继续回到座位上,随后我发现这一站上来的乘客坐在我一直空着的对面。戴着帽子,哦她抬头了。


“黄恩茹?”“张怀瑾?”


两个人都大吃一惊,然后笑成一团。在陌生的坏境遇到熟悉的人永远是件足够快意的事。足够我忘掉失败的痛苦。但是她明显无法忽视我脸上没擦干净的泪痕。


“没事。”我冲她摆摆手,在她小心翼翼地提起之后,她那副唯恐失语的样子成功取悦了我:“小事而已。”


但是我还是应她的要求给她讲了讲我被十七所学校拒绝的事迹,讲到伤心处还是不自觉地落了泪。


在我拿手背擦掉眼泪念叨怎么又哭了我还以为我释然了呢还是功夫不到家的时候,黄恩茹抽了纸率先帮我拭干了眼角的泪水,在车窗斜射进来的阳光下对我一边笑一边说:“这次你和我一起去中传,我告诉你,会有好运的。”


她捏着纸重复一遍:“会有好运的。”


初秋的阳光还是太烈,我在初秋的阳光里止不住地目眩神迷。




可能是上天都过意不去我的惨,也可能是黄恩茹的话真的有奇妙的魔力。中传破天荒地给了我复试的机会。我在宾馆里欣喜若狂,头次体会到范进中举的快感。


黄恩茹坐在标间里的另一张床上咿咿呀呀地练嗓子。她初试稍有不妥,牟足了劲要在复试里挣回面子。


我斥巨资请她下了馆子。饭馆开在路边,可能卫生都不达标,但是两个处在青春期的手头不宽裕的年轻人还是毅然决然地坐下来,还窃窃私语商量着点了两菜一汤。为了照顾黄恩茹,无辣不欢的我摒弃了所有辣菜。


黄恩茹咬着花菜很得意地向我邀功:“你看我说的一点不错吧。”


是啊。我捏着勺子全心全意对付鸡蛋糕,还留神要怼她一句:“也就这一点不错。”


哼。她撅撅嘴扭头要了一罐可乐,向我示威:“记你的账上。”恶狠狠地翘起拉环扑哧一声拉开:“吃穷你!”


我不以为然:“有本事你就吃穷我呵呵。”


后来那个小小的天花板很逼仄的饭馆在我的脑海里常忆常新,有时甚或会摇身一变成纸醉金迷的五星酒店,只是我独有的解决意难平的方法,在我的记忆里,我补充添加所有似有似无的细节,我可能替黄恩茹擦嘴,我可能帮黄恩茹烫碗筷,整个记忆显得格外丰满充实,格外枝繁叶茂。


其实都没有。什么都没有。我从未和黄恩茹一起享过乐,只有一起吃苦。


可能在她的记忆里,和我的相关只有苦涩艰难的努力。可是她在我的记忆里闪闪发光,近乎神明。


我毕业后来到北京,成了千万北漂中光荣的一员。站稳脚跟后我来找这个饭馆,当然是无影无踪,在不知道多少次的更迭中荡然无存。和黄恩茹一样。然后它在我的记忆里重建,和黄恩茹一样永存,和黄恩茹一样熠熠生辉。




结果和之前大同小异,中传姗姗来迟的拒绝并没有因为黄恩茹的咒语改变分毫,可能奇妙咒语只是延缓了拒绝的到来。第十八所大门也对我永远地关闭了,我只能灰溜溜地回到学校。身高身高身高,永远是身高。父母歉意的表情对我有永恒的杀伤力,我开始不敢在家里展露一丝一毫的不满和颓丧。我像喝水那样喝牛奶,常常疑心自己牛奶中毒。我每天跑满三公里。我每天跳绳,尽自己全力投篮。我不择手段地迫使自己长高。


我跑步的时候黄恩茹会坐在操场边上等我,她有时看书,大部分时间不看,只戴着小小的耳机听歌。她那时已经手握中传交予的打开大门的钥匙,评委对她赞不绝口青眼相加。和我是天上地下的分别。


她也会和老师家长一样劝我,劝我放弃,劝我改变方向。努力是有用的,方向错误的努力是无效的。我心里说我知道啊,我都知道啊。可是我已经付出了这么多,怎么能半途折返,怎么能一点都得不到。我那时已经陷入了赌徒心理。我知道,可我无法自救。


我闷着头不理她,她就绝口不提了,只会给我递一杯牛奶。我知道她是站在我这一边的。不管对不对,她是站在我身后的。


我每天听新闻,每天读密密麻麻的文稿,纠结每句话的抑扬顿挫,为每个拗口的字词注音。念得嘴角开裂,口舌生疮,竭力使自己更专业更大气。


可是没有用。一直没有用。


我的身高永远停留在刺眼的159,一丝一毫都不增加,永远离达标差那一厘米。三个月过去,时间并不看在我惨的份上等我,这是一场我追赶时间对抗命运的战争,我投降了,我举了白旗,我筹划备考其他专业,我从头再来。


黄恩茹陪我一起构思,在我写下编导的时候皱了眉头:“你不适合这个。”


“为什么?”我一边已经默默思考别的专业一边还想听取她的观点。


“编导需要为别人编织梦境。”她摸摸我的头:“你太敏锐了,这对你来说有好有坏,是双刃剑,会伤到你,你会沉迷其中。”


好吧。我搁置它,转而思考其他。


等一切过去,我站在道路尽头往回看,觉得黄恩茹真是雄才大略深谋远虑,真是够了解我。


我以为我考场失意,总有别的场子让我得意。最好是情场。


那时候我已经挺喜欢她的了。我觉得她也喜欢我,不然为什么对我那么好。我太小瞧直女间的友谊了。


我挑了个放学后的黄昏跟她坦白心意,那是一个十分美的傍晚。黄恩茹很美,夕阳让她更美,连她眼睛里难以自制的惊讶恐慌都十分美。美得像一场我避无可避的灾难。


我本来打算给她念博尔赫斯的诗,后来觉得《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这题目太晦气,于是换了别的,换了首彻头彻尾的甜蜜情诗。可惜晦气留了下来,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真是一语成谶,我果然没留住黄恩茹。


黄恩茹的逃避太过明显。她不再等我,不再对我无奈纵容地笑,时常出现在我桌角的牛奶也随之消失。她在我视野里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数量守恒,她在我梦境里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


我很绝望地拦住她,我跟她说:“我可以改,你别不理我。”


黄恩茹没说话,她推开我走了。


我站在楼梯上看她渐行渐远的背影。




我和老师说我决定去学编导了。我一笔一划地写申请表。我考到东北去念大学。我断掉一切和黄恩茹的联系。但是我更绝望地发现我根本忘不了她。


她简直象征着我最艰难岁月里的光。这束光太强,我难以戒掉,它可以照亮我的一生。


我后来改变了策略。既然我一生难以忘怀,那就让我这一生尽早地结束。


聪明的张怀瑾决定和过往的一切划清界限,和所有的过去说再见。我的改变让柏欣妤啧啧称奇,让所有人刮目相看。我不眨眼地撕开还在流血的疤,让大家为我的伤口落泪,让目光治愈我的旧疾。我把我的经历融进我的每一个作品,我永远在写我自己。张怀瑾在我的作品里永存,张怀瑾也已经死了。


我死在多年以前的黄昏,我死在见不到你的第一个清晨。



END



若枫曦宇

第二十五章:《风之律动》

  “嗷!!!”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发出,刹那间,一个赤红色的圆形阵印出现在明宇脚下,紧接着,一道火光如手榴弹爆炸般从阵印正中心闪耀的火焰纹章内喷薄而出,透过明宇的躯体,冲天而上。

  “啊呜~啊唔~”

  随着两声悲鸣接连响起,与其缠斗的双狼猝不及防,被强横的烈焰冲击狠狠击飞出十几米开外。

  片刻,灼灼火光悉数收敛阵印之中,依稀可见其间一黑衣少年,如鹰一般的眼睛紧盯前方为眼前之景所深深震惊,一动不动的狼人一号。

  “天杀的畜牲!给我…去死吧!”

  只见明宇拂袖一挥,瞳孔之中顿时火光大盛。顷刻间,星星之火汇聚双臂,犹如红莲绽放相绊其身;脚下“鬼影迷踪”连踏而出,带起一道赤红残影,凌空一跃而起...

  “嗷!!!”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发出,刹那间,一个赤红色的圆形阵印出现在明宇脚下,紧接着,一道火光如手榴弹爆炸般从阵印正中心闪耀的火焰纹章内喷薄而出,透过明宇的躯体,冲天而上。

  “啊呜~啊唔~”

  随着两声悲鸣接连响起,与其缠斗的双狼猝不及防,被强横的烈焰冲击狠狠击飞出十几米开外。

  片刻,灼灼火光悉数收敛阵印之中,依稀可见其间一黑衣少年,如鹰一般的眼睛紧盯前方为眼前之景所深深震惊,一动不动的狼人一号。

  “天杀的畜牲!给我…去死吧!”

  只见明宇拂袖一挥,瞳孔之中顿时火光大盛。顷刻间,星星之火汇聚双臂,犹如红莲绽放相绊其身;脚下“鬼影迷踪”连踏而出,带起一道赤红残影,凌空一跃而起,矫健的身姿如同暴风雨中的雨燕般,越过狼人一号头顶,稳稳当当落于它背后不及一米之处。

  就在那一瞬间,明宇同狼人一号的反应竟然达到了惊人的同步,两者几乎是在同时转过身看向彼此!突然,两道灼目的赤红光芒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从明宇交叉的双手间一闪而出,纵使恩如这般元气修炼等级到达32级的强大“守护者”,也只是依稀看到明宇如挥舞刀剑般将自己的双臂斜向交叉挥动了两次。

  转过身的狼人一号还未来得及作出反应,露出嘴外的两颗獠牙根部突然爆出炙热的火花,强大的反冲力直接将它仰面击倒在地。与此同时,那两颗獠牙从狼人嘴上分离后,竟如同两个小型火箭般,朝着漆黑的夜空直冲而上!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明宇纵身一跃,腾空追上了那两颗极速上升的“火箭”,“控鹤擒龙”之力贯彻双臂,挥出的手掌一探一撩,便将两颗断齿稳稳当当握于双手之间,炽热的火焰,也就在那一瞬通过他的双手迅速蔓延其上。

  赶赴而来支援的狼人二号,似乎还未弄清楚明宇在自己头顶上方作出一个360度后空翻究竟意味着什么,两道赤色火焰便已然透过它的双目,瞬间摧毁了它的视网膜神经中枢。而在另一边恩如眼中呈现的画面,则是明宇在落地的瞬间,将两颗附上了火焰的狼牙一把插入了迎面冲来的狼人二号的双眼。

  然而,如此戏剧性的局面扭转,竟是在短短三十一秒的时间内一气呵成!

  “呜~”

  生生不息的灼热火焰穿过狼人二号的大脑皮层,霎那间侵噬了它的整个头部!随着两团赤色的花火从狼人二号被刺入了狼牙的双眸之中爆出,脆弱的生命,就此宣告终结……

  “是天赋的二段觉醒么?可他又是何时突破20级瓶颈的?!难不成…就在刚刚……”

  此时此刻,恩如亲眼见证了这奇迹般的令人叹为观止的一幕,震惊之感油然而生。

  就在她将怀中的钱坤安置在地,想要上前搀扶因元气过度损耗,连基本的站立都只能勉强维持的明宇时。一道极速回旋产生的残影突然出现在明宇背后,向着已然毫无招架之力的明宇冲击而来!

  “啊!明宇小心!”

  惊恐的呼喊从恩如口中发出,但拥有“敏锐之力”加持五感的明宇又怎会不知危机降临?他一早就预料到:自己所剩无几的元气可能无法顺利完成对三狼的全数反杀,甚至还可能就此殒命;此刻,就连站立都难以维持的他,已然做好了将死的觉悟……

  ——“咻!呼唔~呼唔~呼……BOOM!”

  突然,一段诡异的声音伴随着最后的一声爆鸣在明宇耳边回荡而起,一股强劲的气流随之从他的背后席卷而来,而后似乎被某种力量由点及面瞬间破开,悉数溃散于萧瑟的夜风之中。

  只见一人,身着一袭青绿色战衣,背后的灰黑色披风随风飘起,一副银绿相间的合金面具戴于脸上,只露出一双澄澈的眼眸和那棱角分明的薄嘴唇,一头形似《灌篮高手》里樱木花道的那种卷发散发出别具一格的魅力,唯一的区别,也就是他的发色是那种通透的乌黑。

  此刻,他站于明宇身后,左手横举一把碧绿色四尺长剑,右手握着黝黑的剑鞘插于腰间,弓步向前,摆出一个十分帅气的poss;与此同时,手中的四尺青锋之上,残留的血液如同泉水般流淌而下。

  那一刻,没有其他的声音,有的就只是人与人彼此之间的轻微呼吸声,以及微风拂面,与肌肤或是衣物摩擦所产生的微妙律动之声。

  “敢问…阁下大名。”

  片刻,还是背对那突然出现的神秘男子的明宇率先开口,打破了原本的静谧。

  “姓名这种东西,只是一个代号而已,”

  青衣男子收回左手四尺青锋于右手剑鞘之中,然后转过身,一脚踹飞了之前落于脚边的狼人三号的头颅。那头颅不偏不倚,正好又落在了那从地上卧起,捂着鲜血淋漓的牙口的狼人一号面前。

  受到重创的狼人一号见此情形,顿时“大惊失色”,夹着尾巴就朝H小区的西面大门仓皇逃窜而去。

  “混蛋!绝对不能放过它!”

  见状,恩如催动元气再次凝聚出光剑,将欲追击,却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那位青衣男子一把拦下。

  “诶,穷寇莫追。”

  看着恩如收回光剑,青衣男子才缓缓放下拦着她的执剑之手。

  “多谢。”

  “不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都是应该的。”

  见恩如双手抬起作揖,青衣男子伸出手掌,轻抚上她作揖的双手,将其按下;而后又再次行至明宇面前,俯下身,将半跪着的他缓缓扶起。

  “谢谢你……”

  明宇搭着青衣男子的肩膀,略显羞涩地轻声说出两个字。

  “哈哈哈,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后有机会,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青衣男子拍了拍明宇的肩膀,随即化作一道青芒,消失在迎面拂来的夜风之中,

  “此地不宜久留,你们也赶快离开吧……”

  “还会再见面?嘶…什么意思啊?他的声音怎么听着感觉那么耳熟呢?还有他的那把剑,看着也感觉好眼熟啊…好像在哪见过一样……”

  望着那道青芒融入风中远去的方向,诸多疑惑顿时环绕于明宇的心头,挥之不去,

  “恩如姐,我们…走吧。”

  片刻,他踉踉跄跄地走到躺倒在地的钱坤身边,俯下身,双目无神地凝视着他苍白的脸庞。

  “还有救……”

  “什么?”

  “钱坤他…还有救。”

  听闻恩如所言,明宇机械地朝她转过头,原本惨白如纸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喜出望外的生机。

  “警备队各个辖区的分局都会配备本地区最顶级的医疗团队和最为精良的医疗设施,你放心,钱坤他一定会没事的!”

  恩如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钱坤身体的另一侧,

  “事不宜迟,得赶快把他送去局里,免得错过了最佳的救治时间。”

  “哦,好好!”

  明宇用力点了点头,然后同恩如一起,一人一边肩膀扛起钱坤。

  “HAKUMA  NATATA!光之承载,时空之光!”

  随着恩如一声咒语念出,三人顷刻间化作纷飞的能量颗粒,悉数融入脚下缓缓生出的紫色法阵之中……

  …………

  “恩如姐。”

  “嗯?怎么了?”

  “我看你脸色好差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从警备队的医务室走出来后,细心的明宇见恩如眉头紧锁,气息不稳,一边走一边还捂着小腹的位置,不禁关切地询问道。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怎么可能没事?你现在连说句话都有点喘不过气的感觉。来都来了,要不你也去医生那看看吧!”

  “你这小子……”

  恩如白眼一翻,随即伸出手习惯性地捋顺遮于侧脸的秀发,娇嗔的目光瞥向一旁“直男属性MAX”的明宇,

  “你不会真以为那个连你一开始都没有察觉的低阶黑暗领域能奈何得了我吧?”

  “啊?!”

  “领域压制只是借口罢了,我其实…其实早在战斗前,身体就不舒服了。正因为如此,我才施展不开技能,才会那么狼狈……”

  “那…那不要紧吧?!来都来了,还是让医生去看看吧!”

  明宇一边焦急地说着,一边伸手拉起恩如的手臂就要往回走。

  “哎呀~你干嘛?!”

  恩如一把甩开明宇的手,再次捂在自己的小腹之上,

  “看什么医生啊?女孩子每个月本来就是有那么两三天的,你个臭小子懂不懂啊?!呃~”

  “啊?每个月?!哦~我知道了恩如姐!是不是那个啥…月……”

  恩如“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一番话,居然让“直男属性MAX”的小明宇听出了其中“真谛”??!!

  “闭嘴!!”

  恩如大吼一声,吓得明宇急忙捂住嘴,大气不敢出,

  “敢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当场宰了你!”

  “啊!不敢不敢,我闭嘴,我闭嘴还不行嘛。”

  明宇食指互点,一边嘴上认着怂,一边在心里暗搓搓吐槽,

  ——“不是你问我懂不懂的么,怎么还生那么大气呢……”

  “哼~算你识相!”

  恩如攻气十足地甩过一头秀发,刚朝前走出两步,

  “哎哟~好痛……唔~”

  “啊!恩如姐,你…没事吧?!”

  听见恩如发出痛苦的呻吟,明宇连忙一个箭步冲上前,焦急地关切道。

  “我…我走不动了~”

  “哎呀!这…这可怎么办啊?!这大半夜的,公交车都没了……”

  明宇顿时慌了心神,一时半会不知该如何是好。

  “公交车没了,不是还有你嘛~”

  “哈?!”

  “HAKUMA  NATATA!光之承载,治愈之光!”

  随着一声咒语念出,明宇的脚下瞬间浮现出那个熟悉的绿色六芒星法阵。

  “这这这…恩如姐,你…你这BUFF加的,绿得我有点发慌啊,额呵呵呵……”

  明宇猝不及防被套上了用于元气恢复的BUFF,顿感“大事不妙”,只得附之一副无可奈何的嘴脸,强颜欢笑。

  “抱我。”

  “啊?!不是吧……真把我当公交车啊?!”

  “少废话!我走不动了~你抱我走!哎呀快点~磨磨唧唧的干嘛呀~别在那给我得了便宜还卖乖!”

  恩如扭扭捏捏地推搡了一下身旁呆若木鸡的明宇,娇嗔的语调着实让明宇一时半会难以适应,甚至还有点……“反胃”??!!

  “哎好好好好,我抱,我抱还不行嘛!”

  碍于脸面,明宇最终还是在恩如“软磨硬泡”的攻势之下,极不情愿地抱起了她。恩如也毫不客气,闭上眼睛,将头直接靠在了明宇的胸前。

  “唉……”

  面对怀中“闭月羞花”般的美人儿,明宇哀叹一声,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脚踏“鬼影迷踪”,化作一道赤红光束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

  凌晨五点,一丝破晓的晨光依稀透过洁白的窗帘,照进了沐沐的卧室。

  因为内心的愧疚与负罪感,使沐沐一整夜都没有睡好。钱坤生死未卜,刘强东被票选“出局”,而她自己,则是引发了这一系列灾祸的“导火索”。

  “对不起…对不起……”

  沐沐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蜷缩起身子,将自己裹进了被窝之中……

  …………

  “可恶!可恶啊!”

  昏暗的校园教学楼走廊上,一个肥硕的身影正在鬼鬼祟祟地游走,

  “该死的钱坤,该死的张梓沐!该死!该死……”

  他的口中一边发出咒骂,一边迈开腿朝着自己的目的地快步走去,

  “明明就快要没事了,那孙子自己居然拎不清利害!”

  刘强东不停地碎碎念着,很快就走到了教学楼三楼的女更衣室气窗下方。只见他熟稔地取出背后书包中的便携式小板凳,架好后,将其放于气窗正下方,

  “嘿嘿嘿……只要把原件收回,光凭那些微不足道的证据,根本不可能有人找得到我!玛德,什么张怀锦、张梓沐,爷不奉陪了!先回老家溜达两圈,我倒要看看你们一个个上哪找人……”

  刘强东站上板凳,伸出手拨弄着气窗的开关,嘴里仍旧不停地碎碎念着,

  “奇怪啊…怎么,怎么压得这么紧?!”

  气窗的开关之前被刘强东动了手脚,轻轻松松就能从外面打开。然而此刻,任凭他如何使劲,都无法再像之前那样开启气窗,

  “可恶啊!真TM的背!”

  刘强东弄得有些不耐烦了,他干脆用上双手,全力向外拔着被压得死死的开关,弄得整个气窗咯吱作响。

  而就在这时,他隐约听见一个由远及近的诡异的脚步声,

  ——“哒、哒、哒……”

  那脚步声很轻,虽然每一步都迈得异常缓慢,但显然是在朝着刘强东所在的方位逐渐靠近!

  “啧!可恶!!”

  刘强东顿时心急如焚,只见他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扳手,使出吃奶的力气,开始撬起了气窗开关,

  “大半夜的,谁TM不睡觉?!闲得慌……”

  正当着急的刘强东小声咒骂着来人时,突然就听见“咻”的一声轻响,刹那间,气窗应声开启。然而,他还没来得及为此高兴,他的潜意识就抢先一步察觉到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异样”……

  “咳咳……唔~咔!”

  汩汩的鲜血,顷刻间从他脖颈处的主动脉喷涌而出!

  “咳咳咳……呃,救!救…命……”

  刘强东顿时手足无措,然后“嘭”的一声,从板凳上跌落,摔倒在地上。此刻,他竭力伸出手,捂着伤口,身体不住地发出阵阵抽搐痉挛。

  诡异的脚步声愈发清晰,很快,就依稀看见其“发源体”绕过板凳,定定地站在了瘫倒在地的刘强东面前。

  “咳咳……是,是…你……”

  刘强东辨出来者,瞬间似明白了什么一般,只见他惊恐地瞪大双目,极力伸出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死命地抓住了眼前之人的一条腿。

  但最后,他还是因为失血过多,渐渐脱力,伸出的手瘫软落于地上,保持着那副丑陋而又狼狈的模样,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那人见刘强东没有了反应,俯下身,不紧不慢地捡起了掉落在他身边的某样东西之后,便转身离去,

  ——“哒、哒、哒……”

  诡异的脚步声不疾不徐,渐渐远去……

  …………


若枫曦宇

第二十四章:《绝境反扑?死神之镰!2》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惊慌失措的沐沐连忙将QQ切换到和钱坤的私聊界面,

  “钱坤,你在吗?!钱坤,你怎么了?钱坤……”

  然而,无论她如何频繁地向他发送消息,钱坤都没有再作出回复……

  张怀锦:“哈哈哈哈哈,来吧,亲爱的各位玩家,让我们一起用‘死神之镰’的力量,杀死这只调皮的小兔子吧!”

  与此同时,群内,“张怀锦”的一字一句,正间接宣告着那个令人绝望的消息:“群投票,重新开始……”

  万万没想到,竟然连精通编程的钱坤,都没能阻止“她”。

  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群投票”界面良久,沐沐最终还是极不情愿地往自己的名字上投了一票。一瞬间,整个投票的情况清楚地展现在她的眼前。

  张怀锦...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惊慌失措的沐沐连忙将QQ切换到和钱坤的私聊界面,

  “钱坤,你在吗?!钱坤,你怎么了?钱坤……”

  然而,无论她如何频繁地向他发送消息,钱坤都没有再作出回复……

  张怀锦:“哈哈哈哈哈,来吧,亲爱的各位玩家,让我们一起用‘死神之镰’的力量,杀死这只调皮的小兔子吧!”

  与此同时,群内,“张怀锦”的一字一句,正间接宣告着那个令人绝望的消息:“群投票,重新开始……”

  万万没想到,竟然连精通编程的钱坤,都没能阻止“她”。

  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群投票”界面良久,沐沐最终还是极不情愿地往自己的名字上投了一票。一瞬间,整个投票的情况清楚地展现在她的眼前。

  张怀锦:“看来今天的‘狼人’已经定下来了呢,嘻嘻嘻~”

  不出所料,刘强东名字的选项,其得票数赫然排在了第一位,

  张怀锦:“今天的游戏到此结束。那么…晚安喽~亲爱的玩家们。间断的‘狼人杀’,终究还是重新开始了呢。

  “还是那句话:找到我,或者死……哈哈哈哈,让我们一起期待吧!”

  看着屏幕前跳出的两条消息,惊魂未定的沐沐仿佛隐约听见“张怀锦”从手机屏幕另一头传来的,极具讽刺与挑衅意味的的恐怖笑声。

  “难道我…真的什么都做不了了吗……”

  此刻,回过神来的她终于发觉,自己不但没能帮助钱坤阻止“张怀锦”,反倒还成了“她”的“帮凶”。方才自己所发出的那些言论,无异是将刘强东推进了“火坑”,虽然他自私、贪婪,甚至令人反感,但是,这绝不是她想要达到的目的啊!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呜呜呜呜……”

  原本静谧空荡的客厅里,渐渐传出少女软弱无力的啜泣……

  …………

  难道真的就要这样结束了么?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遥远的彼岸,镌刻金色石墙之上的象形文字闪耀出神圣的光辉。跨越千年的誓言,又怎会因时空变迁而被忘却?!

  …………

  此时此刻,一道赤红光束穿过阴暗的无人空巷,冲破笼罩着H小区的重重阴霾,直向那伸出锋锐的利爪,对准瘫倒在地上的瘦弱少年即将挥下的漆黑身影,一脚凌空踹出!

  ——“嘭!”

  “啊呜!”

  强烈的踢力,刹那间将狼人重重踹翻在地。狼人顺势在地上打了个滚,与前来救援的“不速之客”拉开距离。

  “约定好的事,我可不会随随便便就忘记的!”

  赤红光束在那瘦弱少年的身旁打了个旋,稳稳当当落于地面,褪去华光,化作人形。

  “啊!宇哥,是…是你?!”

  瘦弱的少年看清来者样貌,惊诧之情溢于言表。

  “站起来,小钱!不能因为害怕就选择逃避,停滞不前啊!”

  明宇上前一步,朝着倒在地上的钱坤伸出手。

  “嗯!”

  钱坤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后,也同样伸出手,然后一把拉住明宇伸出的手,在明宇的帮助下,从地上缓缓站起。远处的狼人可能是被明宇凌空一脚踹得有些懵逼,竟没有趁机偷袭。

  “嗷呜!”

  终于,狼人见明宇迟迟不发起进攻,仰天长啸一声,转而主动出击,朝着明宇、钱坤两人所在之处狂袭而来。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话音刚落,明宇双手“控鹤擒龙”发出,右手反手将钱坤推向身后的同时,左手挥拳朝前猛地打出。滚滚烈焰就在那一瞬极速汇聚左拳之上,融炼出一只金光闪烁的合金铁拳,硬生生截下了狼人探出的利爪。

  狼人探爪进攻未遂,转而伸出头,张开血盆大口,两颗獠牙如同异常锐利的锋刃般,对着明宇挥出的铁拳掠风呼啸而下。

  “哈!”

  听得一声呼喊发出,只见明宇右手炽火爪骤然击出,直接抓上了狼人尖锐无比的獠牙。灼热的火焰瞬间爆散开来,烧得狼人捂着嘴,哀嚎着,直朝后退出数十步方才稳住身形。

  “你快走,赶快离开这!”

  明宇逼退狼人后,连忙朝着身后的钱坤打出手势。

  “那你呢?”

  钱坤话音刚落,只见一团熊熊烈火已然旋绕于明宇双手之上,刹那间,一堵巨大的“火墙”从钱坤的面前缓缓升起,

  “啊!宇哥,宇哥你干什么?!”

  “你不用管我,保护好你自己……”

  此时,明宇额头之上的“敏锐之力”极速闪烁,那一刻,大义凛然的说辞从他的口中发出,不知为何,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嗷呜~嗷呜!嗷呜!”

  随着前方的狼人发出三声恐怖悠长的嚎叫,不远处的大樟树之上,两双虎视眈眈地注视着下方地面的血色之瞳,顿时爆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两道漆黑之影掠过半空,朝着站于“火墙”前方的明宇呼啸着冲击而来的一瞬,“鬼影迷踪”旋即从明宇脚下连踏而出。

  刹那间,一红两黑三道身影围绕着巨大的“火墙”,如同三条凶猛的蟒蛇般缠斗在了一起。

  漆黑夜幕笼罩之下,那两道黑色的身影似隐匿黑暗之中的杀手,突袭、跃击、撕咬,以及那恐怖的空中720度超级回旋冲击,更是令人胆寒,防不胜防。然而,那赤红身影并未有分毫退缩之意,拳脚之间,又似有神明相助般,一招一式皆是将突如其来的进攻化解得恰到好处,大有摧枯拉朽之势。使得其对手在二打一的大优势之下,一时半会也难以占得一点上风。

  …………

  “小钱,谢谢你教我这些。这下可再也不愁因为爸妈重设密码,玩不了电脑了!”

  “嘿嘿,就是点小意思,不用那么客气的。”

  “就这?还小意思?!你让我自己研究个大半年,估计都达不到这水平啊!”

  “嘿嘿,真的…真的没什么的,嘿嘿。”

  “害!咱俩谁跟谁啊,还跟我在这瞎客气,真是……诶,要不哥改天帮你约下张怀锦,你俩交流交流谈谈心,作为报答,以表敬意啊?诶嘿嘿~”

  “啊?!这,这…不行啊宇哥!使不得啊!”

  “哟哟哟~怎么?害羞了?哈哈哈哈哈,你也真是,我就那么随口一说,瞧你那小样!”

  “呃……”

  “不过…虽然是玩笑话,但还是希望你可以把对她的喜欢大胆表达出来。一直憋在心里算什么?她又不会读心术。”

  “宇哥你真是的,自己都不好意思表达,还好意思说我……”

  “卧槽!瞎说什么呢?!我,我哪有?!我那是知道你也喜欢她,故意给你留机会!懂不懂懂不懂啊你!臭弟弟……”

  …………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唤起了钱坤隐藏心灵深处的那段往日时光。曾几何时,他和明宇一样,都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初中生,都会和身边的同龄人一样,背着父母做一些违背他们意愿的“小交易”,讨论那些在成年人看来特别幼稚的话题……

  而这一切,在一年半前,在那个他们共同关心的女孩离开人世的那一刻,皆如同梦幻泡影般,随风飘散。取而代之的,是他们为了躲避同班同学的闲言碎语,不得不减少交流往来,将彼此纯粹的友谊隐藏的悲痛。

  可笑的是,他们将其隐藏的顾虑,竟是因为彼此喜欢着同一个人,那个为了贯彻心中正义,宁死不屈的女孩……

  “对不起,宇哥,原谅我……”

  钱坤摘下眼镜,拭去眼角的那一抹泪水,将欲跑路。

  “嗷呜!”

  突然,只见一道漆黑的残影冲破“火墙”的阻隔,朝着钱坤所在之处冲击而来。那残影,正是之前就袭击过他的,被明宇一脚踹翻的“狼人一号”做出空中720度超级回旋所带起的。

  “啊!”

  狼人一号的回旋冲击速度极快,钱坤反应不及,被其极速旋转的利爪带起的气旋瞬间击倒在地,强悍的回旋冲击擦身而过,已是将他身上的衣服撕裂了大块!

  “小钱!”

  明宇见情况不妙,几欲冲过“火墙”营救钱坤,怎奈自己眼下同双狼缠斗,面对如此困局,他已然分身乏术;同时,随着自身元气能量不断地消耗,那道将战场隔离开的“火墙”正在不断的消退,对于双狼强悍攻势的应对也显得愈发勉强。

    眼看着狼人一号的利爪倏地挥起,即将手起爪落了结钱坤。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金色光芒从天而降,化作人形,

  “吾心为光,化作锋芒!”

  随着一句震撼人心的咒语呼喊而出,一柄闪耀的金色光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着抵在了钱坤的眼前,挡下了狼人一号致命的一击!

  “啊!恩如姐!”

  明宇通过“敏锐之力”辩得救援之人,心中感慨万分。他随即催动元气,“控鹤擒龙”之力爆发而出,面对双狼迅猛的夹击,他借力一脚踏地,瞬间凌空跃起。双狼一个反应不及,互相冲撞在了一起,强大的惯性直教它们一边退后数尺,一边转起了圈圈。

  明宇落地,见此良机,便开始乘胜追击。只见他右手炽火爪凝聚元气,随即迅速探出,巨大化的爪子直接抓起一头狼人(后面简称狼人二号),运用“控鹤擒龙”之中的一招分式——“四两拨千斤”,如同甩流星锤一般,将其径直甩向另一头狼人(狼三)。晕头转向的狼人三号反应不及,再一次和迎面被甩过来的狼人二号撞了个满怀,然后“比翼齐飞”,双双跌出十米开外。

  而另一边,恩如与狼人一号的战斗却显得十分焦灼。好几次拉开距离,将要使用“魔法书”吟唱施法时,却都被狼人的极速挺进打断技能,逼得她只得挥舞光剑进行抵御。

  “恩如姐,我来帮你!”

  恩如抵挡不及,光剑被狼人一号重击狠狠打落。危急关头,一颗巨大的火球如同榴弹炮一般从侧面呼啸而来,不偏不倚命中狼人一号侧身,直接将其轰出数十米开外。

  “啊呜!”

  随着狼人一号的一声悲鸣响起,H小区的某栋居民楼一层的外墙之上,赫然凹显出一个三平方米左右的裂口。

  “恩如姐,你没事吧?”

  明宇脚踏“鬼影迷踪”,迅速赶到恩如身侧,伸出手一把扶住了双腿颤抖即将倒下的她。

  “我没事,不用担心,”

  恩如站稳身形,抹去额头上的那层晶莹,

  “明宇,你感觉到了吗?”

  “什么?”

  “黑暗领域…笼罩在我们头顶上的强大的压制力,这股力量极为克制我的光系元气。”

  “嗯,的确,很强的领域压制力,似乎是精心为你准备的啊……”

  明宇听闻恩如所言,缓缓松开扶住她的手,闭上眼,通过“敏锐之力”洞察了周边的大致情况,而后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

  “宇哥!不好了,我们…我们被,被包围了!”

  钱坤的呼喊将出神的明宇拉回现实,睁开眼的他突然发现,三头狼人正分别站于三点,呈一个正三角之态,将自己和恩如、钱坤三人封锁进了它们的包围圈。

  “没问题吗?”

  明宇一句疑问抛出,侧过头看向恩如。

  “嗯,除了吟唱时间和增益BUFF效果有影响,其他的没问题。”

  “好的,我了解了。”

  明宇随即转过身,将站在另一边颤颤巍巍,似乎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切心有余悸的衣衫褴褛的钱坤拉到身边,转而对他说道,

  “这位是恩如姐,是我的得力帮手,一会跟紧她,离开这里。”

  “那你呢?”

  “我?呵,我当然是要掩护你们了。”

  明宇冷笑一声,炙热的火焰顷刻间已然环绕双手之上,

  “恩如姐,一会撤退时可别忘了给我加BUFF哦。”

  “说什么傻话呢?!我是不会让你一个人涉险的,要走一起走!”

  恩如的声音中明显带上了一丝不舍与担忧。

  “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难道你还看不出来么?他们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行踪,这就是一个圈套,一个精心为我们布下的局啊!”

  眼看三狼逐步逼近,明宇心急如焚,此等局面,已容不得他作半点犹豫!

  只见他纵身一跃,“鬼影迷踪”旋即连踏而出,在一众人狼惊诧的目光注视之下,以一个十分矫健的身姿,凌空踢出一脚,不偏不倚正中狼人二号的鼻尖。

  “啊呜!”

  狼人二号受到袭击,捂着口鼻朝后暴退数尺。另一边的狼人三号见状,连忙赶去支援,独留狼人一号站于原地,血色的双眼仍狠狠盯视着前方恩如身后的钱坤。

  “发什么呆啊?趁现在还不快走?!”

  明宇声嘶力竭地喊着,此刻的他,应付双狼的夹击,已是显得十分吃力。元气消耗殆尽的他,只能采用“辗转迂回”这种最为保守的战斗方式拖延时间。

  本想着用这样的方式拖住狼人,就可以为恩如和钱坤的撤退挣得一线生机。然而,事与愿违……

  另一边,面对狼人一号不死不休的纠缠,以及黑暗领域的压制,恩如好不容易使出的一招“圣光净化”,散发出的令狼人不敢近身的白金色光芒也开始逐渐溃散。

  “嗷呜!”

  随着“圣光净化”的光芒散尽,狼人一号揪准时机,腾空一跃,电光火石间,已然冲到恩如面前,挥起锋利的爪子,向前径直刺去!

  “呃啊!!”

  惨绝人寰的叫声顿时响彻天际,汩汩流出的鲜血,顷刻间染红了恩如的裙摆。

  “小钱!不!!”

  随着明宇一声绝望的呐喊落下,一切,仿佛都定格在那一瞬间,那个瘦弱的少年挺身而出,义无反顾地挡在那身着洁白连衣裙少女身前的那一瞬间。

  锋锐的狼爪如同剑刃般,直接洞穿了他的腹部,沾满鲜血的爪尖还隐隐抵在位于他身后的少女小腹之上。那一刻,冰冷的空气,凝固了……

  …………

  “小钱,现在情况对我们非常不利,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出手,助我一臂之力。”

  “要我出手?为什么?难道…是因为怀锦吗?”

  “是…为了她。”

  东二北路新开的那家店面门口,明宇伸手指向不远处前脚刚跨进便利店大门的沐沐,向面前的钱坤示意。

  “原来是她……”

  “一年半了,我一直以为你已经放下了。”

  “宇哥你都一直没放下,让我又如何放得下呢?”

  “唉,也是……”

  明宇哀叹一声,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说吧,我该怎么帮你?”

  “先想办法控制住那家伙在群里的行动,然后查出它的固定IP。”

  “你的意思……是让我黑掉它的电脑?!”

  “差不多吧…如果不行的话,你再想想有没有其他方法,可以限制目前的情况继续恶化下去。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我不想再有人为此无顾牺牲,小钱,请你帮帮我!”

  “嗯,我明白了,交给我吧!”

  凝视着明宇意味深长的眼神,钱坤用力点了点头,

  “宇哥的事就是我的事,以前是这样,现在也依旧是这样。哥你放心,下个星期一放学,街心公园外圈的河道堤,等我好消息!”

  “那就拜托你了,下周一,街心公园河道堤,不见不散。”

  “是外圈的河堤,记住啦!约定好的事,可不要忘记了哦!”

  见沐沐已走到门口的柜台前开始结账,钱坤一边说着,一边朝明宇挥了挥手,瘦小的身影奔向远处,一眨眼功夫,便已然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

  约定好的事,又怎么可能会忘记呢……

  狼人一号一把抽出插入钱坤腹部的利爪,刹那间,鲜红的血液从伤口向外飙出,瘦弱的少年顺势无力地瘫在了背后身着一袭白衣的少女怀中。

  “我已经…因为,我自己的…软弱、怯懦,失去了…我喜欢…的人,后悔过…一次了。咳咳咳……恩如姐,我听,听怀锦…提起过你…好,好几次,你是她…最,最在意的…人;这一次,我…不想……不想,再让自己…后…悔……”

  “不!!!”

  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看着钱坤向上举起的手最终无力地瘫软落下,一股强烈的战意随之占据了明宇的内心。

  顷刻间,滚滚烈焰由内而外贯彻了他的双臂,愤怒的双眸,终于在那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足以震慑心灵的恐怖意志!

  …………


doctorbean2005——守护幸福时光

有你——SNH48汪佳翎/黄恩茹/李星羽!!!❤❤❤

有你——SNH48汪佳翎/黄恩茹/李星羽!!!❤❤❤

若枫曦宇

第二十二章:《命运的交叠2》

  “什么?苍穹叔叔?!”

  沐沐吃惊地瞪大双眼,瞳孔之中闪烁出复杂的情绪。

  “是,”

  单单一个字,足以体现恩如此刻凝重的心情。只见她拿起办公桌上早已备好的茶水,一杯递给对面的沐沐,自己则拿着另一杯微抿了一口,

  “我的家乡是在江浙沿海地区最南端的温州,两年前,因为学业方面的原因,我被父亲的一位挚友带来了静海。而那位挚友,便是你的苍穹叔叔。”

  “这……这怎么可能?苍穹叔叔从来就没有和我提起过你啊,怎么会……”

  “怎么会平白无故冒出黄恩如这样一个人,对么?”

  未等沐沐说完,恩如便打断了她,然后放下手中的茶杯,用一种迷幻而又复杂的眼神看向她,

  “这不,同样的事也发生在了我身上。大概三四...

  “什么?苍穹叔叔?!”

  沐沐吃惊地瞪大双眼,瞳孔之中闪烁出复杂的情绪。

  “是,”

  单单一个字,足以体现恩如此刻凝重的心情。只见她拿起办公桌上早已备好的茶水,一杯递给对面的沐沐,自己则拿着另一杯微抿了一口,

  “我的家乡是在江浙沿海地区最南端的温州,两年前,因为学业方面的原因,我被父亲的一位挚友带来了静海。而那位挚友,便是你的苍穹叔叔。”

  “这……这怎么可能?苍穹叔叔从来就没有和我提起过你啊,怎么会……”

  “怎么会平白无故冒出黄恩如这样一个人,对么?”

  未等沐沐说完,恩如便打断了她,然后放下手中的茶杯,用一种迷幻而又复杂的眼神看向她,

  “这不,同样的事也发生在了我身上。大概三四天前,我通过联盟分局的内网,调查了你的资料。但在此之前,预言者从未对我提起过你。若不是最近你们学校发生的事,可能我们这辈子,就注定是两条平行时空线上的人了。”

  “真的…是这样吗?”

  此刻,沐沐的心情十分复杂,她万万没想到,除了父母以外,在她心中占据了另一大块“区域”的苍穹,竟会对她隐瞒如此之事。

  “韩耀天的另一重身份,是你们木府的上将军吧?”

  “什么?!”

  “不必惊讶,他既是我上司,又是我很好的合作伙伴。很多情况,他也都会秘密的告诉我,包括这几次XX中学发生的事。”

  “这样吗……那,恩如姐对此了解多少呢?”

  “唉,少之又少,”

  随着一声哀叹落下,恩如无奈地摇了摇头,

  “因为耀天哥是极力反对我涉入此事的,所以我现在掌握的,恐怕也只是他调查所得的其中一部分而已。说出来,怕是都没有明宇的来得多。”

  “小天……”

  听闻恩如提及明宇,沐沐不禁将头转向书房外斜对角的那扇卧室房门,

  “话说……你又是怎么和他认识的呀?”

  “唉,这事…可就说来话长了。”

  恩如长叹一声,再次拿起了一旁的茶杯,抿了一口后,又放回原处,

  “两年前,我刚被预言者带到静海时,正逢他在星际联盟总指挥部的工作如日中天之时。可能是因为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的缘故吧,我在高中班级里的人际关系处得并不是特别好,那时候的我,基本上没有什么朋友,就算有,也算不上交心的那种……但是,这样的状况很快就发生了转变!”

  话锋一转,恩如的眼中顷刻间闪出一丝皎洁的光芒,

  “我清楚的记得,那是在周六,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我吃完午饭,去外面散步。在城郊交界的那个街心公园,在公园的那处河道堤边,我遇见了她,遇见了照亮我生命的白月光……

  “她叫张怀锦,是我在静海遇到的第一个,可能也是唯一一个知我、懂我、爱我的人吧。”

  话音刚落,一层晶莹的光晕从恩如的眼中流转而出,模糊了她的双眼。

  “啊?!张,张怀锦?!不是…恩如姐,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看着恩如脸上流露出的复杂情绪,沐沐一脸懵逼,大有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之态。

  “那一次偶遇,使我们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她很懂我,有时候真的就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她喜欢着我的喜欢,同样也讨厌我所讨厌的事物。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感觉是我在这世上度过的最美好的时光。

  “可是……好景不长,她得罪了她班上,也就是你现在就读学校的班级里的某个人。于是,一系列恶意的报复就从那时开始了……

  “她曾无数次安慰我,说她没事,让我别为她担心。可是,当我无意之中看见她手上、腿上的淤青和伤疤时,我的心……就好像有千万根钢针在扎一样。

  “我还是没能忍住,听从她的劝告……那一天,我孤身一人来到了XX中学,来到了她所在的班级。可是,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班的同学,居然把她和明宇两个人按在讲台上,还不知廉耻地喊着什么‘亲一个,亲一个’?!

  “我当时气上心头,没有多想就直接上前,反手给了那个带头闹事的男生一巴掌,并要求他们向怀锦和明宇道歉……”

  一边说着,两行晶莹的泪水一边顺着恩如白皙粉嫩的脸颊滑落,滴到了她的裙摆上,

  “因为我的冒失,彻底激怒了那个男生,他狠狠拉住我的手,想要反过来掌掴我……那是我第一次见识到使用‘元气’发出的技能,一个个用水凝聚成的巨大气泡,就像牢笼一样,一瞬间把那群闹事的学生全都困了起来。包括那个想要掌掴我的男生,也被死死困在气泡里,一动也不能动。而让我更吃惊的是,使用技能的人,居然…就是怀锦……”

  随着最后两个模糊的字眼落下,恩如伸出手,紧紧捂住自己颤抖的嘴唇。此刻,她正努力控制着自己濒临崩溃的情绪,不让其爆发。

  “天呐!这……真的假的?!”

  听闻恩如一番如同戏剧般的故事娓娓道来,此时的沐沐早已是惊得目瞪口呆。她根本就想象不到,在明宇之前,他们班上居然还出现过另外的“守护者”,而那个“守护者”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一年半之前死于非命,而现在又被人利用其名义来实施阴谋的女孩——张怀锦!

  片刻,恩如的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她摘下眼镜,缓缓擦去眼角流下的那一抹晶莹,接着说道:

  “SZD,千真万确!若非我亲眼所见,我也不敢相信怀锦会是‘守护者’。可…她是为了保护我,才会暴露自己‘守护者’的身份。你可能很难想象,当她把我拉到一边,那些气泡一个接一个破开的时候,那群人看她的眼神,就仿佛在看怪物一样……

  “归根到底,还是我害得她,让她最后只能选择以那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要不是我一时冲动,她也不至于被逼到使用元气。都怪我……”

  “不!这怎么能怪你呢恩如姐?明明就是那些人的错,要不是他们欺负怀锦在先,她也不会就这样轻易放弃自己的。”

  不知何时,沐沐已是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巾,将它递向对面的恩如,

  “所以,你也是从那时候起,就开始关注明宇的吗?”

  “唉,应该算是吧……只不过我是最近才知道,这个男孩的名字叫萧明宇而已。”

  恩如接过纸巾,一边擦拭着脸颊上的泪水,一边继续回答,

  “怀锦出事后的第二天,我即刻就收到了预言者辞去星际联盟总指挥部工作的消息。正当我寻思着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时,他却主动找到了我,告诉我:其实怀锦是他一手栽培的‘守护者’,原本在我看来机缘巧合般的偶遇,居然也是他所策划的。

  “我当时伤心极了,有那么几天,我感觉生活仿佛失去了希望,我甚至没有信心、没有勇气继续活下去。直到你们木府上将军,也就是现在静海市星际联盟警备队辖区第一支队第二小分队的队长——韩耀天的出现,才让我重新看到了希望。

  “一年半以前,预言者安排了我们俩见面,并让我跟着他一起修炼元气。那时的他,在小分队里还只是担任副队长的职务。当时,警备队上下已经将怀锦的死完全定性为了自杀,只有他一个人还在坚持暗中调查。他觉得这并不是单纯的自杀,就算是自杀,他也想找出那个逼怀锦自杀的始作俑者,还她一个公道!当时,他也是用这样的实际行动鼓励着我,让我重拾了活下去的信念。

  “我想替怀锦去实现她未实现的梦想,于是,我开始努力学习音乐方面的知识,因为怀锦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出色的歌手。”

  “我天!不会吧……”

  听闻恩如一席话语,对面的沐沐大惊失色。此刻,她想起了明宇曾对她说过的梦想,难以想象:曾经的同桌两人不仅拥有相同的梦想,又被人带上讲台,被人当着班级众人的面打趣“亲一个”……这一系列的线索一旦被串联起来,究竟意味着什么?

  “那……恩如姐知道苍穹叔叔辞去工作是为什么吗?”

  片刻,沐沐稳定下乱成一团的心绪,然后挑出仍未解的一件事,向恩如询问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其中的一些细节,我只是后来听耀天哥提起过,说是因为怀锦的事情,直接牵扯到了联盟总指挥部的上级领事会,预言者似乎是迫于压力,替领导背了黑锅,引咎辞职。”

  “怎么…怎么会?”

  听到“背黑锅、引咎辞职”等字眼时,沐沐的内心仿佛受到了极大的触动。若非恩如所言,她绝对不会相信:在她心目中几乎无敌的存在,竟也会有向人低头妥协,成为“替罪羔羊”的时候,

  “那后来呢?”

  “后来,他把这些年工作所得的积蓄全部交给了我和耀天,然后净身出户,销声匿迹,从此,我再也没有见到过他。临走前,他曾留下过这样一段话:‘光是纽带,总会有人继承,并让它继续发光的。’起初,我并不理解他所言何意,不过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恩如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对面沐沐置于桌上的双手,

  “你,就是纽带的继承者,你和明宇,就是预言者用来维系‘守护者’这个团体的关键啊!”

  “啊?!我,我…我还是不明白你的意思,恩如姐……”

  看着面前紧握住自己双手的恩如,沐沐的脸上不禁泛起一阵红晕。

  “你和明宇经历了那么多事,难道还没有发现么?整个静海,正被笼罩于一片巨大的夜幕之下。现在,各方邪恶势力蠢蠢欲动,无辜的人民岌岌可危,到了这种危急关头,若是没有一条纽带,将我们‘守护者’联系到一起,后果将不堪设想。只有我们团结一致,共同对敌,才有取得胜利的希望,才能维护静海区的长治久安啊!

  “预言者辛苦培养你们,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代替身败名裂的他,将所有江浙地区的守护者们集结到一起,守天下太平,护国邦兴安呐!所以,带着我们的羁绊,勇敢走下去。无论何时,我们都会是你们坚强的后盾!”

  恩如的情绪此刻显得十分激动,若不是看见沐沐通红的脸颊,她可能都不舍得把手松开。

  “嗯嗯!我明白了恩如姐,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只见沐沐用力地点点头,炯炯目光一瞬间对上了恩如生辉的双眸,

  “诶?话说……恩如姐为什么管苍穹叔叔叫‘预言者’呢?”

  “他在联盟总指挥部工作时,江浙地区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星际预言者’的封号,我也是久而久之叫习惯了而已。”

  “哦,原来如此……”

  听了恩如所言,沐沐似顿悟般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好了,故事说也说了,听也听了。接下来,是不是应该说说正事了,嗯?”

  “啊?啊?!”

  恩如话锋一转,沐沐旋即似受到惊吓般不知所云。

  “哎呀!别那么拘谨嘛~我都对你谈心谈到这份上了,你难道不应该对我有所表示的吗?就比如什么:班级里有没有什么让你觉得可疑的人啊,最近班上死的人和怀锦有什么关系啊之类的事情,嗯?”

  看着沐沐犹豫不决的神情,恩如还是决定“主动出击”,大有不从她口中套出点线索誓不罢休的架势。

  “行了,别问她了,她刚来这里不到一个月,什么都不知道,你再怎么逼她都没用。”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书房门外传来。听到声音的恩如、沐沐两人不禁双双转头朝门外望去。

  此时此刻,明宇正穿着一身睡衣,倚着身旁的墙壁,一步步颤巍巍地朝书房内走来,疲惫却又略显生机的目光已是在不经意间对上了恩如惊诧的双眸,

  “你刚刚说的那些,后半段我差不多也都听到了。我很感动,也很感激,感动的是:你可以替师父他老人家思虑到如此地步,为寻找能够代替他集结‘守护者’们的纽带付出如此巨大的努力;感激的是:在怀锦生前的那段岁月里,能够有你这么好的朋友陪伴她,和她一起度过。所以,恩如姐,真的……谢谢你!”

  话音刚落,只听得“噗通”一声,即将走到恩如身边的明宇瞬间双膝跪地。

  “哎呀!你,你这,这是干什么呀?!快起来,起来啊!”

  见状,原本端坐于办公桌前的恩如大惊失色,只见她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冲到明宇面前,伸出双手搭住了他的胳膊。

  “俗话说:‘男儿膝下有黄金。’我萧明宇也曾发过誓:这辈子跪天跪地跪父母,其他任何人都休想让我为TA跪下!恩如姐,你是第一个让我破例的。我不求你什么,只希望你可以暂时替我保护好沐沐,她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还有,让你们警备队的人不要为难她,她对于我们班级而言还只是个外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答应我,恩如姐,否则,我就一直跪在这,跪到你答应为止!咳咳咳……”

  由于情绪过激,使得明宇如同先前那般再次难受地干咳起来。

  “哎呀!好了好了,我答应你,我答应你还不行嘛!你现在伤势未愈,有什么话等到以后再慢慢说吧,我先扶你回去躺下,快起来。哎呀,起来吧……”

  恩如一边念叨着,一边将跪在地上的明宇扶起,然后转过身,搀扶着他一步一步缓缓走出了书房。

  此刻,沐沐呆呆地坐在座位上,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禁陷入了沉思……

  …………

  一天的时间悄然逝去,白色月光照耀之下的大地,一片寂静祥和之景。但很快,月亮被四方逐渐汇聚的云雾遮蔽,失去了月光照耀的大地,笼罩于一片漆黑的夜幕之下。此时此刻,一场惊天的阴谋,悄然开始了它的策划……

  “咦哈哈哈~伟大的领主大人,不知您今日召见小的前来,有何贵干啊?”

  随着一声森冷的奸笑落下,一个熟悉的阴险狡诈的声音,回荡在一处空旷的漆黑大厅内。

  厅室不算大,充其量就只有四十平方米左右。但其圆形的结构,又令它显得异常空旷。整个框架基本上是由周边环绕的八根纯黑金锻造的柱子支撑着。四周围的墙壁都使用了隔音效果极佳的黑色泡膜材料包裹,乍眼一看,仿佛有种置身于暗黑地狱之中的感觉。从厅室的天花板上俯瞰,可以清楚地看见,正中心地板上的一个圆形的,直径足有十平方米的暗红色与黑色相间的六边形诡异图腾。

  “阿萨特,我们的两次‘收网’行动,貌似都失败了呢……”

  就在这时,一个异样的好似来自地狱般的恐怖之声盖过了阿萨特的声音,回荡于大厅穹顶之上。

  “啊!那,那个…是,是因为辛子彦那臭小子根,根本没办法掌控科,科斯拉真正的力量!唔哈哈哈~还,还有,昨…昨天晚上那行动……真,真的只是一个……一个意外!啊对!意外,咦哈哈哈~”

  “不过……我们的‘弑神’计划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相反,它正在稳步推进,催生欲望的种子,已经开始破土而出,生根发芽了!哦对了,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我们这边又为你们制定出了全新的作战计划……我亲爱的阿萨特,快去晦暗之明那接取方案吧,这一次,可一定不要再让我失望!”

  “啊!是是是!定不辜负大人厚望!我这就去,这就去,唔哈哈哈~”

  ……

  凄冷的夜,只见一道红褐残影掠过天空,驱散了原本遮蔽月光的云雾。

  “愚蠢的预言者啊,还在坚持着你所谓的那些可笑的友谊和羁绊么?呵!看着吧,我们终会利用人性的力量彻底打败你们,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众叛亲离!看着吧,我们魔族一统天下的日子,很快就要到来啦!啊哈哈哈哈哈哈……”

  …………


若枫曦宇

第二十二章:《命运的交叠》

  睁开眼时,沐沐发现自己身处一片黑暗之中,她想要看清周围的事物,可无论她如何努力,视界却不知为何总感觉十分模糊。

  ——“啪!”

  突然,沐沐的头顶上空闪出一道白光,耀眼的光芒刺得沐沐久待于黑暗之中的双眼生疼。等到沐沐渐渐习惯了眼前的光亮,再一次缓缓睁开眼时,才发现自己站在一处舞台的正中央。同时,她的身上不知何时被绑上了一道道漆黑的锁链,那些锁链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将沐沐绞得愈来愈紧。

  “这,这是?!呃~好痛……啊!”

  沐沐悲鸣着,痛苦地扭动着身躯想要挣脱束缚,然而,身上的锁链并没有因为沐沐的挣扎而停止收缩。同时,透过舞台上方的光亮,沐沐隐约看到台下的观众席上正坐着一批看客。

  此刻,他们...

  睁开眼时,沐沐发现自己身处一片黑暗之中,她想要看清周围的事物,可无论她如何努力,视界却不知为何总感觉十分模糊。

  ——“啪!”

  突然,沐沐的头顶上空闪出一道白光,耀眼的光芒刺得沐沐久待于黑暗之中的双眼生疼。等到沐沐渐渐习惯了眼前的光亮,再一次缓缓睁开眼时,才发现自己站在一处舞台的正中央。同时,她的身上不知何时被绑上了一道道漆黑的锁链,那些锁链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将沐沐绞得愈来愈紧。

  “这,这是?!呃~好痛……啊!”

  沐沐悲鸣着,痛苦地扭动着身躯想要挣脱束缚,然而,身上的锁链并没有因为沐沐的挣扎而停止收缩。同时,透过舞台上方的光亮,沐沐隐约看到台下的观众席上正坐着一批看客。

  此刻,他们一个个隐晦地看着台上的沐沐,对着沐沐指指点点、评头论足,更有甚者,毫不顾忌他人的感受,放肆地大笑出声。而他们的身份,正是沐沐现阶段所就读学校的同班同学们!

  “张梓沐有罪!张梓沐有罪!”

  “快弄死她,她就是那个狼人!”

  “哈哈哈,死吧!去死吧!!”

  ……

  从看客们无情地话语中,可以清楚地了解到:他们无一不在期待着张梓沐的死亡。

  仿佛是回应着台下众人的期盼一般,沐沐的身后,凭空出现了一个一人高的金属十字架,如同一块巨大的磁铁般,吸引着沐沐身上的锁链……

  “啊…不要,不要啊!呃啊!!”

  一瞬间,巨大的吸引力将沐沐整个人带起,直接钉在了十字架上。而反观台下的“观众”们,包括她熟知的陈世杰、王振林、赵思媛,甚至是明宇,此刻都用着一种冰冷的、幸灾乐祸般的眼神看着台上的自己。

  “不!!!”

  沐沐呐喊着,拼命地扭动着身躯挣扎着,但是那十字架却如同吸血的恶魔,强大的磁场仿佛是要夺走沐沐仅存的最后一丝意识……

  “到此为止了,张怀锦!”

  危急关头,只听得一句铿锵有力的呼喊从头顶上方传来,随即“啪”的一声,束缚着沐沐身体的枷锁应声而断,然后“噼里啪啦”地掉落一地,十字架上巨大的吸引力也随之消失。

  片刻,一只毛绒绒的小兔子从天而降,落于俯身瘫倒在地的沐沐面前,向着台下的“观众”们鞠了一躬,

  “大家好!我叫MOMO,你们也可以叫我小莫。大家听我说,张梓沐是无辜的,真正的狼人不是她!赶快停止你们无谓的伤害吧!!”

  一番不容置疑的言论出口,“小莫”缓缓转过身,舞台上空的那束光芒也逐渐趋于黯淡,黑暗之中,再也看不见任何的事物……

  “孩子……站起来……快站起来……”

  “嗯……谁?是谁在呼唤我?是‘小莫’吗?是你吗……”

  忍受着传遍全身的阵阵剧痛,沐沐极为勉强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只见远处位于舞台下方正中的一个座位上,一道绿色的光束一闪而出,如同刺破永夜的锋芒般,顷刻间照亮了舞台,照亮了沐沐那颗即将被黑暗吞噬的心。

  “孩子,你听着,热忱之心不可泯灭,无论何时,都要关爱他人,体恤弱者,四海之内皆兄弟。人与人之间在感情上难免会有误解、分歧,但这些都不算什么,重要的是你那颗坚守正义的善良之心……永远不要放弃友谊,纵使这份情感遭受背叛千百回……这是,我对你们…最后的期望……”

  …………

  “沐沐……沐沐……不…不要,不要离开我……沐沐,不要,不要啊!啊!!!”

  一声惊天动地的叫喊从一坐落于郊区东面的别墅中传出,卧室内,明宇倏地从床上弹坐而起,

  “呼……呼……我…我这是怎么了?这…这又是哪里啊?”

  环顾四周围陌生环境的同时,明宇才发觉自己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

  “哟!你醒啦!”

  一个温柔细腻的声音从卧室门口传来,只见一位少女,穿一身蓝白花朵图纹相间的蕾丝连衣裙,一头乌黑飘逸的柔顺长发披散于肩,明亮的大眼睛,配上那挺直的鼻梁上一副镀金圆框眼镜,更添了几分文雅与知性。

  “啊!恩如姐?!”

  明宇看见来人,浑身一个激灵,

  “怎么是你?你…我…这……”

  “别惊讶,这只是我住的地方而已。”

  恩如微笑着,坐到明宇的身旁,

  “昨天晚上,N小区靠近南大门拦车杆那片区域发生了毁灭性的雷击火灾,当我察觉到强烈的反物质能量波动,先一步赶到那边时,发现你居然昏倒在火海之中,还受了很重的伤。多亏治疗得及时,否则……明宇,你能不能告诉我,在那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我只记得,我是……是要去救,救…呃咳咳咳……”

  正当明宇思索至关键处,脑海之中浮现出沐沐的名字,即将脱口而出之时,突然感觉心口一阵绞痛,连维持基本的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以至于他难受地干咳起来。

  “哎呀!你不要紧吧?!”

  恩如一边搀扶着明宇缓缓躺下,一边拿起床头柜上的纸巾帮他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你伤势未愈,还是赶紧躺下静心休养吧。至于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也不勉强你,你慢慢想,能想起多少是多少。”

  “谢谢你,恩如姐。其实,我…我还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看着眼前仔细聆听着自己所言的恩如,明宇努力维持着平稳的呼吸,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40,40号……她不是坏人,她有危险,恩如姐,帮我救救她!”

  “害,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呢,这件事其实我一早就知道了。傻小子,想要护她周全的可不止你一个,你就放心吧,她的命可比你大多了。”

  “这样吗……”

  听着恩如的言语,明宇显得有些怅然,

  “那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我昏迷多久了?”

  “现在是北京时间上午八点四十分,距离我发现你昏迷的时间到现在,已经过去将近十个小时了。”

  “什么?!我,我已经睡了那么久了?!不行!要是被我爸妈知道我夜不归宿的话,我…嗯咳咳咳……”

  “哎呀!你看你,又那么激动,都跟你说了要静心休养。放心吧,你父母那边,我会安排好沟通的,你现在啊,乖乖躺在这里就好,别想那么多,有我在呢,放心吧……”

  恩如的一席话语,仿佛一首美妙的催眠曲,乐音入耳,使明宇一瞬间觉得整个世界好像都安静了下来。凝视着深蓝色的天花板,仿佛就像凝望着夜晚美丽平静而又深邃高雅的星空,繁星今生,恍若神明在向着心怀敬畏的世人演奏着一曲传颂之歌。一切,都显得如此安逸、宁静……

  …………

  ——“叮铃铃!叮铃铃……”

  随着闹钟的铃声响起,沐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床上坐起,仔细环顾四周,依旧是她温馨的小房间,依旧是她熟悉的摆设,

  “唉,果然是因为昨晚发生的那些事,才会做那样的梦吗……”

  沐沐叹了口气,昨晚发生的一切,至今仍历历在目:希望她成为“替罪羊”的同学们……莫名被当成“狼人”的自己……封锁了群投票系统,并声称自己知道“张怀锦”真实身份,自称“小莫”的某个从天而降的家伙……

  “热忱之心不能泯灭……纵使这份情感遭受背叛千百回……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哎呀!真是乱七八糟的。”

  沐沐使劲摇了摇头,使自己从一种迷迷糊糊的状态下清醒过来,然后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

  “都那么晚了啊……唉,今天还是出去吃吧。”

  沐沐再次叹了口气,然后便起身洗漱,准备前往小区外面的店铺凑合着买点东西吃。然而,正当她在卫生间洗漱之时,却听见卫生间窗外的楼下传来几个中年妇女激烈的讨论声……

  “哎呀!真是太恐怖了!活了那么久,这么可怕的事情还是第一次见啊!”

  “可不是嘛,那么大的火诶!还是在我们小区里,都不知道怎么的就莫名其妙烧起来了。”

  “听说是昨天晚上那个落地雷,劈到那边的树上了,哎呦喂!还有人告诉我,说他亲眼看到那道雷电劈下来的时候哦,还有人在那棵树下站着哩!”

  “天呐!那人不被劈死才怪嘞!就算没劈死,那么大的火,烧都给他烧死了。哎!你们说,会不会是因为最近这几天,XX中学那事情触怒了玉皇大帝,然后派雷公电母降下雷劫洗刷人间啊?!”

  “害!你可拉倒吧!憋一天到晚净扯这些玄乎八周的东西。”

  ……

  “这……她们这是在说些什么啊?!”

  当沐沐听到XX中学那几个字眼时,她的心莫名的紧了一下,

  “小区?!大火?!雷劫?!这,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啊?”

  此刻,一股莫名的恐惧感传遍了沐沐的全身,她立马吐掉漱口水,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阳台,拉开了窗帘。

  呈现在眼前的一幕,顷刻间震撼了沐沐幼小的心灵。只见位于小区南面的大块绿化带已然成为了一片废墟,好几颗高大的樟树都被拦腰截断,倒在地上,更有甚者,已是被直接烧成了木炭,场面极为惨烈,不忍直视。

  “天呐!”

  沐沐惊叹着,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是真的,

  “这得是多大的火啊……糟了!小天!自从昨晚提醒我用证据反驳他们以后,好像就没再给我发过消息了。他那么关心我,我出了事,他绝不会坐视不管的。糟了糟了,我应该先跟他报平安才对!”

  一想到火焰,沐沐便由此及彼想到了明宇,想起了昨晚的事。没有多余的思考犹豫,沐沐一个转身,径直朝着卧室房间走去。房间内,沐沐的手机正躺于床头柜之上,呼吸灯闪烁着白色的光。

  沐沐拿起手机,打开QQ一看,那个QQ群果然从昨晚她迷迷糊糊睡着后开始,就在议论着关于“小莫”的事情。

  同学A:“什么魔法结界、怨灵之魂啊,莫名其妙,装神弄鬼!”

  C:“别这么说,没有他,说不定我们亲爱的插班生同学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呢。”

  B:“23333,就是嘛!多亏了他,咱们这几天也不用纠结投票的事了。接下来,就等着星期一他把那个冒充张怀锦的装神弄鬼的家伙抓出来了!”

  E:“切!天真~这说不定又是那个张怀锦搞得把戏。”

  ……

  群内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小莫”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上,似乎都已经忘却了昨晚“张怀锦”那如同来自地狱的魔鬼兵团重新武装出征般的宣告,以及他们昨晚对沐沐恶毒的“口诛笔伐”。

  沐沐退出群聊,没有再多作犹豫,直接点开了和明宇的私聊界面,

  沐沐:“小天,你在吗?”

  一句话发出后,见对方久久未能回应,沐沐便开始后悔,后悔自己昨晚的顾此失彼,后悔自己没有能力保护想要保护的东西……

  小天:“我在”

  突然,沐沐的手机发出振动,两个夺目的字眼出现在她和明宇的私聊界面。

  “啊!小天!”

  沐沐看到对方回复,心头悬着的巨石终于应声落地,

  沐沐:“昨晚的事,谢谢你。不好意思,现在才想起来回复你,让你担心了。”

  小天:“不客气,这些本就是我应该做的。”

  沐沐:“可是,还是想感谢一下你嘛~没有你,可能我真的就要完了。”

  隔着手机屏幕,沐沐都能脑补出此刻明宇看着她发出的消息,欣喜若狂的表情。一边想着,一边自己也忍不住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小天:“你先别急着高兴,前面发的话只是我个人认为他会对你说的而已。”

  正当沐沐欣喜万分之时,对方突如其来的一句回复直接往她复燃的心火上浇了一盆冷水,令她猝不及防。

  沐沐:“什么?你在说什么啊?”

  小天:“不好意思,虽然我知道随便动用他人手机回复聊天消息很不妥。但是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真的没办法做到及时回复。

  “不过你放心,他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是伤口初愈,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看着对方发来的消息,沐沐的脑中犹如暴风雨下的大海,滔天巨浪汹涌席卷而来,冲击着她敏感的脑神经:

  冰冷漆黑的夜,一位英勇少年不顾家人阻拦,夺门而出,朝着她所在的小区狂奔而来。因为时间太晚,小区的东大门已经关闭,禁止人员出入。万般无奈之下,少年只好绕路,就近选择了从南面的拦车杆过来。然而刚进入小区,就遭遇了想要刺杀她的群主“张怀锦”,两人展开了一场殊死较量。为了保护她,少年不惜燃烧自身全部的元气烈焰,欲与“张怀锦”拼个鱼死网破,也在所不惜……

  “那场大火,真的是小天……他,他是为了救我,才……呜呜呜呜……”

  沐沐一边呜咽着,一边拿起床头放置的纸巾,拭去眼角滑落的泪水,颤抖的手在聊天界面打出一行字,并按下了“发送”。

  沐沐:“你们现在在哪里?我想看看他,请你告诉我好吗?”

  不多久,对方似回应了她的心声一般发来消息:

  小天:“我给你发个定位,你按照定位过来就行,正好我也有一些事想要找你聊聊。”

  沐沐:“现在就过来可以吗?”

  小天:“随时恭候您的到来。”

  …………

  不多时,沐沐便按着对方发来的定位,来到了位于郊区东面的一座别墅外。

  沐沐:“你们不会是在那座豪华别墅里吧?!”

  小天:“是的,你是到外面了吗?”

  沐沐:“嗯嗯”

  小天:“你稍等,我马上下来给你开门。”

  ……

  聊天结束,没过一分钟时间,听得一声金属摩擦的声音发出,别墅的大门应声开启。只见一位少女,莲步轻移,从厅室内缓缓走出,来到沐沐面前。

  “你就是沐沐吧?你好,我叫黄恩如。”

  “嗯,你好。”

  沐沐点点头给予示意。

  “真是不好意思,还劳烦你跑一趟,N小区到这边距离可不近呐。”

  恩如一边说着,一边上前拉起沐沐的手,

  “快别站外面了,有什么话进去再说吧。”

  “嗯……好,好……”

  就这样,沐沐被恩如带进了那在她看来同自己家族的府邸一般,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豪华别墅里。

  “那个…小天……呃不!明宇在哪?”

  “他在二楼卧室躺着呢,我现在就带你上去吧!”

  ……

  恩如带着沐沐上到二楼,推开了位于二楼走廊尽头的那间房间的门,

  “喏,就是这里了,进去吧。”

  言毕,恩如转身站到了房门左侧,为沐沐让出了路。

  “小天……”

  沐沐走进房间,看到躺于床上的明宇的一瞬,她的眼眶不禁湿润了,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对不起……”

  “嗯…沐沐……”

  突然,一个微弱的声音从床上传来,传入了沐沐耳中。

  “啊!小天!”

  沐沐听到声音,激动得一个箭步蹿到了床头,与此同时,明宇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到来般,睁开了他朦胧的睡眼。

  “沐沐,你终于来了……昨天晚上还好吗?没出什么事吧?”

  “我没事,小天,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看着沐沐含泪的双眼,明宇从被子里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沐沐的手,

  “傻瓜,哭什么?又不是你的错,没必要道歉。”

  “可是……我,我……哼呜呜呜呜~”

  “别哭,坚强一点。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要放弃希望。相信自己,也相信我……这不,还有恩如姐在呢。”

  “恩如姐?!”

  话音刚落,明宇会心一笑,同时抬了抬下巴,示意沐沐往后看。沐沐见状,慌忙抹去脸上的泪水,然后回过头朝后望去。

  只见半掩着的房门旁,身着一席蓝白连衣裙的恩如正倚于门沿处,看着他们,露出一丝长者般暖心、温柔的微笑。

  …………

  “沐沐没必要那么拘谨的,当作自己家一样就行。”

  安顿好明宇后,恩如又领着沐沐来到了二楼的书房内,

  “来,坐吧。”

  两人走到的办公桌旁边,恩如伸手指了指沐沐身旁的座椅,示意她坐下,然后自己就坐于沐沐的对面。

  “那个……恩如姐,你有什么事想跟我聊呀?”

  沐沐把弄着手指,眼神有些闪躲,似乎还在为自己方才面对明宇时的失态感到尴尬。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和你了解一些最近发生的事。不过在此之前,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表明一下身份,免得你对我有所隐瞒,嗯哼~”

  随着别有意味的哼声发出,恩如的眼中闪出一丝皎洁的光,

  “知道我为什么要介入你们的事情吗?”

  “啊?我,我…不知道诶……”

  捕捉到恩如“不怀好意”的目光后,沐沐相比之前显得更加紧张了。

  “我介入你们的事,并不是为了达到什么我个人的目的,而是因为有一条无形的纽带,正在把我们一个个连到一起,铸成我们之间的羁绊。”

  “无形的……纽带?!”

  “是的,无形的纽带!而且你绝对想不到,这条纽带的缔造者,就是你亲爱的叔叔——星际预言者·苍穹。”

  …………


半缘修道半缘瑾

【恩瑾】守护·告别

——说不清谁守护谁的曾经,祝愿彼此能被人守护的未来。


1.

我是张怀瑾,这个是我的故事。

在我痴迷于哥斯拉的过去,她喜欢精灵宝可梦。

有一天,我的哥斯拉把她的胖丁揍了一顿,锋利的爪子揪着胖丁的尾巴,从五楼将其一把扔下。她捡起地上脏兮兮的玩偶,眼泪汪汪地跑到外公身前。

外公问我怎么回事,我撒谎说我们只是在普通地玩,“哥斯拉”一不小心弄脏到了她的玩偶。“我怎么知道这东西这么不耐脏呢”。

这样的理由自然瞒不过外公,他神情严肃地让我给她道歉,并没收了我的“哥斯拉”。我不服气,腮帮像青蛙一样鼓起,质问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她低着头,只顾着擦拭眼泪,我愈发怒不可遏。

女生就是这...

——说不清谁守护谁的曾经,祝愿彼此能被人守护的未来。

 

1.

我是张怀瑾,这个是我的故事。

在我痴迷于哥斯拉的过去,她喜欢精灵宝可梦。

有一天,我的哥斯拉把她的胖丁揍了一顿,锋利的爪子揪着胖丁的尾巴,从五楼将其一把扔下。她捡起地上脏兮兮的玩偶,眼泪汪汪地跑到外公身前。

外公问我怎么回事,我撒谎说我们只是在普通地玩,“哥斯拉”一不小心弄脏到了她的玩偶。“我怎么知道这东西这么不耐脏呢”。

这样的理由自然瞒不过外公,他神情严肃地让我给她道歉,并没收了我的“哥斯拉”。我不服气,腮帮像青蛙一样鼓起,质问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她低着头,只顾着擦拭眼泪,我愈发怒不可遏。

女生就是这样。喜欢一些无聊透顶的玩具,遇到点小事动不动就告状,她一哭,无论事实真相如何,受罚的永远都是我。

凭什么她就该被宠着,就该做温室里的花朵?

外公让我送她回家,自己在路上好好反省错误。夕阳染红了沈阳七月的街道,在外公的书店已经从视野中缩成一个小点后,我把她按在墙角。

——宝可梦又贵又丑,还不能变身,只有哥斯拉才是最好的玩具。黄恩茹!你继续哭吧,继续告状吧,反正我再也不会和你一起玩了。

朝她吼出这样的话,我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她瘦小的身体沉在我同样瘦小的阴影里,脸颊的泪水不再那么晶莹,只是在初夏的蝉鸣声中缓慢地,无声地流淌着。

我向来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从那天开始,我再也没有一次主动去找过她,她也没有来,这样最好。大约是一个多月后,我从游戏厅回来,路过街角的花店发现已经关门了,询问外公才知道,她家已经从小镇搬走了。

十五年零六个月后的清晨,一阵敲门声把我从梦中唤醒。从快递小哥手中接过轻轻的包裹,难以抑制的狂喜于眨眼间冲散了我朦胧的困意。

我抱着箱子走回床边,路过书桌时顺手取过裁纸刀,小心翼翼地沿着缝隙割开透明的胶带,哥斯拉略带腹黑的笑容终于绽放在触手可及的眼前。

果然手办才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发明啊……

在某段特定的时间里,我们总是执拗于某种观念或是习惯,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新的想法会将过去的一切全盘推翻,正是在这一次次的回炉重铸中,我们塑造着自己灵魂的形状,恍然回眸时,才发现如今镜中的那人已和昔日的少年渐行渐远。

即使有着同样的名字,眉宇间或许也残留着几分相似,但你的确不再是他。你失去了很多他曾经拥有的东西,却也获得了他所不具备的心智与经验。

梦境有时会将他与你联结,潜意识里让你产生错觉,你开始认为如果是成年人的手掌,或许就能握住比那时更多的美好,认为如果是现在这颗已然千疮百孔的内心,一定能弥补过去因为懵懂愚昧而留下的遗憾。

——真的是这样吗。

 

2.

 

有个奇怪的现象是,孩童之间的友谊,往往远不如双方上一辈因此建立的关系更加长久牢靠。

我也是在家族聚会的饭桌上,听母亲无意间谈起她在刷朋友圈时偶然看到了恩茹她妈回小镇上买了套房子,才恍然回忆起曾经有过这么一位“青梅竹马”的事实。

“她以前在丁字口那里开花店,后来好像去了北京。我记得当时怀瑾你和她女儿经常一起玩是不是?”

“可能有段时间吧。那么久的事,我怎么可能记得清呢。”

实际情况自然并非如此。人类大脑向来都是被严重低估的器官,它从不遗忘,只是将某些记忆选择性地封存。一旦因为某个契机打开了回忆的缺口,过去的一切就会从那缝隙中涓涓溢出,并在短短一首歌的时间内化作决堤的奔流。

我仰面躺在漆黑的房间里,眼前回忆起女孩稚嫩的面容。按照现如今的审美来看,那时的她倒确实有几分可爱,略带天然卷的长发不管怎么梳理还是乱糟糟的,即使让外公那两只虎皮鹦鹉在上面筑巢也毫无违和感;肉嘟嘟的小脸上镶嵌着两颗红玛瑙般的大眼睛,无论在任何时候都闪烁着晶亮的光彩——

唔,尤其是哭的时候。

有种说法是人类潜意识里会根据自己当前的需要刻意去美化回忆,就像是作家追求艺术效果的文字,将想要记住的部分大书特书,而对试图遗忘的部分一带而过。

我宁可这是真的。

事实却是,偏偏在关于那段友情破裂的经过时,记忆的笔法来得格外冷酷,清晰,不给我丝毫狡辩的机会,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七月的午后,回到我一边“咔嚓!嘣!唰唰唰!”地为哥斯拉配音,一边操纵着自己的玩具一下下拍打在她的玩偶身上的瞬间。

这种手段我并不陌生。随着年纪的增长,心智的成熟,我曾经无数次做出过这样不愿担负责任,因而“借刀杀人”的选择。每一次的实践,我的手段都比上次更加高超娴熟。十五年前,外公惩罚了“哥斯拉”,将它封印在了永无天日的纸箱底,而到了高中时代,有人则因为我“大义凛然”的告密,被处以了开除学籍,留校察看的处分。

仔细想想,隐藏在“乖孩子”,“好学生”面具下的我,其实一直都是那样一个令人作呕的险恶之徒。

而最令人作呕的莫过于,直到现在,我依然如此,从未改变。

我和恩茹曾经是最好的玩伴。晚饭之后,她总是会跑来我的家里,在茶几的花瓶里插上一朵新鲜的花,然后和我并排坐在沙发上,一边往嘴里塞着剥好的煮花生,一边等待着动画联播的开始。她总是先耐心地陪我看完我感兴趣的四驱兄弟,哥斯拉,圣斗士星矢,再强行抓住想去外面玩弹珠的我,逼我看完她喜欢的百变小樱,精灵宝可梦和飞天小女警……家里的大人也很喜欢她,说她聪明,乖巧,懂事——反正那个时代的大人只会这一种称赞小孩的方式,仿佛每个好小孩都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我之所以会开始变得讨厌她,其实并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这样说似乎又有点推卸责任的意味在里面,但姑且先按照这样的逻辑说完。街对面的麻将馆里,有一对兄弟叫老柏和家乐。家乐和我年纪相仿,老柏则比我们大上两岁,他性格强势,身材高大,是街上的孩子王,无论在游戏还是玩具上都是引领潮流的那个人。

或许是由于比我们更先“成熟”,更早意识到男女有别的缘故,从某段时期开始,他便不再和女生玩耍了。他说女生稍微受点委屈就到家长那里去哭去告状,没意思。

在所有人中,他尤其针对恩茹,他说有一次自己带着家乐和其他几个孩子偷偷去一家黑网吧,恩茹好奇也想跟着去,他拗不过女孩只好同意。他们在那间音像店昏暗的地下室里玩电脑,男生们轮番上阵玩着魔兽争霸3和梦幻西游,恩茹也体验了一会儿QQ堂。回到家,他妈妈还在和客人打麻将似乎并未察觉,可第二天一早,她却突然揪住他的耳朵把他从床上扯了起来,并让他老实交代。他抵死不从,结果被织毛衣的铁签子打得皮开肉绽,还被没收了全部的零花钱。

对这件事,他一直记恨在心,认为一定是那个乖乖女恩茹背叛了他们。但直到恩茹搬走后的某一天,家乐表情复杂地偷偷找上我时,我才知道当时在母亲的淫威下说出真相的其实是他。

理由实际上并不重要,事实就是在老柏的带领下,街道上的男孩子逐渐开始排斥,厌恶女生,将所有仍然和女生一起玩的人称作“假女子”,而我也曾被冠上这样的称号。他们不再主动邀请我一起玩,有什么事也不告诉我,包括懦弱的家乐在内,所有当初以朋友相称的人全都将我疏远在外——

只有恩茹,只有她依然每天过来找我玩,仿佛她对正在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不知道正是因为她的存在,我才会沦落至此,甚至还大言不惭地说出了“不管他们怎么样,我都不会留下你一个人”这样的话。渐渐地,我开始从心底里厌恶起她来,她那些品位低俗的玩具,她那刁蛮不服输的性格,她那越来越长,越来越彰显着她与我们不同的微卷的长发……

曾经的优点尽数转变成缺点,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开始引发我强烈的敌意,而那份敌意,被我灌注到了“哥斯拉”锋利的尖爪之中,最终撕裂了这段早已病入膏肓的友情。

她终于也不再强撑,不再因为怜悯继续尝试维持这段关系。

在我冲动地说出“不会再和女生一起玩”并在短短的零点一秒之后便开始后悔的时候,她却已经埋着头把我的手轻轻推开,一言不发地独自走向街口,留我一人站在细碎的梧桐树荫下,望着她逐渐缩小,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流出了我最为痛恨的咸咸的眼泪。

 

3.


说到童年记忆,这条塞纳河必然也是其中不可或缺的部分。

春天风来的时候,外公总是会领着我去河滩放风筝。幼小的我并不了解那一收一放之间的技巧,威风凛凛的老鹰在我的操纵下总是没飞出多远便一头栽了下来……这种时候,看到那些大人们的蜈蚣悠然自得地浮在天空的最高处,总是不由得心生羡慕。

现在的塞纳河当然不再是曾经的模样。重新修缮的河滩变成了开阔的广场,沿着河岸的街道上火锅城,茶楼和KTV鳞次栉比,依然是娱乐的好去处,但娱乐的方式早已今非昔比。

即便是在晴空万里的仲夏,晨间的河畔依然透着某种苍白的清冷。那些在夜晚绚烂着华丽霓虹的招牌,此刻则如同卸妆的商女无一例外地黯淡无光。我对照着眼前的店铺和手机上储存的照片,浅青的色调,简约淡雅的装潢,与周遭友邻格格不入的气质——应该是这里没错了。

星梦书吧。

如果母亲从朋友圈上得到的情报无误,这里应该就是恩茹现在打工的地方。

若非赋闲在家的日子太过无聊,我也不至于会在这么突兀的情况下与她见面。十六年整的时间足够让最亲密的挚友形同路人,更何况我和她的往事是以那样一种不太愉快的方式收场。

也或许她早已忘了,就像我也有很长的时间将这些经历抛之脑后一样。这样最好。如果真是这样,我就更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去让她重新记起。

好在无论从外表还是灵魂的形态来看,我都不再是当初那个懵懂无知的熊孩子了。有的时候,就算是我自己也无法将那两个身影对号入座,更别说她了。只要我不开口提起,她也只会当我是个普通的客人吧。

我走进书吧,淡淡的红茶香气将我环绕。唱片机播放的是你的微笑,两个女生唱的版本。黑胡桃木的书柜沉默谦卑地伫立着,装帧漂亮的书籍沉睡在其怀中,期待着在某个时间被人选中,被人唤醒,被人阅读,被人了解。

遗憾的是,无论它们藏着怎样特别,怎样精彩的内心世界,在这样的一个清晨,它们都注定无人问津。即便是唯一的访客,也并非为它们而来。

我看到了她,她穿着制服,坐在吧台上。

说是这么说,但我其实并不确定那一定是她。如果不是此刻的观察带有强烈的目的性,我可能只会把眼前的服务生当做是某位气质出众的文学少女。

她变了好多。

幼时有些婴儿肥的脸蛋如今恰到好处地清瘦着,皮肤倒是一如既往的好。鸟窝般的卷毛终究免不了被修正的命运,眼前的她一头笔直的黑发出落得如此大方。

她正在看一本书,神情专注,似乎没有留意到我的到来。或许是出于不愿打扰她,抑或只是单纯心虚的缘故,我故意将脚步放的很轻,但当我走到某个角度时,店外阳光投下的我的阴影刚好从她的眼前晃过。

她抬起头来,红玛瑙般的瞳孔中流动着温润的光泽。

我的呼吸微微一滞。

十六年过去了,我早已不再适应这样的对视。强忍着想要转移视线的冲动,我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希望能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自然些。

她打量着我。我自认相貌平平无奇,也没有什么标新立异的打扮,一般来说不会需要他人观察这么久。那么唯一的解释,恐怕就是……

“怀瑾?”

果然是这样吗。虽然对于究竟是什么样的地方让十六年后的她在短短十秒之内将我认出来这一点感到无比好奇,但此情此景之下追问这样的问题也实在是太煞风景了些。

“……嗨。”

“你看起来一点也不惊讶,是早就知道了吧。”

也是,这种时候,正确的反应应该是“咦,是恩茹吗?”才对。然而现实中的社交并不像网上的文字聊天可以反复斟酌,而见机行事临场发挥也向来不是我的强项。

“嗯……听说你回镇上了,就想来见见你。”

“欸……我还以为你早把我忘了呢。”

她歪了歪头,露出有些意外的表情。

她会这么想,是否说明在过去的十六年里,她也曾在其中某几个瞬间里想起曾经有一个叫张怀瑾的混蛋背叛过她的友情呢?最让人沮丧的莫过于,在我还对那女孩是否是她抱有一丝怀疑的时候,她却已经率先叫出了我的名字。

所有的细节都将我牢牢置于不义之地,反复提醒着我,不允许我停下自责的心情。

“怎么会。”

——因为你是我儿时最好的朋友。

——因为我一直对伤害你的事心有愧疚。

无论说出哪一个理由,都只会让我更加厌恶自己的虚伪。我越发认定和她见面的决定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不管发生什么,也只会为对方和自己徒增烦恼。

“抱歉啦,我不该怀疑这一点的。”

她像是看出了我的局促,但却似乎理解错了我尴尬的原因,于是对我做了一个双手合十,抵住鼻尖的动作。

我清楚地记得,过去的她远比这要更加强势,和那时的我一样,都是死不认错的类型。或许正是这样的原因,才导致我们完美错过了每个修补关系的契机,最终失去彼此。可现在呢?

“我才是……不好意思啊,太久没见了,稍微有点紧张……”

重逢后的交谈,变成了两个人抢着道歉。成长让我们更懂事,更讲礼貌,更愿意为他人着想,但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我其实也是啦……对了,你想喝点什么?我做的焦糖玛奇朵很好喝,要不要尝尝?”

“好啊。”我笑了笑。

“嗯,那请你稍等!”

她点了点头,虽然是刻意装出的活泼但依旧显得比我自然。她转过身去,熟练地摆弄起现磨咖啡机,我则在吧台前坐下,看了一眼她放在桌面上的书,是东野圭吾的那本《解忧杂货店》。

她过去有这么爱看书吗?我记不清了。小时候外公家开的是书店,但每次她来找我玩时一般却都在客厅玩玩具或是看动画片,唯一记得比较清楚的与书相关的回忆,大概就是她和我看那本厚厚的三国演义连环画绘本时,关于“赵云和姜维谁更帅”的争论了。

“你在这儿工作多久了呢?”

我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尽量随意地问。

“两个多月了吧。还不错吧,这个地方。”

“挺好的。”我点点头,“环境很不错,就是生意大概不怎么样吧。”

“是呀。不过店主倒是不怎么在意,毕竟也是为了情怀嘛。”她苦笑道。

“没人的时候,你就自己看书吗?”

“有时也会研究咖啡和甜品的手艺。虽然工资不算多,但胜在轻松,店主人也很好……哎,以前怎么找不到这样的工作呢……”

以前。是指离开故乡的那十几年吗。

虽然我并不认为与自己的友情破裂是导致恩茹搬家的直接原因,但由于两件事时间上过于接近,难免不让人产生联想。事实上不仅是我,就连老柏和家乐也有类似的想法。

读初一的时候,我曾经和快上高中的老柏有过一次短暂的交谈,提到恩茹时,他也露出了愧疚的神色,认为或许是自己的行为让她失去了太多的朋友,失去了对这条街道,这座小镇的留恋。

那时的我深以为然,但时至今日我却清楚地明白,友情的羁绊并没有少年们想象中那般强大,现实中绝大多数的事实,都不会因为人的感情而改变动摇。

但即便如此,我也不能原谅自己,不能原谅没能在她离开之前,以挚友的身份同她道别的自己。


4.


“在想什么呢?”

一杯热腾腾的咖啡摆在了我的面前。她坐到我的对面,蜷缩起身子,下颌埋进交叠的双臂里。

“过去的事。”

“关于我的?”

“嗯,还有以前的那些家伙们。”

“这样啊。”她的目光朝左上方飘去,“我也经常想起那个时候的事呢。你,我,家里开麻将馆的家乐和老柏,KTV老板的女儿阿湘……我们一条街的孩子伙在一起玩,干了很多蠢事,想在回想起来挺怀念的。”

她的表情不像在作假。

“你和他们也不算熟,就爱来找我玩。”

“因为你家电视最大啦。”她揶揄一笑,白皙的手指地在黑色的长发间随意地绕着,“而且,他们都只看自己喜欢的节目,从不陪我看完。”

“你以为我就想看吗,还不是被你拉着。”

我无奈地耸了耸肩。

回忆如潮水泛滥而过,我的状态也比之前要自然了。

“你就承认吧,真实原因是你也觉得百变小樱和宝可梦好看。”

“那个年龄的男孩儿怎么会喜欢这种东西。你不在的时候,我都是直接换台的。”

“我们都还比较喜欢的,柯南算是一个吧!我记得有一集讲少年侦探团在图书馆里找失踪的人,那个馆长的脸从电梯里冒出来的时候,你直接吓得蹲到了沙发后面……”

“你记错了,没有这回事。”

“嘿嘿,害羞了呢。”

她和煦地笑着,红玛瑙般的双眸里光辉闪烁。真是丢人,明明是我主动来找她的,现在却还需要她来推动对话的进行。

“还以为你比以前矜持了许多了,没想到还是这么口齿伶俐。”

“平时我可不是这样的。”恩茹撇了撇嘴,“大概是看你一本正经的样子,觉得很有趣吧。”

很有趣吗。的确,如果印象的我还是过去的那个熊孩子的话,看到眼前这个青年的确会觉得反差很大吧。

“那我倒和你相反,平日里的话没这么沉闷,今天……嗯,主要还是有点紧张。”

“莫非现在的家乐是那种在熟人面前很话痨,有外人在时就板着一张脸的类型?”

所以她已经擅自把自己分类在了“外人”里面吗?

虽然不得不承认,她可能没有分错。

“在社会上,太过强烈地展现自我没什么好处。”

“一点也不像那个争强好胜的小家乐该说的话呢。”她注视着我。

“人是会变的嘛。”

我低下头去,看着她以焦糖在奶泡上绘制的笑脸图案,近乎自语地说道。

一杯咖啡的时间里,我们聊了很多。依旧是她掌握着话语的主导权,她提到了很多童年时期一起经历的趣事,虽然每一件都足以被称作黑历史,却也的确博得了如今的我会心一笑。直到我终于注意到一个细节,那就是在她的讲述中,曾经的一切都太过美好,就好像是她刻意地忽略了所有不愉快的经历一般。

能够刻意忽略,也就代表着,她一定也清楚记得吧。

我收敛了笑容。

预先制定的计划还未开始执行就被对方打乱,使我险些忘记了自己此行最初的目的。

深深呼吸,气沉丹田。

“黄恩茹。”

十六年后,我再次喊出了她的名字。


5.


“黄恩茹。”

“嗯?”

“对不起。”

我用力注视着她的眼睛,红玛瑙色的漩涡像是要将我的灵魂吞没。

她看起来并不惊讶,但也不算毫无波动,微微张开又缓缓并拢的嘴唇,眉弓与肩膀的肌肉下意识地收缩。

“我知道你一定会这么说。即使你不说,我也从你看我的表情里知道了。”

即便如此。

“对不起。”

我双手合十,食指抵在鼻尖,那是她刚刚向我道歉的姿势。一旦迈出了第一步,之后的意念也会跟着变得坚定,此时此刻,露出局促表情的人变成了她。

“不要这样……小时候我们都不懂事,我知道你不是真心的。”

“正因为小时候不懂,才需要长大后的我来道歉。”我说,“那个时候我害怕被其他人孤立,将一切的责任都推到你的身上,明明你才是那个一直对我不离不弃的人,我却选择了伤害你,融入他们。”

她抿着嘴不说话,拇指在大臂的肌肤上轻轻摩挲着,就好像是空调的温度开得过低。

“我对你做了混蛋的事,说了恶毒的话。过去的罪恶不会因为一句简单的‘不懂事’就可以被原谅,留在回忆里的伤口也不会因为一句‘对不起’就愈合。我知道就算现在这么说也已经无济于事,但即便如此,我还是要说,对不起。”

是的,我并非为为了恩茹而来。

我是为了我自己。

“罪恶感吗……人们总是喜欢这样自寻烦恼呢,明明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她轻叹一声。

“我就是一个这么矫情的人,让你失望了吧。”

“没有哦。”她摇摇头,眸光柔和得像是一块化掉的巧克力。“我很谢谢你的愧疚之心,真的。最后一次吵架之后,我真的很难过,甚至有些莫名其妙,想不通你到底是发了什么疯。我恨你,讨厌你,在心里咒骂你,发誓再也不理你……”

继续。

我想听的就是这些。

“直到有一天,不再年幼的我突然发现,曾经心怀怨恨的那个自己,和你并没有任何区别。我们一味地将过错推卸给对方,从未尝试着站在对方的角度考虑,如果我能明白你当时的处境,如果我不自大地认为我一个人的友谊就能支撑你全部的童年,或许我们……”

话语停顿了片刻,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短暂的沉默后却不置可否地笑笑,继续说道。

“然后我明白了,之所以我会那么生气,那么难过,正是因为我从心底里珍惜着这段友谊。现在的也是一样,你越是自责,越是背负着罪恶感,就证明我们的往事在你心中有着越重要的意义。所以,你对我道歉,我很开心。”

换作是别人对我说这样的话,我只会认为是从什么公众号上抄来的鸡汤文而嗤之以鼻。但不巧的是,此刻的我正被她的视线所黏住无法脱身,也因此确信着她所说的每一个字皆是发自真心。

“不要原谅我。”

我低下头去,轻声地说。

“只要你答应我,你要原谅你自己。”

“那不行。”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固执。”

“你不也一如既往地让人为难。”

两个文艺的人碰在一起,总免不了说出如此尴尬的对白。一时间凝固的空气,旋转的黑胶唱片以乐音修饰着短暂的沉默。

我不知道恩茹是否已经意识到,我扭曲的价值观已经让我承受不起他人纯粹的善意,她越是对我宽容,对我温柔,我就越是无法释怀。

这不是我想象中的那场会面。

飞儿乐队的你的微笑,黑胡桃木的书柜,红茶和焦糖玛奇朵的香味,以及这样的黄恩茹。明明是现实,却比梦境还要精心,刻意,让人无法相信。

“讲讲你自己吧。”

她忽然开口。

“我是意思是,我想知道在那件事之后,你是怎么过的,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男孩子的。”

“我的故事一点也不有趣。”我苦涩地一笑,“你走之后,我又接着浑浑噩噩了好一段时间,然后是自以为了解了一切的三年,拥有太多却不懂得珍惜的三年,沉浸在回忆里对现实无比失望的四年……因为自己的叛逆,吃了不少苦头,每次刚从之前的经历中吸取教训,却又犯下新的过错……”

“太笼统了。”她指出。

“那你想让我怎么说。”

“嗯……具体案例结合分析吧。”

于是我只好从她离开后的小学四年级开始讲起。提到了前往沈阳读中学,提到了关于文学梦想的追逐,提到了青春期的伤痛与遗憾,提到了逐渐步入社会的压力和心态变化。

她听得很认真,表情好似临考前抓紧复习的高中生,就差没有拿出本子记笔记了——她应该是想补全那十六年间缺失的关于我的了解吧。

“我倒是觉得挺好的。”

在我终于完成了对自己糟糕人生的主观总结,开始品尝她亲手制作的咖啡时,她做出了这样的评价。

“有遗憾才是人生,要是一切都顺从心意,也就没有那么多值得铭记的事情了。”

“你现在说话真的是句句在理,我都没办法反驳。”我笑道。

“我知道你是在挖苦我。”

她柳眉一竖,露出娇嗔的表情。

“我只是觉得听一个比我还要文艺的人说话真的蛮有趣的。”我放下咖啡杯,“那么该你了,黑历史这种东西,向来都是需要互相分享的。”

“好啦。”她眨了眨眼睛,“那么我也从一开始讲起咯?”

“当然,越细越好。”我表情严肃地说。

“嗯。那天傍晚我回到家,一直哭到了深夜。我妈的性格你也知道的,看不得我受委屈,就想来找你,我拉住了她,因为我无法想象再次见面时你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周末,爸爸从昆明出差回来了。他知道这件事后,摸了摸我的头,劝慰我说不要生气,会给我买一个新的,更漂亮的娃娃。”

这也太细了点。诚意满满啊。

“于是他带我去了沈阳。那天下着挺大的雨,打在车盖上噼里啪啦的,雨刮器扫来扫去也只能勉强看清前面的道路。爸爸开得很慢,不管在工作上还是生活中,他从来都是一个细心谨慎的人,有时甚至有些无趣。他总是很忙,不是加班就是出差的,好不容易回家,也不知道该怎么陪我,只能给我买我想要的玩具。”

“所以,我一直都认为,他这样按部就班,缺乏冒险精神的人,是绝对没有可能遇上什么意外的。”

“我错了。”


6.


我不记得那场大雨。

它就存在在过去的某一天,存在在我记忆中某个布满灰尘的部分,但我却绝对无法回忆起它的形态,因为对我来说,它没有任何特殊的意义。

但对于恩茹来说,那却是一切改变的开始。

一辆运载建材的货车,固定的缆绳松动,深灰色的钢筋从货舱倾倒出来,恩茹的父亲为了规避猛打方向盘,轮胎却在大雨中打滑,桑塔纳一头撞在了高速公路的护栏上。

恩茹受了点擦伤,她的父亲却性命垂危,被送到医院ICU。经过抢救,虽然保住了性命,但由于大脑中枢神经组织受到严重损伤,陷入了植物人的状态。对于一个家庭来说,这某种意义上比死亡还要痛苦。

失去了家庭的支柱,仅凭母亲的花店根本无法负担高额的医疗费用,她们只好将他送回老家,请他的兄弟父母一同照看,而这才是恩茹从街上搬走的真正原因。

对这一切丝毫不知情的我,当时正沉浸在失去“哥斯拉”的悲痛中。两周后,新的兴趣“游戏王”很快就让我忘掉了之前的不愉快,我继续愚蠢着没心没肺着打发着剩下一半的夏天,而恩茹的童年时代却在那时提前结束。

大约半年之后,她的父亲终于从长眠中醒来,但由于脑部严重的损伤,只拥有三岁孩童的智商。恩茹的妈妈,那位身形清瘦却意外好强的女性,面对这样的男人始终对他不离不弃,她辗转各地,不停地打工,维持着这永远也回不到过去的家庭,并执意供养恩茹继续上学。

初中开始,已然有着超越同龄人成熟心智的恩茹开始尝试替母亲分担。她做过很多工作,我可以接受的和我无法想象的都有;她遇到很多不同的老板,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像现在的这位一样对她关照。

晚上和周末的打工影响了她的学业,她也因此和母亲吵了一架。高一那年,固执的她最终还是选择了辍学,可即便她和母亲如此拼命地工作,家庭的条件依然十分艰难。

父亲的情况一直不能好转,母亲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婚。对于她这样的选择,没有一个人责备她,但恩茹却知道,在那之后的几个月里母亲每天都以泪洗面——可在那艰难维持家庭生计的十年里,她从来没流过一滴眼泪。

恩茹知道,母亲并非无法继续坚持。她是为了自己的未来才放弃的。

虽然在叙述的过程中她的语气都很平淡,仿佛在讲述着某个素不相识的人的故事,但向来对文字有着某种直感的我却能够想象,直到命运再度改变之前,少女那倔强的脸上绝对从未拥有过笑容。

母亲的再婚对象是一个商人,虽然称不上富庶,但至少足以让母女二人过回安稳的生活。他是一个好人,或许是因为也曾有过一段伤痛的回忆,他比任何人都更加珍惜宝贵的现在。他全心全意地爱着母亲,也爱着那与他并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恩茹。

恩茹很感激他。

在他的帮助下,恩茹恢复了学业,但在高中顺利毕业后,她却放弃了前往大学继续深造的机会。她觉得对于她来说,能达到现在的程度已经足够幸福了,再要求更多,只会让她失去对现实的实感,忘记自己是怎样的人。

“后来我妈说,想要回老家买个房子,爸答应了,我们就一起搬了回来。你知道我是闲不住的人,就找到了这样一份好差事。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恩茹吐了吐舌头,结束了她的讲述。

我知道她在等我的评价,但此刻的我脑袋却混乱到说不出话来。

我向来不是那种喜欢去倾听别人不幸的人。或许有的人习惯从他人的不幸中攫取维持自己生活的力量,但我却只能从中感受到痛苦和悲伤。

我不知道有着这样经历的恩茹,在听我谈起那段中二的往事,追逐梦想的艰辛,以及关于大学的牢骚时会是怎样的心情,但如果我是她的话,想必一定会讽刺吧。

——你明明已经那么幸福了,凭什么还能在语气里充斥这样的遗憾呢?

“别不说话啦……我知道我的故事确实不那么有趣。”

她伸手捏了捏我衬衣的袖口。

“我还没有自大到将你经历的一切苦难都归结于自己的过错上,但至少现在,我想再多难过一会儿。”

“我妈说过,很多事情冥冥中自有天数,我们主观的情感能改变的太少,所以不如坦然面对。你看,我自己都看开了,你就别这样啦……”

为什么反而变成了她在安慰我呢。在这样的她面前,我似乎无论如何去说,如何去想,都只会让自己显得那么伪善,那么卑鄙。

比对于此刻的愤怒更为愚蠢的,只有流给过去的眼泪。

可人类,从来都是愚蠢到无可救药的生物啊。

我刚开口想要说什么,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却响起了一阵可爱的猫叫声。

“啊,电话。”

她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

“是我妈打的,抱歉啊,我先接一下。”

“没事。”我苍白一笑。

“喂,妈啊……今天中午啊……应该不回来吃了,我这边来了一个老朋友,正聊天呢……你应该不记得了吧,小时候经常一起玩的一个男生……嗯,你们俩吃就好啦,晚上回来再慢慢聊,拜啦——”

她挂断电话,朝我微微一笑。在她锁屏之前的一瞬间,我瞥见了她手机的桌面。

“你的屏保是猫猫吗?”

“嗯嗯。”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红玛瑙色的双眼中再次闪烁起晶亮的光辉。她把屏保亮给我看,是一只漂亮的英短,亮丽的毛色,蓝宝石一样的眼睛,贵族般高贵优雅。

“漂亮吧!我拿自己打工存下来的钱买的。”她有些得意地炫耀着。

“很可爱呀,她叫什么名字?”

“饼饼。”恩茹低声地说。


7.


最终,我没有和恩茹共进午餐。

在那之后,我们又闲聊了会儿,来了客人,我也不好意思一直打扰她,便告辞了。

我没有要她的联系方式,比起通过网络的文字交流,我认为在某个清晨光顾这家书吧或许是更好的选择。

我应该不会在故乡久待,几天后就要返回北京,下次再见面,可能是冬天了。也或许到那时,那位未曾谋面的善良的老板也无法继续维持这里的生意,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可能就会再一次和恩茹失去联络吧。

幸运的是,至少这一次,我们做到了一件十六年前的我们没能做到的事。

“再见了,恩茹。”

“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光临——”

告别。

 


若枫曦宇

第十七章:《不眠之夜2》

  “可恶!一定要找到确凿的证据,一定要比他们更快才行!”

  夜半三更,S小区,只见一人,一身黑色衣裤,戴一黑色口罩,以极快的速度冲出小区北面的大铁门,朝着街心公园的方向径直冲去……

  “雨儿,那两张图片没有任何PS痕迹,你真的确定吗?”

  站在街心公园东南角的那片仍未修补完成的被拉上了黄黑隔离带的墙壁旁,蒙面黑衣少年拿出一部三星S4手机,进入QQ,在一个备注为“雨儿”的QQ好友的聊天界面下迅速打出一行字并发送过去。

  “当然确定了!小天你不会怀疑我堪比专业水平的鉴定能力吧?!”

  随着手机悠长的振动发出,对方立即发来了消息回复道。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我只是觉得还是稳妥一点,再跟你确认一...

  “可恶!一定要找到确凿的证据,一定要比他们更快才行!”

  夜半三更,S小区,只见一人,一身黑色衣裤,戴一黑色口罩,以极快的速度冲出小区北面的大铁门,朝着街心公园的方向径直冲去……

  “雨儿,那两张图片没有任何PS痕迹,你真的确定吗?”

  站在街心公园东南角的那片仍未修补完成的被拉上了黄黑隔离带的墙壁旁,蒙面黑衣少年拿出一部三星S4手机,进入QQ,在一个备注为“雨儿”的QQ好友的聊天界面下迅速打出一行字并发送过去。

  “当然确定了!小天你不会怀疑我堪比专业水平的鉴定能力吧?!”

  随着手机悠长的振动发出,对方立即发来了消息回复道。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我只是觉得还是稳妥一点,再跟你确认一下,以保万无一失。”

  “是嘛哈哈,认识你一年多了,感觉你做事还是那么谨慎小心呢。”

  “是这次发生的事情由不得我马虎大意。”

  “也是,我一开始看到那两张照片的时候,都被你吓了一跳,还以为你杀人了呢!”

  “真是不好意思,为了查明事情的真相,给你看那么恐怖血腥的照片。”

  “没事!只要能帮到你就好,你也要多加小心,这种事情尽力而为就好,没必要勉强自己,甚至搭上性命。”

  “谢谢你雨儿,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时间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晚安。”

  “你也是,晚安。”

  随着一句“晚安”的发出,天各一方的两人结束了对话。关闭手机屏幕,将其放入裤带,抬起头,望着眼前隔离带后的砖头堆。片刻,少年踱步向前,刚欲越过隔离带,额头之上粉紫色光芒似发出警告般突然闪现!

  “嗷呜!”

  一声恐怖绵长的狼嚎回荡天际,锋利的狼爪顷刻间切断了道路两侧树木的枝叶,朝着身处空旷之地的黑衣少年突袭而来!

  “哼!终于肯现身了么?!”

  少年冷哼一声,随即摆开架势,脚踏“鬼影迷踪”,手运“控鹤擒龙”,头顶“敏锐之力”在捕捉到狼人身影的一瞬,一记烈焰铁拳径直轰出,不偏不倚对上了狼人的利爪。

  爆裂的轰击产生的震荡波使得双方连连暴退数米。

  “可恶!好强的攻击……”

  明宇先前与狼爪对上的铁拳,此刻不住地颤抖着,发出金属震动的声音。只见他站稳身形,双拳紧握,瞳孔之中顿时火光爆闪。刹那间,一颗小火球如同AK47发出的子弹般,朝着远处漆黑的身影极速射出。

  狼人血色的双目在发觉对方攻击骤然而至的瞬间,锋锐的利爪犹如刀刃般极速探出,硬生生接下火球,并将其直接切碎!赤红火焰在半空中打了个旋,片刻,便如同雨点般淅淅沥沥落于地面,消失不见。

  少年见试探性的一击如此轻易就被化解,心中大感不妙。眼看着狼人奔袭而来,少年眼中的赤红火焰如同盛放的红莲般大放异彩,只见一团熊熊燃烧的元气烈焰瞬间贯彻右臂,巨大的赤火爪朝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骤然探出!

  红白相间的爪痕在半空中交错叠合,一瞬间,数十道裂痕好似将空气撕裂一般,听得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熊熊燃烧的火焰如同夜空中绚丽的花火般,绽放在街心公园东南角的地面之上。

  因受到强烈的冲击,墙边那些堆砌着的砖头悉数坠落,发出一阵阵石头碰撞、碎裂的脆响。

  “嗷呜!”

  突然,一声悠长的狼嚎再一次响起,只见不远处的树林深处,又是一道漆黑的身影闪出,电光火石间,数道锋锐的利爪再度朝着那衣衫褴褛的蒙面黑衣少年突袭而去。

  “什么?!”

  额头之上粉紫色光芒接连闪现,此刻,少年心中骇然,“敏锐之力”的连续闪烁,代表着危机系数已然上升到了自己承受能力的范围之外!

  “鬼影迷踪”连踏而出,带起一道红色残影,面对狼人的双重奇袭,少年已然没有了硬碰硬的勇气,只得转攻为守,伺机而动。

  突然出现的另一只狼人(后面简称狼人二号)见少年闪避开去,偷袭未遂,转而朝着街心公园的树林深处再次跑去。原本那只与少年大战了“三百回合”的狼人(后面简称狼人一号),此刻从公园东南角的砖头堆中缓缓起身,抖去浑身的埃土,朝着前方的少年再度发起冲锋!

  “可恶!居然以二对一,真是臭嫑脸!”

  少年踏步向前,接下了狼人的悍然一击,拳爪之间,犹如功夫片中的武学大师一般,猛地将狼人一把扛起,然后一个漂亮的背摔,直接头朝地将其重重摔在地上。

  “啊呜!”

  狼人受到重创,发出一声尖锐的悲鸣,少年见对方大势已去,将欲乘胜追击。突然,一道漆黑的身影从树林的另一侧冲出,只是一个抽身的工夫,已然临近少年的后背,朝着少年的手臂直击而去!

  “呃啊!”

  少年求胜心切,一个反应不及,刚欲探出的铁拳被狼人二号从后面一口咬住。狼人的撕咬力度是何等强悍,纵使少年铁拳乃元气合金锻造,最终也不敌它铁齿铜牙,在少年经历一番挣扎脱身之后,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啊~好痛啊…可恶!没想到这两个家伙还会诱敌之术,看来是我大意了!”

  此刻,少年终于明白了为何狼人二号偷袭未遂,转而又向树林深处“逃”去的原因,懊恼至极,

  “那狼人的撕咬好像是发动了什么技能,吸走了我的元气一样,现在感觉整个人一点力量都没有了,可恶,可恶啊!”

  眼看着双狼朝着自己步步逼近,少年此刻只觉体内元气似被抽空一般,虚弱得只能勉强支撑自己站稳而已,

  “天呐!我萧明宇刚从阎王爷那走了一遭,不会那么早又要挂彩了吧!我的‘黄金搭档’啊,你不是告诉过我:可以唤醒你的力量与我并肩作战的么?这会都已经火烧眉毛了,难道还是不能唤醒你吗?!卧槽!别…别过来!”

  刹那间,双狼四目,恶魔般的血色于瞳孔之中彻底蔓延开来,散发出极为恐怖的肃杀之气,血盆大口猛然张开,配合着咽喉处发出的低吼,吓得明宇浑身不住地颤抖起来。

  而就在明宇闭上眼,做好将死觉悟的瞬间,一道神秘的白金色光芒穿过层层云雾笼罩,极速下落,在明宇的前方爆发出万丈光芒!

  “啊呜!啊呜啊呜!”

  狼人受到强烈光照的刺激,捂住双眼四处逃窜,同时发出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悲鸣。

  “呃……我,我这是…到天堂了么?”

  感知到前方发出的耀眼光芒,明宇缓缓睁开眼,一脸疑惑地自问道。

  “真是的,哪有见到漂亮姐姐就说自己到了天堂的?”

  一个温柔细腻的声音回荡耳畔,随着眼前光芒逐渐散去,只见一人,身着一件淡黄色蕾丝绣边抹胸连衣裙,脚踏一双纯白高跟鞋,一头乌黑亮丽的柔顺长发随风飘散,摘下眼镜的她,恍若倾国倾城的天女般降临世间。

  “恩如姐!是你?!”  

  “嗯哼~”

  此刻,恩如手持一本类似魔法宝典般厚实的书,只不过神奇的是,那本书仿佛是通过某种特殊的方式,悬浮在她的掌心之上,书与手掌之间还隔着一个小型的圆底六芒星法阵,散发着耀眼的金光,

  “HAKUMA  NATATA!光之承载,治愈之光!”

  片刻,听得恩如喊出一句咒语,明宇的脚下瞬间生出一个与恩如手中法阵极为相似的绿色圆底六芒星法阵,绚丽的绿色光芒顷刻间遍布周身。

  “啊!这…这是……”

  顿时,明宇感觉体内的元气得到了一种成指数上升速度般的恢复。

  “这就是我的天赋,你不必感到惊讶,作为一名辅助型法师,接下来的战斗,还需要明宇你与我并肩作战!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来吧!”

  遥望前方因光芒消散而再度聚集,虎视眈眈的双狼,明宇侧过头,看向一旁的恩如,对其点了点头示意道。

  “嗯!”

  恩如也同时点头表示回应,目光相对处,似有七色虹光闪烁其间。

  “嗷呜!”

  恐怖的狼嚎再度响起,狼人二号凭借其未伤及分毫的躯体,首当其冲,朝着明宇和恩如二人狂奔而来。

  “HAKUMA  NATATA!光之承载,勇气之光!”

  随着那极富神韵的咒语再度从恩如口中喊出,明宇的脚下再一次升起那神圣的六芒星阵,只不过,这一次法阵的颜色变成了火焰般的红色!

  “哈!我感觉浑身充满力量了!接招吧,无耻的家伙,呵啊!”

  赤红光芒闪烁的瞬间,只见明宇一脚踏出,爆裂的蹬力使得地面产生些微的震动。顷刻间,一红一黑两道光芒再一次如同暴怒的灵蛇般纠缠在一起,只不过,红色的光芒相比之前更盛!凶猛的恶兽再一次朝着少年张开巨口,露出獠牙,但这一次,少年并未再给予对方半分喘息的机会。爆裂的冲击带起地上的废土尘埃,迅猛的攻势没有丝毫的犹豫停顿。拳脚之间,尽显霸者风范;火光闪烁,犹如战神天降!

  后方的狼人一号见伙伴力渐不敌,低吼一声,后腿发力蹬地,正欲上前发动偷袭。

  “不好意思,你的对手是我哦!”

  一个柔和细腻的声音发出,刹那间,五彩缤纷的光线如同一个个五线谱之上的音符一般从恩如手中的“魔法书”之中发出,围绕于狼人一号的周身,随着恩如手中的“魔法书”在没有凭借任何外力的情况下一页页极速朝后翻去,彩色“音符”如同演奏华丽的乐章般,发出优美动听的乐音,使得狼人一号难受地俯下身去,双爪抱头,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

  “我去!好厉害啊,居然能用音乐限制狼人行动!”

  另一边,不知已经和狼人二号缠斗到公园何处的明宇,通过“敏锐之力”发觉了恩如那边的动向,不禁感叹,

  “好吧…是时候解决你了!”

  只见明宇跟随着音乐节拍,不断调整状态与攻击节奏,然后揪准时机,一个侧身反转跳加后空翻,越过公园内的一个小池塘,与狼人二号拉开距离,站稳身形。随即双手呈抱球状置于胸前,极速凝聚元气。

  已经被打得晕头转向的狼人二号见状,连忙纵身一跃,在空中做出了先前狼人一号做出过的“720度超级回旋”,锋锐的利爪环绕两侧,如同旋转的电锯般,朝着明宇袭来!

  “呵!现在才做垂死挣扎,未免太晚了嗲!”

  只见池塘另一边,明宇手中的巨大火球已然凝聚成形,面对半空中极速挺进的巨大“电锯齿刃”,迎接它的“榴 弹炮”瞬间爆射而出,如同一条腾飞的火龙,呼啸着冲天而去!

  “BOOM!”

  天空一声巨响,火球正中目标的刹那,如同绚丽的花火般绽放开来,照亮了整片夜空……

  “看样子,另一边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呢,嗯呵~”

  与此同时,公园的东南角,另一场战斗,在恩如单方面实力的碾压之下,早已成为定局,

  “本来还想跟你好好玩玩,没想到你已经放弃挣扎了,唉~感觉有点无趣呢~”

  看着被自己的第三技——“幻乐光谱”牢牢困住,折磨得死去活来的狼人一号,恩如的嘴角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没心没肺的戏谑般的冷笑。

  “AKULA  EVA!集散光束,刺!”

  随着另一种神秘的咒语发出,恩如挥起手中的“魔法书”,凝聚其间的法阵瞬间迸射出一道刺眼的金光,如同一把闪耀的利刃般,电光火石间,直接穿透了狼人一号厚实的胸膛!

  “啊呜!”

  一声惨绝人寰的吼叫响彻天际,随着优美动听的乐音落下,环绕狼人周身的彩色“音符”开始逐渐消散。黑色的血液从它的胸口汩汩流出,它瘫倒在地,瞳孔之中的血色悄然逝去,已然没有了任何生命气息。

  “怎么样?明宇小先生,咱们的配合可还称得上是天衣无缝?”

  恩如微笑着侧过头,看着已然来到她身边,脸上还带着些微愤怒与不甘的明宇。

  “可恶!这狼人皮可真厚,吃了我一记‘元气烈焰弹’,居然还能跑!真想追过去逮住他把事情弄清楚!”

  “不必担心,正所谓穷寇莫追,受了那么重的伤,量它也不敢再造次了。再说,我这不是还解决了一只吗?”

  “嗯,说得也是,”

  看着一旁瘫在血泊之中的狼人一号,明宇摘下口罩,面对恩如,眼神之中尽是感激,

  “多谢恩如姐鼎力相助,否则我今天怕是要栽在这里了!”

  “没事儿~我也就是碰巧,用不着那么客气的。”

  清脆的脚步声响起,只见恩如踩着高跟鞋,缓缓踱步至狼人尸体前,推出手中的“魔法书”。那书似神明附体一般,随着恩如的意念飞到狼人尸体之上,片刻,一道金光从书中射出,照耀着通体漆黑的狼人尸体。很快,狼人的尸体在那光芒的照耀之下,悉数化作金色齑粉,随风飘散而去。

  “我去!这,这…这是在清理战场啊?!”

  “嗯哼~没错,就是在清理战场。”

  随着“魔法书”将狼人尸体彻底清理完毕后,顺着原路飞回到恩如手中。恩如微微一笑,走到明宇身边,接着说道,

  “时候不早了,早点回家碎觉吧。小盆友大晚上不睡觉,出来瞎晃悠,明天上课没精神可不好呀!”

  “呃…不是,我,那个,我……”

  明宇一时间被说得语无伦次,原本脑袋中千千万万的疑问,此刻早已被搅成一团,不知该从何说起了。

  “嘿嘿~需要我送送你吗?”

  恩如邪魅一笑,手中的“魔法书”再一次翻开,

  “HAKUMA  NATATA!光之承载,时空之光!”

  “啊!不是,我…我有话问你恩如姐!我……”

  还未等问题说出口,可怜的明宇就被脚下突然出现的紫色法阵定住身体,然后化作能量颗粒悉数融入法阵之中……

  

  “你真以为靠你一个人就可以逆天改命?

  “……管好你自己的嘴,同样的事不要再让我强调第二遍!想想当初那个叫张怀锦的女孩是什么下场,你就知道什么该干,什么不该干……”

  

  此刻,看着眼前渐渐消失的法阵,恩如的脑中再度响起韩耀天在那一夜对她说过的话。

  “对不起,耀天哥,我不认为我一个人能够逆天改命,但…我只想做,我认为正确的决定……”

  …………

  月光如水的夜,批发市场的某间破旧房屋内,放置于写字台上的手机发出一声振动……那是一条短信,短信的发件人在其中写道:

  40号身份极为特殊,且无法进一步探索有效信息,不过请你们务必保护好她,这是来自预言家最后的忠告!

  …………

  翌日,周四清晨,沐沐拖着疲惫的身体,缓缓踱步走到了校门口,

  “呼……好累,昨晚做噩梦,梦见那个半张脸埋没在阴影里的‘张怀锦’一直在身后追我,当她抓住我的时候,居然露出一张狼人的脸,好可怕……”

  沐沐正想得出神,突然,她发现不远处的XX教学楼下人山人海,许许多多的同学都聚在那,吵吵闹闹地不知在干什么。

  “这是…发生了什么?”

  沐沐心中疑惑,强烈的好奇心驱使她朝着人群走去,当她走近一点后,才发现人群前方还有一群身着警备队制服的警察,正在努力维持治安,将学生们拦在黄黑隔离带之外。与此同时,还可以隐约听到一旁的几位老师大喊着“不要围观,赶快散开”之类的话语。

  可惜,即便是如此,围观的人群也并没有丝毫散开的意思,他们不停地发出喧闹声,还不时抬起头看向教学楼楼顶。

  沐沐见状,也顺着其他人的视线向楼顶看去,很快就发现了吸引人群的究竟是什么……

  只见一人,被一根类似绳子一样的东西吊在教学楼天台的护栏外,身体随风晃动着,没有一丝生命气息,而那个人,正是沐沐班上的同学——陈晓月!

  …………


赵沟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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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P48 梦想组  ——  天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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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枫曦宇

第十四章:《夜幕降临2》

  “黄姐!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

  “嘘!别问,问了就是小狗。嘿嘿~”

  也不顾世杰一脸的尴尬,那个被称作“黄姐”的少女说完这句话后,便迈出轻快的步伐,径直走到明宇面前,

  “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萧明宇吧?”

  “啊对!我是,请问姑娘…你是哪位?”

  明宇见少女认出自己,不禁心生疑惑,在自己已知的世杰的“人脉网”里,可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

  “在下黄恩如,恩情的恩,如意的如,你可以叫我恩如,或者小鹤都行。”

  “呃……介意我叫你恩如姐吗?那个,我看我兄弟刚刚称呼你黄姐,不过又觉得直接称呼姓氏不太好的样子,至于小鹤…应该是小名吧,我叫着可能一时半会不太习惯。额呵呵……”

  “好啊,随...

  “黄姐!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

  “嘘!别问,问了就是小狗。嘿嘿~”

  也不顾世杰一脸的尴尬,那个被称作“黄姐”的少女说完这句话后,便迈出轻快的步伐,径直走到明宇面前,

  “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萧明宇吧?”

  “啊对!我是,请问姑娘…你是哪位?”

  明宇见少女认出自己,不禁心生疑惑,在自己已知的世杰的“人脉网”里,可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

  “在下黄恩如,恩情的恩,如意的如,你可以叫我恩如,或者小鹤都行。”

  “呃……介意我叫你恩如姐吗?那个,我看我兄弟刚刚称呼你黄姐,不过又觉得直接称呼姓氏不太好的样子,至于小鹤…应该是小名吧,我叫着可能一时半会不太习惯。额呵呵……”

  “好啊,随你。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恩如微微一笑,朝明宇伸出右手。

  “嗯,请多关照。”

  明宇见状,也同样伸出右手,示意性地和恩如握了握。

  “喂!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啊黄姐,这么快就把我抛弃了?真是喜新厌旧!”

  站在一旁的世杰见此情此景,不爽地开口抱怨道。

  “呃,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啊!”

  恩如连忙松开握住明宇的手,极力否认道。

  “你当我眼瞎咩!傻子都看出来你对他有意思了,今天早上还给我发消息,说什么想要找机会和我兄弟谈谈心,你把我当牵线人还好意思了你?哼~”

  “呃……”

  感受到一双双不怀好意的眼睛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的目光,明宇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露出一脸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要不…咱们还是借一步说话吧。额呵呵……”

  ……

  于是,在恩如的带领下,三人来到了一处人少而且相对安静的咖啡厅里,找了一个僻静角落处的四人座凑合着坐了下来。一位服务员走了过来,恩如也是随意给三人各点了杯现磨咖啡,待服务员送来咖啡离开后,对面就坐的明宇终于抑制不住强烈的好奇心,炯炯有神的目光凝视着恩如,

  “有什么事就开门见山说吧,既然是你想找我谈谈在先,我倒想听听看你怎么说。”

  明宇毫不犹豫,直截了当向面前的恩如“发起进攻”。

  “我是预言家……”

  “你说什么?”

  “我是预言家!”

  恩如突然间凌厉的语气,使得明宇一时半刻来不及反应。锐利的目光对上明宇双眼的一瞬间,明宇甚至感觉自己的心跳漏停了半拍。

  “明宇先生,请你不要怀疑我接下来所说的每一句话,同时我也不喜欢在我认真严肃的时候,别人不合时宜的开玩笑!”

  恩如一改之前灵动活泼、温文尔雅的状态,话讲到后半段时,还冷冷地瞥了眼明宇旁边的世杰,吓得世杰惊恐万状,只得不住地点头并发出“嗯嗯”的声音。

  “我第一晚的查验是这张25号牌,”

  恩如一边说着,一边从随身携带的包包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正是明宇身边此刻目瞪口呆、不知所芸的好兄弟——陈世杰,

  “然后我给了他金水,并提供给了他相关的信息,同时换取我所需要的信息。接下来就是第二晚,我通过25号提供给我的信息,顺藤摸瓜,查验了你18号的身份,”

  接着,又从包包里掏出一张同样规格的照片,上面的人不出所料,就是明宇,

  “18号,你的身份十分特殊,不过可以肯定,你是一张神牌,而且…是强神!这样一来,在狼人还未作出任何行动前,我就提前发出了两碗金水。不过,我依然想要提醒二位,这一局游戏的板子…很脏!提前两天的查验并不能带给我们多大的收益,所以,万事小心,尤其是你——18号,希望届时你能够看清局势,不要被狼队的花言巧语带偏了站队,我可不希望一张强神牌站在我的对立面反过来打我!”

  “哟!小姑娘狼人杀逻辑盘得好像很6嘛!怎么?又研究出什么新板子了?还能提前两天验人呢,真厉害啊!”

  这时,坐在吧台的店主听到了声音,慢慢悠悠地走过来,坐到了恩如身边的空位上。

  “啊!哪里哪里,老板您过奖了,咱们就随口复盘探讨而已,没什么大花头的。”

  恩如见情况不对,连忙“切换”面部表情,露出先前足以迷倒众生的甜美微笑。

  “啊对!就是随便聊聊,兴趣爱好嘛!”

  对面的明宇使劲推了推一旁瑟瑟发抖的世杰,应声附和道。

  “哈哈哈,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后生可畏啊!什么时候有空,带我这个不成器的咖啡店老板玩上一把不知行不行啊?”

  “嗯!当然可以了,随时恭候老板您的莅临!”

  “嗨呀!小姑娘嘴皮子可真厉害,不敢当不敢当!那你们慢慢聊,我先去忙了哈,有什么事叫服务员就好。”

  “好的知道了,去吧老板!”

  看着远去的老板,面带笑容的三人着实松了口气。只见恩如再次露出那令人胆寒的肃杀神情,看向前方的明宇和世杰,

  “两位,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嗯,大概能够理解了。你呢?”

  明宇机械地向恩如点点头,然后用胳膊肘顶了顶一旁的世杰。

  “啊?哦!了解,了解了!”

  世杰一个激灵差点没从座椅上弹起来。

  “既然都明白了,那就先这样咯。嘻嘻~”

  见恩如再次展露笑颜,心脏提到嗓子眼的两人总算是松了口气。

  “那…我们就先走了,恩如姐。”

  “嗯,如果需要联系方式,直接问世杰要就行,咱们有缘再见呐~”

  “哈哈,好的吧,有缘再见,有缘再见……”

  …………

  走出咖啡店后,行走在回家的道路上,明宇一直琢磨着恩如一席莫名其妙的话,嘴里还不时碎碎念着什么。

  “我说,你都念叨一路了,到底有没有弄明白,她到底想表达什么嘛?”

  “别烦我啊!还不是因为你,吃饱了撑的到处瞎晃悠啥?怎么净认识些奇奇怪怪的人?!我可没玩过狼人杀,什么预言家、金水乱七八糟的,我怎么知道?你问我我问谁啊?!”

  明宇被世杰打断了思路,瞳孔之中瞬间爆发出愤怒的火光。

  “呃不是,那你也不能怪我啊!是她主动找上我的,也是她告诉我你被人打的事的。还有张梓沐,也是她告诉我,说这个女生有问题的!不关我的事啊兄弟,我……”

  “停!”

  只见明宇手一挥,大喊一声,强行关闭了世杰的“话唠”形态,

  “你说什么?你知道的都是她告诉你的?!”

  “是啊是啊!所以你不能怪我啊兄弟,我…我自己本来就啥都不资道,也不可能资道的嘛!”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兄弟我明白啦!!”

  明宇听闻世杰一席话语,恍然大悟,只见他一把拽过世杰,用力摇晃着他的身体,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啊啊啊啊!兄弟,兄弟你莫激动!莫激动哎!停下,哎!快停下!”

  待明宇停下摇晃,已经被弄得眼冒金星的世杰总算是松了口气,

  “呼……我说你明白啥了?那么激动?买彩票中了几百万也不见你这样的啊!”

  “不说了兄弟,我得赶紧回家了解了解狼人杀去,一会等我QQ跟你慢慢聊!”

  “哎,不是,哎,哎!”

  没等世杰搞明白到底什么情况,明宇就一个箭步带起一阵风,冲出了他的声波传送范围,

  “妈耶!这家伙抽哪门子疯呢,算了,还是赶紧回家写作业要紧……”

  …………

  回到家,已是接近中午的时间,明宇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打开电脑,通过百度搜索了解了一番“狼人杀”的大概情况,包括角色说明、游戏规则、专业术语等众多的内容。

  “艾玛!第一次那么认真看一堆长篇大论,累死我了。”

  明宇闭上眼,仰面倚靠在办公滚动座椅上,

  “如果不出我所料,一定就是这样了……”

  片刻,他再一次挺起身,打开了电脑桌面上的QQ,点开了与世杰的聊天界面……

  “嘿!兄弟,在否?”

  “在呢,啥事啊?”

  “我已经明白了恩如姐话中之意了!”

  “唉,明白了就直说,少一惊一乍给我卖关子哈,你不做作业可以,别耽误我行吧?”

  “行行行,我尽量,”

  只见明宇十指指尖飞速敲击键盘,连贯地打出一行字,

  “如果我猜的没错,恩如姐说她是预言家的意思就是:她和我一样,也是一名‘守护者’,并且正在通过自己的能力,努力调查我们班级里所有人的底细!”

  “什么?!”

  “先别急着嘴炮,听我仔细跟你解释。接下来一点,就是我一开始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一局最多十二人的游戏,居然会出现18、25这样的号码,但就在刚刚经过我进一步思考后,我偶然间发现,这两个数字正是我们在班级里的学号!怎么样?有没有发现?!”

  “呀!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没错!所以我敢肯定:恩如姐她正在着手调查我们班级里所有人的身份,而‘狼人杀’游戏中,预言家给自己查验的对象发金水,就说明那个被查验者的身份是好人。

  “你是第一天被查验的人,给你金水就说明你是好人;而我第二天被查验,恩如姐之所以说我身份特殊又给我金水,就说明她已经知道了我也和她一样,是一名拥有‘元气’能量的‘守护者’!”

  “我去!你也太牛了吧兄弟!可是,她为什么无缘无故调查我们班里人?”

  “其实,恩如姐传达给我们的信息可能远不止如此,你仔细想想,一个跟我们非亲非故的人,就算是‘守护者’,也不会愿意那么大费周章调查我们全班人。除非她知道了什么会影响到自身利益的事,想要出手加以制止,但是以‘守护者’的身份出现在我们的视野又过于张扬,容易打草惊蛇。那么排除所有不可能,还可以利用身份介入调查的,在当今社会只有一种人!”

  “警察?!”

  “是的,就是警察!我猜测,这场恐怖的‘游戏’已经被警方洞悉,其中就有几个‘守护者’,提前预知了对方下一步的计划,想要做点什么阻止这一切发生。第一晚第二晚,也绝不可能只是字面意思上的‘两晚’那么简单,不过作为一局‘狼人杀’,既然有金水,就一定还会有查杀!”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班里有那啥……”

  “没错!恩如姐叮嘱我们万事小心,就是想让我们注意班里人,也许,这就是邪恶势力的阴谋下一步所要实施的方向,他们想染指我们班里人,然后借刀杀人,制造恐慌,摧毁我们的班级,甚至整个学校!”

  “天呐!这是真的吗?那该怎么办啊?!”

  “相信恩如姐,作为警务人员,她一定会在暗中想方设法护我们周全!同样,也请你相信我,我的好兄弟!”

  就在明宇关闭了和世杰的聊天界面,准备点开另一个备注为“沐沐”的人的聊天界面时,世杰那边却再一次发来了一条消息。

  “唉,就知道这家伙安慰不到位不罢休,难搞哦!”

  明宇嘴上一边嘀咕着,一边再次打开世杰的聊天界面。这回,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张手机短信截屏图,图中陌生的号码所备注的信息为“黄姐”,短信内容如下:

  “今晚查验对象——40。”

  短短一句话,再次引起了明宇的警觉,他的潜意识跟随着自己的记忆,在脑海中努力搜寻着有关班级里学号第40号的人的名字和长相。

  “奇怪,我明明记得我们班一直都是只有39个号啊,哪来的40呢?奇怪啊……”

  突然,明宇感觉眼前电光一闪,他的潜意识似乎抢先一步在自己的记忆之前为大脑作出了反馈!他瞪大了双眼,瞳孔收缩,额头之上冷汗直冒!如若换作以前,他决然不会相信这样的事情竟然真实发生在自己身边!慌乱之下,他的潜意识再一次促使他拿起放在一旁电脑桌上发出振动的手机,打开短信界面……

  只见一个陌生却又熟悉的号码发来这样一条信息:

  “记住我对你说过的话,明宇先生,不要被狼人的花言巧语蒙蔽了双眼!”

  …………


若枫曦宇

第十四章:《夜幕降临》

  清晨的阳光,冲破云雾,照耀在这片宁静祥和的大地上。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伴随着布谷鸟一声声悦耳的啼鸣,不远处路口的绿化带旁,只见明宇和沐沐两人肩并肩,行走在N小区内的小路上,你一言我一语,谈笑风生。

  微风拂面,芊芊秀发随风飘荡,如丝如缕般轻抚着沐沐娇嫩白皙的脸颊,使得沐沐脸上的那一抹红韵更显迷魅动人。一双水灵的眼眸,时不时地望向身边那虽算不上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但又不失一丝英朗与少年意气的明宇。

  “你是说,是苍穹叔叔消耗了十几年的修为,运用元神之力才将你救活的?!”

  “是的,师父为了救我,自己还差点没命。他把我送回这里后,告诉我说他消耗过大,需要恢复功力,得静修一段时间,大概没...

  清晨的阳光,冲破云雾,照耀在这片宁静祥和的大地上。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伴随着布谷鸟一声声悦耳的啼鸣,不远处路口的绿化带旁,只见明宇和沐沐两人肩并肩,行走在N小区内的小路上,你一言我一语,谈笑风生。

  微风拂面,芊芊秀发随风飘荡,如丝如缕般轻抚着沐沐娇嫩白皙的脸颊,使得沐沐脸上的那一抹红韵更显迷魅动人。一双水灵的眼眸,时不时地望向身边那虽算不上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但又不失一丝英朗与少年意气的明宇。

  “你是说,是苍穹叔叔消耗了十几年的修为,运用元神之力才将你救活的?!”

  “是的,师父为了救我,自己还差点没命。他把我送回这里后,告诉我说他消耗过大,需要恢复功力,得静修一段时间,大概没个一星期八九天的是不会回来了。”

  “这样啊……”

  沐沐低下头,眼神飘忽,心神不定的样子。

  “怎么了?感觉你从今天一早上见面开始,就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该不会是晚上没睡好吧?!”

  “啊!没有没有,你别多想了,我没事的。”

  发觉明宇似乎已经察觉到自己的精神不振,沐沐连忙摆手,露出一脸勉强的笑容。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哦对了!昨天的事,你后来是怎么跟世杰说的?”

  “啊?!哦,他啊…昨晚匆匆忙忙把他送回家后,还没跟他解释呢。要知道当时我们大家可都在担心你的安危,哪还有心思管那么多啊?”

  “原来是这样……唉,本来是为了去救他的,没想到最后却是我让各位担心了,真是不好意思,是我太鲁莽了。”

  明宇抬起头仰望头顶的碧蓝晴空,灵魂寄托状态下经历的一切仍旧历历在目,“搭档”与冉薇对他的忠告也同样使他难以忘怀。

  “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你平安回来就好。”……

  就这样,两人边走边聊,不一会儿便差不多绕了整个小区一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沐沐家楼下。

  “……这一个多星期师父他不在,总之你一个人在家,万事小心,有什么事记得QQ发消息或者直接打电话给我。”

  “放心吧,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看着明宇关切的眼神,沐沐回之以一个灿烂的微笑,挥了挥手,

  “谢谢你这周末两天陪我散步聊天、练级打怪啦!拜拜~”

  “嗯,拜拜!”

  明宇同样对她挥挥手告别,转过身,心中不禁吐槽:

  “练级打怪…什么鬼比喻,说得好像真的一样。”

  …………

  回到家里后,沐沐二话不说,倒头直接趴在了床上,彻夜未眠的她此刻早已疲惫不堪。

  “希望刚刚的交谈没有嘴瓢说漏什么不该说的吧。韩将军走之前还特意叮嘱我:如果小天还活着,千万不要跟他提起自己。唉,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不过…话说今天看到小天的眼神,好像跟往常不太一样,可是到底哪里不一样,还真是一时半会说不上来。希望是我想多了吧,他能平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就这样,意识逐渐开始模糊的沐沐很快进入了梦乡。

  …………

  “呵!说什么师父跟他们打过招呼,亏我一醒过来还想着给他们打电话报平安。呵,到头来还是我自作多情了!”

  明宇一边走着,一边在心中默默抱怨着。一想到父母在今天一早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对他的冷漠态度,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但又考虑到自己身为“守护者”的事是绝对不能随便让外人知道的,便再次冷静下来,

  “唉,太苦了。自从将我的灵魂与肉身合二为一后,我的‘好搭档’就再没跟我说过话了,可是他也没告诉我能量耗尽后连对话都不行了啊?……算了,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让人知道得好。记得以前听师父说过,很多邪恶势力不惜一切代价就想着要得到‘创世宝藏’来一统天下的,要是被人知道现在‘宝藏’就在我体内,那我岂不是……

  “暂且不说我现在面对的敌人究竟是谁都不知道,更何况连我身边人都对我有所隐瞒…也不知道‘搭档’指的是谁。哎呀!真是头疼,总之现在安全起见,谁都不告诉就对了!”

  明宇用力摇了摇头,想要甩掉这些烦心事不再去纠结,

  “话说…刚才我问沐沐那晚是不是师父救了我们,虽然她回答是,但是为什么我会感觉到她心跳在那一刻莫名加速呢?奇怪,难道就连她对我都有所隐瞒不成?!不过,师父大半夜把我带去以前修炼的祭台,不惜耗尽元气也要救我,为了我连他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顾,如果他们对我有所隐瞒,应该也是想要保护我,不让我受到伤害才对吧……唉,暂时也只能这样说服自己了。”

  明宇一边想着,一边从裤子口袋里掏出自己视若珍宝的三星s4手机,

  “还好还好,手机没坏,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哈哈哈!对了,也不知世杰那家伙现在怎么样了,昨天的事估计把他折腾得够呛。要不现在给他打个电话慰问下,顺便约出来跟他说明白。嗯,就这样!”

  于是,明宇打开手机,在通讯录中找到了世杰的号码,拨通了电话……

  …………

  “喂!喂!”

  “你干嘛?我在思考怎么跟你解释比较清楚一点,别烦我!”

  “不是…你就按照真实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跟我说一遍不就完事了么?怎么搞得跟我在审问犯人似的?!”

  世杰背靠一旁的书架,双眼直直瞪视着对面书架旁的明宇。

  “嘘!小点声,这里是图书馆,你想死啊!”

  明宇谨慎地四下张望,确认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才松了口气。此刻,他与世杰正身处静海市区最大的一所图书馆内部,摆放各种纸质图书的第二层。

  放眼望去,工整齐平的长长两排书架,上面整齐摆放着与书架侧面所贴标签对应类型的书籍。书架分布于南北两侧,东西两侧则是提供给人们更好的阅读或者休息的一排排的桌子和座椅。宽敞的走廊足以四五人并排同行,站在二层楼的玻璃护栏旁边向下望去,一眼即可看遍一楼展览区的无限风光。

  “我说你到底能不能把事情说明白?别墨迹快点的!老子作业还没动呢,没功夫陪你在这里扯淡!”

  “哎呀别急嘛!我不也是作业一字没动还约你出来解释?你要知道事态的严重性,就听我跟你慢慢分析,不要着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明宇尽可能压低声音,不急不缓地将这学期开学以来经历的一切一五一十告知于世杰。世杰一边听着,不时点点头给予回应,听到一些令人难以想象的地方,还会瞪大眼睛张大嘴巴,表现出一副十分惊讶或者恐惧的神态。

  “咳咳!这就是你的好兄弟这学期开学以来经历的所有事情,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妈耶,要不是听你如此生动形象的描述以及我昨天亲眼所见,真是不敢相信,这世上居然真的存在那些玄幻小说里才有的东西,吓skr人!说真的,我现在真佩服你兄弟,昨天都已经那样了居然还活着!你啊,指不定上辈子烧了哪门子高香呢!”

  “什么?!你这话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居然还活着?你是巴不得我死了是不是啊?!”

  见明宇凶神恶煞的目光狠狠盯上了自己,世杰意识到自己嘴贱说错了话,连忙转身想要逃跑。怎奈自己只是个普通人,跑得再怎么快,哪能快得过明宇的“鬼影迷踪”呢?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世杰刚一转背跑出两三步远后,便被使出“鬼影迷踪”的明宇抓住,一把拽了回来。

  “怎么,说错了话就想跑了?嗯?!既然我都诚心诚意约你出来,跟你把话说明白了,你是不是也该有所表示啊?”

  “呃……不是,表示什么啊兄弟?我…我啥都不知道啊!”

  “少给我装傻充愣!快说,上次在学校,我跟你周一做值日那次,你跟我说的那些,都是谁告诉你的?!说!”

  明宇拉起世杰的领口,双目之中顿时火光爆闪。

  “哎呀妈耶!兄弟,兄弟你别这样,这这这,这是属于个人隐私范围的事了,我…我真的不能告诉你啊。不,不然,要…要遭雷劈的……”

  “什么?!”

  明宇听闻世杰此言,心头怒气更甚,双手一用力,狠狠将世杰按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

  “你果然是听别人跟你说的!什么个人隐私、遭雷劈,通通都是屁话!这是属于我们‘守护者’的最高机密,是不允许泄露的信息!现在你居然背着我跟其他知情人私联,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举动有多危险?!还不快说,再不说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你们在干什么?”

  突然,一个轻柔的声音从明宇身后传来,明宇额头上的“紫荆残月”印记闪现,只是微微侧过头,便看见一位少女站于他的身后,一身蓝白花朵图纹相间的蕾丝连衣裙,一头乌黑飘逸的柔顺长发披散于肩,明亮的大眼睛,配上那挺直的鼻梁上一副镀金圆框大眼镜,更添了几分文雅与知性。

  此刻,看着眼前的明宇与世杰作出的“怪异动作”,少女机械地推了推眼镜,白皙的小脸上不知为何竟泛起一丝红晕。

  “咳咳!这里是图书馆,不是你们打情骂俏、大吵大闹的地方,要闹请你们出去闹,不要影响我还有这里的其他人。”

  “什么?打情骂俏?!有没有搞错?!”

  明宇听闻此言,松开了按住世杰的手,也不管他一个不稳倒在地上,自己倏地转过身,正气凛然的双目对上了少女灵动皎洁的眼眸,

  “不好意思,刚才我们的声音确实有点大,没有把控好,影响到你和其他人,我们深感抱歉。不过也请你不要误会,我们并不是在打情骂俏,只是单方面不知好歹的挑衅行为需要教训一下而已。”

  “噗嗤~是嘛?可是我真的不那么认为呢,嘿嘿嘿~”

  少女原本就并不严肃,似笑非笑的脸庞,在明宇如同讲冷笑话般的解释下,绽放出迷人的笑颜。

  “什么鬼?TM现在的女生,脑子里怎么净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真搞不懂你们每天都在想些什么。”

  这时,原本被明宇按在墙上准备给予一顿“教训”,吓得双腿瘫软的世杰,努力从地上站了起来,张口又是一波不知轻重的骚话。

  “呀!是你!”

  那一刻,少女看清了世杰的脸,不禁惊呼出声。

  “卧槽!黄姐,怎么是你?!”

  世杰也同时看清少女脸庞,惊讶不已。

  “呃…原来你俩认识啊……”

     此刻,对于两人关系一无所知的明宇呆立于两人之间,露出一脸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

  与此同时,距离图书馆十几里远的N小区的某楼层内,一道银白色电光穿过阳台的玻璃窗,落于室内,褪去电光化作人形。

  “真是的,关键时刻又找不到人,电话也不接,估计又去那破图书馆读她的‘圣贤书’去了,呵!”

  韩耀天一边喃喃自语,一边解开白西装的纽扣,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也不知道大小姐怎么样了,按理说现在这个点,应该已经起床了才对。”

  说着,他再一次从沙发上起身,移步来到了半掩着的卧室门外,轻轻推开了门。只见沐沐侧躺在床上,并没有因为耀天的动静作出任何反应。

  走到另一边的床头,看着沐沐美丽动人的睡颜,耀天伸出手,宠溺地摸了摸她的额头。

  “看样子应该是昨晚没睡好吧,呵…罢了,老家伙也不在,今天的午饭还是我来帮她弄吧。”

  说罢,耀天刚欲离去,突然,一阵微弱的呓语声从沐沐口中发出,传入他的耳中。

  “不…小天,不要…不要离开我…嗯~不……”

  “呃!”

  听到呓语的耀天惊呼出声,虽然知道沐沐只是做梦,且口中称呼的“小天”另有其人,但是,此刻的他,瞳孔收缩,双拳紧握,全身不自然地发出颤抖,不经意间,晶莹的泪水夺眶而出,悄然划过他的脸颊。

  …………

苔痕本苔

【乐茹】人鱼

随便存一下


王国的公主想要一颗珍珠,必须是洁白无瑕的、海域中最漂亮的那颗,当这颗珍珠做成了项链,公主就可以戴着它去参加邻国王子的舞会。


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假如她是个任性的公主,便可以哀求国王下令举国上下去寻找这颗珍珠,但她一向是个温顺乖巧的孩子。


眼看着舞会的日子越来越近,公主也越来越忧愁,这天晚上,她趁着仆人都睡着了,便偷偷溜出城堡,走到海滩。


月光下的海滩是一片一望无际的银色,公主想凭自己的力量找到珍珠,她一边走一边在脚下的沙砾中寻找贝壳,由于太过于专注,浑然不觉自己离城堡越来越远了。


到了后半夜,公主还没有找到想要的珍珠,且发现自己找不到...

随便存一下












王国的公主想要一颗珍珠,必须是洁白无瑕的、海域中最漂亮的那颗,当这颗珍珠做成了项链,公主就可以戴着它去参加邻国王子的舞会。


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假如她是个任性的公主,便可以哀求国王下令举国上下去寻找这颗珍珠,但她一向是个温顺乖巧的孩子。


眼看着舞会的日子越来越近,公主也越来越忧愁,这天晚上,她趁着仆人都睡着了,便偷偷溜出城堡,走到海滩。


月光下的海滩是一片一望无际的银色,公主想凭自己的力量找到珍珠,她一边走一边在脚下的沙砾中寻找贝壳,由于太过于专注,浑然不觉自己离城堡越来越远了。


到了后半夜,公主还没有找到想要的珍珠,且发现自己找不到了回家的路,而不远处刚好有一条人鱼,坐在石头上拍动自己的尾巴,她的皮肤又白又滑,乌黑的长卷发被海风吹动露出尖尖的耳朵,琥珀般的眼睛在月光下露出淡淡的哀愁。


“美丽的人鱼小姐。”公主开心地跑过去问道:“你知道从这里怎样才能回到城堡吗?”


“这有何难呢?”人鱼答道:“只要我一挥手,魔法便会将你送回城堡。”


“那真是太好了!”公主开心地叫道,转瞬又忧愁起来,她悲伤地问道:“美丽又强大的人鱼小姐啊,我可否再向您请教一个微不足道的问题。我将要去参加王子的舞会,可是缺少一条合衬的珍珠项链,请问我该如何得到海域中最美的珍珠呢?”


“这有何难呢?”人鱼答道:“我是人鱼国的公主,我的眼泪便是海域中最美的珍珠,但我只有在遇到最难过的事情时才会落泪,你若能令我难过,便可以得到最美的珍珠。”


公主不忍心让人鱼难过,便只是请求人鱼将她送回城堡。


公主回家后开始思念人鱼,甚至于将舞会和寻找珍珠的事情抛在脑后,她是个单纯的公主,还不知道爱情为何物,只是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面容,便本能地一直回想着。


这天晚上,公主又来到了人鱼所在的海滩,人鱼对于她的到来并不惊讶,她温柔地问道:“你又有了什么烦恼呢?”


公主支吾着答不上来,她是个聪明的公主,也是个受宠爱的公主,于是她说:“我是某个国家的公主,我的国家强大而富饶,我有一柄镶满宝石的剑和堆起来像山丘一样的金银珠宝,要是您愿意跟我回城堡,我就把我所拥有的一切都与你分享。”


人鱼摇了摇头,说:“金银珠宝并不是我的追求。”


“那你想要什么呢?”公主问道。


人鱼沉默了,她生来就拥有其他族人向往的一切,日复一日,她在碧蓝的海水中遨游歌唱,在轻柔的夜风中欣赏月光,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所求。


“那我每天带一样东西过来,你要是喜欢了,我就把它送给你。”公主天真地说道。


人鱼答应了。


一连十天,公主带来了王国各处的奇珍异宝,有会说话的木偶、吃不完的糖果罐和什么都能切断的匕首。


最后一天,公主什么都没有带,只身来到了沙滩,她穿着轻纱质的白色舞裙,裙边像是层叠的波浪,人鱼痴痴地注视着她的身影,月光下的公主提着裙摆轻快地走过来,紧握的双手放在胸口。


“今夜我什么都没有带来,因为我明晚就要去参加王子的舞会,美丽的人鱼小姐,可否请你为我唱一首歌,让我在歌声中跳完这支舞,再告诉我我跳得好不好看?”公主诚恳地请求道。


“当然可以,亲爱的公主,你为我带来了这么多礼物,现在正是我回报你的时刻。”


于是人鱼开始唱歌,她一直唱一直唱,歌声渐渐变得悲伤,眼泪从她白皙的脸庞滑落,掉在地上变成了珍珠。


“现在我要将海域中最美的珍珠送给你,并祝愿你成为舞会中最美的姑娘,见过你的人都会真诚地夸赞你的美丽,你所爱的人也会爱上你。”人鱼说道。


她的眼泪一刻不停地落下来,堆积在地上,公主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这么美丽的珍珠。


“够了!够了!”公主叫道:“请您不要再流泪了,您为何如此悲伤呢?”


“我并不清楚。”人鱼抽泣着答道,她将公主送回城堡,便转身跃入水中。


她在水下的宫殿中放着公主送来的稀奇古怪的礼物,会说话的木偶呱噪地叫着美丽的人鱼小姐,没有追求的人鱼小姐有了想要的人,于是学会了流泪。


传说中的小美人鱼用一把匕首和自己的声音向女巫交换了一双能在陆地上行走的腿,在跳完一支又一支舞后,她的身躯化成了泡沫。


她们这个种族是个美丽的种族,于是常常在追求美丽中死去。








此时此刻我猜ybb刷到lofter一定会缓缓打出一个?然后评论“nsl,给我回来搞白七”
假面西开

【恩瑾】莫比乌斯的环 HP

* HP AU
* 不会取名字
* ooc 私设多
* 会出现三团的人物
* 大致分为五个部分

01【烦恼】
拉文克劳从来不缺少聪明伶俐的孩子,她们往往顶着一副透亮的眼镜,额前的刘海修剪地整整齐齐,狡黠的目光敏锐地观察着四周,兴奋时勾起的嘴角也偶尔会露出一丝丝的傻气。

说到这里,你的脑海中可能已经浮现出几张面孔。

没错,张怀瑾就是个标准的拉文克劳,同她的远房姐妹张琼予和张怡一般,分院帽像担心弄乱她们的发型似的,仅是刚触碰到脑袋顶上并不茂密的头发丝儿,就大声叫喊着鹰院的名字。

“又一个拉文克劳!”

“瞧瞧她冷淡的模样,像极了鹰院的创始人罗伊纳·拉文克劳女士。”教授们的...

* HP AU
* 不会取名字
* ooc 私设多
* 会出现三团的人物
* 大致分为五个部分




01【烦恼】
拉文克劳从来不缺少聪明伶俐的孩子,她们往往顶着一副透亮的眼镜,额前的刘海修剪地整整齐齐,狡黠的目光敏锐地观察着四周,兴奋时勾起的嘴角也偶尔会露出一丝丝的傻气。


说到这里,你的脑海中可能已经浮现出几张面孔。


没错,张怀瑾就是个标准的拉文克劳,同她的远房姐妹张琼予和张怡一般,分院帽像担心弄乱她们的发型似的,仅是刚触碰到脑袋顶上并不茂密的头发丝儿,就大声叫喊着鹰院的名字。


“又一个拉文克劳!”


“瞧瞧她冷淡的模样,像极了鹰院的创始人罗伊纳·拉文克劳女士。”教授们的坐席中有人窃窃私语道。


除了这一张生人勿近的精致脸庞之外,张怀瑾单薄矫小的体型也给她徒增了不少烦恼。


一年级的时候,在人生中第一节飞行课上,她是所有同学中第一个做到骑在扫把上缓缓移动的,谁知忽起一阵大风,将她的小身板连同扫把一起刮进了狮院大长腿房蕾的怀里。


二年级的时候,她作为拉文克劳的学生代表和格兰芬多的代表一同协助教授采集草药,结果竟被比她高出一头的杨晔托举着去摘高高枝桠上的叶片,此番窘态刊登上当天的《预言家日报》,堪称“和谐友爱”。


三年级的时候,她在图书馆查找有关《保护神奇动物》的资料,以她的身高,即使站在凳子上尽力伸手也够不及书架的顶层,并拢双腿一蹦一蹦的模样,逗笑了平日里最不苟言笑的王雨煊。


“格兰芬多的家伙最讨厌了!”


张怀瑾独自在盥洗室里发出了一阵怒吼。


传说中那位哭泣的桃金娘幽幽地飘过来,怯怯地出声安慰道,“出了什么事?这位小拉文克劳可以讲给我听听吗?”


“啊…其实也没什么…”张怀瑾害羞地摸了摸鼻头,性格较为内向的她面对陌生人的搭话十分紧张,过了一会儿才赧然开口道,“是我自己的原因。”


“哦?这样吗?”看穿少女的心事后,桃金娘咯咯笑了起来,这惊悚的模样还不如她哭丧着脸好看,她在张怀瑾两侧的洗手台穿来穿去,“你是讨厌格兰芬多呢?还是在格兰芬多的某个人呢?”


某个人?张怀瑾的第一反应,不是飞行课撞上时差点的亲到她的房蕾,不是摘到叶片后摸了摸她的脑袋笑得很甜的杨晔,也不是装作若无其事却默默把梯子搬过来的王雨煊……而是,黄恩茹。


这个名字你或许并不陌生,谁不知道呢?格兰芬多那个傲气十足的“小漂亮”,美艳的皮囊和机智的大脑她全部具备,成绩并不比蛇院最拔尖的学生差,甚至与作为鹰院佼佼者的张怀瑾不相上下。


张怀瑾讨厌她,倒不是嫉妒她的才貌双全,即便这说起来寥若星辰,可张怀瑾也同样具备。


讨厌黄恩茹,是因为在她们第一次前往霍格沃茨的蒸汽火车上,这个笑起来眼睛闪亮亮的女孩,明明说过“好喜欢怀瑾呀,我想和怀瑾做好朋友”,往后却始终没有踏出实际行动的一步。


是因为在分院帽依次宣布二人所在学院之后,她明明还说过,“怀瑾你个子这么小,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可无论是在飞行课、采药草或是图书馆之类的窘境中,照顾她的人从来都不是说这句话的黄恩茹。


大骗子!


她不讨厌格兰芬多,张怀瑾明白自己的内心,她也并不真的讨厌黄恩茹,反而是有点喜欢人家,谁让那张脸蛋生得如此合自己的眼缘呢?


只是……只是很想质问黄恩茹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如约一步一步走到她的身边呢?


从盥洗室走出来,张怀瑾迎面撞上和陈倩楠前辈有说有笑的黄恩茹,真是冤家路窄。低头走路本就不起眼的张怀瑾就把头低得更深一些,实在不想与这两个意气风发的家伙有什么目光交错。


“怀瑾!怀瑾!”突然,刘闲像个地藏妖精似的,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大喊着张怀瑾的名字,眉头皱成了一团,估摸是有什么急事,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陈倩楠和黄恩茹也停下脚步,循声望过来。


“怎么了?”张怀瑾扶着额头,明明是秋冬时节,鬓角却瞬间渗出了两滴汗,难道「一遇狮院必出丑」的千古真理又要显灵了吗?


“寒月前辈在和soso前辈一同练习时受了伤,”刘闲这人说话还算简明扼要,把罗寒月流了满脸眼泪和鼻血非要指定张怀瑾替补自己上场的小细节统统略去,“明天的魁地奇比赛你来做找球手!”


“什么?”旁边传来一阵惊呼。


张怀瑾还没反应过来,仅仅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现在这是怎么个状况?”


但宽敞的走廊里听起来真真切切、清清楚楚的“什么”二字又会是谁叫出来的呢?她略带迟疑地转过头去,发现黄恩茹偏着头捂住自己的嘴巴,而陈倩楠正尴尬地朝这边笑了笑。


“我知道了,刘闲你先陪我去看看寒月前辈,我随后就去找空地练习。”


张怀瑾下意识地认为黄恩茹的惊呼是在笑话自己,一时的好胜心涌上心头,冲动地接下了这个重担。


说来,其实张怀瑾练习魁地奇已有四年,飞行时的表现可圈可点,但却从来没有获得过正式上场的机会,其中的缘由不得而知。


今天这个机会从天而降,似乎想搞得她个措手不及,可她自然不能轻易放过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诶,那个怀瑾啊,做找球手挺危险的!”陈倩楠整一副热心肠,实在忍不住多关心作为后辈的张怀瑾两句,尽管在张怀瑾保有的印象中她们先前从未有过交谈,“我记得你们的对手是我们斯莱特林吧,一定要安全第一!安全第一啊!”


黄恩茹也跟着点了一下头。


迟钝的张怀瑾怎么看得出她表情中满满的担心呢?



02【决绝】
作为拉文克劳现役最强找球手罗寒月的亲传徒弟,张怀瑾对自己的技术信心十足。


热闹的看台坐满了霍格沃茨的师生,放眼望去,满满都是蛇院绿领边校服的孩子们,高声呐喊着斯莱特林四个大字,也有少部分围坐在受伤的找球手罗寒月四周的鹰院学生,蓝白色的旗帜披在她们的肩头。


上场前,她向观众席望了一望,下意识地寻找一个期待会出现的影子。角落里,有几条黄红相间条纹的围巾格外醒目,是杨晔、王雨煊还有黄恩茹。


估计是来看陈倩楠的吧,她冒出这个念头。


又很快意识到这场友谊赛陈倩楠前辈并不上场。


“发什么呆呢张怀瑾?”


守门员葛司琪过来拍了拍朋友的肩膀,以为她是紧张过度而走了神。


“没什么…”张怀瑾不舍地将目光从黄恩茹身上移开,她暗自下决心,如果这场比赛取得胜利,就要当面问问黄恩茹为什么自食其言!


“虽然是友谊赛,对方没上最强阵容,”老葛一本正经又像是自言自语地讲着,“我们还是要加油啊!”


张怀瑾没搭理她,独自做候场准备去了。


这个坏女人到底怎么想的啊,陈倩楠不上场居然还来看比赛?她心里嘀咕着、咒骂着,殊不知自己的嘴角已经扬起了一个弧线。


平日里文质彬彬的张怀瑾上场就像变了个人,目光中的坚定和认真,是课堂中鲜能看见的。她骑着罗寒月心爱的扫把,速度快极了,加上她较为轻盈的体重,瞬间就冲上云霄,专属于拉文克劳的狡黠目光飞快地扫视着全场,找寻金色飞贼的踪迹。


“怀瑾你放心找球,其他的交给我们!”


刘闲吆喝了一嗓子,顺手打飞了对方击来的鬼飞球,也不知道张怀瑾有没有听见,她自己倒是先放松了一些。


对方派出的找球手是洪珮雲前辈,最近忙着和新入学的小后辈你侬我侬,疏于练习,又有些轻敌,几次三番被实战经验不足的张怀瑾甩得远远的。


台上台下是无数颗揪着的心。


在拉文克劳学生严防死守的同时,比赛由在厚厚的云层中抓住金色飞贼的张怀瑾画上圆满的句号。她缓缓从天上降下来,迎接响彻云霄的欢呼声,而她的第一反应仍是望向黄恩茹那侧的看台,这份情不自禁的在意,收获的是黄恩茹正起身为她鼓掌的身影。


一双笑起来弯弯的眼眸还是那么的好看。


张怀瑾被爱情使者丘比特射中的心跳得很快,她感觉自己随时要昏过去。


“小怀瑾你真是太棒了!”


罗寒月前辈顾不得脑袋上还裹着纱布,被众人搀扶着从观众席冲下来拥抱张怀瑾,浅金色的短发发梢扫过张怀瑾翘起的小鼻尖惹得她打了两个喷嚏,前辈才不舍地撒开手。


“不就是赢了场比赛嘛,至于这么开心吗?”傲娇的小金牛怀瑾被大家闹哄哄地围着,脸颊微微浮现绯红,她当然同样的兴奋激动,但又觉得队友们的反应过于强烈,令她感到些许的不自在。


对了,黄恩茹呢?


她像老葛使了个眼色,对方心领神会后,为她悄悄地在人群中开拓出一条勉强可以挤着通过的小路。


在活雷锋葛司琪的帮助下,她终于从人群中钻出来,可红黄条纹的看台角落已经空空如也,“唉,”张怀瑾摇了摇头,她曾经无数次想要当面质问黄恩茹,也一次又一次悻悻地打了退堂鼓。


如何才能决绝地去做想做的事情呢?


首先要放下一切,坚定自己的内心。张怀瑾相信下一次与黄恩茹碰面,自己会有所行动的。



03【暗痕】
傍晚,拉文克劳宿舍内的小型庆功宴上,刘倩倩学姐拿出和蛇院刘力菲前辈一起从霍格莫德村扛回来的一桶黄油啤酒,最爱八卦的张琼予学姐喝了两杯正在兴头上,顺势拉起怀瑾的手。


“知不知道你重新站上赛场,我们有多开心?”


“重新?”张怀瑾一头雾水,在她全部的记忆中,这明明是头一次正式参加比赛。


“soso!你说什么胡话呢,”罗寒月将张怀瑾的小手从张琼予这边夺过来,带她到葛司琪和刘闲这边落座,“这件事儿怀瑾你可不要放在心上啊。”


葛司琪和刘闲的表情很复杂,张怀瑾读不懂她们面部想要反映出的内心活动,


诚然,张怀瑾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位张琼予前辈虽然喜欢开玩笑和恶作剧,但并不像格兰芬多的杨晔那样满嘴跑火车,所以,她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遗忘咒?如猎鹰一般敏锐的张怀瑾大脑中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猜想。


是谁对自己下了这个咒吗?又是所为何事呢?丢失的记忆和黄恩茹有关吗?


瞬间冷汗直流的不适感让张怀瑾对这个庆功派对失去了兴趣,她想一个人出去走走。


尽管近年来的宵禁十分严格,她还是一个人悄咪咪地骑着罗寒月的飞天扫把,从高高的窗户边跳了出去。


今晚是拉文克劳的狂欢夜,在外巡逻的学生是其他三个学院的,张怀瑾也是不走运,刚落地就被獾院胡晓慧抓了个正着,月光下仍明亮清澈的大眼睛,认出是张怀瑾之后,笑得格外灿烂。


“你不是张怀瑾嘛,今天抓住金色飞贼那个!”


“嗯。前辈好……”


“诶!你们不是在庆功宴吗?怎么跑出来了呢!”


胡晓慧还是改不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老毛病,可是这次后面还跟着两个脾气火爆的家伙,她不想让张怀瑾在本应高兴的日子里受罚,“算了算了,你快点回去吧,被她俩抓到你就惨了!”


“谢谢前辈!”张怀瑾只好暂时蹲在树后。


“晓慧儿,你跑哪去了!”


号称蛇院骨科专家的刘姝贤一眨眼的功夫,就跟丢了走在最前面的胡晓慧,表情看似冷漠的她顿时急出了一脑袋的汗,索性把围巾摘了下来,紧紧地攥在手里。


“我在这里!”胡晓慧从另一侧绕了过来。


格兰芬多的小个子级长段艺璇在一旁数落,“獾院怎么放心派你这么喜欢乱跑的家伙来巡逻呢?之前不是让你和刘胜男、黄恩茹三个人一起检查消防吗?”


“哎呀,”胡晓慧笑着把围巾系回刘姝贤的脖子,又跑去拉段艺璇的胳膊,“我以后不乱跑就是了。”


刘姝贤挠了挠胡晓慧的后背,像在安抚受惊的宠物,她接过段艺璇的话,随口问道,“说到黄恩茹,她最近怎么样了?


“哈哈哈哈!”段艺璇在夜色中发出清脆的笑声,惊得乌鸦从草丛中匆匆飞上枝头,“她今天看完拉文克劳和你们斯莱特林的比赛后,难得心情大好。”


“因为那个张怀瑾?”刘姝贤一边不紧不慢地说着,一边将围巾的另一端系给胡晓慧,“她还在等?”


“三年了,”段艺璇不禁感叹道,“人家杨晔和王雨煊都生米煮成熟饭了吧,也不知道黄恩茹是怎么想的,非要吊死在这棵小矮树上呢。“


“你还好意思说人家矮?”刘姝贤翻了个招牌白眼。


距这三人十步开外的张怀瑾,模模糊糊地听到了一些关于自己名字的言论,在这些只言片语中,不难看出黄恩茹和自己的关系,似乎并不像印象中一样陌生,反而非常紧密。


不,不可能,也许是刚才在大家的起哄之下痛饮了两支香槟所产生的幻梦呢?


张怀瑾感到头部有些晕眩,勉强撑回宿舍才在狂欢的众人面前倒下。



第二天她睁开眼睛,白花花的天花板,张怀瑾躺在霍格沃茨医务室的小床上,熟悉的场景,仿佛曾经也这么躺过一段时间,但是仔细回想就会头痛欲裂。


“怀瑾,你醒了。”


现在已是下午,罗寒月和刘胜男等前辈陪在她的身边,刘闲她们可能去上课了吧。


听到前辈们的问候声,在医务室工作的老太太循声走过来,“晕倒是因为过度劳累,并无大碍。不过你一定要注意身体啊!以后打魁地奇不要太拼命!许久没见,你这孩子还是老样子啊。”


果然,在医务室待过的记忆是真实的。可张怀瑾怎么也回想不起关于黄恩茹的种种回忆。


这就好像在记忆的长河中发现一个裂谷,而且它存在已久、深不见底,且不知因何而起。


等不及了!去找黄恩茹吧!


确实不能再这样逃避下去……


张怀瑾翻身下床,一言不发地跑了出去。刘胜男笑着看向罗寒月,两个人面面相觑,什么话也不必再说。


格兰芬多的学生正在四楼上魔咒课,说来也巧,今天黄恩茹请了假,让贸然跑到教室的张怀瑾扑了个空,而这一次执着的她不会就此罢休,无论在哪,她一定要找到黄恩茹,把所有想说的话全部说明白。


杨晔从教室跑出来,奔跑着追上张怀瑾,她表情十分认真地讲道,“她在哪里我不知道,但是,我猜应该是你知道的地方。”


“嗯。”


北塔……


这个地点在张怀瑾的脑海中浮现,尽管记忆的裂谷仍然存在,但湍急的水流似乎缓和了许多。她这三年从没去这个地方,可说不上为什么,她就是确信黄恩茹在那里等她。


旋转环状的楼梯和积灰的银色爬梯,通往顶楼的路如此漫长。


那个身影是……


“黄恩茹!”


“怀瑾…”


当张怀瑾久违的叫着自己名字的时候,黄恩茹的眼眶瞬间变得红红的,三年前的往事,已经随风而逝的碎片,在眼前又拼凑重组成一幅美丽的画卷。



04【遗失】
一年级的时候,两个喜欢探索的少年,在北塔的顶楼遇见对方,再加上之前在火车和分院仪式上已经确认过眼神,黄恩茹便和张怀瑾约定以后每天都要在这个废弃的房间里看夜景。


少年人的心意最炽热,哪怕是两个慢热的人,炽热的温度是不变的。


有一次,张怀瑾作为一年级生破格参加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友谊赛,个头小小的找球手虽然没有抓到金色飞贼,但华丽的飞行技巧让全场观众记住了她的名字。


那一晚,月亮特别圆,黄恩茹拿着张怀瑾的扫把从窗户跳了出去,她并不擅长飞行,在努力保持平衡之下,颤微微地向张怀瑾伸出右手,邀请她共乘。


“黄恩茹你搞什么?以为自己是阿拉丁吗?”张怀瑾环抱着黄恩茹的腰,靠在她的背后,栗色长发飘来令人安心的香气。


“那我给你唱一个《a whole new world》?”黄恩茹接下了这个梗,并在夜空中放生高歌。唱到动情处,她转过来看张怀瑾的表情,一双星星般明亮的桃花眼正望着她,两个人生命中的第一次接吻也发生于此。


黄恩茹的嘴唇很软,曾经属于张怀瑾的这份感触也已经被魔杖从脑海中抽离出去。


说到这个,为什么要抽去有关黄恩茹的记忆呢?


准确地说,其实是抽去了有关北塔的记忆,其中有关黄恩茹的部分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白天在魁地奇赛场尽情飞驰,夜晚在北塔继续练习,在这个属于她们的秘密天地,黄恩茹乐此不疲地望着张怀瑾在塔楼之间飞来飞去。


一只猫头鹰偶然间打破了这份安逸,这种昼伏夜出的小动物,与张怀瑾相向而来,为了避开对面的小生命,她紧急调转方向,不慎摔落到地上,腰和膝盖伤得很重,更不幸的是,她留下了恐惧飞行魔法的后遗症,躺在医务室里,难以重新振作起来。


黄恩茹得知这个糟糕的消息后,不顾一切地跑去校长办公室,放下高贵血统的傲气,声泪俱下地请求校长用魔法救助张怀瑾,而校长再三考虑后表示,张怀瑾的外伤尚未痊愈,内心的创伤更加严重,如果使用遗忘咒配合治疗,就要消除她这段时间内有关飞行的记忆,与黄恩茹违反校规在北塔玩闹,以及本次事故的一切回忆都要被抽出她的记忆。


年迈的老者询问着黄恩茹是否可以接受。


张怀瑾本人是极力反对此事的,她愿意放弃扫把,放弃飞行,放弃再一次冲上高空的机会,但绝不能放弃和黄恩茹在北塔的点点滴滴。


另一边,黄恩茹对遗忘咒的代价同样难以接受,可一想到张怀瑾过人的飞行天赋,和她在赛场上闪闪发亮的模样,黄恩茹还是决定请求校长使用它。


校长便与拉文克劳的魁地奇队约定,因为张怀瑾的外伤尚未痊愈,两年内不可让她再参加魁地奇的正式比赛,仅可以参与适度的练习。


又与黄恩茹约定,因为张怀瑾会失去有关黄恩茹的绝大部分记忆,所以希望黄恩茹可以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耐心地等待张怀瑾的康复。


约定达成。


伤口的痛苦和内心的恐惧,随着“一忘皆空”的口诀,一起彻底消失在张怀瑾的记忆中。


此后,她不过是第一次飞行课表现得还算不错,但入选院队之后一直坐冷板凳的拉文克劳学生,有时因为腰部和腿部的不协调而跟不上日常的训练,她也单纯地认为这是自己先天缺陷造成的。


黄恩茹则信守承诺,白天,在课堂上避开与张怀瑾共同探讨问题的机会,在图书馆里绕开张怀瑾常坐的靠窗座位。傍晚,在格兰芬多的休息室,听房蕾她们讲关于张怀瑾的趣事,或是独自坐在窗台上呆呆地望着北塔。


她时常问自己:单向的记忆还能被称之为记忆吗?


她不敢确定这个问题的答案。



05【重启】
顶层的房间被夕阳柔和的光线填满,张怀瑾气喘吁吁地走近并再一次喊出对方的名字,“黄恩茹,”她一步一步迈向蹲在墙边的黄恩茹,缓缓伸出纤细的小手。


“我知道我遗忘了许多东西,关于魁地奇的…最重要的是,我居然忘了你,”星星般闪亮的桃花眼不再清澈,因为有泪水在眼框打转,朦胧了张怀瑾的视线。


“对不起,怀瑾,这不怪你,是我要求校长对你施遗忘咒的,原因是……”


“原因是什么无所谓,”张怀瑾打断了她,“怎么能不怪我呢?其实这些年,我一直在心底怨恨你。”


“怨恨我?”黄恩茹颤抖地手帮张怀瑾拭去眼角的泪珠,她有多久不能如此近距离地凝望对方,眼看着曾经青涩懵懂、稚气未脱的小怀瑾,已经完完全全成长为一个令她骄傲的存在。


“我怨你为什么不来接近我?为什么不和我说话,就算是普通同学也好啊…”她轻抚黄恩茹伏在她脸颊的手背,果然触觉的记忆是无法消除的,那份柔软又熟悉的温流涌上心头,令她自责道,“是我…是我不够勇敢,迟了这么久,现在才来找你。”


“黄恩茹!现在我要告诉你,我一直非常非常非常喜欢你!”张怀瑾白皙的皮肤已经变成浅粉色,脸红着扑进对方渐渐张开的怀抱。


其实性格使然,张怀瑾习惯被动,面对黄恩茹刻意的躲避,曾经的她选择的是沉默。


而对黄恩茹来说,她的等待其实是一种对另一份等待的等待。


现在,她等到了等待的结果。


心跳在黄恩茹的胸口扑通扑通地加快,她紧紧地抱着张怀瑾瘦小的身躯,将头埋在低一些的肩窝,发梢熟悉的香气让她恨不得将对方揉进怀里,“怀瑾,谢谢你,谢谢你又一次喜欢上我。”


“才不是又一次!黄恩茹,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喜欢你,虽然说出来很难为情,但是,我张怀瑾确实对你一见钟情了!”


“你说的是在火车上吗?”黄恩茹又惊喜又想笑,“我还以为你是听了我唱的歌才爱上我的。”


“什么唱歌?该死,我全部忘得一干二净!”


“《a whole new world》,阿拉丁你知道吗?”


“当然知道,我也会唱这个!为什么说我是听了这个才爱上你的啊?”


“因为我唱的好听呗。”


“切,没想到你这个人还挺自恋的嘛。”


“听完再评价也不迟哦。”


时隔三年,黄恩茹再次唱起这首歌,没有美丽的夜景,没有共乘的扫把,有的是眼前成熟许多的张怀瑾同她默契地唱着和声,这里的一切好像都和三年前不一样。


一曲唱罢,张怀瑾听得入迷,看得入神,一不留神就将藏在心里的话讲出了声音,“恩茹,你知不知道,你唱歌的样子有多迷人,我好想…”


“想什么?”


张怀瑾微微踮起脚尖,双手环上黄恩茹的后颈,一个冲动的吻落在黄恩茹的唇上。后者配合地轻轻弯腰,一起加深了这个并不熟练的亲吻。


黄恩茹的嘴唇好软,张怀瑾抱怨着自己,怎么会把这个忘记呢?


张怀瑾好像长高了一些,黄恩茹揉了揉她的头发,那以后就互相保护吧。


这样看来,似乎这一切和三年前并没有两样,笨拙的接吻,悸动的两颗心,相爱的她们。



所有记忆均有可能被遗忘,所拥有的一切也皆有可能会失去,但只要两个人的心中有彼此,你就会发现这世界上的一切永远是新的开始。

老六家的蓝莓丸子-
我好像挖了一个不得了的坑还没填...

我好像挖了一个不得了的坑还没填上,之前在超话里面发过了,现在发在老福特里面啦,欢迎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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