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黑吉

5009浏览    55参与
和平

关于吻技和接吻风格这件事?(不带有其他目的,就单纯好奇)

如题

如题

不足挂齿

【省拟/多cp】小同志,建国以后不准成精

*文不对题预警,就是想看看他们养宠物是啥样,脑嗨没品小段子。

*cp为黑吉、鲁辽、川渝、京津、冀晋,片段式,全文1w+,每一段前面有标注本段cp,请各位看好了,有序认领注意避雷

*自设省拟,有ooc,不喜勿喷,慎入。

*方言废,一切方言几乎都来源于百度【】,如有错误请指出!我会改的!

*一个没啥用不看也行的设定:我流省拟cp成了之后,基本是属于你家住几天我家住几天的状态一般同居偶尔办事儿独居的状态……

*川家的那条狗详情请见前文,走这里

*图片来自于百度,侵删,就是这些宠物到底差不多长啥样的一个示意图。

——————以上接受请下滑——————

黑吉——哈士奇

黑养了条哈士...

*文不对题预警,就是想看看他们养宠物是啥样,脑嗨没品小段子。

*cp为黑吉、鲁辽、川渝、京津、冀晋,片段式,全文1w+,每一段前面有标注本段cp,请各位看好了,有序认领注意避雷

*自设省拟,有ooc,不喜勿喷,慎入。

*方言废,一切方言几乎都来源于百度【】,如有错误请指出!我会改的!

*一个没啥用不看也行的设定:我流省拟cp成了之后,基本是属于你家住几天我家住几天的状态一般同居偶尔办事儿独居的状态……

*川家的那条狗详情请见前文,走这里

*图片来自于百度,侵删,就是这些宠物到底差不多长啥样的一个示意图。

——————以上接受请下滑——————

黑吉——哈士奇

黑养了条哈士奇,取了个名字叫狗蛋儿,说是他养的狗,不如说是他买了以后东三兄弟仨一起养的。据说黑当年买这条狗是一时头脑发热,看见隔壁毛子和爱斯基摩人狗拉雪橇玩儿的挺不错,自己也抱回家一只小狗崽子,豪言壮语道今年下雪了以后让这条狗拉着哥仨出去浪。辽撸了两把狗头以后默许了,只有吉抿着嘴思考就这么只狗子咋能拖动三个大老爷们儿,但是他没说出来,他怕自己一提醒,黑过两天再抱上一窝回来。

其实说是仨一起养的也不太准确,这三位在养狗这件事上可是有非常明确的分工。每当狗蛋儿开始拆家,黑负责薅着它狗头骂一通,吉负责收拾一下它造成的残局,辽负责一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锤它的脑袋。而因为这种分工的存在,导致了狗蛋儿十分势利眼的行为。例如为了防止辽削它狗头,辽说啥它都不敢违背了,看见辽肉眼可见的黑了脸时,就会立马怂了吧唧夹着尾巴溜走。但是遇到一般只会骂的黑,它就嚣张多了,汪汪汪一通嚎,活像是在顶嘴,气得黑大骂“你这玩er真的狗”,之后忽然又发现这么骂好像没效果。一开始它瞅着吉看着脾气不错,所以在吉面前格外肆无忌惮,直到有一次吉忍无可忍威胁它要吃狗肉火锅,狗蛋儿才稍微有所收敛。

以至于有段时间辽老是三天两头地往鲁家跑时,狗蛋儿格外嚣张,拆家的频率指数型上涨。“你说大哥是去和朋友谈还是去谈朋友了?”某天晚上顶着黑眼圈的吉这样问了黑两句。“我不管他谈的是朋友还是男朋友,”黑用一种涣散的眼神看向已经不成样子的沙发,“他最好赶紧谈完了回来,否则我真怕自己忍不住炖了狗蛋儿。”

是的,吉本来以为对付狗蛋儿已经够难了,以至于当时他开了门之后一坨黑瘫倒在他身上,身上一股子酒味儿的时候,吉忽然感觉自己可能真的有望在这段时间里看破红尘。半拖半拽地把黑带到屋里的沙发上,吉决定去烧壶水给黑冲点醒酒药,焦头烂额到甚至忘记了狗蛋儿还在客厅,即将和黑孤省寡狗两个暴躁老哥共处一室。

烧好水冲好药,吉拿着搪瓷杯子往外走,走到客厅门口忽然听见客厅里汪汪汪嗷嗷嗷一通混乱。警觉地躲在半开的门后面往里一瞟,吉实在忍不住无声狂笑起来——黑在和狗蛋儿吵架,很认真的那种。狗蛋儿嚎一声,黑大着舌头喊一句,整个场面违和感简直是负数,一人一狗估计从来没像现在这么认真的交流过。吉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情况听着这俩从谁打架更厉害吵到谁在这家里地位更高,这吵得出神入化,吉甚至要忘了自己还端着杯已经快要凉透的醒酒药,有种拍手叫绝的冲动。

“你好意思讲窝怂?!不过是莫到嗦的时候!”忽然只听黑一声怒喝,握着拳头锤向狗蛋儿,结果手一晃磕上了桌子角,一通呲牙咧嘴。吉想着看戏归看戏,黑要是真的发酒疯伤到自己还是不好的,于是推开客厅的门,正准备招呼黑一声让他来喝醒酒药。

“喂,黑你……”“窝是真的稀罕吉好吗!!!”“汪嗷呜——!”

二人一狗的声音同时在客厅中响起,随后是无尽的沉默,几秒钟的时间仿佛几个世纪一般漫长。搪瓷杯子从吉的手中滑脱,已经彻底冷了的醒酒药洒了一地,但是已经没有任何生物会在乎这一点了。“黑你,你刚说啥?”吉颤抖的声音响起来。比任何醒酒药都有效,黑现在已经清醒了,冷汗顺着额角流下来,他也没心情抹一把。“我,我刚说……”他几乎是一咬牙一闭眼说出来了这句话,“我……我稀罕你……”

随后又是沉默,终于吉再次开口了,整个人似乎处于一种麻木的自暴自弃游离状态:“我,操,啊。你要是早几年说,我也不至于以为我这辈子没机会再从你嘴里听到这句话了。”“……你是说……”黑有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来,“你答应了?”吉并没有回答他,正相反,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沙发边儿上,甚至踩了几脚地上洒着的醒酒药,之后俯下身去,义无反顾地咬上了黑的嘴唇。在一瞬间的愣神后,黑一抬手把吉摁到怀里,两人挤在异常狭小的沙发上,啃成一团。

狗蛋儿看着这一幕,默默挪开视线,发出来一声短促的“呜汪”,之后以一种夹杂着怜悯与鄙夷的姿态翻了个白眼。叼起一边的搪瓷杯子,默默地趴到窝儿里,抱着杯子,以一种奇妙的姿态睡死过去。




鲁辽——狸花猫

辽一直觉得自己的动物缘儿应该还挺不错,毕竟自己在家里和俩弟弟养的那条狗蛋儿应该挺喜欢他的,至少他们两个相处的还挺和谐,狗蛋儿从来不对他发脾气是不争的事实。但是他现在遇到了人生的一大危机——自己的好哥们儿兼刚成的对象的猫,似乎非常讨厌他。

这件事儿绝对不是他空穴来风,具体表现要真列出来,说是能淹过全国最高鲁的头顶也绝不夸张。例如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看到辽的影子,那只叫小齐的狸花猫嗖的一声蹦上了博古架,弓着背冲辽哈气,尾巴一甩差点砸烂了鲁最宝贝的花瓶。鲁无奈地要抱它下来,它反倒是伸出爪子从鲁肩膀上强行翻到他背上,最后顺利落地,跑到角落里瞪着辽。

“小齐——”鲁喊了一声未果,只好带着点歉意地回头看向辽,“抱歉啊,这孩子平时不这样的。”辽嘴上是说着多大的人了谁还在乎这个,心里却着实是挫败的不是滋味儿,他居然,被一只猫这么讨厌了,说句实话,这件事着实让他觉得挺没面子。显而易见,辽并不是那种受了这点儿打击就会放弃的主,他这人说的好听了算得上热爱挑战越挫越勇,说的难听点儿就叫过分倔强。于是,他开始了想方设法博得小齐好感的行动。

其实辽真的挺努力的,在网上拼命搜索如何逗猫,各种各样的逗猫棒激光笔手电筒轮番上阵,甚至在使用木天蓼的边缘反复横跳。结果显然不尽如人意,小齐的反应从一开始的隐忍变成了后来的视而不见,甚至在某些时候对着辽露出一种猫主子特有的鄙夷神色。至于撸猫就更加是种妄想了,辽曾经试图在小齐睡觉的时候稍微碰碰它,结果人家暴起一爪,辽那张帅脸上就光荣添了三道整整齐齐的抓痕。真不得了,仔细数数,这近十几年能让辽见血的活物,这小齐还真算得上是头一号呢。辽一方面被鲁拿着酒精棉往脸上戳疼的呲牙咧嘴,一方面思考明天的计划。

事情稍微发生点变化是在某个小齐格外暴躁的春天,半夜里被猫叫吵醒,鲁打着哈欠嘟哝是时候去给它绝育了。辽本来迷迷糊糊的,一听这话给吓得生清醒过来:“绝……绝育?”“是啊,小齐这是发/情了。”鲁一边把小齐摁在怀里安抚着,一边回答着辽。“但是小齐,小齐它没有绝育过吗?”辽整个陷入迷惑。鲁听了他这句也迷惑了:“小齐才刚刚六个月大,之前怎么可能绝育过呢?”“但,但是,”辽干咳两声,“咳咳,小齐它……我没见过小齐的那啥啊。”听了这话鲁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噗嗤,咳,不是,辽啊,是我之前没说清楚。小齐,是女孩子啊。”

女孩子,女孩子,女孩子……这个词汇在辽脑子里回荡了两天,导致期间他一直挺恍惚的,拿份文件的工夫在墙上磕了好几次脑袋。整半天不是他之前的方法有问题,而是从一开始针对的对象就错了啊!网上说的挺有道理,男女的攻略方法是不一样的,所以公猫母猫的攻略方法也是不一样的。这一回,在掌握了小齐性别与年龄的情况下,辽再次燃起了斗志,这一次一定可以成功的!

是他太天真了。刚刚揭下左脸上的创口贴,躺在鲁的膝盖上,右脸又被糊上一块纱布的辽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在知道小齐性别之后,辽致力于把猫玩具猫窝甚至于猫粮包装都换成粉粉嫩嫩的少女款,小齐估计是不太稀罕这方法,要不每天吐毛球的次数也不会肉眼可见的增长。不会是被恶心到了吧,不会吧?难道半岁大点儿的小母猫不应该喜欢这种的吗?辽抓着画着Xello Kitty的嫩粉色包装猫罐头陷入沉思。这次计划也失败了,显而易见,辽试图在小齐打盹儿时候戳戳它肉球的想法最终以右脸的惨烈结果告终。

“鲁,你和我说句真心话,你真中意我还是假中意我。”辽于是就这么躺在自己对象大腿上问了个毫无意义的问题。鲁听到这问题似乎有些不悦,连带着手上上药的力气也大了些,看见辽皱起眉头,又心软了似的揉揉自己的眉心无奈道:“我明明已经同你在一起了,怎么可能不中意你?”“是,我信你应该是中意我的,”辽长叹一口气,“可是你说说你家小齐咋就这么不待见我?”

话音刚落,本来蜷在一边儿的小齐便忽然跳上了沙发,在辽的脸上嫌弃地拍了一下,倒是谢天谢地没再伸爪子。趁着鲁辽俩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啥的时候,它趁机往鲁腿上一趴,之后还故意把刚刚躺在这儿的辽又用后爪推远了点儿。辽一脸迷惑地看着小齐冲自己露出一个胜利的表情,随后忽然福至心灵、大彻大悟:“妈耶,这是吃醋了啊!”

其实吃醋这事儿说着简单,解决起来是真的苦手极了,毕竟这是原则性问题吗,自己的对象那必然得是自己的,况且成都成了,被逼无奈到不做亲密举动也是太憋屈了些。于是在多次思考解决方案未果之后,辽干脆决定放弃思考,放弃撸猫妄想,天天瘫在沙发上靠着对象云吸猫,忽然顿感凄凉,悲从中来。依旧憋屈啊,可是想不出法儿来。

但是随着时光流逝,辽发现在某些特定的时间,小齐并不会表现出一般情况下对他的警惕与嫌弃而蹭蹭他的脚踝,但是效果大概只能持续几个小时便会再次恢复原样。更有甚者,在某一天上午,辽惊讶地发现小齐居然趴上了他的大腿,在原地团成一团之后瞌睡过去。辽倍感幸福,但是却始终搞不明白这些日期有什么规律,于是在那天,他终于忍不住向鲁说了这件事儿:“这到底是咋回事捏?”

鲁听到这话一时间没声儿了,辽正想问他咋不说话了,一抬头看见鲁是满脸通红,从脖子根儿烧到耳朵尖儿。“不是,你咋了,这是脸红个什么劲儿啊?”辽给他整懵了,“这也不像是发烧也不应该是心虚了吧。”鲁转过头去咳嗽了两声:“咳咳,也没什么,就是,可能是因为,在这些天里咱们,咳,做了……”辽一时间不知道该吐槽鲁的惊人猜测还是鲁对于两人做这种事的日期记忆居然这么深刻,于是最后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啥?不是你这啥意思?”

“咳,可能是,就是这些日子里我们做了,所以,我们两个的……气味和感觉可能就会,咳,更加相似。”鲁几乎是在咬牙切齿地解释了,“今天小齐对你比平时做过以后更亲近的原因,可能是,咳咳,你,今天早上把裤子穿成我的了……”

于是结果呢,辽和鲁还是把裤子换回去了,小齐那天下午也照样不待见辽。至于两人的做事频率从那以后有所提高,鲁在这件事上对小齐有着心照不宣的感激这种事情,就是后话了。



川渝——小土狗

如果你哪天问问川渝俩,促成他俩现在关系的功臣是谁,那么除了深藏功与名的某贵姑娘以外,那条看上去哈戳戳瓜兮兮的小土狗必定是功不可没。要讲讲关于这件事儿的经历可是能说上好久,其中坎坷正常人还挺难以想象,于是我们今天暂且不提他,只来说说一件小事儿和那只没名字的小土狗。

虽说是一开始,渝对于那条小土狗的确是抱着种他自己绝不愿承认的、有几分类似争宠一般的心态的。但是后来觉得这小狗实在是蛮讨人怜的,再加上人家也算是这场感情里的功臣,不知不觉间渝已经超越了川,成了俩人里更宠它的一位。有时候在一边看着渝把小土狗抱在怀里一通乱rua,眉梢眼角上挂着的笑意灿烂好看,川就会忽然有种省生已经达到了巅峰的满足感与愉悦感。有对象还有狗,夫复何求!

但是这世界上没有不会闹矛盾的情侣,川渝更甚,平时完整地一天不发生任何矛盾一句都不互怼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说不以分手为目的的吵架都是秀恩爱,那他俩简直就是人形自走好几千瓦灯泡,无论啥时候别人插在中间都会多少觉得自己格格不入到多余。

那是某天两位吵架时发生的一件小事,当时渝正气在头上,于是多少有些口不择言,咬牙切齿喊了一句:“不同你个木鸡扯皮了!我回重庆去了!”随后气势汹汹地摔门而去,不给川一点儿反应或者挽留的机会。气势汹汹地快步走出巷子,气势汹汹地把隔壁那只老歪的黄狗用一个眼神吓跑,气势汹汹地……转头就走进了巷口那家总是开得很晚的小卖部。

渝其实没什么烟瘾可言,但是他总觉得在烦躁或者冲动的时候抽根烟有利于冷静下来。他本来是下意识地想买包自己平时习惯的山城烟,但是抬起头一看,嚯,都差点儿忘了自己在成都了,满眼的娇子包装。其实要是非要找盒儿山城应该也不至于找不到,但是赌气似的,渝花了三十块钱买了包娇子。最后他也没点火,就那么叼在嘴里,之后心里嘟哝着虽然贵了十倍也没比山城刺激到哪儿去,简直不知道是在跟谁怄气。

得,不该就这么跑出来的,忽然有点后悔了,但是现在回去就显得太没面子太没志气了,这该怎么办好呢?渝一边思考着,忿忿咬着烟嘴泄愤,在玻璃门边探头探脑,在出店门的边缘反复横跳。

兴许是老天爷知道渝在此时的纠结,他老人家一个响指,成都上空悠悠飘过来一朵乌云,星月隐没,随后再一挥手,夏日的雨水倾盆而下。得,的确给渝省了不少事,他出门当然是不可能还随手拿把伞的,于是现在他一旦要回去,就会面临不仅嘴硬暴露还被浇得通透的命运。没办法,估计这就只能在小卖部呆一晚上了,渝转过头稍微有点心虚地看向低头读着晚报的老板,为自己估计得未经允许麻烦他在心底道了个歉。

雨下得很大,小卖部的玻璃门上也溅了不少雨滴,显得外面的夜景也模糊起来。渝忽然在雨声中听见两声狗叫,心里寻思着这是啥子哦,这天气还有天棒出来遛狗,这也真是心大到了一定程度。正想着呢,狗叫声居然近了,渝还能隐约听见些脚步声,不仅是狗还有人,踩在水里,听上去还蛮着急。忽然一个小影子就出现在了玻璃门外面,爪子眼瞅着就往门上糊,渝忽然觉得这影子有点眼熟,走到门边打算看个真切,正巧就和刚刚追过来打算把狗抱回去的狗主人打了个照面。瞧这还没来得及换的衣服和旧布鞋,忙乱中为了腾出手而夹在颈子和肩膀之间的伞柄,还有这张过分熟悉的脸,不是刚刚吵了一架的川还能是谁呢?

俩人这么大眼瞪小眼生得有十几秒钟,直到小土狗似乎是看不下去,顽强地钻过玻璃门开着的一条缝隙之后开始在渝的脚边轻声吠叫。怕弄脏人家小卖部的地,渝赶紧把小土狗抱在怀里,这时候川似乎终于回过神来。“它刚刚忽然冲出去原来是要找你……”他看上去还是一副似乎不敢置信的样子,“可是你不是讲要回重庆去?我出门一看你没影了,结果是……”“咳,我是没回去,你能把我啷个?”渝的确是为自己的冲动言语心虚了,但是气势还是不能输,“说句气话你还当真是爪子咯?连咱家小土狗都比你明白我是什么意思!”

“现在气消了?同你角孽有我的不是,同我一起回家吧?”毕竟这么多年来,说句不雅观的,渝撅个屁股川都知道他要放什么屁,他那句气话纯属是因为让川一时慌了才没听出归根究底到底是什么意思。看他这么一说,川也估摸着他气是消了大半。“那就回去吧。”渝顺着下了这个台阶,抱着狗走出玻璃门往川旁边一站。川顺手抽走了那支烟嘴被渝已经咬得不成样子的烟往旁边垃圾桶里一丢:“这个对身体不好,以后少抽。”“就你事多,”渝哼了一声,倒也没有再拿一支的意思,“走吧?”

川看着那把自己出门时匆忙带上的单人伞,忽然有点为难的样子:“我就带了一把出来,要不我跑回去你打着?”“别说有的没的,”渝耸耸肩,“抱着这小土狗手腾不出来,你过来同我一起打。”川闻言一呲牙笑了,非常利落地撑开伞揽住渝的肩膀,美其名曰不让他淋着。“不是欸,我发现你这人坏得很哦?是不是就等我这句呢?”渝胳膊肘抬起来,不轻不重地戳上川的胸口。川笑着没回答他,只说:“走吧,回家去。”刚刚安静下来的小土狗配合地开口吠了一声,两人相视一笑,忽然全都忍俊不禁,在雨幕里一起笑出声来。

“唉,现在的年轻人欸……”小卖部老板终于抬起头,看向摇摇晃晃的玻璃门儿和走远的两个身影,“也不晓得问问我,我店里明明有卖撑花儿的吗……”



冀晋——橘猫

冀前些年从楼下捡了只小流浪猫,这件事说起来纯属意外,因为与其说是他捡了那只橘猫,还不如说是那只小猫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的第一眼就缠上了他。这绝不是冀自作多情,虽然他有喂小区流浪猫的习惯,所以流浪猫大多比较亲近他。但是那只小猫很明显天天在他家门口晃悠,一出门倒垃圾就能看见它蹲在附近,简直执着到了一定地步。

其实冀本来也没打算养它的,毕竟自己之前毫无照顾宠物,尤其是传说中十分挑剔的猫的经验,贸然带回家反而可能害了它。但是就在那天,某个忽然降下雷阵雨的夏日傍晚,冀一开门正好看见了那只小猫可怜兮兮蜷在他家门口,身上湿了大半,表情就是活生生的流泪猫猫头。这谁顶得住啊?反正孤寡猛男冀是顶不住了,直接被这个可怜兮兮的小可爱一箭穿心,之前所有的考虑和心理建设都飘远了。头脑一热一拍桌儿,得,办手续打疫苗绝育一条龙,麻烦是麻烦,但是这只猫,他养定了。

事实证明这只曾经的小野猫现在的大橘猫并没有辜负冀的期望,它甚至有些过分让人省心了。吃啥啥不挑,睡哪儿哪儿不捡,高级猫玩具和一根鸡毛它都能玩儿的挺开心,丝毫不像传说中无比挑剔的猫主子。并且在这种情况下,它还长得越发油光水滑盘靓条顺,也许也有绝育的原因在里头,不过反正是颇有发福的趋势,看上去活得舒心的很。“兄弟,你这猫怕是只假的吧?”鲁刚领回他家那只叫小齐的猫主子不久时见了一眼这只猫,随后默默用自己布满抓痕惨不忍睹的胳臂挡住了脸,尽量试着坚强。

但是在不久后更加意料之外地结束单身状态、有了对象以后,冀忽然发现了养这只橘猫的弊端。别误会,它和晋相处的可不错,总喜欢各种瘫倒在晋的身上,被猛吸一通也一副心甘情愿的样子,以至于在吸猫的诱惑之下,晋有些过分严重的烟瘾也有点儿减轻的趋势。“听说你还没给它起名字?那不如叫它胖橘吧。”这是晋在某次吸猫过量后的神志不清发言。“啊,不错,这个名字啊,嗯,就很形象……”冀说这话的时候心虚地瞟了两橘猫,生怕它有啥意见脾气上来挠人。结果人家倒是佛系的很,甚至拖长了声儿喵了一句以示赞同,于是从此以后,这只橘猫就叫胖橘了。“不是兄弟,你这猫绝对是只假的。”当时刚和鲁成了没多久,被小齐逼得走投无路跑到冀家避难的辽满脸写着难以置信,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脸上惨痛的创口贴。

但是这就是问题所在了,胖橘太粘人了,特别喜欢和两位主人玩儿贴贴,还是无时不刻的那种。就导致某次冀晋俩正准备做做睡前运动,干柴烈火气氛正好,都慢慢渐入佳境了,结果就忽然听见一声毫无征兆的喵,转过头一看,床头那儿两盏灯似的猫眼睛在昏暗的房间内过分闪亮。在两位尬得浑身一僵之时,胖橘显然没看明白发生了啥,迈着悠然自得不紧不慢的步伐,直接挤到了俩人中间,趴下了。

“星吧,估计今天咱俩是做不成了。”晋缓缓捂脸,“洗洗睡吧,下次咱俩互相提醒着点儿,干这事儿的时候得关门。”冀于是也缓缓从床上起来,自觉到了床边儿上:“行……我去趟卫生间。”于是在胖橘的无心之举下,冀晋俩今天安排的睡♂觉变成了睡觉,还是盖着棉被聊不了几句就睡过去的那种过分纯洁的睡觉。

但是这事儿还没完,在另一次同样的场景下,又是好好卿卿我我了一通,已经做好了共赴巫山云雨之乐的准备,俩都是蓄势待发。就在这时候,晋忽然神色一滞,干咳两声道:“咳咳,虽然是这种时候,但是冀啊,你最近,是不是胖了不少?”冀满脸问号答道:“啊?什么?我没有啊?”“等等,你是不是真的关了门?”晋的神情忽然严肃起来。冀更加迷惑了,同时有点对自己对象的担忧:“你看着我关的啊?不是,晋,到底怎么了?”

晋没回答,只是腾出一只手往俩人中间一捞,捞出一坨神色异常无辜,但是夹在两个准备做那种事的、血气方刚的、半/裸的男性之间,的,胖橘。它甚至在被捞出来之后,非常天真地来了一声喵,而刚刚分明关上了的门,现在正半开着,猖狂地晃着一条明晃晃的缝。结果呢?结果是显然并没有那么纯良的胖橘get了新技能开门,而冀晋两个再次借用了卫生间,之后又度过了有点过分平静的一夜。

如果一次两次是意外,那么三番五次发生这种事就绝对不能说是意外了,明显是有点儿问题啊?冀也不是没锁过门,可是一旦门锁了胖橘又想进来,它就会在门口一直哀叫,声音之悲惨凄厉给了两位一种身为主人没有称职,亏待了了自家猫的错觉。于是在不知第几次经历这种事情,觉得自己以后可能会沦落到明明有房子做这种事却只能去宾馆的地步后,冀终于在某天下午和胖橘开展了一场严肃的谈话。

“好了,胖橘,我知道你乐意亲近我们,这是好事儿,但是凡事都不能太过了是不是?”冀蹲在地上,与胖橘对视,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我们也需要自己的空间,不是不让你亲近我们,但是在我们关上卧室门之后,你可以不要进来打扰我们吗?”未果。胖橘瞪着它的眼睛,努力摆出一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因为我不过是一只小猫咪的样子,试图萌混过关。同样未果,卖萌卖太多的坏处就是,冀对这已经多少产生了抗体。

看着这样子软的是不管用了,冀一咬牙一狠心,那就只能来硬的了。别误会,他并不准备付诸暴力,这解决不了问题。“胖橘,你听好了,你也知道我和小齐的两个主人关系非常好。所以……”他中间一顿,随后压低了声音,“如果你非要在我们关门的时候闯进卧室,那么,既然你和小齐都已经绝育了,我觉得他们应该会很乐意接受一个上门女婿。”这话,不得不说,真是效果拔群,胖橘闻言虎躯一震,再也不装傻充楞了,头点的飞快,生怕冀真的把它扔给小齐。也许这可以理解为胖橘恋家,但是某种意义上,也算是……证明了小齐的威名远扬吧。

问题就这样解决了,皆大欢喜,冀晋俩是恢复了正常的夜生活频率,胖橘也没被送走当上门女婿。但是其实,真送去当上门女婿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冀这么想着猛吸一口胖橘肚皮,毕竟自己家的猫,还是得留在自己家吸的。


京津——八哥

京喜欢鸟儿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好像自从津出生起,就总能在他的住所里看见几只。金丝鸟儿、鹦鹉、孔雀,番邦进贡来的和民间的稀罕物京大多数都无甚兴趣,只有这鸟儿他总是青睐有加的。

京没再养鸟儿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津已经记不得这件事儿是从民国还是建 国的时候开始的。反正京开始致力于在院子里养满花花草草,浇水的瓢成了他的新宠,那只他用了不知多久的鸟笼儿则被丢在杂物间落灰。“怎么好久都不见您养鸟儿了?”津刚和他成了的时候也不是没这么问过他。京于是从月季花儿丛里抬起头来,这么回答:“养鸟儿吗,太容易养出感情和习惯,但是鸟儿又脆弱寿命又短,比人类还不经折腾,还是算了。”

津听了以后觉得挺有道理深以为然,之后在一个月内的某天给京带回来了只八哥儿。“您这是咋回事儿?故意的?”京还没来得及摘下自己的园艺手套儿,盯着津满脸似笑非笑。“呸!都得怪您!”津闻言悲愤道,“要不是您非得让我跑腿儿我就不会去花鸟市场,不去花鸟市场就不会给人讹上,不给人讹上我也不至于非得买这么只鸟儿啊!”京闻言脱下园艺手套弹了津一个脑瓜蹦儿,趁着津气得原地跳脚喊他没良心的,到四合院儿的杂物间里去把鸟笼取了出来。

这不是挺乐在其中的吗。看着京熟练地擦干净鸟笼,垫上报纸,把鸟儿放进去之后搁上一碟儿饲料和一小碗儿水,津默默在心中腹诽。似乎听到了津在想什么,京忽然开口道:“这鸟儿您带回来的,要训就您来训。”津闻言做了个鬼脸儿:“哟,这么大方?您可别后悔。”“不后悔。”京撂下这么一句以后继续转过头捣鼓津那一趟本来给他带的花种儿,丝毫不知道自己这一句话即将造成将来怎样的后果。

津这人,说句不中听的,挺皮。说是觉得京一个人待着容易憋出毛病,于是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有时间就给那只取名叫八爷的八哥儿听经典相声儿选段。津可是威逼利诱,天天在八爷边儿上小声念叨,说是要是它好好表现,改天给它带只小母鸟儿回来。八爷这时候听不听得懂另说,不过且当它不仅动力充足,也是天赋异禀。这就导致了别人家的八哥儿还连你好再见都说不利落的时候,八爷已经学会深夜报菜名儿了。

但是,问题就在于,津在训八爷的时候,是真妹想到自己居然会在一年内机缘巧合正好和京在一起了。直接造成的后果就是,津,说句通俗的,被自己当年把八爷教的太智能这件事儿,反噬了。

事情开始在某年北京地狱般的桑拿天儿里,津半死不活地拿着个蒲扇猛扇一通,向正在不知忙些什么的京喊了一句:“您家今年夏天这热的快炸啦!”“嘎啊!开空调啊!”京还没来得及应声,八爷先自然而然地接了一句。一时间津愣住了,连手上动作都慢了不少,只听见京屋儿里传来一声儿过分幸灾乐祸的回答:“怎么着,您别惊讶啊?这叫天道轮回,报应不爽啊!”

这当然是没完呢,津某次难得想趁着京在四合院儿里打盹儿的工夫偷偷啄一口自己对象,结果刚在京的摇椅旁边儿弯下腰,嘴唇还没来得及碰上去呢,八爷忽然就拉长嗓子来了一句:“伤——风——败——俗——!”吓得津一愣,随后就看见椅子上人儿睁开眼,那两道似笑非笑的目光透过眼镜片儿停留在他的脸上。“怎么不继续了?害羞了?”京挑眉道,津这是闹了个大红脸,正想打着哈哈往后退,只感觉手腕儿被捉住了。“别走啊,”京说着从摇椅上站起来,缓缓贴近他,“咱做事儿得有始有终不是?”好吗,津被亲的七荤八素,还有几分心思在心底对此时装模作样理起羽毛的八爷埋怨起来,这时候您倒是不做声儿了。

八爷每天晚上的节目才更是重头戏,不知怎么着它生能自己打开笼子,半夜就站在厢房窗户的外沿儿上,清清嗓子开始停不下来的表演。前两天还是报菜名儿循环呢,这几天已经升级成数玲珑塔了。在第十七次被“玲珑塔,塔玲珑”之声半夜唤醒之后,津顶着黑眼圈儿质问估计已经能申请吉尼斯数玲珑塔世界纪录、看上去愈发容光焕发的八爷道:“您这是图个嘛呀?啊?”“嘎啊,您说好了给我找对象的!”八爷嚷嚷的理直气壮,唤醒了津之前自己挖坑现在自己跳的记忆。

“你看隔壁李大爷家小母八哥儿怎么样?还是您喜欢王大爷家的那只虎皮鹦鹉?”津仔细想了想,“赶明儿我让京给您说说媒,今儿您就安生点儿得了吧。”结果八爷可是不领情:“hetui!一个个,都是,噶啊,脑萎缩!脑萎缩!!!”这两声儿脑萎缩不得了,终于把听力不大好的京也给从屋儿里吵了出来:“您俩一人一鸟儿这是搁这儿干吗呢?”津一看见京就心虚了,满嘴说着没什么没什么推着他进了屋儿,开玩笑,要是给他知道了自己之前小母鸟儿换他不安生的话,自己日子不定得多难过呢。

就这么说了一通,想必诸位也大概明白八爷是个什么鸟儿了,这就能理解,为啥那天津站在京院门儿前,掏出来那把老锁独一份儿给别人配对儿的钥匙之后,忽然有点儿不太敢进去了。这天他在天津的工作完成的早,正打算着提前一天跑京家里去给自己对象送个惊喜,结果忽然发现这时候天色已经晚了,八爷看见他大概率得扯着嗓子乱叫一通。这么着发展下去,自己本来拿着钥匙冠冕堂皇,反倒像个撬人家锁被人家鸟儿当场发现的小毛贼,这惊喜就得成惊吓了。

但是这来都来了,哪儿有又转头回去的道理?津叹了口气,几乎尽平生之绝学飞快地转钥匙开门儿拔钥匙关门儿最后再插钥匙锁上门儿,动作说得夸张点儿简直都能快出残影。八爷没进笼子,也可能是自己跑出来了,反正是蹲在丝瓜架子上,正对着大门儿。于是八爷果不其然瞅见了正瞅见了他,鸟喙半张,眼看着就要大喇叭似的蹿出句问好的话儿来。津见着此情此景,基本不抱希望地竖起食指抵在嘴唇上,意思是让八爷先别声张。

结果八爷这回真是不知为什么这么听话,居然还真的噎着了似的吐吐舌头,把那句话生给咽了下去。谢谢您,这大恩大德我永生难忘。津拍拍胸口,在心里小声儿说了这么一句,之后抬起头,正好看见了正房靠东边儿窗户里亮着的灯光和影影绰绰的身影。这么多年了,这老头儿还是没养成天黑后拉窗帘儿的习惯,喃喃抱怨了一句,津却不知为何感觉心里涌上一阵莫名的幸福感来,生把他的心室挤得涨到发酸。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八爷蹲在架子上似乎翻了个白眼儿,随后在津走近的时候抬起翅膀一扇他的后脑勺儿。大约是催他别磨蹭,要去快点儿过去的意思。

于是津悄悄摸进正房里,不多久窗户里映出的身影成了两个,隐约传来几句听不清楚却能猜个大概的话。随后窗帘被有几分粗暴急切地扯上,房间里的灯闪了闪,随后静静熄灭了。

蒋二

百草权舆

林杰感觉自己就是耳机克星,凡他买回来的耳机,不出两个月一定会坏,大多数情况下只坏一只,另一只耳朵还能用,林杰一般是凑合几天再买新的,坏的那个想起来就扔,想不起来就不知道扔哪了,爱哪哪吧,反正他也不会再用了。龙江问过她到底是怎么回事,林杰开玩笑说我命里带煞专克耳机,龙江欲言又止后叹了口气,给林杰也给他自己找台阶下:可能质量不太好吧。


后来龙江发现跟质量没什么关系,林杰通常戴线控耳机,摘下来的时候随便揉一下就塞进口袋里了,再拿出来的时候已然成为一个缠成盘丝洞的线团,再暴力拆卸一下,比如说死命扯着线就一不留神把线扯断了,多少钱都得报废。蓝牙和耳麦各有各的死法,蓝牙可能因为洗衣服的时候忘了掏出来...

林杰感觉自己就是耳机克星,凡他买回来的耳机,不出两个月一定会坏,大多数情况下只坏一只,另一只耳朵还能用,林杰一般是凑合几天再买新的,坏的那个想起来就扔,想不起来就不知道扔哪了,爱哪哪吧,反正他也不会再用了。龙江问过她到底是怎么回事,林杰开玩笑说我命里带煞专克耳机,龙江欲言又止后叹了口气,给林杰也给他自己找台阶下:可能质量不太好吧。


后来龙江发现跟质量没什么关系,林杰通常戴线控耳机,摘下来的时候随便揉一下就塞进口袋里了,再拿出来的时候已然成为一个缠成盘丝洞的线团,再暴力拆卸一下,比如说死命扯着线就一不留神把线扯断了,多少钱都得报废。蓝牙和耳麦各有各的死法,蓝牙可能因为洗衣服的时候忘了掏出来而进水,耳麦捂得耳朵发烫,摘下来就忘了放哪。所以对近几十年的林杰来说除了木头耳机也是消费大头,报废的耳机钱能买好几套进口雕刀。


“又坏了。”林杰说。他仰躺在团成一个球的被子上皱眉,烦躁的神情很无辜也很无语。龙江坐在床边摘下耳机听林杰因为琐事而稍微粗重的喘息,突然就觉得好笑的不行。他用肘部扶住床沿,偏过头去看林杰,他发现春天的下午阳光有点憋闷,那副灿烂的样子像装出来的,扫进卧室里使无形的微粒光亮成有形。天上来的暖意不真心诚意,阳光下林杰的侧脸线条像无动于衷的坚冰。


“翻一下床头柜的抽屉,我记着好像还有一副原装的耳机。”龙江说。他的笑很轻松,但因为姿势的原因扬下巴扬的很艰难。林杰没看见,他用手撑着床坐起来,骨头之间称得上突兀的碰撞带出一声脆响,仿佛同一具躯体中的它们之间要将彼此折裂。林杰侧身弯腰的时候露出了一截皮肉,也露出了一截陈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伤疤和短暂消退的情欲。床头柜的抽屉一共有两个,他闭着眼睛都知道应该打开哪一个——离床最近的那个抽屉只有避孕套和润滑剂,还有一些拆的七零八落的包装盒。


可能是因为习惯吧,他还是下意识拉开了离床近的那个抽屉,然后大脑反应过来后迅速——也说不上多迅速,他意识到自己拉错了——关上拉开另外一个。另外一个更乱,因为东西比较多,但原装耳机的牌子和小盒子很显眼,扒拉几下就出来了,林杰拆开包装捋顺耳机,顺手把包装扔到了床下,把自己摔到床上,开始消消停停地戴耳机。龙江把耳机戴上继续窝在衣柜和床及墙之间的那一角看片子,背后挨着个买沙发时带的抱枕,两条无处安放的长腿横在地板上静默无言。


没开窗户,房间里微潮且闷,一如此刻的户外阳光。今天上午他们分食了一袋荔枝,荔枝在床上荔枝壳在床下,分两个袋子来装。装荔枝的那个袋子是水果店的专用袋,装荔枝壳的那个有书店的标签,林杰来的那天晚上他们两个压马路,路过一家书店顺手选了书——《挪威的森林》,上海译文出版社,这本书林杰有不下四十本,各种各样的语言各种各样的出版社,只送给沈良的就有八种封皮,然后在回家之前,他们家楼下那家贵的要死的水果店买了荔枝。但是两个人都忘了,今天才吃上。所以还有一点水果的甜香。


林杰不怎么喜欢吃荔枝,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吃,太甜太新鲜他受不了,吃一颗咳一会儿的年轻人看起来真是分外诡异。林杰试过把荔枝剥开放进一杯清水——水的味道和荔枝的味道一样奇怪,恬淡到发苦那还吃个什么劲。偶尔顺应时令尝一下可以,这种水果的娇贵反而救了他的喉咙,哪怕是坐着飞机来的荔枝也往往太青涩或太老气,那种粘腻到尖锐的甜由时间削减到一个舒适的度,虽味道不正,好歹能入他的口。要知道他这么吃荔枝,远在福建的某位大概恨不得掀他一层皮。


他伏在垒的高高的被子上咬荔枝壳,把荔枝壳咬出一片来再把果肉裹进去,用牙齿和舌头把果肉与核剥离,虽然不新鲜但仍然香甜淋漓的汁水顺着指缝流到掌心和手腕,小臂上曾经深可见骨的伤疤给汁水提供了另一条渠道,林杰皱着眉手忙脚乱地扯下床头柜上纸卷的纸擦拭,小滴小滴的汁水让纸卷上外面那一层纸发皱,纸上也起了几个水泡。


龙江剥壳则剥得相当干净爽利,最起码不会弄得到处都是,他看见林杰把汁水弄到手上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应该是舔,但好死不死两个人目光撞上了,不约而同地想到这个动作是不是带有某种不可言说的意味。


擦干了还是很粘,吃完之后龙江站起身走进卫生间,从推销员送的酒精湿巾盒子里抽出一张,然后回到卧室给林杰擦手,他擦得很专心,专心到几乎机械。短时间内的固定动作可以让人心沉静下来,起码不要一饱暖就思淫欲。


……去他妈的。


虽然荔枝已经上市,但现在真的才五月,那是春天啊,他翻身把林杰压在身下的时候,突然想到赵忠祥老师的那一句广为传诵的名言,结果差一点没笑软过去。耳畔响起一声闷雷,正是惊雷起万物生。他听过《万物生》,沈良推荐给他的,一同推荐的还有《万物死》,听完万物生之后再听万物死,龙江有理由怀疑这是一种报复。


一夜春雨湿百草,诸芽权舆兴万物。雷打完的这一场雨留下的痕迹稀松平常,比如说过于沉闷的太阳和丝卷状的云,漂亮的不真实的天空和窗上斑驳的雨痕。他们两个起床的时候太阳已经灿烂了好久,照得冰凉的大理石都有一点点热,春季雨水的冰凉已经散尽,背靠玻璃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温暖。


醒了之后龙江出去买早饭,听到关门声的那一刹那林杰像着了魔一样翻身下床,他坐在大理石的窗台上隔着双层玻璃背靠太阳,那云白的像蜡笔画出来的,照在别人家玻璃的太阳灿若千阳。


他紧紧靠着玻璃,在内心疯狂祈祷背后靠的玻璃马上消失,他想一头栽进窗外无比真实的生机勃勃,在不用走下楼梯的情况下闻雨后春的气味。他听见了逐渐清晰的脚步声,他听见了脚步声停下后的锁舌卡塔声,但是他仍然不愿意离开那一刻坐着的地方。


门开了。


“哥,”他站了起来,“你买的什么?”


龙江挑了挑眉,他举起了袋子。油条,豆腐脑,茶叶蛋,辣白菜,油炸糕,广场上的那家早餐店很神奇,虽然真的不怎么样,但只要吃习惯了,就不想再换第二家了。


林杰不饿,他尽力吃了一点。龙江说你剩下的给我,一会把荔枝吃了吧,再不吃该坏了。上次也是,买的芒果,结果两个人都忘了吃,沈良来的时候开冰箱找吃的,才发现芒果已经不新鲜了,最后只能扔掉。


沈良说买一台榨汁机吧,放着也是放着,不如让他做奶昔。龙江欲言又止叹了口气,沈良做的奶昔,就是果肉和白糖五五开的混合物,他没被甜的吐出来足以证明他们是亲兄弟。


就是觉得,很没意思。就算有那么多有意思的事情可以做,仍然觉得很没意思。

玄之☄

【省拟】对话3.0

“喂?阿吉?”


“干嘛...”


“哎!哥来关心关心你,你家最近不是新增了得病的吗?怎么样啊,用不用我去照顾你?”


“啧,不用啊,你还是管好你家吧。”


“没事,我这儿还不严重。你看看你们哥俩,龙江刚好点你又来,真不让人省心”


“我也不想好不好!!啊不说了,头疼”


“行,好好休息,一会儿哥给你带吃的”


“我想吃烤冷面...哎你在哪?”


“火车站。等着哈,一会儿见”


“喂?阿吉”


“......啊?哦龙江啊”


“嗯,是我。我很担心你啊,突然就病倒了。要好好防控,先别...”


“..........”


“...


“喂?阿吉?”


“干嘛...”


“哎!哥来关心关心你,你家最近不是新增了得病的吗?怎么样啊,用不用我去照顾你?”


“啧,不用啊,你还是管好你家吧。”


“没事,我这儿还不严重。你看看你们哥俩,龙江刚好点你又来,真不让人省心”


“我也不想好不好!!啊不说了,头疼”


“行,好好休息,一会儿哥给你带吃的”


“我想吃烤冷面...哎你在哪?”


“火车站。等着哈,一会儿见”






“喂?阿吉”


“......啊?哦龙江啊”


“嗯,是我。我很担心你啊,突然就病倒了。要好好防控,先别...”


“..........”


“喂?阿吉?还在么?”


“..嗯我在,就…想你了”


“啊?噗呲,想我就来哈尔滨找我啊,再说微信也可以视频”


“那还隔着个屏幕呢”


“挑三拣四。开门,我没带钥匙”


“?????!”






“嘿~阿吉~你的烤冷面。哎?龙江你也在啊,阿吉呢?”


“睡着了,在屋里”


“哈?那这烤冷面他还吃么”


“应该...不,我给他买了”


“噫 啧啧,同样是哥哥我就没这待遇”  


“嘘”


“问你个问题啊,为什么你跟阿吉说话的时候 话比跟我说的多啊?”


“emm..他比你安静”


“???!!就这?就这?!太敷衍了吧喂!!哎,明明是三个人的游戏....;;”


“闭嘴”


我却不配拥有姓名!!!!

“罢,我走了,好好照顾他奥。哎,我家也新增俩”

我也要去找媳妇呜呜呜呜呜呜


“嗯,会好好      的”







嘿嘿谢谢观看(∂ω∂),啊鸽了好久,越来越废了




蒋二

风啸

阿林一到冬天就嗜睡,他是真的嗜睡,不睡满五个时辰就困得东倒西歪的那种嗜睡,一天到晚恨不得长在床上,只要在床上就什么也不穿,用被子把赤裸的自己裹成一只细瘦的茧,仿佛他不醒这昏天暗地便不醒,而且就算醒了也迷迷糊糊的,怎么都不愿意从被子里面出来,谁敢拆他的被子,他就跟谁不共戴天。墨得里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偶尔会进阿林的帐房,一眨不眨的看着哥哥,悄没声的等着他醒过来。


都说视线是有能量的,所以像墨得里那么死盯着,阿林不可能没察觉,但是他太困了,连把小孩子拉进怀里暖一暖的心思也管不上,昏昏沉沉半梦半醒最舒服。其实应该是墨得里已经有了少年的清瘦骨架,再像他长得幼小时那样那么抱着他——倒不是说阿林不...


阿林一到冬天就嗜睡,他是真的嗜睡,不睡满五个时辰就困得东倒西歪的那种嗜睡,一天到晚恨不得长在床上,只要在床上就什么也不穿,用被子把赤裸的自己裹成一只细瘦的茧,仿佛他不醒这昏天暗地便不醒,而且就算醒了也迷迷糊糊的,怎么都不愿意从被子里面出来,谁敢拆他的被子,他就跟谁不共戴天。墨得里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偶尔会进阿林的帐房,一眨不眨的看着哥哥,悄没声的等着他醒过来。


都说视线是有能量的,所以像墨得里那么死盯着,阿林不可能没察觉,但是他太困了,连把小孩子拉进怀里暖一暖的心思也管不上,昏昏沉沉半梦半醒最舒服。其实应该是墨得里已经有了少年的清瘦骨架,再像他长得幼小时那样那么抱着他——倒不是说阿林不愿意,他对自己抱来的墨得里一直有一种天然的喜爱,仿佛他们生来就应该是兄弟。


不过墨得里小时候更喜欢窝在龙江的怀里,龙江的手臂很有力,很稳,不像阿林的,虽然阿林也是玩刀的好手,臂力也不怎么差劲,但墨得里就是觉得阿林的身体很脆很弱,他稍微用一点力,阿林就会碎掉。


很奇怪的一件事,那个时候阿林所象征的土地强盛傲慢,阿林站在奔跑的马背上驰骋了整个草原,他拉开大弓能射下云端的黄金鹰,简直可以说是从来都没有过那么意气风发的时候,可墨得里偏偏觉得他很脆弱,像山海关那一头来的瓷器一样华彩却易碎。


墨得里隐约听见了海东青的啸叫,它桀骜又驯顺地飞过群山与风雪回到家乡,回到与它身形不同的亲人的身旁,那一声长啸愉悦而苍凉,背部的碎纹是因为它曾经征战四方。墨得里喜欢这只白色的海东青,他总把它与阿林类比,所以他对这只海东青格外温柔。


他站起身准备出去,龙江正好先开帐帘,他叫了一声哥哥算是打了招呼,两个人都火急火燎的擦肩而过,墨得里在同样在呼啸的风雪中伸出胳膊,用自己相对清脆的嗓音拟海东青的啸叫,指引着它也指引着他自己,在天地茫茫中只有无法被书写的语言。


而龙江反手闩好了门。


他们两个都偏爱在风雪天里做,但没有第一次的原因,他们本就是风雪中的生灵,所以在风雪天里交欢格外地有快感,龙江从不试图掩藏自己的占有欲,也从不锻炼自己的自控力,没有节制都是在夸他,毕竟阿林在这方面对他是毫无原则的顺从,就算龙江真的掀了他的被子——反正是龙江,而且龙江不会这么做的,他喜欢看他自己掀。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他剥开这只茧时很有耐心,也很顺利,因为茧不会挣扎。阿林半梦半醒地眯着眼,眼角泛着红流着泪,仿佛还在不知名的梦境中挣扎。


而龙江要把阿林拉回现世。


看到龙江脱下上衣后赤裸的上身时阿林才真正从茧中破出,他毫不在意地把自己暖得舍不得离开的茧掀开,因为可以另换一层,龙江的胸膛熨帖滚烫,贴着活皮肉总比死物来的安心。


“亲一下,”阿林说,“先亲一下。”他的眼神明亮如月色雪光,欲望像攥在手心里的雪水一样滚烫。龙江笑着俯首衔着阿林唇瓣研磨啃咬,尝够了就用舌尖舔弄阿林的上颚,舔得眼角又淌下泪来,这就不是亲一下的事了,反正两个人事先都没想只亲一下。


情事中龙江不自觉地暴戾,阿林能盛下一盏水的锁骨常青紫一片,脖颈上有泛红的指印,腰被掐的被冲撞酥麻疼痛,大腿内侧有指甲印,甚至肩胛骨上的咬痕都带血。哪一天做过了劲还嫌不够,卡着虎口拽着脚踝,第二天脚踝就肿胀到轻轻磕碰一下都不行。


他不是野兽,没有用痕迹来圈领地的习惯,如此种种情不自禁,他也不是疯子,没有拿自己的兄弟填饱肚子的癖好,但有时候他真觉得把阿林吞下去也无妨,阿林不管怎么样都会随他高兴,也许他该试试。


他能听到长风和族人的叫喊,也能听到顶撞得狠了的低喊和水声,阿林一直很能忍耐,钻心透骨的爽利也能嚼碎了吞下去,他这样是受不了了,那又怎么样,喊停没用。


他似乎在通过这种折腾来向自己证明阿林不是易碎的东西,他们才是无所谓当下,因为有无数个未来。

PS:我觉得我在过审的边缘疯狂跳跃。还是害怕。

老子要是会画画就画这个的图,淦。

蒋二

受困(改后重发)

嘴上说着完结,身体还是很诚实的。感觉自己很矫情,又当又立,刚说完这个合集以后会写的少,转眼就更新。各位看个乐呵就行,不用把我说的废话放在心上。原来定的题目是冰锁阳,后来想了一下,决定直译。总而言之,只谈风月,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够苦的了,总该尝一尝风月的甜。


鞠躬。


王冀身边亲近的人管他叫燕子,王耀管王春燕也叫燕子,但是这两声燕子很好认——只有王耀才管王春燕叫燕子,声音轻一点柔一点,毕竟是在叫一个姑娘。王冀常常听到的这声燕子口音丰富许多,有一种千回百转的爽利。前一种是说这个姑娘像燕子一样,后一种涉及曾经作为王冀姓氏的那个国家,当然不一样。


召公奭与周同姓,姓姬氏。周武王...

嘴上说着完结,身体还是很诚实的。感觉自己很矫情,又当又立,刚说完这个合集以后会写的少,转眼就更新。各位看个乐呵就行,不用把我说的废话放在心上。原来定的题目是冰锁阳,后来想了一下,决定直译。总而言之,只谈风月,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够苦的了,总该尝一尝风月的甜。


鞠躬。




王冀身边亲近的人管他叫燕子,王耀管王春燕也叫燕子,但是这两声燕子很好认——只有王耀才管王春燕叫燕子,声音轻一点柔一点,毕竟是在叫一个姑娘。王冀常常听到的这声燕子口音丰富许多,有一种千回百转的爽利。前一种是说这个姑娘像燕子一样,后一种涉及曾经作为王冀姓氏的那个国家,当然不一样。


召公奭与周同姓,姓姬氏。周武王之灭纣,封召公於北燕。


那个挺拔的少年神灵以封地名为姓,以姬为氏,以九州之首冀州之冀为名。那时的燕地广大而荒凉,少年神灵纵马扬剑以震八方,他有一副剑眉星目的好容颜,拉弓射箭时正如燕地长风一般飒飒。


少年一词不堪轻用,于他们这一类物什尤甚,但对那时的王冀没什么更好的词可形容,犀渠玉剑良家子,白马金羁侠少年,他还会忘乎所以,他还会千金一诺,如果这都不算少年,那王冀大概就没有少年时。


燕地离匈奴的地盘很近,王冀常在那一片行走,他在马上把头扬的很高,腰间长剑无鞘而寒,看谁顺眼就跟谁比剑,他不在乎是哪国人,甚至不在乎是大周的臣民还是匈奴,他是长生不老的神仙啊,怎么会在乎那些争来斗去的凡俗?自己的日子过的痛快才好。某年某秋日他又碰见了一个和他一样的人,他们看上去年纪相仿,但那个少年较他强壮许多,正是一身胡人装束,胯下胡马有一种贵气的英俊。


北地风凉,正好切磋暖身。他咽下酒壶最后一口酒扬鞭而走,与匈奴少年擦肩而过时他正好跳下马,也正好把匈奴少年拉下马。匈奴少年似乎知道他想干什么,不挣不扎任他拽,嘴角含着笑把两个人包进自己的斗篷里躺在草地上滚成一团,半真半假的拳打脚踢后莫名其妙的开始哈哈大笑,快活的像一对久别重逢的兄弟。王冀操着蹩脚的匈奴语说,你跟我正正经经打一场!


“我兄弟有个朋友,正如你一般瘦弱,虽剑不如你使得好,但精于骑射,只比我差一点,”匈奴少年汉话水平远比王冀的匈奴语水平高,一字一句咬的很慢,但说的很清晰,“明日你再来,我带他给你认识。”他眼神专注但语调上扬,平白添几分轻慢,不过好听,又傲又软,让人生不起气。


两个人兴致来了聊了起来,架就没打成。天南海北的胡扯,最主要还是猜测天灵在哪儿,眼下正是乱世,天灵却无影无踪,谁都想知道天灵在哪,绑也要绑在身边。不过他们不一样,他们不在乎,这样聊起来身子也暖了,心里涌起一种十分奇异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就像匈奴少年的语调一样奇异,但不讨嫌。不讨嫌就好,他们虽然是神仙,其实也没什么可挑的。


“明日不行,明日我要去给别人送行,”王冀道远远看着亲昵打闹的两匹马出神:“荆卿要走了,我其实很舍不得。”


“他是要死了吧?”匈奴少年看着他的眼神很专注,“人总是要死的,但我们不会,明日不见也没关系,反正日后总有机会,天涯路远,山高水长。”


他取过王冀腰间的壶要喝些解渴,打开了却只闻到酒味,王冀尴尬的笑,说我下回带些烈酒来,怕你受不住,匈奴少年无所谓的摇了摇头:“我们匈奴人,拿酒当水喝的。”


王冀登时下了决心,下次再见一定要带好酒把匈奴少年灌醉,看他还敢不敢说大话。他那时有少年意气,也就有少年的幼稚,遇上这种事,总要杠一杠。


可他们隔了许久没有见。


再见时他们是敌非友。


两个人都骑着马都佩着剑远远相望,杀红了眼的狰狞里藏着彼此才能看见的悲哀,过了那么许多年,王冀终于不觉得凡俗和自己全无关系,所以就会痛,痛断肝肠的痛。


在战场上他们两个也没碰上,但能看见有人死的格外利落,就知道是对方下的手,这是他们能付出的一点慈悲,让那些过惯了苦日子的人在黄泉路上不受苦,就算积德。王冀下了战场后一夜未眠,他心里其实有些后悔的。


很有些后悔。


他当时没问他的名字,他应该亲口问一问,而不是下了战场听旁人讲,他叫察哈尔,察哈尔。王冀的匈奴语懂的不多,否则不至于初见时就说得磕磕绊绊,他同样不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但仍然认为好听。


察哈尔。


他总能想起草原上年轻的鹰。


想着想着他口干舌燥起来,又往深想,他真的只后悔这个?他还后悔没能让察哈尔叫他一声燕子,只有身边很亲近很亲近的人才可以这么叫,虽然比照着他的身份,这么叫有点狎昵的味道,一开始他还恼过,如今他却后悔不姓燕,如果还是那个姓,将来就有借口,他不怕他们没有将来,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既然能作对,那就有歃血为盟的机会。但是这么想太狠毒了,好像不拿人命当回事,这事和人命有没有关系,他并不清楚,也没办法清楚,算是一点私心。


再后来王冀与王吉慢慢熟起来,才后知后觉的向察哈尔辩驳“瘦弱”是怎么个瘦弱,他跟王吉才算是身形相仿,精瘦那一款,脱不脱都是架子。骨架子。他觉得遗憾,因为那时候王吉几乎总用匕首,很少能见到他弯弓射箭,更别提看他使剑,但让王吉出名的是他的聪明,找他下棋的多,但正经能找他骑马射箭的只有阿尔楞斯,那个蒙古人的眼睛像天上的贪狼星,哪怕只是扫过他时王冀都有点疼,他偶尔疑心龙江为什么不觉自己被冒犯——龙江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王吉几乎被他视为所有物——王吉手腕和脖颈上的淤青总不是他自己弄出来的。但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咸吃萝卜淡操心,这事儿他想劈岔了,思路一路奔向一个看似合理却处处不合理的结果。


不过怎么说呢,他后来也察觉到了,他又不是真看不懂。兄弟一场,装着不懂就是了,免得尴尬。


再后来呢,人就没了。


没了。


人就没了。


说是钻心剜骨,也不过如此了。可笑的是他们直到变得真正亲密无间,也没能痛痛快快的喝上一场酒赛过一回马,切磋也没切磋过,两个人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做什么都有意思,又因为种种俗务只能说话,所以的所以,然后的然后,总以为还有明天,还有千千万万年,他们这样的人是死不了,有的是闲工夫可以耗,理所应当的耗在一起。


他从此不敢再将真心付于人,他知道察哈尔不会回来了。


零几年的时候王吉来的很勤,甚至比他的那两个弟弟都勤,有时候阿尔楞斯会跟着王吉来,有时候阿尔楞斯自己来,都心知肚明的事情没挑明白,蒙古人看他看的堪称肆无忌惮,前清的时候就是,又渴又欲的盯着他,只盯着他,王冀只能全当没看见,察哈尔在时才会收敛一些,大概知道这是哥哥的至交好友,动这种心思——不太对得起哥哥。


阿尔楞斯对情绪的理解单纯热烈,他和龙江很像,大概是因为这个王吉才跟他做朋友,明明是两个差异那么多的人,在同一片天空下唱歌时却那么快乐,与曾经的他和察哈尔那么相似的快乐。


什么是生啊,什么是死。


他们到底是什么啊?那片土地上还有人烟,那片土地还属于中/国,怎么改个了名字就消失了,像指缝里滑落的流沙,攥的越紧流得越快。很长时间以来没有人敢跟他提,王吉是第一个,他语气平淡:“原来这样就是死。”


换一个名字,就是我们的死。所象征的土壤河流,留下的每一寸痕迹,都写着这里曾经存在过这样的一个人,然而他现在灰飞烟灭,遍地残渣。原来他们的生死掌握在凡俗手里,因为他们本就是凡俗的意志,现在,他们默认你不在了,就再也没有人追思。


其实王吉远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平淡,因为他真心诚意的牵挂着两个人,他们仨对彼此来说都太重要,察哈尔那样的灭亡不是他们三个承受的起的。王吉惯会忧天,而且他那段时间的身体太差了,很难不胡思乱想,于是有意无意的游离而非疏远,好让龙江与墨得里日后别那么难过。他们的生命那样漫长,就显得离开那么突然且痛苦短暂。


龙江衔着阿林的耳骨撕咬,模模糊糊的说所以我们要及时行乐,离开那么突然且痛苦短暂,所以我们要抓紧一切机会享受。及时行乐,日后再后悔。


谁都受困于生死,又受困于情爱。

蒋二

破晓

龙江的手机铃声是换的,系统默认铃声不知为何他总听不见接不到,云娇和他的助理都抱怨过,最终还是王辽动手给录了一段,很炸很燃的纯音乐,响起来整个办公室的人皱眉,龙江尴尬地笑笑算赔礼——好歹不会再漏接电话。


12年冬天熬夜加班又累又困,于是开了另一台电脑与王辽联线,一是都熬夜,二是阿林在那边,墨得里不睡阿林就不睡。那边联上了再戴上耳麦,好家伙,吵死了,跟他手机铃声出自同一支曲同一个工,龙江上起心来问,答曰:我自己写的。


白惨日光灯下龙江揉了揉酸涨痛眼,看着屏幕里不甚明晰却明亮异常的银白瞳,强打起精神有一搭没一搭地说:我教过这个吗?


再不说话又困了。报表使人困倦。


纯音乐的背景...

龙江的手机铃声是换的,系统默认铃声不知为何他总听不见接不到,云娇和他的助理都抱怨过,最终还是王辽动手给录了一段,很炸很燃的纯音乐,响起来整个办公室的人皱眉,龙江尴尬地笑笑算赔礼——好歹不会再漏接电话。


12年冬天熬夜加班又累又困,于是开了另一台电脑与王辽联线,一是都熬夜,二是阿林在那边,墨得里不睡阿林就不睡。那边联上了再戴上耳麦,好家伙,吵死了,跟他手机铃声出自同一支曲同一个工,龙江上起心来问,答曰:我自己写的。


白惨日光灯下龙江揉了揉酸涨痛眼,看着屏幕里不甚明晰却明亮异常的银白瞳,强打起精神有一搭没一搭地说:我教过这个吗?


再不说话又困了。报表使人困倦。


纯音乐的背景下人声好辨析,但曲子太闹,王辽反应了一会儿才应声,又清又扬的伪少年音也不甚明晰,隔着几千里和海绵麦,所以听起来太闷:教过。又补充,耀哥也点过几句。龙江分出心去想,可他死都想不起来是何时,龙江记性不好,但教王辽弹钢琴没教几天这事他还记得,确切日期不确定——八十到一百年前?说不上历历在目,模糊印象倒有,他没什么耐性,王辽不怎么认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得散了。这事不重要,犯不上刻意记。


他一目十行地批文件,又烦又倦于是行文如处方,背靠在椅背鞋搭在办公桌上,王辽则规规矩矩地伏案疾书,偶尔抬起头活动僵死的颈部,屏幕里是兄长的明晃晃的皮鞋底纹,他的神情安静如身处佛寺而非炸裂鼓点环绕的办公室。其实他没剩多少了,关了音乐后说你把没做完的传过来,我做完了。


龙江求之不得,一边传又一边问:阿林呢?

不是假装才想起来,他是真才想起来,在墨得里跟前他不用端着,这小子小时候坏了他多少好事,长大一点还能特淡定地关门,甚至门都不用关,早学会自动屏蔽。龙江有过把老三扔进阿穆尔河的冲动,假装自己全然不记得王辽是他捡回来的。虽然他不喜欢记事,但把小孩儿狐狸窝里抱出时那种内心震颤太深刻,这不是他能忘的了的。


坏人好事如同杀人父母,知道吗,但他们这种人没爹没娘,就完全没有类比性。


阿林出去了,药吃了大衣穿了手机满电。王辽说。他敲键盘的时候手像飞一样,做报表做得又快又好,这叫唯手孰尔,懂?


龙江其实真的教过王辽写曲子,但他也是真忘了,因为一开始也只是教着玩,没有教拳脚那么认真。龙江的音律没人教,是令人羡慕嫉妒恨的无师自通,阿林能读不能写,龙江就一个音一个音地唱,直到阿林会了为止。后来玩笑一样教王辽,也同样没想王辽能学会。


他还真会了。


龙江抻了个懒腰继续埋头苦干,冷不丁来一句:一会儿整首歌发给我。王辽说好。


此时此刻阿林正在大街上独自喝酒跳舞唱歌,像个三千年月光之下的神经病。十四支歌后月光收敛,原来东方白,正是破晓。


PS:以后这个合集就写得少了,不完结,会专心搞非aph背景的省拟,左拐四字题。

云娇:哈尔滨

已更新三篇非aph背景的省拟。

PS:不行,舍不得,死都不完结。

蒋二

争伐

阿林在对任敏姬说话时语气总是心虚,甚至还会带些讨好的意味。他在公家办事是事必躬亲的风格,中朝边境的事他更额外上心,有几年他跟白山见的比阿兰还多,那时阿林跟王耀一讲电话肯定要说这件事,于是王耀就默许阿林在边境上加派人手,其实加派人手没用,屡禁不绝当真是没有办法。


王耀有时候过来,阿林就忙不迭的退后请王耀去办。他跟任敏姬不管怎么说也不是一个级别的,单单作为个体交涉时一定没底气,阿林巴不得把这件事情推给长兄去做。他半点不在乎王耀怎么和任敏姬打机锋,毕竟人类的悲欢并不相同,再尴尬下去尴尬症就要犯了。


在战场上那么凶那么狠的女孩子,把战争带来的冷意用在外交上——从前他们关系好,这份冷不是给他...

阿林在对任敏姬说话时语气总是心虚,甚至还会带些讨好的意味。他在公家办事是事必躬亲的风格,中朝边境的事他更额外上心,有几年他跟白山见的比阿兰还多,那时阿林跟王耀一讲电话肯定要说这件事,于是王耀就默许阿林在边境上加派人手,其实加派人手没用,屡禁不绝当真是没有办法。


王耀有时候过来,阿林就忙不迭的退后请王耀去办。他跟任敏姬不管怎么说也不是一个级别的,单单作为个体交涉时一定没底气,阿林巴不得把这件事情推给长兄去做。他半点不在乎王耀怎么和任敏姬打机锋,毕竟人类的悲欢并不相同,再尴尬下去尴尬症就要犯了。


在战场上那么凶那么狠的女孩子,把战争带来的冷意用在外交上——从前他们关系好,这份冷不是给他们的,阿林向来不以为意,如今客套话几乎讲不出来,硬着头皮也只能他上,王耀有时来视察能碰上这种事,就用公事公办的架势见故人。他们见得少了,曾经又那么熟悉那么亲密,现在交接国民话里话外都是疏离,说过客套话之后也没什么好说的,瘦小的女孩子转身就走,气势果断又决绝。


他病后被放回吉林时马不停蹄的去了白山,那年是94年,朝鲜饥荒,越过边境的朝鲜人很多,白山再沉着冷静也冷静不下去了,瘦削高挑的年轻人焦头烂额了好一阵子,见到阿林时难得茫然无措的问阿林该怎么办,白山几百年不求他一回,可阿林也不知道该不该遣返,正如他不知道该不该可怜他们。他知道自己多少有些愧疚,抗美援朝时上甘岭削平了两米,那场战争里的确抗了美,可任敏姬也被彻彻底底的伤了元气,至今也病病殃殃。


阿林不用为生存打打杀杀的日子过久了,骨子里养出了一点理想主义,但是现实往往并不理想。很多事情分不清谁对谁错,因为对错本就极端,阿林不是一个极端的人,话留两分茶倒八分,所以他对任敏姬的态度也很复杂,亲不亲疏不疏,只能学王耀一样任凭鸭绿江水日夜不息。


他偶尔头痛,看文件就更头痛,皱着眉批阅,然后不知什么时候又人事不省的栽倒在办公桌上。喆跟他跟的很久,不愿意看他这么糟蹋自己,半夜三更给龙江打电话请龙江过来管管他们家阿林,长了脑子没告诉墨得里,没必要请一个病病歪歪的人来照顾另外一个病病歪歪的人,再说看顾他们家老大,还是龙江比较在行。


龙江跟阿林不一样,说话说死办事办绝,边境的事还是这种人处理比较妥当。以前也是,跟中原那几个打仗的时候抓住细作问也不问就杀,抓一个杀一个,抓两个杀全家。他身上背着的人命远比另外两个兄弟多,虽然王辽也是嗜杀,但他是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他对杀戮没有概念。龙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说斩草除根永绝后患,他们活得长久,得防着人家日后的子嗣回来报复,是太绝了一点,但是大家都这样,就显得他的绝不是那么突出。


喆有原则,就是在阿林面前绝不抽烟,虽然阿林也抽,但是他知道他不可以。喆跟了阿林那么多年,是很有分寸的一个人,所以明白在龙江面前就可以不那么避讳,他在走廊里点上火狠狠地抽了一口,喷出的烟雾把脸上的表情严严实实的遮了起来,看那姿势,绝对是个老烟枪了。


龙江坐在窗台上一言不发眉心紧锁,扬了扬下巴示意喆把窗户打开,他的大衣口袋里还有阿林留下来的女士香烟,虽然不是他常抽的那种,但现在他也不想抽他常抽的那种,又辣又呛,尽管已经很习惯了,可这种时候会让他很焦虑。


喆先开口了:“江哥,麻烦你了。”


龙江摇了摇头把烟掐灭,安抚性的拍了拍喆的肩就进了病房。阿林的脸色很苍白,眼睫像一只死去的蝴蝶,龙江沉默的看了阿林一会儿,俯下身状似温柔的亲吻他的唇,阿林就像醒着一样亲顺的回应,给龙江带来一种怪诞之感。喆把烟掐灭了倚着门框一言不发,银白色的瞳孔在医院冷白灯光的映照下像雾凇一样亮,好像裹了一层水雾。


喆像是无意识一样又说了一句,江哥,真的麻烦你了。




喆:吉林市

阿兰:长春

白山:白山市

柠沁不想画画
黑吉only 啊龙江我好心疼

黑吉only

啊龙江我好心疼

黑吉only

啊龙江我好心疼

鸽子跳闸了

黑吉

他们真好呜呜呜呜

我屑死了呜呜呜呜


(我真的画画了呜呜呜你听我狡辩我画的太烂了不敢发出来)

黑吉

他们真好呜呜呜呜

我屑死了呜呜呜呜


(我真的画画了呜呜呜你听我狡辩我画的太烂了不敢发出来)

蒋二

神愚

阿浑:满语里哥哥的意思。


王辽对于感情的认知相对旁人来讲比较极端,但是他不说,倒不是说他明白自己不正常,他只是察觉到自己的认知跟别人不一样,如果被认成了疯子——他这个样子很容易被人认成疯子,会惹来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比如说他觉得他为王耀做的牺牲才叫忠慕,他对王吉的态度才叫亲恭。龙江逗他好玩的时候他也不客气,但下了场做师生龙江说什么他是什么,就算被下了死手也无波无澜地手撑着地抬起身子,不知死活一样继续,半点看不出来同阿浑*并辔行马时亲密的影子。


他从前以为王辽的话少是因为王吉,亲兄弟当了几百年才知道王吉其实不算话少,但是他说话的方式实在很容易给人带来寡言少语的印象——说出口的一...

阿浑:满语里哥哥的意思。


王辽对于感情的认知相对旁人来讲比较极端,但是他不说,倒不是说他明白自己不正常,他只是察觉到自己的认知跟别人不一样,如果被认成了疯子——他这个样子很容易被人认成疯子,会惹来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比如说他觉得他为王耀做的牺牲才叫忠慕,他对王吉的态度才叫亲恭。龙江逗他好玩的时候他也不客气,但下了场做师生龙江说什么他是什么,就算被下了死手也无波无澜地手撑着地抬起身子,不知死活一样继续,半点看不出来同阿浑*并辔行马时亲密的影子。


他从前以为王辽的话少是因为王吉,亲兄弟当了几百年才知道王吉其实不算话少,但是他说话的方式实在很容易给人带来寡言少语的印象——说出口的一字一句都经过斟酌,王吉心里好像有一道模糊的界,什么词怎么用都得先好好想想,那道界那么模糊,把一大段话删成那么精简的样子,听起来就少了,还当是多薄情寡义个人呢,怎么残下来的那一点模糊的柔。


可王辽是真薄情寡义啊。


他轻易不开口,一开口一定稳准狠,半点情面不留半分幻想不给,真真正正的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不要就是不要,懂的就是懂了,帮忙就是帮忙。王齐知道自己不应该去纠结他们俩的那点关系,因为根本就纠结不出一个结果,第一次是你情我愿,王齐试探着想诓出一个爱字,结果王辽的眉皱得比下身还紧,认认真真的说我又不爱你,王齐只好讪讪地笑了笑,收回念头专心耕耘,在内心深处唾弃自己为什么非要去讨那个嫌。


王齐没那么固执,几千年里到不了手的人事物多了,他要是固执他清醒不到现在,凡事求果不求因,而且问不出来个结果能如何,倒不如当个光明正大的俗人来的轻巧。


不说就不说吧,他又不是不懂。王辽对情义的观念和常人根本就不一样,常人觉得十分就没错了,三分也能夸张成十分,王辽要做到百分,才肯签字画押,才肯说没错,就是这个感觉,我感觉到了。


九几年的时候年轻人时兴泡吧,夜猫子一样昼伏夜出不回家,王齐自诩是个读书人看不惯,转身就被龙江生拉硬拽或者半推半就的夜半蹦迪,在现在这种行为应该叫真香,由此可见真香谁也不能避免。也不错,想热闹就热闹,想聊天就聊天,酒后吐个槽过分了也不用担心龙江真的会当众把他怎么样。诗书礼义给了他在意识体看来匪夷所思的道德感——要是在正常人家,他绝对是那种被大舅子二舅子揉来揉去还不敢还手的可怜老男人。


王齐醉后说他跟王辽身体上的契合度很高,但是三观不合导致脑电波完全对不上。他总感觉他们两个算两情相悦也没差,但是阴差阳错地处成了炮友……绝对是王齐活到现今兼顾挫败又尴尬的唯一一件事。


很值得兄弟之间大笑拍桌的一件事,龙江却笑不出来,五十步笑百步的道理谁都懂,但真正能不笑的才是真君子,龙江还是有原则的,主要也是不愿意日后被人笑。


要是在现在龙江和阿林有点像被嘲笑官配活的不如拉郎的CP,有糖有刀doi过嗑起来也很香但就是冷的北极圈。


唉。


龙江能感觉到阿林的一根神经始终是紧绷着的,他知道阿林是个怀疑主义者,貌似不相信很多事情,也确实不相信很多事情,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能掌控什么,掌控到什么程度,干脆就由着自己漂,死也不找个地方上岸。


所幸龙江愿意当他的江。


王春燕的归来和伊利亚·布拉金斯基的消失是对阿林的怀疑论影响最大的两件事,尤其是伊利亚·布拉金斯基的消失,红色巨兽化为齑粉,他们都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淡定,布拉金斯基的援助恩情没在心头磨尽,在边境沉默着对峙也没忘,王耀的外汇没把他救得回来,而圣诞节后的那个早晨也仍然不显一丝失态。


刚刚学会享受人间,就明白注定要在人间化为尘埃,从雪山中走出来时他只是模模糊糊的意识到,如今是当头棒喝,五雷轰顶一样的当头棒喝。


龙江会不懂吗。


他们这样的人太不一样了,怎么可能接受无边无际的别离。他挺能理解小年轻分手之后对方就在对方的生活中社会性死亡的状况,因为刚开始看到对方留下的痕迹确实难受,而这种痕迹是可以清理的。


当一片土地的意识体消失时,这片土地算是死亡吗,还是说会出现一个新的意识体?那样还会是那个人吗?


龙江想瞒什么事情一定会瞒的滴水不漏。压力最大的那段时间里他开始出现失明的状况——只留下空洞的眼眶,只能等待眼睛一点一点长出来,细碎的痛苦持续一个白天和一个夜晚,阿林昏迷后这种情况开始变得频繁,王辽坐在龙江对面,静静的等待阿浑*重新看到自己。


外面还下着雨,黑色的大伞丢在办公室门口,他的西装湿透了,眼神沉静死寂,像斑驳的雨天。


阿林一直不知道这件事,说不让你知道就不让你知道。所以才看出来龙江自带典型双标,如果是阿林的话,龙江不可能不知道,他会比发现在自己身上还怕。




蒋二

弃回

阿尔斯楞:内蒙古意识体(蒙古语中的雄狮)在这里感谢把名字借给我的蒙古姑娘言遥。


阿林与阿尔斯楞的关系亲密到诡异——仅仅就这两个人而言。最初的时候阿林的蒙古语比汉文要流利的多,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军师单刀赴会,泰然自若地挑开帘子扔下刀子摆出一副臣服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投降的。


他确实像是来投降的,在阿尔斯楞面前他乐于做出这种姿态。阿尔斯楞见过无数投降的人,凛然赴死者,哀嚎求饶者,像阿林这种泰然自若的也不少,但那都是在向阿尔斯楞投降的人所在的势力弱的情况下。如今大明日渐式微,阿林和他的兄弟毫不掩饰入主中原的野心,以这种姿态来的目的无非有两个,一个是警告,一个是招安。


他自然而...

阿尔斯楞:内蒙古意识体(蒙古语中的雄狮)在这里感谢把名字借给我的蒙古姑娘言遥。


阿林与阿尔斯楞的关系亲密到诡异——仅仅就这两个人而言。最初的时候阿林的蒙古语比汉文要流利的多,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军师单刀赴会,泰然自若地挑开帘子扔下刀子摆出一副臣服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投降的。


他确实像是来投降的,在阿尔斯楞面前他乐于做出这种姿态。阿尔斯楞见过无数投降的人,凛然赴死者,哀嚎求饶者,像阿林这种泰然自若的也不少,但那都是在向阿尔斯楞投降的人所在的势力弱的情况下。如今大明日渐式微,阿林和他的兄弟毫不掩饰入主中原的野心,以这种姿态来的目的无非有两个,一个是警告,一个是招安。


他自然而然地想起了三百年前,暗笑风水轮流转,天道好轮回,如今也轮到他了。


阿尔斯楞好整以暇着看着他——以征服为乐的蒙古人往往有着野兽一样可怕的直觉,比如说阿尔斯楞知道阿林不会对他威逼但绝对会实行利诱,而且他的利诱都是冠冕堂皇的鬼话连篇,看着充饥都不够资格的画饼。


“只不过求一条活路而已,这不过分。”阿林笑着说,“安稳下来不好吗?常年在外不累吗?时时刻刻提心吊胆准备拼个玉石俱焚,你不害怕吗?”


偏偏句句说到他心坎上。阿林聪明,他没用兵刃,用的是沾了盐水的软鞭,一下一下的打在阿尔斯楞肩上,有频率但没轻重,把他的野心和欲望凝聚起来,用在阿林想让他用的地方。


阿尔斯楞有那样的本事,好像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让地上动刀兵,他们打过,所以他横刀立马的潇洒阿林见过,他一败涂地的狼狈阿林也见过。阿林服气。


“阿尔斯楞,我的兄弟,”阿林脸不红心不跳地劝诱,“我们这样的人才是兄弟,只有兄弟之间才能够说想拥有平等的地位,如果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兄弟,这是你推崇的人神交锋,我们可以斗的过他,把我们被剥夺的一点一点讨回来,汉人很高贵吗?我们就活该被汉人征服被赶尽杀绝吗?”


汉人又怎么样,满人又怎么样,蒙古人又怎么样,好听点儿说叫揭竿而起被逼无奈,说到底都想有个人样地活下去,手段对人类来说是一件特别无所谓的事情,巧就巧在他们不是人。


谁比谁高贵啊,谁没吃过饭,谁没杀过人?怎么就他们……阿尔斯楞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怕,但是朱元璋在的时候大肆屠杀以此立威,他总归是提心吊胆的。


阿尔斯楞看着那双浅茶金不知在想什么,蒙古人始终在笑,深邃的雕像一样的五官像活过来一样生动。阿林始终在述说着他们作为蛮夷的苦难,以致于声情并茂且声泪俱下,他是动了情的。


动了一滴泪的情。


才攒出一滴泪来,他还在说着,但此时此刻已经不必说了。


阿尔斯楞像刚刚醒来的雄狮一样一跃而起,撑着胳膊正好把阿林困在身下,他用粗糙的指腹揩去阿林眼角那滴泪,笑容桀骜又玩味,他一字一顿低沉的问他:“Би үүнд итгэхэд бэлэн байна гэж бодож байна уу?”


你觉得我愿意相信吗?


这个姿势太暧昧,但两个人确确实实是在博弈,阿林依旧镇定地笑着,说我知道你不信,我自己也不信,但是你得听我的。


你听我的我们才能共享权力。


其实让两个对权力没什么感觉的家伙争夺权利——挺蠢的一件事,但是这两个家伙总得为了自己所代表的人着想,事关生死嘛。一旦什么事情与生死挂上钩,不管是生还是死,就算是他们这样的人,也会强迫自己精神起来。后来阿尔斯楞觉得庆幸,因为那几乎是阿林最后一段戾气横生的年月了,他瘦削单薄易折,但还是一把利器。


他还没碎。


他欣赏他没碎的时候。


应该说他们两个算是彼此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长调和叶赫部歌没日没夜的在天空下游荡。墨得里是阿林的兄弟,龙江是阿林所爱,他们两个才是朋友。让飞扬的马蹄带起的疾风撕裂他们之间的薄雾吧,阿尔楞斯善骑射,阿林也不差,不过两个人没比过,阿尔斯楞坚持认为比了就是欺负人。


我讽你鬼话连篇都有人信,你笑我十年怕井绳失意气。


应该是乾隆爷快死的时候,他们两个就见得少了,说不上刻意不见,但确实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两个人见得很少。等爱新觉罗倒了,外蒙就被迫独立了,他坐在新的界限上一言不发,漫无边际地环视着草原和鹰。说一句时代变了,不算矫情吧。


他心里说不上怎么样,就觉得除了时代变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也什么都说不出来。后来有一句诗叫敢教日月换新天,这新天是把他们都换懵了,不能说好也不能说不好,不过从日常生活上好像也真没换什么。他太偏了,也太旧了。


“Би үхлээс айдаг гэдгийг та нар мэдэх үү?”


你知道我怕死吗?他轻声道。


他跟东北那仨关系好,但是还是对阿林更熟悉,真正意义上的统一之后他眼睁睁的看着阿林渐失戾气,平和到甚至可以说是颓败。他以为他也就那样了,饱暖思那啥,汉人诚我不欺。


再后来。


他不感激本田菊,但本田菊确实为他找回了血性,他以为他是真的怕死,结果那么久后回想起来却差点把自己笑死——天底下最不怕死的就是他,胆大又心细,什么都敢干,用刺刀拼枪弹算什么,直接炸掉总部不就好了——王耀对他的逻辑翻了一个白眼,他不以为意,毕竟真的有用,他也真的做到了。


他看见龙江重新残傲阿林重新乖戾王辽重新冷酷,由此可见什么样性质的战争都可以找回不算好坏的本性。


而畜牲就是畜牲。


这场仗打完了之后,他以为终于能松口气了,紧接着又是内战,内战完了美国佬又来找茬,龙江和阿林把王辽留下就火急火燎的去了任敏姬那,期间他跟王辽通过一次电话,小孩话里话外都是怨毒,反正阿尔楞斯听得挺开心的。


他坐在国境线边上就着月亮痛饮一口蒙古刀,有一搭没一搭的念着归来。


弃我单薄骨肉,照我归来故友。

蒋二

故似

写不好谋略……真的好想讲他们之间互相使绊子的事……不管什么时候的评论都对我很重要——


王辽的头发一直都扎得没定型,龙江绑得太松发带易脱落,阿林绑的太紧头皮会痛,本来想留得稍微长一点,随便绑个低马尾就好了,后来出于一些原因他也没剪,头发越留越长。王冀借鉴了一下从前自己的经验,教他把发带绑在发尾的地方——然后王辽就有了一只狐狸尾巴一样的马尾,蓬松的样子让人非常想撸一把。


“那你就去呗,他能整死你还是咋的。”龙江说,明明是那么怂恿的话,语气竟然还很正直,这太不公平了。


王齐盯着他,然后叹了口气:“我还以为过去那么多年,你已经不恨我了,结果你现在还是想让我去死。”


龙江呲着...

写不好谋略……真的好想讲他们之间互相使绊子的事……不管什么时候的评论都对我很重要——



王辽的头发一直都扎得没定型,龙江绑得太松发带易脱落,阿林绑的太紧头皮会痛,本来想留得稍微长一点,随便绑个低马尾就好了,后来出于一些原因他也没剪,头发越留越长。王冀借鉴了一下从前自己的经验,教他把发带绑在发尾的地方——然后王辽就有了一只狐狸尾巴一样的马尾,蓬松的样子让人非常想撸一把。


“那你就去呗,他能整死你还是咋的。”龙江说,明明是那么怂恿的话,语气竟然还很正直,这太不公平了。


王齐盯着他,然后叹了口气:“我还以为过去那么多年,你已经不恨我了,结果你现在还是想让我去死。”


龙江呲着牙笑,或多或少有点欠揍。龙江没把自己的话当真,因为王齐有前车之鉴。他记得有年冬天王齐和王辽过招的时候,王辽为了破一个转身的杀招,抬手割断了自己的头发,断裂的发丝像花瓣一样散落一地,切断的发根处斜得七零八落,比完后王辽一声不吭就走了,王齐难得见到王辽有情绪,还是对他生气了。


王辽无视了他能有半年。鼓起腮帮子瞪他,伸腿故意绊他,王齐心里苦,王齐跟龙江说,龙江骂他活该。


龙江在王辽只有他腰高的时候手欠过,还不止一回。原本小孩懵懵懂懂的被拽了头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情绪就变得非常激烈,坚决抗拒有人拽他的头发,谁也不行,阿林开玩笑的拽一下也不行,但是阿林给他绑头发的时候总会绑得很紧,容易造成一种“阿林哥在拽我头发的错觉”,他简直委屈死了,宁可眼看着龙江把自己的头发绑得松松散散。


起码不会被拽下来。


墨得里回头去找阿林,让阿林想办法把他的头发弄成一个能见人的状态。阿林一下一下的摁着眉心犯愁,最终小心谨慎的来了一个齐刀切,王辽没说什么,反正半短不长还不用扎起来,这种方便就很符合他的要求了。


后来头发又养长,就变成了一只狐狸尾巴,狐狸尾巴上的发带总掉,所以军师们就对王辽毫无顾忌地推开门解王吉的腕带这种事司空见惯。但是绑了又丢了,等王辽再进来的时候,阿林就会停住话头,很尴尬的环视一下四周,四周齐齐翻白眼,但内心庆幸王辽转移了王吉这个低配法西斯的注意力,不紧不慢的查看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绑头发。


实在找不到的时候还可以去问问外边的小姑娘,她们大胆又泼辣,叽叽喳喳的把王辽摁在椅子上给他扎头发,似乎没一个人觉得王辽留长头发有什么,然后转身指使她们的男人做这做那,汉子们很抱怨,又不得不听婆姨们的话,互相推搡着笑着走了。


天很阴很闷,人把枯黄的空气吸进肺里,就有些口干舌燥,风在不知名的地方呻吟,远山依旧没心没肺的青翠明晰,秦腔地道豁亮若隐若现,秦地,一个时代的开始,另一个时代的开始。这能来的都来了,也不是没打过,可心情到底不一样,以前看着对方咽气才甘心,哪怕是同归于尽呢,现在算自己人了吧,又拼死拼活的把自己毕生所学合在一起对付另外一帮把自己毕生所学和在一起的自己人,有意思吗。


可这也没招啊。


谁也不能放水,谁也不能装聋作哑,大家都是一个家的人,都被裹挟着身不由己。


等王齐再回过神的时候,跟他一起在屋顶上蹲着的龙江已经走了,他是典型的东北人骨架,高且强壮,就算蹲在那儿也占了挺大一地方,但是他想的太入神,愣是没觉察到。


现在蹲在那儿的是王辽,清淡的盯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把阿林的护腕从头发上拆下来绑在自己手上,又轻又软的头发在空中晃晃悠悠,看的人心痒痒。


王齐在余光里瞟见了,可是王齐没上手,他知道王辽这个人的性子跟他长得半点不一样,他爱这点不一样——是吗?可是王辽凭什么对他特别,他想不通。这是直觉,不是自作多情,而且明眼人也大多能看出来。


但是为什么呢。


情爱这东西不像兵法,这玩意儿比兵法还不讲道理。但是大多数傻逼又想要一个道理,而且情爱中的人大多数都是傻逼。


“我以前觉得你长得像一只狐狸,只有眼睛像,还是我认识的一只狐狸。”王辽说。北地的狐仙被叫做狐仙姑,不过有灵无形的多。都说东北那一趟山是龙脉,容易养出精怪,王辽亲眼见过,自然深信不疑。他身边有过一只那样的狐狸,极普通的赤狐,生下来就没有尾巴,但是聪明,聪明的过分,还有一双漂亮的要死的眼睛。那是王辽身边除了两位哥哥之外的第三个活物,本来也没想瞒,龙江和阿林也确实没发现。


“后来呢?”王齐没看他。


王辽直接了当的说,死了。


被雷劈死的,那狐狸自怨自艾,说是自己没有尾巴,不然不至于死的那么早。王辽蹲在他身边看着它咽气,轻声说你是有尾巴的,就是短一点。


其实他觉得那狐狸不认为自己没有尾巴就怎么样,随随便便找个借口罢了,看它眼睛就知道。


深远又豁达。


“你现在心情不好。”王辽笃定的说。王齐勉强笑了笑,开了句玩笑:“你不搭理我呗,我心情肯定不好啊。”


笑话,王辽不搭理他的时候多了去了,他王齐怕过?


王辽没理这句话,自顾自的往下说。


“我就是觉得没什么好难过的,像我们这样的人,活着不是很没用吗?就算没插手,也照样会死那么多人,那些人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话说的无情,像是又冷又干的凉风掠过周身。但是王齐一瞬间就懂了,他明白王辽是什么意思。


到底谁能给王耀一个未来,谁能给他们一个未来。


那一边光是王京王津就让王冀头疼,他一手带大的孩子,用什么招都了如指掌,长大了竟然刀剑相向——就算是身不由己,也不由得叹一声造化弄人。王苏和王浙更如此,他们认认真真的打擂台,下手就跟没做过兄弟一样狠。


他们也一样,他们都一样。


其实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命数,也不存在什么逆天而为,他们插手了又怎么样,不插手又怎么样。总归结局都一样。他们可能没有人心,但一定有人性。贪婪良善欲望恭顺,无一例外无一幸免。


从来没有所谓逆天,大家都在顺着老天爷给出的路走,或者挣扎,但是总要前行。


他听阿林说阿林是在山林中搏杀出来的山神,为了生存才杀生。人不只要生存,他们想要的更多,连带着我们想要的也更多。


只有王辽这样的心性才能把自己身上的责任撇得干干净净,因为他确实不觉得,也确实跟他无半分钱关系,他聪明,懂点与兄弟姐妹相处的小世故。阿林不聪明他们三个就会死,龙江不聪明阿林就会死,王辽不聪明会害死自己。


在决定打长春还是打锦州的时候王辽早就上了前线,王吉选择回避后拉着龙江到山里闲逛,只有龙江和阿林两个人的时候,他们从来就肆无忌惮,始终保有最原始最本真的亲密,上一秒打架下一秒就可以亲吻和做爱,干什么都是我爱你。


他们用的是爱这个字最开始的意思,用的是最开始的重量,爱,爱。蛮荒、激烈、沉重,爱。


最终王齐和王湘一致决定打锦州。锦州大捷那天晚上,他坐在屋顶看云——天公不作美,那天晚上没有好月亮,云朵晃来晃去,他在掌心里一笔一划的写锦州。


他又做了一个决定,他决定从那天起爱一个人。不是撩拨,不是喜欢,他要去爱。


就像身边那些兄弟姐妹一样拥有奇怪的联系,就像芸芸众生一样如此过百年。

fa落知多少❀

〔省拟鲁辽〕〔民国paro〕为我所用 · 上

❀cp鲁辽自行避雷,有黑吉串场,流氓文风在线搞事,自!行!避!雷!谢谢!!!!

❀沿用前文兄弟设定,性格操作有,OOC警告!!!OOC警告!!!OOC警告!!!

❀是@辽宁激吹bot 的民国军装双大佬点梗~(原谅我真的不会写军阀于是有了警匪)

❀又名看起来是风流公子哥的官二代警察厅厅长×看起来是大总攻的无双战力弟控刺客(?好像什么奇怪的东东混进去了耶

❀奶奶你关注的文手更新啦(并不)

❀以上 OK的话就Let's go!


        民国某年...

❀cp鲁辽自行避雷,有黑吉串场,流氓文风在线搞事,自!行!避!雷!谢谢!!!!

❀沿用前文兄弟设定,性格操作有,OOC警告!!!OOC警告!!!OOC警告!!!

❀是@辽宁激吹bot 的民国军装双大佬点梗~(原谅我真的不会写军阀于是有了警匪)

❀又名看起来是风流公子哥的官二代警察厅厅长×看起来是大总攻的无双战力弟控刺客(?好像什么奇怪的东东混进去了耶

❀奶奶你关注的文手更新啦(并不)

❀以上 OK的话就Let's go!





        民国某年的清晨,街道上车水马龙,整座城市又开始了新一天的活动。时值深秋,气温骤降,来来往往的行人都将手揣进兜里,低了头疾步走着。薄雾混着炊烟袅袅,模糊了一张张各怀鬼胎的面孔。人们只是行尸走肉般前往自己的目的地,一个个全都面无表情,唯一不同的是不知怎的今天那个经常出现在街头的卖烟青年没有来,街上缺了他颇具活力的吆喝声,甚至少了几分热闹。


       静的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安稳。


       一个报童的吆喝打破了这沉寂。


      “号外号外!!!某著名企业家在昨日遇刺不治身亡!凶手下落不明!现警察厅已介入调查!号外号外!!!”


       穿着破烂的小报童在街上跑着叫着,小脸冻的红扑扑的。而此刻,他正一颠一颠地朝向他招手的男人跑去,手里的报纸差点散了一地。


      “先生,来份报纸吗?”


       那男人生的高大,头发梳的很是随意,剑眉星目,很是英俊潇洒。那套一看就不是一般价钱的西服在他身上没有一丝的褶皱,熨烫得服服帖帖,修身的长大衣完美地衬托出长腿宽肩。不得不说,他就是随意的那样站在街上,都是最夺目的存在。


        不过小男孩却并不很害怕,相反,他露出一口小缺牙,用着热情的语气向他人搭话。

     

         比如此刻,他正询问男人是否能够照顾下他的生意。


        “不了小朋友,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做的好的话,这个,就是你的了。”男人蹲下身,颇为痞气地冲孩子笑笑,露出一颗小虎牙。他从外套口袋掏出一封信,几枚大洋和几块糖果。“我要你帮我送封信,送给下一个路口的照相馆老板,记住,一定要亲手交给他,听明白了吗?”


        男孩显然对即将到手的糖果很感兴趣:“听懂啦,把这封信亲手交给照相馆的大哥哥,对吧!”

       “Good boy,完全正确~”

       “那我就去啦,谢谢叔叔哎哎哎痛痛痛!”


        “小鬼头,不是叔叔是哥哥!(▼皿▼#)”


  

      打发走小报童,王鲁点上一根香烟,斜斜地靠着墙,深吸一口,将自己隐藏在烟雾之中,和刚才风流潇洒的公子哥判若两人。


        他从大衣口袋掏出一块怀表,轻按开关,表盖弹开,上面印着三个稚气少年的合影。可以看出,最中间的少年颇为亲密地勾着一左一右两个人,一颗小虎牙十分可爱;左边的少年有些生气似的,倒不如说是有些害羞,抱着手臂,眼睛却还是看着镜头;最右边的小圆脸也好哥们儿似的勾着小虎牙的脖子,用手比了个“V”字,笑的十分灿烂。三人都穿着统一的军装,像模像样地有了几分年轻军人的感觉。



       远处报童的报纸忽然被风卷走了几张,其中一张上面赫然是铅印的巨大头条,企业家的脸被黑白化放大印在标题下。


        然而其他几张,却全都是空白的。


        王鲁轻轻瞥了一眼在地上随风翻滚的“报纸”,眼神冰冷不带有一丝温度。报童跑的很快,早就没了踪影。那份唯一有字的报纸被风卷走,随后又被风尘女子蹬着高跟鞋的脚踏进泥中。随着娇滴滴的声音用着不比常人的丰富词汇破口咒骂,报纸出现了一个小洞,正扎在企业家头像的脑门中间。


        照片中大腹便便的油腻中年男子的脸,与怀表里最右边的小圆脸的脸重合又分开,鞋跟踩出的洞与枪口慢慢合为一体,最后染上猩红,血色无声的滴落,在时间的流里晕开千层的涟漪,犹如一朵红牡丹,妖艳欲滴,盛放于黑暗中杀手的枪口中。


        好极了,王鲁想道。他弹了弹怀表,带着黑色皮手套的修长指尖轻轻扣上照片。眼神逐渐深邃起来。


       现场仅有一个空弹壳,正面贯穿前额,一击毙命,死者仰面躺下,面部弹孔处还有一圈被烫伤的痕迹。


       整个现场干净的要命,像是有洁癖的人计算好了似的,血迹的位置,倒地的姿态,死亡的方式。


         一击毙命,一击毙命,没有知觉,没有反应,甚至……没有任何痛苦……


        警察厅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厅长回想着昨天深夜看的现场情报,不禁皱起眉头咋了咋舌。王鲁丢掉了半截没抽完的香烟,转身朝巷子深处走去。



         看来,是老朋友出现了啊。


        比起这个,我果然还是更好奇呢,他的至亲手足看到那封信时的表情。


        悲伤、痛苦、担忧、思念、执着……各种各样的情绪,一并浮现在小老板的脸蛋上。小朋友一定会吵着不顾一切前来,说是救人,送死罢了。不过可惜了,温润小书生不是我的菜。说来也真奇怪,兄弟三个,一种颜色三种风姿,骨头却是一样的倔,怎么样都撬不开嘴,当然,“撬不开”的字面意义或许因人而异就是了。


        “先生如果考虑一同跟来的话,我或许会考虑留他们一条小命。”


         王鲁在巷子里停下,不知对谁说着一句没头没脑的话,然后加快了步伐,完全走入与阳光相悖的阴影之中去。





















——❀ · To Be Confirmed.




落落有话说:

❀首先,鸽了这么久真的十分对不起读者朋友们!!!(鞠躬捂脸)

❀我真的没想过大冒险输了随手写的一篇文章能够有人看(哇偶),也感谢喜欢我的朋友们给我小红心小蓝手(捂脸鞠躬),码字不易,感谢支持。

❀说真的,一开始收到这个点梗呢,其实我是拒绝的落落头都炸了,因为平时根本不看有关民国的任何题材(南烟斋除外),对民国的制度背景一窍不通。我有一点轻微的强迫症,会把资料尽量找准找全再进行写文,这也算是写的慢的原因之一。如果闹了笑话,欢迎捉虫,还请您多海涵。(再次鞠躬)

❀笔稿已经完结了才来码字(更新慢原因之二),HE放心食用,其实拖更的直接原因还是考试失利,直接从校榜前三十掉到将近二百名,导致这两天应付老师焦头烂额而且准备发奋学习。二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要在五一五天假期更新了的说……

❀Q:这篇文章中究竟出现了几个伏笔呢请在评论区回复,看不懂的地方请评论区调戏落落(拉倒吧你自己都看不懂自己写的是什么玩意儿)

❀所以,米娜桑我们有缘再会!!!



玄之☄

【省拟】对话2.0

最近黑/龙/江的疫情都快回到解放前了,所以就有了这篇小脑洞

黑吉cp,王内蒙古和王沪友情客串


————————

“咳...咳咳..”

“嘶——你这怎么整的,明明都快好了”

“我也不知道啊,咳咳..”

“现在整个王家就你最严重,还到处乱窜。啊,张嘴”

“内/蒙/古和王沪现在也,咳,病的挺重的啊”

“有你严重么?嗯?....放手,别让我把汤扣你脸上”

“好像你打的过,咳咳,我一样,啧,跟个老太太似..”


王吉:硬了硬了,拳头硬了

危  王黑  危


“嗷——!疼疼疼疼,错了错了,放手..”

“跟个老太太什么?你以为我不良白...

最近黑/龙/江的疫情都快回到解放前了,所以就有了这篇小脑洞

黑吉cp,王内蒙古和王沪友情客串


————————

“咳...咳咳..”

“嘶——你这怎么整的,明明都快好了”

“我也不知道啊,咳咳..”

“现在整个王家就你最严重,还到处乱窜。啊,张嘴”

“内/蒙/古和王沪现在也,咳,病的挺重的啊”

“有你严重么?嗯?....放手,别让我把汤扣你脸上”

“好像你打的过,咳咳,我一样,啧,跟个老太太似..”


王吉:硬了硬了,拳头硬了

危  王黑  危


“嗷——!疼疼疼疼,错了错了,放手..”

“跟个老太太什么?你以为我不良白当的!?我重工业白发展的!?”

“嘶..”

……

“喂,从我身上滚下去”

“阿吉,你认为我跟布拉金斯基待这么久,学到了什么呢~”^_^

“共产主义精神和俄式风格建筑”

“不完全对哟~”^_^

“爱啥啥,5秒,滚下去,我不想被传染”

“啧.”

……


“..阿吉....咳..我想吃锅包肉..”

“我看你像锅包肉”


END. 

————————


淦我写了个啥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相信我,他们只是打了一架而已,嗯,而已

希望龙江和王家发病的孩子们快好起来吧



感谢观看(❁´ω`❁)

蒋二

流光

海南妹子与东北大哥的兄妹场。我尽力了。

写得很甜。所以就写得很没脑子,半个小时短打,很糙的。


离京休养那几年他在王琼那待的多,一开始阿林还颇有些惴惴——海南话让他云山雾绕,无人陪同简直不敢出门。结果也不知是幸还是不不幸,来海南的外地人中东北人奇多,沟通不能被称为一桩麻烦,但在乡音中总恍惚觉得根本没离开家门,眼前又只是碧海蓝天——海南的海和辽宁的海根本不一样。其实这种感觉相当奇异,没真正经历过的人不好说的。


最开始王吉就对王琼很有好感,一部分原因应该算在迁来海南的东北人头上,而且东北是中国的极寒之地,所以几乎是天然向往温暖的地方。所以王吉想都没多想就决定去海南,等到了地方才后知后觉...

海南妹子与东北大哥的兄妹场。我尽力了。

写得很甜。所以就写得很没脑子,半个小时短打,很糙的。


离京休养那几年他在王琼那待的多,一开始阿林还颇有些惴惴——海南话让他云山雾绕,无人陪同简直不敢出门。结果也不知是幸还是不不幸,来海南的外地人中东北人奇多,沟通不能被称为一桩麻烦,但在乡音中总恍惚觉得根本没离开家门,眼前又只是碧海蓝天——海南的海和辽宁的海根本不一样。其实这种感觉相当奇异,没真正经历过的人不好说的。


最开始王吉就对王琼很有好感,一部分原因应该算在迁来海南的东北人头上,而且东北是中国的极寒之地,所以几乎是天然向往温暖的地方。所以王吉想都没多想就决定去海南,等到了地方才后知后觉的担心会不会给王琼添麻烦。


晚了。


王吉身上居家好男人的技能被自身恐怖的马后炮激活,他到了之后没出门,躲在房子里钻研了几天海南菜的菜谱,最后做了一桌子菜请王琼来。小姑娘活泼娇俏语出惊人:“阿林哥你这样的男生在海南会被瞧不起的啦,海南的男生才不自己下厨。”


海南人中大男子主义者不少,也算是海南的一个特点。很多海南姑娘瞧不起拎包做菜买菜的男生,觉得那样不大气。


王吉一愣,笑容尴尬:“我是东北人嘛……”很多东北男人在家里包揽家务的。小姑娘听了眉眼弯弯,说,海南菜做的不正宗嘛?下回我来做啦。话是这么说,可不妨碍两个人吃的开心。傍晚出门消食,路边有和王琼相熟的阿婆和他身边的这位海南姑娘开玩笑:“交男友呀?”她说的太快,王吉没反应过来就没听清,但下意识觉得被调侃了,海南姑娘活泛泛的眼珠转了几圈,笑着回道:“是呀?”


“来娶我们海南的姑娘呀?海南话都不会讲呀。”


等老太太笑着走远了,王琼才把这段对话翻译过来给王吉听,她发现王吉的脸红的都很窘,就笑得愈发开心。海南人蛮喜欢“刁难”大陆人,未必是讨厌,但绝对刻意,他们天性热情良善开朗。看王琼就知道了,王琼是个漂亮的姑娘,温柔和婉可可爱爱,她跟王吉讲话的时候努力用普通话,尾音总带着方言带来的温软,说什么都像是在撒娇。被这样的姑娘“照顾”,简直幸福到爆炸好吗。


沙滩那么软那么暖,甚至海水都温柔。影影绰绰的烟火气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摇曳,穿着拖鞋踩着水,一切的一切都美好的不可思议。


后来两个人常在一起吃饭,在私人住所或是在小店。在店里还会有人调侃,甚至工作人员也三不五时地揶揄,而过了不知多久王吉终于学会了很淡定的回应:这是我妹妹,我来看她,你们不要乱说话呀,不然该嫁不出去了。


可这样的姑娘怎么可能嫁不出去啊?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模样漂亮落落大方,还踏实,还能干,还聪明,还细心,给他当妹妹简直便宜他。


他在海南待着的时候,常来电话的是王辽,他很生疏的嘱咐他二哥吃药。他说我记得,我知道了。兄弟姐妹拐弯抹角的寻由头给他打电话发短信,有的还故作冷漠说我只是不想我以后也变成这样。王齐还唉声叹气:“别说龙江会怎么样,墨得里都会撕了我一层皮。”


所以你不要逞强,你要好好活着。


王琼其实很忙,那每天晚上叮嘱他吃药的电话也雷打不动。就算是王辽小时候也不常对阿林撒娇,阿林受不了这个,明明被逼着吃又苦又酸的汤药的人是他,却平白感觉是他欺负了海南姑娘。


很多时候他过得太开心,就忘了自己是个病人。


对弟弟妹妹他永远没办法,似乎只有冲着龙江才能理直气壮起来。龙江才是个典型的东北男人好吗,有时候阿林连厨都不用下,龙江对家务大包大揽还乐此不疲——妈的,他男人干什么都帅。

蒋二

如昨

谁都承认阿林脾气好——也许好得过了头。王京不知道他从前什么样,但在他们俩没日没夜厮混那两百年,似乎还真没见过阿林生什么气。他对王耀恭谨和顺,他对兄弟姐妹羞怯亲近,到头来异族过于锋利的五官也柔软了一个度,所以他觉得若无人去回忆匕首扎在手边的震悚,兴许那双流动着纯粹原始的欲色浅茶金就再不见天日。


肉眼可见他敛好了蛮族的锋芒,哪怕是对本田菊有滔天的恨也不杂一分怒气。王春燕问过他,他说不值当,王春燕就没接着再问。她腰背挺直落子一丝不苟,算是回应阿林在病床上也低首垂眉的克己复礼。有读《纽约时报》达一百五十余年者于她阿兄耳畔低语:王吉一身周全礼数全承本田菊悉心教导。


王耀把这事讲给她听哄她开心...

谁都承认阿林脾气好——也许好得过了头。王京不知道他从前什么样,但在他们俩没日没夜厮混那两百年,似乎还真没见过阿林生什么气。他对王耀恭谨和顺,他对兄弟姐妹羞怯亲近,到头来异族过于锋利的五官也柔软了一个度,所以他觉得若无人去回忆匕首扎在手边的震悚,兴许那双流动着纯粹原始的欲色浅茶金就再不见天日。


肉眼可见他敛好了蛮族的锋芒,哪怕是对本田菊有滔天的恨也不杂一分怒气。王春燕问过他,他说不值当,王春燕就没接着再问。她腰背挺直落子一丝不苟,算是回应阿林在病床上也低首垂眉的克己复礼。有读《纽约时报》达一百五十余年者于她阿兄耳畔低语:王吉一身周全礼数全承本田菊悉心教导。


王耀把这事讲给她听哄她开心,她轻飘飘一句癞蛤蟆不咬人——又恶心人又膈应人,静默一会儿后两个人都笑起来,听来王耀笑得尤为纵情,可惜身边只有读《纽约时报》达一百五十余年者,而他的快乐是那位读《纽约时报》达一百五十余年者不懂的,于是只能被迫自私地独乐乐。王春燕这边好一些,王吉正在眼前看着她笑容恣意,所以也不明所以地弯了眉。他其实并没有听见兄妹两人说了什么,但一个女人笑得这样美,看到的人心情当然都会好。


说来奇怪,王吉与长姐相识不过一百年,却显然比在长兄前自在许多,王春燕也察觉到了这一点——长兄如父长姐如母,起码在中国,起码在这片土地上,意识体的关系比人类的兄弟姐妹还亲近。对王吉来说,王耀是可敬的兄长,王春燕则是可亲的长姐,亲是母亲的亲。他并不清楚王春燕到底是怎么出现的,他只知道王耀看王春燕不是新得的妹妹,而是复得的珍宝。


王吉和龙江其实不能说是骨科,他一星半点没把龙江当哥哥看,这个称呼要是在不该叫的地方瞎叫,第二天他就得在床上办公。这么来说阿林并非是好脾气,他的性子全往龙江身上使,欲色浸染的浅茶金流光溢彩。


而王春燕也见过那双流光溢彩的浅茶金,那是幼弟对长姐亲爱之欲。他唯一一次在人前面前那么委屈——要杀一个自己恨的人又杀不了,王春燕轻抚他的额发,引着他忍耐。后来王吉来京报告工作时突发旧疾,也是王春燕隔三差五的去照料。


看起来瘦得就剩下一把骨头的男人一头栽倒在地不省人事——说实话,阿林不是在战争中伤的最重的,但反反复复被折腾的太狠了,他就理所当然地变成了第一个垮的。那一年王耀作主把他扣在了北京,毕竟意识体出什么小事都不是小事,长春的医疗条件总没有北京好,他从来容忍不得自家弟妹受一点苦痛。工作人员去电话为难道地区事务暂由省会代管,阿兰流着泪应下了。


于是王吉了无牵挂般一病不起,等将养得好点了看文件还头昏眼花。王辽不敢去见他,因为极度的不安必定会写在脸上,而龙江的脾气又长了层面,他比王辽更恐慌也更愤怒。所以王春燕给他批了假,由着他天南海北转。——“在外面有麻烦,就打这个电话,要记得。”


这下阿林拿着请假条光明正大地翘班,家族群里都半真不假七嘴八舌的说他们很酸,欢乐的很勉勉强强。王耀躺在王春燕腿上刷手机,笑容也很苦,他不愿意阿林是因为这种原因休假,这让他愈发觉得自己当年无能,无能透顶。


譬如对晓梅和嘉龙濠镜,他的愧无法言说,但也不足以成为嚣张跋扈的理由。


“燕子,哥也对不起你,”他轻声说,“我拉你来担我的灾祸和痛。”非但没分担,还让她背着和他一样的沉重。


燕子,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仙,难免有杂念。


你就是我的杂念。



PS:点我看普设东三 

失真被限流了,希望没看过的同好能去看看。

玄之☄

【黑吉】猜猜我是谁

友情向..吧(?   还有很多地方有问题em.. 特别水,不要太在意细节了害... 以后肯定会再改


———————————

黑:我亲爱的小老弟在干嘛呢?em?在干嘛呢

吉:(画汽车图纸ing

黑:要去吓他一跳 (捂眼)我是谁呀?

吉:啊 卧槽 是谁呢?(摸手)手上有疤的话,原来是阿辽啊

黑:开玩笑的话 我就把你脑袋扇飞

吉:当然是开玩笑的h hh

黑:那么 现在来猜猜吧

战术沉默1.0

黑:呀 你睡着了么?

吉:哦 稍微打了个盹 ...

友情向..吧(?   还有很多地方有问题em.. 特别水,不要太在意细节了害... 以后肯定会再改


———————————

黑:我亲爱的小老弟在干嘛呢?em?在干嘛呢

吉:(画汽车图纸ing

黑:要去吓他一跳 (捂眼)我是谁呀?

吉:啊 卧槽 是谁呢?(摸手)手上有疤的话,原来是阿辽啊

黑:开玩笑的话 我就把你脑袋扇飞

吉:当然是开玩笑的h hh

黑:那么 现在来猜猜吧

战术沉默1.0

黑:呀 你睡着了么?

吉:哦 稍微打了个盹 可能是我最近赶图太累了

黑:现在回答吧

吉:问题是什么来着?

黑:还能是啥啊 我是谁

吉:还能是谁啊 当然是我亲爱的兄弟啦

黑:看看这傻小子动脑筋的样子~

吉:大兄弟 现在放手吧 眼珠子要被扣下来了

黑:大兄弟是谁呢?

吉:那是什么鸦片一样的话啊 我兄弟还能是谁啊

黑:闭嘴给我说名字

战术沉默2.0

吉:阿虎咆哮机会... 

黑:没有那种东西!

吉:你真的觉得我不知道吗,昂?

黑:别耍花招了 你这臭小子

吉:你现在是在怀疑我? 是嘛?

黑:说个名字有那么难吗

吉:这不是名字的问题 wuli信赖母鸡鸡!

黑:什么呀 那就走到底吧 我用黑/龙/江赌你不知道我的名字 你要赌什么

吉:...一定要见血才行吗

黑:怂了吗?

吉:怂的不是我是你才对吧

黑:(原形毕露)哈哈哈哈哈看看这小子故作坚强的样子

吉: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放手

黑:最后的机会应该是我给你的吧

吉:现在再也无法回头了 那样也没关系吗

黑:好呀 这就是我想要的 今天我们两个人中总要吞并一个

吉:数到三 我们同时说出解放的时间

黑:哈哈哈哈能想到的只有那个吗 可爱的小家伙~

吉:怂的话就去死啊!!

黑:不要耍嘴皮子了 开始吧

吉:1

黑:2

战术沉默3.0

黑:祈祷nia?

吉:走之前 再让我说一句吧.. 

黑:说

吉:手变粗糙了很多呢 龙江…✧

黑:(卧槽等等剧情不太对正常不应该是叫王内蒙古的名吗怎么办这小子竟然猜对了是我哪句暴露了么不行不行我不能把黑/龙/江赔出去啊上司会打死我的对不起了阿吉我欠你个人情晚上请你吃烧烤!!)

黑:(眼角划过一滴泪)呵,猜错了你这个狗崽子!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


辽:哎?隔壁内俩货在那儿干嘛呢

内/蒙/古:玩游戏吧.. 吧?



谢谢观看(*°∀°)=3

蒋二

失真事

黑吉京沪鲁辽有少量京津,慎入。

普设。

一万二我要吐血了。

帝都:秦子阳

魔都:申浮生

天津:陈敬

山东:齐昀之

黑龙江:龙江

吉林:林杰

辽宁:沈良


风很大。


风很大。


风很大。


初中阅读题说一个人难过时会有暴雨倾盆,喜悦时则会艳阳高照,如果一颗心决定岁月静好,窗外就会扬起细密的雪花。升级的高中阅读题教会他还有一种写法叫做以乐景衬哀情,比如小桥流水人家就是断肠人的天涯,再比如漂亮女人在山花烂漫里流泪狂奔,又或者在碧海蓝天会响起一声枪响——

初中高中做的那些环境分析题放到现实里就特么离谱,是谁告诉那些个作家,老天爷的阴晴雨雪跟凡人喜怒哀乐有半毛钱关系...

黑吉京沪鲁辽有少量京津,慎入。

普设。

一万二我要吐血了。

帝都:秦子阳

魔都:申浮生

天津:陈敬

山东:齐昀之

黑龙江:龙江

吉林:林杰

辽宁:沈良


风很大。


风很大。


风很大。


初中阅读题说一个人难过时会有暴雨倾盆,喜悦时则会艳阳高照,如果一颗心决定岁月静好,窗外就会扬起细密的雪花。升级的高中阅读题教会他还有一种写法叫做以乐景衬哀情,比如小桥流水人家就是断肠人的天涯,再比如漂亮女人在山花烂漫里流泪狂奔,又或者在碧海蓝天会响起一声枪响——

初中高中做的那些环境分析题放到现实里就特么离谱,是谁告诉那些个作家,老天爷的阴晴雨雪跟凡人喜怒哀乐有半毛钱关系的?这到底算自恋还是脑子有坑。

但是那天出租车窗外的飞鸟在追逐盘旋,有人故作旁若无人拉小提琴,什么情感都可以牵强附会还毫无违和,所以也可能是他站在那里却说不清自己的感受,就选了一个笼统的风很大。

可是那天风就是很大呀。

他不知出于什么心态,竟然把那天事无巨细的写满了一张A4纸。本来是打算好好珍藏的,结果四个月之后清理行李箱的时候,才发现那张A4纸已经被攒成一个球了,他情不自禁地唉声叹气,埋怨自己糟蹋了当初认认真真写的字。把纸球打开假装漫不经心地回顾,却发现自己真的漫不经心起来,明明是麻木的温柔的痛苦的写下的字句,读起来却无分毫印象。

他饶有兴致地温习四个月之前的心脏,却只能隐隐约约听见大到夸张的风声。

夸张到谁都能轻弯眉眼,夸张到谁都能泪流满面。



文理没分班的高一生压力仅次于高三学生,政史地生物化语数外,九年不挂科,一挂挂九科,而且高一学生一般都特别幼稚特别叛逆,对成年人尤其是家长的恶意很容易无限放大。还是在二中这种二流重点的实验班——中考翻车没考上一流重点的全都打包来了这,一个个满腹不甘与怨气,心比天还高分比line不知道低多少,所以就敢于翻所有老师的白眼。老师要不把他们镇住了,全班学生都会在没分班之前变着法的找老师茬。

龙江决定剑走偏锋。

“其实这种学生骨子里都是慕强主义,直接碾压过去他们就服你了。我当时直接把毕业证书获奖证书和刊登我论文的杂志摔在地下了,看他们服不服。”龙江歪着头稍微放大了一下耳机的音量,说这话时又不自觉的挑了下眉角,脸上就明明白白的写着愚蠢的凡人这五个墨迹未干的大字。

齐昀之看着那张嘲讽脸情不自禁地语噎:“你真的确定有用吗兄台?这位语文老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当年似乎是数学系的学生?”

龙江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仅仅在内心对异父异母兄弟的傻冒发言翻个白眼,最后前思后想30秒后决定授人以渔:“这你就不懂了吧?所谓剑走偏锋玩的就是反差,那帮小兔崽子会想哎呦喂这个老师数学都学的那么好,语文也肯定不差。”

当然,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二中重文轻理,所以拿二中当备胎最后不幸考进了二中的学生,大多数也都栽在了数学上,所以别管你本职做得怎么样,只要能把线性几何讲明白了,这帮兔崽子都恨不得跪下叫你爸爸。虽然龙江真的是个货真价实童叟无欺的语文老师,但他也确实是个从正经大学毕业的数学系高材生,也不介意偶尔装个逼。

“你们班的数学老师不想打你吗?”齐昀之有气无力道。一半惊异于老友的骚操作,另一半来自因为疫情不能出门而在家里作妖的儿子。有一说一小孩真是谁养谁知道,他家这个死小子炸地嚎的时候齐昀之真的去撞墙了——去他妈的半夜不睡觉,所有半夜不睡觉说几句就炸地嚎的小孩都让父母崩溃。养儿方知父母恩是绝对的人间至理,现在齐昀之觉得他妈说啥是啥。我妈说的都对,我妈说的都是真理,我妈把我养到这么大还没打死我她是真的爱我。

他几近麻木地想。

“教我们班的数学老师是个小年轻,柔柔弱弱的请等着挨欺负。她才不呢,她巴不得我帮她镇学生,这届学生就跟皮皮虾似的皮实,五行缺揍。”龙江嗤笑了一声,又问他:“话说回来,今天怎么想起来跟我视频了?还他妈是在半夜,你够闲啊。”

齐昀之觉得龙江话里那点调侃也是缺揍:“我闲?我还闲啊?我上司凌晨两点给我发邮件让我搜集资料,我真的是服了,下辈子,如果我能有下辈子,我一定不学法,劝人学法千刀万剐老祖宗诚我不欺,实话跟你说我已经开始掉头发了——我!快!被!逼!秃!了!”

混蛋老板的压榨让他越说越激动,语至悲怆处甚至要落下泪来——半句没提遭心的儿子。当着一只大龄单身狗抱怨儿子绝对会被认为是在炫耀,尽管这只大龄单身狗死命不结婚是自己作的,齐昀之也决定不往自家兄弟伤口上撒盐——虽然这傻逼本人可能根本不觉得自己有这么一条伤口。

……好吧,他宁可被龙江嘲笑是社畜,也不愿意承认他现在只能相妻教子,假装岁月只是把当年风度翩翩横扫全场的四辩蹉跎成了倒霉社畜……其实这不用假装,就是事实。沧海成桑田确有其事,沧海是考场情场大杀四方,桑田是现在只能对着正处于猫嫌狗厌这个年龄的儿子敲邮件。

他妈的,太悲痛了。

齐昀之上大学的时候可没想过自己会有今天。大学嘛,小年轻们总会有些不切实际的雄心壮志——当业内招牌都是不切实际的最低级,他熬夜背条例案例就是想有朝一日能掀起一场大规模的司法改革。他一直是No.1,笑容温柔又张扬,号称芳心收割机的最强四辩——他一直是打四辩的,法政出身天然优势,山东出身温和儒雅(有待考证),结辩陈词的时候眼睛往下一压,就能让对方四辩喘不过气让全场心脏狂跳——男生想掐死他女生想嫁给他。

“其实我到现在还是觉得不太真实,”在长久的回忆杀之后他静静的说,“我觉得你——龙江,你应该是那种在企业里指着老板鼻子骂的高管,高级IT职员也挺合适,你他妈就应该揭竿而起自己成立工作室自己当老板。”

你这个傻逼是最容易叱诧风云的,你这个傻逼也最应该叱诧风云。

“本来有机会碾压职场同龄人,为什么非要去看一帮没脑子的小孩?”

龙江沉默了一会儿,走到阳台边打开窗户,深吸了一口干冷的空气,在说话时语调冷漠又无情:“反正我碾压的都是傻逼,多大年龄的傻逼有区别?”

齐昀之眼前突然一黑,差点栽倒在键盘上。他直起身子晃晃脑袋,庆幸自己没真的砸在键盘上。上回砸到键盘上的时候他把快打完的稿子全删掉了,欲哭无泪这个词只能把当时那种悲愤形容出半分。

“卧槽……我他妈不想跟你说话了,挂了挂了,我特么要睡觉,我恨混蛋老板,我也恨你这个混蛋。”话是这么说,他却没立刻撂电话,“君才高,问君何不上九霄。”

龙江笑了:“无佳人做伴,不愿独自上九霄。”

齐昀之干脆利落的撂了电话。

他靠上椅子闭上眼睛,几乎是一瞬跌入黑甜乡。周扒皮老板和一点都不知道体谅老爹辛苦的儿子把他整的心力交瘁,现在唯一的盼头随着封城也没有了——他本来很期待老婆能回来管儿子的。

而且再不挂电话,他可能就忍不住对龙江说,我有阿林的一封信要寄给你,可能是最后一封信了。是……那件事出来之前寄过来的,我没敢看。上大学的时候龙江每个月都能收到一封信,他也每个月都回,齐昀之读过几篇回信,所以他才觉得这个数学专业的兄弟,去当语文老师不算特别离谱。

一开始他给自己找借口说刚刚毕业谁都很忙,现在的借口则是疫情当前邮路不通。

他实在不想。


黑龙江这边窗外是阴天,雪下的很盛。他再打开窗户时呼吸到的空气带着冰凉的甜,让人迷迷糊糊地想回忆当年。


龙江整个大一期间一直对上海人心存敬畏,其实一直以来在他眼中上海人自带一层滤镜,不能说好也不能说坏,但是态度必须谨慎。而在大一过去后,这种敬畏又更上一层楼。

他觉得申浮生仅仅用一年的时间就整服了一个北京土著,此子定非池中物。

第一天他对北京土著秦子阳同学还不熟悉,但是已经认清了这小子吊儿郎当会骂能作的特点。不过虽然这小子吊儿郎当会骂能作,总体来讲还是个三观正的好少年——当一个宿舍四个人互爆籍贯的时候,秦子阳秦同学既没有询问来自黑龙江的龙江黑社会文化和酒桌文化,也没有调侃来自山东的齐昀之对大葱的热爱和学霸属性。

这个时候应该使用一个转折词,不过但是所以因为好像都不太合适。这里应该补充一下,虽然这四个人身上的地域属性都特别明显,但是来自上海的申浮生同学显然尤其明显,那口绵软悠长的上海话化作狂风暴雨,把龙江打了个措手不及。天地良心,龙江自小浸淫在东北话中,而众所周知东北话跟普通话的距离很小,而从小看的港台电影更在他的心留下了一个,嗯……嗯……“南方人讲话都是天书”的阴影。

秦子阳偏头看见了龙江窘迫的神情,首先对沉默的上海同学抛出话茬(或者说挑衅):“那位上海同志,您能说普通话吗?”

上海同志闻言停下整理手上的书本,缓缓抬起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北京同学。

然后。

“北京人?”上海同志冷淡地问。

北京同学骄傲的点了点头。

再然后。

两人同时把对方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番,同时开启对对方长相衣品说话方式及方言的攻击,既然说到了方言那必须提到对方的家乡。当这个话题一开始的时候上海同志申浦生尚且留有余地,但是北京同学秦子阳满脸写着“不想见好就收”,欠揍的京片子快得像机关枪,不知是哪里戳到了上海同志的痛点,申浮生也就不端着了,一字一句又阴又狠,堪比在语文考试中按点拿分。

龙江和齐昀之一起看了看这俩的无差别攻击,又两两对望目瞪口呆。彼时刚来到外地人生地不熟的龙江尚未直接露出看愚蠢的凡人的狂气,东北人话里话外情不自禁的豪爽和俏皮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齐昀之实在觉得旁边那俩货的地域攻击没眼看,主动伸出了手再次做了自我介绍:“你好,我是齐昀之,学法的。看起来他们两个没个一时半会儿也没头儿,我们出去吧。”

龙江赞同的点了点头,握住了齐昀之的手:“我叫龙江,专业学数学的。我弟弟也在这所学校,我打算去看看他,你……一起来?”他试探着问道。

两个人并肩出门随手踢门头也不回,把吵吵闹闹都随意的关在门后。良缘还是孽缘留着日后感慨吧,眼下秋风很凉落叶金黄,只适合称兄道弟喝酒撸串和当事人自己都不清楚的打情骂俏。

又或者是一见钟情。

虽然龙江和沈良不是一个姓,户籍也不在一个省,但他们确实是实打实的亲兄弟,要是遮了下半边脸,两个人的浓眉大眼真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不过龙江是浓眉大眼的深邃和直爽,沈良则带着少年的懵懂乖巧。沈良也确实是个少年,上大学那年刚满16岁。他厉害啊,脑子长的好,跳级保送一条龙,除了专业之外的事情干净固执得像块玻璃,相当适合大二大三的学姐揉圆搓扁,尖叫着大喊姐可妹亦可。

小少年独住一间,所以没借口不听大哥言简意赅的盯嘱。其实龙江也不是多啰嗦的人,但16、7的小少年就是不想听大哥盯嘱,不自由,这个年纪的小孩最喜欢自由。

沈良无聊无意间扫了他一眼。


……那想来掰弯个把个直男应该也不成问题,齐昀之愣愣地想。他初中的时候读百年孤独,马尔克斯写道,他的眼神能掀翻一把椅子。这本书太过晦涩,齐昀之只记住了大概剧情,但这个细节一直记到他念大学,因为太过荒诞也太过诡异,他一直不相信真的存在这样的眼神,又发疯的想见一见这样的眼神。

他一直是个现实主义者,不然也不会去学法律。诗词歌赋在齐昀之眼里比法律条例还要莫名其妙,阳光怎么稀疏?灰尘如何生长?既然畏惧说话,又如何滔滔不绝?

没有比比喻更复杂的修辞,你如何用一个具象的词去形容一个抽象的东西。

句子就是句子,太阳就是太阳,灰尘就是灰尘。

沈良的眼神却不单单是眼神。

那是雪气,薄荷,猫耳朵,上个世纪的天空。

龙江大一的时候其实不常去找沈良,数学系的学生总是显得很忙。齐昀之自告奋勇照顾一下沈良,隔三差五帮他搬东西拉着他出去玩,比龙江这个亲哥哥还哥哥——虽然他并没有存当人家哥哥的那份心。

有一天沈良说学长我请你吃饭吧。小少年讲话是一板一眼,像做实验一样认认真真。阿林哥说要谢谢对我好的人,我想谢谢你,我请你吃饭,好吗?

小少年抬起头冲他笑,眼睛清清亮亮的,齐昀之差点儿原地升天。

激动的原地升天。

大一结束他们四个聚在一起吃饭的时候,齐昀之把这个事改头换面——不改头换面人家亲哥哥说不定当晚就把他暗杀了——地说了一下,龙江毫不犹豫的把啤酒喷在了他的脸上:“我操老齐,你能不能再闷骚一点?你他妈就是少男怀春情窦初开!暗恋一年啊你感情?”仅仅一年龙江失去了对上海人的莫名敬畏之心,他实在不觉得一个一和北京人吵架,心智就降低到三岁的小孩有什么好怕的。同时他也开始释放本性,那种不自觉的狂气经常让秦子阳也无言以对。

齐昀之刚生情并茂的把那段感想说完,就被秦子阳怼了一下:“您酸不酸啊您,亏您还是学法的……啧啧啧啧,没看出来,您还是这么纯情的人呐……啧。”没几句,但嘚啵嘚完京片子还加幸灾乐祸的一个微笑那就欠揍了,申浮生满脸鄙夷的拿筷子去敲秦子阳的脑壳,俨然一副对室友的八卦一点也不感兴趣的亚子:“有空笑人家不如把那个盘子给我递过来好吧?放那么远谁够的到啊?”

指使人的态度堪称理直气壮。另外两人则熟视无睹。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在一起吃饭,当然也不是申浮生第一次指使秦子阳,说起来很奇怪的一件事,不管这俩货吵得多凶,也耽搁不了他们俩互相夹菜。

这个是真的很奇怪。不是说他们四个都情商低,也不是说没往情情爱爱那方面去想过,但是这俩货的画风太清奇,完全分不清到底是上海人与北京人之间的天然看不上眼还是惺惺相惜。齐昀之曾经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因为争论到底是猫好还是狗好,从言语攻击上升到肢体伤害的全过程。秦子阳是个撸猫狂魔,申浮生是个忠诚的狗党,两个成年人为了自家的英短和金毛在一张床上大打出手,把齐昀之震惊的说不出话。

就那么一回。

他们两个通常是用言语攻击的,虽然说宁可与东北人打架,也不与北京人吵架,但是上海人也不好惹啊……啧啧啧。

齐昀之尴尬的擦了擦脸后给了龙江一肘击,暗道如果你知道我说的是你弟,你不把我摁在地上揍。

“你看过《三个火枪手》吗?”龙江一本正经地说,“‘一个火枪手要爱一个女人,就把她抱到怀里去爱;一个清教徒要爱一个女人,就跪在她脚边去崇拜’。”

这话题转的太快,另外三个人都有点摸不着头脑。申浮生面无表情地撸完一根串,说:“没背错,所以?”他是中文系的学生,在学法的码程序的搞市场营运的这三个人眼里,申浮生对这段引用拥有绝对的解释权,但是这话题转的太快,没有足够的资料做分析。

“所以我弟还未成年,齐昀之麻烦你换个片场做梦。”龙江说。他仰头把剩下的半瓶啤酒喝完,然后把酒瓶往桌子上一敲,路边摊上的白炽灯泡在龙江的脸上打了一层惨光,竟然有几分杀气。

于是沉默,沉默是今晚的羊肉摊。

龙江的弟弟沈良秦子阳和申浮生都见过,有时他们集体行动也带着那个小孩。沉默、聪明、乖巧,起码申浮生不讨厌他——评价很高了。

惊天大瓜一出,脸皮厚比八达岭长城的秦子阳也感觉到了一丝丝尴尬,他试图通过吃东西来转移注意力,不知不觉把申浮生盘子里的串都拿没了。结账的时候他理直气壮的手插兜让秦子阳替他付,秦子阳哀号:“为什么又是我付啊?”

这个又字用的好,上次他们出来吃饭的时候,也是秦子阳替申浮生付,因为他也是一样的把申浮生盘子里的东西都吃光了。申浮生觉得秦子阳这个人多多少少有点十三点,第一次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就死命要自己给他点菜,还点的全是秦子阳喜欢吃的。

虽然味道确实不错,他承认,北京小吃确实有那么一丢丢的可取之处。但是每次秦子阳总是无知无觉的把筷子伸到自己的盘子里,还每次起码都要吃掉一大半,虽然不吃掉一大半他就吃不完,但是他就是要不爽。

没得理由没得借口,乐意。

申浮生去瞟秦子阳,直瞟得秦子阳眼神飘忽为止。这个时候瞟就不是瞟了,是瞪,是质问对方你心里没点B数的瞪。

离开的时候龙江自然而然的揽住齐昀之的肩,在雪白的月光下笑出一排森森的牙:“老秦浮生你们先走,我找老齐说点事。”

齐昀之动都不敢动,他未必挣脱不开,但是心虚的成分勉强大于逃跑的欲望,事实上,他已经开始计算自己能拿到多少索赔了。他拼命给秦子阳使眼色——申浮生绝对不帮腔,然后龙江若无其事地对仍然在为自己的钱包肉痛的秦子阳说,别心疼钱了,浮生给你换了个耳麦,在宿舍里。

秦子阳当即拉起申浮生狂奔。

秦子阳拉起申浮生欢快狂奔的样子,像极了他家里养的那只大金毛。申浮生决定原谅对秦子阳不养狗的严重谬误,他觉得也许是因为秦家不需要第二条金毛。而且他的手心灼热温软,比金毛的耳朵还好撸。

不过沈良这事……申浮生闭麦。他对很多事都闭麦。

眼看着上海人与北京人渐跑渐远,齐昀之才不得不慢慢偏过头去看龙江,龙江温温柔柔地说,来,兄弟,我们找个天台。

对,打死了之后方便抛尸。齐昀之绝望地想。但是就近找了个天台之后,龙江还真的没把他怎么样,他们聊了聊未来聊了聊人生扯那些没用的淡,真正让齐昀之记住的有用信息是一个叫林杰的人,二木林,俊杰的杰,吉林人。

黑龙江人,吉林人,辽宁人,东三省齐活。而就像历史上说的那样,这三个人的关系就像这三个省份一样复杂又迷乱。

最后他说原来林杰就是那个每个月给你寄信的人。

龙江点了点头。

他说在信息年代写信,还真是两个傻逼。我还以为你要揍我,或者说什么注意事项。

龙江点燃一根烟,递到他手边,低声说,沈良喜欢什么人是沈良的事,其他的事跟我没关系。我最近就是难受,想找个人倾诉一下。

你喜欢那个林杰。

嗯。

他现在在哪儿呢。

部队里。

你为什么喜欢他。

因为我喜欢了他十五年。我实在不知道我还能喜欢谁。


陈敬再见到秦子阳的时候,秦子阳已经快毕业,不过张扬的眉眼一点没变,还是能让人一眼就认出来。怎么就那么巧呢,他拐到那个街角的时候,正遇上一个人单膝跪地叼着玫瑰含混不清的求婚,被求婚的那个人急了,脑子有坑似的也单膝跪地,他把戒指和从口袋里掏出来急急忙忙的打开,两个人争着抢着给对方戴。明明是最浪漫最郑重的求婚,这两个人还能求出打架的气势来,可见平时没少吵。

他舔着后糟牙笑起来,等那两个人戴完戒指周围群众散去,正巧他走到了他的背后。

“京爷,你是0啊?”陈敬站在秦子阳背后摇着头笑,舌尖反复按压着尖利的犬齿。故人相逢第一句,问君是一还是零。

够奇葩。

秦子阳愣了一下,欣喜若狂的猛然回身抱住他:“卫子,你怎么来了!”他被冲撞的牙齿一磕,舌尖咬出血来,情不自禁地皱起了眉,又看见申浮生冲他笑, 比黄浦江水还要凉。

当天晚上他跟秦子阳和秦子阳的室友吃饭的时候,也半推半就的帮着做婚礼策划。他生性爽朗,又长得白白净净的,很讨人喜欢。在七嘴八舌的说了一通神奇策划后,他醉意上涌,忍不住提了个问题:“这事,我姨知道吗?”

秦子阳也是喝大了,他一拍脑袋,说,你看着。

嘟——嘟——嘟——

“喂妈!我谈了个男朋友,虽然很能得瑟但是人特别好!”他大着舌头大声说。

他把手机摁下免提扔到桌子中间。

“哎呦还有人要你呐?”电话那头的女人很冷静。这件事情秦子阳早就跟她说过了,不知道他今天又发什么神经又讲一遍。

两家人饭都吃过了好伐?她带着京片子的味道讲上海话,光明正大的鄙视自己的亲儿子。

申浮生喝的比较少,还存留着一部分口齿清晰的理智:“阿姨你好,我是秦子阳的未婚夫,我叫申浮生,我是上海人,跟秦子阳同校,中文系汉语言专业,不抽烟不喝酒无其他不良嗜好……”

这一部分理智仅供口齿清晰,然后申浮生就一头栽在了傻笑的秦子阳怀里。

这个时候应该由龙江探身去取手机,向沉默良久的秦妈妈道歉,姨,对不住,他们俩喝高了。一直都这样——从秦子阳第一次变成自愿的醉鬼那天,龙江就开始收拾类似的烂摊子,醉后秦子阳爱给他妈打电话,龙江就替他接——因为全宿舍有了第一个醉鬼就会有第二个,申浮生很快就变成了半推半就的醉鬼,好在酒品不错,仅仅是倒头就睡那一型,秦子阳能扛他回去。齐昀之会背条例和辩题,魔怔了一样背,再灌一杯就倒了,好整。他会叫沈良来,沈良扶他的时候他乖的很异常,可以说是任凭摆布。

四年前的惊鸿一眼一见钟情,在沈良对他无意识的依赖和好中猥琐发育成迷恋。沈良没对他说过一句重话,可他就是觉得痛苦,不是说沈良觉得同性恋怎么怎么样,他亲哥哥龙江就是gay。

他们亲吻、做爱、约会,沈良的眼神不偏不倚的落在他身上,眼睛干净的像一块琉璃。齐昀之因为一双眼睛爱上一个人,到头来却害怕这双眼睛。

为什么啊?他们明明处的好好的。他甚至不敢把自己的感觉说出来,他总弄不清到底是自己矫情敏感还是沈良就是这个样子。

我们到底有没有在谈恋爱啊?

陈敬比他手快,跟他走的也是一个流程。隐约可闻秦妈妈叫一声卫宝,龙江挑了挑眉,他记得秦子阳被秦妈妈叫秦宝,相似的小名,当时还被他们笑了好久。五个人,三个醉鬼,一个千杯不倒,一个醒酒神速。两个人这么大眼对小眼也是坦荡,突然龙江踹了他一脚,那一脚可不轻,绷紧的小腿疼得一跳一跳,可龙江怎么又笑得那么讨好,像个为情所困的傻逼。

这个傻逼找他打听另外一个傻逼的事。明明每个月都寄信,一个人恨不得事无巨细,另外一个人下笔却不着边际,那个人也不知道他过的怎么样。

“你跟林杰不是战友吗?你给我讲讲他的事呗。”龙江说。高高大大的东北男人看起来颇有些可怜。

陈敬看了一眼龙江就不愿再看。他叹了口气,心想其实他们两个也不见得没醉。

龙江之前没见过陈敬,但他见过陈敬的照片。林杰来时把手机扔给他任他查,照片里那么多陌生人和林杰一起大笑,离林杰的最近的就是陈敬。

“这是我战友,我们玩的特别好。他是个天津人,说话挺好玩。”林杰说。他眼睛一弯就冲掉了皮相自带的五分戾气,温温柔柔的贼招人稀罕。军训第一天自我介绍的时候他带的学生都唉声叹气,寻思在这个这么凶的教官手下能不能活过一天半,结果他憋不住笑了的时候最前排的几个女孩子使劲冲他犯花痴,又在男生起哄的时候被要求多笑笑。

可是他的笑和那身军装怎么看怎么不搭,龙江当时就想扒那身衣服了。他当时路过,后来才晓得庆幸自己多看了那一眼,不然就错过了。

好不容易军训完了,却只能多待三天。林杰没带多余的换洗衣服,开龙江衣箱挑衣服时也直皱眉,龙江的衣服对他来说有点大,他又瘦,穿上就空荡荡的。

不过最后还是穿了龙江的衣服,再把脚搭在龙江的桌子上,垫着龙江的书板写便签,说是便签,实际上满满登登写完了一张教案纸。这个不行,那个不行,做这件事情出门要人陪,做那件事情就不用……“你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他还比较听我的话,我写下来,你记得提醒他看。”他说。现在他只能匆匆地写,沈良跟着导师去外地了,军训一结束就被拎着耳朵走了,给他打电话说阿林哥要多留三天的时候,他皱起鼻子,压抑着喉咙里的怒声,他明明白白的说:“我恨死了,可我现在回不去。”

他有认真考虑过翘掉项目坐车回校,但是只是路程就要花三天。

哼。

沈良也确实听林杰的,大多数情况下他对林杰比对待异母哥哥亲近。可能是因为小时候龙江总看沈良不顺眼,同龄人又跟不上他的大脑速度,唯一一个愿意听他讲话的只有林杰。这就导致他对林杰有一种几近畸形的崇拜,用普通话表述出来就是“我阿林哥说什么都对”。

那也是齐昀之第一次见林杰。林杰这种长相不能说好不好看,太薄太浅,但是绝对第一眼惊艳,妥妥的反派长相。他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想拽着龙江的衣领子问沈良到底跟谁是亲兄弟,就算两个人的五官走两个极端,有些东西也相似的过分了。秦子阳则提出了一个非常大胆的猜想——“有没有可能沈良是龙江和林杰的儿子?”

这种听起来非常不合理,但是意外的非常合适的猜想提出者,就应该被男朋友暴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申浮生和秦子阳开始理所当然又匪夷所思的成双入对,也成功解锁了申浮生深藏不露的黑带技能——他们从幼稚的拳打脚踢上升到了技术性的拳打脚踢,仅此而已。背条例背到崩溃的齐昀之还思考过这俩货到底是谁为爱做0,要是用ABO世界观带入一下,就是两个非常不像话的B搞在一起了。

他们俩就是那种人,那种人知道吧。就是甲乙之间的关系,甲的论文拿了甲他憋着他不跟别人得瑟,他就跟乙得瑟,乙也一样。

妈的,好好相爱,为民除害。

但是林杰确实对沈良好得不像话,感觉他就像是在用处对象的方式做兄弟——他突然想起来龙江和沈良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哦。

豁?

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太乱了。

“他回去之后参加了特种兵选拔,”陈敬斟酌着说,“后来因为心理原因被淘汰了。”

陈敬和林杰在一间房里住上下铺,彼此的性格又很对路,关系更好些,说话就分外不客气:“你们是发小,你知道他这个人,应该是过去的经历吧,就跟精神病一样。”

“哪天自己悄悄死在哪里都不奇怪。”

龙江说我能不知道吗。

我从四岁就认识他了。


林杰和沈良有个共同点,就是都在幼时父母双亡。这两家父母的传奇经历简直可以联动拍一部电影,票房肯定很高。林爸爸是在抗洪抢险中牺牲的军官,林妈妈在救治病人时感染了非典,沈爸爸在改革开放中发了财,抛弃了糟糠妻,后来与第二任妻子一起出了车祸。林杰由姥姥抚养,龙妈妈则把沈良带回了家。

但是龙江看沈良不爽不是因为这个。卧槽,难道家里有弟妹的人小时候就没有那种痛苦的经历吗?跟你关系最好的人特别喜欢你弟妹!

你炸不炸?我就问你炸不炸?

龙江上高中的时候还一度以为是自己的心理有问题,诚惶诚恐的向班里的女生无中生友,结果那个泼辣的姑娘毫不犹豫的戳穿了他,只听她深沉道:“你喜欢乙吧,这绝对是占有欲的表现啊,你傻吧。”

龙江恍然大悟。

那个年纪的小男孩情商一般低到离谱,觉得情商稍微高一点的姑娘说什么就是什么。虽然龙江喜欢林杰是真的,但是他被这个姑娘误导成隐性CP脑,上大学了之后也是这样,好不容易点起来的情商一股脑的用在林杰身上,而他直到大学毕业后才理解闺蜜之间也会吃醋,朋友之间的占有欲非常常见——龙江的世界观中较重要的一部分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他小时候在我们三个中有点类似于军师的角色,不过我们整出事的时候一般没他事,阿林他特别精,贼精贼精,像个哲人。”龙江说。

林杰真的挺像个哲人,但是古今中外好像没有一位哲人可以过得很好。他看待事情一般是怀疑的去看辩证的去看,这没什么不好,但是物极必反,他逐渐变得怀疑一切,抗拒去相信。但是林杰这个人怎么就变成那样了呢,他身边那么多人对他好,明明有那么多人可以信。

陈敬和林杰在选拔的时候被分到了一个组,最后却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好不容易找到车,两个人却争起来,虽然都累的不行——林杰的状态更差一些,但是都坚持让自己开车,最后林杰晃晃悠悠的竟然把他劈晕了,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才醒过来。而林杰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直接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陈敬在病房看他醒来时毫不犹豫的给了他一拳,他想问,你为什么不信我。

林杰在那一路上似乎不相信任何人。因为只有两个人能通过选拔,他以怀疑为由干掉了队伍里另外四个人。

但是那四个人是真的要淘汰林杰吗?

陈敬愿意相信林杰,可是陈敬不愿意林杰不相信他。在新兵连就处起来的哥们,竟然害怕他拖他的后腿。

“阿林,你有心吗。”

林杰乌青着眼不说话,那份歉疚真真切切又无可奈何。他从不轻易做承诺,因为他害怕自己做不到,他在怀疑别人的时候也怀疑自己,相较信任,他只能选择相信自己。

很多人都在他的生命里立了flag,比如爸爸说今年过年能回家,妈妈说再过两个月我就把你从姥姥家接回来,姥姥说姥姥一定能长命百岁。

他想,怎么上嘴唇碰下嘴唇,就有人那么轻易的做了保证,偏偏还做不到。所以在高考前夕龙江说,我用余生的全部时间去爱你。他觉得相当不可思议。

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却马不停蹄地去征兵处报了名。他没想过自己这么做算不算残忍。但是爱情这个东西,本身就是虚无缥缈,因为爱情的承诺,很少能有算数的。

爱情到底算什么玩意儿?

龙江沈良这对兄弟,情商低下第一名。前有龙江被女同学误导成CP脑,后有沈良接受神经病哥哥的变态爱情观,但是齐昀之想了又想,无比勉强的觉得不能全怪林杰。沈良就是那样的人。齐昀之毕业的时候问他你愿不愿意以后一直跟我在一起。他说不愿意。

他们刚刚亲吻做爱约完会,这种美妙的气氛下他说不愿意。齐昀之一下子就颓了,说你不愿意就不愿意吧,可他内心的如释重负不足以为外人道,他用四年的时间向诗中写的那样去爱一个小少年,但是很不幸他本职是学法,可以只用一个瞬间分开。他安慰自己,那种甜蜜只要尝过就不算白活了,他也预感迈出象牙塔后社会对他的毒打恰如当头棒喝。他在象牙塔之外,他曾经的小少年站在象牙塔顶层。一个屈从于内心,一个忠诚于世俗,都诚实,多诚实。

毕业之后恰好陈敬要出国,正好也搞定了婚礼策划,他们就都顺道去送他,那天风好大,他流泪了。

龙江是最后一个走的。

“阿林也很容易见风流泪,有一次风特别大,还得跑五公里,他竟然是哭着跑完的,把班长吓完了。”陈敬一边揩泪一边笑,“你联系上他了吗?”

龙江从口袋里拿出一一张叠得很好的A4纸。上面的字迹整齐清秀,像个姑娘写的。


我很好,暂时不联系,勿念。


“送你了。”龙江说。


看看时间,他快要走了。


陈敬突然没头没脑的说,我跟京爷是发小,他有没有跟你们提过我?龙江想了想,点了点头,他说老秦提过,他说他有个发小,虽然他们很久没见了,但是他很想他。


那么故事就该结束了。他想。


可时隔多年,他又知道了一个可能有后续的结尾。


他对沈良印象不深,只知道他是个很天才的小孩,学的是量子力学,非常喜欢林杰。多年多年,等他再见到这个天才小孩时,天才小孩都已经快三十岁了,说话的腔调还是很认真。他好像被时间停在原地——齐昀之老老实实的相亲娶妻生子当社畜。秦子阳那只英短老死了,他和申浮生一起为它举办的了葬礼,两个人在葬礼上流着泪大喊城市精神——申浮生嫌弃过那只短毛那么多遍,到头来哭的那么伤心。有多少家大公司抢着互相抬价钱聘龙江,他本人一转身回了出身的县二中当语文老师。

林杰下落不明,却不能说是依旧下落不明。

“你知道薛定谔的猫吗?在普通人眼里这只猫可以有两种状态,生或死。所以我觉得我哥哥也可能有两种状态,生或死。既然大哥觉得哥哥还活着,那我就认为他已经死了吧。”

龙江当时看起来都要疯了,揪着工作人员的衣领子说我不相信。

老子他妈的不相信!

他流泪了,委屈又癫狂。阿林怎么会死呢,他说了他很好。

他说了的。

陈敬站在他旁边默然不语。沈良烧纸钱的架势很熟练,也很有讲究——在十字路口烧纸钱,在哪里死的人都可以收到。学量子力学的小天才一字一顿地说,要是哥哥死了在地府没钱花,这很可怜。

申浮生给他打了个电话,简简单单的说了一下林杰的事。陈敬听的时候还醉的糊涂,一门心思以为这是个再荒诞不过的梦境。

林杰怎么可能跳海自杀呢,就算是说过那么多遍你这种人可能哪天就心血来潮自杀了,他也不觉得林杰真的会自杀,更何况尸体还没找到,怎么就能判定这个人已经死了呢。

那天晚上异国的夜空是难得的晴朗,他在梦中决定判定这是个梦,惊悚又搞笑的梦。

“龙江怎么就去当语文老师了呢?”陈敬试探着问,“他以前又不是学这个的。”

纸钱已经烧没了,火还燃着,沈良蹲在地上没有动,话还说的那么认真:“因为哥哥以前替过语文老师的课,我觉得哥哥很适合当老师,很多人都喜欢他讲课。至于大哥……大概是因为这个吧,我也不太清楚。”


那天林杰站在船边,低头凝视流水。半梦半醒,无牵无挂。他蓦然想起一句词,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到底是醒还是梦啊。

脚下是高楼还是竹筏。

他到底有没有纵身跃下。


沈良站起身,陈敬才今晚第一次看清了他的脸。岁月好像真的没在沈良身上留下什么痕迹,30多岁的人还像个青稚又懵懂的小孩,眼睛里只留下刚刚熄灭的火焰。

突然有什么声音,是经典的致爱丽丝。

沈良的手机。

小孩的备注做的很规矩,全是人名。

工工整整的齐昀之。

致爱丽丝再好听,在午夜的十字路口也很煞风景。沈良把手机模式调成静音,两个人看着手机屏幕像火光一样一明一灭。

45秒后,跳出了一个未接来电显示。

陈敬和和气气地问他,为什么不接呢?

沈良摇了摇头。

END



鸽子跳闸了

仍然是堆堆旧图

p1 鄂 武汉解封贺图

p2 新

p3 黑吉

p4 湘鄂

p5 黑哥的白色情人节贺图(?)

花花是吉送的


我菜 我骄傲

仍然是堆堆旧图

p1 鄂 武汉解封贺图

p2 新

p3 黑吉

p4 湘鄂

p5 黑哥的白色情人节贺图(?)

花花是吉送的


我菜 我骄傲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