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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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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轩哥的小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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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野

月下烛火||桃花坞 (十二)

   第二天一大早,高秉烛换上婚服,和吴明月一起,在阵阵奏乐中缓缓走进大厅,吴勇就坐在大厅主位,看着女儿和女婿行礼,众人沉浸在喜悦的气氛中,仪式结束后,众人落座开始吃席,正厅中央舞姬们随着奏乐起舞,匪徒们色迷迷的盯着舞姬们,好像在物色自己中意的那个,打算等舞蹈结束后叫过来一起饮酒。

   吴明月与高秉烛坐在席间饮酒,吴明月:“郎君,我敬你,在这里你不必拘礼,我们这儿没那么多规矩,你想喝多少就喝多少。”说着还在高秉烛脸颊上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朱红的唇印,高秉烛被吓了一跳,后退一步,赶紧喝口酒压压惊。...


   第二天一大早,高秉烛换上婚服,和吴明月一起,在阵阵奏乐中缓缓走进大厅,吴勇就坐在大厅主位,看着女儿和女婿行礼,众人沉浸在喜悦的气氛中,仪式结束后,众人落座开始吃席,正厅中央舞姬们随着奏乐起舞,匪徒们色迷迷的盯着舞姬们,好像在物色自己中意的那个,打算等舞蹈结束后叫过来一起饮酒。

   吴明月与高秉烛坐在席间饮酒,吴明月:“郎君,我敬你,在这里你不必拘礼,我们这儿没那么多规矩,你想喝多少就喝多少。”说着还在高秉烛脸颊上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朱红的唇印,高秉烛被吓了一跳,后退一步,赶紧喝口酒压压惊。

   舞姬们跳着妖娆的舞蹈,醉酒的匪徒们看得入迷,思月就在最后一排,边跳舞边看着高秉烛和他的“娘子”,心里嘀咕着:这家伙,装的还挺像的,还喝上了!

   舞蹈结束了,舞姬们正要退出大厅,一个喝上头的匪徒站起来:“等会儿!你们几个先别走,留下来陪我们喝几杯!” 其他的人跟着起哄,其中一个醉红了脸的匪徒站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到舞姬们面前,挨个细看挑选,他走到思月面前,上下打量,“就你了,刚才看了你好久,你最合我心意,走!陪我喝几杯!”

   思月怒瞪这眼前这个匪徒,攥紧了拳头,要不是现在还不能暴露,她早就动手揍他个跪地求饶了,那个匪徒见思月站着一动不动,还瞪着他,瞬间就不爽了,“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是吗?” 说着竟还上手揭去思月的面纱,“小娘子果然长得漂亮!”

   其他的舞姬看见思月的模样,都是一脸疑惑,“你是新来的吗?我们怎么没见过你?”

   高秉烛听见这边似有争吵的声音便看了一眼,没想到,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的阿月竟然在舞姬的队伍里,此时正被一个醉酒的匪徒纠缠调戏,他激动地站起来,吴明月:“夫君,你怎么了?”

   思月看着高秉烛,眼神向他示意先不要轻举妄动,高秉烛瞪着那个匪徒,恨不能揍他一顿,高秉烛灵机一动,对吴明月说:“我是觉得这舞跳的太精彩了,我看的不过瘾,还想再看一遍。”

   吴明月:“这还不简单,我让他们再跳一遍便是。”

   于是,舞姬们又开始跳舞,那个匪徒只好回到位置上继续喝酒,高秉烛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思月看,他没想到他家娘子竟然还会跳舞,还跳这么妖娆的舞,他一时间看呆了,思月被高秉烛热切的目光看得不好意思了,她第一次穿着襦裙在他面前跳这么妖娆的舞,竟是在他和其他女子的大婚仪式上,想想就觉得很不爽,非常的不爽!



   高秉烛回过神,眼下不是迷恋阿月的舞姿的时候,等安全回家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可以好好欣赏,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剿灭这帮匪徒,他看了看大厅上的人,算算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没过多久,席上的匪徒陆续倒下,趴在桌子上,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就连一向千杯不醉的吴勇也开始四肢无力,瘫倒在位置上,吴明月还有几分清醒:“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都倒下了?阿爷,快醒醒!”

   高秉烛:“别喊了,他们暂时还醒不过来。”

   吴明月:“夫君,是你?是你搞的鬼!”

   高秉烛:“没错,是我,但我不是你夫君,我是来剿灭你们这帮匪徒的高秉烛!你们的好日子马上就到头了!”

   吴明月:“来人啊!把高秉烛给我拿下!”

   门外冲进来几个人,手持着刀剑,将高秉烛围住,舞姬们吓得缩在角落,只有思月还站在原地,她和高秉烛相视一笑,两人便开始和匪徒们厮打起来,高秉烛来到柴房,点燃了里面的柴火稻草,兵部的人看见起火的柴房,马上就带着人马冲进庄子,轻而易举地拿下这帮匪徒,士兵们押着一个个匪徒往外走,吴明月挣扎着冲高秉烛哄:“高秉烛,你这个负心汉!我如此真心待你,你竟然利用背叛我!”

  高秉烛紧紧握着思月的手:“你我一正一邪,不可能有结果,况且,我有娘子,我们连孩子都有了,我怎么可能与你成婚!你们勾结当地官府,祸害百姓,剿灭你们是替天行道!” 

   全部的匪徒都被士兵们押送至丰州的兵部大牢,高秉烛紧紧抱住思月:“你怎么一个人混进来了,这样多危险,你要是出事了我该怎么办?”

   思月看着高秉烛脸颊上朱红的、刺眼的唇印,眼神逐渐犀利:“我再不来,我的夫君就成别人家的了!”

   高秉烛:“怎么会!今生我只会是你一人的夫君,今日的事是为了剿灭匪徒不得已而为之,娘子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思月傲娇的说:“我才没吃醋呢!行了,事情结束了就快回家吧,月儿该想我们了。”

   两人去往丰州的兵部和魏林会合,高秉烛:“魏大人,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

   魏林:“多谢持戟郎的鼎力相助,如果不是你以身犯险,我们不可能这么快就剿灭匪徒。”

   高秉烛:“这是我应该做的,只是我有一事相求,关于思月还活着的事我想请你帮忙隐瞒,不要声张。”

   魏林:“我明白,持戟郎尽管放心。”

   天色不早了,两人坐上马车赶回神都,这次的的是有惊无险,好在两人都平安无事,按理说阿月应该是开心的呀,可为什么阿月却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难道她还在为今天婚礼的事生他的气?

   此时思月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就是不看高秉烛(还有他脸上的唇印),高秉烛打开水壶凑到思月身边:“阿月,你渴了吧,喝点儿水吧。”

  思月依然看着窗外:“我不渴,你多喝点吧,婚礼上和新娘子喝了那么多酒,还是得多喝点水解解酒。”

  高秉烛一脸吃瘪的表情,识相的在旁边安静的待着,等自家娘子消气再说。

  第二天清晨,两人终于回到家了,高秉烛下了马车正要扶着阿月下来,阿月却从另一边自己下来了,然后头也不回的往院子里走,阿昙看见他俩回来开心地迎上去,“阿月姐姐,兄长,你们可算回来了!”

   月儿看见阿娘可高兴了,张开小手哼着要阿娘抱抱,思月把女儿抱在怀里,亲亲女儿的小脸蛋:“月儿,这几天有没有想阿娘呀!”

   阿昙:“月儿可想你们了,每天晚上都哭着要找你们呢。”

   思月:“阿昙,这几天辛苦你和白浪了。”

   阿昙:“不辛苦,你和兄长忙着查案才辛苦呢!”

   高秉烛安顿好马车走了进来,思月看见他就抱着女儿回房间去了,阿昙正要关心一下兄长却看见他脸上有一个鲜红的唇印,白浪调侃着他:“高使,我知道你和你家娘子感情甚好,但是在外面还是得注意着点儿,不能这么高调,这么明目张胆,让人看见多不好啊,你说是不是?”

   阿昙:“兄长,我觉得白浪哥说的有道理,你以后还是要注意点儿。”

   高秉烛一脸懵,这两人在说啥呢,他怎么一句都听不懂,算了,不管了,继续哄他家娘子才是最重要的。

   房间里,思月刚喂完奶哄女儿睡觉,她小心翼翼的把女儿放在小床上,高秉烛推开门,“吱呀”一声又吵醒了女儿,女儿又哭了,思月向高秉烛投来一把眼刀,高秉烛心里慌极了,站在门边不敢再动。

  思月又把女儿哄睡了,把女儿放在小床上,然后取一身干净的衣裳换上,高秉烛走到思月面前,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他刚要抬头说话,思月就把一块绢布呼他脸上,“先去洗把脸再来和我说话!”

  高秉烛来到浴室,打了一盆热水正要洗脸,抬头一看镜子,惊得下巴都要掉了,他的脸颊上那个红红的是个什么东西!天哪!高秉烛赶紧用绢布沾水使劲儿搓,玩命儿搓,把那个该死的唇印搓掉!怪不得阿月不想理他呢!吴明月这个匪徒真是害人不浅!


   

  


炾蓒

谁看了《睿士》一月份的封面不说一句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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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小妹
无悔的芳华,一生的战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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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尔

《方宁镇》番外一(月下烛火现代衍生向)

【江春入旧年】


次年晚春,案件移送检察院后,11.7专案组解散。


武攸决坚决不同意武思月调入缉毒大队的申请,而此时正逢全国政法系统启动三年扫黑除恶专项行动,武思月转身投入扫黑办,又一次把武大队长气得够呛。


案件由高升主办,武思月也是偶尔从他口中了解一些后续情况。比如此案后续影响重大,公安部直接挂牌督办,通过指定管辖的方式,安排异地警力对方宁镇开展了一次大范围清查。而主犯孙强等人落网后,攀咬出不少幕后黑手,培安市纪委介入调查……


从案子中抽身之后,有关的一切都变得陌生而遥远。好在扫黑办刚成立不久,各种会议和前期筹备工...

【江春入旧年】



 

次年晚春,案件移送检察院后,11.7专案组解散。

 

武攸决坚决不同意武思月调入缉毒大队的申请,而此时正逢全国政法系统启动三年扫黑除恶专项行动,武思月转身投入扫黑办,又一次把武大队长气得够呛。

 

案件由高升主办,武思月也是偶尔从他口中了解一些后续情况。比如此案后续影响重大,公安部直接挂牌督办,通过指定管辖的方式,安排异地警力对方宁镇开展了一次大范围清查。而主犯孙强等人落网后,攀咬出不少幕后黑手,培安市纪委介入调查……

 

从案子中抽身之后,有关的一切都变得陌生而遥远。好在扫黑办刚成立不久,各种会议和前期筹备工作,让武思月忙得脚打后脑勺,所以她很少再去回忆那短短几个月发生的事,但刻意不去想,又像心里挖空了一块,独处时,仿佛还能听见回响。

 

五月中旬,武攸决接到挂职交流的命令,不日即将动身前往云南省版宏县公安局报到。几乎是在同时,江州市公安局召开了表彰大会,11.7专案组荣立集体二等功,高升、李北七、武思月几人被授予个人三等功。

 

仪式简短庄重,几人胸前佩着艳红的绢花,笔直地站在会议室硕大的警徽下。将证书和奖章递给武思月后,局长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臂,夸道:“虎父无犬女,好样的!”她眼眶微红,扳正地敬了个礼。

 

会后,武思月找到副局长杨焕告假,说要请两天年休假调整一下,杨焕体谅地没问什么,大手一挥批了假条。仅有缉毒大队零星几人知道,这天武家兄妹进行了一场不甚愉快的交谈,至于原因是什么,众人讳莫如深。

 

武思月整理完手头紧要的文件案卷,才匆匆回家收拾行李。这次出行说不上到底是临时起意还是蓄谋已久,她心绪混乱,亟需一个人静一静。是以,没有通知任何人,她独自赶一趟夜班飞机。

 

江州温暖,五月里已经有人身着夏装,武思月久违地选了一条花团锦簇的长裙,配一双白鞋,像足了春意盎然的女大学生。只是没料到山城温差大,下了飞机被冷风灌得一懵,窘迫地翻出冲锋衣套上,不伦不类的打扮引得餐馆老板娘多看了几眼。

 

就因为这样多看了几眼,老板娘认出了她,惊喜地招呼:“哎,你不是小高的女朋友么?好长时间没见了,你们去哪儿了?”说着,将她引到了店内,“今天怎么一个人来?小高呢?”

 

武思月拘谨地喝着老板递来的开水,回道:“嗯,这次我自己来的。”随后象征性地拉过菜单,补充道:“老板娘,我要一个烤鱼,一个小份毛血旺……微辣。”

 

那面容和善的老板娘双手往围裙上一抹,笑着应下,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哎你稍等,我给你先上个菜。”

 

不过一会儿工夫,一碗冒着热气的甜汤端上了桌。酒酿用开水滚过,煮少许糯米小圆子,趁着沸腾的当口,冲入打了鸡蛋的白瓷高脚碗里,再勾入一勺薄芡,晶莹剔透,清香扑鼻。

 

武思月素来喜欢吃这类甜食,吃起来带着不加掩饰的愉悦。老板娘见状,便不禁多说了几句,“原本我们小店不做这个,是小高有次说起你不爱吃辣,偏偏总陪他来这,所以希望我们能在菜单里加个你喜欢的,谁知我试了一下,还挺受欢迎,只不过你们俩倒再没来过……今天难得,这碗算我请啊!”说完,也不给武思月推却的机会,转身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两道主菜随后也送了上来,点着是微辣,盘里还是红油油的一片,武思月照例要伸手去拿小碗涮菜,转念一想,伸了筷子直接夹起一块鱼肉往嘴里送……结果可想而知,她辣得热泪盈眶、连伸舌头,赶忙端起甜汤喝一口,这才缓和了辣味的攻势。

 

截然不同的口味,个性,乃至人生,相生相克又共融共处,或许是因为一碗多出来的甜酒酿。

 

 

 

第二日,武思月启程前往慈云村。

 

交通工具换了几拨,从县城到镇上,再从镇上到村里,在喧闹人堆和牲畜中挤挤攘攘,折腾半日,好不容易到了村口,人已经有些灰头土脸。

 

清查过后,慈云村原住民少了大半,好在原先有些被逼出走的村民,陆陆续续又搬了回来,以至于整个村子不会过于寂寥。上次来时为了侦查,整个村庄在她眼中显得扭曲不堪,如今一些农户重拾祖上制香制烛的手艺,院里燃香成堆晾晒,红烛成片倒悬,另成一番景象。

 

武思月放弃了穿裙子的打算,重新套上轻便的登山服,此刻更像是一个误入桃源的旅客,几个村民溜达出门警惕地观察生人,听她礼貌解释慕古寺之名而来,也就不疑有他,随她瞎逛去了。

 

她凭着记忆找到那座荒废的院落,与那夜相较变化不大,只是大门被人踹坏了,由一枚铁片苦苦支撑,尴尬地歪在一边。四顾无人后,她走进了屋子。

 

这栋新屋原本建得亮堂,可惜来不及安置像样的家具,仍显得寒酸。屋内依然摆着那张桌子,供奉的相框被风吹落,碎在地上。

 

武思月上前将相框残骸捡起,捧在手里端详。将亡人照片堂而皇之供在正厅,无非是触一触无端闯入之人的霉头,也符合他原本乖戾的个性。如今恩怨了结,她便擅自做主,将相框收到了内堂。

 

新屋尚来不及使用,一家人吃住仍是在老屋。二楼走廊有一侧悬空,中间架着一块厚木板,权作与老屋的连通之用。那晚他们曾通过这里的窗户逃往后山,当时情势紧迫,武思月并没有留意里面的布置。今日心境不同,她放缓脚步,踩过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板,朝左侧漆黑的甬道走去。

 

适应了一会儿,武思月在暗中分辨出一处低矮的门框,成年人需要低头才能进入。借着手机微弱的灯光,她摸索着找到房内窄窗的插销,手一捏,满是细碎的铁锈。她没在意,手上用力,一把推开了木窗。

 

顷刻间,一束阳光打进来,照在窗前木桌上,室内顿时亮堂一些。

 

武思月借着光线打量着四周。

 

不过方寸之地,一张木桌,一把竹椅,床贴墙放着,一米余宽,竟只是一块平整的木板,铺在几块垒砌的水泥砖上。墙上贴着旧年日历,此外并无他物。

 

日历的边角翘起,武思月忍不住伸手想把它摁平,指尖一用力,墙面竟朝里凹了进去。她这才发现,她以为的墙,只不过是用三合板之类的薄木板潦草隔开,兄妹各住一边,勉强留些隐私。

 

武思月伸手拂了拂床板上的灰尘,扶着床沿坐了下来,双脚往里一收,脚后跟踢到了一件硬物,发出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

 

她迟疑片刻,好奇心战胜了道德感,随即单膝跪在地板上,弯腰朝床底望。

 

一只旧铁盒静静地卧在黑暗里。

 

武思月伸手一拽,将铁盒拉回阳光下。

 

那是一只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常见的饼干盒子,表面的彩漆几乎已完全剥落,内里铁皮被时光摩挲,呈现出磨砂质感。

 

铁盒扣得严丝合缝,武思月手上加了力道,才终于将盖子打开。

 

里面整齐摞着几本证书和奖状,还有一张七寸左右的全家福,一家四口,站在亭台楼阁的画纸前,拘谨地微笑。

 

武思月翻开几本证书,见到了小学、初中和高中的高秉烛。

 

小学和初中的照片是黑白的,少年眼神清澈悠远,透着一种和时代不符的古朴。

 

高中的照片留着络腮胡须,头发横七竖八地支棱在脑袋上,眼神呆滞,满面愁容,看上去有四十多岁,憔悴得像一个刚从黑砖窑解救出来的民工。

 

武思月盯着照片,无论如何也无法将他与自己相识的高秉烛联系到一起,幻想着自己若是见到这样的他,会不会被丑到掉头就走?

 

想着想着,她不禁呵得一声笑了出来,引得双肩一耸,大颗眼泪砸到照片上,溅起几朵小小水坑。

 

她伸手抹去照片上的水渍,合上薄薄的本子,这才注意到铁盒底部,在纸张掩盖下,还静静躲着两只精巧的鸟儿。

 

竹编的鸟。

 

武思月捉起来捏在手里仔细端详,两只鸟儿呈坐卧状,比手掌稍小一些,用极薄的竹丝编织,弧度把握得恰到好处,翅膀尾部甚至还有竹丝削成的羽毛,用颜料涂成了深棕色,而腹部和颈部涂了白色,配上黑色小珠钉作双眼,显得惟妙惟肖,振翅欲飞。

 

她皱眉认真辨认了一会,脱口道:“这是大雁啊……”

 

两只大雁颈项弯折,她双手合拢,竟贴合成交颈状。

 

高秉烛曾说过他从小学做竹编,但她从不知,他的手艺究竟精妙到什么地步。

 

她捧着一对鸟儿,有些爱不释手。把玩了一会,听到一只大雁肚中发出细微的声响。这样精致的东西竟然还有机关,她惊叹着在大雁身上四处摸索,发现其中一只翅膀可以活动,轻轻一推,翅膀朝上挪开,露出身侧一个一指余宽的洞口。

 

武思月将雁身倾倒,晃了晃,一枚黄色的硬物掉落在掌心。

 

她定睛一看,是枚黄金戒指,最简单的,没有任何花纹的样式。

 

她抿了抿嘴唇,有些生气。

 

藏在这样隐蔽的地方,诚心是不打算送出去的。

 

气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捏起戒指,往左手无名指上试,不大不小,刚刚好。

 

于是又笑了,举起手来对着阳光细看。

 

金灿灿的,缀在指间,染着最世俗的愿景。

 

既然已经抛弃道德感,武思月决定不问自取,她将大雁恢复原状后塞进背包,将铁盒盖上后放回原处,随即离开了高家。

 

她还要再去一个地方。

 

高秉烛的父母长辈,都葬在离家较远的高山上,她也是找了好几个老乡打听,才寻到了上山的路。这条路竟比他俩逃亡那次还要难行,她不敢想象当时棺木和石碑是如何通过人力运到山上。

 

山路尽头,她见到了几座坟墓,春夏植被茁壮,有段时间无人清理,坟前便已杂草丛生。在其中一座的墓碑上,她看见了高秉烛的名字。

 

墓前空地摆着一排塑料杯,里面有些深色液体,混着雨水,呈现出一种淡琥珀色。

 

她站着看了一会,从包里掏出一面折好的国旗和一枚勋章,放到了墓碑前。

 

武思月站直了身体,沉声说道:“叔叔,阿姨,你们犯了大错,也受到了应有的处罚。事情已经过去了,希望你们能原谅自己。这枚勋章,应该是属于高秉烛的,他已经做得很好了,如果你们在天有灵,请高诉他,叫他放下吧……”

 

静谧的山林传来人走动的响声。

 

“思月,对不起,我还放不下。”

 

树荫下,是身穿牛仔外套和牛仔裤的高秉烛,术后几乎瘦脱了相,架子似得罩着衣物,更显身形高挑。他头发又有些长了,垂在眼角,依稀是初见时的模样,然而眼神完全不同了。像激流冲刷后的滩涂,湿润而宁静,有些坑洼的斑驳,是承受过命运磨砺的痕迹。

 

武思月转头望向他,此情此景,恍如隔世。扎扎实实在鬼门关里闯了一趟的人,就算如今站在眼前,也怕被初夏的暖风一吹,就化了。

 

她眼眶转红,为了掩饰,也因为一些无法言喻的气恼,扭过头不再看他。

 

武攸决的挂职交流,起因于专案衍生的线索:孙强为了立功,交待出由版宏口岸入境的毒品走私通道。手握重要线索,江州公安借此与版宏公安合作,意欲揪出孙强所借势的边境帮派,并彻底摧毁这条运毒通道。

 

当然,鲜有人知道此项工作的内情,更不会有人知道,武攸决已经安排好一名卧底南下入缅,为秘密专案搜集情报。

 

武思月休假前与他发生争吵,起因在此,其余一言难尽。她明白那份职责所在和义无反顾,却厘不清对至亲至爱的私心,于是难免对二人都发了脾气。

 

沉默的时间过久了些,高秉烛望着她,下意识开口道歉:“思月,对不起。”

 

醒来后似乎总是在说对不起,心甘情愿地低到尘埃里。

 

“不用说对不起,你没有做错什么。”武思月口是心非,此刻心里正痛骂骗子渣男,为数不多的情话里,明明有过一句『以后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高秉烛应对女人生气的经验为零,局促地抿着嘴苦思冥想。武思月回头望他,竟盯着他的嘴唇出了神。

 

他的唇峰尖锐,像慈云村耸峭的群山。

 

她曾以为他半生都在逃离,最后才发现,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回去。他本质从不沮丧怯懦,就像融入五官棱角的故乡山水,岁岁年年,生生不息。

 

这样坚韧果决的人,怎么会屈从于对未知的恐惧?

 

了解每深一寸,心就更软一分。她没话找话地寻台阶下:“说是我的线人,也不知什么时候被我哥挖了墙角。”

 

高秉烛赧然一笑,伸手搓了搓鼻尖,道:“你大哥帮我争取了一个定向培养的名额,这次也是个机会……你不是也说,学历还是很重要的……”

 

武思月杏眼一瞪,狠狠白他,呛道:“所以你是要跟着我哥一条道走到黑了?”高升曾经戏称缉毒和吸毒殊途同归,都是让人上瘾的不归路,高秉烛会选择继续走下去并不奇怪,而他终于与武攸决并肩同行,也令她既意外又欣慰。

 

毕竟不是普通女人,她有作为一名战士的觉悟,剩下的心酸无奈,只能妥帖藏好。脑中那个念头呼之欲出,她转而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动身?”

 

对方迟疑一会,道:“应该快了。”

 

她闻言点点头应了一声“好”,随后说道:“出发前,有件事我要问你。”见他目光专注地朝自己投过来,她举起左手,“你做事果决,感情上却瞻前顾后,几个月来,还遮遮掩掩躲着我……看,戒指我已经自己戴上了,高秉烛,我问你一句,”情绪上涌,她眼眶又酸了,调整呼吸后一字一句说道,“你愿不愿意和我结婚?”

 

话如惊雷,高秉烛一脸被劈焦了的惊愕,像是有谁松开他紧绷的发条,他的头脑行动都变得缓慢无比,他的眼神先落到武思月的左手,又转到她的脸上,扫上淡染红晕的脸颊、发红的眼睛、微张的双唇,被微风轻抚的黑发……

 

二人安静对视,时间在一瞬间变得毫无意义,高秉烛心中恍然,原来这就叫做一眼万年。还是不习惯让她看见软弱的自己,在眼泪落下来之前,他上前紧紧地拥吻爱人。

 

唇齿纠缠来源于求欢的本能,而此刻褪去欲望,更像是个圣洁的仪式。此去前路凶险,高秉烛卸下贪图安逸、沉湎爱欲的自己,郑重交付于她,用泪水洗礼。

 

“你同意了?”武思月双唇微肿,有些艰难地开口轻问。

 

“嗯。”高秉烛仍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闷闷地发出一个音节。

 

悬着的心放下,她嘴上还在委屈地抱怨:“高秉烛,我都求婚了,也没听你说过一句像样的表白。”就算再笃定,女人终归是听觉动物。说完,她伸手抚上他的后脑勺,极有耐心地梳理着他微扎的短发。

 

“……”并没有马上回答,他在她颈侧轻啄一口,随后凑近她的耳边,若有似无地叹了口气,道:“思月,我爱你……很爱你。”

 

 

 

下山时路更难行,高秉烛在前面探路,一面来牵她的手:“我拉着你,注意安全。”

 

武思月扑哧一笑,心想这四个字二人这辈子恐怕是要交待个没完,随即嗔道:“管管自己吧,你才要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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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算不算甜,朋友们将就着看吧~

不知有没有人想看高秉烛做卧底的故事,或许可以写一些片段。

路走得还是不容易,但他们会好好地在一起。

谢谢陪伴我和这个故事的朋友们,爱你们~

鸢 .

求文

有没有《山海情》里的人看电视剧《山海情》和它的剪辑的文啊

有没有《山海情》里的人看电视剧《山海情》和它的剪辑的文啊

喜欢喵仔的小win

【夏日的美好】2 ❤

 抛媚眼、八折怪、轩哥很柔小胖手……

东君啊东君!帅气又坚强的东君……

可爱就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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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抛媚眼、八折怪、轩哥很柔小胖手……

东君啊东君!帅气又坚强的东君……

可爱就完了 (⸝⸝•‧̫•⸝⸝)❤

故野

月下烛火||桃花坞 (十一)

    思月一身黑衣,悄悄潜入庄子,此时已是深夜,大部分人都休息了,只有一些人在看守巡逻,思月小心翼翼地在走在过道上,仔细观察每个房间的情况,她来到一个还亮着灯的房间,轻轻的把窗户打开一条缝隙往里面看,果然,高秉烛被绑在房间的柱子上,思月看到他安然无恙瞬间松了口气,这几天她一直担惊受怕,生怕高秉烛出什么事。

    她看了看守在门外的两个人,他们已经困得打瞌睡了,于是,思月打开窗户爬了进去,她轻轻晃着高秉烛的肩膀:“高秉烛,醒醒!”

  “阿月!你怎么在这?”高秉烛眼里充满了震惊,同时也十分...

    思月一身黑衣,悄悄潜入庄子,此时已是深夜,大部分人都休息了,只有一些人在看守巡逻,思月小心翼翼地在走在过道上,仔细观察每个房间的情况,她来到一个还亮着灯的房间,轻轻的把窗户打开一条缝隙往里面看,果然,高秉烛被绑在房间的柱子上,思月看到他安然无恙瞬间松了口气,这几天她一直担惊受怕,生怕高秉烛出什么事。

    她看了看守在门外的两个人,他们已经困得打瞌睡了,于是,思月打开窗户爬了进去,她轻轻晃着高秉烛的肩膀:“高秉烛,醒醒!”

  “阿月!你怎么在这?”高秉烛眼里充满了震惊,同时也十分担心她的安全,这帮匪徒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思月帮他解绳子,“我来救你出去!” 可是这绳子怎么都解不开。

   高秉烛:“这是他们特制的绳子和结法,你解不开的,阿月你快回去,这里很危险!”

   阿月:“既然这里很危险,那我就更不可能让你一个人置身险境,高秉烛,你答应过我一定会平安回家的!”

    高秉烛:“阿月,你听话,你先回去,兵部的人会想办法救我的。”

    阿月:“他们现在也没有什么好的对策,白天的时候这里戒备森严,不好行动,他们一直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高秉烛转念一想,让阿月靠近一点,在她耳边轻声说着。

   阿月:“这样真的行吗?万一……”

   高秉烛:“这是唯一的办法了,阿月,你先回去和兵部的人会合,待到时机到了再一举剿灭这帮匪徒,阿月,我答应你一定会活着回去。”

   思月一把抱住高秉烛,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高秉烛轻声安慰着她:“好了,别哭了,阿月,你快回去,你在这儿很容易被发现的。”

   思月依依不舍的走到窗户边,高秉烛:“阿月,一切小心。”

   思月:“别忘了你答应我的,要活着!”

   思月和兵部的人会合,和他们说了高秉烛的计策,接下来他们只要在此地守着,等待时机的到来。

   第二天,吴明月来见高秉烛:“高秉烛,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高秉烛:“如果我与你成婚,你阿爷会带我干一番大事业,让我衣食无忧,腰缠万贯,此话可当真?”

   吴明月:“当然是真的!我阿爷就只有我一个女儿,他一直想给我招个称心如意的夫婿,照顾我一生,辅佐他的大业,我阿爷看重你的武功和胆量,说你是个可用之才,而我也倾心于你,既然这样,郎君是否愿意留下与我成婚?”

   高秉烛温柔一笑,“好!我高秉烛是个干大事的人,既然你阿爷愿意栽培我,你又倾心于我,那我便与你成婚,做你的夫婿,可好?”

   吴明月万分欣喜,赶紧解开绳子,“郎君,我带你去见我阿爷,准备我们的婚事!”

   来到大厅,正中间坐着一个身材高大魁梧,一脸凶相的男子,旁边围着一群小弟,吴明月:“阿爷,高秉烛答应与我成婚了!”

   吴勇:“甚好,高秉烛,算你是个识时务的人,知道跟着谁才有好日子过!传令下去,即刻去准备大婚要用的物品,明日举行大婚仪式!”

   吴明月拉着高秉烛在庄子里逛着,熟悉这里的事物,而思月和兵部的人就在附近的山头上观察着这里的情况,思月看见高秉烛和吴明月挽着手,想必他已经获取她的信任了,看到这个画面,思月心里不免有些吃醋,但眼下最要紧的是救他出来,所以她只能继续观察。

   到了下午,庄子里开始热闹起来,到处都挂上红绸,不断有人抬着大婚要用的物品进入庄子,甚至还有几个打扮妖艳的舞姬,没想到这帮匪徒还挺会享受,办个婚礼还要请来舞姬助兴,真的是猖狂。

   思月心生一计,再一次潜入庄内。她来到后院里,看见一名舞姬刚如厕出来,思月便敲晕她,两人互换衣服,然后把舞姬拖到后院的一处杂草堆里藏起来,然后戴上面纱,混入队伍中。

  晚上,舞姬们在后院里排练舞蹈,思月暗自庆幸小时候和郡主一起学过跳舞,还算有点底子,不至于露馅,她跟着舞姬们跳舞,很快便记住了舞蹈动作,明天就是大婚的日子,她混进来可以和兵部的人里应外合。

  高秉烛此时还不知道他家娘子混进来了,庄子里的匪徒们都不知道明天将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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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发。我再发。只要我不说就没有人知道这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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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烛火||桃花坞 (十)

    联昉公子楚已多日没见到持戟郎,便询问白檀:“持戟郎为何多日没来联昉?”

    白檀:“禀郎君,听说月华君前几日产下一女,持戟郎应该是留在家中照顾妻女。”

    公子楚微微一笑:“罢了,随他去吧。”

    在桃花坞里,桃花争相绽放,树间春燕鸣叫嬉戏,桃林中的屋子里传来一阵阵婴儿的哭声,高秉烛正抱着女儿哄着:“月儿,你怎么一直哭呀,不是才刚吃饱吗?” 孩子哭得小脸通红,满脸泪花,可把阿爷心疼坏了,思月半躺在榻上...

    联昉公子楚已多日没见到持戟郎,便询问白檀:“持戟郎为何多日没来联昉?”

    白檀:“禀郎君,听说月华君前几日产下一女,持戟郎应该是留在家中照顾妻女。”

    公子楚微微一笑:“罢了,随他去吧。”

    在桃花坞里,桃花争相绽放,树间春燕鸣叫嬉戏,桃林中的屋子里传来一阵阵婴儿的哭声,高秉烛正抱着女儿哄着:“月儿,你怎么一直哭呀,不是才刚吃饱吗?” 孩子哭得小脸通红,满脸泪花,可把阿爷心疼坏了,思月半躺在榻上,担忧地说:“孩子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高秉烛:“应该是,我这就去找医官来。” 他把孩子抱给思月:“阿昙,你在家陪着阿月,我去找医官来。”

    医官来了,仔细的检查了孩子的情况:“孩子很健康,并无生病。”

    思月:“那为什么她总是啼哭不止?”

    医官:“有的孩子就是这样的,有的孩子安静,有的孩子好动,您家的孩子怕是个好动的。”

    送走了医官,思月抱着哭累了睡着的女儿:“我们女儿这样好动爱哭定是随了你,我小时候可不爱哭,以后女儿哭了你负责哄!”

    高秉烛:“好好好,我来哄,你得多休息把身体养好。”

    到了晚上,夫妻二人刚准备睡下,睡了一下午的小月儿醒了,又开始哇哇大哭,思月喂完奶,高秉烛抱着孩子哄她睡觉,可是过了好久孩子还是不睡,睁着圆圆的大眼睛转来转去,高秉烛站累了,刚坐下一会儿,孩子就不乐意了,又哭了起来,他只好站起来继续走动。

     思月:“她睡了一下午了,现在肯定是睡不着了,看来今晚又睡不成了。”

    高秉烛:“你先睡吧,我抱月儿去房外走走。”

    思月先躺下睡了,高秉烛抱着女儿到院子里转悠,小月儿眼睛盯着天上的月亮看,高秉烛:“你这个小坏蛋,这么晚还不睡,直盯着月亮看。”

    小月儿被阿爷这么一说,小嘴一瘪委屈的哭了,高秉烛赶紧哄:“噢,不哭不哭!阿爷不是在说你,月儿最乖了,我们别把阿娘吵醒好不好?”

    过了许久,小月儿在阿爷怀里睡着了,高秉烛踮着脚悄悄走进房里,思月已经睡着了,他轻轻的把女儿放在摇篮里,盖好小被子,又看了一会儿女儿安静的睡颜,一脸慈爱地笑着,然后躺在榻上,思月感受到他的到来,习惯性的翻身到他怀里,高秉烛紧紧抱着思月,亲吻她的发顶,两人相拥入眠。


    小月儿满月这天,高秉烛开了几坛酿好的桃花酒,叫上白浪一起,几人在院子里摆桌庆祝,白浪拿出一对银镯子,“高使,这是我在南市找银匠定制的银镯子,送给小月儿,祝小月儿平安健康的长大!”

    高秉烛:“谢谢!有心了,这段时间多亏了你,帮了我和阿月很多忙。”

    白浪:“客气啥,我这条命是高使你救下的,我白浪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高秉烛颇为感动,白浪是他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真心待他的人,能有这样一个真心相待的朋友是人生幸事。

    阿昙拿出几件她亲手缝制的小衣裳和帽子:“阿月姐姐,这是我为月儿做的小衣裳和小帽子,你看看喜不喜欢。”

    思月看着做工精致,小巧可爱的衣裳,忍不住夸赞:“阿昙,你的手艺真好,这小衣裳做得比南市店铺卖的还好看呢!”

    白浪略带羞涩的说:“阿昙,你的手真巧,又会做衣裳,又会做菜,人长得还漂亮。” 号称浪里小白龙的白浪脸上多了一抹羞红,高秉烛怎会不知他的心思,他每次来都给阿昙买吃的玩儿的,把阿昙哄得很开心,高秉烛看着也高兴,白浪是个靠谱的人,又倾心于阿昙,阿昙也对白浪心生好感,他作为兄长,自然是支持的。

  到了深夜,阿昙早已睡下,周围的山林一片寂静,唯有高知月小朋友的哭声响彻整个屋子,思月坐在榻上抱着女儿一直哄着:“月儿,你别哭了好不好,奶也给你喂了,尿布也给你换了,你还哭什么呀?” 思月对这个爱哭的女儿实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此时,她已经困得抬不起眼皮了。

  高秉烛从她怀里抱走女儿:“你这样坐着她当然不乐意了,我们月儿喜欢抱着走。” 他抱着女儿边走边哄,总算让这个小祖宗安静下来了。

  思月:“这还不都是你惯的,每天醒着也抱,睡着了也抱着,她肯定不乐意躺着睡。”

  高秉烛一脸宠溺地看着女儿,月儿也睁着大眼睛盯着阿爷看,“没关系,我乐意一直抱着我闺女,只要她喜欢,以后我都抱着哄她睡。”

  果然,没过多久,月儿就在阿爷怀里睡着了,睡着的时候看着乖得不行,醒的时候就是个小坏蛋,总是粘着阿爷阿娘不放,一直要人抱着,以后长大了可不是个让人省心的娃!

    又过了几月,高秉烛被派去丰州秘密查案,一去就是五天,听闻这个案子和官匪勾结有关,当地的匪徒凶悍阴险,此行甚是凶险,思月为此担忧不已,高秉烛一连几天毫无音讯,思月甚至想带上剑去帮他,可是看了看怀里嗷嗷待哺的女儿还有阿昙,她实在是走不开。

   思来想去,思月把女儿托付给阿昙照顾,只身去往联昉。联昉内,白檀:“郎君,月华君求见。”

   密室里,公子楚:“月华君前来所为何事?”

   思月:“高秉烛,他去了丰州查案,近日可有消息?”

   公子楚:“昨日有收到飞鸽传书,他已找到了匪徒的老巢,正准备联手兵部的人一起剿灭匪徒。”

   思月:“可有危险?”

   公子楚:“月华君不必担忧,兵部已经派了人过去支援,想必不会有什么危险,何况持戟郎武功高强,我相信他定会安然无事。”

   思月一脸担忧:“如果他传来什么消息,劳烦公子楚通知我一声。”

   公子楚:“好,月华君尽管放心。”

   回到家中,月儿早已饿得哇哇大哭,思月赶紧回房间喂女儿,阿昙:“阿月姐姐,兄长有消息了吗?”

   思月:“他已经找到了匪徒的老巢,兵部派人过去了,目前还不知道情况。”

   阿昙:“那兄长会不会有危险?”

   思月:“别担心,你兄长答应过我一定会平安回来,他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我们要相信他。”

   到了晚上,思月哄女儿睡下,渐渐的,她也睡着了,梦中,高秉烛满身是伤,头破血流的回到家,在她面前倒下,思月扶着他,哭着叫他的名字,可他却毫无回应,身体慢慢变得冰冷,思月拼命的想要唤醒他:“高秉烛!你醒醒!快醒醒!你不要离开我!高秉烛……”

“高秉烛!”思月猛然惊醒,一身冷汗,心跳加速,刚才那个梦是那么真实,醒来后她心口依然有撕心的痛楚,思月越想越害怕,这会不会是什么征兆?高秉烛会不会出事了?她起身看了看睡得很安稳的女儿,心里牵挂着远方的他,这一夜,思月在榻上辗转反侧直到天亮。

   次日清晨,思月决定动身去丰州找高秉烛,她打点好家里的事情,托白浪帮忙照顾阿昙和女儿,然后换上胡服,戴上佩剑,只身前往丰州。


   思月骑着马奔驰在路上,一路马不停蹄,争分夺秒,终于在第二天天亮之前赶到了丰州,她根据知道的消息,来到匪徒老巢所在的那座山,在一处隐蔽的山林里遇到了兵部的人,兵部侍郎魏林:“月华君!你……你不是已经……”

   思月:“此事说来话长,日后再向你解释,高秉烛人呢?他在哪儿?”

   魏林:“持戟郎潜入匪徒老巢打探敌情时不慎被迷香迷晕,被匪徒关起来当作人质了,我们也正在想办法救他。”

   思月:“告诉我匪徒的老巢在哪儿,我去救他出来。”

   魏林:“不可!这帮匪徒诡计多端,凶悍无比,月华君只身前去怕是会有去无回啊!”

   思月:“这帮匪徒如此凶悍,我更要赶快救出高秉烛,他是我的夫君,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置身险境!魏尚书,您放心,我一定会小心行事,现在没有谁比我更适合进去去救他!”

   魏林眼看思月心意已决,只好答应她,带她来到匪徒老巢附近的隐蔽之处,“月华君,前面那处庄子就是匪徒的老巢,他们戒备森严,暗器难防,想要潜入绝非易事,我们先在此处静观其变,等待合适的时机再行动。”

    此时,高秉烛被绑在一个房间的柱子上,一个身着黑衣的小娘子正在旁边端详着他,“这位郎君生得甚是俊俏,武功也很高强,竟能和我阿爷不相上下,要不是我用了迷香,怎能将你迷晕绑在此处,郎君如何称呼?”

   高秉烛把头转向一边,默不作答,小娘子:“我叫吴明月,我阿爷吴勇是这里的主事,你可以叫我阿月。”

   高秉烛瞪了她一眼,心里吐槽着:“谁要叫你阿月?我只会叫我娘子阿月,你算哪块小饼干?一个匪徒怎配和我的思月相提并论!”

  吴明月:“郎君怎么不说话?”

  高秉烛:“你们这群匪徒竟然勾结官府,为祸丰州,搜刮百姓钱财,与官府同流合污,你们绑了我又如何,总有一天,你们一定会被剿灭!”

  吴明月将他的话置若罔闻,“郎君别激动嘛,你一定饿了吧,我昨日打猎得来一只山鸡,烤着吃可香了,你要不要尝尝?” 她把一只香喷喷的烤鸡腿举到高秉烛面前,高秉烛不为所动,把头转向一边。

  吴明月干脆坐下来啃着鸡腿,她越看高秉烛越觉得他俊俏,如剑的双眉中透着一股韧劲儿,自小生活在深山庄子的吴明月从未见过这样的男子,不禁觉得有些心动,不知不觉的竟还想上手,她伸出手想摸他的脸,高秉烛一下子躲开:“你干什么!(言外之意:你不许碰我,只有我娘子阿月才能碰我!)”

   吴明月娇羞一笑:“郎君不如就留在这里,与我相伴可好?只要你愿意归顺我阿爷,我阿爷定会让你衣食无忧,腰缠万贯。”

   高秉烛不屑地一笑:“衣食无忧,腰缠万贯?呵!这些都是你们从百姓身上搜刮来的,我高秉烛一生刚正,绝不会接受!”

   吴明月:“原来你的名字叫高秉烛啊,真好听!高秉烛,秉烛夜游,这个名字很适合你。”

   高秉烛为自己的多嘴而气愤, 高秉烛也是你能叫的?只有我家阿月才能这么叫我!

   吴明月:“高秉烛,我阿爷说了,只要你肯与我成婚,做我的夫婿,我阿爷就不计较你潜入我们庄子的事,还会把你当作自己人,带你一起干一番大事业,怎么样?这么好的事情你不会拒绝吧?”

  高秉烛:“我已经成婚了,我有娘子,我不可能与你成婚!”

  吴明月:“这有什么关系,只要我不放你走,你就得一辈子留在这里,做我的夫君,你好好在这儿想想吧,明日我再来看你。”

   吴明月走后,高秉烛开始试图挣脱绳子,可是这绳子结实无比,打的结法也很特殊,他累的一身汗也挣脱不开,他有些无力的靠在柱子上,此时,他很想念思月、阿昙、还有女儿,他离家这么多天,她们一定很担心他。


   此时,思月和兵部的人潜伏在庄子附近,眼看着夜深了,乌云遮住了月亮,周围暗淡无光,正是行动的好时机,思月做好准备,趁着夜色暗淡,悄悄潜入了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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