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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小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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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潇沐雨

【虹蓝·正剧】不问归期 第六章 险境脱身 下

本章要素过多:

·大boss露面   ·故人登场   ·“情敌”相见


      第六章 险境脱身 下


     凄厉的寒风自林间穿过,风声呜咽,只听得脚步声响,夹杂着一晃而过的刀光剑影。

     “谁!”虹猫猛地扭头,朝左边的枯林喝道。...


本章要素过多:

·大boss露面   ·故人登场   ·“情敌”相见


      第六章 险境脱身 下


     凄厉的寒风自林间穿过,风声呜咽,只听得脚步声响,夹杂着一晃而过的刀光剑影。

     “谁!”虹猫猛地扭头,朝左边的枯林喝道。

     只闻得一声男子的冷哼,嗖的几声,枝落鹊起,三片竹叶朝他打来,白光闪烁,一柄玄剑起处,径直向他颈口逼去。

     虹猫剑眉一皱,左手运功朝那竹叶击去,溅起一片飞沙走石,右手起势,侧身避过玄剑,仍有一粒石子与他贴颊而过。

     那使剑的主人身形极快,顷刻间已至他面前,双目如炬,面带杀意。

     右掌随着击出,拍拍重响,两掌相对。只是那人内力极强,震得虹猫体内真气乱走,双掌相离,虹猫手心上已是鲜血淋漓。

     他匆匆逃出盟主府,身上未持一刀一剑,而此刻对手势若疯虎,又有兵器在身,只得横腿扫出,咔的一声,将右首一枝翠竹踢断,枝叶籁籁作响,落得一地。折枝一扬,虽是柔软之物,却招招直击那人要害大穴,可惜每次都与他差了半分。

     那人身体柔软,腰肢一翻便如游鱼般尽数躲过,地下一顿,便朝虹猫胸口刺去,虹猫吃了一惊,急挥右掌向他手腕处拍去。

     那人手下一颤,早已避开,剑锋划过虹猫的小臂,又是拍的一下,霎时之间,虹猫只觉胸口似被一个铁圈牢牢箍住,又疼又热,猛吐一口鲜血。虹猫借势后跃,未来得及运劲抵御,那人又一剑刺来,正中虹猫的琵琶骨,虹猫难以抵挡,奇痛彻骨。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掠过,虹猫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一掌推开,灰影与黑影盘旋纠缠,夹杂着几道寒光和兵刃碰撞之声。

     虹猫向前冲了两步,浑身已然酸麻无力,伏地摔倒。

     那灰衣男子武功高强,此刻却被这不知从何处杀出的黑衣男子打得连连后退,占尽下风。穿着黑衣的男子纱巾掩面,一招一式,凌厉如刃,全部都精准无误地打在灰衣人身上。可纵使打斗如此激烈,他那纱巾却从未被掀起一寸,只有袍袖在朔风里猎猎作响。

     虹猫气血逆流,欲上前帮手却是无能,见这黑衣人占得上风倒也放下心来,更是对于他绝妙的武功招式看得目瞪口呆,以为是世外高人,只是这招式间却又有些眼熟,仿佛似曾相识,心下顿生困惑。

     “改日再来杀你!”先前那人见摆脱不了眼前这黑衣男子,朝虹猫怒吼一声,右足一点身子跃起,便纵入了林深处,徒留一地斑驳血迹。

     擦了擦嘴角未干的血迹,虹猫捂着伤口站起,便见这黑衣男子俨然立于身前。

     “谢谢大侠出手相救,敢问尊姓大名?”虹猫喘着粗气问道,躬身作辑。

     “故人。”低沉浑厚的声音响起,那黑衣男子摘下面巾,平静地望向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自己曾经记恨了很久的男人。


     “黑小虎!”

     “是我。”

     “你没死?”

     “是,我没死,是不是很失望?”黑小虎有点好笑地望向现在面前狼狈不堪的虹猫,语气却是从未有过的轻快,略带着些戏谑的意味。

     魔教早已铲除,黑心虎也已死,老实说,虹猫对于黑小虎的出现比起憎恶更多的是惊讶,况且他刚刚又救过自己一命,一时心头五味杂陈。

     “你是怎么……”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何必追究?我当时作恶多端罪有应得,你们七剑灭了魔教再加上我父亲一条性命,早就相抵。我已不再介怀,你虹猫比我度量大得多自然也不再介怀吧。至于别的,我不想多说。”

     见他不愿透露,虹猫也不再多问。只是心下感叹,他变了,变了太多。眼前的这个黑小虎,确实不再是曾经那个疯癫可怖咄咄逼人的魔教少主了,岁月的确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他的死而复生,他更加精进的武功,虹猫都很好奇,但他未问,他也未说。

     故人重逢,虹猫第一次这样正视黑小虎。


     “那,刚刚那人是谁?”

     “久安。”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虹猫大惊。没想到刚刚与自己交手的便是蓝兔那没有血缘之亲的哥哥了,不禁怅然万千。

     黑小虎见他如此反应,猜得一二,又反问道:“我想你也知道他的身份了吧,对了,剑灵的事你知道了么?”

     虹猫轻轻点了点头,对于黑小虎这个人的好奇更加重了几分,侧过头去看他,正对上他的视线,一阵沉默,两人都巧妙地回避开来了。

     半晌,虹猫缓缓开口:“你为什么要帮我?”

     “出于私心吧,本来我就想找你们帮忙,碰巧先见到了你。”

     “什么忙?”

     黑小虎缓步,虹猫也跟了上去。

     “借你们的剑灵一用。”不顾虹猫诧异的目光,黑小虎继续道:“先走吧,先去找蓝兔她们。”说到蓝兔两字时,两人又是无意识地视线相撞,各怀心思,回了对方一记微笑,谁也没有戳破谁。


     未完

Wire

2020.1.20

【前世缘】(1)

OOC是我的。

好久不见,我找回自己账号密码了(bushi)12月以来一直很忙,现在歇口气了,来画些东西。【前世缘】预计三发完,HE保证!年岁大了,见不得太多求不得爱别离啦。看不太明白的欢迎提问交流,我自己画也迷糊。(【假婚】随缘更······时间太久好难捡呃呃呃

这对大概算是初心和本命cp了,永远蹲坑底了(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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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大概算是初心和本命cp了,永远蹲坑底了(躺)

未若

【黑蓝·现代】恰同学少年④④

【看点】

◇好看的红衣女同学

◇演出

◇虹猫的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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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黑小虎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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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一点半,同学们就集合排队去了大剧场看演出。在那之前,有几个同学偷偷溜去后台,想看看表演者台下的样子,回去后还能给同学提前预告一下。这其中一位是个瘦高的男孩,他有一双狭长、漆黑的眼睛,直直的鼻子下的薄唇在冷风中紧抿着。不用...

【看点】

◇好看的红衣女同学

◇演出

◇虹猫的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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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黑小虎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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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一点半,同学们就集合排队去了大剧场看演出。在那之前,有几个同学偷偷溜去后台,想看看表演者台下的样子,回去后还能给同学提前预告一下。这其中一位是个瘦高的男孩,他有一双狭长、漆黑的眼睛,直直的鼻子下的薄唇在冷风中紧抿着。不用穿校服的日子,他选择了意见大衣。十几岁的男孩大多不适合大衣,好在他天生的肩宽足够,不至于太多不合体。他来这里也不是为了八卦的,只是想看个人。

       待他到了剧院好,一间一间化妆间、休息室让他难以分辨。他心里暗自庆幸这会儿剧院人不多,不管他要找的人在不在,都方便很多。

       正在他张望着左右房间是,走廊尽头一个衣袂飘飘的身影向他走来,逆着走廊外的光,他看不清那人的长相,只看得她步履轻盈,身材瘦长,他不由得停住了脚步,直盯着那人看。

       “黑小虎?”直到她走近,黑小虎才看清原来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你怎么到这儿来啦。”

       “凑热闹呗——这是你演出服吗?”

       “对呀,你要不来化妆间看看,大家的造型都挺有意思的。”

       黑小虎跟着蓝兔来了门牌是“化妆间01”屋子,室内很宽敞,有约么六七个梳妆台,但是只有一个梳妆台上坐着一个女生,穿着轻薄的古装,另一个穿着相同面料、红色衣裙的女生在后面给她梳头,另一侧的软凳上坐着两个女孩在聊天。

       “群群,我来给你盘头吧。”蓝兔拍拍梳妆台,对着凳上其中一个女孩说。

       她用小木梳把群群的头发梳顺,拿了一堆黑色小夹子和发圈,一缕缕地拨着群群的长头发。

       老实说,黑小虎真的很惊讶,女孩的头上居然能卡进那么多发卡,只见蓝兔把面前一堆发卡一个个塞进群群的发髻里。

       “学着,”坐在旁边软凳上的一个女孩试探的问,“你在看什么这么认真?”

       “这么多发卡是怎么戳进头发里的?”

       “噗嗤——”

       “要不给你也夹几个?”蓝兔也忍俊不禁。

       黑小虎连连摇头。

       眼瞅着剧院里的人又多了起来,一个个“奇装异服”的同学他面前经过,还有个别穿着普通衣裳的工作人员在光鲜亮丽的表演者中格格不入。

       黑小虎从剧院出来,外面的冷风激得他一哆嗦。

 

       黑小虎赶紧回到教室里。班里也是闹哄哄的,同学们大都在前一天就把书带走了,现在都没有坐在原本的位置上。黑小虎看着明显的拥堵交通,放弃回到自己座位的想法,直接坐在后门口的位置上。一落座就围上来好几个同学问他剧院的情况,还不等黑小虎回答几句,虹猫就招呼大家去剧院了。

       他们班的位置被分在右侧前几排,看得非常清楚。两位女主持穿着同色系不同款式的礼服,身边站着两位西装革履的男主持。去年的元旦晚会是虹猫和上任广播站站长一同担任的男主持,原本年级部的老师想让虹猫继续主持,但是他拒绝了。问其原因,虹猫很诚实地回答:“写稿子太麻烦了。”

       “然后对老师说‘给别的同学机会’?”高中这一年多的时间里,黑小虎发现撒谎不过是随口的事。

       “没错。不过——右边那个男主持就是广播站的新站长,去年他没选上主持人,就‘很努力’地竞选上站长。这个主持人的名额他想要的话就算确定了,我要再去竞争,就有些麻烦。”

       “为什么非得当这个主持不可?”知道虹猫不会笑他幼稚,黑小虎问出心声。这个男生让他联想到马三娘,自己没得到队长的名头就把不满发泄在同学身上。

       “人各有志吧。”虹猫干巴巴的说,黑小虎感觉到他没说出真实的感受。

       以前他刚在学校注意到蓝兔是,就知道这位虹猫是个品学兼优的学生,几乎人人都说他的好。现在他和虹猫也熟识,他发现虹猫极少表达个人感受,永远在倾听或是只说客观事实。那句“懒得写稿”是他难得的出格。或许正是这样,虹猫才会受到所有人的认可。蓝兔,会和他们一样吗?

       一个一个节目看下去,前几个节目还挺有意思,中间两个唱歌的实在没劲。

       “好了,大家欣赏了优美的歌声......下面由来自高二理科班的同学门为大家带来小品——《妙手回春》。”

       “大奔跳跳他们的节目。”虹猫侧头对黑小虎说。

       只见大奔和一个小个子男生穿着道袍,摇头晃脑,嘴里念叨着“天灵灵地灵灵”,两人一个高大一个瘦小,一唱一和的十分滑稽。他们演的是两个江湖郎中给一位恶财主看病,却戏弄了他的故事。跳跳客串了财主家的家将,穿得一身长衫,梳了个分头,竟有几分雅士的气质,和平时调皮的样子大不相符。

       蓝兔她们的节目在第七个,《七侠》的音乐一响台下就尖叫和掌声不断。蓝兔首个登场,尽管她换了表演的服装,化了舞台妆容,黑小虎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看到她的空翻动作黑小虎还是替她捏了一把汗,好在她稳稳的落地了。见过蓝兔的“台下十年功”之后,黑小虎就没法好好欣赏她的演出了,总会担心她受伤或是太吃苦。

       剑舞的动作流畅,收放自如,束起的长发和衣衫随着蓝兔的舞姿摆动。剑舞看似柔美,但黑小虎明白这对力道的要求也很高,不知道她今天会不会肩膀痛。蓝兔之后登场的是伞舞,黑小虎从没看过伞舞,也觉得很精彩。水袖舞的女孩穿得服装最华丽,裙摆是有两种色的渐变,腰身上还缀有很多饰品,但并不艳俗,只觉繁复精美。还有一小段红衣水袖舞和剑舞的同台共舞,一红一青,绸扇轻盈,但舞者表现得很有力量,铁剑刚硬,蓝兔操纵的行云流水。二人同台,刚柔并济,相得益彰。

       黑小虎甚至听到有人说“她俩真般配”......

       想想蓝兔的空翻还是自己教会的,黑小虎还有些小自豪。听到身边的同学夸赞蓝兔,他忍不住向他们炫耀这有自己一份功劳,不过在节目结束后没一会儿,蓝兔回到观众席,黑小虎立马后悔了。

       “空翻是黑小虎教你的?”一阵杂音中,这句话分外清晰地传到黑小虎耳朵里,登时尴尬极了,黑小虎在心里痛骂自己刚刚为什么要好出风头,这种春虫虫的行为竟然是自己做出来的。蓝兔转头望向他,黑小虎战战兢兢地对上她的眼神,屏住呼吸。

       “嗯,多亏黑小虎教我。我们老师都特别满意。”蓝兔脑袋靠在椅背上,扭头望着黑小虎,剧院灯光昏暗,黑小虎看不清她的表情。从她的声音中没听出不愉快的味道,黑小虎松了一口气。

       后面的演出很精彩,压轴节目是十来位老师共演的歌舞,他们的音乐老师毫无保留地展示自己的美声技巧。

       “......元旦文艺汇演到此结束,祝大家新年愉快!——下面有请全体参演人员合影留念。”

       掌声雷动,观看演出的同学陆续离场。虹猫他们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去后台等蓝兔一起回去。化妆间里,一个女生正在给蓝兔拆头饰,从发型上看,应该是和蓝兔共舞的红衣女生。化着舞台妆容不大看得出长相,只见得鼻梁直挺,个头甚至比蓝兔还要高挑些,像个要强的女生。在她从蓝兔的发辫里拆出十多个发夹后,蓝兔的长发才终于垂散下来。他们还帮忙抬了装满衣服、饰品、道具的箱子,还回季老师的办公室。大奔和莎丽急着去看新上映的电影,提前走了;跳跳不见了人影,黑小虎也不晓得他会去哪里。

       回到家黑小虎一点没作停留,拎上收拾好的包就奔车站去了。


未若

【黑蓝·现代】恰同学少年④③

【划重点】

◇联排候场

◇八卦+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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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蓝兔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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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的班级活动刚进行一半,蓝兔、大奔、跳跳他们几个有校里节目的都匆匆赶去了剧院。莎丽本也想和她一起去,可是大奔不许,生怕人多不安全。

       在后台...

【划重点】

◇联排候场

◇八卦+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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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蓝兔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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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的班级活动刚进行一半,蓝兔、大奔、跳跳他们几个有校里节目的都匆匆赶去了剧院。莎丽本也想和她一起去,可是大奔不许,生怕人多不安全。

       在后台的同学都换好了演出服,台上的四位主持人还在顺稿子。舞蹈团有一帮学生们穿着时髦帅气的服装,是要表演爵士舞的。还有就是蓝兔的初中同学小芙和一位叫达达的男生,穿着青白的衫子,听小芙说他俩要一起演奏曲子,她吹笛,男孩弹琴,另一位蓝兔不认得的女生给他们伴舞。

       蓝兔左看右看,这边全是艺术团、舞蹈团和相声团的学生,她又绕道舞台另一边,看到几个穿着武术演出服的同学,旁边还有一堆她叫不出名字的管制刀具。就在这时,蓝兔被啦啦队的学妹叫去了化妆间。那里全是身着华服的学生,乱花渐欲迷人眼。

       “蓝兔——”一个干劲十足的声音,是季老师在叫她,“服装都在这里了,大家先去换上。来——这件是蓝兔的,这件给你,还有......”

       季老师分完衣服,又匆匆说:“我得先走了,道具在那个箱子里,九点半左右所有人都到后台候场。记住了吗?化妆和头发先不用,你们适应适应衣服先,裙太长的自己调整下——都怪这服装到的太晚了。中午我会再来安排的,好吗?喂——”

       季老师一连珠炮似的说完,这边又接起电话大步跨出形体房。

       蓝兔和一个女孩去更衣室换了衣服,都是古典的服装。群群跳的是水袖的部分,白色的服装很精美,上身的饰品也很多。胳膊的地方紧贴手臂曲线,长长的水袖直接拖到地上,和洁白的裙摆混在一起。蓝兔的下裙和她差不多,不过裙摆没那么大,稍稍向内收些,上身浅色青衣宽松些,袖口的部分紧收,带着一些同色系的绣花。

       “蓝蓝学姐,你的也太好了,好方便啊!”群群说得蓝兔没忍住笑了出来。她的水袖实在太长了,走到哪儿都得捧着,还是连在衣服上的,不像训练时用的那种随时可以取下来。蓝兔帮她把水袖卷起来,用皮筋扎住将就一下。

       没过多久,啦啦队的同学就都到齐了,大家换好衣裳后就去联排了,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后台等着。一堆女孩凑在一起聊些有的没的,时髦衣服、流行歌曲、明星八卦......也会小声谈论那些出演节目的同学:某某男生是富二代,明年就要出国了;某位漂亮的女生下学期要去学艺术;或是武术社团的副社长,高大帅气,据说有不下十任前女友......

       “诶,蓝蓝学姐,黑小虎学长也会武术的对吧?他怎么没进武术队啊?”

       “这我哪知道呀。”蓝兔如实说。自那次在形体房确定关系后,她和黑小虎还没怎么说过悄悄话。

       “我们班的小慧还喜欢黑小虎呢。”一旁偷偷吃巧克力的阿曼突然说。她和蓝兔同级,在文科班,也是老队员,胆子可比学妹们大多了,后台不许吃东西,她们这些熟面孔频频铤而走险。

       “小慧?她是不是有个哥哥什么的在我们班?”蓝兔仔细回想,好像是那个小狸还是谁的妹妹。

       “昂,我们都听说过她喜欢黑小虎,好像高一就开始暗恋他了。”

       话题引到黑小虎身上是,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安静了许多,女主持明亮的声音格外明晰。

       “你也别担心,我看你家黑小虎也是个木头脑袋,估计连‘喜欢’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呢。”

       “什么我家的啊!”蓝兔抓住重点反驳。再说了,谁说他不明白了,他可比自己明白多了!

       周围几个女生都意味深长地“咦”了起来。

       “别闹了。”蓝兔被她们“咦”得浑身不自在。

       “哎呀反正你也不缺人喜欢,武术社的副社长以前不还追过你——唔——”

       蓝兔从阿曼手里抢过那半截巧克力塞进她嘴里,尽管如此还是晚了一步,众学妹看向她的眼神越发八卦。

       “得了吧,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再说了,他送情书跟发广告单似的,你敢说你没收到过?”

       “我那不一样!”阿曼狡辩道。

       “下面有请武术社团为我们带来......”

       武术社一帮穿黑衣服的男生排好队形,正待出场。蓝兔她们也都赶紧站到幕布旁边,武术社后面一个节目就是她们的了。

       “都说巾帼不让须眉,龙泉高中的女孩们同样优秀,下面请大家欣赏......”

       蓝兔握了握手中的铁剑,作为开场第一个,她还是很有压力的。,蓝兔退场后,紧接着上的是双人伞舞,后面跟着的是阿曼带着两个学妹的绸扇舞,两个学妹是白衣红扇,阿曼则是纯红衣黑红过渡的扇子,绸缎也更长些。两场水袖舞风格各异,一场是群群她们的,白袂飘飘很是仙气,另一场则是有点戏曲风格,整好契合《七侠》里一个千面戏子形象。

       上午一共联排了三轮,便到中午了。蓝兔“差”了两个学妹去剧场外面拿盒饭,她们就在化妆间和休息室里匆匆吃了饭。然后赶紧化妆做造型。

       没了那些来来往往的场控灯控和看排练的领导老师,大剧院空了很多,虽然暖气还开着,但是有些凉飕飕的,蓝兔催着她们把外套披上,可不能感冒了。


未若

【黑蓝·现代】恰同学少年④②

【看点】

◇多才多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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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蓝兔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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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一号很快就到了,当天是星期四,一整天都留给学生活动。上午班级各自联欢,下午全校一起在学校的剧院演出。

       理科一班的教室里,桌子向墙两边推放,中间留出一小片空地。窗户...

【看点】

◇多才多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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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蓝兔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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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一号很快就到了,当天是星期四,一整天都留给学生活动。上午班级各自联欢,下午全校一起在学校的剧院演出。

       理科一班的教室里,桌子向墙两边推放,中间留出一小片空地。窗户上贴了各式窗花,黑板报也换成了“欢庆元旦”的主题。天花板上挂了彩色纸拉花——这不是买的,是跳跳用彩纸剪出来的,蓝兔一直觉得他多才多艺,总能拿出一些出人意料的才艺。

       班级联欢会除了班费买的零食水果,还有同学们自己带来的小吃。由于要腾出场地,座位十分拥挤,蓝兔和虹猫挤坐在一起,抢着带果肉的果冻,就像小时候一样。

       从前他俩在一起总是会抢吃的和玩具,不知道从几岁开始,虹猫不再和她争了,都是主动让给她。在今天这场“桌上桌下”的争斗中,虹猫成功抢到最后一个橘子果冻。得意的表情还没持续一秒——

       “虹猫——”

       虹猫有些错愕,去寻找声音的来源,发现是班主任白猫。

       “班干部带头演个节目。”

       趁虹猫原地石化,蓝兔从他手里夺过果冻,并和大家一起把虹猫推出去。

       “好!”大奔捧场道。

       “还没演呢就‘好’。”跳跳从后头呼了大奔一巴掌,大奔转头跟跳跳对拍起脑袋来。

       “我给大家唱首歌吧。”

       教室中央虹猫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大闹,同学们都安静下来。也只有蓝兔最熟悉虹猫那副听天由命的表情,小时候他就总是被点起来演节目,到现在已经“麻木无感”了。

       唱歌则是虹猫在演艺生涯中总结出的最简单、最稳定的表演形式,不受场地条件限制,只要嗓子没倒,在哪儿都能唱。为此虹猫还学了好几首流行歌,歌词一句不差的记住。他声音明亮,唱起歌来很好听。初中的时候还有女同学因为歌声动听迷恋他,不过那时虹猫对自己变声期的嗓音毫无信心。

       虹猫唱了一首抒情歌,曲调轻松,掌声不断。虹猫微微颔首,低调的走回座位上。

       “别的同学也来展示下。”

       同学们都闹哄哄地很兴奋,也没谁主动要出来表演。

       “班干部带个头——副班长呢?”

       副班长是黑小虎,此刻坐在后黑板跟前,正在跟几个男生讲话,嘴里还叼了根棒棒糖。听到自己的名字,黑小虎把糖嚼嚼咽下去,棍子扔进扫把间,走到教室中央。有些不知所措,显然在文艺演出这方面,他的经验远不如虹猫丰富。

       拿过旁边桌子上的两个橘子,左右看了看又拿过蓝兔手里的小果冻。

       “我给大家演个......那叫啥?哦,杂技。”

       黑小虎先单手连着抛两个橘子,大家都紧盯着他的右手,舍不得眨眼。他又加上那个果冻,两只手一起抛三个,几圈后黑小虎把三个东西都接住,腼腆地抱拳行个礼,也收获了一片掌声。

       “老师,他把吊灯砸坏了!”跳跳控诉着黑小虎的罪行,逗得大家笑声一片。黑小虎几步跨回座位上,由于大笑而露出的一口白牙很是晃眼。

       “班干部带头。”黑小虎朗盛对跳跳说,大拇指了指教室中间无形的“舞台”。

       “我......”

       “去呀去呀!”不知道谁带头起的哄,总之跳跳被一群人催着过去。他的位置在中间,特别挤出不去。“哎呀你从这。”大奔急着拍拍桌面,帮跳跳把桌面附近一圈清干净,跳跳踩上凳子直接从桌上翻出去。

       “白猫老师,不是我不愿意,实在是苦于没有条件啊!”跳跳本就能言会道,此时堪比单口相声。

       “说相声要什么条件啊!”莎丽没忍住插嘴道,虹猫他们几个笑得最响,因为老陈隔三差五就说跳跳讲话像相声。

       “欸,此言差矣。大大小小的晚会不都有一个必备节目嘛!”

       “什么节目啊?”黑小虎两腿从桌子里伸出来,整个人懒洋洋地。直觉告诉蓝兔,他是故意再给跳跳捧哏。

       “这个呀,说简单也简单,就是一小节目,但没了它呀,又不够完满。”

       “您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那到底是啥呀?”黑小虎的低音说起相声不大好笑。

       “名字是个洋名儿,叫魔术。”跳跳转向白猫老师,“老师,接您的小方巾一用。”

       白猫老师的格子手帕一直放在上衣袋里,据虹猫说,十几年来一直如是。老师掏出手帕,跳跳把它展开,甩给同学们看。

       “现在我还需要一位同学来配合我——”

       “我来!”大奔自告奋勇。

       “不不不......”跳跳连连摆手,环顾四周,似乎一时间找不到谁来配合他的魔术。

       “来,这位同学!”跳跳突然匆匆走到门口,招呼一位陌生的同学进门。

       这位女同学蓝兔看着有些眼熟,瘦瘦的,窄窄的鼻梁和微凸的大眼睛......

       想起来,是那次去黑虎崖比赛认识的虎崖高中的女生。

       “来来来,”跳跳把小鹿拉到教室中央,“这位同学想必大家都不认识吧?没关系,我也不认识,这样正好证明我没找托昂!”

       跳跳一番话逗得大家笑声不断,不过这会儿蓝兔注意力都在小鹿身上。今天要办演出,学校也允许他们不穿校服,小鹿枣红色的棉服在龙泉高中的学生中一点也不突兀。

       跳跳让小鹿手捧苹果,盖上白猫的方巾,再一掀开,又不见了,再在白猫手里一盖一掀,苹果又出现在老师手里。简单的小魔术也很精彩,反正蓝兔是一点没看出门道,掌声如潮。

       “谢谢同学的配合,也谢谢大家观看。您......哪个班的呀?”

       “我是文科班的。”小鹿机灵的回答。

       跳跳招呼完后,自然地走了出去,要不是蓝兔认得她,估计真的会信她只是来串班的文科生。

       蓝兔瞥了眼黑小虎,他正偏头和几个男生说说笑笑,侧脸轮廓分明,笑起来的弧度很好看。以前蓝兔只觉得他安静冷淡,没想到他也是个爱玩爱闹的人。


盺。
草稿流 年前最后一张画了

草稿流

年前最后一张画了

草稿流

年前最后一张画了

一颗小番茄

【黑虹】寻找无双•其六

CP:黑小虎x虹猫

不喜勿喷🙌


第六章


    黑小虎十年来,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或者换个说法说,他不太习惯在夜里入眠。他失去了魔教少主这个身份后,隐姓埋名当起了杀手。

    他不是没有想过东山再起,一头猛虎,是不可能被驯养的。江湖上,想拿他这个身份做文章的,大有人在,只要他肯,新一轮的血雨腥风随之即来。但是他也不愿意,他知道,天下只要有一个霸主就够了,他躲在阴暗下十年,好不容易见到了小桥流水,和风细雨,他知道,毁坏一切美好事物,并不是父亲的本意。...


CP:黑小虎x虹猫

不喜勿喷🙌



第六章



    黑小虎十年来,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或者换个说法说,他不太习惯在夜里入眠。他失去了魔教少主这个身份后,隐姓埋名当起了杀手。

    他不是没有想过东山再起,一头猛虎,是不可能被驯养的。江湖上,想拿他这个身份做文章的,大有人在,只要他肯,新一轮的血雨腥风随之即来。但是他也不愿意,他知道,天下只要有一个霸主就够了,他躲在阴暗下十年,好不容易见到了小桥流水,和风细雨,他知道,毁坏一切美好事物,并不是父亲的本意。

    他手下永远只有无常一个人,只要给钱,什么人他都能杀。无常胆子不大,胜在忠心,想到父亲身居高位多年,那些个心腹,卧底的卧底,叛逃的叛逃,就一个忠心耿耿的牛旋风,还死得早。他是比父亲幸运一点。

    他总是觉得夜里不安全,白日里,他反倒安心些。他与无常,他守着夜里,负责遇到刺客时火速解决,无常则替他看着白天,负责遇到刺客时去把他叫起来,分工明确合理。

    而到了陆府之后,黑小虎破天荒的在夜里按时睡着了好几次。是太累了么?他问自己。且他如今十分不要脸的睡在陆虹的房间里,他不由得惊叹自己的脸皮之厚,过去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其实他一开始也不太好意思,直到一天夜里,他在陆虹房前的院子里赏星星赏月亮,就是没能找人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结果,天意是如此凑巧,就在他觉得自己很有品味的时候,天空忽然落下倾盆大雨。

    黑小虎自然慌不择路逃进了陆虹的房间。陆虹也没把他赶出去,而是寻了件衣服,让黑小虎赶紧换上,以免染了风寒。

    没想到,黑小虎穿上后格外合身。黑小虎惊了,问道:“你长高了?”

    “不是。”陆虹避开了黑小虎的视线,“本来就是按照你的尺寸做的衣服。只能恭喜你,你十年来一点没胖。”

    黑小虎再次惊了,他干笑了两声,故作玩笑道:“呵呵呵呵,原来我十年前就这么高了。”

    陆虹点了点头,又望向窗外,低着头红着脸说道:“外面的雨挺大的。”

    黑小虎也点点头,说道:“是挺大的。”

    雨水沿着屋檐落下,到处都是哗啦啦的雨声,炎炎夏日,黑小虎贪凉,对这雨夜满意得不得了。

    “要不要住我这儿?”陆虹低声问道。

    黑小虎也秉承着不给主人添麻烦的原则,十分乖巧的擦干了头发,爬上了床,给自己盖了被子。

    陆虹问道:“困了?现在戌时都没到。”

    “快到了。”黑小虎把头埋进被子里,“我快十多年没睡过一个安生觉了。”

    陆虹笑了笑,到茶桌上拿起茶壶,倒了杯茶,道:“我备了牛乳茶,你喝了再睡吧?”

    没听到黑小虎的回答,陆虹又絮絮叨叨说道:“明日他们都要回去了吧,我们也下山吧,你不是说想去黑虎崖看看么,我近日也无事,不如再去…”

    陆虹端了杯牛乳茶转身的功夫功夫,没想到黑小虎已经闭上了双眼。是我太烦了么?陆虹这样想着,走近了才听到微微的鼾声。

    陆虹将牛乳茶放在了一边,手背贴着黑小虎温热的脸庞,他嘟囔道:“刚才不是还说自己没睡过安生觉吗?”

    这才真正入了夜啊,陆虹叹了口气。自从与黑小虎重逢,他就常常叹气,黑小虎啊,真是不让人省心啊。陆虹这样想着,将油灯吹灭。

  

    寅时已至,黑小虎十分按时睁开了眼,他一向自律。他看向身旁熟睡的陆虹,似乎是有些不舍,可想到六千两即将到手,他就不由得心花怒放。

    旧相识又如何,老情人又如何,都会背叛自己,只有钱财,永远不会骗你。

    伪善的猛虎脱下了厚重伪装,露出了锋利的獠牙。陆虹永远是这样,太容易相信别人,被枕边人算计,也算是个合理的归宿。

    黑小虎戴上了面具,遮住了伤疤,他杀人的时候,喜欢戴上面具,这样血不会溅到自己左脸上,很痛快。

    遗憾的是,这次,黑小虎在自己腰间摸寻了好一会儿,也没找到自己常用的那一把短刀。

    黑小虎这才迟迟的想起来,狠狠拍了自己的大腿!忘了自己随时可能动手,刀被自己落在原来的房间了!他娘的,陆虹真是克星,害得自己连吃饭的家伙都忘带了。

    黑小虎狠下心,决定一掌拍死陆虹。可是,这真气都汇聚了,黑心煞掌也在半空了,活生生被黑小虎自己给逼了回去,不仅没杀了陆虹,还差点给自己搞成内伤。

    不行不行,黑小虎猛一摇头,黑心煞掌下,人会死得很难看。虽然他的确很讨厌陆虹,可好歹怎么说也有一起长大的缘分是不?怎么能让他死得这么难看呢?还是一刀刺入心脏,死得痛快,没多大痛苦,死状也不会太难看。

    黑小虎起了身,准备回自己房里拿那把短刀。这时雨已经停了,这门外凉风习习,令黑小虎觉得十分清爽。

    他没遇到什么阻碍,很顺利拿到了自己的刀,正当他准备回去将陆虹换成六千两的时候,他才发现,陆小野一直跟着他,这时,就站在他面前,静静看着他。

    黑小虎只觉得自己身为杀手的面子都丢尽了,被人跟踪了这么久,竟然没发现?想必是被六千两的巨款冲昏了头脑。

     “为什么要杀我爹。”陆小野很淡漠,仿佛只是在问‘明天早上吃什么’这样的问题。与白日里的白痴小子截然不同,至少黑小虎觉得,现在的陆小野是阴冷的。

      “小朋友,跟白天不太一样啊。”黑小虎笑道,“我说我拿刀,是为了给自己削个苹果,你会相信吗?”

      陆小野摇了摇头,道:“你不会杀他的,就算你回来拿刀,其实你只是在给自己找个借口不杀他。”

      “哟?你以为你是谁?”黑小虎冷笑一声,双指擦拭着刀刃,“我从来不杀十三岁以下的小孩,劝你快滚,别逼我坏了自己规矩。”

     “其实我今年已经十四岁了。”陆小野道,“当年,我是害怕没人收留我,所以才故意把自己的年龄说小了两岁。”

      “这你就想多了,陆虹这种同情心泛滥的,你七十八岁他也不会抛弃你的。”

      “不是的。爹爹收留我的原因我很清楚,还有,?你不会杀他,你很喜欢他,一直都是。”陆小野一字一顿说道,认真得让黑小虎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

      片刻后,黑小虎才开了口,他将短刀收起,道:“我告诉你一个故事吧。”

      黑小虎缓缓走出门外,合上了房门,今晚没有月光,黑小虎觉得有些可惜。回过头,只见陆小野神色淡然,很沉静,注视着黑小虎。

      “从前,有两个少年,一个是大侠子弟,一个是恶霸的后代。他们幼时在私塾相识,一同长大。”黑小虎说到这儿,微微仰起了头,眼神中泛着冰冷的光。

      “正派少年很受欢迎,恶霸少年,就没什么人缘了。很奇怪的是,正派少年偏偏喜欢找那个人人都讨厌恶霸少年当朋友。不过,好景不长,很快,恶霸少年回了山里,开始闭关,从此二人再也没有联系。”

      “后来,大概是十七岁的时候吧。,恶霸少年从山里逃出来了,他辜负的母亲的遗愿,违背了父亲的期望,没什么家当,从鹭岛一路逃到了武陵源。”

     “他要去找他唯一的朋友,因为他知道,第二年,父亲就要向武陵源进攻,那会是一场可怕的战争,他可以想象到血流成河,可以想象到满城尸骨。少年不怕,他只怕他的朋友不能幸免于难。”

     “那时候的武陵源真美啊,山上种满了桃花,听说桃花是极有情的花。浪花有意千里雪,桃花无言一队春。他凭着信物,找到了正派少年,他告诉正派少年,来年春天,这里的桃花不会再开。忘却这里的一切,和他一起私奔吧,天涯海角。”

     “正派少年却犹豫了,他是君子,他心怀天下,他有责任保护自己的故土。而另一个少年呢,却卑鄙得像个鼠辈,一点也不光明磊落。”

     “那时候恶霸少年在诗里读到一句话,我心向明月,明月照沟渠。恶霸少年说,他会在山下的那棵桃花树下等待他的少年,若是少年一个夜晚也不来,他就不等了,从此以后,形同陌路,各有各的使命。”

      “恶霸少年等了一夜啊,等到天亮了,一树的桃花都落了,他的少年也没有来。于是恶霸少年走了,将他们的信物扔在了桃花树下。恶霸少年一路逃着到了武陵,又一路逃回了鹭岛。他生平唯一的一次,不想听从父亲的教诲。”

     “过了一年,又过了一年,恶霸少年十九岁的时候,他出关了,可以名正言顺的下山了,他骑着快马,找到了武陵乡野中的一处客栈,人生无处不相逢。他发现,没有血流成河,也没有满城尸骨,唯有风雨琳琅,少年与少年相望。”

     又是沉默了许久,陆小野忽然意识到黑小虎的故事讲完了。陆小野有些抱歉的低下头,轻轻咳了两声,又很局促,说道:“你的故事讲得可真烂,你直接说是你和爹爹不就行了吗,拐弯抹角的。”

     黑小虎又嬉皮笑脸起来,陆小野骂他故事讲得烂,他反倒觉得放松了起来,小小年纪冷着一张脸,很臭屁。

     “是,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非杀他不可了吗?”

     “你讨厌他,因为你可以为了他放下一切,可是他却固守己见,不肯与你远走,并没有将你放在心上。”

     黑小虎想了想,道:“好像是这样的。”

     陆小野又笑了,他说:“听起来,真不够爷们儿。”

     “所以我非杀他不可,抛开这件事,他还是我的杀父仇人,几乎灭了魔教满门,还差点害死了我。这样的深仇大恨,我取他的一条性命,不过分吧?”

     “你本不必跟我解释这么多,我并不会拦着你。”陆小野耸了耸肩,冷静得过分,“你不会杀他的,我知道。”

     陆小野缓步走到了黑小虎身后,他说道:“如果你真会下手,刚才你就会下手了,不管是回来拿刀,还是在这里跟我解释你们之间的恩怨情仇,都是你自己找的借口。你想心安理得杀了他,又想给自己一些理由,让他活得再久一点。简单来说,如果你要寻仇,都十年了,要来你早就来了,不会等到今天,如果你是恨他,他没有赴约的那个夜晚。我想,你既然已经找到当年扔掉的手链,应该也明白了,他究竟有没有赴约吧。”

     陆小野指了指黑小虎手腕上的红玛瑙手链。

     黑小虎被眼前冷静的少年震惊了,陆小野所言句句切中要害,不过很快黑小虎就镇定了。

     “谁说我不会,你在这儿就正好,可以去准备准备了,明天哭丧的时候要大点声,这样别人才会说你孝顺。”

     黑小虎说罢,摆了摆手,转身正欲离开。这时,一阵夜风拂过,一片树叶从黑小虎身侧飘过。

     不知为何,黑小虎猛然又回了头,那片树叶有些锋利,黑小虎见到那片树叶飘过,划破了陆小野的脸,渗出了血丝。

     黑小虎指着陆小野的脸,欲言又止:“你…”

     陆小野觉得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于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手上的腥红格外扎眼,陆小野还是很沉静,漫不经心说道:“啊,流血了啊。”

     “痛吗?”黑小虎问道。

     “痛?”陆小野歪头思考了一下,“嗯…也许吧。”

     黑小虎勾起嘴角,饶有兴致的问:“我还记得,你说过,陆虹是在黑虎崖上救下你的?你也是鹭岛的人吧。”

     “是。”

     “所以,你是谁呢?老实说,你跟我很像,不止是长相,该不会,你真是我爹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陆小野笑了笑,道:“你把教主想得太不堪了吧。”

     “我就是陆小野,谁也不是。”陆小野压低了声音,“明天你们要去鹭岛?带上我吧,你不是很想知道我是谁吗?去了那里就会知道了。”陆小野说完,没等黑小虎作出什么反应,快步离开了。



    次日清晨,陆虹平安醒来,他感到奇怪的是,昨夜黑小虎明明睡很早,可这一大早的,他怎么也叫不醒。

    索性让他好好休息了,陆虹起身,穿好衣服,很是自律地拿起长虹剑,惯例要在院子里晨练。

    陆小野一反常态,平日里,陆小野总是要赖床,要陆虹催好几次才肯起来练剑。可今日,陆小野早早就在院子里等着了。

    他猜得没错,黑小虎根本没办法下手。短刀悬在空中很多次,又很无力的放下,折腾了一晚上,反倒是黑小虎最吃亏。

    陆虹见到陆小野,很是讶异,上前唤道:“小野?”

    陆小野回了头,道:“爹?今天,你们要去远门吗?”

    陆虹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我和你小虎伯伯有要事在身。”

    “去黑虎崖吗?带上我吧,我也想回去看看。”

    听到陆小野说要回黑虎崖,陆虹竟然有些慌乱,忙不迭说道:“黑虎崖很远,太危险了,你还是小孩子,在家等我回来就好了。如果闷的话,可以到绝情谷找你欢欢弟弟玩,你们好久没见了吧?他一定很想你。”

    陆小野没急着再说要回黑虎崖这件事,而是转了话题,语气冰冷,问道:“爹,我这辈子,还可以学长虹剑法的其他招式吗?”

     “会的,可以的。”陆虹承诺道,“你学东西很快,现在学其他的,还太早了。”

     “不早了,听说爹爹十五岁的时候,已经技压群雄,是武陵的剑法第一呢。”

     “那都是山下的人乱说的。”陆虹温柔地摸摸陆小野的头,“我们小野,未来也会是剑法第一的。”

     陆虹这才注意到陆小野的脸上有道浅浅的疤,有些慌乱起来,问道:“这是什么时候伤的?”

     陆小野摸了摸脸上那道浅浅的疤,笑了笑,道:“哦,这个啊,好像是昨天晚上散步的时候被树叶刮到了。”

     陆虹稍稍放心了些,叮嘱道:“你千万不能受伤,一点伤都不能有。”

     这倒不是陆虹多溺爱陆小野,而是因为陆小野似乎不知道什么是痛。从小的时候开始,被刀误伤,或者是摔倒在地,更严重的有一次陆虹练剑的时候误伤了陆小野,陆小野受了严重的内伤,竟然一声痛也没说过。

     神医说,或许陆小野天生就对痛的感觉很迟钝,多重的伤,他都感觉不到疼痛。

     自此,陆虹不敢教陆小野学更高深的招式,没有痛觉是很危险的一件事,不知道自己被伤得有多深,就没有畏惧,不知道面对着多大的伤害,失去了对危险的预判。

     陆虹还没来得及继续教训陆小野,只听见陆小野忽然问道:“爹,你很喜欢他吧?那个叫黑小虎的人。”

恨川

【黑蓝】明日天涯(四人联文/原著向改编)

和另外三位小伙伴的联文,感谢 @雪夜紫霄   @有南  @寻居千山雪 ,大家的文字风格都各有特色,久违地为黑蓝产粮十分满足。


壹·指间沙 作者:雪夜紫霄/ @雪夜紫霄

贰·水中月 作者:有南 / @有南

叁·世外天 作者:陌上浅颜/@寻居千山雪


肆·应如是·作者:恨川

“就这样困在雪山里,若是他们找不到我们,可真就凄惨了。”女子借着火光熠熠,捡起一截枯枝,在雪地上一笔一笔画出简单...

和另外三位小伙伴的联文,感谢 @雪夜紫霄   @有南  @寻居千山雪 ,大家的文字风格都各有特色,久违地为黑蓝产粮十分满足。


壹·指间沙 作者:雪夜紫霄/ @雪夜紫霄

贰·水中月 作者:有南 / @有南

叁·世外天 作者:陌上浅颜/@寻居千山雪


肆·应如是·作者:恨川

“就这样困在雪山里,若是他们找不到我们,可真就凄惨了。”女子借着火光熠熠,捡起一截枯枝,在雪地上一笔一笔画出简单的地图,抬眸看向少年,“你就不着急吗?”

“怕什么,我太爷爷以前也曾受困于这样一座雪山中。”少年看着篝火映衬下女子暖色的侧颜,此刻她正披着他的赤红披风,“当年太爷爷他们能走出去,我和你也能走出去。”

听说太爷爷闭关多年,出关那日便披着这样一件披风,那天长风猎猎,少年立世。他小时候便想成为太爷爷那般的人,少年时十八般武艺超群,后来便居于桃林,擅作丹青,常画美人图。

“你怎么总有那么多歪理。”女子轻声一笑。

“有许多我五岁便知晓的道理,到了现在也未必真正懂得。”少年看着雪地上的地形图,下一步如何走已心中了然,“但有一件事,我遇见你之后却彻底懂得。”

“什么?”她似乎不相信他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积雪如玉,列松如翠。卿艳独绝,世无其二。”少年拿过女子手中的枯枝,又在雪地里补上几笔,“就这么走。”

“你定是为了让我不抛下受伤的你,才如此花言巧语。”女子别过目光,站起来想要扶起他,“我就不信当年你太爷爷也是这般花言巧语。”

“姑娘,我可没有太爷爷半点傲骨,”少年笑容明朗,尽量不将自己身上的力量倾于对方,“好不容易能为你受点腿伤,当然得想办法赖上你一辈子。”

 

黑小虎做了一个梦。

梦里指间流沙带走了镜中寒月,他和她还在那个山谷,藓衣被晒得干燥而温暖,她抬手时,放走了冬日的最后一瓣雪花,也挽住了第一缕春风。

后来桂花落在见惯风霜的潭水,漾开相拥的两道人影,素白的细花借了一丝她掌纹的温度,悠悠荡荡流向潭心,对沿途清灵的潭水诉说他的气息。一只白鹤展翅而飞,鹤顶极似被他吻过的唇,绘为沉檀色,它衔来一缕清风,如蓝裳落地的轻柔。

霜翎般的双肩承下三月的天光,片刻间遗忘一路走来的枯荣盛衰。双鹤长唳白云边,他在她耳畔轻语,任世间哪一条路,他都想与她同行。她双颊被温热的吐息染上一抹胭脂色,一尾红鲤猛然冲向潭水深处,层层涟漪化为汹涌白浪的撞击,清明意识存于一明一灭一尺间,直至如今更不能。

坠欢莫拾,酒痕在衣,一夜春风雨。

 

黑小虎再醒来时,玉尘已去,桑榆未晚,风动间,翻开了下一卷晚霞。

她站在潭前,长发在清风中如水墨晕染,他脸颊的颜色如此时盛大的晚霞,“蓝……”

在他的呼唤中,她纠结了许久的答案似乎涣然清明,潭水漾开一缕来自于她的叹息,蓝兔缓缓转身,“你终于醒了。”

黑小虎微微一顿,未去问她打昏他的缘由。蓝兔缓步走向他,停在他面前,然后蹲下与他视线平齐,伸出右手,掌心躺着装着麒麟血的素白瓷瓶,白瓷质地莹润皎洁,似梦里圆月。

两人沉默良久,黑小虎只是看着她,蓝兔哑然一笑,“刚才害怕你为了你的父亲夺走它,所以击昏了你……对不起。”

“既然有这样的担忧,为何不干脆毁了它?”他轻声问,发现她纤长睫羽染上赤金的暮色。

“即便有这样的担忧,我也不会毁了它,而会用来治愈你的腿伤。”蓝兔认真地看着他,黄昏至夜色的光影流动极快,远处山林乍开乍合,不知日月明。

蓝兔将净白瓷瓶放在一旁,“我本想趁你昏迷之时,将瓶中的麒麟血直接用于治疗你的腿伤,快要这么做的时候却突然想,你真的会毫不犹豫地夺走这瓶麒麟血交给你的父亲吗?”

“很多时候,我并非是黑小虎,而是魔教少主。”黑小虎看着蓝兔水光流荡的双眸,“同时又有很多事情,魔教少主必须去做,黑小虎却做不得。”

“那此刻在我面前的,是魔教少主,还是黑小虎?”蓝兔看着他盛着瑰丽晚霞的眸。

黑小虎一顿,她的眉眼是襄王梦中,神女模样。何能吹梦至西洲,恨相思不可量北斗。

“……那两位前辈各抱西东,未必是因为生前不和,或许是受身份所缚太久,或许是两人都背负了太多。遇见她之后,即便在她面前他只想卸去身上所有职责,即便他无数次想要做本我,然而,正邪不同,生死交锋,他的感情只会给她的未来造成巨大的隐患,所以他只能与她相背而行,遗憾两人南北不同路。”

“我知晓他们各坐于西东,”蓝兔缓缓舒唇,“幼年还只是蓝兔的时候,常听老人说,西风总是往东吹。”

“人却总是被年岁消磨。”黑小虎眸光微黯。

“所以,总得有些信念在年岁中愈发坚定,”蓝兔轻笑,“才成就今日之我。”

黑小虎看着暮光中的蓝兔,天光云影徘徊间,她将一切都染上空气的颜色,于是万物于他都开始变得理所当然,并且,无法缺失。

“在这人迹罕至的山谷之中,并非只有我一人,而在这短暂几日中,没有一件事情,是你我哪一人单独做决定,”蓝兔拾起两根树枝,用冰魄削去不平整处,“因此,这瓶麒麟血,怎么用,如何用,也不该由我完全不顾你而直接决定。”

蓝兔将第一支削好的枯枝递给他,冰魄剑本来凛冽寒意,而触碰到她递来的枯枝时却感到一丝岁月欠他太久的暖意。蓝兔看着他,“但这件事情的确容易牵涉太多,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就是以江湖中人的方式与你比武。由谁经手,输赢论定;此中选择,输者不问,亦不干涉。”

黑小虎一愣,看着蓝兔。

“你腿有伤,且真气受损,我不用冰魄,相隔三步,绝不离原地,与你比试。谁手中的剑先折断,谁便是输者。”蓝兔退离三步,眼神与他目光相触,“黑小虎,我以蓝兔的身份与你比试,你可愿接受?”

连日来缱绻情意与相对立场带来的犹豫与无奈、纠结与焦躁、苦涩与失意,全在此刻明净豁然,那漠然远去的紫氅、谄媚狡猾的笑脸和俯首帖耳的黑衣皆释于无形。他将木枝一竖,浩然真气萦绕剑身,“黑小虎,应约。”

 

“后来呢?”五岁的孩童声音软糯,双手撑着脑袋看着坐在桃花树下的蓝兔,“太奶奶,你赢了吗?”

“你还小,不知道若两人以江湖人的身份一较高下时,输赢便成了最不重要的东西。”蓝兔笑容慈祥,语调轻柔缓慢。

幼童疑惑地看着她,蓝兔轻笑,一瓣桃花落在她膝上,远处山林着色极淡,似命运言及此处,化为最温柔一笔。

青年女子将五岁幼童抱起,刮了刮他的鼻子,“小调皮蛋,怎么又来吵你太奶奶了?”

“阿娘,太奶奶是不是又睡着了?”幼童看着阳光下阖眸的老人,“太奶奶好可怜,每天都要一人坐在桃林中这么久。”

“傻瓜,太奶奶只是在梦里和故人把酒言欢,一较剑法,共步天涯。”青年女子抱着五岁的稚童。

“那个人是太爷爷吗?”稚童充满好奇和期待地看着母亲。

“这个嘛……”女子微微挑眉,看着自家孩子就想逗一逗,“你猜。”

“哼,阿娘坏,坏!”五岁稚童鼓起腮帮子。

“小声点。”女子一笑,单手收住稚童胖乎乎的两只拳头,转眸看着轮椅上垂垂老矣的女子,“我们不要吵醒她。”

温暖的阳光轻抚蓝兔银白雪丝,身后风雪消去,藓衣疏零。她记得,那天之后,不寄红笺寄素帕,纵横棋盘常言他,再遇寒潭赊月色,刀光剑影留清茶。

 

蓝兔与黑小虎并坐于潭边,远处竹林飒飒,月影之下,似空山雨后,逶迤梨花。

“今日之后,你我再遇……”蓝兔看着他月色中俊朗侧颜。

“便只剩魔教少主与冰魄剑主。”黑小虎在掌心抛了抛石子,然后轻轻一甩,寒潭之上石子如白鹭,轻起轻落,点燃一树一树的花开,心事灯火通明,长欢隐约,迟眠五更。

“黑小虎,我有一言,一直想说给你听,但不好听。”蓝兔垂眸,从他掌心拾起一粒石子,如他将心事抛诸一浮一沉间。

“冰魄剑主与魔教少主之间无话可说,蓝兔在黑小虎面前,却无话说不得。”黑小虎一笑,看着被搅乱一潭心事的月色。

“若不论正邪,不谈输赢,子女应孝顺父母,可却不能愚孝。本心有所向,为何要强迫自己走别的路?”蓝兔说完,一时不敢看他。

“因为有些父母子女之间,一直都先是君臣。”黑小虎眸光一沉,蓦然苦涩。

“若为君故,亦不可愚忠。”蓝兔声音放低,偷偷抬眼看他,发现他似乎并未生气。

两人的对话在此倏然中断,黑小虎长久地看着潭水中的月光,蓝兔安静地待在他身边,不再言及其他,今日又将休于平野,枕于月夜。

“蓝兔,”他缓声开口,远处蛙声还停留于未散的筵席,“你想要一个怎样的天下?”

“我想要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它日史书工笔,前朝,江湖,不以胜败定正邪。”蓝兔试图听清此起彼伏的蛙声,即便以后再难以辨认,亦不会重逢,“哪怕我知晓,它永不会来。”

“许许多多时候,我们只能看到眼前,”黑小虎看着蓝兔的眼睛,“若是目光放远……”

“万事皆可期盼。”蓝兔看着他眸中温柔浮光,也不知为何,那一瞬她便读懂了他所有的心事,和命运书至此处的伏笔。

“是啊,万事皆可期盼。”黑小虎轻声一笑,在看到彼此眼眸中的自己时,他想找浮生借一段烟火气与她共渡,她想觅红尘赊一本风花月与他共言。

 

“爷爷,你要再不告诉我那个人是不是奶奶,我就把你藏在书房里那两段木枝全部当柴烧了,鉴于有一根断成两截,我姑且精准地称它为三根朽木。”八岁女孩打断了讲故事的祖父,“到底是不是?”

“我倒是庆幸,自己曾经朽木不可雕。”黑小虎看着被宠得有些刁蛮的小丫头,仍旧想要逗逗她,“你觉得呢?”

“爷爷太坏了,我要找奶奶告状。”小姑娘气呼呼地转身,被进来的父亲用书敲了一脑袋,“谁让你跑到爷爷面前大吵大闹的,别以为和你爷爷一样天赋异禀就能拔你师父的胡子,给我把长虹剑的剑谱也背一遍。”

黑小虎一笑,看着不情不愿开始背书的委屈小姑娘,然后看向中年男子,“你母亲呢?”

“又将那件衣服拿出来重新叠了一遍,”中年男子看着愤愤背书的女儿也忍不住勾唇,看向年迈却健朗的父亲,“爹,那件衣服到底叫什么名字?”

“如今江湖再不需要它,它的名字也该如荼蘼消散。”黑小虎看到对侧书架上放着的红木匣,周身平整,未刻花纹。他抬手拾起素白瓷瓶旁落下的一瓣桃花,素白瓷瓶不及她手掌大。他记得那天分别时也和今日一样,云在青天水在瓶。

 

“这句话,过了今天或许再没有机会对你说,”黑小虎与蓝兔各面西东,此时的路他与她并不同行,“若有安稳现世,便三月桃花,两人一马。”

“即便明日天涯?”她微微偏头,轻声问他。

“即便,明日天涯。”

黑小虎朝着前路走去,他知晓,身后她的右肩上,淡淡映上一抹桃树的嫣红。天边一匹白马踏过似乎不可逾越的山海,命运在此分叉,那人披着劫难的幻影,远道而来。




寻居千山雪

【黑蓝】明日天涯(四人联文/原著向改编)

这是一篇和小伙伴合写的黑蓝文~我是第三棒~

一共四章,目录如下~

壹·指间沙·作者:雪夜紫霄 @雪夜紫霄 

贰·水中月·作者:有南 @有南 

叁·世外天·作者:陌上浅颜 我自己

肆·应如是·作者:恨川 @恨川 


能参与这次的接龙文真是超开心哈哈哈。

作为四人中唯一拖稿的人感觉就是异常惭愧……感谢小伙伴和读者们对我的包容~

多的废话我也不说了,一说我肯定要剧透,求观众老爷们看完多评论多推荐~~...

这是一篇和小伙伴合写的黑蓝文~我是第三棒~

一共四章,目录如下~

壹·指间沙·作者:雪夜紫霄 @雪夜紫霄 

贰·水中月·作者:有南 @有南 

叁·世外天·作者:陌上浅颜 我自己

肆·应如是·作者:恨川 @恨川 


能参与这次的接龙文真是超开心哈哈哈。

作为四人中唯一拖稿的人感觉就是异常惭愧……感谢小伙伴和读者们对我的包容~

多的废话我也不说了,一说我肯定要剧透,求观众老爷们看完多评论多推荐~~

黑蓝党头顶青天~爱你们~

补充一点废话~

这篇联文有个粗略的大纲,在我看来,是个昂扬积极的故事。写我这部分的时候,又想到了小椴的一句诗“我即少年慕磊落,谁人教我坦荡荡”,这样的少年气很舒服,就也尽可能往轻快清爽了写。两人都知道横亘在彼此间的阻碍,但并没有太过纠结,虽遗憾,也从容。
很多事不去做,就不知道结局。也有一些事,人们早早知道了结局,但仍愿意走一走,仍不想辜负这时这刻。


叁·世外天


       洞中睡不安稳,天光微明时,蓝兔便放轻动作起身,去洞口查看。天地阔远,目所及处,万物一片晶莹,山间风雪漫漫。

       不知虹猫和莎丽被气浪带去了哪里?又是否安全?

       随手拂去扑到面上的雪沫,蓝兔暂且把忧愁压下,转头看向洞内深处,借着晦暗的天光和残存的篝火,能隐约见到黑小虎模糊的轮廓,背靠洞壁,安安静静的。

       他也许还没醒。至少蓝兔起身时,他还睡着,虽然不是舒适的姿势,但他安宁静默地闭着眼,仿佛在做什么好梦。昨夜说了带他离开后,两人就各自睡下,没有继续说话,不过彼此也没觉得紧张或尴尬。腿伤大大降低了他作为敌人的危险,还把他们两人连在了一起。而他们两人,原本要刀剑相对才是。也许命运就是这样变幻莫测吧。

       蓝兔在洞边侧过身,尽量躲开风雪,将头发理顺扎好,衣服拉平,又才回到篝火边。

       黑小虎醒来后,蓝兔从怀里掏出一块饼与他分了,两人饮雪做水,草草吃了。

       蓝兔指着地图道:“外面风雪未停,我们也没有足够的绳索铁钩,贸然出去太过危险。现在还有另一条路。昨晚我在洞中探查时,发现此洞极为幽深,向内百步仍没有到达尽头,并且通道是条下坡路。此洞很可能是贯穿了整座雪山,那边的出口大概比这边更接近地面,我们朝深处去,或许反而能觅得生机。”

       黑小虎眯眼望向黑暗的洞窟深处,沉吟片刻后点头同意:“试试也好,若是那条路不通,就再折回来。”

       如此说好了路线,蓝兔又上前查看黑小虎的腿伤。其实按黑小虎看来,他自己的状况自己非常清楚,这并非什么致命的重创,但眼下并无合用的药物器具,唯有离开雪山后再做治疗。事已至此,再怎么观察也是徒劳无益。他也并不想让这种狼狈、柔弱的姿态落到蓝兔眼里,乃至被感激、被可怜。

       他一面厌烦不能走动拖累他人的自己,一面又不禁为蓝兔对他这个人这双腿的担忧而感到温暖,以及,一些因两人靠近而产生的,让他悄悄握紧了双手的羞赧。

       黑小虎身上并无其他外伤,蓝兔在他腿上小心地触碰过,暗暗叹了口气。伤处集中在小腿和脚踝,也许是被雪块砸中,也许是碰撞到了山石,总之,果然如她猜测的那样,是腿骨折断了。离开后须得早做处理,日后若是休养不好,恐怕还要留下残疾。

       蓝兔在心里思量:若是魔教少主真的因她成了跛子,她一生一世都要欠他了。

       但转念一想,又想到,救命之恩就是救命之恩,哪有能够真正抵偿的办法,以后就算自己救他十次八次,也还不了他这一次上一次的情意。她早就欠他了。

      事到如今,再烦恼这些也是无用,唯有先出去再说。

      而说到出去……其实蓝兔所纠结的,还有另一件事。她熄灭了篝火,深吸一口气,弯下腰凝视面前人的双眼。

    “黑小虎。”

    “嗯?”黑小虎怔怔地回看。他一颗心游荡跳跃,被摸了伤处的害羞还未消退,又在想自己不能走动,还是让蓝兔先走,再通知魔教的人来接他就是了。

       忽然蓝兔的脸越靠越近。

     “得罪了。”

       蓝兔左手穿过他腋下,右手小心揽住他腿窝,双臂运力,就把他横抱而起。

       黑小虎霎时满脸红透,双手不知是推是揽,僵硬地倚在蓝兔肩头,急切地结巴起来:“蓝兔、我、不行,蓝兔宫主,你不必、你放我下来。”语调祈求一样地放软了。

       蓝兔又是尴尬又有些好笑,脸也慢慢红了,抱着他朝洞内走,目视前方,竭力控制自己声音的平稳:“事急从权,请你见谅。黑小虎,你身材比我高,我背你会拖到伤腿。咱们江湖儿女,本来也不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拘束。我……虹猫少侠受伤不便时,我也这么抱过他的。”

       说完自己却忍不住想:其实我不该抱他……可他因我受伤,我应该做他的腿、照料他的,往后他治不好,那也是我该担的。

       黑小虎虽然说着拒绝,心底里其实还是很受用的,却忽然听她提起虹猫,好似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噤声了半晌,又默默搭住蓝兔肩膀,以免自己滑落。

       蓝兔又将他抱紧了些。

       两人往山洞深处前进,周围愈发黑暗,道路崎岖不平,也不知会否有蝙蝠毒虫等物栖息,多少幽微的心思也要在正经事前放下。黑小虎比蓝兔的夜视能力强些,几个踉跄后,他便知蓝兔看不清了,不时出声提醒蓝兔小心脚下。

       这条山洞不知多长,越到后段越发弯弯绕绕,坡度也越陡。有些地方只能蓝兔先跳下去,再让黑小虎滑下去蓝兔接住。走累了就停下休息,也顾不得避嫌,两人身躯贴着身躯,并肩靠着山壁,说几句话。

       终于又能见到微光,蓝兔抱着黑小虎钻过了一个极为狭窄的隘口后,两人都沐浴到了迎面而来的温暖日光。

       一瞬间的恍惚过去,黑小虎没有看向外间的世界,只是凝望蓝兔。她微微张口呼吸着,额间蒙了细汗,两颊染着红晕,双目晶亮亮的,极其有神,极其的美。他很想为她捋一捋发,拂去发间的泥土灰尘。

       蓝兔低下头,发梢从他脸上轻轻滑过,把他因伤处疼痛而浮出的汗珠扫落了。年轻姑娘快意欣喜的声音在咫尺间响起:“黑小虎,你看,下面是个山谷,我们有救了。”

       黑小虎道:“好。”

       他们下方十余丈,是一处为雪山环绕、未覆霜雪的碧绿山谷。蓝兔把冰魄剑给黑小虎背好,又用怀中绸带将黑小虎绑在自己背上,顺着藤蔓缓缓降到谷内。等落到地面上,脚踩上泥土,两人这才觉得真真切切的逃出险境了,不免相视一笑。

       山谷不大,其间红花嫩草,碧树青松,映衬一汪清澈潭水,别有一番情致。

       蓝兔放下黑小虎,在谷中大概转了两转,并未发现人烟。雪山本就人迹罕至,想来这世外绝地也非轻易就能找到。虽说一时无法离开,总比上不着天下不着地,还无水无食的山洞里强上不少。既然注定要盘桓几日,蓝兔也就定下心,前前后后地忙碌起来。

       砍树做固定伤处的夹板、削拐杖、生火、捉鱼、洗衣服、清理空地以便休息,管你宫主少主,还是逃不开这些凡尘琐事——事实上,黑小虎负责的是坐着别动这件事——一圈下来,天色已暗。

       晚间黑小虎自己调试好了腋下拐杖,在平地上慢慢拄着适应。蓝兔身穿蝙蝠战衣,取出随身携带的针线缝补外衣,不时抬头看黑小虎可有摔倒。左右是做活,左右都洗了,她缝完自己的,顺手把黑小虎破了几处的外袍也耐心补好。

       黑小虎就默默地看着她。

       等夜深躺在篝火旁,暖意与倦意熏得人浑身骨头都软了,不愿再动弹。

       年轻的魔教少主仰观苍天,雪山延绵,繁星璀璨,他神思飘摇,渐渐的魂灵仿佛挣脱了这副沉重的躯壳,足蹈虚空,高高的升起,而那道蓝色身影也过来拉住了他的双手,与他一同在穹顶下旋舞。明知是胡思乱想,他惊醒后仍忍不住偏头去看对面的蓝兔,看到了,又忍不住再笑笑。

       蓝兔心想,他平白无故笑什么,必是先前累傻了。也忍不住一笑。

       黑小虎伸出手,似乎是要来握住她。蓝兔看了看他,于是也伸出去,与他隔着火堆遥遥握手。两人静静凝望,打量彼此那因为从小习武,划了伤疤长了茧子,与柔美不够相符的手掌。

       这一夜就过去了。

       次晨神清气爽地起身,因黑小虎也要被分配任务的强烈要求,二人分开来找出谷之路。

       山谷被雪山牢牢包围,没有可供穿行的空隙,想离开还得从较矮的东面山壁想办法。蓝兔兜了半程,决定先独自上山,尝试联络灵鸽,最好能叫来虹猫逗逗他们,众人合力,才好把黑小虎平安稳妥地拉上山崖送回魔教。但这两方必是不愿相见的,魔教那边肯定也早就乱了,真是一团乱麻。

        思及要通知虹猫少侠他们,蓝兔暗暗有些心虚,这心虚从何处来,微风一吹,看见叶随风动,也就了然了。

       蓝兔在东面山壁下站了半晌研究路径。有道黑影自山崖间倏忽而过,她未及看清那是否是魔教的黑鹰,目光逡巡,却见到一棵巨树与山壁间似有何物,待走近后,却是一具呈盘坐姿态的白骨,一时讶异……

 

       回到昨夜休息处,黑小虎迟迟不见踪影。蓝兔怕他出事,赶忙去找,于西面林间见他跌坐在一个浅坑里,双拐散落在侧,正在绑腿上松开的夹板。

       果然不该相信伤员的大话。

       他发现蓝兔后立刻垂下头,又抬起来看她,神色仿佛自若,手中却攥紧了夹板。蓝兔步下一顿,感到自己唇边不可抑制地涌上笑意,心头亦盈满了担忧放下后的欣喜,这种感情几乎要流泻而出,朝黑小虎奔去,她握紧冰魄,也问不出话了。

 

       夜里吃完烤鱼,黑小虎和蓝兔依旧在火旁歇息,只是今夜各怀心思,不如前两夜的无忧无虑。

       黑小虎了无睡意,踌躇许久,终于一鼓作气撑坐起来,赶在自己后悔前开口:“我今日发现了出谷的路。”

       蓝兔侧卧过身,也不看黑小虎,只是问:“你们教中的人什么时候过来?”

       黑小虎一怔:“原来你看到黑鹰了。我让黑鹰自去觅食,晚些再带信回去。我……不想这么快走,传信说自己没事,再有两天就回去,让他们不要过来。但我父王知晓后,定会派人跟着黑鹰赶来,只怕明天后天,他们就到了。明日我们一起走吧。”

       蓝兔把目光投向跃动的火焰,手下用一截短短的木枝划着泥土:“我不和你们一起。”

       黑小虎自觉愧疚:“那我看你走了我再走。”

       蓝兔背过身去不理他。

       又僵持了一阵,篝火渐弱,黑小虎伸长了手够来干柴,添到火里。蓝兔想到他行动艰难,心下一软,又觉自己这场怄气真是毫无缘由,甚至好笑,睁开眼,也翻身坐起来了。

       黑小虎仍还坐着看她。

       蓝兔问:“你怎么不睡?”

       黑小虎这时也积蓄了一些勇气,增添了几分勇敢:“我想再多看看你。”

       蓝兔心尖一颤,面对他诚恳的神情,只是想到四个字,事已至此。

       她柔声问他:“腿伤还痛吗?”

       黑小虎摇头:“只是有些,也没有很痛。”

       蓝兔又叹了口气,遇到黑小虎后,怎么总想要叹气,可知他真是自己注定的克星:“出谷的路,我今天也知道了。山谷东面有一具白骨,白骨身后的石壁上刻了字,说雪山艰险,来人想必是不慎落进此谷,可去西边树林寻找伤药与出路。”

       黑小虎听完,没纠结白骨,却先是疑惑她前头为何隐瞒,忽然灵光一现,醍醐灌顶,整颗心都沉浸在欢喜里。

       原来如此。

       若非双腿折断,他这时一定要坐到蓝兔身边去。

       蓝兔好笑地嗔他一眼:“先说正事,你在树林里看到了什么。”

       黑小虎收敛笑容,正色道:“我们从雪山下来时,我俯瞰谷中,就觉得仿佛哪里有些不对。白日我去查看,在树林尽头的西面山壁下发现一个障眼阵法,阵法中也有具白骨,抱了一只木匣端坐在石壁前。白骨身侧,就是直达山巅的石梯。”

       蓝兔没想到谷中还有另一具白骨,不知这二人是为何流落到此,又因何要一西一东,至死不见。

       黑小虎道:“蓝兔,那石梯我上得去,明天我们两个一起走,要是他们来了,我就让他们自己走,不让他们跟着。”

       蓝兔道:“先睡吧,明日再说。”

       待各自躺下,闭上眼前,蓝兔又轻轻道:“我说了带你出去。”

       黑小虎回道:“我知道。”

       蓝兔想:你不知道。

 

       晨起洗漱后穿过树林,黑小虎和蓝兔破掉阵法,来到石壁处的白骨前。

       抛开直通崖顶的石梯不谈,这具白骨也如东侧的白骨一般,衣衫早已朽烂成条,恐怕距离这二人去世已有数十上百年了。

      蓝兔昨日将东侧的白骨掩埋了,便准备在离开前,将这具尸骨也葬下。目光落到那白骨怀抱的木匣,所谓伤药应当就是在木匣中了,问黑小虎可有打开看过。

       黑小虎摇头:“我当时只顾想我们的事,还没有看过。”

       蓝兔在白骨前行了一礼,取下木匣。

       那是个沉甸甸的红木匣子,周身平整,未刻花纹,开启后,内里是由重重绸缎所簇拥的一只素白瓷瓶。

       细长的瓷瓶还未及蓝兔手掌大,轻轻一摇,似有水声。

       蓝兔笑道:“若这真是什么药,说不定能治好你的腿。”

       黑小虎也随口调笑:“这样小的瓶里装的药,麒麟血吗?”心想我倒希望晚些治好才好。

       但也不免好奇,凑近了与蓝兔一起观摩。

       取下瓶塞后,一股奇香扑面而来。

       微微侧起瓶身,黑小虎与蓝兔一起凝神细瞧,只见其中是半瓶闪耀着金光的红色液体。

       这是……

       蓝兔蓦地一怔,笑意冻结在嘴角,手中几乎抓握不住。她迟缓地转头望向黑小虎,丝丝寒意自心底涌起。

       阵法是谁布下?石梯是谁所造?两具白骨何以一东一西至死不见?他们又为何守在山脚而不走上石梯?

       这些本来也不必追究的问题在瓶中之物前彻底不重要了。

       瓶中所装的,是麒麟血。

       黑小虎瞧着蓝兔神情变换,忽然也明白了,心跟着一凉。

      “真的是……”

       蓝兔愈发急切,飞快将瓶塞装回,不及多想,张开双臂把他拥抱住。

      “蓝……”

       她在他颈上一击,黑小虎就软软倒在她怀中了。

 

 


有南

【黑蓝】明日天涯(四人联文/原著向改编)

是一个短篇四人联文,我写的是贰·水中月,其他三位太太分别是 @雪夜紫霄  @寻居千山雪  @恨川 ,前后文可以到他们的主页上看,20:40会发完全文。链接之后会补充,表白三位太太,为黑蓝产粮一如既往地快乐。


壹·指间沙  文/雪夜紫霄 @雪夜紫霄 

贰·水中月  文/有南

叁·世外天  文/陌上浅颜 @寻居千山雪 

肆·应如是  ...

是一个短篇四人联文,我写的是贰·水中月,其他三位太太分别是 @雪夜紫霄  @寻居千山雪  @恨川 ,前后文可以到他们的主页上看,20:40会发完全文。链接之后会补充,表白三位太太,为黑蓝产粮一如既往地快乐。

 

壹·指间沙  文/雪夜紫霄 @雪夜紫霄 

贰·水中月  文/有南

叁·世外天  文/陌上浅颜 @寻居千山雪 

肆·应如是  文/恨川 @恨川 

 

 

贰·水中月   

文/有南

 

待他回过神来,身体已经被大雪裹挟到一个不知名的山洞里,而怀抱着的,正是一身黑衣的正昏迷着的蓝兔。

他下意识地放开了她,尽管她双眼紧闭,没有察觉任何,他的心跳却因着这过分的亲密距离而紊乱了,心上的姑娘就躺在自己怀里,这一认知让他面红耳赤。黑小虎将她温柔妥帖地放好,解下自己的红袍盖在她身上,自己随即打了一个深深的冷颤。

这是哪里?黑小虎正要起身去查看地形,却不想自己的腿疼得厉害,一时竟动弹不得,他试着挣扎了几下,可徒劳无功。他开始慌了,越是用力想站起来,越是使不上劲,大抵是被雪流裹挟中被雪块砸中,他放弃了起身,只能环视一周,判断他们现在所处的环境。

他敲了敲洞里的地面,估算他们现在处于雪山中部的某个洞中,外面没有遮挡,寒风可以直接灌进来,人在洞中,要往上爬或者顺着往下,都不算容易,也危险重重。他常年在迷魂台闭关修炼,这点寒气与高度于他而言不算太难,可麻烦的是,他腿上有伤。

他看了一眼熟睡的蓝兔,把手探到她的脉搏上,确认她脉息无误后,才放心地任由自己闭目养神。

入夜,蓝兔醒来的时候,引入眼帘的,是一片浓郁得化不开的黑,还有呼啸的夜风在耳朵叫嚣着。这是哪里?正当她迷迷糊糊之际,一个有些熟悉的暗哑的男子声音自旁边响起:“醒了?”

蓝兔立即认得出声音的主人——黑小虎,他们不久之前才在险情之下见过。她迅速地串联起现在处境的前因后果,逗逗虹猫赶过来接应她,逗逗给了她蝙蝠战衣,本来她和虹猫逗逗他们一起飞越雪山,忽然一个巨大的雪浪袭来,后面的事就再也想不起来了,那便是雪浪将她与虹猫他们生生分开?可黑小虎又怎会在这里?她想起最后跟他的交集,是他扯了一条带子,单枪匹马一腔孤勇地过来营救她……

她还能清晰地记得他倔强地一手抓着树杈,同时投向她的担忧目光。思及此,她心中的滋味不觉复杂了几分,那时候她放开他的手,是不想与他有过多牵扯,可此时此刻,两人依旧不得不再次纠缠不清。

耳边的声音响起,是他在低低说道:“蓝兔,你还好吗?”

她从声音能辨别到,黑小虎就在离她很近很近之处,可这样只能听声不见其人让她略有焦灼不安,她没办法跟他像跟虹猫一样自然地相处和信任,毕竟两人还是敌对的立场。可也没办法拿出对猪无戒的杀伐果断姿态来应对他,毕竟他两次救了自己……

这时,蓝兔敏锐地察觉到,身上盖着一件不属于自己的衣物,宽大袍子下,她的身躯有些僵硬和不自然。

“嗯,我没事。”她轻轻地应了一声。

山洞漆黑,无光无火,蓝兔只能感知到那人就在自己身旁,却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光景。她不清楚黑小虎一动不动的原因,但是她自己不是坐以待毙之人,她伸出手去,想探一下山洞的壁,却不想触碰到的,是一方算不上柔软的细腻肌肤,还带着温暖触感,她意识到那是什么,心底恍然一震,手连忙缩开。

蓝兔喉咙滚烫,说不出话,咬了咬牙踉跄了两步。

“别怕,是我的手。”黑小虎嗓音低沉,带着浓重鼻音,听得出被冻了许久,气息开始不稳。他试图伸手拉住她不让她跌倒,可她却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蓝兔只觉得皮肤发紧,脑中一阵阵的晕眩,她赶紧伸手朝别的方向再探,这一次终于摸到了洞壁。她扶着洞壁,一步步向前,似乎在寻找着什么。黑小虎感知到她疏远自己的举动,不再说话,只是闭目眼神,用内力调息自己被冻得僵硬的四肢。

雪山里,可真冷啊。

不知过了多久,啪嗒的一声,黑小虎睁开双眼,一簇微弱的火光在眼前跳动,久违了的光亮和温暖,他望着手捧火石的蓝兔,映着篝火跳跃不定的光焰,她清秀精致的五官上可看出分明的忧患之色,可他却忽然安心了许多,好像因着这一簇小小的火光,忽然也生出了许多莫名的希望。

蓝兔擦亮火石那一刻,才清楚地看见黑小虎,她的目光在他脸上轻轻掠过,没有敢细看,也不想与他对视,她目光微微低垂,定在了他的双腿上,只见他的双腿以极不自然的姿势蜷曲着,明显是带着伤势。

黑小虎见蓝兔盯着他的腿,羞涩地别过头去,不知怎的,他不愿意自己这么落魄的一面被她瞧见,此刻他倒宁愿她没有生火。

“你的腿……”

“不碍事。”他声音平平,不愿多谈。

蓝兔在心底暗自叹息,他是因为自己才身陷险境,不管他们的立场身份如何,她是一定要带着他安全脱险,离开这里的。

黑小虎静坐着,任由蓝兔将这里里里外外都探寻了一圈,直到她走累了,在他旁边坐下。火光明暗不定的跳动着,照不亮她漆黑如墨地眼睛。光一投入她的眼眸,便好像被彻底吸收了似的。

黑小虎暗暗惊叹,蓝兔双眸清澈,仿若接近初生婴儿般的纯真无垢,眉宇之间纯净透彻。他见过的姑娘不多,初见时就道她不仅是个心地好的姑娘,也是个美丽的女子,如今只隔咫尺之距,余光瞥见她的侧脸更觉得惊心动魄。他不会去想世上的姑娘是否都如她这般美好,只觉得遇见了她,此生便是足够了。

借着火光熠熠,蓝兔在地上拾起一只树枝,在雪上一笔一笔比划起来,不一会儿,一个拙朴的地形图雏形就出来了,即便沦落在这个魄罗的洞穴里,她看起来依然是从容优雅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

她指了指地形图中间的圆心,朝黑小虎说道:“我们现在在这个地方,如果我们要顺利离开,一个办法是往上攀爬,但是攀爬费力,且这山已经被雪覆盖,我们虽有内力护体,但也经受不住太久的寒气,所以有一定的风险。另一个办法是先探好路,顺着雪势往下,保证下山能一路踩到脚踏物,就能安全落地,但是你……”

说着,她担忧地看了他一眼,正对上他定定的目光。

黑小虎不着痕迹地收回偷偷看她的目光,故作仔细查看她的地形图,语气从容不迫:“我没关系,你先走,我再怎么样也是魔教少主,自是有办法离开。”

他虽然腿伤无法动弹,可周身的冷傲孤清与孑然独立气质没有减弱半分。说这话之时,仿佛胸有成竹,存了十分的把握。

可蓝兔看穿了他,知道他只是嘴硬逞强。

黑小虎动都动不了,身上也没有携带其他信号弹,否则他早就交给她让她帮忙放出去了,能有什么办法呢?在他奋不顾身地追到雪山的那一刻,她就隐隐约约知晓了他的心意,可她没想到,他们不过数面之交,他冒着性命之危来救他,即使现在身处困境也没有半句怨言,她心内生出了些奇异的感动,可再次联想到他们双方抛不开的立场,难免郁然长叹。

“我不会一个先走。现在外面太黑,你先在这将就一晚,明天天亮我带你离开。”她柔声地说着,边把他的红袍递到他的手上,低垂着眉眼看不清神色。

黑小虎迟疑地接过袍子,她手心的暖意一点点一丝丝地传给他的手,又渐渐从他的手传到他心里。他清楚地听见她说,要带他离开。他不愿意蓝兔带着自己这样一个没用的伤患,增加脱离雪山的难度,可他忍不住对她所说“一起离开”的并肩作战存了份期待,就像第一次见面他们共同对付百毒黑天王那样。

 

【贰·水中月完】


雪夜紫霄

【黑蓝】明日天涯(四人联文/原著向改编)

【雪夜紫霄-目录一览】

*短篇联文,改编自《虹猫蓝兔七侠传》雪崩情节

*CP:黑蓝


明日天涯目录一览(目录中的粗体字为链接):

壹:指间沙  作者:雪夜紫霄

贰:水中月  作者:有南 @有南

叁:世外天  作者:陌上浅颜 @寻居千山雪

四:应如是  作者:恨川 @恨川

附:三位朋友的文章都很棒,有不少新颖的脑洞和新鲜的想法,码字快质量也高,为他们点赞,同时希望这篇文章能获得大家的喜欢和认可,顺便给大家拜个早年——

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逢考必过,遇薪则涨,阖家平安,万...

【雪夜紫霄-目录一览】

*短篇联文,改编自《虹猫蓝兔七侠传》雪崩情节

*CP:黑蓝


明日天涯目录一览(目录中的粗体字为链接):

壹:指间沙  作者:雪夜紫霄

贰:水中月  作者:有南 @有南

叁:世外天  作者:陌上浅颜 @寻居千山雪

四:应如是  作者:恨川 @恨川

附:三位朋友的文章都很棒,有不少新颖的脑洞和新鲜的想法,码字快质量也高,为他们点赞,同时希望这篇文章能获得大家的喜欢和认可,顺便给大家拜个早年——

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逢考必过,遇薪则涨,阖家平安,万事顺遂(๑•̀ㅂ•́)و✧


壹·指间沙

缟缟荼蘼,如簇若拥,血月一轮当空;颢颢瑞雪,修梅覆松,点缀七叶朦胧。

好冷。

他睁开眼帘,片片晶莹在血月的映照中落在他的额心,稍凉。他撑着地面坐起身来,却觉指下的触感极为柔软,他试探性地抬起手,虚握成拳的指缝里有细沙徐徐洒落,无可挽回地流逝。

他自嘲一哂,掸掸手站起身来环视左右。是夜无云,月明星稀,碎雪皑皑,落地无踪,漫山荼蘼于血月下,于静谧中,正如火如荼地绽放着。

他无视荼蘼,信步走过,开始没有目标的追寻。

他到底在找些什么呢,漆黑的夜幕下除了这轮血月外满目素白,有如沉睡在记忆深处的水墨画,不像死寂沉闷的白纸黑字那般是非分明,反而模糊了今昔悲喜,惟余一卷真假难辨的幽雅恬谧,教他流连忘返。

突然,他顿住脚步,沙地上零星的红灼痛了他的眼睛,他顺着这炽热的颜色奔向前方,纯白的荼蘼越来越少,淋漓的鲜红越聚越多。但见道路彼端华光璀璨,冰晶飘扬,白皙的花瓣分为三层,逐层展开,包裹在内的九支杏黄嫩蕊正打花心探出头来。花瓣之下的长茎上生七叶,宛被朱砂染就,四周不仅环绕着雪花,还奇异地环绕着淡红色的薄雾。

此刻,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钻入他翕动的鼻翼,眼前如诗如画的胜景忽被刿目怵心的血色掩盖,他几乎看到湛蓝冰润的宝剑、伤痕累累的手腕和颓然倒地的娇躯,亦同时看到漠然远去的紫氅、谄媚狡猾的笑脸和俯首帖耳的黑衣。

刹那间,他想起了自己是谁,想起了自己缘何在此,想起了心底小心珍藏的、试图追寻的究竟是什么。

黑小虎挣开眼帘,片片晶莹在太阳的映照中落在他的额心,微冷。他脚下被积雪冻得有些僵硬,却觉心底十分柔软,他怔怔凝视面前莫测的深渊,额上的雪花被体温所融,顺着他翕动的鼻翼与紧抿的唇瓣滑下,无可挽回地流逝。

蓝兔,你在哪儿啊……

他茫然往前迈了几步,欲言又止。

咯吱——咯吱——

他听见后方传来踩雪的声音,方才意识到身后还跟着引发了这场雪崩并陷他和蓝兔于险境的猪无戒。

猪无戒和马三娘,这两人欺上瞒下,逐小利而忘大义,属实教中毒瘤;然马三娘乃移花接木之计的根基,不可妄动,猪无戒犹擅经营关系、笼络打点,盘根错节势力已成……况父亲身中血魔疯癫日久,毒素反复有加重之意,魔教连年南征北讨结仇甚广……

现在还不是时候。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黑小虎攥了攥拳,敛去眸中汹涌的杀意,亦挥去萦绕心头的惆怅与遗憾,最后,他终于一展披风,转身瞪向唯唯诺诺的猪无戒,一字一顿地叱道,“传令各个堂口给本少主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是没有七剑传人的结果……哼,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滚!”

猪无戒不迭称是,连跑带窜地遁离,黑小虎再次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却分不清那是猪无戒弄出来的动静,抑或他的内心深处正在结冰。

隆隆隆——

看来雪崩余韵未消,七剑传人恐怕真的危险了……

他转回身,站在崖前暗忖,依然凝视着深渊,无言地抬手虚握,指尖微颤,披风翻飞,似有玉尘来。

风雪依旧,他两颊上的水痕已被片片洁白的晶莹掩盖无踪,仿佛它们从未存在。

轰——

等会儿,他不会听错了吧,这是……爆炸?!

轰!

足下震动愈烈,飞雪不安地拍打着他的脸,他揉去糊住双目的冰晶,呛咳数声,随即捂住口鼻连连后退。

轰!!

他几乎无法呼吸,使了个龟息术,一边运起上乘轻功疾撤,一边目瞪口呆地瞵视方才站立处射出的烟尘越来越粗,它翻滚着、扩散着、上升着……好似永无止境。

轰!!!

霎时,数不清的砂砾掺着星焰、玉尘与烟雪直插九霄,击散漫天雾霭,扫清四合云霞,层层气浪拍下,夷平千堆雪。

“火山爆发了!”

他倒抽一口浊气,再不留力,一面观察地势一面抵挡着气浪的冲击踯躅腾挪。

蓦地,一道浓重的黑影笼罩住黑小虎全身,他愕然回眸,隐约瞧得一只体长近七尺的巨大黑蝙蝠盯住了他,并飞快地朝他俯冲过来。

“什、太好了!等、不!你……”

黑小虎看清一切的瞬间,黑影兜头盖脸扑将过来,柔软的身躯挟着气浪之力强行推倒了他,彼此紧紧相拥地滚了几圈,随即被雪尘掩埋——端的是以天为盖地为庐,此时无声胜有声。


注:文中部分词句与灵感出自长篇小说《问鼎天下》。

流文

桂花载酒(2)

*虹系列衍生

*黑小虎×虹猫

*一个boy meets boy的普通武侠故事,前文见LOF置顶目录


  汴梁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


  青石铺就的道路是血脉,城墙是钢筋铁骨,亭台楼阁是脏腑,旄麾是耳,长明灯是目。才子佳人走进汴梁的夜色,汴梁则张开嘴巴,一口气将他们全部吞下去,打个饱嗝;第二天阳光照耀时,汴梁仍是这样静悄悄地,等着下一位大好英雄走进来。


  虹猫不是英雄。


  或者说,至少现在还不是英雄。


  英雄需要许多,要名,要利,要军功,要战果,要足够幸运。


  所以虹猫只是少侠,单纯的少年侠客...

*虹系列衍生

*黑小虎×虹猫

*一个boy meets boy的普通武侠故事,前文见LOF置顶目录








  汴梁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


  青石铺就的道路是血脉,城墙是钢筋铁骨,亭台楼阁是脏腑,旄麾是耳,长明灯是目。才子佳人走进汴梁的夜色,汴梁则张开嘴巴,一口气将他们全部吞下去,打个饱嗝;第二天阳光照耀时,汴梁仍是这样静悄悄地,等着下一位大好英雄走进来。


  虹猫不是英雄。


  或者说,至少现在还不是英雄。


  英雄需要许多,要名,要利,要军功,要战果,要足够幸运。


  所以虹猫只是少侠,单纯的少年侠客。


  但他有位了不起的爹,江湖上的英雄好汉,没有人没听过他这位了不起的爹的名字。他们不仅听,还佩服,因为这是英雄中的英雄好汉中的好汉侠客中的侠客,据说他年轻时独自一人断百剑派九十九把剑,只因为其中一派用剑斩了一株开得正好的桃花;再据说他曾追十八凶星三千里,只因为他们的马踏死一个卖草席的孤女。


  他是长虹剑主白猫。


  长虹剑是宝剑,然而没有白猫,宝剑就只是宝剑,绝不能变成长虹剑。


  天下还有第二把、第三把神兵利器,可是天下哪还有第二个白猫?


  这“天下”中自然也包括虹猫。


  虹猫不在乎这些,他正慢悠悠地走进吃人不吐骨头的汴梁,走进根本不会有人注意的小巷。汴梁有许许多多这样的小巷,巷子里有老鼠乞丐,也有狸花猫和尸体。死在这里,如果运气不好,尸体要过两三天才能被发现。


  虹猫来这里,是为了包围三个人。


  一个人包围三个人。


  于是三个人包围了他一个人。


  这三个人不是无名之辈,反倒大有来头。左边那矮的出奇的侏儒是豺,中央那尖嘴猴腮的是狼,右边那高得出奇的是豹,个个都是恶人中的恶人,奸黄花闺女二十余起,杀人八十九起,其中灭门案十起,上至耄耋下至襁褓。


  豺狼豹,唯独少了虎。


  据说这虎前些年不长眼睛,撞上那玉蟾宫的宫女,色胆包天下了杀手,教宫主刺瞎双眼,悬在杆上晒了三天三夜,遭秃鹫啃食殆尽。


  虎既然已死,豺狼豹自然如鼠散去,一路奔逃,竟无人知晓他们躲在汴梁的阴沟里。


  虹猫知道。


  虹猫不惧反问:“三月前白家姑娘遭匪徒迷奸,悬梁自尽,是豺所为?”


  豺道:“是也。”


  虹猫又问:“二月前小荒村陈氏一家无故曝尸街头,尸身有如野兽撕咬,是狼所为?”


  狼道:“正是。”


  虹猫再问:“一月前……”


  豹道:“且慢。”


  于是少年人真就停下,只一双眼睛静静看着他。


  豹问道:“你是新入行的捕快?”


  虹猫摇头。


  豹又问道:“你认得死者?”


  虹猫再摇头。


  豹狞笑道:“那你就不该——”


  话未说完,他疾冲!


  冲是为了出爪,他的速度一向最快,一双爪是铁爪,被这么一抓,必定把心剜出来;更别提狼已经张开嘴巴,去贴少年人的喉咙,豺已经张开双臂,去抱少年人的腰,他们三兄弟做事,从来不留活口。


  如此狭窄,少年不能躲。


  他不躲。


  铁爪碰上铁剑,豹听到一声悠悠的长吟,勃然色变——那是他铁爪折断的音色。


  巨口碰上铁剑,狼不得不闭口——因为他脸侧已给划开一道伤,如果不闭口去咬剑遏制剑势,他就将给剑劈成两半。


  双臂碰上铁剑,豺立即倒在地上——他已经没了双臂!


  世上怎么有这样的剑。


  这少年人怎么像有三把剑!


  豹滚在地上,他十指都齐根断去了,豺像个血葫芦,狼则碎了满口牙,被少年挥手丢到一旁。


  虹猫道:“我本想原原本本将你们带到官府。”


  他的语气听不出可惜。


  江湖上何时又出了这样的少年郎?


  豺狼豹不知道。


  他们慌,惧,怕,恨不得立即消失。


  狼咚咚磕了两个响头:“少侠饶命!”


  豹伏地不起:“少侠,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留下孤儿寡母……我在汴梁还算是有些积蓄,能保您半辈无忧……”


  虹猫看他。


  不怒。


  但怜悯。


  他道:“我不认得他们。白家姑娘生前刚和情郎换了玉佩,玉就留在她怀里;陈氏一家卖炭为生,生活窘迫,若是今年冬天太冷,或许挨不过去……他们是陌生人,我不是捕快,这不归我管。”


  他又轻描淡写道:“但我认得你们,所以我追你们三月,如果追不上,那就再追三月。”


  豹竟不敢说话了。


  他头伏得愈来愈低,总算心如死灰。


  死灰会复燃。


  虹猫拽他衣襟,要把他捆了交到官府去。豹先是软在地上不动,片刻后忽然抬起头,狰狞吼道:“狼兄,动手!”


  狼动手。


  他本趴着,此刻一跃而起,虹猫于是抽剑去迎。


  但动手的又不是狼。


  豹失了十根手指,所以他出脚,仍是十柄利刃直逼虹猫的胸膛,带起一阵风。


  这年轻侠客终究年轻!


  最好是杀了他,或者,逃,只要活着,不愁躲不开他杀不死他。


  旋即,他看到一片红。


  但没有入肉的声音,如何会出现这片血一般深的艳红?


  那片红没有落在地上而是落在他的头上、脸上,十分柔软,简直像是女子纤弱的手臂,将他轻轻揽住,在耳边柔声细语。


  她那么温柔,如果被这爪子碰到,只会多几个血窟窿吧——倒令他有些不忍心了。


  这红不是女人。


  是一截披风。


  披风没有多出几个窟窿,它仍像落时那样漂亮干净,但豹的爪子却动不了,无论他如何使出力气,都无法再前进一寸,简直就像是这柔软的披风将他给挡住了!


  他开始想求饶。


  求和饶都没有表现在他的动作上之前,他的头已经被剑斩落,斩落前,他看到狼的脸——那脸从中间一分为二,早断了气。


  虹猫有些后悔。


  有些后悔的是让血溅上这披风。


  他仰头去看,看披风落下的方向。


  这巷子原来并非死巷,不过几步处,正是一茶楼的背阴面,楼上有窗、有客,楼下有柳,此时人流不大,冷冷清清,所以他第一眼就看到坐在窗边的人。


  好俊。


  好年轻。


  好气魄。


  虹猫不是以貌取人的人,但是眼前的人,你看他不可能不看貌,就像看太阳,你怎可能忽视光。


  年轻人正在品茶。


  十分平静、十分专注,好似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没有听见。但当虹猫看向他,他便微微微微移开了目光,也看向虹猫。


  不是看向尸体,不是看向柳树,不是看向河上游船,而是看向虹猫。


  虹猫注意到他腰间有剑。


  他也是剑客?


  不知怎的,他竟生出了无限的好奇心来。


  真想看看他出剑。


  想归想,但他还是要谢这少年的——虽说即使没有他相助,自己也能斩了这豺狼豹的脑袋,长虹剑法可非浪得虚名——但谢就是谢。


  他向少年抱拳。


  少年望着他,站起身。


  接着踏着窗框,他忽然自茶楼跳了下来,轻轻轻轻落在巷子里。


  好俊的轻功!


  汴梁果然不缺少年侠客,虹猫自心里觉得愉快。


  他说道:“多谢你。”


  少年奇道:“谢什么?”


  虹猫道:“谢你的披风。”


  少年这才看看披风,看看尸体,再看看虹猫。


  他摇头:“即使没有我的披风,你也能破局,他的豹爪看似来势汹汹,实际却胜不过你一剑三变。”


  虹猫道:“但你还是出手了。”


  少年道:“只是看不惯。”


  虹猫好奇道:“看不惯什么?”


  他以为会是看不惯偷袭、看不惯恶人、看不惯这三兄弟过往罪孽。


  但少年道:“既然他这么狠这么毒这么辣……既然他是个恶棍,就不该磕头,不该求饶。”


  虹猫道:“他想活。”


  少年却笑起来:“那他就不算个恶棍了。”


  这番对话着实新奇,虹猫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少年,他不觉得冒犯,不觉得古怪,满心都是遇见新事物的快乐,或许今日能交朋友。


  见他沉默,少年忽然道:“我有理由。”


  虹猫疑惑:“哦?”


  少年道:“初来汴梁,我想问路。”


  虹猫望了望他,又望了望冷冷清清的茶楼,再望了望巷子外面经过的行人:“你可以找很多人问路。”


  少年扬起脸,竟十分骄傲道:“我只找你问路。”


  他骄傲,居然傲得无一丝不对之处,好像他本就该这么傲。


  虹猫问:“为何?”


  少年道:“看见你的剑。”


  虹猫看着自己的剑:“只值一锭银子。”


  少年道:“你值得更多——剑是要主人的。虽然你不如我,不过比我之前遇到的好多了。”


  他不由分说,不容反驳。


  虹猫只好苦笑:“你想问什么路,如果我知道,当然会告诉你。”


  少年道:“铸剑山庄。”


  虹猫指了指巷口:“原来你也是去铸剑山庄——七月初七前,铸剑山庄宴请天下侠客。只要跟着有剑的走,就能走到那里去。”


  少年看他:“你也有剑。”


  虹猫道:“我去官府。”


  少年又道:“我不是侠客。”


  虹猫忽而笑了,因为真的很有趣:“赴宴的未必侠客。”


  少年皱起眉头,之后却舒展,他向虹猫抱拳:“我知道了。”


  他转身就要离去,虹猫拦住他:“我还不知你的名字。”


  少年道:“黑小虎。”


  虹猫道:“我叫作虹猫。”


  他还没闯出个名号,虹猫这个名字,实在默默无闻,江湖人甚至不知白猫与他是何关系——从这点来看,黑小虎与他何其相似!


  黑小虎道:“我记下了。”


  他只说记下了。他们还不是朋友,还未交上朋友,但他觉得,他们日后必要再次相遇:只要虹猫和黑小虎都没死在这个日后,他们总得在这小小江湖相遇。


  虹猫道:“路上小心。”


  黑小虎道:“好。”


  他说完话,人竟已经不见了。


  虹猫于是去收尸体——两具,还有一个残废,靠他一个人有些困难,他决定去求助路上的捕快,毕竟总不能放在这里,吓到会进这种巷子里的乞丐。


  他捡起披风,才意识到:哎呀,忘了把这还给那少年。


  披风已溅了血,血凝在上边,像斑纹。


  他突然又后悔让血溅在这么好看的披风上——他已经后悔过一次了。


  所幸他很快就想好了。


  只要你我不死,总得遇见的;到时候,就把这披风还给他罢。


  他想得很远。


  却没想到再遇其实不远。







苏氏贱贱

【黑蓝】《此生同行路》序(少主重生AU)

*《虹猫蓝兔七侠传》同人

* 黑小虎X蓝兔,其他为官配

* 大概讲的是黑小虎因缘重生,开始漫漫追妻路的故事,内容不止儿女情长,可能会是个有点宏大的武林故事。

* 想写一个少主眼中的武林,圆一个亏欠多年的黑蓝梦。

* 灵感源自李白诗句:“但求此生同行路,天涯海角不觉远。”


彼时临安还是初春乍暖还寒的模样。

梅花还未谢,梨花已经赶着开了,俏生生、颤巍巍地开在枝头,一副见我犹怜的姿态,倒有几分像极那小巷里唱歌卖花的女子。山雨初静,远山氤氲起一层疏疏落落的水汽来,蒙蒙得看不透彻。

天还是暗的,宛如有薄墨地铺在天边,有雁群掠过天...

*《虹猫蓝兔七侠传》同人

* 黑小虎X蓝兔,其他为官配

* 大概讲的是黑小虎因缘重生,开始漫漫追妻路的故事,内容不止儿女情长,可能会是个有点宏大的武林故事。

* 想写一个少主眼中的武林,圆一个亏欠多年的黑蓝梦。

* 灵感源自李白诗句:“但求此生同行路,天涯海角不觉远。”

 

彼时临安还是初春乍暖还寒的模样。

梅花还未谢,梨花已经赶着开了,俏生生、颤巍巍地开在枝头,一副见我犹怜的姿态,倒有几分像极那小巷里唱歌卖花的女子。山雨初静,远山氤氲起一层疏疏落落的水汽来,蒙蒙得看不透彻。

天还是暗的,宛如有薄墨地铺在天边,有雁群掠过天际,留下一道长长的虚影,看不真切,只是水似地落在眼里,平白有了些凄凉寂苦。

江水寒凉,平平的江面上飘荡着一尾渔舟,摇桨的船夫远远望见岸边有人影,便把船摇了过来,眼前立着的是个黑眸青年。他穿着一身藏蓝色常服,背一个布包,半长的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眉宇间浮着淡淡的疏离和倦怠,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浑不在意。船夫瞅着看了一会,见对方没有开口的意思,索性一推斗笠问道:“后生,坐船伐?”

被叫作“后生”的黑小虎想了想,说了句“有劳”,然后跨上渔船。船夫在这渡口见的人多,倒也不觉得奇怪,慢慢悠悠地一撑长篙,迎风唱起野调子来。

江不算宽,顺风顺水地很快就到了对岸,船夫只要了几个铜板作为费用,便又载着这边的人驶到那边去了。天飘起了雨丝,黑小虎稍稍拢下袖口,沿着山路往上走。

山脚已经泛绿,山顶却还是冬日的苍败景色,只有几株松柏终年苍翠在那里,然而黑小虎知道,若是过几日等这里气温真正转暖,便有大片雪白的梨花盛开,待风一吹,窸窸窣窣地落下来,仿佛一场细密的花瓣雨,会是极美的景致。

他整好衣冠,把背上的包解开,将早就买好了的东西一一放在那块灰色的墓碑前面,然后跪下去,习惯性地用手摸了摸上面刻着的字。

“娘亲,我来看您了。”黑小虎说着,把墓前枯萎的那枝梨花拿走,换上在山脚刚折的白梨,又仔细地将四周的灰尘抚去,“孩儿给您带了些胭脂水粉,都是现在最流行的样式,不花哨,不知道您喜欢哪种,便每样都买了一份。”

他隐约记得自己小时候见过母亲自己做胭脂,母亲的梳妆盒里还放着一盒脂粉,是年轻时父亲送的,后来父亲走火入魔,母亲日夜忧心,便再没打扮的心思。

“现在武林统一,江湖太平,您所期盼的大都业已实现。”黑小虎慢慢地说道,脸上线条也随之柔和起来,“孩儿一切都好,只是有点想您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十四岁那年在这里感叹的话:

“母后,我如今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魔教少主了,大家都敬畏我,还有很多人愿意追随我、伺候我。但如果有一天我失去这个身份,能像母后这样还愿意陪伴我的人……这样的人,也许再也不会有了。”

竟然一语成谶。

 

黑小虎在白梨墓前待了一会,然后站起身准备离开。有风声吹过,他动了动耳朵,反手握住了背着的剑,朝东南方向看去。

密林深处走出两个着黑衣的人,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黑小虎见对方没有开口的意思,便朗声问道:“敢问阁下是谁,为何来到家母墓前?”

其中一人闻言呵呵笑起来,声音沙哑刺耳,仿佛有刀片在割他的喉咙,另一个人咳嗽了一声,伸手摘下了兜帽,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来,缓缓说道:“小虎,我们是你父亲的旧交,天地二老。我是天老,他是地老。”

黑小虎皱起了眉,他确定自己之前从未听父亲提起过这个名号。

“年轻人,你有所不知,你父亲练的黑心煞掌就是我们教的。”天老眯了眯鼠族本就狭长的眼睛,道,“只可惜他太过急躁,还没有学成最后一式便和七剑开战,若是他真正学成,区区七剑,哪里会是他的对手……”

“资历平庸,俗缘缠身,本就难成大器!”地老缓缓开口道,他的声音听起来确乎是风烛残年的老人,伴随着粗重的喘息,破风箱似地好像一直有痰闷在喉咙里,“若不是当年白猫——”

天老猛地咳嗽一声,截住地老话头,道:“陈年往事,不足再提。你父亲与七剑决战之时,武林震动,待我们赶到时大局已然落定,实在非常遗憾。”

黑小虎听了心中隐隐有了个模糊的猜想,面上却依然露出疑惑的神情,等着对方后文。

地老冷哼一声,用手上的蛇头拐杖用力点了点地面,道:“小子,你与七剑,杀父之仇,夺爱之恨,你当真就想这么算了?!”

“成王败寇,你们不必用杀父之仇激我。”黑小虎冷笑道,“至于夺爱之恨,晚辈不知前辈所指为何?”

“你我同为魔教中人,何必互相猜疑,应当坦诚才是。”天老微微笑起来,“你的事情,想必我们要比你更清楚。你为了蓝兔欺瞒父亲、破坏大局甚至最后自戕,而她呢,对你所做的一切浑不在意,全心全意都是虹猫少侠。”他说到此处特意一顿,仔细看了看对方神情,接着微微提高音量,质问道,“品貌资质你都不输虹猫,如此庸碌余生,你难道就真的甘心?”

四下寂静无声,只有天老的话寂寂地散在风里。远处红日黛影,青山白水,有不知名的花在黑小虎心尖上悄悄打了个旋,接着缓缓飘落到地上。

除了有时午夜梦回,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蓝兔这个名字了,本以为早已忘却,然而目下被人骤然提起,才惊觉那段回忆其实从未曾淡去一分一毫,反而在他尘土飞扬的世界里显得愈发生动活泼。

好像一柄剑,虽然尘封已久,但是一旦拔出,依然能锋利地令人几近落泪。

那个傲骨铮铮的女子,现在还在玉蟾宫吗?她之前受的伤都好了吗,冬天的时候会不会复发?她的身边是不是有很多人陪着,她会不会偶尔想起曾经刀光剑影的日子、想起“黑小虎”这个名字呢?

这么多年了……她过得还好吗?

黑小虎想,现在武林太平,天下安康,该报的仇已报,该了的怨已了,如释重负,休养生息,蓝兔想必过得很好,哪里需要他一个外人自作多情地挂念。

天老的话不假,他最初几年的确是不甘心的,他是魔教少主,天赋异禀,武艺高强,与虹猫不分上下,然而蓝兔连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都不愿意给他,自始至终心心念念只有“虹猫少侠”,叫他如何甘心。

后来几年他逐渐意识到,他和蓝兔之间,隔着的哪里是性格脾性或是其他微末的东西,正邪不两立,早就注定了他们不是一路的人。

余下这几年他四处游历,遇到许多事,遇见许多人,生活过得平淡而安稳,他慢慢学会了放下执着,不再想着去打扰对方的生活。

他曾经想过把蓝兔永远圈在自己身边,可最后他发觉总有这样的鸟儿,它的羽翼太过丰满,让人不忍心将其折断,而是心甘情愿看它远走高飞。

“何必左顾而言他,有什么事前辈不妨直说。”黑小虎将眼中情绪尽数掩去,地老闷声咳嗽起来,说:“小子,我不跟你打太极,我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就是拜上一代七剑所赐,咳咳……”

“小虎,武林中有一门禁术,叫斗转星移,可以令乾坤移位,时空逆转,从而回到过去,改写历史。”天老接过话头,眼里迸发出一种向往,“我们今天来找你,就是希望你可以抓住这次机会,重新书写我魔教的未来!”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黑小虎皱起眉,已经开始在心里想这两个人会不会是年纪大了头脑有点不清楚,居然神神叨叨起逆转时空了。

“小虎,这是极其古老的一门秘术,因为上次使用时造成了天地浩劫,所以被列为禁术之一,自此音讯全无。我和地老在各地寻找五十多年无果,加上地老身体每况愈下,不得已在十里画廊闭关十余年。没想到七剑合璧与你父亲决战引得天地震动,记载‘斗转星移’的石窟重现江湖,我们有幸窥知全貌。”天老不疾不徐地解释道,“要想逆转乾坤,重回过去,需要一人血肉为媒介,再以一人神魂襄助,这样方可让人退回过去,仍保有现实记忆。”

“所以你们是选择了我。”黑小虎静静道。

“不错。”天老低低地笑起来,“魔教沦落至此,我们始终意难平,这将会是魔教千载难逢的机遇。”他说完长叹一声:“小虎,你是黑心虎的儿子,未来的魔教教主,我想,选择你再合适不过了。”

“废话什么,有老夫为你保驾护航,错不了!”地老粗声粗气地说道,挥挥手向前走两步想要动手,被天老制止了。黑小虎忽然笑了一下,说:“如果只是这一个理由,两位前辈请回吧,如今天下太平,武林不该再掀起什么腥风血雨祸患天下苍生。至少借我之手不可,前辈们请另寻他人。”他说完便转身要走——

“且慢。”天老提高音量,快速走了几步,道,“我本以为用这一个理由便能说服你,看来是我错估了魔教在你心中的分量,想不到原先堂堂魔教少主,居然有朝一日会心系苍生,当真造化弄人。”他讽刺地眯起眼,说,“只是不知道,你的‘苍生’,是不是包括七剑——包括蓝兔?”

“你想说什么?”黑小虎听到那个名字,习惯性地停住了脚。

“你这些年行走江湖,虽然增长了不少阅历,但是对于这个乱世,依旧像个聋子、瞎子。乱世之中,势力盘根错节,朝廷危如累卵,需要的不是除恶务尽,而是制衡。”天老沉声道,“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朝廷这些年已经有意一步步削弱乃至摧毁七剑,名曰‘招安’。”

“朝廷近几年四处网罗魔教残党,表面上是为了斩草除根,实则是为了向七剑发难,根据可靠消息,不日,朝廷便会借他人之手在金鞭溪客栈挑起事端,然后进一步激化七剑和百姓、七剑和魔教的矛盾。这三方越是牵扯损耗,朝廷地位便越是稳固。”天老笑道,“想来,虹猫贵为七剑之首,必然和你一样,不愿让苍生受苦,也不愿让自己兄弟受累,同时他也绝不愿谋反——所以你猜他会怎么做?”

黑小虎闭了闭眼,道:“揽下全责,以死效忠。”

“不错,他定会一人揽下所有,用一人之死换其他人平安。虹猫一死,七剑再无合璧之日,朝廷也可从此高枕无忧。”天老道。

“天下苍生,黎明百姓,总会为他们不平……”黑小虎还未说完,地老已哈哈大笑起来,道:“苍生百姓?他们靠天吃饭,谁会去管当权者的事情!谁当皇帝,谁当教主,孰是孰非,与他们何干?”

天老慢悠悠地补充道:“何况我听说,虹猫和蓝兔可是江湖上令人艳羡的佳偶,不知道到时候虹猫一死,蓝兔……又会如何呢?”

黑小虎感觉自己的血在一寸寸凉下去,这么多年他早已学会了怎样控制情绪,然而面对与蓝兔有关的事,他依然觉得手足无措,因为他知道蓝兔的答案会是什么。

 “前辈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半晌,黑小虎开口问道,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魔教虽已名存实亡,但我鼠族在暗处依然有庞大的情报网。何况对你来说,无论消息真假,应该都无足轻重吧。”天老说道,“小虎,于公于私,你都是最佳人选。”

黑小虎慢慢攥紧了拳,终于转过身来,道:“好。”

生死相随。

这是蓝兔的答案,也是他黑小虎的答案。

但求此生同行路,天涯海角不觉远。


-TBC-

后妈琳

不要成舔狗啊!白小珀!(19)

19、七侠拆迁办再拆延益堂(后妈琳/文)

忽然一声巨响,猛烈的爆炸声接二连三响起。

“怎么回事?是不是雷劫又来了?”白小珀吓得缩成一团。阿左连忙说:“我去看看!”

门外一个声音喊道:“少堂主,不好了!有刺客!”阿左喊:“谁在外头嚷嚷,给我滚进来说话!”

一个身影连滚带爬地进来,正是延益堂的掌柜。他哆哆嗦嗦地说:“少堂主,护法大人!有两个刺客!把我们厨房炸了!”

“我得去看看!”白小珀翻身下床。

“传轿撵!”阿左命令。


四个手下抬来了简易轿子,阿左扶着白小珀上轿。一行人匆匆忙忙的赶到厨房。只见厨房已经坍塌了一半,外面硝烟弥漫,夹杂着烧焦的草药味儿。烟雾中依稀可见两个...

19、七侠拆迁办再拆延益堂(后妈琳/文)

忽然一声巨响,猛烈的爆炸声接二连三响起。

“怎么回事?是不是雷劫又来了?”白小珀吓得缩成一团。阿左连忙说:“我去看看!”

门外一个声音喊道:“少堂主,不好了!有刺客!”阿左喊:“谁在外头嚷嚷,给我滚进来说话!”

一个身影连滚带爬地进来,正是延益堂的掌柜。他哆哆嗦嗦地说:“少堂主,护法大人!有两个刺客!把我们厨房炸了!”

“我得去看看!”白小珀翻身下床。

“传轿撵!”阿左命令。

 

四个手下抬来了简易轿子,阿左扶着白小珀上轿。一行人匆匆忙忙的赶到厨房。只见厨房已经坍塌了一半,外面硝烟弥漫,夹杂着烧焦的草药味儿。烟雾中依稀可见两个黑乎乎的身影。

延益堂内的人全被惊醒了,个个举着铲子、木棒、银针等器具将那二位“刺客”围住。见白小珀到来,他们毕恭毕敬地行礼道:“属下恭迎主子!”

其中一人高声道:“回禀主子!刺客已经被我们包围了!”

白小珀定睛一瞧,那“刺客”的身影啊,就算是化成灰白小珀也认得,更何况只是涂了一层灰。

白小珀热情洋溢地喊:“虹猫!”

黑乎乎的虹猫朝他挥了挥手。另一个又矮又圆乎的身影想必就是神医逗逗了。

阿左呵斥:“这不是刺客,是贵客!一群没眼力见儿的!”一群人立马收了武器,老老实实地站好。逗逗嘀咕:“这排面真和当年魔教一模一样。”

 

白小破不顾身体疼痛下了轿子。虹猫和逗逗快速跑来,虹猫双手抱拳作揖,满怀歉意的说:“对不起,我们只想做个晚饭、熬个药,没想到把你们的厨房给炸了。”“对不起!”逗逗也作揖道歉。

白小珀连忙托起虹猫的双手:“虹猫,你有没有受伤?”完全不在乎厨房的事。

虹猫笑着摇摇头——漆黑的脸上看不出笑容,只看得清一口白牙。

白小破回头吩咐手下:“你,快去烧水。你,去拿干净的换洗衣服,伺候虹猫少侠沐浴更衣。你,赶紧准备一桌好菜……”

白小珀看见其中一人跪着不动:“喂,你!就是说你呢,叫你去准备一桌好菜。你怎么还不动呢?”

那人战战兢兢地说:“主儿,现在三更半夜的,外面买不到菜了。我们的食材在厨房全给炸了,灶台也塌了,哪里还能准备好菜呢?”

“你这个没用的家伙!”白小珀怒骂。

 

“白兄息怒!”虹猫在白小珀手背上轻拍了拍安抚道。白小珀这才发现,他和虹猫一直双手相握没有松开。

“虹猫!”清亮的女声在背后响起。虹猫立刻撒了手跑去:“蓝兔!蓝兔你怎么出来了?”

“我听到动静很担心。”蓝兔环顾四周,“发生了什么事?”逗逗没精打采地上前:“都怪我!是我不好。不小心碰倒了药瓶引发了爆炸!”

“没有人受伤吧?”蓝兔担忧问。

“没有。”虹猫回答。

逗逗为蓝兔关心他人的善良叹息:“蓝兔,你虽然失忆了,性子一点儿没变。”

 

白小珀看着这三人其乐融融的模样,更是窝火,冲那趴着不行动的手下叫道:“灶台塌了不会重搭啊?菜没了去菜园子挖啊!后园的几只鸡去杀去啊!虹猫已经饿了很久了!你们还不快去!”

“白公子。”蓝兔上前来,“您让手下休息吧。我们搭个简易的烤火架挖点儿野菜煮煮就行了。”

“蓝兔!你、过来帮帮我呗!来到这儿来。”逗逗把蓝兔一把拉走,白小珀敏锐地捕捉到了逗逗转身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戒备。

“蓝兔说的对。”虹猫微笑道,“不劳烦延益堂的众人了。白兄请回去休息吧。”

白小珀转身就走。

 

屋内,白小珀在屋子里气急败坏地嚷嚷。

“逗逗凭什么这么对我!好像我会把蓝兔抢过来吃了似的!我哪根头发表现得对蓝兔有意思了?有意思吗?”

“凭什么他们仨就是坚不可摧小团体的模样,为什么这么排斥我啊!我做过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吗?有过吗?”

“虹猫少侠你一口一个蓝兔,我白小珀到底有哪一点比不上蓝兔?”

……

阿左趴在地上缩成一团复读机般地劝道:“少主息怒。”

白小珀骂累了瘫在床上。他想着想着,眼泪不自觉就下来了。他满腹委屈:“你们吃我的,喝我的,草药用我的。温府我设法应对,凤凰武馆的我来赔,厨房炸了我不怪……我对你们仁至义尽,一心为你们好,为什么、你们离我如此遥远。”

 

天刚蒙蒙亮时,白小珀半梦半醒,听见屋外的说话声。

“……请你代为转达。”

“不,虹猫少侠,这些话得你亲自和我主子说!”

虹猫来了?

白小珀摸索着起床开门,虹猫负剑而立,望向他说道:“白兄,我们给你添了太多麻烦,我们得走了。”

说罢虹猫不等白小珀回应,便转身离去。

晨光熹微,庭院内,蓝兔盈盈笑着,牵过虹猫的手,二人踏着阳光远去。

 

二人相携的背影落在眼里,白小珀的脑中地震般的疼痛。

“虹猫!虹……”

白小珀生生吐出一口鲜血,在阿左的惊呼声中仰面倒了下去。


若水君之

捏脸·魔教三人组

若水君之


答应了@斜桥影里 的黑小虎~

张狂的乱发遮住了他的狂傲不羁~

他不知道自己将要去向何方,所做之事是对是错。

只想和父亲一同,并且想亲耳听父亲对母亲说一句对不起。

他印象中母亲的容颜已经不清晰,

但是看见母亲的画像还是忍不住悲戚。

他会流泪,他会伤悲。

是一位铁骨铮铮的汉子只可以站错了队。

你可以说他可畏,也可以说他可惜。

但是不可以说他可怖,说他不义。

因为总有很多人是他一心所系,

一心痴迷。

但却迷乱了自己,

如飘絮落花无根无蒂~

(不拽了,不拽词了,实际上是找不到合适的头发,只好用这个看起来比较炫酷的发...

捏脸·魔教三人组

若水君之


答应了@斜桥影里 的黑小虎~

张狂的乱发遮住了他的狂傲不羁~

他不知道自己将要去向何方,所做之事是对是错。

只想和父亲一同,并且想亲耳听父亲对母亲说一句对不起。

他印象中母亲的容颜已经不清晰,

但是看见母亲的画像还是忍不住悲戚。

他会流泪,他会伤悲。

是一位铁骨铮铮的汉子只可以站错了队。

你可以说他可畏,也可以说他可惜。

但是不可以说他可怖,说他不义。

因为总有很多人是他一心所系,

一心痴迷。

但却迷乱了自己,

如飘絮落花无根无蒂~

(不拽了,不拽词了,实际上是找不到合适的头发,只好用这个看起来比较炫酷的发型。本来想营造他流泪好像一不小心捏成了汗,这个发型显得脸也比较长……总之自我感觉挺不成功的~

希望你能喜欢~如果不喜欢后面补个可可爱爱的猪无戒~想捏老牛没有角,看样子不像赌徒)

一个不符合人设的捏脸魔教三人组

黑心虎难度太大如果有朋友想看我是会弄的~

蓝蓝蓝蓝儿

【目录】大概是十年同人文的索引总结

前些日子有段时间有空,整理了一版目录,现在忙得飞起……存一下在lof方便自己和大家查找吧×

这个索引没有包含《萤火之光》这类的评论,只有同人小说……以前没标过CP,现在感觉还是标上好,总体来看还是虹蓝更多一些……如果有小伙伴感兴趣,希望不要翻早年作品,看看近年就好了×不然太羞耻了×总结进来只是因为我的强迫症×

感谢喜欢的同好厚爱,这十年写得很开心,还会继续写QVQ

离我的108理想不太远了基本过半了×(并没有,醒醒,看看长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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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

<1>昨夜星辰昨夜风(2009....

前些日子有段时间有空,整理了一版目录,现在忙得飞起……存一下在lof方便自己和大家查找吧×

这个索引没有包含《萤火之光》这类的评论,只有同人小说……以前没标过CP,现在感觉还是标上好,总体来看还是虹蓝更多一些……如果有小伙伴感兴趣,希望不要翻早年作品,看看近年就好了×不然太羞耻了×总结进来只是因为我的强迫症×

感谢喜欢的同好厚爱,这十年写得很开心,还会继续写QVQ

离我的108理想不太远了基本过半了×(并没有,醒醒,看看长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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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

<1>昨夜星辰昨夜风(2009.07)【虹蓝】
——如果一个人在你心里,永远就可以穿越世界的尽头。
主角:虹猫,蓝兔,黑小虎|  配角:琴姬,逗逗,达达,跳跳,莎丽,大奔
 

<2>为伊消得人憔悴(2009.08)【黑蓝&虹蓝】
——再长的曲子也有弹完的一刻啊,那么思念呢?
主角:蓝兔,黑小虎,虹猫|  配角:逗逗,达达,跳跳,莎丽,大奔
 

<3>道是无情(2009.08——至今)【黑蓝?】
——因为六芒星不是邪恶,它只是孤独罢了。唯有孤独,才能让它的音符穿越千年。
主角:亦然,黑小虎
 

<4>天若有情(2009.09)【虹蓝】
——只有醉了,有些事情,才可以暂时搁浅,有些情感,才可以肆无忌惮,有些眼泪,才可以找到流下的借口。
主角:虹猫,蓝兔|  配角:逗逗,跳跳
 

【2010】

<5>千里湘妃竹·百年孤独(2010.02——至今)【黑蓝】
——黑小虎的生命里没有悔字。
 主角:黑小虎,蓝兔|  配角:虹猫,竹灵
 

<7>胭脂泪(2010.02)【虹蓝】
——到底是阳光成就了眼泪,还是眼泪破碎了阳光?
主角:虹猫,蓝兔
 

<8>庐州月(2010.05)【虹蓝】
——只是一转身的距离,却用尽了我一生的叹息。
主角:虹猫,蓝兔
 

<9>凤凰台上忆吹箫(2010.07)【虹蓝&黑蓝】
——虹,你知道么,这世上最不负责任的一句话,不是『我爱你』,而是『我等你』。

主角:黑小虎,蓝兔,虹猫|  配角:跳跳
 

<10>青丝成雪(2010.08)【虹蓝】
——执你的手走入繁盛烟火当中的人呵,你愿意同我交换么?用我不算短暂的一生,换你和她并肩的一瞬。
 主角:虹猫,蓝兔,黑小虎|  配角:灵儿,连城

【2011】

<11>清歌(2011.02)[2010年除夕文]【虹蓝】
——不为什么。她想死,所以就死了。
 主角:虹猫,蓝兔|  配角:逗逗,达达,跳跳,莎丽,大奔,路人女孩
 

<12>明灭(2010.12——2011.03)【虹蓝】
——原来不是每一次雨过天晴,都可以看见天空中最绚烂的那道虹。
  主角:虹猫,麒麟|  配角:蓝兔,离
 

<13>君应有语。(2011.06)【黑蓝?】
——无法触及,无法让你靠着我哭泣,只能静静而立,维系着我们永恒的对敌。
 主角:蓝兔,黑小虎|  配角:虹猫,跳跳,逗逗

<14>雨天(2011.11——至今)【联文】【虹蓝】
——蓝兔,蓝兔。委屈你了。你很辛苦。可我又何尝不是。
主角:虹猫,蓝兔,寒天|  配角:水叮当,熊坚强
 

<15>君向潇湘我向秦(2011.12)[2011年除夕文]【虹蓝】
——她也许明天回来,也许永远都不会回来。
主角:虹猫,蓝兔|  配角:绝影,跳跳,逗逗,风彦,路人夫君
 

【2012】

<16>蓝衣(2012.03——2012.06)【虹蓝】
——陌上青青柳色新,弦歌欢宴自沉吟。流云千缕花千万,不抵蓝衣一笑倾。
主角:虹猫,蓝兔|  配角:南宫陌年,临如,玉妈妈,黑小虎
 

<17>暖玉(2012.12——2013.02)[2012年除夕文]【虹蓝】
——你不许输,也不许死。
主角:虹猫,蓝兔|  配角:逗逗,大奔,跳跳,莎丽,达达,绾晴,沉欢,徐老头,六邪,盟主


 

【2013】

<18>渡(2013.03——2013.11)【黑蓝】
——电兽不是可以明辨正邪么?那你倒来辨上一辨,看看我黑小虎现在到底该杀,还是不该!
主角:黑小虎,蓝兔|  配角:虹猫,叶初雪,叶翎

<19>何日归家洗客袍(2013.11)【漫画】【虹蓝】
——从前不乏有主人让我畅快淋漓、意气风发,万古以来却极少有人能让我安心——如果剑也有心的话。
主角:虹猫|  配角:蓝兔,水叮当

<20>瞳(2013.12——2014.01)[2013年除夕文]【虹蓝&黑蓝】
——若能以我光明,换你此生阴霾尽散。
主角:蓝兔,黑锦夜|  配角:黑小虎(隐形主角),虹猫,逗逗,雪祭门主,疏影

《虹剑小段子》(段子)

《洞房花烛》、《一个推倒与被推倒的故事》(小剧场)


【2014】
<21>思无邪系列_青青子衿(2014.03——2014.04) 【虹蓝】
——那种纨绔子弟,没上过战场没历过生死的,空谈几句剑法就以为自己少年英才了?你还跟他废话那么久,什么眼光?
主角:虹猫,蓝兔,跳跳,风临渊|  配角:疏影,暗香,姜远淮,温辛夷

<22>思无邪系列_投我木瓜(2014.07——2014.08)【虹蓝】
——他张了张口,想说蓝兔我拿到净元珠了兄弟们都没事了,想说那条裙子虽然好看但还是这件衣裳更适合你,最终却只喃喃道:“……你回来了。”“是。”少女郑重点头,泪中带笑,“我回来了。
主角:虹猫,蓝兔,跳跳,风临渊|  配角:疏影,暗香


<23>思无邪系列_匪我思存(2014.10——2014.11)【虹蓝】
——她从不是那样的人。她……她极少计较这些,就算当真不高兴了也会直接找我说,不会欺我瞒我,更不会对我使什么手段。她……她是个极好的人,上天入地,我再也找不到更好的了。
主角:虹猫,蓝兔,跳跳,风临渊|  配角:南宫陌年,玉妈妈,净月

《虹少侠与月姑娘同住的那一夜》、《少主,你说你都成亲这么多年了》(小剧场)

 

【2015】
<24>思无邪系列_月出皎兮(2015.01——2015.02)【虹蓝&黑蓝】
——哪有那么多卑鄙下流、居心叵测呢?摒弃了旁人牵强附会的添枝加叶,其实她和那人之间,也不过是一段爱而不得的故事。
主角:虹猫,蓝兔,跳跳,风临渊|  配角:黑小虎(隐形主角),疏影,暗香


<25>长恨当歌(2015.02)[2014年除夕文]【虹蓝】
——戏文里说,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可事实上,情终归什么也不是。不能让死者复生,生者也不能为它而死。
主角:蓝兔,疏影|  配角:虹猫(隐形主角),盟主,七堂主,山匪头子

<26>双城(2015.06)[《琥珀》约稿]【虹蓝】
——我们心里有一座城,身后却守着另一座城。
主角:虹猫,蓝兔,阮归宁|  配角:阮老汉,被控青年

《两个包子引发的血案》(小剧场)

《少主与糖糕》(小剧场)

 

【2016】

<27>镜中梨(2016.02)[2015年除夕文]【黑蓝】
——我不就是仗着你欠我?那你呢,不就是仗着我爱你?
主角:黑小虎,蓝兔|  配角:明昭,逗逗,刀疤脸,矮个子


<28>思无邪系列_野有蔓草(2016.03——2016.04)【虹蓝】
——彼时的南宫冕并不曾想到,此次安阳一聚后,魔教当真动作渐大,三年之后终于卷土重来,带给江湖一场真正生死存亡的浩劫,而眼前这个偶然邂逅的姑娘就在那场浩劫之中,拔出了那柄扭转乾坤的剑,遇到了那个命定的人。
主角:虹猫,蓝兔,跳跳,风临渊|  配角:南宫陌年,南宫冕,紫兔

<29>思无邪系列_关关雎鸠(2016.07——2016.08)【虹蓝】
——仿佛远方千山万水,没有它到不了的去处。
主角:虹猫,蓝兔,跳跳,风临渊|  配角:阮文桦

<30>思无邪系列_有匪君子(2016.10——2016.11)【虹蓝】
——虹大少侠离得远些,蓝宫主却是听清了她的话,宽慰地拍了拍她肩膀,声音柔和,眉眼里却隐隐带了两分骄傲:“说明你眼光颇好。”华箬一笑,三分自嘲七分洒脱:“可惜运气不好。”

主角:虹猫,蓝兔,跳跳,风临渊|  配角:疏影,暗香,华箬

<31>君莫舞(2016.07——2016.11)【黑蓝】
——我们七剑的姑娘,自然是喜欢谁就嫁给谁,如果成个亲还要委曲求全、权衡利弊,让我们五个男儿的脸往哪搁?
主角:蓝兔,黑小虎|  配角:跳跳,逗逗,虹猫,大奔,达达

《少主啊,养心殿起风了》(小剧场)


【2017】
<32>夜昙(2017.01)[2016年除夕文]【虹蓝】
—— 她此生留给虹猫最后的东西,就是天边的万丈流光和那一声仓促的“保重”。
 主角:小镜子,路颜,阿宋|  配角:虹猫(隐形主角),蓝兔(隐形主角),灵儿,二郎

<33>思无邪系列_南有乔木(2017.01——2017.02)【黑蓝】
——我那时不肯接受你,无关立场正邪,也不是因为你哪里不如虹猫,只不过我先遇到他,先爱上他,那是一生只能有一次的心动。
 主角:黑小虎,蓝兔,跳跳,风临渊|  配角:虹猫
 
<34>思无邪系列_秋以为期(2017.04——2017.05)【老一辈】
——这么多年了,什么都变了,只有我手底下这些饭,还是这样不好吃。
  主角:白梨,黑心虎,跳跳,风临渊|  配角:白猫
 
<35>思无邪系列_德音不忘(2017.07——2017.08)【老一辈】
——后来他终于懂得,人这一生之中,总会遇到一些特别的人。她们符合你年少时对爱的一切幻想,令你一眼惊艳,令你牵肠挂肚,却未必能同你共此一生。有些人情伤难愈,半生蹉跎,但也有人能有幸遇到新的牵挂。她们未必一见难忘,未必铭心刻骨,却在最平淡的生活中一点一滴地渗入了你的骨血,润物无声。既聪明且幸运的人才能一路向前。正如明姜所言:谁还没有个过去呢?
 主角:白猫,明姜,跳跳,风临渊|  配角:蓝欺雪
 
<36>思无邪系列_彼黍离离(2017.10——2017.11)【老一辈】
——任从风笑了一笑,回头看了蓝欺雪一眼。白明二人后来无数次回想起这天夜里,都觉得他回头那一眼里的铁血和柔情是平生仅见,哪怕这个英雄平日里从来嬉皮笑脸,掌中剑法顶不住他夫人十招。
 主角:蓝欺雪,任从风,跳跳,风临渊|  配角:白猫,明姜,白梨,黑心虎,管事姑姑,虹猫

<37>有一棵大树(2017.11)[高考作文约稿]【无CP】
——她嘴上说着“野小子们总算滚蛋了”,却小心翼翼将亲手缝的平安符挂在每个人剑柄上,两只眼睛熬得通红,像是彻夜未眠。大伙面面相觑,从前企盼一朝得志的雄心忽然之间偃旗息鼓,换做了呐呐的一句“师父保重”。
 主角:水叮当|  配角:寒天

<38>惜红袖(2017.11)[《七剑秘档》约稿]【无CP】
—— 临走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正巧望见那个跟我一般年纪的蓝宫主干净利落披上嫁衣,云霞般的绯红在风中流淌。
 主角:阿楚(明线),蓝兔(暗线)|  配角:陈叔,楚娘,紫兔,猪无戒

《少主,你认识临曦么》(小剧场)

【2018】
<39>思无邪系列_我心匪石(2018.01——2018.02)【老一辈】
——我们夫妇栽在那贼人手里,一是错在五郎一时好赌贪杯,疏忽了小节,二是错在贼人的恶意——总归不是错在他仗义出手。善意珍贵,凭什么要为了丑恶改变呢?再说啦,他虽然救过贼人,可不也一样救过你么?
主角:阿六(六嫂),奔五郎,奔夫人,跳跳,风临渊| 配角:大奔,莎丽,梁伯父,白猫,明姜,问柳亭姑娘们,赵公子

<40>谢东风(2018.02)[2017年除夕文]【黑蓝】
—— 但我知道,往后的一切都将大不相同了。
主角:黑小虎(青年),黑小虎(少年)|  配角:蓝兔(少年),蓝兔(幼年),神秘声音

<41>思无邪系列_山有扶苏(2018.04——2018.05)【其他】
——她脸上的稚气尚未完全褪尽,下颌也还圆润,眉宇间的神情却在一夕之间变了模样,俨然从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小妹妹真正长成大姑娘了——大约长大这回事,总是伴随着伤心的。
主角:逗逗,南星,跳跳,风临渊| 配角:阳三哥,暗香

<42>思无邪系列_琴瑟在御(2018.07——2018.08)【虹蓝】
 ——新串好的糖葫芦果然又香又甜,同他方才吻过的姑娘一样。
主角:虹猫,蓝兔,跳跳,风临渊| 配角:疏影,暗香,老板娘,老板

<43>三台阁大比_最后一战(2018.09)【无CP】
——原来他们说的相信,并不是相信他每次都一定会赢,而是相信不论最后的结果如何,他都会竭尽全力,替所有人博一个无悔的结局!
主角:虹猫,连山| 配角:恒无大师

<44>思无邪系列_静女其姝(2018.10——2018.11)【虹蓝】
——晚霞的光辉极尽斑斓,她鬓角的碎发被长风拂起,侧脸的轮廓分外明晰,神清骨秀。其时晚霞当空,正是夕阳最好的时候,虹少侠忍不住将手中的芦苇杆儿攥得更紧了些,轻声道:“喜欢。很喜欢。”
主角:虹猫,蓝兔,跳跳,风临渊| 配角:南宫陌年,沉欢,疏影,暗香

《被诓的少主与失踪的蜂蜜》(小剧场)


【2019】
<45>思无邪系列_北风其凉(2019.01——2019.02)【虹蓝】
——我本不好酒,所好唯有一样,近在眼前,无日或忘。
主角:虹猫,蓝兔,跳跳,风临渊| 配角:疏影,暗香,采参客(笔名:弄月闲客),白菜小哥,野菌老汉,小宫女

<46>也宿鬓边雪(2019.02)[2018年除夕文]【黑蓝&跳蓝】
——空中飘起小雪,冰壑之下万籁俱静,他的话轻而又轻,唯有这亘古不化的冰川和落地的新雪与她一同聆听。
主角:黑小虎,蓝兔,跳跳| 配角:黑心虎,狂刀,怒剑,虹猫

<47>眠春(2019.02)【黑蓝】
——你当我欠了你多少人情?还不完了是怎么?
主角:黑小虎,蓝兔| 配角:暗香,教众甲,教众乙,跳跳

<48>思无邪系列_白茅纯束(2019.04——2019.05)【虹蓝】

——你今天若是什么都记得,恐怕早就应我了。我等不及了。
主角:虹猫,蓝兔,跳跳,风临渊| 配角:疏影,南宫陌年,水叮当,小宫女

<50>封刀入鞘(2019.05——至今)【黑蓝】
——不够。再亲。
主角:黑小虎,蓝兔| 配角:猪无戒,虹猫,莎丽,跳跳,大奔,逗逗,达达

<51>思无邪系列_与子成说(2019.07——2019.08)【虹蓝】
 ——此后山长水阔,无处不与君同往。
主角:虹猫,蓝兔,跳跳,风临渊| 配角:暗香,疏影,花神姑娘,秦娘子,竺公子,麒麟

<52>思无邪系列_褰裳涉溱(2019.10——2019.11)【其他】
 ——是啊,何等玄妙。彼时她连他的名字都不知晓,心底却有一个声音莫名其妙地笃定说,就是这个人了。
主角:达达,达观,跳跳,风临渊| 配角:门童,寡母,达意,表哥,小叔,暴躁路人,达鉴,欢欢,虹猫,蓝兔

《少主,您看汤泉的水还热吗》(小剧场)

----------------

<1>你在彼岸,灯火阑珊(2009.10——2015.04)
——他这样骄傲到对什么都不屑一顾的人,也曾那样小心翼翼地企盼着光明的接纳。
主角:虹猫,蓝兔,黑小虎,柳寒烟/云尚/陆云裳|  配角:跳跳,逗逗,莎丽,大奔,达达,灵儿,雪兔,小沫/灵沫,薛九恒,沐子夜,洛宸,苏凝雪,燕承飞/楚南歌,墨北谣,穆岩,尹剑昭,左长风,温清明,顾怀仁/薛屠真,燕桓之,墨书琴,刘韩衍,决明,尹天照,尹曜,温雅,蓝临曦
 

<2>断鸿(2016.12——至今) 
——好似那一夜风雨交加,他孤身回头,看到雨花和冰魄明亮的剑光。 
主角:虹猫,蓝兔,黑小虎,跳跳,逗逗,莎丽,大奔,达达|  配角:阿越,千远晗,裴致远,冯致宁,彭彪,顾怜,顾盼,白无晦,慕振寰,慕蓝,南宫勉,南宫俦,南宫侯等

 

TBC

大概是,未完待续?

流文

桂花载酒(1)

*虹系列衍生

*黑小虎×虹猫

*一个还年轻的boy meets boy的普通武侠故事,随心所欲快乐人生,行文风格是仿的但不像


  骑手扬鞭。


  路仍很长,马却已经累了,称不上是匹快马。若是骑着这马,他定然逃不出敌人的追击,然而弃了马,他又如何能靠双腿逃出生天。


  所以他只有扬鞭、扬鞭、再扬鞭。


  没有人喜欢死,更没有人喜欢死得毫无意义。


  骑手也是这芸芸众生的一员,他当然不得不去死,但死前至少要把怀里的信带到铸剑山庄,教庄主过目,且这信绝不能落在追他的人手中。


  追他的人不知名姓。...

*虹系列衍生

*黑小虎×虹猫

*一个还年轻的boy meets boy的普通武侠故事,随心所欲快乐人生,行文风格是仿的但不像









  骑手扬鞭。


  路仍很长,马却已经累了,称不上是匹快马。若是骑着这马,他定然逃不出敌人的追击,然而弃了马,他又如何能靠双腿逃出生天。


  所以他只有扬鞭、扬鞭、再扬鞭。


  没有人喜欢死,更没有人喜欢死得毫无意义。


  骑手也是这芸芸众生的一员,他当然不得不去死,但死前至少要把怀里的信带到铸剑山庄,教庄主过目,且这信绝不能落在追他的人手中。


  追他的人不知名姓。


  但他们来自同一个门派,此门派并非门派,江湖只称:魔教。


  魔教诸人骑着千里马,握着神兵利器,个个凶神恶煞、武功高强,绝非他人困马乏比得上的。不消一炷香的时间,魔教诸人就能追上他,砍他的头喝他的血吃他的肉,取走比头血肉还重要的口信。


  他想,如若这样,我还不如直接将信吞了好。


  可是他又想起魔教中人歹毒,能够剖开肚子取物,还是火烧更为保险。


  他没有火,别提火了,他只剩下马、鞭,和一把刀。


  鞭在扬。


  刀在鞘。


  马在惨嚎。


  骑手心中一凛:终于是逃不掉了!


  他取了刀,起身一跃,马便重重重重地倒下,再也不起来了。他瞥过去一眼,顿时大骇:那马的后腿已是七扭八歪,看不出何处是骨、何处是肉,而伤它的非刀非剑非锤,仅仅是一缕指风。


  骑手知道自己要命绝于此,反倒不怕。


  他面朝马阵,大喝:“停下!”


  马果然停下。


  停下并非慈悲为怀饶他一命。


  最靠前的马上坐了个眼睛长在同半边脸的大汉,朝着他笑道:“不跑了?”


  骑手道:“不跑了。”


  大汉道:“本以为你胆子够大,听了我魔教的名字,还未吓软腿。你们这些英雄好汉,就是死不到临头,不知悔改。”


  他说时挤眉弄眼,脸活像晒干的鱼,骑手听他身后哄笑,只觉得想吐。


  骑手没有吐,他道:“自然。我一介下人,哪里懂那许多,还是命重要。”


  大汉道:“信。”


  骑手道:“在这里。”


  他拍去尘土,从怀里取出信件,恭恭敬敬。


  大汉道:“给我。”


  骑手道:“好!”


  好字的话音未落,他送出信件。


  送出的信件不是纸,而是一把薄刀,薄脆如纸的刀。


  骑手的刀出鞘。


  大汉则立即竖起棍去挡——他的武器,自七岁杀狗,十二岁杀人,至四十二岁,数不清染了多少血,连棍身都是斑驳的,十棍内取人性命不在话下。


  他想:刀必定断,到时我再杀他,敲三十棍再教他死。


  他越想越愉快,脸上不禁拉扯出个变形的笑容来。


  于是这笑容落了地——他的头落了地。


  马阵骚动,骑手一脚踢开他的尸身,去拽缰绳,想要抢马奔逃。然而他刚上马鞍,马就发出一声惨嚎,竟是双腿齐齐折断,仆地不动了。


  骑手疾退。


  指风似乎自天上地下而来,急击他手足。


  骑手执刀挥舞,听得叮叮叮三下,勉强挡住指风,右肩顿时喷出血来,虎口也是被震得裂开,臂膀发麻。他一甩血滴,正欲站起,此时却是当头一道剑光劈下。


  好美的一剑。


  如此万紫千红的一剑。


  骑手第一次变了脸色。


  这一剑避无可避,他手中薄刀两断,身上也添了道如笑容般狰狞的伤口,肠子正从里面露出。


  “铸剑山庄的薄刀公子,似乎也只有这点水平。”那声音道,“不知你兄弟钝刀又如何?”


  骑手惨笑:“我不如他,你可要小心。”


  他靠着棵被指风震秃的树,唇间不住流出血来,口中继续道:“来人可否一见,总应该教我死个明白。”


  那人道:“倒是无妨。”


  骑手眼前一亮,入目已是一席白衣,白衣由个其貌不扬的中年人穿在身上;在他身后,一个干瘪的小老头畏畏缩缩地凑过来,说来奇怪,他的左右手竟各只有两根手指。


  骑手瞪大眼睛,怒喝道:“百剑派花剑门下、指剑门下,竟勾结魔教!”


  中年人道:“谈不上勾结。”


  小老头道:“良禽择木而栖,你们铸剑山庄靠着几把破剑领头的日子,早该过去了。”


  骑手笑道:“可你们还是为一把剑杀我。”


  中年人道:“剑在何处?”


  骑手道:“信里。”


  小老头道:“信在何处?”


  骑手道:“在这里……”


  他坐的气力都没有,此刻却忽然回光返照,一面大笑,一面撕碎信件。中年人和小老头皆是脸色剧变,一人出指,一人出剑,骑手双臂齐根断去,仍旧在笑。


  小老头连忙去看满地纸屑,中年人低头看着脚边的血,问:“你不怕?”


  骑手大声道:“就算今日黑心虎亲临,我还是这副模样。”


  中年人怒极反笑:“好!那就该抓你回黑虎崖,叫你看看我们教主的手段!”


  他伸手就要去揪骑手的衣襟,却听树上有个声音问:


  “你们教主的手段,是如何手段?”


  声音十分年轻。


  年轻象征着许多事情,年轻时柔软,年轻时容易冲动,年轻喜欢行侠仗义、游历天涯,更重要的是——年轻人愚蠢,且武功低微。


  所以中年人和小老头心情很好。


  而薄刀公子心情很差,他不仅要死,有可能还要看着一名少年侠客去死。


  他大喊:“少侠!”


  那声音却道:“我不是什么少侠。”


  中年人道:“既然你不是什么少侠,就不该管这趟闲事,趁早离去罢。”


  那声音又道:“这事与我有关。”


  小老头问:“有何关系?”


  那声音道:“你们说了,要抓他去黑虎崖拷问。”


  “是。”中年人点头道,“怎么?你也想拜会我们教主么?”


  小老头也笑道:“得罪我们魔教的人,打到半死,扒了皮去了骨头,在水牢关上三天三夜……日后丢进血池,抽干浑身血来给教主喝。像你这细皮嫩肉的,喝之前还可以作他用。”


  那声音道:“是么?”


  树上垂下一截颜色。


  树是绿的黄的黑的,但那颜色却是红的。


  鲜红、艳红。


  比流出的血还要红的一截披风,被少年人披在身上,他落地时就有如朱鸟收起羽毛,没有人能够移开目光。


  他很年轻,年轻到不可思议,仍很稚嫩,却英俊。


  中年人道:“可惜。”


  年轻人问:“可惜什么?”


  小老头道:“可惜你得死在这里。”


  年轻人抿起双唇,觉得有趣似的笑了:“那真的很可惜,不过你们更可惜。”


  中年人问:“可惜什么?”


  年轻人摇了摇头,眉间已经染上一丝愠怒,看起来就像是所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客那样的愤怒:


  “你不该提魔教。”


  他在生气,但中年人和小老头并不生气,甚至已经出剑。


  如花开的剑。


  四指弹出的剑。


  他们注意到,年轻人腰间有配剑,却并未来得及拔出。


  少年人皱起眉头:“这不是魔教的武功。”


  说话间,他出剑。


  掌剑。


  仅仅递出一掌,掌风锐利如剑,劈散繁花、撞破四指头,然后轻飘飘地落在树干上。


  树于是折断。


  中年人咬牙,再攻七剑。


  小老头疾退,递出两指。


  少年人却不避不退,他没有必要避也没有必要退,大红披风静静落在中年人与小老头之间。小老头咳出血来,发觉胸口赫然一个掌印,他胸骨粉碎,半天连话都说不出来,少年人瞧他一眼,印上第二掌——小老头还算完好的就只剩下一个头颅,睁着眼咽了气。


  中年人则断剑。


  他们百剑分出来的派系,格外珍惜兵器,对待自己的兵器如同美酒美玉美姬。


  现在美酒倾地美玉崩碎美姬辞去。


  中年人道:“你就不怕我魔教?”


  少年人愣了一愣:“魔教?”


  中年人道:“我死后,黑心虎教主会替我报仇雪恨……”


  少年人又笑:“教主?”


  他再递三掌,听得骨头碎裂的声音,中年男人身躯软软地挂在树上,七窍流血,没了呼吸。就算是亲近的人去看,也看不出原本面容了。


  二人带来的几队喽啰挤在一道,马受了惊,只知撂蹄子。


  少年道:“滚。”


  有人道:“少侠无故伤我魔教中人,总该留个名姓。”


  少年哂笑道:“凭你们也叫作魔教?不配。”


  他一甩鲜红的披风,只道:“我姓黑——叫你们的头领,来汴梁找我。”


  有人抱拳道:“好。”


  一伙匪类随即快马加鞭,不知逃往何处去了。


  薄刀公子见他年纪轻轻,已经如此修为,虽然下手狠厉了些,面相还算正气,不由得动了心思。想铸剑山庄对他恩重如山,如今无论如何都不能辜负,遂开口叫道:“黑公子。”


  少年道:“听起来倒像叫煤球,叫我黑小虎就是。”


  薄刀于是改口道:“黑小虎少侠。”


  少年道:“我不是少侠。”


  薄刀捂着肠子,只能苦笑:“少侠,我已命不久矣。”


  黑小虎道:“不难看出,不过我不是神医,不会救你——怕是神医来了也没有办法。”


  “是。”薄刀点头道,“我有一事相求。”


  黑小虎道:“通常有求于我的都不是什么好事。”


  “是。”薄刀继续点头,“但我只能求你。七月初七,铸剑山庄大小姐生辰,需要一把宝剑。”


  黑小虎皱眉:“生辰为何需要宝剑?这是什么宝剑?”


  薄刀道:“宝剑寒鸦。”


  黑小虎动容,铸剑山庄有名的自然是铸出的剑,而剑中最有名的,定然是寒鸦。据说其削铁如泥、斩妖除魔,宝剑只要出鞘,便隐隐能听到妖魔鬼怪哭泣。


  薄刀道:“半月之前,大小姐遭人绑架,绑架者只求寒鸦宝剑,生辰那日交货。然而寒鸦宝剑早年被老庄主藏起,老庄主前几日逝世后,我奉命回铸剑山庄告知寒鸦的位置。”


  黑小虎问:“在何处?”


  薄刀道:“黄鹤滩。”


  黑小虎再问:“铸剑山庄又在何处?”


  薄刀道:“汴……梁……”


  他说着话,居然声音愈加微弱,歪着头咽了气。


  黑小虎替他合了眼睑,站起身子。


  没有人知道魔教教主黑心虎的儿子只带一人一马一剑,往汴梁而去。


  不为问亲寻仇,不为行侠仗义,不为名剑寒鸦。


  他是魔教少主。


  他不能容忍有任何人冒名顶替魔教。








凡心动

【黑虹】招魂引(六)

【啥都不说了,刚才手一抖把我写了十几天的文全都删了,抱头痛哭,不过时到今日的“六”总算有少侠和黑小虎的亲密接触了,感动】

“就是这了。”他站在一块斑驳的巨石上,向远处声如雷涌的瀑布看去。

“少主!”猪无戒从远处匆匆忙忙地跑来,却在下一秒对上黑小虎凶恶的目光,连忙用手堵住嘴噤了声,短小的猪腿因为急刹溅起水花。

并不理会这只猪头的毛手毛脚,黑小虎看起来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都布置好了吗?”

“请少主放心,属下已经安排人在这四周严防死守,任他虹猫插翅也难逃。”

黑小虎满意的点点头:“没有我的命令,绝不许擅自行动。”

他环顾四周,暗想这竹林居士到是真找了处藏身的好地方。
这周围尽是崇山峻...

【啥都不说了,刚才手一抖把我写了十几天的文全都删了,抱头痛哭,不过时到今日的“六”总算有少侠和黑小虎的亲密接触了,感动】

“就是这了。”他站在一块斑驳的巨石上,向远处声如雷涌的瀑布看去。

“少主!”猪无戒从远处匆匆忙忙地跑来,却在下一秒对上黑小虎凶恶的目光,连忙用手堵住嘴噤了声,短小的猪腿因为急刹溅起水花。

并不理会这只猪头的毛手毛脚,黑小虎看起来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都布置好了吗?”

“请少主放心,属下已经安排人在这四周严防死守,任他虹猫插翅也难逃。”

黑小虎满意的点点头:“没有我的命令,绝不许擅自行动。”

他环顾四周,暗想这竹林居士到是真找了处藏身的好地方。
这周围尽是崇山峻岭,绝壁高台,除了湍流的瀑布,缝隙中还生长着叶片坚硬的树丛。虽然此处风起,然而那枝干却铁一般纹丝不动,顶多吹落几片干叶。

其实一开始他并没有想到那身着青蓝衣服的少女会与七剑有什么联系。不过她只身一人出现在这树林内实属可疑,并且还认自己为虹猫,他倒也打算把她带回去,再从这女孩口中套出什么线索,不过,跳跳出手阻拦,倒也省了自己的麻烦。

十里画廊附近的村镇早就在自己来之前被魔教的众人占领,尽搜家掠户之能事,先不说这客栈存在的真伪,倘若这附近真有什么客栈,又怎会因“山中食材匮乏”为由来寻七剑。

更何况,那打杂的小厮用的是断臂大侠的左手剑法,武林中失传已久的绝技怎么会被一个丫头掌握,那叛徒护法又竭力袒护她,更让黑小虎心生怀疑。

他欲擒故纵,假装放他们一马,便差使了猪无戒备好魔教重兵随自己一同前往,果然见二人来这天子山脚下。

想必是跳跳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身,再隐瞒下去也无益,不如今天就将他们一网打尽。

“这次,我看你要怎么逃。”

猪无戒看着自家少主脸上露出可怖的笑容,一滴冷汗划过。

他纵身跳去洞中,抖了抖身背上的水,悄声向洞内走去。

黑小虎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水墙,一块明亮又混浊的宝玉一般莹莹地闪烁着光芒。

幽深的洞壁内结生着钟乳石,冰凉的水珠挂在上面,似乎要滴落,但细看却是已经凝固的样子。他心中暗自叹这水帘之后竟别有洞天,也难怪自己找不到虹猫的藏身之处。

再往深处走,竟是一番别样的光景。

这石壁上的纹理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剑痕,有深有浅,错落不均。旁边高耸的石柱也被折断,满地碎石似是被袭击过一般。

他伸手抚摸石块,竟恍若有种熟悉的感觉——虽不是长虹剑留下的痕迹,但用剑的方式却与那人如出一辙。

“还真是没少下功夫。”黑小虎心想。

他依稀能从较深的裂缝中感觉到一丝微弱的长虹真气。

倘若换作以前,自己是万万感受不到这相通的内力,不过自从黑小虎参习过剑谱以后,竟对与长虹剑有关的一切都格外敏感。

兀地抬头,之间远处有几分暖橙色的亮光。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动起来,一种狂喜而又深刻的感情在酝酿。

找到了。

跳跳虽说嘴上安慰,要虹猫放心,不过接下来该怎么办,他心里还真没主意,自从虹猫中了血魔疯癫丸以来,七剑的一切所为都太过被动,眼下能做的,只能在虹猫炼成火舞旋风第十式以前,尽最大努力保全剩余人的意识清醒,也决不能让虹猫落入黑小虎手中。

他思忖着接下来该如何,眼下最好的方式便是与莎莉一起另辟一处安全的地方,只是——他也是一个外人,对十里画廊并不熟悉。

 跳跳看了看身旁的莎莉,刚想开口,却听见虹猫身后“嗖”的一声,敏锐的余光瞥见昏暗的空间内有什么东西射了出来。

“小心!”

青光剑出鞘,他用剑挡在虹猫背后。

“砰!”

白色的烟尘在接触到剑刃的一刹那炸开,先是将他包裹在烟雾之中,紧接着吞没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辛辣刺鼻的烟尘灌入跳跳的眼睛和鼻腔,他暗叫不妙,连忙掩住口鼻,可为时已晚,过于刺激的粉尘使他近乎眼盲失声,只能倒退了一步。

好机会。

黑小虎纵身越过藏身的角落,一只手如鹰爪一般向跳跳钩去。

“唔!”

下一秒,跳跳只觉得胸前被人点穴,钝痛袭来,整个身体都麻木了,接着是良久的晕眩。

黑小虎冷哼一声,拖起失去抵抗的青光剑主便丢在原本藏身的角落,如果不是留他有用,刚才那一招便是直冲心脏,是父亲惯用的黑虎掏心,可他现在并不想这么做,他有更好的主意。

混乱中,他运功易容,变成跳跳的模样,反身冲进迷雾里。

“虹猫你没事吧。”莎莉一边咳嗽一边用后背抵住虹猫,眼睛被呛得几乎睁不开。

虹猫的处境也和她类似,这里已经不安全了,要赶快跑出去才行。不过这样说来,早有人闯进洞中,想等他们出去,来一个守株待兔,这可怎么办呢。

他向前摸索跳跳的身影:“跳跳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

下一秒,一只有些冰凉的手抓住他的手腕,他被拉了个踉跄,虹猫怔了怔,但并没有挣脱。

一丝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接着,不容他细想,失重的感觉袭来,他稳稳地落在了那人的背上。

惊讶使他不由自主的放开呼吸,更多辛辣的气体涌入他的鼻腔,他不可抑制的在黑小虎背后咳嗽起来,喉腔突然的骤缩让他失去了分辨能力。

“跟上,我们得快点出去。”黑小虎冲背后的女孩说道。

感受到身后倚靠着的人一空,对面又是跳跳的声音,莎莉本能地循着跳跳的声音逃离这里,不过泪眼婆娑的她瞧不清路,在往外跑动的过程中似乎是踢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刚想细看,可下一秒便被黑小虎一手拽走。

“别发愣了。”

“嗯。”

她跟了上去。

此时,身后的跳跳伸出一条腿挡在他们外出的必经之路上,一双青绿色的眸子涣散着微微睁开,看着三人渐行渐远的模糊身影,终于彻底失去意识昏了过去。

他们三人破开水帘而出,黑小虎稳稳的落在巨石上,背后的虹猫依旧被呛得不住咳嗽,而莎莉也好不到哪里去,眼睛刺痛的她擦拭着眼泪。

湿润的风吹过他的衣袂,早已化作跳跳模样的黑小虎环顾四周,想必猪老四已经准备好了。

他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笑,就让猪无戒对付这小丫头,自己把虹猫带去别的地方,分散他们的战力再逐一击破。

躲在树旁边观察的猪无戒向这边探过头来。

“怎么是他们三个先出来了,”他暗自疑惑,“难不成少主失手了?”
“堂主,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呢。”

一旁的猪魔兵问道。

“这……”猪无戒有些发愁了,少主曾说过没有他的命令绝不许动手,可现在,不动手的话人跑了怎么办。

他皱起了眉头。

“连升三级啊堂主。”身边的猪兵仍然在煽风点火。

“啧。”

猪无戒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打得小兵转了个圈后重重的摔倒在地。

“就你话多!”

猪无戒发动号令:“小的们,全都给我上!”

管他那么多,先抓住了人再说,倘若是被他们三个跑了,只怕依照黑小虎的脾气,自己又免不了要遭受一顿皮肉之苦。

霎时,埋伏在山巅的小兵一呼百应,数千支弓箭齐刷刷的对准了洞口的三人。

【真是好久不见各位,已经回家了哈哈,连载开始】


未若

【黑蓝·现代】恰同学少年④①

【看点】

◇表白成功

◇3000字糖无杂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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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蓝兔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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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了一会儿球,黑小虎就借口“伤口隐隐作痛”溜去了形体房。

       那里只有蓝兔一个人,其他女孩们都早早回家了,只有她这一个副队在练...

【看点】

◇表白成功

◇3000字糖无杂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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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蓝兔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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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了一会儿球,黑小虎就借口“伤口隐隐作痛”溜去了形体房。

       那里只有蓝兔一个人,其他女孩们都早早回家了,只有她这一个副队在练习。以前,蓝兔、莎丽、马三娘经常凑在一起练舞,现在马三娘离队,莎丽又有伤,只有蓝兔一人。她好像也能理解马三娘的不甘心了,明明是一样的复出甚至是更多,却没有回报。

       入场的碎步动作她总是不满意,觉得少些了大气,她又试了一个入场动作,都不甚满意。

       十二月份,户外已经飘起了雪花。练舞室里蓝兔只穿了薄底的软舞鞋。虽然她身上已经微微流汗,但脚底还是有凉意袭来。我建的手指头也冻得泛着紫色。空旷的形体房里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和挥剑声。

       “今天不是不排练吗?”

       门口一个修长的剪影,看不清,但蓝兔知道是他。

       “要训练的太多了,我自己先练好,后面排练能省省力气。你们这么早就训练完了?”

       “我溜了。”

       “偷懒。”

       “我还没康复,是伤病员。”

       “伤还会痛吗?”一提到受伤,蓝兔就没了揶揄他的心思,心疼又愧疚。

       “早就没感觉了,我就是想偷个懒。”黑小虎向她走来。

       “虽然你这么说......”

       蓝兔手里的剑被突然靠近的黑小虎抽走了。

       “你不欠我什么,”黑小虎背对着蓝兔,学着她的样子挽了几个剑花,“是我自愿的。”

       不等蓝兔回应,黑小虎就自顾舞起剑来,不是舞蹈,而是武术。动作洒脱有力,几个腾空的动作很漂亮。落地稳当,静默的背影无声无息,好像连呼吸也没有。

       “你那几个空翻是怎么做的?”蓝兔看着镜子里黑小虎的脸问道。

       黑小虎又演示了几遍,蓝兔表示想学那个用剑撑地空翻的动作,这个用来做入场动作效果一定很棒。

       蓝兔跃跃欲试,她拿过黑小虎剑,剑柄被黑小虎的手捂得热乎乎的。

       “这个动作很危险。”黑小虎阻止道。

       “没事,我能用手翻,也可以试试用剑。”

       蓝兔学着他的样子,试了几次,都有些不敢翻起来,她在心里责备自己不能这么胆小,不然永远没进步。一旁的黑小虎看得惊心动魄,生怕她磕着碰着。

       蓝兔鼓起勇气,使劲一蹬,整个人悬在空中、只剩一把剑支撑的瞬间,蓝兔紧张的不行。当她发现自己双脚挨地,稳稳当当的站立时,简直难以置信。

       “我成功了?”

       “嗯,你学的真快。”黑小虎夸奖道。

       蓝兔高兴地欢呼起来,在舞室里又蹦又跳。

       “我再多练几次!”

       只是成功一次还远远不够,得做到完全熟练才行。这是蓝兔从舞蹈中早早学会的道理,要想完全掌握,就得多练习。

       蓝兔一遍遍地在形体房来来回回翻了几趟,一边是在练习,一边也在享受这种腾空的乐趣。

       “真好玩,”蓝兔准备最后一次向黑小虎的方向翻过去,“我再翻最后一次。”

       她向前迈步,蹬地而起,右手执剑撑地——

       手下一滑。

       蓝兔整个人都失去了重心,明明应该不到一秒,却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地板似乎在慢慢向自己靠近......

       她没听到意料之中“咣当”一声,也没和地板来个亲密接触。

       是黑小虎扶住她,连带着倒在地上。

       蓝兔左边胳膊杵到了地上,手腕又酸又痛。她从黑小虎身上爬起来,也根本顾不得靠在男生身上不好意思什么的,赶紧问黑小虎有没有伤到。

       黑小虎坐直,摆摆手说没事,又问蓝兔有没有伤到哪里。蓝兔本来想说没受伤,可是下意识看向手腕的眼神出卖了她。

       “手腕扭到了?!”黑小虎脸色一沉,抓起蓝兔的胳膊轻轻揉着,“痛吗?”

       “有一点,应该不要紧。”

       “你试试能不能用力,轻轻地试一下。”

       蓝兔自己转转手腕,应该没什么问题,黑小虎才松了一口气。

       “真是的,我每次都自己不小心,连累你和我一次遭罪。”蓝兔自责道,还好今天黑小虎没受伤。

       “别说这种话了,要是你受一点伤......”我可要心疼死了。

       黑小虎盯着蓝兔的手腕看了一会,又不放心地问:“真的不疼了?”

       “真的不疼了。”黑小虎的语气很轻柔,蓝兔也顺着他的调调,乖乖的回答。

       黑小虎端详了会儿蓝兔的脸,又抬手把蓝兔脸跟前的碎发捋到耳朵后面。他的眼神很复杂,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但又很熟悉,像是在哪里看过。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这样有些冒犯,黑小虎赶紧收回了手。

       “你以前练舞都受过伤吗?”

       “肯定呀,练舞受伤是难免的。”蓝兔向黑小虎讲起了自己小时候练舞不小心头着地脑震荡的事,那时是父亲背自己去医院的。那之后父亲就不让她学舞蹈了,直到上了初中自己又加了舞蹈社团,才把这一爱好重新拾起来。

       对了,刚刚黑小虎的眼神,就像那时候父亲看她的样子......

       那时在坐病床上,父亲也是捋捋她的头发,告诉她不要再去跳舞了。

       听了蓝兔说的“童年伤痛”,黑小虎没再说什么。

       “坐地上凉不凉?快起来吧。”黑小虎从地上站起来,伸手拉蓝兔起来。

       蓝兔不好意思去牵黑小虎的手,赶紧爬起来。兴许是她动作太着急,弯腿坐在地上现在又猛地站起来,蓝兔觉得眼前一黑,头晕乎乎的。

       “蓝兔?”

       “没事没事,眼黑了一下。” 蓝兔拍拍自己的脑袋,努力维持清醒,“我把东西收拾下,然后就回去。”

       “我和你一起。”黑小虎跟在蓝兔后面。蓝兔把铁剑放在鞋柜边的箱子里,又坐在软垫上换鞋,黑小虎帮她把软底舞鞋收进收纳袋里。其实蓝兔挺不好意思的,因为舞鞋底沾了很多灰,脏兮兮的。

       “走吧。”蓝兔穿好外套,向门口走去。

       黑小虎从后面轻轻拉住蓝兔的胳膊,不让她走。

       蓝兔疑惑地望着他,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黑小虎也不看她,盯着自己的手指头犹豫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我喜欢你。”

       虽然蓝兔心里知道,但是真的亲口听他说出来,还是觉得耳后“嗡”得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想必你也知道,我一直对你......”估计是最重要的话说出来,也无所顾忌了,“这些年我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但一直不曾忘记你。恋爱什么的,我自己知道现在没什么能力负责,我只是忍不住想告诉你......我......”

       “你织围巾送我,我巴不得向全世界炫耀,可是又根本舍不得戴出去。还有那次,带你回梨花谷,你真不知道我心里有多欢喜,不怕你笑话,我真想永远那样和你在一起......”

       黑小虎低头自嘲的笑了笑,又接着说:“对不起,吓到你了。”

       听着他越说越沙哑的嗓音,蓝兔心里生出一种惆怅感,心口微酸,她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回应黑小虎,只能感觉到黑小虎身上温热的体温。她小心翼翼地抬手,碰了碰黑小虎的外衣,凉凉的,又伸出手指头轻轻划了下黑小虎敞开外套露出的毛衣,确认那温度是从这里传来的。

       黑小虎握住蓝兔的手,一把将她拥入怀中。蓝兔脸贴到他冷冷的外套上,冰的直打哆嗦,黑小虎紧拥着她不放,蓝兔整个人缩得一动不敢动,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小虎......”蓝兔嘟哝一声。

       “嗯?”黑小虎低声应着,并不打算松开她。

       “你松开我好不好?”

       黑小虎顿了顿,轻轻松开了蓝兔,神情有些失落,又有些委屈。

       “你的衣服好凉,”蓝兔解释道,“冻死我了。”

       蓝兔昂头望着黑小虎,他轻笑一声,露出尖尖的虎牙。黑小虎两手扯开衣衫,蓝兔轻轻朝黑小虎身上搂过去,隔着热乎乎的毛衣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原本她看着黑小虎高高壮壮的,真正抱着他才发现原来他后脊梁的骨头这样凸出。黑小虎将她裹进外衣里,暖呼呼的,就跟在被窝里似的。他身上温热的气息包围了蓝兔,传来淡淡的、好闻的味道。黑小虎低头紧贴着她的脑袋,鼻息轻挠着她的后颈,蓝兔这才想起来自己刚刚在练舞室“摸爬滚打”,出了一身汗,暗自懊恼,这可是她第一次和男孩拥抱,怎么能脏兮兮的呢?

       不知过了多久,黑小虎才在她耳边轻轻开口。

       “我们回去吧。”

       蓝兔嗯了一声,离开黑小虎温暖的臂弯,凉凉的空气又向她袭来,不过她心头热乎乎的,一点也不怕这寒冬。

       黑小虎牵起她的手向门口走去,蓝兔却迟迟迈不动脚步。

       黑小虎转头,没有说话,询问地望了望蓝兔。

       “我怕被人看见。”蓝兔用自己才听得清的声音说。

       意外地,黑小虎居然听懂了,松开蓝兔的手,无奈的笑笑,俩人一起从形体房出去。

       在别人面前,二人达成一种默契,都装作没事人的样子。晚上在蓝兔家,他俩都和往常一样,自自然然的。不知是不是蓝兔的错觉,她觉得母亲的目光投向自己和黑小虎的次数似乎变多了,蓝兔心想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做贼心虚”吧。

 


未若

【黑蓝·现代】恰同学少年④〇

【看点】

◇圣诞礼物

◇小插曲

◇下章发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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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黑小虎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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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丽返校时,已经是十二月份。每一个学校都在筹备联欢会,蓝兔她们啦啦队准备出一个舞蹈节目。以往都是跳爵士舞的,今年负责舞蹈社团的杨老师哭诉,啦啦队年年都跳爵士舞,搞得他们舞蹈团没一点选爵士舞...

【看点】

◇圣诞礼物

◇小插曲

◇下章发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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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黑小虎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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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丽返校时,已经是十二月份。每一个学校都在筹备联欢会,蓝兔她们啦啦队准备出一个舞蹈节目。以往都是跳爵士舞的,今年负责舞蹈社团的杨老师哭诉,啦啦队年年都跳爵士舞,搞得他们舞蹈团没一点选爵士舞的机会。季老师实在受不了杨大姐在办公室一把鼻涕一把泪得哭诉当初季老师刚来学校还是自己关照的,现在年年抢她的节目,活脱脱一只白眼狼。只得答应今年啦啦队不演爵士舞,改古典舞了。

       队里的女孩们平时习惯了快节奏、力量感的啦啦操,柔美舒缓的古典舞实在搞不来——再说柔美的风格一直是舞蹈团的特色。季老师把她们几个高二的老队员叫去舞室商量节目。最后她们一致赞同蓝兔提议的“武侠”创意。正好《七侠》的剧场版快上映了,新曝光的宣传曲快节奏,曲风又侠气。电影还没上映,就凭音乐收获了很多好评。

       几个学生都是《七侠》迷,当然很赞同。不过季老师没有当场答应,一天后才通知她们,那时她已经选好了音乐,还编排好了动作。队里本来就只有十二个人,缺了马三娘,莎丽的腿刚好还不能剧烈运动,就只有十个人了。季老师设计她们轮番上场,每个人都带不同的道具来展示。这样下来每个人真正要练习的舞步就只有几十秒,不过苦了老师要挨个教学了。

       道具换了又换,最终确定下来的有绸扇、铁剑、纸伞、毛笔、水袖,每种道具登场两次。开头结尾都是单人剑舞——这个重任自然落到了蓝兔身上。剑舞的练习磨得她手心灼痛,虹猫把自己之前骑自行车戴的露指手套借给她,结果大了蓝兔戴不了,只得自己去买了副新的。

 

       圣诞节快到了,学生们又躁动起来。其实并没有几个人真正对过这些节日感兴趣,而是作为无聊学习生活的一种调剂。蓝兔带了些母亲烤的小饼干来分给好朋友们吃,莎丽家是开酒店的,直接从后厨打包了份篮球那么大的姜饼屋过来,上面刷着厚厚的糖霜。不过这个小房子造型还没维持多久,就这帮学生暴力拆解了。

       当然,除了好朋友,每到这时候蓝兔和莎丽总会收到一些不认识的人的礼物。她们一直都是拒绝的,实在不好拒绝的,都转手分给啦啦队或者篮球队。

 

       球场上,一帮男孩在冷风中练球。

       黑小虎有些精力不济,尽力打好也只能维持中等的水平,完全比不上状态好的时候。蓝兔回来后他天天高兴地不行,作业也没心思写,这几天一直在熬夜补作业。当然他也没忘记那个几个月前就准备好的音乐盒,那可是他亲手做的,一直惦记着什么时候给蓝兔。

       “今天就到这把,大家歇歇吃晚饭了。”虹猫喊道。话音一落大家纷纷把篮球放回网兜里。两个学弟拎着网兜朝器材室去了。虹猫套上外套,从包里掏出一些巧克力、小饼干之类的扔给他们。

       “黑小虎——”虹猫顺手一甩,黑小虎也没看见是啥就接在手里,仔细一看是一袋饼干。

       “大奔——”

       “谢了。”大奔手掌大,单手就把一个大苹果握在手里。

       虹猫又分给几个还在场上的同学。

       “你今天怎么带这么多吃的?”跳跳一边吃着虹猫给的薯片一边问。

       “不是我带的,”虹猫说着,把包掂了掂,里面哐哐响,显然还有不少东西。“是人家给蓝兔的圣诞礼物,她不要就都给我处理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虹猫习惯了这份工作......

       “这儿还有好多,你们多拿点儿。”

       虹猫两只手把包打开,递到他们面前,里面有很多小零食、贺卡什么的。不过这些零食根本架不住几只篮球员的大手一人抓一把,很快就空了。

       黑小虎知道追求蓝兔的男生不再少数,他之前也见过几个送礼物到啦啦队或是班门口的,一个个都又瘦又小弱不禁风戴的眼镜片儿比啤酒瓶底儿还厚,就这样还......

       不管,反正他觉得这些东西都没自己的好。

 

       吃完晚饭后还有一段时间才上晚自习,黑小虎想着这会儿把音乐盒给她。

       他刚上楼,远远看到蓝兔和虹猫一起从水房走出来,都带着各种颜色、大小、样式不一的保温杯,或拎着、或拿着、或夹着。不知他们聊了些什么,笑得很开心,蓝兔还用手里的杯子轻敲了下虹猫的胳膊。

       蓝兔和虹猫是青梅竹马,一向很亲密。这么长时间以来黑小虎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此时此刻,久违的不爽感涌上心头。

       心情烦闷地走进教室,黑小虎掏出一沓卷子一声不吭地刷起题来。

       “稀罕了,你终于开始写作业了?”一旁的跳跳看到他一连贯的动作,惊诧不已。

       黑小虎不想讲话,只闷头刷题。不管是自习时间还是课间,不管周围是安静或是吵闹,甚至他连晚自习是哪个老师都没注意到,充耳不闻,全神贯注地做着作业。写完的作业就堆在桌子上,别人来借作业抄黑小虎也像听不见似的,跳跳在一旁摆摆手示意“大家随便拿去抄”。

       直到所有作业都写完,黑小虎终于停笔抬头,讲台上坐的是胖胖的生物老师。环顾四周,学生们都安安静静地低着头。

       看了看表,已经是第二节晚自习了。

       作业一下都写完了,有点空虚,不知道该干嘛了。

       黑小虎下意识又想往左前方看,不过他赶紧克制自己的眼珠子不转向那边。

       黑小虎两只手抓着笔,保持这个姿势发了好久的呆。恍然间,他意识到自己好久没和蓝兔好好说过一次话了。平时的时间都给了作业和补觉,今天更是一整天都没和蓝兔讲过一句话。

       激烈的思想斗争在他脑海中持续了两秒钟,黑小虎又投降了。

       他放下笔,两只手十指交叉,望向蓝兔的背影。

       天冷了之后,蓝兔就很少绑头发了,瀑布似的长发垂在身后。她把头发别在耳后,鬓角的碎发毛毛的,衬着少女白皙的皮肤,显得很可爱,像个软糯的汤圆。

       蓝兔转头和莎丽小声说了几句什么,余光感受到了黑小虎的目光,回头望向他。黑小虎本来还有些吃醋不开心,可是一对上蓝兔琥珀色的眼睛,他心里的不悦全都不见了。

       她微笑一下又转过身去了,她不知道黑小虎有多想留下这些瞬间,可偏偏不能如愿。有时他觉得蓝兔就像一只慵懒的猫,一个偶然的午后跳上自家的阳台,还不等他走近些就转身溜走了。

       最后几分钟黑小虎整理好东西,反正作业写完了也不用带书包回去。他把水杯和音乐盒拿出来,穿好外套坐等放学。

       下课铃一响,生物老师急着回家带头冲出教室。黑小虎站起身来——

       “黑小虎,物理作业借我成吗?”

       “行行行。”黑小虎扭头应了一声,都没看清楚是谁借的。

       “蓝兔蓝兔蓝兔,”黑小虎连喊三声,语速越来越快,“这个给你。”

       蓝兔纤巧的手指从他手里接过,开心地对他说谢谢。

       黑小虎心满意足的回到座位边,催着跳跳快点。

       “好了好了。”跳跳从桌洞里掏出保温杯,“走。”

       此时黑小虎心里一下开朗了,别人喜欢蓝兔又怎样,这不正好说明自己喜欢的人很好嘛!

       一旁的跳跳也没说话,目光聚焦在远处,不知在思考什么。不过黑小虎这会儿也没心思问他,满脑子都是春天梨花谷的样子。

       待到下次梨花开,一定要带蓝兔一起去看。

 

       星期五中午,黑小虎像往常一样早早地就在教室里了。小时候受父亲影响,他吃饭一向很快,今天跳跳又没和他一起,一个人五分钟就解决午饭了。

       一会儿,跳跳和一帮男同学进来了,脸上带着神秘兮兮的表情。

       “老王,你看这个——”

       “老王”是跳跳给黑小虎起的新外号,理由是虎头一个“王”字。黑小虎平时安静,学习又好,别人对他总有三分敬意,只有跳跳敢给他起这种外号。

       此时,对于“老王”这一称呼,黑小虎不作反应,只接过跳跳让他看的东西。

       是一把模型手枪,金属制的。

       黑小虎曾经偷偷摸过老爸的枪——还因此挨了打。这把模型枪无论是手感还是质量,都不能和真枪相比。

       “怎么样,这是我做电影道具的表哥给我弄来的。”一个皮肤白皙,有些微胖的男生凑过来说。

       “嗯。”黑小虎不置可否,把模型枪还给他。

       “老——黑小虎,放学咱一块去买《七侠》吧,今天又有新刊了。”一个脸颊瘦削、戴眼镜的男同学提议。他似乎也想像跳跳一样函黑小虎老王,只是话到嘴边又叫不出口。

       “行。”黑小虎之前一直都是和虹猫他们一起买的。

       几个男生又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漫画,黑小虎就在一旁听着,偶尔搭话。

       如果说虹猫总会在集体中担任领袖的角色,那黑小虎可能就有些疏离。虽然有时虹猫缺席,黑小虎这个副班长也能很好地管理班级,在同学中也有号召力。但是黑小虎看着就是不像虹猫那么温和亲切,仿佛校园生活只是他生活的冰山一角,这让黑小虎和他们之间更有距离感。黑小虎本人也不关心这些同学关系什么的,况且,现在他的朋友迄今是前所未有的多。

       常年的孤单也让黑小虎身上那种“独行侠”的气质分外突出,再加上他模样好看,学习又好,体育还好,学校里不少女生会悄悄议论他,或是专门跑去球场看他。不过也鲜有女同学向他表白心迹,黑小虎自己当然也是一点也不晓得。偶尔几次注意到那些女孩的目光,黑小虎也没放在心上。

       放学后,黑小虎和虹猫打了个招呼晚些训练,和他们一起去学校对面的书店。边上还有很多小吃店,卖着豆花炸串什么的,香味飘得很远。

       黑小虎在外面的书摊挑了本《七侠》漫画新刊,又进店里看了看其他书籍,有一本厚厚的书很吸引他,黑小虎把两本都买了下来。

       “小慧?”

       “你好呀小狸。”

       黑小虎听到外面他们好像遇到了朋友,转头瞥了一眼,看见门外的书摊边,带黑框眼镜的小狸身边站着一个瘦小、齐刘海的女生,黑小虎看向他们的一瞬间,那个女孩也望向他。

       黑小虎结账从店里出来,小狸迎向他问道:

       “小虎兄,买的啥啊?”小狸走到跟前看他手里的书。

       刚才在教室小狸还喊他全名,一出门就称兄道弟了。

       “这么厚啊。”

       “嗯,是挺厚。”

       “咦?我看过这个作者的另一本畅销书。”一旁白净、齐刘海的女生突然说道。

       “哦,这是我朋友小慧,她在文(4)班——这是黑小虎,我们班的。”

       “你好。”黑小虎礼貌地说,一边不动声色地躲开小狸拍在他肩上的手。

       女孩腼腆地笑着,俨然是个乖乖女。

       黑小虎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这会儿时间也不早了,他表示要回去训练。小狸却非要他和小月一起走,黑小虎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拒绝,环顾一圈也看不到跳跳在哪,只能和她同行。

       他们走到马路边,正好赶上绿灯,黑小虎大步流星地走向对面。

       “你慢点——”

       “嗯?”黑小虎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我跟不上你,你走得太快了。”

       黑小虎低头望了眼旁边瘦小的女生,才发现她一路小跑地跟着自己,累得直喘气。

       “噢......”黑小虎放慢脚步。

       不知道以前蓝兔跟着自己走的时候,是不是也很难跟上。

       应该......没有吧?

       不不不,蓝兔大高个肯定跟得上。

       万一呢......

       黑小虎不敢再想下去了。

       要是因为走路太快被讨厌怎么办?

       “黑小虎同学——”小慧从后面扯住黑小虎的袖子。

       “啊?哦,不好意思。”黑小虎光顾着想事情,不自觉地又走快了。这会儿回过神来,才发现已经快到球场了。

       “你要回教室吗?”

       “我、我可以看你打球吗?”小慧细声细气地说。

       看他打球?又不是比赛有什么好看的?再说又没人拦着不许她看。

       “没什么好看的。”黑小虎不假思索地说。

       “哦......”

       “我去球场了昂。”黑小虎胳膊一带,把袖子从小慧手里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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