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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塔利亚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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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澹君w

【brother】(二次发)

我,终于写出来了呢,谢谢喜欢的小可爱们!以及这个某狐大型同人终于在我写不下去时我改题目了。(我真是个小机灵鬼)仅仅二刷有些可能不太对,欢迎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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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战斗次数的增加,我们对于这件事情开始熟练,我仿佛一朝回到战场,每一次重逢都是久别经年,开始考虑下一步的行动,将所有可能性一一排除,甚至在睡觉时也会绷着一根弦。

我们也有失去,我们也有再会。

在菊的崩溃过后,整个谜团的雾气开始消散,渐渐勾勒出一个深渊的轮廓,终于随着罗马诺的坦白,整个深渊出现在我们面前。 巨大的深渊横在我们面前,毫无保留的歌唱绝望(请代入魔法少女小圆的战歌)刺耳的声音如同一句句嘲讽和嗤笑,压在心里...

我,终于写出来了呢,谢谢喜欢的小可爱们!以及这个某狐大型同人终于在我写不下去时我改题目了。(我真是个小机灵鬼)仅仅二刷有些可能不太对,欢迎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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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战斗次数的增加,我们对于这件事情开始熟练,我仿佛一朝回到战场,每一次重逢都是久别经年,开始考虑下一步的行动,将所有可能性一一排除,甚至在睡觉时也会绷着一根弦。

我们也有失去,我们也有再会。

在菊的崩溃过后,整个谜团的雾气开始消散,渐渐勾勒出一个深渊的轮廓,终于随着罗马诺的坦白,整个深渊出现在我们面前。 巨大的深渊横在我们面前,毫无保留的歌唱绝望(请代入魔法少女小圆的战歌)刺耳的声音如同一句句嘲讽和嗤笑,压在心里,使人呼吸困难。

我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我大概从未如此迟缓过,也未如此敏感过 ……

神明大人,请回答我

叫我来的目的是什么?

我对于这个世界已经毫无用处,无论时代如何变迁,我只能以旁观者的姿态来面对这一切,我无从插手,也无力回天。

身为原军国,我对你来讲,不仅是战斗本能,就光是决策能力,也算是一个威胁吧。

失去牙齿的老虎也是猛兽,更何况我还有爪牙。

所以说?仅仅是对我们的怜悯,才加入我来增加可笑的希望?

……还是另有目的。

我带着这样的疑惑,开始新的征程。

我们的目标出奇的一致,不论是战斗能力有限的费里西安诺,还是不愿挑起战争的王耀,都在此刻做出了惊人的决定 。

杀死神明。

可是随着探索的深入,还有新领域的开辟,我开始感到奇怪,并有种强烈的不协调感,随着怪诞故事后续的展开,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我们现在,只有这两条路……”罗马诺抬眸,我看到了其中蕴含的情绪,淡然而又平静“我早就说过,我是不能存在的”

场面十分平静,小意在哭,没有人在说话。

杀死神明就会失去同伴,同伴的牺牲换不回一线生机。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这将意味着永远无法达到happy ending

我却明白了神明叫我来的意义

……很残忍啊……

我最后一次摸了摸阿西的头,并和他开了一个玩笑

“本大爷,是兔子噢!”

这是最后的提示。

在那天晚上,我选择了离开,没有避开红狐的攻击,额角流下的血染红了胸前的十字架。

我的信仰,我的荣耀,我将其折断,丢弃在身后。

离经叛道吗……我心想,看着面前的红狐“你能听见,也能听懂,是吧?”

“带我去见神明大人”


Calais_Dover

矢车菊(普爷x原创女主)

1947年3月

这个冬天她又是独自一人度过。

不过这次她没像上次那样冻个半死,在厨房里她随时可以烧火取暖。

那天她偶然看见苏/联人房间里的日历,已经三月份了。若是在柏/林,春天早已到来。然而西/伯/利/亚这个地方,似乎只有冬天和夏天,可夏天至少要等到六月份。

他已经走了好几个月。

希望他去的那个地方冬天不要太冷了,不然会冻坏的。

希望他去的那个地方少一些苏/联人,不然他会生气的,他一生气那些苏/联人也许就会惩罚他。

如果他真的到了一个天堂般的地方,那就不要回来了。是了,不要回来了,她不介意的,她希望他有更好的生活。

晚上,飞机的轰鸣声吵醒了所有人。

他疲惫地走下飞机。

她第...

1947年3月

这个冬天她又是独自一人度过。

不过这次她没像上次那样冻个半死,在厨房里她随时可以烧火取暖。

那天她偶然看见苏/联人房间里的日历,已经三月份了。若是在柏/林,春天早已到来。然而西/伯/利/亚这个地方,似乎只有冬天和夏天,可夏天至少要等到六月份。

他已经走了好几个月。

希望他去的那个地方冬天不要太冷了,不然会冻坏的。

希望他去的那个地方少一些苏/联人,不然他会生气的,他一生气那些苏/联人也许就会惩罚他。

如果他真的到了一个天堂般的地方,那就不要回来了。是了,不要回来了,她不介意的,她希望他有更好的生活。

晚上,飞机的轰鸣声吵醒了所有人。

他疲惫地走下飞机。

她第一个冲了上去。

“去去去!在这里做什么!?”

“他是厨房的,我还有活要他去做。没有时间让他自己一步一步挪过去了。”

“哼!看来你的国民也对毫无怜悯。真是可悲啊!奔波一生却换得如此下场。”

“笑话本大爷!?你们的伊万也不过如此。他更是个笑话!”

“真不知道布拉金斯基长官怎么想的,还留了你一命!当初就应该把你处死!快把他带走吧!”

“好好,我这就带他走。”

一到了厨房,她便把门关上,烧起柴火。她总觉得他这几天要回来,所以总是给他留着一口饭。

“你做什么呢?”

“我总觉得你要回来,这几天总是给你留着饭。你就躺着休息,我去热饭。”

“哈哈,我也觉得你会给我留着饭,最后一顿刻意没吃饱。”

“出去几个月还会开玩笑了。”

“我本来也是这种人。人,要多处才行。”

“好,你说的都对。”

饭菜刚端上桌,他就狼吞虎咽起来。

“你这可是少吃了不少。”

“我还以为你是那种文文静静的弱女子,没想到真是个蠢女人,和那个男人婆一样。”

“你刚说,人,要多处才行。你对女孩子的形容可真是不行,你是不是连学都没上过。”

“我小时候是没上过学。”

“就是开个玩笑,别当真。”

“我决定我们还是逃吧!”

“逃到哪?”

“逃回柏/林,我这次沿途观察,大概知道了我们的具体位置。你知道中/国吗?这地方离中/国还挺近。不过是离中/国的东面挺近。”

“那至少要走三四个月吧!”

“我觉得要半年。我们至少要熬过一个冬天,在这期间我们得学学那些熊,找个洞穴去冬眠。”

“你这是怎么了?一回来就这么亢奋。”

“没……没什么……”他喃喃自语,“没什么……没什么……没什么……”

没有任何征兆,他痛哭流涕。

“这是怎么了?!”

他仍继续哭着。

“我们还是说说逃跑的事……”

他仍在哭,就像打开了闸门,洪水倾泻一样,好像永远都不会停。

她搂住他,“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还在,我还在,也许你的家人也都在,这就够了。”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普/鲁/士这个国家了!”

“可我们还是得活下去,等到哪天再复国。既然前人能建立起这个国家,我们也可以。我们不比他们差。”

“不,是明文规定的。普/鲁/士作为国家建制被永远废除了!”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对普/鲁/士有这样的执念,但现在只能是顺着他的想法来安慰他。

“你不是还有家人吗?所以你要赶快去找他们,你们一起想想办法。孤掌难鸣。

“不论普/鲁/士是否被允许存在,即使这个国家永远消失了,但是德/意/志还在。普/鲁/士的先人们如果看见这个国家仍然是团结统一的,那他们也会欣慰的。说到底,这个国家的统一,不就是普/鲁/士存在的意义吗?”

“你是这么想吗?”

“什么?”

“德/意/志就是普/鲁/士存在的全部意义。那普/鲁/士就不能为了自己而活吗?本大爷奔波一生到底为了什么?从那天以后,你们所有人都再说德/意/志!所有人!本大爷就这么被你们忘了?!不对,你们只有在打仗的时候才能想到本大爷。然后本大爷就像个傻子一样从苏/联跑到北/非,又从北/非跑了回来,然后还要被当做战争的罪魁祸首被你们批斗。本大爷一直就是在执行命令,你们不去责怪施令者却来责怪我!直到现在本大爷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一切都结束了!”

“你……这是怎么了!?”

他又痛哭起来,不停地责骂自己,“天哪!我刚才在说什么?!难道我要把一切都怪罪于阿西!不不不!阿西才是本大爷的一切,本大爷就是为了阿西而活的!本大爷怎么会责怪阿西!本大爷可以为了阿西去死!想想看,如果不是本大爷死就是阿西死!那还是本大爷去死吧!反正本大爷也活够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得不承认,她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那一晚,她一直听着他埋怨、自责、再埋怨、再自责……等到他说累了,她就热好饭菜,他若不吃,便一口一口喂他。等到他再累了,困得睡着了,她就把火生好,挨着他一并睡了。

 

她比他先醒来。怕吵醒他,她只好蹑手蹑脚地开始工作。

然而苏/联人的吼叫声还是吵醒了他。

“我……昨天就在这睡的?”

“不然呢?”

“嗯……总之多谢了……”

“你昨天说……”

“我昨天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都没听见!”

“不,我的意思是你昨天说要逃跑……”

“啊!逃跑的事。对对,逃跑的事。要不等忙完吧,要不这群苏/联佬又要找事了。”

“好!”

 

天刚蒙蒙亮,他们就聚在一起商量逃跑的事。

“这件事不能着急,一定要做好充足的准备。首先我们得弄清楚这里兵力的分布,你在这也待了一年多,应该比我了解。”

“夏季的兵力会比冬季多,但是一般有逃跑的人他们不会大规模搜捕,因为这些人要不是熬不过冬天就回来了,要不就是死在荒野了。”

“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我们等到夏天结束再走。”

“我觉得这样太晚了。有一点也许你会感兴趣,夏季来的那波人,他们的装备很好。枪支弹药齐全,还有一些罐头之类的军用食品。”

“那么我们就在他们回去的那天走,先偷了他们的东西,再逃跑。”

“这个时机可是不好把控啊,他们没有固定的日子离开。不过现在的粮食都是配给的,如果这么多人要离开,食物一定会少很多的。”

“那你就要多留心了。还有棉衣……”

“每年厨房都会承担洗衣的事,我可以到时候从那些棉衣里弄出些棉花来。”

“之前料理厨房的人呢?”

“跑了,冬天的时候尸体在周围的树林里被发现。”

“那他们会不会加强对厨房的监管。”

“我觉得未必。他们总是认为这些人会回来的。所以……”

“什么?”

“所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回来。如果我挺不住了,你自己一个人也要逃走,去柏/林找你的家人。”

“蠢女人,我们都会逃走的!不要打退堂鼓!”

“只是提前声明。我会努力活下去的。”

“你一定会活下来的!本大爷不会让自己的属下受苦的!”

“哈哈,有你这句话就放心了。”

火焰华尔兹·妮娜

THE WILD WORLD(镜像黑塔设定)

雷者勿入

非异色,也不是娘塔


【联/五】

爱葛尼丝·L·琼斯

金色单马尾,夹着玫瑰发卡,蓝色眼睛,头上有根呆毛,随身携带着玫瑰花样式的怀表

性格比自己的镜像要沉稳很多,脖子上有个被子弹打穿的疤痕,会议上,除非必要,绝不讲话,与阿瑟娜·柯克兰的关系并不好(差点被饿si),跟伊万杰琳·布拉金斯卡娅关系倒是很好


阿瑟娜·柯克兰

淡金色的中长发,平时只是梳直,很少扎过,经常带着米子图样的手带

性格疯疯癫癫,厨艺很好,精通魔法,脖子到锁骨有刀痕,很喜欢调/戏弗朗西丝·波诺弗瓦,随身带着扫帚,会...

雷者勿入

非异色,也不是娘塔



【联/五】

爱葛尼丝·L·琼斯

金色单马尾,夹着玫瑰发卡,蓝色眼睛,头上有根呆毛,随身携带着玫瑰花样式的怀表

性格比自己的镜像要沉稳很多,脖子上有个被子弹打穿的疤痕,会议上,除非必要,绝不讲话,与阿瑟娜·柯克兰的关系并不好(差点被饿si),跟伊万杰琳·布拉金斯卡娅关系倒是很好


阿瑟娜·柯克兰

淡金色的中长发,平时只是梳直,很少扎过,经常带着米子图样的手带

性格疯疯癫癫,厨艺很好,精通魔法,脖子到锁骨有刀痕,很喜欢调/戏弗朗西丝·波诺弗瓦,随身带着扫帚,会议上很活跃(然后就被拽下去了),跟爱葛尼丝的关系暧昧不清


弗朗西丝·波诺弗瓦

白金色卷发,平时就散着,偶尔会系个小辫子,脖子上有金百合样式的吊坠

很勤快,但是讨厌有关感情方面的言论,跟阿瑟娜是世仇,背后有被利器划伤的痕迹,手臂上有烧伤的痕迹,会议上并不爱发言,但一定会反对阿瑟娜的决定


伊万杰琳·布拉金斯卡娅

灰白色的披散长发,藤紫色眼睛,脖子上一条围巾,口袋里一直带着一张照片和一根水管

看上去很令人害怕,实际上很害怕别人,有的时候遇见这个世界的“抖抖三人组”会发抖,跟爱葛尼丝的关系奇迹般的很好,喜欢一个人呆着,偶尔会露出想要哭的表情


王瑶

黑色马尾辫,琥珀色眼睛,头上围了两圈红色皮筋,外加小星星

很腹黑,喜欢动用暴力,性子急躁,与其她四个人为半敌对半友好,宛如一个暴君一般,背上有一条很长的伤疤,脖子上也有,对弟弟妹妹有很强烈的独占欲和控制欲

【轴/三】

菲丽西·瓦尔加斯

棕色的单马尾,深棕色眼睛,有根很翘的呆毛,左眼有一道疤

不爱笑,喜欢吃pasta,也喜欢写回忆录,左手用绷带包住了,会议上会认真的做笔记,好战,一段时间内很害怕水,曾经在自己呆的小房间内记日子来算神罗什么时候回来


路易丝·贝什米特

金色的披肩发,会扎起来方便作战,蓝色眼睛,脖子上有铁十字吊坠

在德/三时期非常冷静,在现在有一点疯疯癫癫地,很想离开自己的姐姐,但是又想让她看看自己的优点,看上去吊儿郎当,在关键时刻也会认真,会议上老打盹


本田秋

黑色头发,扎成巫女的样子,头上戴着樱花的发带

不认真和很随便,对王瑶很依赖,看上去可以随时出卖她,但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别人碰王瑶一下,会议上常常唱反调,脖子上有烧伤的痕迹,右小腿上有子弹痕,对自己镜像嗤之以鼻


罗曼·瓦尔加斯

深棕色的短发,翡翠绿瞳孔,也有一根呆毛,皮肤比妹妹要黑一点

跟菲丽西是姐妹关系,看上去阳光开朗(?)实际上是个腹黑的黑/手/党,对番茄有一点厌倦,会议上很少出现,有段时间需要药物来稳定自己的情况


基纳瑟斯·贝什米特
银色长发,低马尾,红色瞳孔

是路易丝的姐姐,原本会被审判消失,但是被罗伊那救了,性格沉默,不喜欢吵闹,养了一只小鸟,背后有一道从上划到下的伤疤
【北/美】

玛修·威廉姆斯

跟爱葛尼丝的样子一样,只是眼睛是紫色的,喜欢披着头发,独/战时是短发

很讨厌别人忽略自己,如果有,就直接上斧子柄,随身带着长柄斧,性子没有镜像好,谁不听她的,就用暴力,喜欢抱着一直小熊“熊几郎”,会议上会发言,但一般没有人听到,锁骨有疤痕

对妹妹的关系超好,也很心疼她

【欧/洲】
安东尼娅·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

棕色中长发和绿色眼睛,留着海盗时期的小辫子,皮肤偏黑

性格很冷淡,喜欢吃西红柿,肩膀上有一个被刺穿的伤口,会议上属于不经常发言的一种,因为某件事情的后遗症,习惯随身带着刀


罗伊娜·埃德尔斯坦(已灭亡?)

黑色的短发,紫色的眼睛,有一颗泪痣,不知道为什么也有呆毛

喜欢暴力,德家老大(不算上神罗),对艺术精通,但是是在送行的时候弹,酒量是独家最好的一个,喜欢称呼伊尔切斯·海德薇莉为“伊斯”

在W2战后,为了阻止联五让基纳瑟斯灭亡,引发W3,对爱葛尼丝宣战,自己一个人承担下全部惩罚,目前意识体已消失


伊尔切斯·海德薇莉/伊丽莎白·海因里希

棕发绿瞳,扎着小马尾,有一朵头花

在幼时突袭罗伊那失败,成为附属国,跟基纳瑟斯属于同病相怜(都被一个人打),在ww时是主力部分,背部有很多刀伤

佩蒂罗·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


阿尔洛夫斯基

扎小马尾,系着圣/乔/治/丝带,蓝色瞳孔,皮肤偏白,没有血色

非常,非常,喜欢伊万杰琳,曾经是东/欧霸主,忘了自己的名字,随着伊万杰琳的称呼自己为冬,武器是叉子,对弟弟纳塔申卡又爱又恨


纳塔申卡·阿尔洛夫斯基

短发,紫色瞳孔

额头上有一道很深的疤,对伊万杰琳抱有怨恨,当初为什么又抛下自己,对感情的表达十分委婉,目前正在一个人打拼

五陵年少

【波旁组】Bad Amen

    大抵是二十世纪初,那会儿弗朗西斯·波诺弗瓦终于结束了在地下室苟活的大学生活,顺利从巴黎政治学院毕业,而他的全家也从诺曼底大区搬到了巴黎。他在接过毕业证书的一刹那还没想要未来的路要怎么走,继续念书或是跨入商界走入政坛于他而言是没所谓的,毕竟无论怎样,还算殷实的家底和足够聪明的头脑总能给他搏来一个大好前程。


    德国人基尔伯特·贝什米特趁着学生主席为毕业典礼讲话时隔着两三个人给弗朗西斯丢来一个纸团。身旁穿着制服的同学不悦地咳嗽了一声,弗朗西斯连忙装作系鞋带的样子弯腰去捡。他...

    大抵是二十世纪初,那会儿弗朗西斯·波诺弗瓦终于结束了在地下室苟活的大学生活,顺利从巴黎政治学院毕业,而他的全家也从诺曼底大区搬到了巴黎。他在接过毕业证书的一刹那还没想要未来的路要怎么走,继续念书或是跨入商界走入政坛于他而言是没所谓的,毕竟无论怎样,还算殷实的家底和足够聪明的头脑总能给他搏来一个大好前程。


    德国人基尔伯特·贝什米特趁着学生主席为毕业典礼讲话时隔着两三个人给弗朗西斯丢来一个纸团。身旁穿着制服的同学不悦地咳嗽了一声,弗朗西斯连忙装作系鞋带的样子弯腰去捡。他打开纸团,上面是基尔伯特歪歪扭扭的字体:红磨坊见。亚·柯输了赌约。


    学生代表的发言结束,与此时弗朗西斯的心情相称,礼堂里响起热烈的掌声。他挑挑眉,不紧不慢地将纸团折叠塞进衬衣的口袋。红磨坊的消费可不低!这下这位英格兰来的少爷可有的破费。他向亚瑟·柯克兰座位的方向看去,而后者正冲他翻着白眼。弗朗西斯的心情更好了。他将腿搭在前面的椅子上,甚至还吹了几声口哨以示愉悦,只不过恰好被掌声盖了过去。


    他们出了学校就包了一辆车,驶向蒙马特,开启夜生活。照理说车费也应当由不太走运的英国人付,但弗朗西斯说怕柯克兰哭着鼻子回国,于是便和基尔伯特分摊了车费。


    “快别拿我取乐了,你们两个混蛋。”亚瑟恶狠狠地说,“否则我就等你们俩醉成烂泥的时候把你们丢在这儿。”


    “那你也别嘲弄自己了,你的酒量我们俩都清楚得很,小亚蒂。”弗朗西斯搭上亚瑟的肩膀笑了起来。英国人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住口吧蠢蛋,你会付出代价的。”


    “我说你们俩!都快七点半了,抓紧点!”


    红磨坊果然名不虚传,自普法战争后,巴黎似乎就与曾经不同了。人们心照不宣,却又能够不约而同地感受到,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来了,又有什么东西正在崩离。但红磨坊不一样,这里都是风姿绰约的女郎,有当地的,有美洲来的,有金发碧眼的,有黑发雪肌的……她们穿着黑色长筒袜,托着蛋糕一般繁复及地的舞裙,伴着音乐,踢着腿转着圈,宛如波浪一般跳着令人眼花缭乱的康康舞。


    “这儿有人来自英国!”基尔伯特喊了一声,亚瑟有些措手不及,随即脸红到了耳根子。可那些舞女们听到了,并且跳得更卖力、更露骨了起来,她们不满足于展示自己的大腿,裙子越撩越高,然后是内裤……在场的男性躁动了,一阵一阵吹起了口哨。


    “英国的爵爷!”有个舞女朝亚瑟喊着,“珍惜在法兰西的时光吧,这舞您可在海峡那头见不到!”喊完,她们便一起笑了起来,像极了风铃的声音。


    “她叫玛姬,总是很活泼。”弗朗西斯凑在两位友人耳边小声说,“别问我怎么知道,先前刚进来的时候她就跟我搭过讪。”


    “操,法国妞可真辣。”基尔伯特感慨道,而亚瑟则不停地喝着酒掩饰着尴尬。


    没人知道那晚后来发生了什么,他们都喝多了,连同脱衣舞娘们一起。酒精催得弗朗西斯浑身燥热,在半梦半醒之中他闻到一股浓烈的玫瑰香水味,感受到那个名叫玛姬的女人坐在他的大腿上,帮他把散落在脸侧的金发整理到耳后,又用她浑圆的胸脯蹭着他的上身。他觉得有些痒,但仅此而已。年轻人没有挣扎——不要拒绝女士主动投来的怀抱,这是一个正常的法国男人应该具有的礼貌。恍惚中他学着书上写着的桥段揽着女人的脖颈与她拥吻,与那种人人憧憬的美妙感受不同,尽管玛姬确是温香软玉,但弗朗西斯却也只有到两片软肉碰在一起摩擦的生硬感受。他的酒醒了一半,女人还在用膝盖隔着裤子的布料顶着他的下体。他贴着女人的耳畔说了句抱歉,然后就这么不带感情地把她推开,顺利地从睡在旁边的基尔伯特的口袋里摸出火柴和香烟,出门自顾自地抽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的毛病,从上初中男孩女孩们都进入青春期,开始产生那种懵懂美好的情愫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和其他人不太一样了。即便亲密如亚瑟和基尔伯特——他们相处时只是表现地很差劲,他也没对任何人说过自己对女人不感兴趣。他喜欢男人,他第一次感受到冲动是在学校看了年长他几级的学长的芭蕾舞,他第一次感受到妒忌是在报纸上读到奥斯卡·王尔德的信件公开:老实说,王尔德的事情是个悲剧,但他却没来由得感受到了妒忌,因为王尔德拥有过一段爱情,而这是他弗朗西斯这辈子都很可能不会拥有的。他出生在一个传统的天主教家庭,等到他二十出头的时候,对,兴许就是现在,他会被父母安排一段婚姻,是的,他会有婚姻,但不会有爱情,是的,他会有家庭,但不会有幸福!


    他忽然觉得离开学校似乎也没那么令人庆幸。只要一出学校的那扇铁门,他就换了一个身份,一想到将来他就要用这个身份活着,成为一个女人的丈夫,一个孩子的父亲,他就想要退缩,再躲进那栋教学楼的随便哪个教室里,用一摞书本和几份论文作业把自己和世界隔绝起来。不行,振作起来,弗朗西斯!他在心里对自己呐喊。这又不是去上战场,去赴死。他毕业了,他大好的人生才正要开始,聪明人总该有未来可期的自信。想到这儿,弗朗西斯又没那么焦虑了。他把烟头扔在地上,再用脚踩灭。


    他抽完烟又回到屋子里去。还没坐下,基尔伯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弗朗西斯吓了一跳:“你对女人没兴趣吗?”


    “操,你闭嘴。开足以让我进局子的玩笑可一点也不好笑。”


    基尔伯特抓着弗朗西斯的手腕,大着舌头说:“你这家伙……明明自己就是个女人样,还向来很受女孩子欢迎,你,喜欢女人,就,就有鬼啦!”


    这家伙是在说醉话没错,可酒后吐真言。弗朗西斯吓出一身冷汗,喊他住嘴。他的思维又紧张起来了,基尔伯特这个神经大条的人能看穿他,那么就一定还有别人能识破他!他越想越紧张,又怕这家伙再说些别的,于是他干脆就坐在沙发上发着呆,看着两个友人熟睡。不知不觉,他也睡着了。


    第二天是礼拜天,弗朗西斯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亮。他不会忘记去做礼拜,这是多年来的习惯。小时候他还会为了多和朋友玩一会而耽误礼拜,不过这样的毛病被板正之后,他总会觉得每个享乐的周天上午都会有一双眼睛盯着他,盯得他发毛。与其如此,不如去做礼拜求个心安理得。红磨坊离基尔伯特的租房不远,于是弗朗西斯留下一张字条,让先醒酒的那个负责把另一个拖回去休息。


    他到教堂的时间很早,就坐在礼拜堂的长椅上休息。宿醉让他很难受,这会儿酒劲似乎还没完全醒过来,头晕乎乎的,身子又昏昏沉沉。过一会儿人们来得越来越多,他开始庆幸自己选了个靠后排的位置。他不想渎神,天主会原谅年轻人偶尔状态不佳的,但让神甫看见自己在他眼皮底下打瞌睡总不太好。


    从前弗朗西斯只觉得一见钟情都是骗年轻人的鬼话,但当他看到这个叫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的神甫的时候,他开始相信鬼话了。


    他的眼神有些迷离,坐在后排又看得不大清楚。但估摸着这个姓费尔南德斯的神甫与他年纪相仿,起码与他的同行们比起来,说是稚气不太合适,那种属于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的气场还是一眼能叫人看得出来。他生得英俊,棕茶色的发丝梳得整整齐齐,五官俊朗,线条清晰分明。嘴角总是挂着笑,让人很有暖意,皮肤不是过分的惨白,而是健康性感的肤色……性感!他被自己的形容吓了一跳,他可不能这样描述一位神职者。但他又情不自禁地继续想下去,神甫穿着厚厚的教袍,但可以看得出他身材很好,那下面裹着他年轻有力的躯体,大抵就如卢浮宫里摆着的,那些古希腊男人的躯体一般健美,或许还会有点肌肉,没有也可以,摸起来一定软软糯糯,就像可露丽蛋糕一样……


    神父在厅堂前布着道,但他所说的一个词儿也没进到弗朗西斯耳朵里去。身旁的十岁出头的小子轻轻用胳膊肘碰了碰弗朗西斯,悄悄告诉他自己没听懂神父所讲的那个故事。“好牧人?”法国人的脸不出意料地红了,踩了一下那男孩的脚,用告诫他人的口吻巧妙地掩饰着自己同样一无所知的尴尬。好巧不巧,这话从他嘴中说出,似乎也正是在告诫自己一般:“自己回去翻圣经。天主在上,这儿可不是你该开小差的地方!”


    教训完人,他又觉得自己的脸烧的慌。都是酒精的错,是烧制酒太上头,他下次再也不会喝这种高浓度的酒了。


    他琢磨着基尔伯特的醉话,却又觉得越想越怕。于是他出了教堂,走去德国人的公寓,要与他坦白。来开门的正是他要找的人,亚瑟还在卧室里熟睡着。弗朗西斯叹了一口气,他在心里想着,自己不是有意排外,只是知道这种事情的人越少越好。


    “什么——对女人不感兴趣?不感兴趣!对女人!”


    基尔伯特几乎是不顾形象地叫喊出声,弗朗西斯恨不得用扶手椅的坐垫塞住这个德国人的嘴。完了,要知道这小子昨晚只是在胡说八道,今天就不该来这里自取其辱。他下意识的朝身后看了看,咬着牙不客气地喊着他的姓氏:“小声点,贝什米特!你是嫌沙龙会里的话题不够多,想让全巴黎都听见吗?”


    “没有,本大爷就是很奇怪而已。”


    “奇怪个屁。还有什么能比你基尔伯特一个德国人,从巴政这所法国人民为报普法战争之仇而创立的精英学院毕业更奇怪的事儿吗?”弗朗西斯没好气地说,他下意识地觉得基尔伯特又要无意地说些什么不中听的话了。如果说德国人和英国人有什么共同点,那么一定是他们都喜欢伤害法国人;如果说德国人和英国人有什么区别,那么则是一个出自无心,一个出于刻薄。弗朗西斯脾气很好,但他不喜欢别人抓着他的人格开玩笑。


    基尔伯特嘿嘿地笑着,然后又靠回到了椅背上:“照我说,弗朗兹,别太放在心上。有多少爵爷表面上夫妻和睦,转身就又和小白脸搞上了床——这种事儿你知道得还少吗?你瞧瞧,当年的菲利普公爵不也有男伴,这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啦,那还是太阳王的弟弟,举手投足都能影响巴黎的风向,他都比你坦荡得多!”


    “但我小时候可没人把我当成姑娘养。”弗朗西斯摊手,“况且我也没说过不接受这样的自己。我只是好奇罢了,全家都是虔诚的天主教徒,而我也是在那样的教育下长大的……”


    “你怎么凡事都想问个明白呢?有时候装得糊涂点,兴许你就能骗过你自己了。”


    “因为我太了解我自己了,没人能骗得了我,包括我自己。”


    “本大爷还真就不明白了。怎么我们的生活还倒退了起来呢?前人能够包容的风尚,到了我们这一代反倒成了肮脏下流的代名词。”说到这儿,基尔伯特打了个哈欠,“我再去睡会儿,你别往心里去,本大爷说什么醉话自己都不记得……”


    自此之后的礼拜天对于弗朗西斯而言都是煎熬,领圣餐的时候更是如此。那名叫费尔南德斯的神使将基督的圣体圣血喂进他的嘴里,然后他再用食指划过自己藏着砰砰跳的心的胸膛,去吞咽那块薄饼。他没有一次不是低着头跪在那人面前,也没有一次不是低着头离开。他们也正视过彼此,那双藏着巨大能量和生机的橄榄绿眼睛对上了自己的那双鸢尾色瞳眸,弗朗西斯只觉得自己两眼浑浊,而唯有那人清明。他不敢再去看他了。没有人会直视美杜莎的眼睛,因为她是恶的女魔,但如果说有人同弗朗西斯一样,不敢直视费尔南德斯的眼睛,那么一定只是因为他是人间至善,是纯洁的化身。


    弗朗西斯想要强迫自己忘掉宿醉之后那可怕又可笑的想法,他越是不想去想,那念头就越像毒蛇似地纠缠着他,时不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甚至变得愈发可怕:他有时甚至会想,是否曾有人同他一般,萌生过这罪恶的想法,然后付诸行动……不,不行!那是魔鬼的作为,他决不能给邪神侵蚀自己的机会!


    固然波诺弗瓦家是保守的天主教家庭,但眼下已经是二十世纪了,早已没什么人效仿两百年前那些虔诚信徒的行为会为了惩罚自己的罪孽而用皮鞭把自己抽得皮开肉绽、血肉淋漓。他从没有和女人产生过爱情,尽管他尝试过;他也从不清楚爱情是什么样,但是法国人总是对爱情敏感而小心。复杂且煎熬的心理状态告诉他,这就是坠入爱河的表现。弗朗西斯想要解脱,他知道自己无可救药,于是他选择去忏悔。忏悔时他跪在一个小房子里,他和神甫隔着一座木墙,墙上有一个四方的小洞,让他们能看见彼此的脸。弗朗西斯抬头看了看安东尼奥,奇怪,他们明明是同龄人,但安东尼奥的脸上却挂着那种弗朗西斯永远也学不来的,神职者特有的令人安心的那种笑。弗朗西斯张了张嘴,他想坦白,但他又后悔坐在这里,后悔让安东尼奥知晓这一切。于是他聪明的选择巧妙隐瞒部分细节,而这些隐瞒又不足以使他的言行构成撒谎:“天父在上,我是个有罪之人。这一切只是因为我爱上了一个人。”


    “上帝爱人,人人也有爱人的权利。”那位姓费尔南德斯的神甫告解说,弗朗西斯这时抬头看了看他,发现他正用柔和的眼神看着他。


    “不,不只是这样。我不该爱上他,这会让我觉得自己的灵魂有缺陷。”


    “或许那并不是你的过错。”神甫说,“是……”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我……”弗朗西斯有些急躁,这把对面的人吓了一跳。安东尼奥又在用那种柔和的眼神看他了,弗朗西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的嘴唇颤动着,想要说些什么。


    说些什么,弗朗西斯,他对自己说。忏悔室就是给用来赎罪的地方。说出那不能言的“爱”吧,告诉他自己永远天主教所痛恨的、不完整的灵魂吧!即使自己如此糟糕,那天主也会把他当作自己的孩子继续去爱的。但是不行,不能,不能玷污他。弗朗西斯一遍遍地想着。安东尼奥——他是最接近天主的人,他应该为凡人仰慕,若任何人想染指他,那都是对天主的不敬,对他的不敬!


    安东尼奥就这么静静地等着他,在忏悔人的沉默之中,时间好像也静止了。这间忏悔室倒更像是囚室了,这让弗朗西斯感到喘不过气来。他叹了一口气,最终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主说他听到了。他说等我做完告解,你的灵魂就被宽恕了。”神甫说。


    问题没有被解决的后果就是弗朗西斯愈发的魂不守舍了。他同上学的那阵子大不一样了,不怎么喜欢出门,靠着咖啡和写作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听说还会整宿的失眠,总之尽显颓态。留在巴黎的亚瑟和基尔伯特觉得有什么不妙,于是一场秘密拯救行动开始了。德国人出力,英国人出智。在基尔伯特硬生生地把弗朗西斯拖出书房时,法国人就什么都明白了。


    “弗朗兹,你最近很不在状态。我说,你应该多出去走走,多去看看巴黎,”基尔伯特说。他用眼睛使劲瞟着正在专心喝花茶的亚瑟,这动作太过明显,以至于弗朗西斯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英国的茶杯上,“多见见阳光总是好的,反正他们意大利人有这种说法。总之本大爷觉得你不应该这样。嗨,不是,你看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嘛,没有人会因为什么别的看不起你,不必如此消沉……我说,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弗朗兹?”


    “柯克兰的新茶杯很好看。”


    “他们有人说答非所问可以被看作是精神类疾病的前兆。”英国人说。


    “你说我疯了?”


    “这么说不太谨慎,但联系你最近的行为,是的。”


    “别自作聪明了,你可真没礼貌,柯克兰。现在我们都毕业了,凭你那点聪明劲已经不能让我们的小组作业得到教授的赞赏了。”弗朗西斯笑了起来,但他只是在掩饰自己因为缺少睡眠而带来的情绪不稳以及对无名的烦躁,“王尔德出事的是时候,你在伦敦也了解的一清二楚的吧?那些人怎么评价他的难听话还需要我再重复一次吗?现在你也说我疯了。我疯了,因为我爱他。爱一个我不可能得到的人,爱一个我不可能说出的名字。没错,他,他,他!”


    弗朗西斯毫无征兆地发起火来,整句话的人称都用着阳性第三人称。两位计划者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若在平时,这仨人怕不是要吵闹起来,但今天却格外的平静,尤其是亚瑟·柯克兰。英国人听到弗朗西斯的气话并没有太过惊讶,只是手稍微抖了一抖。他张口便是一句没有感情的陈述:“你喜欢男人。”


    “对,没错,那又怎么样?”


    “你喜欢男人,波诺弗瓦,你喜欢男人。”


    “这事情你是第一次知道吗,小少爷?”


    “你喜欢男人,你对女人没兴趣。”


    “对,我就是该死的他妈的喜欢男人!”


    “冷静点,弗朗西斯。”柯克兰站起身来,摁住他的肩膀,“说出来,就像这样,大声说出来,这没什么不好。还记得第一天基尔这么问你的时候,你躲躲藏藏的样子吗?让那些嘲笑你是娘们的人看看吧,到底是谁更有勇气!”


    “等等……那天?你都听见了?”基尔伯特插了一句嘴。


    “废话,就像这个要命的法国佬当时说的,你们声音那么大,全巴黎都听见了。”亚瑟瞪了他一眼,似乎还在记恨被吵醒的那个下午,他顿了顿继续说,“弗朗西斯,这不是什么天大的事儿,牛津剑桥里的那些男生估计早就被同性亲了个遍……你,贝什米特,别用这种眼神盯着我,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总之,还有本大爷和亚瑟帮你。”基尔伯特也搭上了弗朗西斯的肩膀。


    夏天就要这么过去了。基尔伯特的签证即将到期,因此三天后他就要回到柏林去和家人团聚。他最后向弗朗西斯提出的请求竟然是随他一起去参观天主教堂。据他所言,他的弟弟路德维希在大学里读建筑,对这些东西很有兴趣,或许也会来巴黎读一年书,他要先帮兄弟探探情况。


    基尔伯特照例喧哗着,用自己并不丰富的法语词汇叽叽喳喳地描述着教堂的外貌。因为是礼拜二的上午,教堂里空无一人。等那木门一关上,基尔伯特立刻就闭了嘴。弗朗西斯捂着嘴笑着,他想到平常柯克兰为让贝什米特闭嘴而想出的一箩筐蹩脚的脏话了。


    教堂不大,四四方方,他们绕着内壁走着,基尔伯特不信教,弗朗西斯就低声给他讲着彩绘玻璃窗上圣经的故事。他们终于绕到了耶稣受难像面前。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打下来,投在受难的耶稣、玛丽亚与其妹的脸上。恍惚间弗朗西斯仿佛看到十字架之后站着的那个他心心念念的身影,但眼神一晃,那圣母像上又流下两行清泪来。


    “怎么了,弗朗兹?”


    “你救不了我了。”弗朗西斯呆呆地站在教堂中间的长廊,视线凝视着中央的耶稣受难像,不住地喃喃着,“你救不了我了,没人能救得了我了。”


    他犯了戒律。


    如果亚瑟·柯克兰见到了后来的弗朗西斯,那么他一定会后悔自己前些日子对他下过的定义。


    法国人确信自己看到了圣母流下眼泪,于是开始整晚整晚的失眠。他从小受到的教育,那些天主教的戒律刻在他的心里,让他始终无法做到坦荡和潇洒。他不禁开始想象,在犹大背叛耶稣前,是怎样的一副虔诚的模样呢?啊,这是多么讽刺啊!人人都有两幅面孔,看似最不羁的那个人,实际上在饱受地狱的油锅的煎熬!


    弗朗西斯跪在祈祷室。他选择跪在地上,而不是那块软垫;石制地板的凉意直逼他的膝盖,从前他对痛苦的理解并不深刻,如今倒觉得痛觉除了人类的自我防御手段之外竟然还有缓释剂的功用。他一遍遍喊着,我有罪!我有罪!但后来,他抱着脑袋,话一出口,就又变成了无罪。


    “我没有错。我没有错。”弗朗西斯的声音颤抖了起来。他忽然觉得体内有一种力量,那是一种叛逆的力量,叫嚣他站起来,叫嚣他去把束缚他的外壳打破,叫嚣他去把这个教条死板的时间搅个天翻地覆。神甫也这么说,爱一个人是没有错的,任何人都有权利去爱人,那凭什么,凭什么他弗朗西斯就活该把爱字埋在心底,凭什么他就要无端受到上帝的责罚,一辈子苦于爱恋,与爱神周旋?他伤人性命了吗,他谋人财产了吗,他使用卑劣手段上位了吗?没有!那他到底做错了什么?没有,他什么都没有做错,所以他没有错,他没有罪,他的罪就是无罪!


    他不能再想这些事情了。他不能再清闲下去了,他必须让自己忙碌起来,忘记一切。他不知道该如何逃避,一个声音仿佛贴在他的耳边低语“要么这般活着,要么死”,再无第三种选项。奇怪,这声音明明来自他自己,这又是为何呢?明明都是源自心底的声音,却又为何不能向着幸福而去呢?他又头一次在自然科学的发展之外感受到了信仰的空洞:如果神是真正爱人,那么为什么他又要无端受到责罚,而又被救人于水火的上帝视而不见呢?他逃不出自己的生活,逃不出宗教信仰,但他可以逃得开巴黎,逃得开那个费尔南德斯。他买了去魁北克的船票,堂弟马修在那里接他。据说要走上一个月,不过哪怕是六个月,半年,他都不在乎了。


    值得一提的是,弗朗西斯最终也没说出那句话来。曾经他们有机会坐在一起,安东尼奥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弗朗西斯只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发紧。他吞了吞口水,大脑疯狂地转动给自己编排出一个借口:“到时候我的婚礼……可以麻烦您来主持吗?”


    “不必如此客气。这也正是我的工作之一。”神甫的声音和神采都变得愉快起来,“请允许我提前送上代表个人的祝福。”


    “噢……”弗朗西斯不知道该与他握手还是拥抱,亦或是献上一个贴面礼,他伸出手去,安东尼奥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正伸出手时弗朗西斯却又犹犹豫豫地把手缩了回来。他的礼节向来得体而礼貌,眼下却在安东尼奥面前显得有些搞笑了。最终,在弗朗西斯的要求下,他贴了贴神甫的脸颊。弗朗西斯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做,他不该用这具属于污秽的灵魂的身体去触碰那样一个纯洁的象征。但当温热的面颊贴在一起时,他又觉得很安心,似乎没有什么是不应当的了。


    他出了门,太阳正在落山,天空被晚霞烧成了红色。他听到身后沉重的木门合在一起的声音。


    “我爱你。”弗朗西斯说。


The End

感谢阅读!


真是夭寿了这个作者写的这么烂脑洞还这么多

一个不鸽的黑塔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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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各个国家身高与土地面积成正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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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澹君w

期末考试我浪浪的产物x
以及我像一个傻逼回家后发现我没带human的稿子😱😱😱
没错我就是伪更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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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个更某狐

同志们我回来了啊哈哈哈哈哈,human开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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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言言言言
♬伊万和露中喵喵 是群里玩的接...

♬伊万和露中喵喵


是群里玩的接粮,元素差不多是“露露和猫猫”(/∇\*)


好像原来的画风回来了,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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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荼有毒__ desire

教你正确打开关于O的看法(13)

all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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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Ox全员A


是超nb的王耀吖~


“是你飘了还是我打不动你了。”王耀嘴角抽搐:“性感荷官?我还翘臀嫩男呢。”


光脑那头沉默了一会。


“你确实是。”王濠镜答。


王耀深深吸了一口气平静自己想要抽人的冲动:“找我有事吗。”


王濠镜康康围在自己身旁王晓梅,顶着妹妹可怜兮兮的眼神对光脑那头的王耀说:“我和晓梅有点想你了,问问你回不回家吃饭。”


王耀觉得自己喉咙有点干涩:“我回家吃。”


回家,说的就像自己行为离开家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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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超nb的王耀吖~








“是你飘了还是我打不动你了。”王耀嘴角抽搐:“性感荷官?我还翘臀嫩男呢。”



光脑那头沉默了一会。



“你确实是。”王濠镜答。



王耀深深吸了一口气平静自己想要抽人的冲动:“找我有事吗。”



王濠镜康康围在自己身旁王晓梅,顶着妹妹可怜兮兮的眼神对光脑那头的王耀说:“我和晓梅有点想你了,问问你回不回家吃饭。”



王耀觉得自己喉咙有点干涩:“我回家吃。”



回家,说的就像自己行为离开家许久,只是很平常的出来上班一样。



一这么想嘴角就忍不住上翘,【回家】可真是个糟糕的词。王耀摸着自己的唇角如此想到。



王耀的家里和他几年前走的时候并没有多大变化,屋子里也很整洁。



可即使如此王嘉龙依旧很认真的收拾着,他才不是紧张大哥回来的事,只是屋子乱的让他受不了。



王濠镜看着王嘉龙,笑眯眯的。



有些人在他和大哥通话的时候拼命假装自己不在意,身体倒是很诚实,听到大哥的声音耳朵支棱的跟兔子一样。



王晓梅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发呆,她一会考虑大哥会喜欢自己的新发饰吗,一会又发愁自己该穿哪件衣服。纠结来纠结去像个要和心上人见面的小姑娘。



王晓梅很爱她的大哥,但心理也对自己的大哥有些怨怼。



她爱他一个当年还是千娇万宠的柔弱omega,在刚刚父母双亡后,马上就挑起了照顾一家人的担子。她怨他当年只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家,从不与家里人联系。



王晓梅想着想着眼睛就红了,她仿佛还看到大哥在门框上为她刻身高印记的身影。



“晓梅又长高了哦。”



“大哥啊……”王晓梅的泪水夺眶而出,跟不要钱一样的往下砸。



大哥离开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在这大大小小无数次战争他受了多少伤,APH新闻里他永远不败是活着的传奇是无数omega的荣耀,是黑塔公民们的骄傲。



从来没有人关心过王耀受没受伤,伤的是不是很严重,甚至会在他偶尔犯错时对他大放厥词,对他失望了云云。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他只是个本该金贵着的omega。



王耀回到家就看到了,红着眼眶带着明显哭过的王晓梅。他心里一紧连忙拦住和自己都快差不多高的妹妹,为她抹去残泪。



“晓梅哭什么,有人欺负你吗?跟大哥说,我给你报仇”王耀的话像在哄小学生一样,谁听了都该不耐烦的。



“哥,我好想你啊。”王晓梅抱住王耀忍不住又哭了出来。



王濠镜擦拭着带着一点点泪痕的眼镜笑而不语。



王嘉龙默默的将王耀带回来的东西从门口拎走,顺便将还开的大门关上,他安安静静的做着这一切,仿佛自己不存在似的。



“嘉龙,我回来了。”王耀轻轻放开怀里的妹妹,看着自己最小的弟弟笑的温柔。



“嗯。”



王嘉龙很敷衍的答应了一声,可是他脚下地毯被豆大的泪珠洇深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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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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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欢迎回家。”




















给我评论我谢谢你全家

给我按❤️和蓝手我谢谢你八辈儿祖宗(暴言)

Calais_Dover

矢车菊(普爷x原创女主)

1946年

下午的时候,基尔回来了。

“怎么了?”

“没什么……”他第一次如此消沉。

“你这样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你不是说了解一些历史吗?说说普/鲁/士吧……”

“说说普/鲁/士的什么?”

“随便什么,好久没想这段历史了。”

“普/鲁/士啊……应该说现在也存在着吧,会一直存在的吧。”

“为什么?”

“以前的第/二/帝/国、魏/玛/共/和/国、第/三/帝/国、现在的德/意/志,都有普/鲁/士的影子,或是说,我们一直活在他的光辉下。”

“他?”

“如果他是一个人的话,一定要用日/耳/曼千年的荣光为他加冕。”

“他发动了战争,做了许多错事。军/国/主/义,这次战争的根源...

1946年

下午的时候,基尔回来了。

“怎么了?”

“没什么……”他第一次如此消沉。

“你这样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你不是说了解一些历史吗?说说普/鲁/士吧……”

“说说普/鲁/士的什么?”

“随便什么,好久没想这段历史了。”

“普/鲁/士啊……应该说现在也存在着吧,会一直存在的吧。”

“为什么?”

“以前的第/二/帝/国、魏/玛/共/和/国、第/三/帝/国、现在的德/意/志,都有普/鲁/士的影子,或是说,我们一直活在他的光辉下。”

“他?”

“如果他是一个人的话,一定要用日/耳/曼千年的荣光为他加冕。”

“他发动了战争,做了许多错事。军/国/主/义,这次战争的根源。”

“有什么关系?无论如何,我们能成为统一的德/意/志国家而不是一个地区,他功不可没。”

“如果,这个国家再也不允许存在于世……”

“普/鲁/士在我们心里,我们都是他的遗民。罗/马虽不在,意/大/利人也自诩是罗/马的子孙。”

“呵,蠢女人。什么都不懂。如果普/鲁/士没有了,‘他’也就不复存在了。”

“这只是个比喻了,‘他’又不是真实存在的。”

“如果普/鲁/士消失了我就不存在了呢?”

“你要殉国?!”

“算了,不和你说了。真是个蠢女人……我明天要和那头熊走一趟,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你……会回来吗……?”

“当然了,本大爷可不想呆在那种地方!”

“嗯,我等你。你要快点回来啊!”她勉强挤出了意思笑容。

“别笑得那么不情愿。”

“一想到你会回来自然就笑出来了。”

“蠢女人……那我先走了……”

“嗯!带些饭菜吧。”

“这不是给那头熊做的饭吗?”

“我还有办法,你就带上吧。今天情况特殊!”

“多……多谢了……”

“快去吧,早去早回!”

她不知道他会怎么样,但是终归是要离开,与其痛哭流涕,不如笑着“赶”他走。

 

2000.10.3

“你怎么来了?”路德维希吃惊道。

伊丽莎白放下伞,悠悠道:“我猜你等不到明天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从来都没和我说过,无论如何这么大的事也该告诉我吧!”

“这是他们的意思,他们都认为知道这件事的人已经够多了。况且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命不久矣,把她卷入我们的世界也是个麻烦事。”

“作为他的弟弟,最后一段时间……”

“别自责了,这不是你的过错。我们换个话题吧,之前的故事你也知道了。其实当时我察觉到,他在一开始就喜欢上那个女孩了,只不过他没有发现。”

“是吗?!”

“看来你没有注意到。”

 

1939.10.3

基尔伯特破天荒地捧着一束花进来。

“今天的太阳看是从西边出来了!”

“说什么呢男人婆!本大爷一直也是有风趣的!”

“不过这束花还真是不错,是在哪买的?”

“就在不远处的花店,不过店主可是个蠢女人。”

“你说话就不能温柔一些吗……?”

“可那就是一个蠢女人,本大爷买了一束矢车菊,她告诉我要节哀顺变。”

“菊花是丧葬用的,很少会有人能想到国花这层含义吧!你也不能指望别人和你的想法都一样吧……”

“那……那怎么办啊!?本大爷的光辉形象可是危险了!哎呀!怎么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你平时也没少这样,怎么,对人家动心了~”

“说什么!?本大爷哪里还顾得上谈情说爱!不对,本大爷从来也不会考虑这些小家子气的事情!一切还是等到阿西能打理好我们家再说吧!但是我都和她保证过以后的矢车菊都去她那买……”

“那你下次去正好和她道歉,如果你真的很在意她的感受。”

“啊,不考虑这种事了。本大爷还是看看弗朗西斯那个混蛋又在搞什么名堂!真是件怪事,本大爷本来从不对这种事情上心……”

1940.5.1

其实那束矢车菊早就枯萎了,但是也许是公事繁忙,也许是内心不安,他一直没有再去见她。

也许她早就忘了吧,这一天天的要见多少客人啊。他这样想到。

可是他还是想再去看一看,在去荷/兰之前。他不知道这一走要走多长时间,也不知道在这期间柏/林会发生什么,她会发生什么。

为了不让她发现,他假装一个路人,无数次路过这家花店,瞟一眼,看看她在做什么,状态怎么样。其实他大可以进去直接问她,但是他不愿意,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愿意。但是,她自己一人呆在店里,被群花环绕的样子,很美,很美,美到他不忍破坏。

一定要给本大爷好好活下去啊!

1940.6.22

他没想到这么早就回来了。

——哥哥,快回来庆祝吧!法/国大局已定,不会再有什么风波了。

“阿西也真是……什么庆功宴之类的本大爷明明最不擅长了!”

不知怎的,他又想起了她。

他想去见她,哪怕只是去看一眼也好。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这本是个举国欢庆的日子,她却独自陷入悲伤。她没有其他家人吗?为什么一直以来都是她一个人?

他以为她早已忘了这件事,没想到她自从那天一直算着再次相见的日子。这个女人是疯了吗?!

也许女人们的想法是相通的,这样想着,他决定去问问那个男人婆。

庆功宴上一片歌舞升平。如果是平时,他一定会喝得不省人事,可是他现在无暇顾及其他。他要想办法弥补自己的过错。

“伊丽莎白……”

“怎么了?今天兴致不高啊!”

“那个……方便出来谈谈吗……?”

“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出什么事了?”

基尔伯特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告诉她。

伊丽莎白笑了笑,“你是喜欢上她了吧!?”

“怎么可能呢!?本大爷是不会考虑这种事情的!”

“你是不是从前没有这种感觉?”

“是……是吧……不过男人婆你不是也没有过这种事吗?你怎么能这么清楚!?”

“我心平气和地和你说话结果你还是这个态度……”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本大爷是在问你解决的方法,不是本大爷喜不喜欢她的问题。”

“好吧……那你就去向她道歉,对于你这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可是……怎么向她开口……”

伊丽莎白没想到一向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基尔伯特在情场上竟然寸步难行,看来他的情商全都被战争的天赋分走了……

“这个就要你自己想办法了。你可以约她出来吃饭,好好和她说说你的想法。我想她也是善解人意的,不会为难你的。”

“好吧……那就试一试吧……”

1940.12.15

然而基尔伯特一直都没有践行,在这期间他还去了一趟北/非去帮费里西安诺。可只要当他在柏/林的时候,他就会刻意经过那家花店,看看她在做什么。

这天,他一如既往地在政府大楼里办公。“巴/巴/罗/萨”计划可能很快就要实行了。

“哥哥,还在工作啊!”路德维希推门而入。

“怎么了?战况有变?”

“不是公事。你记不记得约瑟夫·阿登?”

“那小子啊,当然记得。是个老实本分的人。”

“他要结婚了,今天下午来邀请我们一起去,我答应他了。”

“他连本大爷也一起邀请了?”

“当然,他是知道我们真实身份的人。”

“他这种人物,新娘一定是个大家族的人吧?”

“并不是,她好像独自经营着一家花店。”

“那……那可真是意外呢……她的花店在哪?”

“一会儿回去的时候顺便去看看吧。”

“好,等我把这点东西弄完。元首可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如果非/洲那边还是拖拖拉拉,我们进攻苏/联的时间还要推迟,到时候冬天来了可是对我们不利。”

“我会督促费里西安诺尽快解决的。”

“不然还是我亲自去一趟吧。”

“如果必要的话。”

夜晚,柏/林难得的安静。

当基尔伯特穿过一条条街道,眼前的景物他越来越熟悉,而他的心也越来越紧张。终于,他们停在了他再熟悉不过的地方。

“就是这家花店,我们要进去坐坐吗?”

“不……不必了吧……这么晚了人家也要休息……”

“怎么,你认识这家花店的店主吗?”

“不……不认识……”

“我记得你上次买了些花回来,不如以后我们就在这里买花吧!这个姑娘难得喜爱种矢车菊,几乎要把整个花店都填满了。”

“是吗?那可真是难得啊!这一般都是用来丧葬的。”

“我也感到奇怪,就多问了约瑟夫一句。他说他妻子原本也不是非常喜欢矢车菊的,但是因为她去年遇见一个来她的花店买矢车菊的国/防/军,从那以后无论何时花店里都要备上矢车菊,因为那个国/防/军会来取的。”

“是……是吗……”

“哥哥,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没什么。我们还是赶快回家吧。还有他们的婚礼我就不便出席了,我还是赶快研究怎么进攻苏/联吧!”

“好的。”

1945.5

政府大楼一片混乱,元首已经自尽,基尔伯特和路德维希不得不主持大局。

“快!把这些文件都烧了!”路德维希催促道。

“长官,苏/联人从东面攻过来了!我们守不住了!”

“挺不住也要给本大爷挺!阿西,我先去前线,你这里要尽快!”基尔伯特说着拿起枪出去,“快!那边的小伙子们,和本大爷一起走!”

“长官,我妻子还在东面,我要赶快去就她!”一个年轻人追上来。

基尔伯特瞬间想到了什么,“是约瑟夫吗?快去,快去吧!别耽误了!不要让她落到苏/联人手里!”

“谢谢!长官!”

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啊!他在心里默默祈祷,战场上子弹不长眼,万一……

一切都结束了吗……?

如果祈盼帝国不亡是空想,那么至少让她活下来吧……

1946.10

他正坐在前往集体农庄的飞机上。

伊万总是笑眯眯地看着自己,还时不时用那种近乎幼稚的声音说:“基尔伯特,输了就是输了,输了是要受到惩罚的哦!”

“哼,随便你们,本大爷活了这么久什么世面没见过!”

“哦,露西亚想起了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噢!就是在攻打柏/林的时候,我们抓到了一对夫妇。丈夫是政府的高级官员,妻子倒是很普通。”

他回想起了那天,想起了约瑟夫说要去救他的妻子,结果两个人都没有回来。“你说什么!?”

“然后呀,露西亚就问他们认不认识你和路德维希。那个男人说不认识。露西亚当然知道他是在说谎啊!所以露西亚就把他处死了。至于那个妻子嘛——她竟然说认识你哦!”

“她说什么?!”

“她说她认识基尔伯特·贝什米特。当然露西亚知道她只是为了救她丈夫,其实她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把她怎么样了?!”

“你觉得呢?”

“不要给本大爷卖关子!她怎么样了!”

“看来她也许真的认识你呢!还好露西亚没有杀了她!”

他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了,只要她没死就好!她没有死!这是他这几个月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于是,在与她再次相见后,他发誓,如今这个输得一无所有的基尔伯特,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她,无论如何。

 

“你看,他做了很多事,只是她不知道。”

“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很正常,因为他自己都分不明白。当他明白了之后却不希望你知道。这是一种保护,保护你,也保护她。”

“他远比看起来要深沉……我却是现在才知道。”

“你明天还去吗?”

“去。”

“她对你或许会有所隐瞒,如果不清楚可以问我。”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并不在集体农庄。”

“所以说,故事还长着呢。”

LU言言言言
摸的燕子(⑅ōᴗō) 是送给列...

摸的燕子(⑅ōᴗō)

是送给列表的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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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荼有毒__ desire

你给我买的绒衣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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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逻辑

垃圾文


清晨王耀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天气预报。今天零下七度了,王耀想了想还是决定穿件厚点的衣服。


他尔肥给王耀买的那件黄色绒卫衣,那件衣服摸起来很软也很厚,不过他决定穿它主要是因为,那是件新衣服还是阿尔肥给他买的生日礼物,虽然有点掉毛。


王耀这么想着转过头去叫阿尔“阿尔肥,我打算今天穿你给我买的那件衣服。”阿尔肥没出声,他好像没睡醒,反倒是他们家的猫长长的喵叫了一声。


王耀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阿尔肥还是没醒。王耀打算再躺一会儿,等阿尔肥一起起床,但是王耀的肚子却发出了抗议。


王耀订了阿尔最爱的汉堡,他起床打理好自己后穿上了绒衣对阿尔说道“阿尔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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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逻辑

垃圾文


清晨王耀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天气预报。今天零下七度了,王耀想了想还是决定穿件厚点的衣服。


他尔肥给王耀买的那件黄色绒卫衣,那件衣服摸起来很软也很厚,不过他决定穿它主要是因为,那是件新衣服还是阿尔肥给他买的生日礼物,虽然有点掉毛。


王耀这么想着转过头去叫阿尔“阿尔肥,我打算今天穿你给我买的那件衣服。”阿尔肥没出声,他好像没睡醒,反倒是他们家的猫长长的喵叫了一声。


王耀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阿尔肥还是没醒。王耀打算再躺一会儿,等阿尔肥一起起床,但是王耀的肚子却发出了抗议。


王耀订了阿尔最爱的汉堡,他起床打理好自己后穿上了绒衣对阿尔说道“阿尔猜猜我订了什么外卖!”不等阿尔回道王耀自己就迫不及待的说,“是汉堡哦。”


阿尔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床了,可能是王耀洗漱的时候吧,现在阿尔肥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王耀的话后他点了一下头,但是没有回答。


王耀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


阿尔弗雷德已经死了两年,那天他给王耀买了件新衣服当生日礼物。却遭遇了车祸。


“阿尔肥你给我买的绒衣掉毛啊,你能从坟里爬出来给我换一件去吗。非本人去是不给换的。”


阿尔肥回答不了王耀,屋子里只有电视里嘈杂的声音,以及王耀和阿尔肥养的猫的叫声。


“喵~~~~~~”猫舔舔自己的毛打了个哈气也安静了。


门铃响了。


“可能是汉堡到了。”王耀再次对不存在的阿尔肥说道。


“啊,你给我买的绒衣掉毛,下午和我一起去换一件新的吧。”





给我评论我谢谢你全家(暴言)

酉荼有毒__ desire

日你的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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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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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是清明节,王耀准备去给亚瑟上坟。虽然亚瑟临死前嘱咐了王耀一遍又一遍不要给自己上坟,但王耀觉得亚瑟死在这里就要入乡随俗,他准备在亚瑟坟前贡点死扛。


王耀在超市里买了很多作死扛的材料,引来了很多人侧目,因为他买了两麻袋材料。其实王耀也不想这样的,但他怎么也做不出来亚瑟那样的黑色死扛,王耀回到家从中午做到晚上,在做出来一箱拥有着完美色泽司康饼后,他终于炸了厨房。王耀看着黑烟滚滚的厨房他欣慰的笑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做出了死扛,像亚瑟做那样的死扛。


王耀做完死扛后又有了新的困惑,他在想亚瑟死后是去了地府还是地狱。王耀从来没考虑过亚瑟去天堂的可能,因为亚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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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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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是清明节,王耀准备去给亚瑟上坟。虽然亚瑟临死前嘱咐了王耀一遍又一遍不要给自己上坟,但王耀觉得亚瑟死在这里就要入乡随俗,他准备在亚瑟坟前贡点死扛。


王耀在超市里买了很多作死扛的材料,引来了很多人侧目,因为他买了两麻袋材料。其实王耀也不想这样的,但他怎么也做不出来亚瑟那样的黑色死扛,王耀回到家从中午做到晚上,在做出来一箱拥有着完美色泽司康饼后,他终于炸了厨房。王耀看着黑烟滚滚的厨房他欣慰的笑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做出了死扛,像亚瑟做那样的死扛。


王耀做完死扛后又有了新的困惑,他在想亚瑟死后是去了地府还是地狱。王耀从来没考虑过亚瑟去天堂的可能,因为亚瑟的弟弟阿尔弗雷德一直信誓旦旦的称:“亚瑟一定会去地狱的,天堂是不允许亚瑟和他那该死的黑暗料理进去的,除非上帝剁了亚瑟的手。”


王耀最终决定买纸钱,因为他不知道地狱需要什么。


王耀终于准备好了一切,而这时已经是深夜了,他看看自己准备的东西很安心的睡了。


王耀又梦到了亚瑟,不过亚瑟的脸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


“亲爱的,明天我去给你上坟时会贡上你最爱的死扛的。”王耀话音刚落,亚瑟的脸肉眼可见的黑了。


“我没死。”亚瑟说


王耀愣了一愣震惊道:“你放屁!”


亚瑟又说“死的是你。”


“不可能!明明死的是你!”王耀被惊到了“你居然不承认自己死了,你好不要脸!”


“你要听你的遗言吗。”亚瑟放弃和王耀争辩,转移注意力道。


“好啊。”王耀答应后才反应过来“不是,我没死哪来的遗言。”


“你听不听!!!”亚瑟说。


“听听听。”


“你说等你死后让我去日你的坟。”


“woc,亲爱的你好重口味啊。”


“是你说的。“


“那你日了吗。”


“没有。”


“切。”王耀说“你居然不听你脑公的话,我鄙视你。”




“医生,为什么8214号病人总是念叨着日你的坟。”新来的小护士积极提问。“8214号和他的伴侣出了车祸,他的伴侣去世了,据说他伴侣的遗言是……”


“我艹你妈傻逼司机,爷日你的坟”亚瑟昏过去的瞬间听到王耀这样骂道。


8214号精神病房里在精神病院的的二楼,那是走廊尽头的房间。里面住着一个英国人,他金发碧眼生的英俊极了。不过他常年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重复着一句话“王耀你死了。”


“故事讲完了。“王耀合上空白的本子说,“孩子你该睡觉了。”王耀身旁的亚瑟笑骂道“你就这么想让我死啊。”


王耀微笑的看着,自己和亚瑟可爱的孩子说:“我们只是和父亲开个玩笑,对不对。”


破旧的布偶熊没法回答王耀,就像亚瑟只是王耀臆想出来的人


到底是谁得了精神病呢,8214号房里从来只住了一个中国人啊。



给我评论我谢谢你全家(暴言)


白烛染墨

[独伊]满地雏菊开

温度暖的正好,芳草、鲜花、阳光还有每个人的笑脸,这便是意大利这个国家生来的魅力。 


费里在等人。他正坐在一条长凳上,光照在他深色的头发上,闪出温和的光芒来,这也是意/大/利。 


一片雏菊正在一旁开着,细小却清新,和这浓郁而欢快的周遭似乎一点儿也不符。 


但费里喜欢。他摘下戴在指上的番茄戒指,放在手心里,站起来,走到那片雏菊旁。 


“德/国还没来,你说该不会有事吧。”费里正望的出神,也不知道在问谁。 


但他听到了身后那熟悉的脚步,和永远令他心安的嗓音。 ...

温度暖的正好,芳草、鲜花、阳光还有每个人的笑脸,这便是意大利这个国家生来的魅力。 

 

费里在等人。他正坐在一条长凳上,光照在他深色的头发上,闪出温和的光芒来,这也是意/大/利。 

 

一片雏菊正在一旁开着,细小却清新,和这浓郁而欢快的周遭似乎一点儿也不符。 

 

但费里喜欢。他摘下戴在指上的番茄戒指,放在手心里,站起来,走到那片雏菊旁。 

 

“德/国还没来,你说该不会有事吧。”费里正望的出神,也不知道在问谁。 

 

但他听到了身后那熟悉的脚步,和永远令他心安的嗓音。 

 

“意/大/利,对不起,我来晚了。” 

 

 

 

 

一篇短打        ooc见谅 

独伊太美好了,他们的爱情就应该是一片开的正盛的雏菊,在威尼斯的暖风里轻舞。

纯涩堂&星空集社&蝶香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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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agin

脑洞

是这样的 我想写一篇关于红色组的SM向小黄文

走向都想好了,叫王耀的反攻之路。

嘿嘿……名字就叫「勾引」也不错嘿嘿嘿

我不想写刀了给我个动力我可以!

大概通常是:

     露中有个美好的遇见,一次露有了机会和耀耀单独相处,美色在前就恶向胆边生,于是露向病态禁锢耀,耀当然也不是傻的,表面迎合暗中蓄力,以美貌为饵步步请君入瓮,取得胜利。

     露露逃逸,卷土重来打了耀耀个措手不及,耀耀往昔以死相逼无果,现在遇见也全然举足无措,也就暂且跪伏露身下,但是有了上次的事情露露开始...

是这样的 我想写一篇关于红色组的SM向小黄文

走向都想好了,叫王耀的反攻之路。

嘿嘿……名字就叫「勾引」也不错嘿嘿嘿

我不想写刀了给我个动力我可以!

大概通常是:

     露中有个美好的遇见,一次露有了机会和耀耀单独相处,美色在前就恶向胆边生,于是露向病态禁锢耀,耀当然也不是傻的,表面迎合暗中蓄力,以美貌为饵步步请君入瓮,取得胜利。

     露露逃逸,卷土重来打了耀耀个措手不及,耀耀往昔以死相逼无果,现在遇见也全然举足无措,也就暂且跪伏露身下,但是有了上次的事情露露开始害怕,于是耀耀有自由之身,但是逃不掉就开始反禁锢,在一次歇斯底里的吵架后,耀耀用一招我遇见其他人也比遇见你好你还不如亲手杀了我来啊给你刀你快杀了我杀了我你就永永远远失去我了我也就解脱了之类的,把露露一招调教成小熊软糖,最后双双修成正果,成为相爱却不敢相杀的一对夫夫,并且感情纠纷一点没有,攻受间绝对忠贞不渝。)

我~可~以~

我真的可以!(高声鸡叫并且开始脑补蓄力)

真的……绝了!

而且撕逼什么的,还不如分享涩涩的事情来得和平,嘿嘿嘿嘿嘿嘿

咳咳咳

坂本罗伊

【露中】如何饲养一只吃货恶魔

奇幻架空世界观,温馨日常向

微笑腹黑人类神父伊万X嚣张吃货地狱恶魔王耀

@秋日老处  生日快乐呀~~新的一岁一定心想事成!希望你会喜欢~

*

1)


这是神父伊万留守在小镇教堂的第五个平安夜。

这座教堂虽然有些矮小破旧,设施也不算齐全。但教堂中缭绕着轻灵悠扬的圣歌却能让人神思清明。教堂正门的节日装饰丰富而质朴,比起平安夜祈祷仪式,像是很多人一起布置的家庭宴会,冲淡了原本神灵严肃规整的美感。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其中,居然藏着孩子们喜爱的小玩偶。

灯火通明的外堂聚集着这座小镇居民,他们在这温暖的光芒中分享食物,享受这祥和温馨的气氛。

“有您在真是太好,...

奇幻架空世界观,温馨日常向

微笑腹黑人类神父伊万X嚣张吃货地狱恶魔王耀

@秋日老处  生日快乐呀~~新的一岁一定心想事成!希望你会喜欢~

*

1)

 

这是神父伊万留守在小镇教堂的第五个平安夜。

这座教堂虽然有些矮小破旧,设施也不算齐全。但教堂中缭绕着轻灵悠扬的圣歌却能让人神思清明。教堂正门的节日装饰丰富而质朴,比起平安夜祈祷仪式,像是很多人一起布置的家庭宴会,冲淡了原本神灵严肃规整的美感。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其中,居然藏着孩子们喜爱的小玩偶。

灯火通明的外堂聚集着这座小镇居民,他们在这温暖的光芒中分享食物,享受这祥和温馨的气氛。

“有您在真是太好,感谢神灵把您派到我们身边,才让镇里安宁太平了这么多日子。”刚刚出现在居民中间的神父伊万,就被居民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中年女人戴着新头巾,感激地紧紧握住伊万的双手:“多亏您在,才能制服原来那个要供奉才肯放过我们的恶魔。”

“是啊…真是太谢谢您了!”在在中年女人身旁的丈夫附和道。“一定要接受我们的好意!您不收钱财,就送您些牛肉吧,我已经用马车拉到后院了。”

“我的鱼也收下吧,都是些食物而已,不值钱的…”

“我们家给您带了些土豆。”

“这些苹果派是我特有做好的。”

 

……

银发的神父面色温柔听完了居民的诉求,围着条长年不换的羊毛围巾,几乎纯白色的拖地长袍在灯光中显得更加神圣。

“愿神保佑各位,节日快乐。”他用右手在自己的胸前画出十字型,朝着居民们微微欠身回礼。

“哇,这里的点心好好吃,甜甜的,里面还有流心呢!”有个裹得和雪团似的小孩,兴奋举着糕饼跑到伊万面前。

“就和前两个月翻窗的大哥哥,送给我的糕点一样好吃!”小孩子说道。

“什么翻窗的大哥哥,你怎么又开始胡说编故事?”那个孩子的母亲一把抓住满地乱跑的孩子说,“大人,您别忘心里去,我们家孩子乱说的,他最近老说什么奇怪的大哥哥,还非要拉我去看……”

“没关系,这年纪的孩子有些想象力是好事。这本就教堂准备送给各家的食物,孩子喜欢就好。”伊万摆摆手示意无事。

“你觉得好吃嘛?”伊万蹲下身用手轻触孩子的额头上的发丝。

“好吃啊。”小孩认真地点点头。

伊万凑近小孩的耳边,用手掌遮掩住嘴巴偷偷的问:“那你觉得那个大哥哥,长得好不好看嘛?”

“好看啊,头发是长的,眼睛黑色的,笑起来可好看了,就像……”小孩想了想兴奋地说道,“就像,这糕点一样甜!”

“是嘛,我也觉得他挺甜。”伊万往小孩手里塞了一大包糕点,起身时往某个角落里无辜地瞥了眼。

教堂的活动继续进行着,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只是在教堂那个不常被人注意的角落里,原本在墙壁上方浮动带双翼的恶魔黑影,差点因为那句糕点很甜,阴沟翻车摔在地上。

这个教堂里有恶魔。

 

2)

 

“这个世界真是不公平。我让他们供奉些食物,他们都对我恨之入骨。对你呢,就自愿好吃好喝的送上,简直就是种族歧视啊!”

结束活动的教堂里现在只剩下伊万一人。在这神圣的地界中,居然有只纯种恶魔在明目张胆地闲逛。他身后的羽翼是纯黑的,相当迅速地在食材和厨具中穿梭,尾巴还不忘卷走还温热的苹果馅饼。

“小耀,我们人类的认知有限,可能招架不起你的方式。”褪去白袍的伊万穿着里衣坐在木质的靠椅上,眼神紧跟着王耀的行动轨迹,“今天的馅饼好吃吗?是那个住在贝克街尾,家里有三个孩子的母亲做的。”

“手艺挺不错的,火候正好,不过表面的糖浆里如果加点坚果粉末会更好吃。”王耀叼着馅饼,从虚空中掏出相当大的布袋,毫不客气地开始往里装食物,“果然是过节,送给你的都是好东西。这牛肉的品相真不错,颜色红润纹理清晰,哇土豆也很大很新鲜,我要拿几个回去……”

由于炉火旺盛,尽管是在寒冷的冬天,但铺着毛绒地毯房间里倒是暖烘烘的,像是能一直暖进心底。

“你就这点出息?小耀,溜进我的地盘就为了拿些吃的?”伊万伸手拿起块馅饼咀嚼几口,突然想起了什么,露出标志性的微笑对王耀说道。

“这里的东西本来就都是我的。这可是我们之间的和平约定。我不给那些居民找麻烦成全你和你的神明,你就把他们送给教堂的食物都上供我。”王耀眯起眼睛扛上食物,转身以嚣张的姿势坐在长桌正中间,张开双翼轻易就遮蔽吊顶的暖色灯光。

“再说了,伊万布拉金斯基,你原来可是赫赫有名的战斗精英,挑战恶魔无数。现在甘心在这小镇里当个普通的传教士,这就算有出息了吗?”王耀回击道。

“我之所以留在这里,不都是因为你吗?我的小耀~~”在阴影中的伊万弯下腰,将手肘撑着膝盖上饶有兴趣的看着王耀的脸,发音的尾调微微上扬就如同唱诗般悠扬,丝毫没有紧张。

明明是彻头彻尾的神职人员,但从伊万领口的空隙隐约能看见,他心脏的位置有个繁复的图案,还隐隐泛着邪恶的红光。

那分明是恶魔留下的印记。

身为神父的伊万布拉金斯基,不仅和能力强大的纯种恶魔私底下做了欺骗镇中居民交易,让恶魔在圣域结界中又吃又拿,居然还用灵魂做交换,和恶魔缔结了生死契约?

这大概算得上是千古奇闻。如果被刚才那些居民发现,大概会吓的直接昏厥吧。

“唉,你现在信奉神明的心都不纯正,怎么能心无旁骛的战斗呢?”王耀用手掌在空中随意一挥,将那些食物尽数放入暗红色的次元空间缝隙,再将空间隐去恢复如初,然后假模假样从桌面的花瓶中抽出一支在温室中养育的鲜花,在手中旋转玩弄。

“可能是因为糕点太甜了吧。”伊万勾起嘴角轻飘飘地说。

王耀手指尖间原本熟练的动作突然就僵住,失去平衡的花枝从手中掉下来。为了不出丑,王耀身体前倾,在空中捞回花枝的时候,身后的尾巴又差点绊到自己的左脚。

“伊万布拉金斯基……你…你别给我再说糕点的事情了!我东西都挑完了,剩下的留给你,我走了!”王耀从长桌上跳下来,背过手直接顺走鲜花,朝着窗户走去打算直接离开。

“这就打算走了吗?不留下来过节?”伊万起身拉着王耀的手腕,那力道丝毫没有要放王耀离开的意思。

“这是你们人类的节日,又不是我的。”王耀挑起眉毛嗤笑道,“我过什么节?”

“小时候,我被父亲关在楼顶,你每天翻墙用好吃的糕点诱惑我,救了我的命。然后又一句话不说就消失不见了。为了再见到你,我才会立志要成为征服恶魔的传教士。”伊万的眼神逐渐柔软,罕见的紫色瞳眸把这份温柔的渴求衬托的更为诱人,“可你现在,又要用糕点诱惑别的小朋友了。”

“当时要不是看你哭得太伤心,你的父亲居然还想要用你的生命和我换钱财,我才不会救你。”王耀似乎是想起从前的事,稍微放松力道并感慨道。

“在我们家乡,紫色的眼睛是不详的预兆。我父亲当时追求权势,是不会允许我破坏他的梦想。之所以让我活下来,本就是为了和恶魔做交易的。”

伊万张开双臂将王耀的身体拥入怀中,近乎虔诚地低头亲吻王耀恶魔之角。

“从你给我糕点开始,我的信仰就是你。”

“…花言巧语,你才是恶魔吧。”

 

3)

 

王耀正在教堂的厨房做饭。

是的,身为恶魔的王耀,在平安夜这样神圣的节日里,给这座教堂的神父,也就是伊万布拉金斯基准备夜宵。

原因是伊万说,他肚子饿。

王耀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丢恶魔们的脸了。

“现在凌晨四点,你非要吃土豆炖牛肉。”王耀将刚才搜刮走的牛肉有重新拿了出来,还是挑了块品相最好的。然后利落地手起刀落,切成容易入口的小肉块,焯水去沫一气呵成。

“是你说今天的牛肉不错,土豆也好。”伊万拿着洗好的土豆和小刀,非常生疏地努力削皮,过了许久才坑坑洼洼才处理了半个。

“……行了,你走开吧。”王耀端详着那颗可怜的土豆,两秒后就挥动尾巴把伊万赶离灶台附近。

“我也算见过不少恶魔,有的喜爱掌握金钱和珠宝,有的爱好收集漂亮的器官,更多的是通过吞噬灵魂,增进自身。”伊万看着王耀的背影闲聊道,“只有你,喜欢吃。”

王耀没有理睬伊万,他熟练地所有食材放入炖锅中烹煮,蒸腾的热气裹挟着食物的香味弥漫在空间中。

虽然伊万已经见过很多次,但每次王耀用法术相当精准地控制灶台火焰大小时,都让伊万觉得非常惊奇。威力强大能吞没一切的橙色火焰,现在跟随着王耀的手势旋转,居然温柔乖巧的像个听话的孩子,跟随着食物的香气摇曳。

当砂锅被端上桌王耀掀开锅盖的瞬间,肉块间的汤汁还在慢悠悠地冒泡,色泽诱人,搭配胡萝卜和洋葱的颜色令人食指大动。锅中煸炒过才炖熟的牛肉块浓郁鲜美,入口时土豆的绵软和牛肉的劲道融合在一起,立刻就点燃味蕾征服灵魂。

恶魔在人心中,从来都是邪恶象征。

刚开始,恶魔的表面就像这佳肴,美好无害香气诱人。但只要动手去品尝,最后一定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王耀的力量不容小视,这一点伊万很清楚。因为从王耀控制火焰的能力就能看出端倪,火焰控制是极其困难的法术,但王耀却能如此游刃有余。如果王耀把这样的控制技艺用于大规模的战斗中,可以说是所向披靡。

“我的力量追根溯源,可能就是因为对食物的欲望。地狱的伙食实在太难吃了,恶魔也是要吃东西,人间有这么多好吃的,我怎么舍得轻易破坏?”王耀似乎能读懂伊万心中所想。

洞察人心,本就是恶魔的必修课。

“我们恶魔履行契约,只会拿走原本属于我们的东西。比起恶魔,最可怕的难道不是你们人类吗?”

因为权利,流着同宗血脉的兄弟能相互残杀;因为私欲,原本亲近的朋友可能反目成仇;因为愚昧,母亲能够亲手献祭出自己的孩子;象征神明在人间传达正义的神父,背地里都可能存在着肮脏之极的交易。

“是,所以我所相信的,是我能亲身感受到的事。”伊万保持的原本的微笑,右手在贴近心脏的位置,隔着布料轻轻摩挲那份恶魔的印记。

天正在逐渐变的明亮,初升的太阳不算耀眼但也温柔的唤醒了这个世界。窗外是冬雪飘零的琉璃景色,屋内则是精心烹饪的牛肉砂锅,伊万和王耀围绕着相对而坐。

神父与恶魔,怀疑与信仰,明明该是对立的彼此,却能在同一片天空之下这享受片刻的宁静时光。

 

4)


“小耀,我饿了~”吃饱喝足的伊万突然靠近王耀的耳边说。

“这么大一锅牛肉,你不是刚吃完吗?”王耀指着已经空空如也的砂锅道。

伊万的手指先是握住恶魔的尾巴,然后逐渐滑向王耀的尾椎根部,宛如抚摸猫科动物似的轻轻摩挲:“是另外一种饿。小耀~你明明知道的。”

王耀无言片刻,然后伸出手直接抓住伊万的领口。

只是王耀在主动亲吻情人唇瓣的时候,依旧没告诉伊万。

其实他身上的并不是献祭灵魂的标记,是恶魔给予伴侣共享生命的契约。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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