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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塔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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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胖是圆的
那我也没有什么办法

那我也没有什么办法

那我也没有什么办法

一0八

【十革沙苏/10+8】意外

abo

沙a苏o

老套ao

其余走链接评论

我没脾气了。真的

abo

沙a苏o

老套ao

其余走链接评论

我没脾气了。真的

三三会咕的
知道这对很冷但还是希望有人来玩...

知道这对很冷但还是希望有人来玩。

来康康孩子吧,孩子没脑洞了啊!!!!

知道这对很冷但还是希望有人来玩。

来康康孩子吧,孩子没脑洞了啊!!!!

侑橋
法娘生日快乐——

法娘生日快乐——


法娘生日快乐——


巧克力很好吃

碎片9上

      三天后,整个帝国都期待的日子到了。所有人都打开终端准备好食物,做好三天不出门的准备。而要上班的人都哭着上吊,是什么让所有人高度关注呢?那就是帝国的核心基地阿波罗一年一度的实战虚拟比赛。参赛的不止一至七成的人,今年第八层的人也会参加这个消息让人兴奋不已。

      王黯拿着稿子走上台“新生们,我知道你们很兴奋想要展现自己。已经参加过的人,不要因为第八层的参与胆怯”王黯看着稿子上鼓励的话面无表情地念着,但看上去意外和谐。当然可苦了保持连接的士兵们,有些人仗着虚拟看...

      三天后,整个帝国都期待的日子到了。所有人都打开终端准备好食物,做好三天不出门的准备。而要上班的人都哭着上吊,是什么让所有人高度关注呢?那就是帝国的核心基地阿波罗一年一度的实战虚拟比赛。参赛的不止一至七成的人,今年第八层的人也会参加这个消息让人兴奋不已。

      王黯拿着稿子走上台“新生们,我知道你们很兴奋想要展现自己。已经参加过的人,不要因为第八层的参与胆怯”王黯看着稿子上鼓励的话面无表情地念着,但看上去意外和谐。当然可苦了保持连接的士兵们,有些人仗着虚拟看不见已经上下其手,甚至还有对学生的,看得人眼睛疼追查账号联系警队。

      王耀站在队伍中与阿尔亚瑟聊天中,一些学生看到第八层的人都快哭了。

第八成的人都是美人啊,不过他们好像穿的不一样诶

真的诶

切,花枝招展的

上面的,你酸到我了

站在第七个的好好看哦

不仅实力强还真的好看,我酸了

你们就不馋王黯将军的身子吗

看破不说这是规矩,懂?

懂懂懂(狗头)

那个人是王黯将军的弟弟哦

      王耀是王黯弟弟的事被提起,全网震惊。保持连接的士兵们也一脸蒙逼。

这么说,王春燕还是他姐姐。三个哨兵啊。乡下狗的目光ipg

王家世世代代都会出一两个哨兵,而且实力都还不错,不过王春燕少将的话会说我们未来的皇后吧。

你怎么这么确定?

竟然还有人不知道指路BV9743561。

哎,王家的基因强大到让我无法直视,我只想说借我一用。狗头保命

楼下滋醒他

收到

      站在队伍中的王耀并不知道那些网友在聊些什么,内心一直排练王黯给他的计划,王黯站在台上讲完规则宣布开始。所有人进入虚拟赛场,紧张地进入备战模式。

     “哈”王耀看着四周的参天大树不自觉的兴奋“雨林啊,一上来就这么难”王耀随便找了一个方向直走。边走边思考:整个帝国都在收看这次比赛,而现在不能立即切断。停下脚步叹了口气“所以说一上来就这么难啊”只听几声闷响,系统传来消息:1998、1476、1477号淘汰。

刚刚发生了什么?

我从那几个人过来的,只知道突然间就全被淘汰了

这就是大佬吗?

好帅

呸,说什么好难是看得简单模式一样好吗?大佬还缺腿部挂件吗?

这是我无法达到的高度。卑中卑ipg

    “点到谁就是谁,哎呀无所谓了”王耀随便找了条小路直走。在王耀找到出口前镜头转向王黯。

    “小黯黯,累不累?”奥利弗在旁边驱寒问暖“看那些垃圾干什么,我比他们强多了”艾伦在旁边叨叨。王黯被他们俩围在中间顿时觉得气血攻心终于他选择爆发,一人一个巴掌怒骂道“现在!立刻!给我坚守自己的岗位!”奥利弗和艾伦见王黯真生气了,只好回去了走之前给对方一个白眼。

    “哼”“切”王黯他们终于回去了重新连接而他的消失让网民炸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

奥利弗少将,我爱你。

艾伦少将还是直哨男啊,不过为什么他在王黯将军小问号你是否有很多小朋友ipg

他不是直哨男,他根本眼里只有王黯将军啊!摔!

我的手蠢蠢欲动。

姐妹,借一步说话。

+1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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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只快乐的小鸽子大概又要鸽几天了闲得慌再更

-Vest for Øresund-

关于Øresund²

折槛中心产粮企。

产出:折槛组、双丹、双典、异色丹典。


目前正在筹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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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言·又热又困只想躺倒嗑粮

【APH极东】照花前后镜

   搞点耀樱。我一回神这个标题取得就像在说他们是fafa一样x 其实是要表达一些人物甚至两国文化侧面之间的呼应对照关系。先前普设写到非亲属关系的菊和樱时总是给樱换姓氏或者不露姓氏,这次转向配角阿菊了,果断高桥xx【所以文中“高桥君”皮下还是菊本人噢!】

   姑苏折扇制作艺人x日本传统色学家。樱曾离异一次,耀为单身,但二人年纪相仿,均为30左右。配角晓梅家居香薰精油调配师,阿菊老字号和果子屋少东家。中日经济文化交流促进会是真,文中所有活动皆为杜撰。灵感来自这些天看的《手艺》纪录片、长泽阳子《日本传统色》、韩剧《夫妻的世界》、樋口一...

   搞点耀樱。我一回神这个标题取得就像在说他们是fafa一样x 其实是要表达一些人物甚至两国文化侧面之间的呼应对照关系。先前普设写到非亲属关系的菊和樱时总是给樱换姓氏或者不露姓氏,这次转向配角阿菊了,果断高桥xx【所以文中“高桥君”皮下还是菊本人噢!】

   姑苏折扇制作艺人x日本传统色学家。樱曾离异一次,耀为单身,但二人年纪相仿,均为30左右。配角晓梅家居香薰精油调配师,阿菊老字号和果子屋少东家。中日经济文化交流促进会是真,文中所有活动皆为杜撰。灵感来自这些天看的《手艺》纪录片、长泽阳子《日本传统色》、韩剧《夫妻的世界》、樋口一叶部分作品、以及廖一梅《悲观主义的花朵》。

 



 

     本田樱第一次见到王耀的时候想到一句词:“小山重叠金明灭。”她汉文诗词造诣虽然平平,好歹也在工作中不时须得用到,自然知道这句原是花间词,描写女子的,几乎可以算艳了,因此直到后来很久都没有将这个念头吐露给王耀。相应地,她也没有说出想到这句是由于王耀当时正在向折扇面上筛金箔,细碎金色将午后阳光化了形,唏嘘投射在王耀眉间,烁烁明灭,晃得她眼眨一眨,再睁开时外头苏州的天蓝如方醒,高饱和度的失真感里洒落的便全是阳光。王耀有着一双好看的眉,俊朗带着毫不过分的几丝纤丽,形容词在唇齿边颠来倒去,最后只匀下一句:青山。远而凝定,织着云雾,眼里朦胧带笑,向着扇面上浸透的虚空而真实的魂魄。


     王耀在一旁倚墙的圆镜子中见到她弯了弯唇角——实则她是为想到那句词而微微自嘲——但初次见面谁与谁都单纯得紧,工作伙伴,再深不了更多一层了,当然想不到有别的意思,便也从镜中对着她弯了弯唇角,先行致意:“本田小姐来了,有失远迎。”她将原先本能站直的姿态改成有意站得更直,道:“不,王先生工作忙,该我前来拜谒才对。”


     摄像机跟在一边,她知道这段了无生趣的客套对话会在后期被剪掉,而在她的“知道”里回头自视,若是她继续为自己的这个“了无生趣”的评价而自嘲地笑一下,跟拍、收音、撰稿与翻译这号人大约都要等得不耐烦了。她也知道他们不会形之于色,那是一种直觉,读作这屋子里唯独王耀和她之间不存在窥视、不存在掩饰,这种初步构建的关系成立于单纯的单纯本身,礼貌的态度都不是外加的而是内生的。现在该问的东西已在前期被刻入她的脑海里,问王耀姑苏折扇的制作技艺要领和大致步骤,问他通常所习惯使用的配色以及那些配色的历史,跟她的职业对口,跟摄像机和观众所希望看见的东西对口——来自日本的传统色学家。


     尽管没人在意她对与她的本职如两国关系一般不合不离的中国传统色的知识是接到促进会邀请后的半年时间赶出来的,也没人在意她被告知不能一上来便提她日式美学的老本家——《源氏物语》——“先讲一些《红楼梦》。”借翻译之口对她好言道。她微微偏头作用心倾听状,眸子里认真却有意酿出了三分审视味道,听到下面一句:“中国观众对这个更熟一些,何况两部巨作常常被隔海齐芳并举,其间有很多共通之处。”


     答允了。中国主场,可以理解。


     但至少有理由在此半年内推拒一切研讨会和讲座了。同三言两语绕不开某个特定话题的家人也尽可能断了联络,埋首她以没有电脑、手机免进为最大特色的书房,偶与纪录片节目组请来的红学专业人士相谈一个下午。她那时的认真是纯粹的认真,对方也谈吐温雅、以礼相待;那时钢笔墨水的印子便显得很像窗前枝杈横斜摇动的影子,书页翻动的声音听来也似风穿梢打叶,时光宛如绕针绣线而过,缝合起独属她的梦似的甜美宁静,将期间掺入的一丝丝终期将至的怅惘都晕匀得有几分美感。于是睡前望一望日历上赴中国行程的红圈,又叹一句人生——不知道具体叹在何事何人上时,“人生”总是最宽泛而有辜的替罪羊。


     “这扇骨的材质——我想我认得,若是说得不对,请王先生纠正。”她似寻话题一般说着,向王耀笑了。工作台侧边搁着一柄合拢的扇,凭直觉嗅得到一点初成的新品才有的傲气,轮廓挺翘清高,扇骨纹样为香色底,上头浮着朵朵菌菇状红鸢色的天然花纹。她伸指点了点,问:“这可是湘妃竹?当年娥皇女英苦候舜帝归来时哭出的斑驳泪点,好凄美的传说。”话一出口便隐约察觉到什么,是了,有意的。但王耀仍那样真挚:“确然正是。”


     “说来也巧了,近期正读着贵国的《红楼梦》呢。”没提到节目组的指示,只顺着王耀的话自然地接了下去,“心里当真感到林黛玉姑娘‘潇湘妃子’的绰号没起错,同等叫人肠断心折的凄美。”


     “我也恰好画了她呢。”王耀接了话头,说着将扇面展开,光线将将挡住下半张脸,顶上是两只溢出些许值遇知音的笑意的眼睛;她将目光下移半尺,见到扇面上独倚花锄暗洒泪,一道身姿袅袅欲折,几乎是被春末喧嚣残风推着赶着向前走,裙裾稍扬似堪堪要化烟归去,斜上伸来的残花怜枝落下的瓣便都似滴了血泪一般。她瞧见边上题的两列诗句,凑近去一字一句念了:“露未晞兮光照花,可怜微雨稍稍落。”翻译便照着通行的七言两句式译出,本田樱头一次觉出汉语那歌似的抑扬音律深深叩在心底。


     王耀带着点经克制而唯独她能瞧出已非客套为之的笑容:“他们叫我选一句日本诗词来题,我才疏学浅,只能算泛览一遭,勉强选了这一句净琉璃,不知可否请本田小姐判一判是否合适?”本田樱不觉竟露出一点少有的慧黠,反问一句:“王先生已写好了,我若说不合适,这一柄扇子岂非报废?”王耀仍道:“还请赐教。”但口气里没透出多少严肃执意,不知是否窥破她是有意弯绕一番。她真切笑了:“实在合适。对黛玉姑娘我一向有一种通感,是觉得她是‘湿润’的,她的才气心智就如清晨露珠一般晶莹剔透,敏感心思下的泪水又像秋雨样愁人。”瞧见王耀眸光变得晶亮了,神态不自禁地认真,脱口就道:“好形容!”自己觉察了,稍稍收敛情绪,依着她语调感叹:“到底是被浇灌长大的草木呵。”她便觉得唇角纤细的肌肉带着弓一样绷紧弦的趋势想朝上弯去。


     此次交流促进会的一大半内容便归拢在这档系列纪录片当中,由两国成员中错落的、不完全陌生的行业者交替合作,制成融合两国元素的纪念品,上交给促进会作留恋;另有复刻和衍生产品可作为礼品互赠,或是官方网站上出售给两国人民的商品。对王耀下一句话的预测渐渐明晰,抬眼果然见他一副认真讨教的神色道:“另还要制成一对的那把姊妹扇,我想向本田小姐请教一下该用《源氏物语》中的哪个人物?又该形容以哪句汉诗?”她偏了偏头听见自己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轻轻磕出的响,浅笑着咬字有些朦胧地:“这问的也是我个人喜好。”然而这便是合作嘛。她状若思索,一时分神地转过目光,又伸指点了点刚走进工作室时王耀手底下盈盈碎金光的那一张扇面:“这是?”王耀答:“洒金工艺。”她淡笑:“听闻这是王先生的绝活。”那厢便笑了:“这哪称得上——只是等着听本田小姐对姊妹扇的意思,手底下闲得无聊,便做一把纯洒金纹样的。”她对那自谦不置可否,只是道:“那待会便劳烦稍作讲解赐教了。”小山重叠金明灭。


     “——若紫。”半晌终于开了口,摄像机正缓慢转过他二人逆光对面眼神相谈的侧影,消磨这片刻在传统色学家脑海中编织又改写的思路,“若问我个人意思,还是偏爱若紫。诗句——诗句……”湘妃竹红鸢色的斑点在眼前出神地微微恍惚,而后慢慢张口吟来:“……渐消酒色朱颜浅,欲语离情翠黛低。”又自嘲似的笑笑补充:“我也才疏学浅,只思得这一句,是源内侍出场前的部分,源氏公子行将离别时若紫的欲语还休,心里觉着与这一句‘欲语离情翠黛低’颇为相称。”王耀一面听一面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取了先前开纸的边角料来拿打草稿的铅笔往上记着。


     本田樱瞥眼望见取材跟拍团队举起题词板,便以一副颇感兴趣的神色向着王耀道:“我与王先生相互交换一下选用这位角色的缘故吧。”王耀向她确认:“我先?”得肯定答复之后思量着道:“《红楼》里芳色众多、各有千秋,但若要论其间最突出的想来是钗黛二人。而此书从现代人眼里看来自然是要反对封建礼教思想的,借宝黛这两位看似离经叛道的主角之口,去抗衡以经世文章和媒妁之言为表现的世俗桎梏罢——粗略见解而已。本田小姐如何呢?”


     她又把目光转开了,低头微微沉吟着,有一个刹那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一个形容:一只蚌。含着沙小心酝酿打磨,可是却未知嘴里道出就一定是珍珠呢……忽地些微惊惧,听见某种气场的细微裂纹下仿佛藏着海底火山的轰鸣,抬起眼想着无论怎样快些回答了,便对上王耀认真而明澈的眼睛,地壳隆隆一时只剩余音。“——理想主义。”最终只说了一个词,样子做得很坚定地解释道,“黛玉与若紫,何尝不是两位男主角的理想主义。一个是前世盟约的天定,知音之谊乍然相合,几乎超脱凡人;一个是人间有意的栽培,从全然契合的完美构象里,又渐渐生出人的鲜活血肉轮廓。”终是两厢殊途同归了,理想主义太美,并非所有人都能追逐得上。这一句没再出口,她将唇齿一落,似齐齐切断了一定长度之后的句子,又是习惯的力量。王耀对待她的品点的恳切认真态度几乎超她所料,想来也超节目组所料,她听见王耀也跟着抒怀发论了,再回想脑中却没留实际的只言片语,只一条线穿起几许抽象思路,还有那向上昂扬的汉语音调。若她那时寄魂在墙边挂矾的半成扇面里,应当忍不住要在微风间为他鼓掌起舞。


     “我在前期做功课时看到,本田小姐研究的传统色终也有一种叫作‘若紫’的,这个名字是否跟这位人物直接相关?”王耀在她微散的神智回笼时收了兴这样问。她笑答大约是一些翻译上的误解,若紫的正名当叫“紫之上”才对,“若”在此处是表明其年幼之意;而颜色“若紫”说法在《古今和歌集》《伊势物语》当中均有出现,最早先指的并非色彩而是紫草嫩根,“若”便与“嫩”同义了,直到江户时代才正式用以称呼色名。“接近于偏暖色调的紫色。”她解释道。


     “而若要描绘若紫其人,单用紫色,哪怕是若紫色乃至菖蒲色这样偏暖柔的春夏色调,其实就我私心而言,依旧有些单调和偏差。书中描绘若紫的词句写作;‘春晨乱开在云霞之间的美丽的山樱。娇艳之色四散洋溢,仿佛流泛到正在放肆地偷看的夕雾脸上来。’何等明艳娇柔、天真烂漫之态!请多用鹅黄粉红等少女态温软灵动的色调吧。”用了半玩笑的口吻,调和得令其中说教姿态少些。


     但并不知王耀接到了怎样的指示引导,只听见又问道:“在本田小姐眼中看来,《源氏物语》该是一部什么样颜色的作品呢?”


     “藤色。”她几不经犹疑地脱口答。王耀又采访似的问起那是种怎样的颜色来了,她忽对有意克制的什么东西释了怀,向对方一笑,伸手进手拎包中摸出的竟不是盛放相片或供线上搜索的电子设备,是养护如新的随身笔记本,翻开一页,涂成小圆的颜色顺次排列着,底下标注色名与时期一类细碎索引,手写笔迹清秀有形,她从其中指了藤色一条给王耀看:“泛亮蓝的紫色,当时可是颇为高贵的。”


     笔记本拿出时瞧见王耀眼里了然的笑了,摄像机从他二人侧面悄不作声地推过来,俯拍她手中指点的纸面上内容。她厌弃电子设备存在的色差,所在的也并不是个常见的行业,或者说在耳畔时常充斥的时代轰鸣之下,愈来愈少的现代人会选择与“传统”挂钩的工作或为之坚持一辈子。她知道在中国这情况似乎比日本更甚一些。所描述的轰鸣仍留着发聩的余韵,愈来愈少人因习惯了便失去这方面的听觉,他们这类人还强自地将祖辈的相框、祖辈的手艺、祖辈一切有形或无形的家中或背后支撑的留存抱在怀中,像地震中执着护子的母亲,用固执的脊背阻隔外界疯狂变换涌动的一切。


     也是她弗一见面便在这间屋子里唯独信任王耀的原因。


     她从王耀手中接过题扇的笔墨并石青朱京诸般颜料,信手调出与本上所绘几无二致的藤色来,而他伸手道一声请,本田樱猜测仍旧八成是受安排的,也不客气地提笔在扇面侧边坠了一串紫藤花,墨色浓淡错落,似檐廊光影间低头含礼微羞。“我也想问问在王先生看来,《红楼梦》这部巨作又是呈什么颜色的?”“莫不就是红。”微侧过身令摄像机能将扇面图案拍得更明显,听见王耀自我调侃道,“论色彩天赋我当然不及本田小姐。”她笑说哪里,请随意,本就不是有正确答案的一问,要他答一句出来,王耀最终还是往实像上说了:“家里那本《红楼》是家父同我一样年纪时买的了,外壳厚重的质感、密集的小字,都更像是一本字典,书页也都已薄脆发黄。儿时向家父借了它来读,接到手里那个第一印象该是一生都忘不掉了的,牡丹色渐变的封面,到了底下稍微泛出一点若草色;书脊也是若草,提到《红楼》我便只能想到这两种颜色。”


     一时那刚听进没几个月的匾文浮现出来,她脱口道:“果真是‘怡红快绿’了。”王耀恍然拖了个了悟的长音,不自禁拊掌而笑。她随同笑起来,那两道声音汇聚成一处拂过挂矾的半成扇面絮絮细语着。从眼角瞥见节目组的对视,这未必完全贴合安排却意外在理想结尾相碰的走势,叫她心中隐隐生出冲破什么东西的快感来,先前释怀的松散感更化作柳絮烟幕一样轻,借风上青云。她忽感到苏州的阳光着实很好。


     初次取材后的闲暇中,意外在这次活动里联系上一个过去的大学校友,先前本不认识,相约一次甚至转头连究竟是谁介绍的都忘了,但在本田樱眼里对方外向健谈,隐有些一见如故之感。巧来这校友倒是此次中方的与会成员,曾经赴日攻读化学专业而后归国,是位叫作林晓梅的香薰调配师,所供职的也是在中国驰名的日本青年家居品牌海外分部,说得一口流利日语,听闻她是初次到苏州之后从善如流地提出请去茶楼喝碧螺春。约定那日本田樱将她信息回复了,对着酒店房间中桌上那两页词稿纠结两秒钟,果断将其信手压在杂志底下不顾,转身拎包出门。


     茶楼上安的是复古木格窗,窗外初秋浓荫又将阳光筛了一遍,翠得沁人肺腑,顿生静怡凉意。她感到身心宛如一朵干花,被浸泡到绿意里柔柔舒展开,安宁湿润地醉下去。而望着对面年轻几岁的姑娘,觉得越发葱翠动人,渐渐化成抽象的意象,被活泛地遗忘在过去某一年的春季。是她自己。


     “樱姐,”忽然叫她,姑娘杏子形状的眼定定的如小鹿一样澄澈专注,“我忽然发现你睫毛特别漂亮,越往眼尾越长,影子看起来跟蝶翼鸦羽似的。”直至对方这一句,她才恍然明白过来话又说得少了,自己心里到底亲近与否,想来对方也不能凭空看得出,或许有尴尬而只是未明着摆到面上吧,从前与她这样相处的人倒也多了去。直接称呼名字还叫她有轻微的不适应,更况那几岁虚长竟出乎意料被林晓梅轻松一个“ちゃん”的后缀抹过去了。本田樱自嘲似的低眉一笑,正要开口说真不好意思是我不太会找话聊,林晓梅便自我觉察地笑出声:“这样是否太突兀了,抱歉——你一直不说话,我又是个想到什么说什么的。”


     林晓梅说得无恶意也无歉意,用真诚把一切旁支末节的估量都消了,本田樱本也丝毫没有怪罪之心。“真好啊。”她淡笑抿茶道,“本就是如此,晓梅的职业比我的要‘活泼’些。”心中不知经多少年月藏了定论,或说不知被谁渐渐动摇了自我质疑的,对方那以独居城市青年的简约生活美学为宗旨的供职单位,吸收和吸引的都是青年人,触不见又无辜的隔膜雾似的在眼前微微晃着,微微掩着,却抓不住,掀不开。不知何时只剩余温软包容地笑的本能,而失去强自伸手打破的勇气——除却一人,王耀,王耀曾教她生出这一星子的火。分明同是实打实的传统行业者,当真奇怪。


     后来与林晓梅日渐谙熟起来,了解到对方的搭档是位姓高桥的老字号和果子少店主,单名记得是一个菊字,至于人自然没见过,但被林晓梅描述得沉静谦和,本田樱只好一面带笑附和她一面拿一些十年前看的青春偶像剧作脑补。偶尔也会笑着打趣一句:“你俩一个管唇齿、一个管鼻子,凑在一块真是霸道——说起来,为什么将你们配作一组?”


     “你信么?”那姑娘发语时她敏锐捕捉到眼里一点非比寻常的亮,“菊君从节目组那里听闻我的工作,第一次见面时就送了一份精装新款的高桥屋和果子,说是高桥夫人很喜欢我的作品,她屋子里隔三岔五就是香薰机的微微嗡鸣声,用了些时间后心情也明显比往常和缓许多。”本田樱第一个尾调上扬了重复她的话以示发问的词是:“‘菊君’?”第二个词是:“‘夫人’?”林晓梅似被原先眼里盛的那点亮给烫到了,直接跳过前一个词道:“是他母亲啦。”


     本田樱记得当时自己笑了,宛如自己是沙发上刚放松了筋骨对着电视上青春男女的主妇,而林晓梅是屏幕背后笑得正欢的演员和执笔的编剧的结合体,糅合了创作与演绎时真情流露的心火——当然没有半点虚假,只是她感受不到而已,即便能跟着哭跟着笑,心底里总还有一处地方惦念着锅里的菜槽里的碗。嘴上却说着“我理解的”,直惹得对方瞥了眼开去。


     二次取材修补日期将近,与林晓梅分别之后那晚,她在酒店房间书桌前的灯下又开始无意识画起几何图案了,圆与方块,偶然有个三角,打开时时在外出背包中放的一盒彩铅——每一支底下标注的尽数是现代美术命名,同她熟悉甚或执着的那些古书页与传统习俗之中诗样的色调名称半点关系都没有——和着黑水笔一起,勾线,下手没留神将酒店提供的薄薄纸张划破了;大胆上色,纯粹的红,纯粹的黄,纯粹的蓝,纯粹的黑。曾匿名发布的这一系列作品中没有一个人会想到背后藏的是她。美术史上好像将这称为现代主义而她终究只抓着“现代”这个词就可不放手,落笔时更多的是一种本能的解构心理,不知什么时候落下的毛病,或许是当青朽叶、若竹色、萌木色的带着学名的视觉判定都被甩到脑后去,只剩下一句“八百屋さん(日语:蔬菜店老板)您这菜新鲜吗?”是被美术商的“商”字彻底框定了职业性质的前夫在饭桌上高声打着电话:“你傻啊,当然是佐藤社长位置更高,讨好他的夫人更要紧!”当时从夫姓的石川樱见过那幅画,但最终闭着口未发一言,极缓慢极缓慢地将那一口饭咽下去。


     石川弘志的领带搭配事务顺理成章全归她所管,然而也改变不了对方依旧连口红隔了几个数的色调都分辨不清的事实,更别提传统色本身。传统色于她是诗与画兼备,名字音韵琳琅色调端坐相和,何时变成了避开人一头钻进异时空里才得到的慰藉?纵然在书房工作,也可能被敲着门说了一句家里已经没有罐装啤酒。


     律师罗列的财产进出账目是叫她眼晕的,然而还不及在不做出这个决定的选项之下日后的生活,以及推行着这个决定的当下所经历的生活。母亲与姊妹都劝过她,闺中挚友的言语更是一句道破:“若你和他离了婚,旁人指指点点中一大半都是怀疑是否你作风不干净,阿樱——你以为当年我母亲是怎么过来的?”回到家里,那人仍从应酬场上带了烟酒味回来,满身不以为然的自信倒给她凭空添了羞耻,偶尔的偶尔会望她一眼,嘟囔一句小题大做。


     她一笔一笔画着,圆圈,正方形,规则与圈不住框不住的人,读古典文献时小心避开的女德部分,从女初长成到婚后愈来愈多的落在背后监视判断言行的眼睛。不知笔下这个是否还能称得上一句现代主义,总之是抽象到了极致,她爱无缘由的抽象,到这时世间没有了女郎花和婆婆纳,没有了玫瑰鸢尾也没有了杜若紫草,只有同时被解构的她与混沌。若将爱恨都剖清,冷酷看作最简单不过的神经活动甚至他人的故事,便根本不会有那样多细碎咬啮性的烦恼。办完离婚手续还了婚戒的一个刹那还在庆幸与他并没有孩子,又在心底嘲讽着依旧从这个角度后怕的自己真是可怜。足够的抽象就见不到与理想主义之间搁置数年的断崖还有多高,只是知道不知何时与心心念念追求的东西被割裂了一道,后来竟变成一场绝望的奔突,在有时,深夜的梦里。


     在漫漫长夜的尽头依稀望见书中被凄美葬送的理想主义,前世姻缘与今生寄望,仙与人,男子与女子。她忽然起了什么念头,定了闹钟翻身睡下,醒来后就着自然光线翻点行李箱中带来的衣物,最暖色不过小豆和团十郎茶,最浅色不过铅白和蒸栗。果真也不知是谁的罪过,抛开对可能有的孩子的后怕的念想,还剩下某个自己未察觉未拂去的标志,这都是长泽阳子前辈归类为“秋冬”配色的,与林晓梅那样春夏似的视感对照得如此情理之中——可她凭什么不能拥有那春夏?妆镜里瞧着自己的脸,偏薄的面皮使得颧骨与眼窝中被细血丝染上淡淡的红,某种独属于素颜的漫不经心感令她轻嫌,便用两层粉底液特意擦去了,再一点一点画上新的,神采渐渐从眼尾现出身形来,和着窗外日光流转,并肩舞了一曲又一曲。


     算来还差一日便是先前约好的二次取材日期,她出门去闲逛,不知不觉便走进商场里。服装店的满目琳琅通常最能激发她的色感,但这次全不是为了工作。能瞧出导购小姐在夸赞她眉眼与身形轮廓,无奈淡笑一下只能用英语作些交流,只是她用指尖思索评点着款式配色的神色是极专注的,与导购小姐相互领悟对方意思时会心的笑也是真的。


     不过着实未曾想到那日会在商场中见到王耀,只知道这一楼面向街道的服装店,玻璃墙透过的满是宽敞明媚,王耀几乎是凭空而降的,在街上独身一人出现,与她对视了一眼,紧跟的下一刻便推开玻璃门走了进来。本田樱那时才意识到自己现下试穿的这一件是藤色,最含蓄的清贵气。她听见导购向王耀询问地冒了一个中文词,听不懂但依稀能猜,王耀的回应是幅度极微地摆了摆手,眼睛却在穿衣镜里与她对视,微微笑了用英语道:“很适合你。”


     “我?”那是耐心到出人意料地陪她试穿挑选完之后的事情,王耀在二人餐桌对面对她自我调侃道,“本就是来觅食的,多个人交换意见也不赖啊。”兴许那是个能被一眼看破的小谎,她见到一楼玉器店里有王耀手笔的姑苏折扇作装饰。面对面两只单人小锅,不同口味色调的小圆柱肥满沉浮着,她低眉淡淡地笑了:“我真想不到。”


     王耀从筷子头上专注地将眼神看过来,微微侧耳道:“什么?”


     本田樱又改了口:“我。我自己。”所谓国际友人、地主之谊,居然半句本帮菜或日料的推荐都没向对方提,竟放心不问地在王耀带领下进了一家颇新潮的芝士年糕火锅店,半个店面都是学生。但将每一个出乎意料的转念归因,最想不到的却还是她自己。“王先生是怎么看待我们这些传统行业的?”将眼睫一抬,闲开话匣地这样问。


     “工作而已。”王耀是这样回答的,“但是我真心喜欢的,付出兴趣和感情的,甘愿去研究和贡献心血的,任何人任何形式对它的诋毁我都不允许——至少别当着我面表现出来。”她不知道对方眉间那点飞扬的少年气是否是食物给予的,隔着层白雾却看得分外清晰,这次她是投入真情实感的演员而非闲来打发时间的观众,且还会一路真情实感下去。没来由的一瞬便相视笑起来了。


     王耀将一根食指压在唇边,特意压低了声线:“我记得贵国太宰治先生有一句话这样说:‘作家不懂作品的价值是小说之道的常识。’我作为此道的‘作者’,私底下向来都觉得‘向古老技艺致敬’‘传承焕发新生’这样的总结升华是编导和撰稿人做的——今天没有跟拍,我俩都别说出去。”她笑得愈发开怀。


     最末一日在北京会场的送别仪式中她赠给林晓梅的是自己设计的几何纹样手包,被后者在镜头死角处小小地惊呼一声,刻意在她面前装样翻找了许久的吊牌,被她嗔怪地在上臂上拍过去:“别找了,未发行的——我设计的。”林晓梅望着她眉眼弯弯地笑:“看不出来啊。”她只笃定地勾唇角,记得林晓梅曾经对她说过一句“热爱香薰而最讨厌化学名称”,那时心里渐渐生出了然来,还是顺应着姑娘借由相告的意愿问道:“那当初选择化学专业念下来是?”“‘无所从来,无所从去,故名如来’。”


     林晓梅的目光从故弄玄虚的高深转为落到实处的笃定:“我爱的是香薰本身。那些名字只是品类指向,此与彼并无区别,而实质处才有香气。唯有我的手能真正向他人传递嗅觉。”


     唯有未经解构的混沌间才能保有“人”,意欲他人不疑而先自信,美感、视感、嗅觉不是神经的跃动,而是不自禁屏息之后徐徐叹出的赞美,是发自内心的微笑,燕过留痕一般留下真实情感的音符与色调。她借了同样的高深向林晓梅玄虚道:“我也不知道是否这次就是萍水相逢,但到底想叫你保留我的张狂。”打机锋似的你来我往好几句,那之后是也是并肩站着接了高桥君挨个送来的礼物的,本田樱分明地见到他向着林晓梅的眼神全然不一样。


     苏州的初秋仍是很好的阳光,她偶尔才穿一次中高的鞋,散场后在厅堂内大理石地上叩出的音韵却格外带昂扬精气。高桥向她不动声色地点头示意,引着林晓梅暂且同她挥别了,她便独自踏进阳光里,迎着风,从包里取出手机翻找界面,欲再确认一遍刻意放在几日后回程的航班信息。但那时忽而有电话进来了,她眉头本能地一蹙,定睛去看时却显示是王耀的名字。颇有些失神地望了半晌,像是不认得这两个字了似的,脑海中没来由想起了自己在京都的单身生活图景。持久的响铃声带着种向自己的热爱不间歇追逐似的柔和甚至不可见的执着,她伸着指尖一再停顿,终于接起:“耀君?”


     没来由换了称呼,出口也未意识到。她在阳光下眯起眼向后瞧,转过去,王耀还站在大堂出口,自动门在他单手插兜的身影背后缓缓合上,望着她笑了,呼吸声被听筒传播得如在耳畔。与王耀相视而笑时身畔总是有微风,今日藤色长开衫的下摆在细腿牛仔裤侧面微微拂着,她牵下挡着半张嘴的柳色丝巾,依旧没有一人说话,亦没有一点打不破沉默的懊丧羞窘,只是对望着。


     “我有些忘不掉你。”俄而王耀才道出这么一句。


     她挂断了电话向他走去。



   (完) 

 


 

   【写作速率极不平均……希望整体画风不受影响orz

   【可憋死我了传统行业工作名词,还边补习《源氏物语》边写的我估计文风有点被带过去23333

   其实我的娘塔文里的阿樱(包括燕子之类的女孩子们)相对于原著设定都是完全ooc的xx 是我自己取来符合构想需求的形象。以往写的阿樱通常都隐隐有种尖利甚至刻薄的狠劲儿,而为妻或者为母时,不论现在式还是过去式,基于我对于日本女性的理解,会变得温和隐忍一些,但依然有反抗传统的韧性。

   定律:每次写到副cp菊湾一定是来给耀哥助攻的xx 普设菊湾真有点好嗑,写起来像是老式日本青春剧。


黑色一沰

偷懒ing

好像普通纸真的hold不住蘸水笔啊-_-#


偷懒ing

好像普通纸真的hold不住蘸水笔啊-_-#


精神病院囚徒

【全员向】碎梦扑流萤(一)

【末世背景,死亡受伤预警,人类设定】


1.


就是这样戏剧性,整个世界乱了套,曾经只会在电影里出现的丧尸、变异动植物,沿海的城市被淹没,天涯海角都没了人类的宿处,苟延残喘,东躲西藏。


王耀哈了一口气,坐在了湿润的泥土上,身前的火焰烈烈作响,湿润的环境中居然能够点燃火焰——这也是那个英伦小伙子亚瑟·柯克兰的神奇之处,众人转了头,对准了王耀。


王耀轻轻咳了一声,道:“东边有大猫动物的行迹,明早撤离。”


众人了然,几个月的相处让他们的默契度日渐增长,阿尔弗雷德·琼斯,这个来自美.利坚合.众国的小伙子,今日要守夜,他揉了一把那头发,头发长...

【末世背景,死亡受伤预警,人类设定】




1.


就是这样戏剧性,整个世界乱了套,曾经只会在电影里出现的丧尸、变异动植物,沿海的城市被淹没,天涯海角都没了人类的宿处,苟延残喘,东躲西藏。


王耀哈了一口气,坐在了湿润的泥土上,身前的火焰烈烈作响,湿润的环境中居然能够点燃火焰——这也是那个英伦小伙子亚瑟·柯克兰的神奇之处,众人转了头,对准了王耀。


王耀轻轻咳了一声,道:“东边有大猫动物的行迹,明早撤离。”


众人了然,几个月的相处让他们的默契度日渐增长,阿尔弗雷德·琼斯,这个来自美.利坚合.众国的小伙子,今日要守夜,他揉了一把那头发,头发长了,显得像是鸟窝一样乱糟糟。




2.


亚瑟晚上翻来覆去,实在是睡不着。


他撇头看向身边的王耀,那双栗色的眸子盯着他,就像是夜间潜伏的猫科动物,若不是见久了这对没有攻击力的眸子,他很有可能直接拿起武器防身了。


“你也没睡?”他问。


王耀压低了声音回答:“没,来聊天?”


亚瑟点了头,这正是他想要的。


“你有亲人吗?”王耀打了一个哈欠,转过身。


他问这句也定是受好被骂的准备了,在末世中,太多人妻离子散,失去家人,都是孤身一人,勉强靠着残存的希望活着。


“有三个哥哥。”亚瑟回答,“两个失踪了,一个……”


他没有说出那个残忍的字眼,王耀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他翻了一个身,双手枕在了脑后,说道:“我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


但是三个都失踪了。


他们五个人都失去了亲人或是挚友,像是那个俄罗斯人伊万·布拉金斯基,末世开启后,他与两个姊妹失去了联系,那个法国人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和美国小伙阿尔弗雷德·琼斯,共同失去了同挚友马修·威廉姆斯的联系。


失去与得到之间,他们必须做出抉择。


在这里带着悲痛活下去,还是带着残存的希望探索,或是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3.


他们向着北方前进,温室效应导致的海平面上升吞没了南方的大部分沿海城市,已是秋日,这里明明已经靠近了北纬三十五度,却仍然像在赤道那里闷热,树林盘踞在路道上,已经完全看不出在几个月前这里还是安静祥和的城市街道,王耀咳了一声,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同样是在密林里,三个人行走着,距离他们五个人只有不到五十米,他们相互望了几眼,最后是擅长交际的弗朗西斯走过去同他们交涉。


这个世界上,人类的本性展露无遗,究竟是大度还是自私,究竟是正义还是邪恶,都被无限地放大。


这次交涉很成功,三个人并没有什么恶意,三人中的队长路德维希·贝什米特同五个人都握了握手,向弗朗西斯伸出手时,对方正在和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这个意大利人聊天,两个人似乎很投机。


费里西安诺今年不过才18岁,原本要上一所美术学院的他因为末世的突然降临而被迫同他人一样过上流浪的日子。


本田菊是一个很厉害的人,费里西安诺告诉弗朗西斯,听说他来自于某个岛国,那里这几个月来地震海啸频发,他却一一躲过,最后居然离开了那里。


本田菊看似年轻,却是三人中年纪最大的,如今24岁的他,将手伸向28岁的王耀面前,用带了一丝丝口音的英语说:“王先生,您好,在下名为本田菊。”




4.


阿尔弗雷德朝地上啐了一声,重新抬起了猎枪,棕熊咆哮着,一枪打入了他的心脏,本田菊顿了顿步子,将手中的匕首整个插入变异生物的脑袋里。


“你真的厉害,学过打架?”王耀伸出手,将单膝跪在地上的本田菊拉了起来。


“不,诚惶诚恐,在下仅仅是一个画画的。”本田菊说,“王先生抬举了。”


王耀觉得这一些敬语让人浑身难受,偏偏对方说的还是英语夹杂着日语,让人更加难受了。


本田菊微微鞠躬,大踏步地向着密林深处走去。




5.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早上他们起来时,本田菊还在微笑着向他们问好,阳光洒向大地,透过树叶的缝隙斑斑驳驳地洒在他们身上,在他们还没反应之时,本田菊就已经从悬崖上一跃而下,只留下了他曾不论怎样也不愿放下的背包。


里面有他所有的生活用品,纸、画笔、用来防身的刀具以及……


一封信。


他的遗书。


他一切的经验,他的人生和他的梦想。


星移梦转,与你在梦中重逢。




To Be Continued.

Akino°
蝶吻鸢尾24h/16:00h...

蝶吻鸢尾24h/16:00h

尼桑生日快乐!

下一棒就交给@新西兰原装进口纯鲜奶奶茶 老师了!


要在露天咖啡厅喝点下午茶吗?


对其他人保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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嗑学家

Cliché 陈词滥调

主cp:弗朗索瓦丝和罗莎

副cp:弗朗西斯和亚瑟

无脑甜饼,除了dover无其他cp

充满了英式没品冷笑话

恶友组出没

很短,因为孩子没时间写完呜呜呜

祝弗朗西斯和弗朗索瓦丝生日快乐!


0:00 弗朗索瓦丝刚刚告别了尤利娅,伊丽莎白;罗莎从地铁站出来

0:01 弗朗索瓦丝上了楼;罗莎招了一辆的士

0:20 弗朗索瓦丝洗漱完毕;罗莎安全到家

0:22 罗莎在电梯里碰见喝的烂醉的亚瑟和罪魁祸首弗朗西斯,很害怕

0:37 罗莎洗漱完毕;弗朗索瓦丝窝在床上刷ins和推特

0:40 罗莎睡着了

1:20 ...

主cp:弗朗索瓦丝和罗莎

副cp:弗朗西斯和亚瑟

无脑甜饼,除了dover无其他cp

充满了英式没品冷笑话

恶友组出没

很短,因为孩子没时间写完呜呜呜

祝弗朗西斯和弗朗索瓦丝生日快乐!


0:00 弗朗索瓦丝刚刚告别了尤利娅,伊丽莎白;罗莎从地铁站出来

0:01 弗朗索瓦丝上了楼;罗莎招了一辆的士

0:20 弗朗索瓦丝洗漱完毕;罗莎安全到家

0:22 罗莎在电梯里碰见喝的烂醉的亚瑟和罪魁祸首弗朗西斯,很害怕

0:37 罗莎洗漱完毕;弗朗索瓦丝窝在床上刷ins和推特

0:40 罗莎睡着了

1:20 弗朗索瓦丝的手机砸到她脸上,她惊醒了

1:23 弗朗索瓦丝睡着了

7:00 罗莎的闹钟响了,她被醒了;弗朗索瓦丝还在睡觉

7:15 罗莎穿戴好,匆匆下楼买早餐;弗朗索瓦丝翻了个身

7:17 罗莎在队伍里发现了正在吵架的亚瑟和弗朗西斯,觉得很可怕,她前面排着无所事事的费里上海西安诺和爱丽切,为了赶时间她劝瓦尔加斯姐弟去隔壁的面包店买早餐

7:18 瓦尔加斯姐弟走了,罗莎松了口气;弗朗索瓦丝踢掉了被子

7:20 罗莎买好了早餐

7:25 罗莎坐上了公交车;尤利娅被基尔伯特的歌声和Gilbird的叫声吵醒了

7:30 尤利娅洗漱完毕,正在梳头发

7:32 她梳完头发就给伊莎贝拉打了个电话;伊莎贝拉被尤利娅的电话吵醒了,她爬起来接电话

7:33 伊莎贝拉憋着起床气接通了电话,那边传来了尤利娅她哥的噪音;基尔伯特写日记的时候发现今天是弗朗西斯的生日,大吼一声就要给安东尼奥打电话

7:34 尤利娅忽然发现今天也是弗朗索瓦丝的生日;弗朗西斯还在早餐店陪亚瑟买“正宗英国司康”

7:35 尤利娅和伊莎贝拉决定给弗朗索瓦丝制造惊喜;瓦尔加斯姐弟发现隔壁面包店的价格比早餐店的价格贵了不止一星半点

7:51 罗莎抵达工作室,开始了一天的工作;弗朗索瓦丝梦见尤利娅因为头发太长变秃,笑醒了

7:52 亚瑟抱着刚买的“正宗英国司康”,和弗朗西斯一起往家走

7:53 罗莎打开Word文档,大脑一片空白,她抓了抓脑袋,面露苦色

7:55 责编看见罗莎来了,告诉她明天就要交稿

7:56 罗莎还是想不出写什么,走出工作室,开始吃她的早饭;尤利娅说要给弗朗索瓦丝买卷发棒,特意强调“全部沾满宝石,她那个俗人一定喜欢”

7:59 基尔伯特告诉安东尼奥今天是弗朗西斯生日,安东尼奥说给那个俗气男人买玫瑰花就好了,说完两人笑了出来

8:00 苦逼打工狗罗莎吃完了她从早餐店里买来的“正宗英国司康”,吐槽这个司康没有一点英国风味;弗朗索瓦丝又睡着了

8:10 亚瑟和弗朗西斯又吵了起来,亚瑟说这司康没有一点英国风味,弗朗西斯坚持说有,亚瑟和没有人比他更懂正宗英国司康,弗朗西斯说既然没有人比你更懂正宗英国司康,那做的也不可能比你好,亚瑟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闷声吃着“正宗英国司康”

8:11 罗莎决定写影评,于是打开那部不知道被她刷了多少遍的《天使爱美丽》;尤利娅和伊莎贝拉决定好送弗朗索瓦丝什么礼物了——镶满钻的卷发棒;安东尼奥和基尔伯特在亚马逊上买“令朋友生草的生日礼物”

8:13 弗朗西斯提议说去博物馆,亚瑟闷声不响,弗朗西斯只当他默认了

8:15 弗朗西斯拦到了一辆车

8:16 伊莎贝拉下楼买卷发棒,然后站在路边打车;弗朗索瓦丝梦见肥啾把尤利娅光秃秃的脑袋当成了蛋,又笑醒了

8:30 伊丽莎白碰见了流浪街头的瓦尔加斯姐弟,给了他们一点钱让他们买东西吃

8:50 伊丽莎白到了尤利娅家,开始给卷发棒黏宝石

9:09 弗朗西斯和亚瑟到了博物馆;弗朗索瓦丝躺在床上刷lofter

9:14 弗朗西斯和亚瑟进了博物馆

9:30 弗朗索瓦丝终于起床了,她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被子

9:34 责编过来催罗莎,然后和罗莎一起看起了《天使爱美丽》

9:35 腐国女人说:“这个法国女人真的好绝。”

9:50 法国女人弗朗索瓦丝下楼散步,兜里揣着一包鸟粮,她准备步行到不远处的广场喂鸽子;腐国女人罗莎说:“太绝了!”

9:55 弗朗索瓦丝抵达目的地,开始喂鸽子;安东尼奥决定给弗朗西斯买点屎状巧克力,据说味道不错

9:57 罗莎走到工作室的玻璃前休息眼睛,一眼看见了在广场中心和鸽子玩闹的弗朗索瓦丝;弗朗索瓦丝看到了围绕着她转的鸽子

9:58 罗莎的姬佬属性启动,她飞似的跑到了电梯间等电梯

9:59 电梯到了,腐国女人飞奔进去;电梯关上门,也顺便把责编的声音隔绝在电梯外面;亚瑟在博物馆里小声说自己腰疼,弗朗西斯说他腰更疼

10:00 安东尼奥和店家联系,发现是店家居然是贝露琪(比/利/时小姐姐),他觉得这巧克力绝对天价,看了一眼价格,遂问贝露琪小姐能不能卖便宜点

10:01 贝露琪问哥哥能不能给熟人卖便宜点;赫兰德(荷/兰小哥哥)想都没想就说不行;安东尼奥得到了贝露琪的拒绝;罗莎从写字楼的门口跑出来,看见弗朗索瓦丝还在广场,松了口气

10:03 罗莎花了三分钟给自己打气,鼓励自己搭讪某喂鸽子美女;弗朗索瓦丝注意到远处有一个人走来走去,不知道做什么

10:05 弗朗索瓦丝看见那个人朝自己走过来,下意识觉得是来找麻烦的,在想要不要逃跑;罗莎一闭眼,还是觉得自己得抓住这次机会

10:06 弗朗索瓦丝发现对面走过来的是一个可爱的妹子,松了口气;罗莎越看越喜欢弗朗索瓦丝,她已经脑补出了她们谈恋爱,她们吵架,她们和好,她们结婚,她们度蜜月,她们领养孩子……她已经脑补出了她们的一生,可罗莎还没有和弗朗索瓦丝说过一句话,她暗自责备自己的轻率行动

10:07 罗莎走到弗朗索瓦丝面前,大脑一片混乱,干脆和鸽子大眼瞪小眼;弗朗索瓦丝不知道萌妹子在做什么,只好尽心尽力的喂好鸽子

10:11 弗朗索瓦丝率先打破了沉默,她说:“你也喜欢喂鸽子?”;罗莎听见漂亮姐姐问她话,慌乱的回答说她也喜欢

10:12 弗朗索瓦丝很高兴,她居然遇到了一个同样喜欢喂鸽子的人,还是个萌妹子!还是她喜欢的那种萌妹子!也许这是上天赐予她的生日礼物。她遂邀请这位有点慌乱的妹纸一起和咖啡

10:28 罗莎现在还是茫然的,茫然又开心,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么容易就勾搭上了鸽子美女,这位美女甚至请她喝咖啡;弗朗索瓦丝看着罗莎吃东西的样子,只觉得心脏受到一万点可爱暴击,她甚至忘了喝咖啡,只是出神的盯着罗莎

10:40 她们保持了很久这样的状态,罗莎的脸逐渐红了起来,像一朵玫瑰花,弗朗索瓦丝想,她为什么这么可爱啊?

10:41 她为什么这么好看啊?罗莎想。

13:14 为了和罗莎呆在一起,弗朗索瓦丝干脆直接请她吃午饭,和罗莎相伴的时间越久,她越想陪在她身边,无论聊些什么,哪怕是些陈词滥调,她也无所谓。所以她说……

“我超级喜欢你!能和你交往吗?”

她看见罗莎的脸红了,用些陈词滥调来比喻她——她的脸像一朵粉红的玫瑰一样,这玫瑰的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求之不得”

13:15-15:47 罗莎和弗朗索瓦丝沉浸在不可思议的恋爱之中,顺便帮罗莎写完了明天就要交的稿子

16:00 弗朗索瓦丝收到了来自尤利娅和伊莎贝拉的卷发棒,还有两个朋友一起带来的生草蛋糕,还有她的小女朋友罗莎的甜甜的吻

至于16:00之后的故事?

她们大概是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并永远相爱吧。















恰似平凡人生

【2020仏诞企划/16:00】通宵挑战(仏英only)

【无脑甜文,一个很长但其实也不长的故事】

【想到哪写到哪,没啥逻辑】

【有稍微联动《黑夜的电影》那一篇】


《通宵挑战》

文 恰似平凡人生


车找了个有路灯的地方停着。灯光颜色发黄,透过车窗,本来很眩目,却照得人昏昏的。亚瑟坐在副驾驶上,上眼皮刚碰到下眼皮,旁边的人就警觉地伸手过来拍拍他的脸。醒醒,你不能睡,快把眼睛睁开。亚瑟偏了一下脑袋,头发乱七八糟地蹭在座椅靠背上。我没有睡……他嘴上反驳着,并没有睁眼。我只是,窗外的灯太刺眼了。我没有睡。

弗朗西斯伸手帮他把遮光板拉下来。好吧,你真的不困吗?...

【无脑甜文,一个很长但其实也不长的故事】

【想到哪写到哪,没啥逻辑】

【有稍微联动《黑夜的电影》那一篇】

   

《通宵挑战》

文 恰似平凡人生

   

车找了个有路灯的地方停着。灯光颜色发黄,透过车窗,本来很眩目,却照得人昏昏的。亚瑟坐在副驾驶上,上眼皮刚碰到下眼皮,旁边的人就警觉地伸手过来拍拍他的脸。醒醒,你不能睡,快把眼睛睁开。亚瑟偏了一下脑袋,头发乱七八糟地蹭在座椅靠背上。我没有睡……他嘴上反驳着,并没有睁眼。我只是,窗外的灯太刺眼了。我没有睡。

弗朗西斯伸手帮他把遮光板拉下来。好吧,你真的不困吗?

你很烦。我真的不困……他说着,没忍住,打了一个哈欠。然后身边的人笑出了声,他恼,一掌拍上人胸口:不许笑!……凌晨三点我不在床|上躺着,来这里和你看路灯?真是见了鬼!

冷静一点,凌晨三点的路灯会让你情绪失控吗?弗朗西斯很轻松地把他制|服住,捏着他的手腕子晃来晃去。你本可以和我聊聊天,聊天会让人精神起来。

弗朗西斯现在目光如炬,容光焕发,完全地活着,甚至是下一秒就要张开翅膀飞向黑夜的样子。亚瑟跌回座椅靠背,左手手腕还在弗朗西斯的手里。好吧,他说,那,那你说点什么。

   

   

通宵挑战。

顾名思义,就是通宵,挑战。

弗朗西斯第一次在睡前向亚瑟讲述这个伟大构想时,亚瑟的意识已经在梦境的浅浪中浮沉。他坚守着健康生活的生物钟,定了每日闹钟来提醒自己应该睡觉,以至于现在一听到铃声就会迅速困倦,养成了高级的条件反射。而弗朗西斯的声音总是不紧不慢的,又带着点懒意,把它当作睡前故事再合适不过。于是当弗朗西斯的陈述告一段落,扭头去征求亚瑟的意见,后者便以半张脸埋在被子里躲着床头灯的熟睡的姿态无声否决了这个提案。

第二次提起这个话题的时候亚瑟仍旧没有太在意。那天他们下班都迟了,开车二十分钟找了一处能免费停车的餐馆,随意地解决晚饭。通宵挑战。弗朗西斯说。他又把那天睡前的陈述完整地复述了一遍,因为在公共场合,所以把音量放小了点。亚瑟拿这个声音下饭,没煮软的通心粉也可以不经过细品地咽下去。弗朗西斯说完了,亚瑟的盘子也空了。他全程都在嗯嗯嗯地附和着,就是没有当真。他们今早七点起床,晚上八点下班,明天也要七点起床,不知道几点下班。“通宵挑战”就像他们总是以“等我们有时间了”开始的一些止于口头的梦。

当弗朗西斯第三次提起这个话题的时候,亚瑟意识到他或许是认真的:基于弗朗西斯浪漫主|义的性格,从他口中铺展开的想法太多,而亚瑟又是个不怎么懂得变通的人,下意识地要把他说出来的具体到细节,最后往往都变成沉重的思想负担。于是很早之前他们就约好:三次。一件事情说三次,意味着说话的人是认真的。

好吧。亚瑟把手里的杂志放下,这显得他态度端正起来。但是很显然,今天不行。明天还要上班。弗朗西斯说:是的。周六是很好的选择。这周六吗?亚瑟把脸皱起来,他想到周末需要洗车,厨房的推拉门门锁坏了很久还没有修,物业费也要去交了,至于工作那更是有着一提起来就无穷无尽的小琐事。弗朗西斯手上剥|开一个橙子,递给他一半。他的身|体倾过来,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问他:可以吗?你有什么安排吗?

亚瑟说:没有。

   

   

弗朗西斯擅长晚睡。

上学的时候宿舍里是上下铺。他在上铺,亚瑟在下铺。十一点宿舍熄灯,十二点亚瑟睡着,弗朗西斯的手机设置定时关机在一点,关机前有半分钟的倒计时。爬上上铺的过程中不可避免去注视亚瑟的睡颜:其实一般来说看不到脸,他总喜欢把脸埋在被子里,躲弗朗西斯台灯的光。叫亚瑟去融入新环境是有些困难的事,他不是自来熟,也没有可以广泛交友的爱好。他们刚认识时,亚瑟话很少,也少有生动的表情。可以说时间是最唬人的东西——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发生了很多很多事,虽然每天早上七点起床晚上十一点熄灯听起来是千篇一律的事情,但弗朗西斯渐渐地就晚睡了,亚瑟也会在愤怒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抬脚踹上铺床板。晚自习看电影时他们趴在一张桌子上说话。夏天夜跑,或者躺在草地上看星星。

后来弗朗西斯总是梦见亚瑟,黑暗中的亚瑟几乎只有一个轮廓,是他最深刻的影像记忆。某一天起梦的内容逐渐往无法收场的程度发展,有时候他半夜惊醒,脊背和其他什么地方都是湿的,衣物紧巴巴地贴在身上。再后来,弗朗西斯睡觉前喜欢打着手电筒凑到亚瑟床边上,灯光往他的眼睛上一晃,亚瑟就把被子抱得更紧一点。他觉得有趣,又怕他醒来。于是关掉灯,在黑夜里,在亚瑟的床边上,坐着。心里笑自己:弗朗西斯,你有问题。

亚瑟不知道弗朗西斯为什么喜欢晚睡。如果他深究一下,试着问问他:晚睡的那一两个小时都在干什么?他将会得到一个足以让脸皱一天的答案:

在看你。 

  

  

通宵挑战从零点开始计时,亚瑟打算窝在沙发上挑几部电影打发掉这个长夜。遥控板按了五分钟,他的姿|势从坐变成了侧躺,从侧躺变成了平躺。上眼皮贴近下眼皮超过十秒他就要睡着了。于是弗朗西斯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出门,开了车跑去五公里外的超市。生鲜蔬菜几乎都卖完了,只有零食区和生活用品区值得一逛。他们用四十分钟拿了一包曲奇饼干、两罐啤酒、一管牙膏和一提打折卷纸。超市收银台并没有人,于是走了自助结账通道。他们踏出超市的时候保安关掉了所有的灯,然后把卷闸门拉下来。

在车上他们打开了啤酒,弗朗西斯一边喝一边查周围有没有任何尚在营业的商铺、饭店。发现直线距离六公里外有个私人放映室正在卖一些古早的爱情片。弗朗西斯问走吗?亚瑟说那走吧。于是弗朗西斯喝掉最后一口啤酒,发动了车子,突然愣住了。啊,等等——我喝了酒。

那时候凌晨一点半,不见得交|警就这样敬业地站在每一个红绿灯处把他们拦下来测酒精含量,但显然私人影院和爱情电影的吸引力并不够大。于是车子从代步工具变成了深夜收留二人的歇脚处。他们在接下来的一个半小时之内吃掉了饼干,一致评价这个味道实在太甜了;阅读了牙膏盒子上密密麻麻的说明和成分,拆封闻了一下气味;感受了一下打折纸的柔软程度,并讨论它为什么会打折。后来亚瑟困得受|不了了,藉由灯光刺眼的理由闭上眼睛,又被弗朗西斯闹起来。别睡,亚蒂,别睡。和我说说话吧。

    

  

弗朗西斯实在是很喜欢对亚瑟说:陪我说话吧?和我聊天吧?仿佛面对亚瑟时,他的倾诉欲会一下子狂涨十几倍。当然这也是有原因的,对着亚瑟说很多话的习惯似乎和晚睡一起养成了。喜欢藏不住,会从嘴巴里跑出来;捂住嘴巴,会从眼睛里跑出来;闭上眼睛,又会化成别的形式从其他什么地方跑出来。这句话弗朗西斯一直坚信并且十分深刻地体会着。所以他选择说出来,把核心思想溶解在很多无关紧要的话里,以为稀释一番后再听起来就不会太腻人。然后他发现这样说话是有许多好处的:亚瑟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并且他们总能离得很近。那双眼睛,很真,在望着他的时候。

他们随时都可以凑在一起说话。在关掉灯的教室里、洒满星辉的操场上、喧闹的酒吧散台旁。亚瑟喝了酒——并没有开发过自己的酒量,手里的杯子尚未见底就已经头脑发昏、说些胡话了——趴在桌子上,望着他,眼睛很真。同来的朋友们在一旁扔骰子,时不时爆发出大笑和高声喧嚷。然后亚瑟对他说:我昨天有梦到你。

弗朗西斯说不清楚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自己是什么感觉。他的手发麻,思维短路了两秒,心里浮上来一种秘密被戳破的慌张。他想其实我也有梦到你,我经常梦到你,从大约一年十个月之前就连续不断地梦到你。但是他看起来很平静,平静到握着的酒杯里那些液体纹丝不动。

他说:梦到我什么?

亚瑟似乎认真地想了想,回答他:……没什么。就像现在这样。

他说是吗。那你知道梦到一个人意味着什么吗。

那双眼睛望着他。亚瑟摇一下头。

于是他撑着桌面向前倾身,遮住灯光在他脸上投出一片阴影。他的手还是麻的,一边紧张的要死一边对自己说你不许停不许停。于是他看起来十分流畅地低下头去吻了他,或者只是嘴唇相贴了一秒钟。一秒钟之后两个人的距离拉开了一厘米,他把亚瑟笼在自己制|造出的阴影里,他听见亚瑟问:意味着什么?

他并没有看见此时亚瑟的眼睛里闪着的都是笑,他现在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的不好:他梦到亚瑟是喜欢,亚瑟梦到他也是吗?他希望是这样,但他过早地暴|露了自己。他们相距一厘米,旁边的人群为几个骰子大嚷着,亚瑟在他身|体投出来的阴影里等一个回答。于是他选择了这种情况下最适合说出口的一句话:我喜欢你。

   

反了。亚瑟说。他重新吻了他,不止于表面的那种。

   

凌晨三点的弗朗西斯依旧有很多话想对亚瑟说。他还捉着那只刚才拍在自己胸口上的那只手,捏一捏腕骨和指节。亚瑟懒洋洋地睁开眼睛看着他,遮光板在脸上挡出一片阴影。是他最熟悉的样子。 

   

   

最开始,他们没有车。也没有房。工作地点南辕北辙,公交换地铁要两个多小时的程度。于是两个人在各自的工作单位旁租了房,亚瑟的那一套比弗朗西斯的便宜三成,原因是房子老,而且没有厨房。有时候晚上一起吃饭,更多时候弗朗西斯回家做饭,亚瑟吃工作餐。晚上通电话。周末亚瑟会到弗朗西斯那边去。人为制造出异地恋的感觉,像不在同一所学校的高中生一般。亚瑟偶尔会和要好的同事抱怨。同事在茶水间听完他的叙述,沉默了一会儿,问:那你们为什么不住一起呢?亚瑟就开始解释,因为工作单位离得很远,上班方便,什么的。然后同事说:所以你们为什么不住一起呢?

那天晚上亚瑟回到家后家里停了电,然而邻居家还有电视的声音传出来。老房子就是这点不好,电路老化,水管老化,窗户门甚至地板都老化。他打着手电筒检|查电箱,然后弗朗西斯打电话过来。手电筒举太久了,手很酸。他用肩膀夹着电话,那边弗朗西斯说今天晚饭做多了,要给他送过来一份,现在在等地铁。于是他关掉手电筒,站在黑暗中问弗朗西斯:我们为什么不住一起呢?

后来他们有了车并且搬到了一起。过程远比这句话坎坷:最先计划是买车,在资金准备差不多充足的时候亚瑟机缘巧合地跳槽了。在两个人的住所间画一条直线的中点处找到了新工作。退掉了老房子搬去弗朗西斯那里。上班车距二十分钟,可以在车上吃早饭。再后来他们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一切收拾妥当后喊一些朋友来新家玩。那天撞上弗朗西斯的生日——年龄愈长,对过生日就没那么大的兴趣了。过去的几年会在日历上把生日前一周的那天圈起来开始准备礼物,而这次搬家实在是使人忙乱,两个人好像都把这件事忘记了。那天弗朗西斯很完美地展示了他精湛的厨艺,而亚瑟在厨房洗盘子洗到五秒钟叹两次气。客人们走了,他在厨房的水槽边上冲弗朗西斯喊:我有个东西落在后备箱里了,你去取一下。

于是弗朗西斯拿着车钥匙去取东西。车尾灯闪了两下,后备箱缓缓打开,弗朗西斯看到那里被鲜花和led小灯条绕满,还没拆包装盒的蛋糕摆在花朵的最中间。后备箱顶吊着彩条和“HappyBirthday”,卡纸剪出来的,看起来像幼儿园布置的手工。

他先捂住嘴,然后捂心口,最后捂眼睛。他站在车旁边缓了很久心里一直在喊这过分了这他|妈太过分了。他一手撑着车一手捧着胸口的样子像极了心绞痛发作,于是出门倒垃圾的邻居十分担忧地问他要不要叫救护车。

他拎起蛋糕就往楼上跑,跑了两层楼才想起来有电梯。这不是什么了不得的风花雪月,但他就是欢喜得要命,就算亚瑟在A4纸上用单位发的中性笔写一句“Happy Birthday”折好塞他钱包里他也能欢喜得要命——曾经小心翼翼摸黑在床边坐着的人,这么久了都没变过。

亚瑟洗完最后一个盘子。摘掉手套后突然被人从背后抱住。弗朗西斯把蛋糕搁在桌上,然后他们开始接|吻。在这个过程中亚瑟的衬衣扣子开了几颗,于是他在呼吸的时候抽空关心了一下:你锁车了没?弗朗西斯一边把他的衣服|从肩膀上拉下去一边说:锁了,锁了。

  

   

凌晨四点。

亚瑟已经不再克制不住地想闭眼。他困过头了,思维停滞,开始睁着眼睛犯傻。什么时候结束?他问。弗朗西斯说,天亮就结束了。啊,太好了。他说。所以还有大约两个小时。

还有两个小时,——是所有消遣方式都结束后的,空白而垃圾的两个小时。弗朗西斯也有点疯:他只是晚睡,并不是不睡。他看着寂静无人的街道和依旧没有任何变亮的意思的黑色天幕,提议他们在车上来一炮。然后被亚瑟否决掉,因为车垫是两周前新换的。沉默了一会儿后亚瑟提议去洗车。然后又在担心现在开车算不算酒驾,说话有酒精的味道就会完全暴|露。于是弗朗西斯说:你可以先尝尝。于是他们接|吻,黏黏糊糊腻腻歪歪地有大概一分钟。弗朗西斯问他:合格了吗?亚瑟抿了一下嘴唇,说:勉勉强强。

然后他们把车开到一个公园,拎着公园浇灌木的水管洗车。洗左侧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洗右侧时亚瑟忘记关副驾驶的车窗。两周前新换的车垫不可避免地泡在冷水里。于是凌晨五点,洗车结束,弗朗西斯依旧坐上驾驶座,亚瑟钻进后座后直愣愣地躺下。弗朗西斯把车往家的方向开,路灯一盏盏地熄灭,遥远的天际已经兜不住晨光。他从后视镜里看亚瑟,问他:你睡着了吗?亚瑟委委屈屈地说,没有,我觉得我睡不着了。

五点半,他们把车顺利地开回家——没有遇到交|警,不然在查酒驾之前一定会先被罚疲劳驾驶。太阳还没升起,于是他们走向最近的一家快餐店,赶上了店员打着哈欠开业,并喝到了第一杯热牛奶和热橙汁——并没有点茶和咖啡,因为回家要睡觉,而且这里做的很难喝。

亚瑟看着窗外逐渐多起来的行人,说,所以我们成功了。通宵挑战。然后他喝了一口牛奶,补充了一句:也是最后一次。这时候正在升起的太阳把一缕阳光铺在弗朗西斯的左侧脸和耳朵上。他笑着说:好,最后一次。

  

  

通宵挑战。

以前的亚瑟总是喜欢归根究底。所以这个挑战到底有什么意义呢?十年前的他一定会这样问几遍。十年后的他发现也许很多事情本就没什么意义。比如他偶然从睡梦中醒来时发现弗朗西斯坐在他的床边。或者是人为分居时每天晚上通电话,可以不说话,只听呼吸。或者是生日时藏在后备箱里的蛋糕,他们谁都没有安稳地吃掉,倒是搞得厨房又一片狼藉。再或者是一个通宵挑战,从零点开始,到六点结束,浪费掉生命中最漫长的六个小时。

这些没有|意义的事,唯一可以让他们都心甘情愿去做的理由,大概只剩这最后一个:因为他们在一起。

  

END.

 

【想要评论,想和小可爱们聊天!】

Doris·Lianna🇺🇳

百变联核国

♭长篇连载

♭三天一更(不要脸的小声说一句热度100两天一更,200一天一更)

♭可能严重ooc……不喜勿入

♭cp——Dover,黑三角

♭懂得都明白只有一个字的人是谁。


第一篇章——开国元老①


         众所周知,联核国是一个神秘的组织,里面的成员是各国意识体,在这里谈论的事情,可能关乎着未来世界格局的走向,所以组织成员们总是非常的高冷,严肃,正所谓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长篇连载

♭三天一更(不要脸的小声说一句热度100两天一更,200一天一更)

♭可能严重ooc……不喜勿入

♭cp——Dover,黑三角

♭懂得都明白只有一个字的人是谁。








第一篇章——开国元老①


         众所周知,联核国是一个神秘的组织,里面的成员是各国意识体,在这里谈论的事情,可能关乎着未来世界格局的走向,所以组织成员们总是非常的高冷,严肃,正所谓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咳咳咳,言归正传,直到有一天,一群人的出现改变了这个组织——


        “早上好甜心~”


         阿尔弗雷德朝刚下车的王耀抛去媚眼。“二肥你要是再用如此恶心的称呼叫小耀我一定会让你明白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伊万笑着眯着眼挥着手中的水管。


         “喂,我说的你有没有在听啊!”正和阿尔弗讨论‘防疫措施’却突然被无视的亚瑟表示我很气愤但碍于绅士风度我不跟你计较。


        “啊?啊,早啊!你们在这儿站着干什么?”王耀揉揉眼睛,把披在肩上的黑发束起,朝阿尔弗雷德走去,接过阿尔弗递来的文件,随意的翻了翻。“军///控?不是吧阿sir,我一个发展中你跟我谈军///控?”顺手扔回一脸期待的美/利/坚小伙怀里。


           “哥哥们等你呢,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进去吧。”弗朗西斯特绅士的做了个‘请’的手势,又特风骚的走在最前面。总感觉哪里不太对的老王也跟在伊万后面走进了联核国大厦。



          王耀看着面前齐齐吓傻在会议厅前的四个人有些发懵,“你们……见鬼了?”留下鄙夷的眼神王耀潇洒的拿着文件走进大厅,这里给大家普及一个知识,我们的王耀,王先生走在这条通往他座位的路上从不低头,一般都用鼻孔看人,美其名曰——霸气,神奇的是从来没有撞到过人。(这不废话么,看见王耀谁还往上撞,是不怕两位大佬把你杀死么。)


         但这次不一样,王耀没走几步路就撞上了人 ,这无疑让他本就脆弱?的小心脏遭受了极大的打击,刚想抬头骂一顿堵路的人,可刚抬头就吓傻了,“毛…毛…毛/主/席……?”


        “王耀?你也在这儿?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毛的脸上总是带着和蔼的笑,他是真心把王耀当成孩子来看,这使得每当有人问耀建/国后历届上司中他最喜欢谁时,耀总会先嗔怪对方问这种叫人为难的问题,再故作庄重的说最喜欢的是现任上司,最敬重,怀念的是把他从谷底拉上来的那几位。


         在毛遗体告别那天,王耀跪在水晶棺前,感谢他教会自己的一切,在回去的路上,他哭成了泪人。


         “王耀?主//席问你话呢?”周拍了拍王耀的肩,王耀回过神来,看着毛和周,狠掐住刚起身走到他身边的阿尔弗一下,听到阿尔弗‘嘶’的一声后,他明白自己不是在做梦,是他们真的诈尸(bushi)回来了。


          “上司,总/理,这儿是2020年的联核国,你们…怎么过来的?”王耀深谙拿捏说话的语气和方式这门课程,它能在谈判时给自己不少帮助。


          几人对视一眼,似乎再利用眼神传递信息,有一会儿后,陈//毅开口了:“小耀啊,我们当时在开会,商讨有关重新担任管理员的事宜,突然有道白光把我们带到这儿来了。现在是,你刚说2020年是吧?这个2020年的格局是什么样了?”王耀注意到陈在说话时,语气中夹杂的一丝期盼,他不禁回想起当初刚起步时的艰难。


         站在一旁的伊万注意到了耀情绪的不对劲,从背后拽了拽阿尔弗雷德的衣角,示意他帮耀解释,又上前用手搭上王耀的肩,笑着开始给几人介绍中///俄这几年来的友好互助,阿尔弗雷德撇了一眼伊万,尽管两日平日里一向合不来,但这会儿也是达成了统一战线。


         “咳咳咳,死熊你可以闭嘴了,不知道各位还记不记得hero,可能有不认识的,hero自我介绍一下,hero是世界的警察,美/利/坚的祖//国大人,那么就由hero来替王耀给各位介绍——首先,现在的安里会有五大管理员,分别是亚瑟,弗朗西斯,本hero,伊万,wang,其次,现在的世界处于三极状态,分别是hero,wang,伊万……”


          王耀在两人的掩护下迅速调整好了情绪,理清了思路,“好了伊万,阿尔弗雷德,我来吧。”










lanan

春节【牡丹莲】

—牡丹莲

—1999

—春节

赠列表


 1

中国 

是严寒深冬,是如绒飘雪。寒冷入骨髓的腊月天,包裹着雪中耀眼的鲜艳的喜庆的红,眼瞧着,就要迎来新一年的正月。雪落屋檐,窗台,盖住了深红色的砖瓦与空无一物的花盆,却盖不住门前的红联,梁上成串的辣椒与玉米,还有纸窗户后透出的温暖灯光。


“豪镜嘉龙,眼瞧着就要大年了,要不大年夜,和你们上司说说,请个假,回来吃饭吧。也是许久不见了。”王耀的手指在手机按键上舞动,随着键盘发出“滴、滴”响声,由一个个五笔符号构成了一个个文字,而文字又连续起来,组成了一行行通顺的话语。 


澳门刚刚回归,香港也还没彻底...

—牡丹莲

—1999

—春节

赠列表


 1

中国 

是严寒深冬,是如绒飘雪。寒冷入骨髓的腊月天,包裹着雪中耀眼的鲜艳的喜庆的红,眼瞧着,就要迎来新一年的正月。雪落屋檐,窗台,盖住了深红色的砖瓦与空无一物的花盆,却盖不住门前的红联,梁上成串的辣椒与玉米,还有纸窗户后透出的温暖灯光。


“豪镜嘉龙,眼瞧着就要大年了,要不大年夜,和你们上司说说,请个假,回来吃饭吧。也是许久不见了。”王耀的手指在手机按键上舞动,随着键盘发出“滴、滴”响声,由一个个五笔符号构成了一个个文字,而文字又连续起来,组成了一行行通顺的话语。 


澳门刚刚回归,香港也还没彻底稳定下,万事都离不了他们两人,这他是清楚的,就如这广阔的大地离不了他一样。许久没见——快近百年——了,只是回来过个年,他抱着些许私心,些许侥幸,让他们回北京来,吃一顿年夜饭,大底是没什么关系罢?可这真的好么……?毕竟家国大事为先,如若真出了什么麻烦……他的手指不安地做着无意义的活动。筹措许久,却仍是抵不过中国人望着团圆的心,摁下了“发送”键。手机屏幕上的邮件图标转了几个圈圈,显示出“发送成功”,这邀请,便是到了。不知道会不会来呢,还是说今年这个节,又是一个人望着窗外的积雪与万家灯火,借酒解愁绪呢?不会的,不会的,他们回家了,确确实实回家了,那种说不上年的年,早就一去不复返了。那几面立于家的土地上,可恨的、刺目的、不属于这片土地的旗帜,终归是倒下了,焚毁了,离去了。不知怎么的,他想起了铁娘子那一跤,笑意便控制不住的涌上嘴角。


 来点儿米酒吧,他起身到厨柜前去,随着“吱呀”一声,打开老旧的柜门,从里面搬出个坛子来,搁在地上。“不知道八娘教我的酿法,味道如何。酒的醇香从坛子里溢出来了,溢出了房子,溢出了巷子,一直流走,在繁华而又清冷的北京城的夜空之中飘荡。 


“诶呀,这酒的味儿,真醇厚啊……要是有人来陪我喝两杯,那就真的是幸福啦。”王耀瘫坐在红砖地上,一杯一杯往肚子里灌,感受着辛辣的浆液顺着喉管淌下,酒的燥热布满全身,他知道这点酒量他醉不了,但他还是昏昏欲睡。人啊,遇上心事,睡一觉就好了……这是李叔在他那个上战场一去不回的小儿子的忌日里告诉他的。那个小子,是王耀看着长大的。当死讯传回来的那一天,王耀发过誓,他说,他再也不会让任何一个父亲失去儿子了。他希望他做得到。


 电视里正在重播最近放了无数遍的新闻:葡萄牙的旗帜降下,五星红旗在澳门上空高高飘扬。澳门回归仪式。王耀坐直了身体,靠在墙上,盯着他亲历过的那一幕。画面里有主席,有总理,有葡萄牙总统,有佩德罗,有他,还有濠镜。彩色的画面很模糊,一颤一颤的闪,看不清人脸,但是王耀还是看的很认真。等新闻结束,他就去睡觉。他想。沉重的瞌睡蔓上了眼皮,他一晃眼,电视里的画面似乎和两年前的那一场仪式重叠在一起了。他真的应该去睡了。 


2

澳门 


“濠镜回来啦?这澳门刚刚回归呐,想必工作也很忙吧?哎,毕竟是在政府里面工作的嘛……最近生活的怎么样啊?有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尽管和我老太婆说说,我能帮的都帮……送到这就好了,谢谢你扶我上楼来……晚上下来吃饭啊……” 


“是呀,下班了,工作还好,算不上很忙。好好。啊,没什么,这不是顺路帮忙吗。邻里之间互相帮帮忙也是正常。我在夜市里打包了晚饭,就不下去吃了,张婆你好好休息。”


 走廊里的光线昏暗,只有头顶的一盏孤灯在费力的发光发热。王濠镜站在张婆家门口,目送着头发花白的矮个子老人脱了鞋拄着拐杖缓慢走进狭小的屋子里,嘴里半是敷衍半是认真地回答老人家的话叫她别担心,等她完全进去了,再抬手给她带上了门。楼道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濠镜一个人了。灯还在亮着,吸引了周边的蚊子与飞蛾,它们嗡嗡作响。那些小生灵撞击着灯泡,楼道边上的纸箱、扶手还有濠镜的影子就随着灯光晃动而晃动着,没个停止。他抬手看了看手机上的日期:快要春节了。窗户外面是漆黑一片的巷子,不同于一个世纪前在北京见到的夜晚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的过年的巷子,春节时澳门的巷子也与平常无异,是深邃、黑暗而沉默的,完全不同于外面的夜市——而那里每天都是热闹非凡,与春节毫无联系。这才刚刚回归,一两代人所受的都是葡萄牙的教育。这一两代人,是很少有过春节的,对他们而言,春节,大概只是故国的一个习俗,只是海对岸的圣诞节,只是停留在书籍里的一种记载。殊不知,老舍笔下的春节,是真实的,是活生生的。 


去买一个灯笼吧,挂在阳台上,就像先生之前做给他和嘉龙看的那样,给澳门增添哪怕只有一点点的春节的味道。濠镜想。但是旋即他又放弃了这个想法,家里太小了,寸土寸金,哪里挂的下那么大的灯笼呢?时间不早了,他得赶紧回去了,不然饭盒里的饭要凉了。王耀会做饺子,韭菜馅的,或者是虾仁馅的。王濠镜抬脚往楼上走,饭香正从饭盒里缓缓溢出来。还有……还会包一个放了铜钱的。王耀说,谁吃到,那来年就有好运啊。在还能去北京过年的时候,他王濠镜基本上都能吃到带有铜钱的饺子。他记得王嘉龙总是觉得这事有问题,三番五次闹王耀,说是他偏心。想到这里,王濠镜突然有点想笑。“真怀念啊……哎,真是的,想那么多干什么。这不是,回家了么。”


 口袋里的手机在微微颤动,屏幕的亮光透过裤子布料,一闪一闪,就像星星一样。濠镜掏出手机,点开解锁键阅读,那是王耀发来的消息。时隔多年,唯一一条没有经过佩德罗的手,直接传达到他王濠镜手上的来自先生王耀的消息:“豪镜嘉龙,眼瞧着就要大年了,要不大年夜,和你们上司说说,请个假,回来吃饭吧。也是许久不见了。”没有官样手法,没有葡萄牙语,没有英语,只有熟悉的,亲切的汉字,还有随和的语言:回来吃饭吧。腥咸的水渍打湿了屏幕,色块被凸镜无限放大,还有“回来吃饭吧”那几个仿宋字体。窗外的黑暗和临街赌场的笙歌喧嚣没有了,杂乱的楼道和发黄的灯光没有了,手里的饭和发着亮光的手机都没有了,只有短信里那短短的一行字:嘉龙濠镜,眼瞧着就要大年了,要不大年夜,和你们上司说说,请个假,回来吃饭吧。也是许久不见了。


 许久不见了啊!一个世纪,漫长的短暂的一个世纪!王濠镜颤抖地点开“回复”,但又很快关掉,切换到拨号键,照着这个号码,他摁下了拨打。手机对面传来嘟嘟嘟的提示音,随后电话被接通了,一个熟悉却陌生的声音想起:“我是王耀……是王濠镜吗?”是啊,是啊!王濠镜抬手,把手机放到耳边接听,狂喜几乎要把他淹没:“是我……先生,是我!我是,我是王濠镜啊。” 


“濠镜!濠镜!澳/门!”澳/门,对,他从来没有忘记,他不叫“妈港”,他叫“澳/门”。

 “我回去,先生,我会回去!北京,对,北京,我们北京见。”


3

香港 


“可恶……让他给跑了。”王嘉龙托着步子往回走,刚刚的奔跑让他满头是汗,气喘吁吁。尽管是累到不行,却还是不住向边上一起追来的小伙抱怨,“真是的,我肯定是缺乏锻炼了,不然我怎么会追不上那个小毛贼!太狡猾了……真是,先报警,报警!阿sir比我们管用……”


 夜晚的香港灯红酒绿,到处热闹非凡。霓虹标牌,各色广告,大楼灯火通明,照得香港如同白昼,掩盖了星星的光芒,只有一盏孤零零的月亮,沉默的散发皎洁月光。路上车水马龙,人们高声交谈,提着各式各样的商品与纸袋,组成川流不息的人潮。时尚与繁华在这个岛上充分体现,却忘记了给古朴却永恒的星星留下一席之地。王嘉龙一身风尘,在这条街上显得尤为突兀。他靠在一家杂货铺的柜台上,一边擦汗一边看着店铺深处正在无声播放的电视。刚刚和他一起追去的小伙坐在柜台里,正在打电话。听得出来,他正在报警:“喂,是警察局吗?阿sir,我这店里有东西被贼顺走了,您可得帮帮我啊,那贼长这个样,高鼻梁,对对对,皮肤挺黑……我这店在……您可一定要帮帮忙啊!”电话结束,那小伙才转回头来:“拿瓶水喝,嘉龙!我可得谢谢您啊,虽然没追上,但也是辛苦你啦,还来帮忙……”“别介别介,刚好下班遇到,小事而已——更何况还没抓到——水我就拿走啦。”王嘉龙抬手从货架上拿了瓶水下来,拧开瓶盖往嘴里倒。


 王嘉龙一边喝水,一边打量着店里。很常见的杂货铺,拥挤的货架,应有尽有的货物,透明的玻璃柜台,柜台里有躺椅,躺椅的斜前方是电视,躺椅的后面是货架,上面有一个闹钟和一本日历……日历!王嘉龙的目光被日历吸引住了:那日历与之前放在他家里的有点不一样,仔细看看,上面还有一行小字,是农历。是农历啊,是大陆的历法。王嘉龙想起,之前——在很早很早的时候了——王耀让他和濠镜背过二十四节气。那些节气的名字很文化,王耀说,普天下的农民,就是用这个农历来计算农时,而农历,是根据月亮制定的。根据月亮。王嘉龙往店外站了一步,略带担忧地抬头看了看:月亮还在那里。对哦,月亮怎么会丢呢?王嘉龙被自己的担忧好笑到了。今天……今天是农历十二月十八了。快要过春节了。他突然想起。好久没有过过春节了,连炮仗都没放过,因为那群英国来的白鬼害怕那个。鲜红的响亮的炮仗。他想放炮仗了,他问道:“诶,你这店里有没有炮仗?”“炮仗?”那小伙有点奇怪,“买炮仗作什么?不过我这也有。你等着。”小伙钻到店深处的小门里,人影隐没在阴影里。随后他出来了,手里拿着一盒炮仗和一盒火柴:“喏。一共8分钱。”“嗯……谢谢。”王嘉龙心不在焉的掏出钱包,拿了几个硬币码在柜台上。“要放炮仗的话,店后面有空地。”小伙补充了一句,“注意安全。”“要不,你一起来吧。”


 王嘉龙从炮仗里抽出一个来,划着一根火柴,点燃了炮仗。引线忽明忽暗的亮着。他抬手,把炮仗扔了出去。只听见”啪“的一声,火红的炮仗变成空中一道红色的耀眼火光,照亮了两人的眼眸,却转瞬即逝,徒留一股青烟与灰烬。炮火声吸引了楼上居住的姑娘:她很显然从未见过炮仗,晓有兴致却略带担心的看着他们燃放。“啪”、“啪”、“啪”……王嘉龙一刻不停手中的动作,炮仗一个个演变成火花消逝,最后仅剩一地灰烬和手中的空盒子。好久,真的好久没有放过炮仗了。在和平年代,专门为了庆祝新年的炮仗,已经百年未见了啊。百年前的年,是在王耀家的四合院里,四合院外的小巷里,寺庙里,庙会上度过的。那时候,有的是炮仗,有的是幸福和艳丽的红色与欢声笑语,尽管他后来知道那只不过是清末昙花一现的美好,但那也是美好啊。比在白鬼子手里好多了。他不能否认那时的家是摇摇欲坠的家,可那是自己的家,不是外国人冰冷的house,里面除了毫无生机的华丽与华丽背后的欺压,什么也没有。 


王嘉龙本来想留下一点炮仗,留着当念想,但是等他回过神来,炮已经放完了。只有盒子了。王嘉龙把盒子塞进口袋。一边一直看着的小伙发话了:“真有过年的味道啊。我们家里还保持过年的习惯,但是周遭的邻居,只过圣诞咯……所以啊,这方圆十里,只有我们一家杂货铺还有炮仗买……”小伙的话里包裹着自豪,但是在王嘉龙的耳朵里,变了一个味道:在这里,这片他的土地上,人们已经快要遗忘春节了,记着的,也只有老古董了。比如他,比如那些“顽固不化”的老人。 


“不,不会的。未来会有更多的商店开始卖春联灯笼炮仗的。这生意不可能会被你家垄断的。”王嘉龙回过头来,直勾勾的盯着小伙。小伙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无限的自信与坚定,“会的……” 


王嘉龙的手机响了,有消息。他从兜里掏出手机,学着杂耍把手机抛起接住,低头细细阅读。那是一个熟悉的号码,发来的熟悉的消息,用着熟悉的语气。嘉龙把手机放回兜里,抬脚快步往店里面走,拿起了放在柜台上喝了一半的水。小伙急急忙忙跟上他的步伐,问道:“怎么啦?”“不。没什么。只是我的亲人,喊我回家过年了。”王嘉龙回头,丢给摸不着头脑的小伙一个微笑,“你知道吗,小伙子。迄今为止我仍然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我们已经回家了,我们都回家了。”


 什么啊……小伙子仍然迷惑。但旋即他就懂了。“对!我们回家了!”他冲着他离去的背影大喊。他看见了,他们的香港,在笑,他们的香港,眼角是泪花。


4

回家 


王耀老早就在巷子口等着了,怎么还不来呢?是汽车到站晚了?是火车站太拥挤了?是北京变化太大找不到路了?他胡思乱想,靠着巷子口的水井边坐着,望眼欲穿。太冷了。严冬的寒风吹过王耀的脸颊,他的脸冻得发红发僵。他仍然决定等下去。


 等等,那是什么?王耀眯起眼睛,仔仔细细看着路的尽头,那是两个熟悉的身影,一个活泼好动,一个温和如玉。是他们,是他们回来了。王耀站起来,差点打了一个滑,站稳身子向他们跑去,雪很深,他走得很困难,雪地上留下他一深一浅的脚印。


 王嘉龙扯着围巾,看着那个向他们跑来的如孩子一样的身影:“哈哈哈哈,濠镜啊,你看,先生他诚不欺我!诚不欺我!” 


王耀和他们的距离近了,近了,他们相拥在一起。二人皆是不能忘记,在百年前离开这个怀抱前,王耀说:“我定会带你们回家。”


 现在,王耀做到了,现在,他们回家了。

白孑

百日游戏(五)

国设

涉及cp:主耀澳,副味音痴,普德,伊双子,法贞(组合名代表未确定左右位或互攻)。会出现其他未提及角色间的互动。

本篇出场:金三角,王耀

阿尔弗雷德的大喊惊动了其他乘客,服务员立刻过来询问情况。弗朗西斯上前一步搪塞,顺便把钱付清。亚瑟想把王耀背起来,阿尔弗雷德又要大喊一句时,突然停下来,眼睛又恢复了神采。他默默地跟着亚瑟和弗朗西斯,一路安静。弗朗西斯回头说:“喂,你们两个,欠我的钱我可都记着的。”亚瑟反问道:“我有让你帮忙付钱吗?”“哈?小亚瑟是想赖账吗?”弗朗西斯展开发票,洋洋得意地说,“哥哥我现在就去找你家账房,Au revoir!”

亚瑟望着弗朗西斯的背影,叹了口气...

国设

涉及cp:主耀澳,副味音痴,普德,伊双子,法贞(组合名代表未确定左右位或互攻)。会出现其他未提及角色间的互动。

本篇出场:金三角,王耀

阿尔弗雷德的大喊惊动了其他乘客,服务员立刻过来询问情况。弗朗西斯上前一步搪塞,顺便把钱付清。亚瑟想把王耀背起来,阿尔弗雷德又要大喊一句时,突然停下来,眼睛又恢复了神采。他默默地跟着亚瑟和弗朗西斯,一路安静。弗朗西斯回头说:“喂,你们两个,欠我的钱我可都记着的。”亚瑟反问道:“我有让你帮忙付钱吗?”“哈?小亚瑟是想赖账吗?”弗朗西斯展开发票,洋洋得意地说,“哥哥我现在就去找你家账房,Au revoir!”

亚瑟望着弗朗西斯的背影,叹了口气,然后转向安静的阿尔弗雷德:“现在感觉怎么样,要吃点甜品吗?”

阿尔弗雷德气呼呼地鼓着一张脸,完全不搭理他。他,伟大的美利坚合众国——虽然在这个世界暂且不是——刚经历了一次国生三百多年来最丢脸的经历。而亚瑟居然拿哄小孩那一套来对付他,这令他更觉得沮丧。

很快地调整好心情后,阿尔弗雷德冷静下来,回想刚才的事情。事实上,从王耀出现开始,阿尔弗雷德就感觉到他带着一种若有若无、令人十分不安的感觉,仿佛一颗行走的危险炸弹;而王耀突然倒下时,这种危险感达到了顶峰:一种从未有过的压迫、紧张与恐怖交织成网,笼罩了阿尔弗雷德的全部神经。当亚瑟再次靠近王耀时,这种危险感突然消失了,像一阵风一样去了无痕。而现在——阿尔弗雷德警惕地看了眼刚刚醒过来的王耀,他轻轻眨眼,一副完全无害的样子。

“诶,亚瑟?”王耀还没说完,就被亚瑟放下来。他向前进了一步,才稳住身体。亚瑟整理衣领,表情毫无波澜:“醒了?那就自己走吧。”

“喂……”王耀不满地嘟囔。

“你刚才怎么回事?”亚瑟刚要开口。这时,阿尔弗雷德突然感到大脑一阵刺痛,他立刻用力捏住亚瑟的手,向他使了个眼色。于是亚瑟的话到嘴边溜了一圈又吞回去。

王耀装作没看见两个人的动静,四处张望后问:“弗朗西斯去哪儿了?”

亚瑟翻了个白眼:“那家伙,说是先回去,指不定跑哪儿去了呢。”

三个人继续聊了几句,但因为之前的状况,各自都心不在焉。渐渐地,王耀离另外两个人的距离远了一点。走到街上,王耀问:“亚瑟,你们往哪儿走?”亚瑟指着方向说:“去那边的超市。你呢?”王耀笑着,指了个相反的方向:“我去那边有事,就先告辞了。”“那么,拜拜——”“拜——”王耀大力地挥着手臂,迈着轻快的脚步走开。

亚瑟和阿尔弗雷德往相反方向走,那里确实有一家超市,卖着阿尔弗雷德很喜欢的冰淇淋。走了约莫一百米,亚瑟停下来,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现在没有其他人了。”

阿尔弗雷德舔着嘴唇,对上亚瑟的眼神,说:“亚瑟,现在仍然不安全,你也发现了吧,王耀的耳塞,还有那个手环。”亚瑟微微皱眉,道:“那个手环也有问题?”

阿尔弗雷德向前走,这次是亚瑟跟在他后面。阿尔弗雷德回头看他:“亚瑟,我说认真的,你相信直觉吗?”

亚瑟说:“我以为你更相信理性的判断。”

“对,但那是以前。现在不同,我开始相信‘直觉’这种虚幻的东西,也许比我们曾想象过的更有用。王耀……”那股刺痛感又出现了,阿尔弗雷德忍受着,改变说辞,“亚瑟……我没法解释,但你得信我。就像我虽然看不见你的独角兽,但我一直有好好养他一样;你虽然不能体会我的感受,但得相信我。”

亚瑟认真地注视他,看着他的眉头由突然紧皱到逐渐舒展,末了,冷不防丁的问道:“所以,你真的有好好照顾那头独角兽?”

阿尔弗雷德没有回答,而是扳着亚瑟的肩膀,两个人转向玻璃橱窗。阿尔弗雷德指着玻璃窗上的卡通造型说:“亚瑟,看到那些了吗?我都要一份。”

十多种花花绿绿的冰淇淋造型让亚瑟皱眉:“我只给你买一个,剩下的自己付钱。”

“亚瑟……船上没有冰淇淋……”

“船上也没有冰箱。”

“亚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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