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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之魂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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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子洛–Treen

存个档……揍咪实在太会画了我的超人😭😭😭

存个档……揍咪实在太会画了我的超人😭😭😭

木子洛–Treen

【灰猎】哈哈没想到竟然还有口嗨3.0

前情提要在这里……(?)*口嗨2.0 *

字数4k+,全是私设,很雷人(很雷人


10.15

虽然很没品但是我好想看丢了老婆的灰烬哦……()好脾气的人被激怒,最后一代薪王被迫醒来,炽热的火柱从熔炉冲天而起,灰烬宛如火中诞生的神明一般拖着大剑万里锁定目标索敌,路上不长眼来添麻烦的都会被灰烬两剑抡翻……而那个干掉猎人的仇敌即将陷入祂有生以来最惨烈的一场战斗,很可能是一场单方面暴揍(…)而且是猎人都没有挨过的特级毒打……(什么


灰烬是死人,死人是不会O起的!(?)所以没有x生活!不过梦境里猎人可以赋予灰烬活人的机能,这样灰烬还能感受到活人的方方面面……(安详)...

前情提要在这里……(?)*口嗨2.0 *

字数4k+,全是私设,很雷人(很雷人





10.15

虽然很没品但是我好想看丢了老婆的灰烬哦……()好脾气的人被激怒,最后一代薪王被迫醒来,炽热的火柱从熔炉冲天而起,灰烬宛如火中诞生的神明一般拖着大剑万里锁定目标索敌,路上不长眼来添麻烦的都会被灰烬两剑抡翻……而那个干掉猎人的仇敌即将陷入祂有生以来最惨烈的一场战斗,很可能是一场单方面暴揍(…)而且是猎人都没有挨过的特级毒打……(什么


灰烬是死人,死人是不会O起的!(?)所以没有x生活!不过梦境里猎人可以赋予灰烬活人的机能,这样灰烬还能感受到活人的方方面面……(安详)

而且灰烬和猎人可以采用融魂的方法繁衍后代…后代生下来是有些特别的人类…!不是古神(安详


阿褪比较决绝,下定决心要去交界地的时候推着艘小帆船就出海了,在船上全靠捞鱼还有从死人身上搜刮来的储备物资续命,她甚至都没考虑过自己不会游泳这个问题(…

还好阿褪比较走运,一路上都有惊无险,只是快到交界地的时候起了狂风暴雨,就那种非常经典的剧情(…)总之阿褪沉船了,应该是淹死在海底了,后来尸体被风浪拍打到了交界地的沙滩上

不过正逢交界地召唤褪色者,阿褪被黄金树的赐福复活了…和不死人的状态不同,阿褪是真正意义上的被复活变成了活人,这都要感谢黄金律法………(安详


10.16

感觉灰烬对发疯的猎人使用利器快速的切割肢体令其大量失血乃是一种仁慈和疼爱……是只需要稍稍痛一下就可以使猎人快速冷静下来的好方法……而反过来用钝器或者干脆拿拳头造成一些疼痛但是没什么用的攻击是严重的惩罚…是家庭暴力(…)


10.18

灰烬是死人所以内脏器官基本都停止了工作,不过如果猎人变成猫猫鱿从灰烬口腔内进入到灰烬胃里的话算不算一种非常亲密的接触……()

(这一段过不了河蟹大关所以删掉了…)

不过猫猫鱿很少有机会能钻到灰烬嘴里()只有极少数情况灰烬会同意猫猫鱿入侵体内…(


10.19

(没过河蟹大关…)


10.24

猎人:*吸一口灰烬的血

猎人:死人的血!味道好差!!*呕吐

猎人:

猎人:再来一口

灰烬:…你当我是果粒橙吗!!


我家灰烬也不能说他是一个完美的健全人……比起健全他更像是没有很大的情绪波动,会大哭大笑但是只是点到为止,他的情绪永远非常稳定,很少能有真正撼动他的情况

感觉造就灰烬这种性格的原因很复杂……虽然最大的原因可能是我的xp(…


10.31

猎人:长发看起来好麻烦啊,不方便打理也会妨碍到打架,为什么要留长发呢?

灰烬:嗯……我也忘了

猎人:。。

灰烬:不过我只记得最好不要剪掉了,反正又不碍事留着就留着吧……毕竟剪掉我也不会再长新的了

猎人:不死人好可怜哦……!

其实是褪色者的妈妈就是白色长发,但是在褪色者很小的时候褪色者的妈妈就被抓去了不死院,失去父母的小褪色者每晚不停哭闹,灰烬带小褪色者的时候发现褪色者只有摸着自己的发尾才能安详入睡,猜到小褪色者可能是想妈妈所以灰烬特地将头发留长了一些来哄小褪色者……()而且灰烬留长发非常非常美,训练场的骑士都很喜欢长发的灰烬,阿褪长大一些也还是喜欢长发的灰烬,有一次灰烬嫌麻烦把长发剪了阿褪还和灰烬单方面怄气了很久,灰烬觉得无奈又好笑,所以又留回了长发

待变成不死人又逐渐失忆再复苏成为灰烬,灰烬已经忘记了自己留长发的理由,但是因为死人剪了头发就再也长不出来了所以抱着不舍的心态就一直没剪………(安详


11.12

灰烬:说起来因为我的长相,有一些人曾经妄想把我这样那样

灰烬:我知道你也肖想过

猎人:(目移(心虚

灰烬:为什么现在不付诸实践呢?在你的梦境里我可不一定能打的过你

猎人:啊 这个

猎人:自己动哪有让别人动爽(

灰烬:

猎人:…而且你也不愿意吧!!我干嘛要自找没趣!(心虚(心虚


11.19

温柔、强大、悲悯的薪王,所到之处星火点点,令人不自觉的跪拜臣服。但是薪王的人性正在被初火烧融,无人能看到他盔甲下黑暗之环与初火正一起逐渐蚕食着他的身躯。

阿褪和灰烬漫长的旅途是灰烬的人性在通过黑暗之环缓慢的流失,待阿褪从小孩长成成年女性灰烬的记忆才差不多完全清空。但是猎人和灰烬的旅途不一样,灰烬的人性被初火急剧吞噬着,如果不是猎人一直在挑动着灰烬的情绪也许灰烬早就变成另一个薪王们的化身了。


11.22

灰烬:夜里好冷啊…要喝酒吗?

猎人:(点头(喝了一大杯

猎人:(装醉(趁机揩油

灰烬:(毫无知觉的被揩油

*第二天早上

猎人:我醉了,我装的

灰烬:(好脾气的揉揉猎人


11.23

虽然灰烬平时都是一副好脾气的微笑着的样子但是如果真的板起脸来的话那双漆黑如夜的眼睛应该会挺唬人的…!不似人类的眼睛静静的望着你…感觉好凶!

相比之下阿褪的眼睛就少了一点攻击性,阿褪只是单纯的冷淡没什么表情,眼白部分的黑色更像是给眼珠美丽的蓝色做陪衬这样……更偏向平静的感觉(思

而灰烬尽管本身没有太大的敌意但是他的身上就是有个强大的气场……几乎没几个人敢直视板着脸的灰烬的眼睛,这也是灰烬一族遭到排挤的原因之一(…)不过捧着灰烬的脸仔细看灰烬的眼睛会发现灰烬眼眸的蓝色比褪色者还要漂亮……美得令人心醉……(安详


11.24

太安静了、太安静了。静到只有灰烬均匀的呼吸声,静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如擂鼓。他忍不住把目光停留在灰烬安详的睡颜上——灰烬精巧的鼻尖、脸颊被烛光照着,映出淡淡的暖色的反光,几缕碎发散落在脸颊旁边,发出莹润的色泽,淡色的唇在光下弧度美好得就像伊鲁席尔的月亮——等骑士长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几乎已经要亲上去了。他连忙向后仰回去,并在心里狠狠给了自己两个大巴掌。

等这次任务回去,就向灰烬好好的表白。他暗自想到。


11.25

灰烬应该是对自己的美貌有较为清晰的认知的……(思)不过那些明着觊觎他的人一般都会被他打得服服帖帖,暗着偷看的灰烬就当他们不存在了()

不过失去记忆成为灰烬之后灰烬成了个干尸模样,即使燃起余火灰烬也牢记自己是个已死的干尸的事实,所以就不怎么管别人看自己脸的目光了……(

不过说到底其实灰烬根本就不在乎别人对他的外貌怎么想的,他的举止与他人没什么不同,只是在骑士队伍里非常懂礼貌、很少说脏话、不开黄色玩笑、非常尊重女性而已,这些也许会让灰烬有些融入不了小集体,但是绝对不会有人因此而瞧不起灰烬。他恪守的是自家家族内一代代传下来的骑士精神。

猎人本来就有点脸盲,成为古神之后更是变本加厉的不认脸了()在猎人眼里大家基本上长的都差不多没有美丑之分,猎人一般靠人身上的气质来觉得这人长相如何()比如猎人觉得人偶长的非常温柔亲切,但是玛利亚就长的就很凌厉,尽管她们的脸是一样的()对猎人来说灰烬的长相就像太阳一样闪耀,令人敬仰。猎人最喜欢的就是灰烬的双眼,因为真的很有特点非常好认,实在是脸盲人士的福音……()


11.26

猎人:(飞扑到灰烬胸前(死死盯住灰烬的脸

灰烬:……噗

猎人:笑什么…!

灰烬:我知道你想亲我

灰烬:但你不敢

猎人:……(恼怒

灰烬:(亲

猎人:……(熄火


12.1

猎人:我不懂肢体接触到底有什么意义

还是猎人:(想要牵手(想要亲亲(暗示(暗示(疯狂暗示

灰烬:(好脾气的给猎人顺毛牵手亲亲

猎人:我不喜欢血呲一身湿漉漉黏糊糊的感觉,我也讨厌尸体,感觉很恶心

还是猎人:(盯着血肉四溅半死不活的灰烬(眼巴巴(眼巴巴

灰烬:…………至少你等我死透了……再煎尸……



灰烬:我喜欢你哦

猎人:唔嗯嗯嗯……(眼神乱飘(扭捏(脸红(浑身不自在(

灰烬:(还是这么害羞啊…

*一具灰烬的尸体

猎人:好喜欢…喜欢……(肆无忌惮(对尸体做不可名状的事情

灰烬(醒来):…你为什么只对我的尸体坦白啊


12.4

一点关于灰烬妈妈的设定

灰烬的爹是本地人,妈妈是卡利亚骑士后代,爹虽然很爱妈妈但是奈何有一堆糟心亲戚,妈妈受不了其他本地人对自己的严重歧视和故意迫害,正好这个时候妈妈又变成了不死人,遂和爹离婚带着小灰烬回娘家了()不过这时的叛逃的卡利亚骑士夜人族的家族已经凋亡的差不多了,妈妈说是回娘家其实周围同族人也很稀少,本地人还是对他们有不小的偏见。

妈妈法术天赋了得,会很多几乎在他们那里失传的卡利亚魔法,但是小灰烬是个九智笨蛋怎么学也学不会,妈妈只好让灰烬多学一些骑士战斗技艺,并把灰烬送入当地的骑士营地希望灰烬能在那里讨生活

妈妈在成为不死人之后尝试过给自己放血,除了失血过多干瘪成一个干尸模样没什么别的变化。不过妈妈挺高兴的,因为妈妈长的很好看总是有人因此骚扰妈妈,变丑了就不会有人来烦了

不过灰烬继承了妈妈的美貌,所以妈妈把灰烬培养的武艺高强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防止灰烬打不过别人被撅(

灰烬怎么也学不会法术,为此妈妈苦恼甚至生气了好久,对外聊到灰烬的时候总是说灰烬除了脸没有一点继承她的地方。灰烬就在一边好脾气的害羞的笑笑。不过妈妈从来没有苛待过灰烬,灰烬也非常尊重和理解妈妈


12.6

猎:(趴在灰烬腿上(盯着灰烬

灰:(难得这么安静呢(摸摸猎人的头

猎:…(好想强煎他


12.8

灰烬和猎人利用融魂的方式创造了一个新的后代,期间猎人维持女性姿态孕育子嗣,后期小孩需求的营养加大,猎人就变成了古神形态结茧来供养小孩

因为猎人不属于火的体系所以生生剥离一块灵魂对猎人来说非常痛苦,导致猎人在怀孕期间患上了灵魂饥渴症,症状大概就像活尸渴求灵魂和火焰一样渴求活人的灵魂。对猎人来说最有吸引力的莫过于薪王灰烬,越到后期对猎人越有吸引力,灰烬都能感受到猎人嗜血、渴望的视线不受控制的粘在自己身上,猎人对灰烬的爱意、饥饿感、杀意还有一点哀求的感觉混作一团,给灰烬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前期的猎人还可以依靠采血瓶获得短暂的平静,后期子嗣对这种没营养的东西表示抗议,母体猎人不受控制的表现出对血的反胃、排斥,就连猎人自身的血液也跟着翻滚、沸腾起来,再加上对灵魂的渴求,猎人每天都难受得想把子嗣掐死。不过灰烬这时通过自身的黑暗之环拔出了一些人性匀给猎人,缓解了猎人的痛苦,子嗣才得以顺利出生……(

灰烬:这样生小孩好困难啊…!

猎人:走正常流程也行…不过我可不能保证生下来的是什么

灰烬:…至少融魂能保证品种问题!

猎人:…不过我讨厌小孩

灰烬:嗯…不喜欢我们就不要了!(抚摸

猎人:好哦(蹭蹭

所以其实根本没有子嗣出生…!(目移


12.10

猎人:我在想…

灰烬:?

猎人:大家都说你的脸像女人

猎人:那如果你性转一下会不会变成脸长得像男人的女人

灰烬:…

灰烬:你整天脑子里在想什么!(敲



猎人:(凑近(凑近

灰烬:……?

猎人:(面无表情(盯

灰烬:(凑上去亲亲脸

灰烬:满意了?

猎人:(脸红(满意的走掉



初期的猎人:(不尊重人的上下打量(态度轻薄

中期的猎人:(跟自己闹别扭(不好意思直面面对灰烬

交往前的猎人:(恼羞成怒(莫名其妙的坏脾气(莫名其妙的自卑自怨自艾

交往后的猎人:(恢复之前面无表情的状态(但是会讨亲亲


12.13

灰烬:找到一本有趣的书

猎人:?是什么

灰烬:叫克O鲁神话

灰烬:上面写的奈亚拉托提普好像是你的原型哦!

灰烬:我看看,你的同伴还有犹格索托斯,莎布尼古拉斯…

猎人:不要再说了呀啊啊啊啊啊这个位面承受不住这样的知识!!!!




冥冥

灰烬,猎人,与小不死人(三十三)

        晨光熹微。

        蒙特尔站在雪本丸门口,礼貌地敲了两下门。不多时,从大门的缝隙里面探出半个小脑袋,谨慎地盯着他。蒙特尔对于刀剑男士几乎一无所知,只能凭借身高推测出对方大概是短刀。他用尽量和善的声音问道能不能进去见    雪,暗地里却用手撑住了门板。对方果然表示要先去通知雪,然后果断    关门。......


        晨光熹微。

        蒙特尔站在雪本丸门口,礼貌地敲了两下门。不多时,从大门的缝隙里面探出半个小脑袋,谨慎地盯着他。蒙特尔对于刀剑男士几乎一无所知,只能凭借身高推测出对方大概是短刀。他用尽量和善的声音问道能不能进去见    雪,暗地里却用手撑住了门板。对方果然表示要先去通知雪,然后果断    关门。

                    等到药研再来打开门的时候,蒙特尔正笑眯眯地捧着手腕站在门口,用仅剩的理智跟药研打了个招呼,然后深吸一口气问道:“我手腕扭了,你会治吗?”

            “可以,跟我来吧。”

        此时时间尚早,大部分刀剑男士还沉浸在梦乡中,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位正在活动。不知为何,一眼望去醒着的净是些小孩子。他们忙着工作、晨练,或是别的什么,大家都极力减少自己发出的声音,似乎是为了避免吵醒其他人。整个庭院虽然安静,却生机勃勃。这里确实很像个家,也是个消磨战斗热情的好地方。蒙特尔这般想着,略微有些出神。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蒙特尔来到药研的房间——原本是近侍的屋子,不知何时等同成了药研的——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从二层时不时传来,里面包含着毫不掩饰的怒火。药研示意他找地方坐下,去柜子里拿出平时预备的药箱,准备给蒙特尔处理伤势。仔细检查过后才发现,药研皱起了眉头,询问道:“你这到底是怎么弄的,很严重啊。”

        “撞墙上了。”蒙特尔立即回答。

        “嗯,你能把瞎话说的这么流畅也是个本事。”药研懒得再问,从箱子里拿出药膏和绷带,“总之先给你简单处理一下,之后记得去医院。嘛,其实最快的办法是让大将帮你治疗一下,不过很不巧,今天不合适。”药研听着楼上传来的隐隐约约的怒吼和拍桌子敲板凳的声音,略有些心虚地解释道。

        “这个好说,不过你能先告诉我雪小姐在楼上见什么人吗?”

        “……回去以后记得忌油忌辣。”

        就在此时,楼上又传来一连串的训斥声,语速之快让人怀疑这个声音的主人是不是不用呼吸。药研长叹了一口气,苦笑着说:“这位是莉莉大人,大将的朋友。前几天大将失踪的事让她们紧张的不轻,所以今天和青栀大人一起过来跟大将,嗯,交流一下。”

        “但是我没听到雪小姐的声音。”

        “毕竟莉莉大人发起脾气来是真的……嘛,也算是托你的福,我原本在上面跟着一起挨骂,现在好歹能喘口气。”

        蒙特尔点点头,饶有兴致地摸着下巴。一想到昨天还耀武扬威放狠话的雪,现在被别人训的话都插不上,实在是憋不住笑。药研看着蒙特尔幸灾乐祸的表情,把手里的绷带使劲往两边拽紧,蒙特尔整个人瞬间抽搐,连忙咬牙切齿地求药研下手轻点。

        不多时包扎完成,药研一边嘱咐着最近的注意事项,一边把药箱收拾妥当,重新放回柜子。就在他关上柜门的转身的一刹那,眼前出现一个黑漆漆的枪口,猎人毫无感情的视线顺着枪管冷漠地延伸过来。

        “啪。”

        蒙特尔嘴唇轻轻开合,发出一声戏谑的枪响。而后手腕轻甩,手枪如华尔兹般华丽地旋转之后重新落回猎人手中,只不过这次他把枪把朝着药研。

        “给,医药费。”

        似乎是猜到对方会拒绝,蒙特尔没等药研回答就继续蛊惑道:“你也想帮上雪小姐的忙吧?这东西可比你那些个破飞刀好使多了。”

        药研无话可说,他之前跟极药对阵的时候用过飞刀,效果只能说是惨烈。想来也是,雪的力气都扎不进去多深的小玩意,在他手里又能指望有什么用处。他迟疑着接过手枪仔细端详,这并非是现代制式的手枪,而是和蒙特尔携带的其他枪支一样,泛着中世纪古旧的光泽。枪管上精美的花纹略微有些暗淡,却被清理的很干净,仔细看还能看到制作者手工雕琢的痕迹。

        “几年前自己做的,虽然粗糙了些,不过练手正好。子弹的话,那些狐崽子管的很严,我手头暂时也没有多余的,找时间重新申请一些再给你送来。”

        没有子弹?蒙特尔?这个刚才还在说手枪是自己做的的人?信了他还不如信橙子说自己明天不赖床。

        “药研君,你的想法都写在脸上了哦。”蒙特尔依旧笑眯眯的样子,好像从来不知道丢脸是什么概念。

        药研沉默着掂了掂这把短铳,实在的分量让人安心。可他并不高兴,微蹙着眉头问道:“为什么?”

        蒙特尔假装没听到,拿着房间里找到的杯子问药研能不能给他用。

        “别扯医药费的鬼话,你不可能知道自己今天会受伤。如果你有事想让我帮忙的话,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会尽力。不过如果是想让大将帮忙,还请回吧,我不想让她再陷入麻烦。”

        蒙特尔坐在桌边看着送回面前的手枪,摸着下巴琢磨,想着莫不是自己之前的感觉错了,药研是讨厌战斗的类型,才会毫不犹豫地拒绝这份大礼。直到他注意到药研极力让自己的目光绕开这把枪,好像多看一秒都会陷入不可逆的漩涡。才明白药研并非不想要,只是不想让他给雪带来麻烦。

        他突然抚掌大笑,边笑边断断续续地说:“我总算是知道为什么雪小姐这么喜欢你了,说真的,至少带你上战场的时候不用背什么该死的罪恶感。”药研脸不易察觉的红了一瞬,好不容易等蒙特尔笑够了才揉着眼睛说:“放心吧,雪小姐的事是雪小姐的事,我这次真的是给你送枪来的。至于原因,怎么说呢……”蒙特尔敲了敲桌子,难得认真地说道:“你会是一个好猎人,就这样。”不过猎人的正经只维持了半分钟,便又恢复了平时的模样,笑嘻嘻地继续说:“怎样,要不要当我的徒弟,我可还从来没有收过徒。现在加入的话子弹管够,其他的武器也任你选。”

        这家伙一分钟之前还在说自己没有多余的子弹。药研重重地叹了口气,虽然跟蒙特尔没见过几次,但每次谈话都能让他血压飙升。

        “给你就拿着。”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二人都吓了一跳,看向门口才发现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身旁还站着一位柔弱清秀的审神者,正羞赧地向二人微微鞠躬。蒙特尔见状,连忙起身以猎人的礼节回敬。

        其实最开始收到消息的时候,雪就猜到了来访的人是蒙特尔,只是因为莉莉正好在气头上她才没敢离开。但是猎人刚才的笑声实在太过响亮,加上青栀和橙子拼命帮她打圆场,她才逮住机会下楼找蒙特尔。

        顺便一提,第一次帮猎人开门的“短刀”是萤丸,只受了这么点伤还得算他身体好。

        雪看着蒙特尔,犹豫了片刻说:“莉莉想见你。”

        “恕我直言,但我与莉莉小姐……”

        “我知道,”雪摸着后颈烦躁地说,“‘所以才要认识认识’,她是这么说的。总之把你的帽子围巾手套什么的都摘了跟我上去,青栀就先留在下面吧,刚才辛苦你了。”

        听到道谢的青栀脸突然通红,连忙摆着手表示没什么。不过要不是她一直努力袒护雪,雪估计还要被训的更惨。蒙特尔看着雪对青栀温柔的模样,白眼简直要翻回亚楠去。他依言把帽子什么的脱下来放好,想了想,又贴心地把外套和枪械也一并放在了桌上。

        随着蒙特尔把平时遮掩自己的佩饰一件件脱下来,青栀惊讶地发现这位在雪嘴里脑子有病的猎人居然是一位相当俊俏的人,即便是放在刀剑男士里恐怕也算是最出挑的那一档。青栀连忙扯扯雪的袖子,凑到她耳边轻声问蒙特尔的联络方式。不知为何雪似乎被吓了一跳,一副担心她精神状态的表情。不过还是老实回答道自己没有,等会可以问问药研。

        蒙特尔收拾妥当之后,雪和他便上了楼。在蒙特尔的想象里,能把雪训的话都不敢说的人,恐怕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可等他真的见到了莉莉,却发现对方只是一个娇小的普通女生,甚至还抱着一只大尾巴狐狸玩的不亦乐乎。不过他总觉得莉莉有些面熟,好像从哪里见过。

        待二人坐定后,莉莉大方地自我介绍道:“初次见面,蒙特尔先生,我是莉莉,盛子崖的妹妹。”

        蒙特尔恍然大悟,他因为卷宗的事跟盛子崖打过不少交道,不过还是第一次直到他有个妹妹。他礼节性地跟莉莉握了握手,说了些久仰大名荣幸至极的废话。

       “客套话我看咱们就不必了,我只是有个不情之请,想要蒙特尔先生帮忙。”

       “您客气了,直接叫我蒙特尔就好。”

        “好,蒙特尔,”莉莉从桌子一遍摸过一张纸,抱着橙子拿起笔边写边说,“以后雪的行动麻烦您通知我一声,这是我的电话号码。”

        二人三言两语谈拢了条件,在场的除了雪都很满意。她满以为莉莉把蒙特尔叫上来是要跟训她一样训一遍,至少要做做样子,还窃喜了一番。谁知两个人话没说几句,自己以后的行踪倒是被卖干净了。而且这是什么?用玉钢划价的?自己就值这么点?

        莉莉看着雪不知所措的样子,略微有点心软,又很快板起脸假装没看见,低头专心致志地揉捏橙子的大尾巴。或许雪自己没注意,她有一股接近圣愚的强烈的自毁倾向。换句话说,如果告诉雪,她的死可以带来世界和平的话。她恐怕连遗书都不会写,就干净利落地把自己丢尽火坑里。

        莉莉自然知道雪的这个想法从何而来,她们两个住在一起的那个月,她不止一次地听过那些传说,洛斯里克的、教宗的、恶魔的、王子的,甚至更为久远虚幻的神明,雪都一一给她讲解过。可是这个世界还没糟糕到那个地步,大家都好好地活跃在阳光底下,能努力的人还有很多,又何必她自己在一个不熟悉的环境逞英雄。莉莉也是,她并非什么毫无一战之力的小姑娘。她不能真刀真枪的打架,刀剑男士还不能吗?更何况还牵扯到以前的案件、情报,还有时之政府的那些狐狸,要是自己在的话至少也不会让这个笨蛋通宵做笔录,连个夜宵都不给吧。那些狐狸崽子只会欺负老实人,这个笨蛋怎么就是不知道提前给我打个电话。

        莉莉越想越气,干脆把橙子转过来,捏着它的脸跟它大眼瞪小眼。这小家伙倒是不知道生气为何物,笑呵呵地配合着莉莉把腮帮鼓了又鼓。

        “总之,你下次再自己瞎跑不告诉我,我就直接搬到你家来盯着,记住了吗?”

        莉莉丢下这句话以后就跑回了自家本丸,都不让雪送。等雪垂头丧气地重新回到蒙特尔面前时,这个人居然还一本正经地坐在桌前,说要给莉莉写最近的情况汇报。雪铁青着脸,正要把他从座位上拖起来,谁知道脚底下传出一个含糊的声音:“这次是雪大人不好啦。”雪看看下面正在揉搓自己脸的橙子,抱怨道:“怎么你也这么说。”

        “本来就是嘛,莉莉大人是雪大人最好的朋友,却什么都不知道,一定很难受吧。”

        雪一把把橙子捞起来,正要反驳,耳边却传来另一个平静的声音:“莫名其妙的出现,莫名其妙的消失,你不知道他干了什么,也不知道他打算去干什么。然后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已经是具不会说话的尸体了……你不是很熟悉吗,这样的事。”

        猎人没有表情,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告诉她也无妨,至少到时候有人给你收尸。啊对,说起来你不会死哦,真方便。顺便一提你被我买了一千资源,所以你不说我也会说的,不用谢。”蒙特尔依旧插科打诨,却没注意钢笔许久未换位置,在纸上洇出一滩黝黑的墨迹。

        雪和橙子对视一眼,橙子乖巧地跳到地上跑到屋外,还顺手关上了门。“小东西还挺聪明的。”蒙特尔干巴巴地调侃着,把桌上的纸揉成一团。他此行本来就是为了给雪说清楚为什么影子会说它见过自己和康登,可真到了开口的时候,他又不知道从何讲起。

        窗外天已经大亮,楼下的院落逐渐吵闹了起来。猎人沉默地看着下面人来人往,他张了张嘴,口腔久违的有点干涩。没有了面具和帽檐的遮掩,他的脸上隐藏的悲哀比雪好辨别的多。又或者后者活了太久,已经忘了年少的自己曾经怎样哭过。

        “……那家伙以前的本丸也这样。”

        “康登?”

        “嗯,他还没有这么废物的时候,家里也挺热闹的。那个时候他的近侍是,啊,就那个,一直白的晃眼的那家伙,”猎人指了指楼下正在晾衣服的鹤丸,“鹤丸国永对吧,我还记得他的名字。”

        “可是康登现在的近侍也是他。”

        “不是,虽然是同一把刀但是,不是现在这个。以前的那个已经死了,我连他的碎片都没找回来,就这样。”

        “就这样。”

木子洛–Treen

一点

前三张是给好哥哥的整活视频画的封面……怎么净整怪活!

后面是乱七八糟无意义摸鱼…有一点灰猎要素注意避雷

一点

前三张是给好哥哥的整活视频画的封面……怎么净整怪活!

后面是乱七八糟无意义摸鱼…有一点灰猎要素注意避雷

木子洛–Treen

最近的一些,私设灰猎出没注意…!

p1给好哥哥的生贺,p2应好哥哥要求给他开个罐儿

后面是一些乱七八糟……(

最近的一些,私设灰猎出没注意…!

p1给好哥哥的生贺,p2应好哥哥要求给他开个罐儿

后面是一些乱七八糟……(

冥冥

灰烬、猎人、与小不死人(三十二)

        她睁开眼。

        脚下是漆黑的沙砾和同样深黑的海水,伴着连她都觉得刺鼻的腥味漫上海岸。

        她伸出手。

        黑色的液体在自己身上辗转过后留下棕红的印迹,才明白这大抵不是什么海水。......


        她睁开眼。

        脚下是漆黑的沙砾和同样深黑的海水,伴着连她都觉得刺鼻的腥味漫上海岸。

        她伸出手。

        黑色的液体在自己身上辗转过后留下棕红的印迹,才明白这大抵不是什么海水。

        可那又能是什么呢?这样的无边无际,漫无目的。目光尽头除了昏黑的水面,便只剩下了硕大的几乎能吞噬万物的月亮。可惜低处的海连一丝反光都不留给它,分界线纯粹得像是被某种存在把这篇海整个抹去。

        自己总不会还在做梦吧?毕竟蒙特尔看上去也不怎可靠。

        “你觉得呢?”

        她转过身。

        谦信、鹤丸,或是别的什么,它有随处可见的熟悉的样貌,又混杂得分不清谁是谁。

        “你,啊,这样,你是……”突如其来的情绪和记忆让雪皱起眉头,“滚。”它没有生气,模糊的人形脸上甚至透出一丝怜悯,像是等待幼子迷途知返。

        于是她醒来。

 

        刺目的腥味化作眼前落地的殷红,被泥土吞噬过后只剩下棕红色的痕迹。药研扶着身侧的院墙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另一侧的手臂不自然地垂落。可怜的猎人正被逼入绝境,一道刺目的伤痕划过了他的整个左脸,看样子左眼已经瞎了。手中的镰刀被他挥舞的行云流水,可惜失去一只眼睛的偏差总让他差了这么一点。偏了一点,然后被对方抓住机会造成更多的伤口,之后行动迟缓的弊端让蒙特尔更难反击。

        又是这样,总是这样。殉道者拼尽全力、自取灭亡。而后呢?她看着躲在一角捏着法杖不知所措的康登。

        而后只有康登会活下来,仅仅只有这种人,能活下来。

        雪累了,她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总之正在跟蒙特尔对峙的极药突然转身,疯狗一样冲到她面前,精准地把刀刃送进她的胸腔。嘛,单就结果来说还是蛮准的,他甚至努力往里捅了捅。可惜她的血凉了很久了,连沿着伤口流出来的部分都褪去了鲜红的色彩。砸在地上都快变成黑色的了。

        啊,跟刚才看见的那片东西好像也没什么区别。雪想着,抬手攥住极药持刀的手腕。对面的表情好像见了鬼一样,只差把“没人会在心脏被捅穿以后活动”这句话喊出口了。明明他也已经算是个不死人了,却还相信自己以前的医学知识?雪攥住他手腕的手发了狠,关节处发出瘆人的咔嚓声。而后刀光一闪,雪马上明白为什么蒙特尔会被打的这么惨了。几乎在刀刃离开身体的同时,极药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雪觉得不妙,拉开距离试图喝口原素瓶。可是他俩毕竟也不是第一次交手,极药只要看见雪有企图回复的苗头,就不管不顾地近身打压制。一来二去的雪的火气也被激了起来,干脆专注跟对方拼刀,什么余烬奇迹原素瓶,她今天就是要给这个小崽子点教训。

        蒙特尔靠着院墙强撑着抬起枪口,沿着准星望去,只能看到两个崩溃边缘的人互相嘶吼。血染的视野让他几乎分不清谁是谁。他暗骂了一句,从腰间解下另一把猎人手枪,丢到不远处的药研脚下。“捡起来,瞄准另一位疯子版本的你抬手的时候开枪”,猎人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补充道,“算了,准不准随你,别打到你亲爱的主人就行。”

        话说出去许久都没有回应,蒙特尔不耐烦地转过身,才看见药研紧抿的嘴角旁边还有没擦干的血渍。他想起方才短暂的短兵相接,意识到药研怕不是被对方打断了肋骨。蒙特尔拄着伊芙琳起身,寻思这世道真是他妈的谁都指不上。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冷漠的声音:“别过来。”

        声音发出的瞬间即被枪响淹没,子弹精确地从雪耳畔擦过,正中极药刚欲斩下的刀刃,不偏不倚。子弹冲击金铁的声响也叫醒了雪,她才刚刚想起,自己不是一个人站在这里,药研和蒙特尔还在。

        他们不一样,他们是会死的。

        头脑仿佛被伊鲁席尔的寒风掠过,冷静到几近麻木。她想赢了。她必须以最快、最有效的方式制服同样不死的对面。

        这事原本就简单的很,毕竟不死人始终是最熟悉自己在恐惧什么的。

        于是在这场速度和技巧的对决上,出现了一面大到让人可笑的盾牌。上面的龙头宛如活物般发出怒吼。虽身为后裔,古龙依旧不朽。

        极药被震飞出去,还没起身,这面盾牌已经简单粗暴地直接盖了下来。要想摆脱倒也简单,只要他能抬动这么大的盾牌就行。可惜雪犹嫌不足,在极药一句脏话骂了一半的当口,又压了个不知道什么东西上去,甚至还确认了这个重量不会把他当真压死。毕竟如果当真死掉了,万一在别的地方复活也是挺麻烦的。

        她头也不回地把这出短暂的闹剧丢在身后,摇摇晃晃地向蒙特尔他们走去。药研似乎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猎人拿着一个奇怪的小瓶子一脸凝重。由于视野的原因,蒙特尔直到雪走到他们面前才发现,还没等猎人开口,宛若太阳的光辉已经笼罩在四周。他震惊地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药研原本令人揪心的咳喘声也变得顺畅。他甚至试着睁开已经废了的左眼,像个傻子一样感受着视野从模糊变得清晰,又看见已经苏醒过来正在被雪拧耳朵的药研,不由得感叹出声:“这他妈简直是个奇迹。”雪愣了一下,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表情瞬间柔和。

        “我说真的,”蒙特尔举起枪瞄向远方,屋檐上残破的瓦片清晰到不可思议,“这可比康登那些放烟花的小玩意有用的太多了。”如果抽了她的血来做采血瓶的话……不,这好像是一种独特的奥术,应该跟体质无关。他暗自想着,思考怎么才能把这个好东西搞到手。

        之后是等待支援,协助政府的工作人员把极药押送上车(狐之助们依旧紧张兮兮地几乎防范着所有人),去时之政府做笔录,以及被莉莉在电话里一顿狂卷。

        然后她会在一切结束以后,回到自己小小的本丸,清光大概已经做好了晚饭——或者是夜宵,毕竟时之政府的工作效率一向令人感慨。她会在第二天早上醒来,看着太阳照常升起。

        她看着时之政府粉刷的很好的天花板,药研正在隔壁做笔录,等他们都被问完了,她就可以回家。

        雪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天花板依旧雪白的没有一丝伤痕,可她闭上眼,总是听见黑色的淤泥在耳旁滴答落下。她不由得开口问蒙特尔:“你是怎么知道自己没在做梦的?”

        猎人沉吟片刻,坐到雪身边,用手枪里的火药在地上勾勒出一个倒挂符文,说:“看着它,记住它,然后在脑子里强烈地回想这个符文,你就能醒来。”死一般的沉默过后,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在逗我?”

        “不不不,我怎么敢,”猎人突然起身,站在符文把它踏的稀碎,“你看,你不是还坐在这里吗?这说明你清醒的不得了,恭喜恭喜。”

        “不过说真的,我亲爱的雪小姐,你到底在期待什么呢?难不成你在害怕这一切不过是一场美妙到极致的梦境,然后你还在从前的那个满地尸骸遗骨的糟烂世界里,躺在可爱的灰烬堆里睡大觉?那你打算怎么办?难道要我现在施展什么秘术把你叫醒,帮你告别你这些贴心的过家家伙伴,顺便丢下我继续带着康登那个死人骨头对付那群不会死的鬼东西?”

        雪答不上来,她的疑虑被猎人以这种几乎荒诞的方式砸的粉碎。毕竟就算这真的只是一场梦,她也会帮忙把麻烦处理掉。至于之后的事,遇到了再说吧。她叹了口气,闷闷地念叨:“我好像从生下来就在帮人解决问题。”

        猎人夸张地行了个礼,雪总觉得这不过是另一种对她的多愁善感的嘲讽方式,不由得闭上双眼,眼不见心不烦。

        “顺便一提,这个符文真的有效。我以前就是靠它从一个个噩梦里醒来的。不过还有另一个更高级、更有效的方式,你知道是什么吗?”

        雪不情愿地睁开眼,看见蒙特尔微笑着点点自己的脖子。她才想起来从梦境苏醒之前,自己大概是被蒙特尔宰了。

        “葬仪之刃,我带来的为数不多的武器之一,幸运的是它恰好有把人送回现实的能力。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现在就试一次,不过这个样子的话我大概算是杀人未遂,不,既遂?毕竟复活也算是死了吧?”

        雪对着认真思考的猎人翻了个白眼,问出了她一直回避的问题:“康登呢?”

        “我让他去叫援军,大概叫完以后就滚回家了吧。”

        “…………没用的家伙。”

        蒙特尔极力赞成,并且表示雪骂人真的菜。

        过了一会,药研做完笔录走了出来,看见蒙特尔正一本正经地说着什么,雪在一边扶着额头。他担心地跑到雪面前问发生了什么,然后被一把抓住了胳膊。

        “半分钟。”

        “嗯?”

        “你再晚出来半分钟,我就要把这家伙镶到墙里面去。”

        “哈哈,大将别开这种……别,认真的啊?”药研看着雪已经拧成一团的眉毛,赶紧揉着她的脑袋安抚,“那个,总之先去跟里面的人讲发生了什么,讲完以后咱们就回家,好吗?”

        雪乖巧地点点头,深呼吸了几次站起身,又像想起来什么一样叮嘱道:“你在这里等我。而且这家伙说什么东西你都不要听。”

        “好好,我知道了。”

        “把耳朵捂住,绝对不可以听。”说罢,雪完全没让药研反驳,拽着他坐到椅子上,并且确定他捂好耳朵,才走向办公室的大门。

        在转身的一刹那,蒙特尔听到她用几不可察的声音说:

        “蒙特尔,祂说祂见过你,还有康登。带着一只月亮和他的白鸟。”

        “ 你最好找个时间给我解释清楚。”

        “而且,下次,如果再有下次,你胆敢擅自把药研牵扯进来。”

        “暗月骑士团之长幽儿席卡在上,吾以暗月骑士之名起誓,”

        “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的,小鬼


木子洛–Treen
还是约稿!一些力敏加点还是拿不...

还是约稿!一些力敏加点还是拿不起法兰大剑的猎……存个档(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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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不通 是约的!来lof存个...

语言不通

是约的!来lof存个档…(安详

语言不通

是约的!来lof存个档…(安详

木子洛–Treen

【灰猎】竟然还有口嗨2.0

如题,只是口嗨(口嗨

字数大概4k左右,是私设灰烬和猎人注意避雷……


9.21

灰烬可以包容猎人的一切歇斯里底,在他的眼里猎人的闪光点永远熠熠发亮,不会因为别的而蒙尘。正因为遭受苦难却又脱颖而出,所以猎人在灰烬眼中就像受伤的兽类一样令人惧畏又忍不住接近。猎人对待祂从人类开始就未拥有过的正面感情就像吃不到葡萄的狐狸一样,灰烬非常、非常期待当猎人能够吃到那份葡萄之后祂能够流露出什么样的表情…这也许是灰烬作为太阳战士对待情感缺失的猎人的关怀,也许是灰烬对猎人隐秘的不可告人的欲望,灰烬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想了一下灰烬最好的结局应该是像燃尽的柴薪一样逝去,将最美好的、壮烈的记忆铭刻在......

如题,只是口嗨(口嗨

字数大概4k左右,是私设灰烬和猎人注意避雷……



9.21

灰烬可以包容猎人的一切歇斯里底,在他的眼里猎人的闪光点永远熠熠发亮,不会因为别的而蒙尘。正因为遭受苦难却又脱颖而出,所以猎人在灰烬眼中就像受伤的兽类一样令人惧畏又忍不住接近。猎人对待祂从人类开始就未拥有过的正面感情就像吃不到葡萄的狐狸一样,灰烬非常、非常期待当猎人能够吃到那份葡萄之后祂能够流露出什么样的表情…这也许是灰烬作为太阳战士对待情感缺失的猎人的关怀,也许是灰烬对猎人隐秘的不可告人的欲望,灰烬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想了一下灰烬最好的结局应该是像燃尽的柴薪一样逝去,将最美好的、壮烈的记忆铭刻在所有人心里

…不过毕竟人人都有私心!阿褪不想让自己的老父亲呱唧死掉猎人也不想失去这个为数不多关心自己的人,所以灰烬的生命和他最重视的火焰绑定在了一起,火焰不灭灰烬不息,甚至很极端的来说灰烬想死也死不了了…(


9.23

猎人:挥舞路西维德圣剑

灰烬:大剑你用的也不错嘛(欣慰

猎人:拔剑出鞘

灰烬:

灰烬:等等

猎人:那我用这个(掏出螺纹手杖

灰烬:嗯…会不会太细了一点?

猎人:那就没办法了…!只能用这个了!(掏出乳草符文

灰烬:(大受震撼

灰烬:要不还是用别的吧!我怕一会儿要是看不清顺便把你也给砍了(…

一些太阳战士:(戴着宝箱怪脑袋(双手拿两把斯摩大锤(轰鸣而过

猎人:

灰烬:(目移


9.29

灰烬的脸相当漂亮,明明没有精心保养也像女人一样细腻而美丽,与脸相对的是身上遍布伤痕,明明是和脸一样细腻的肌肤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不捏余火的话甚至和干尸没什么区别,不过灰烬成为不死人之后身上受伤基本上就不留疤了

灰烬的伤疤来源大多是少年时期骑士训练和实战留下的痕迹,并不是什么苦难的印记,每当灰烬看见自己身上的伤疤都能想起艰苦的骑士训练,就会更加的严于律己、努力遵守骑士道。

灰烬的脸得以保全的原因是灰烬的爹妈以及训练的骑士们都非常喜欢灰烬的脸,没人不喜欢又美又乖的小骑士跟你打招呼……(不是)阴差阳错的灰烬的脸就完整的保住了(

猎人身上曾经也有一些猎杀时留下的伤疤,不过在成为古神之后猎人丧失了大部分记忆,且拟态人类形态尚且困难,更别提完整的拟出伤疤的形态和位置了(…)所以现在的猎人身上完美的不可思议,就像人偶一样


10.1

*新增一点设定

灰烬在第一次点燃余火后发尖被火焰灼烧,死亡一次余火熄灭后发尖将呈现烧黑烧焦的状态

也就是活尸状态下的灰烬头发尖儿是焦黑焦黑的……(安详

不过灰烬在传火途中有俩太阳保驾护航很少有翻车死掉的情况(目移


10.2

猎人对待感情就像得不到葡萄就要说葡萄酸的狐狸一样,一般表现得冷漠、不屑一顾,但是如果注入过量的感情猎人会情感过载而崩溃……无论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

当灰烬发现这一点之后他就开始尝试稳固猎人的情绪…但负面的情绪非常难以控制,一方面猎人丧失了大部分记忆根本没法确定创伤来源,但是一旦稍微触及点什么猎人就会马上崩溃…另一方面灰烬也不想因为这个而故意伤害猎人。

于是灰烬便尝试先从正面的情绪开始。灰烬尝试着给予猎人温暖的肢体接触和充满爱意的话语,一开始猎人可以当场原地爆炸,炸成一滩黑水烂泥,连人形都维持不了,即使变成简单的猫猫鱿形态也晕晕乎乎软趴趴的,要缓好一会儿才能恢复过来。不是猎人不喜欢这样,而是猎人从未被这么对待过,也从没感受到过这种感觉,祂惧怕却又迷恋着这种被灰烬宠爱的感觉…祂不敢坦然接受,却想要得到更多,但又恐惧着被如此对待。灰烬耐心的引导着猎人去适应接受别人的好意,去尝试着表达自己的正面感情,以及避免产生困惑、内疚、暴虐等负面情绪出现…最后大概能够养成到猎人只会拟态出脸红的程度就算大成功了!

负面情绪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还有猎人的反应过于极端所以没办法和正面情绪一样慢慢养成…不过猎人想了个主意,祂把自己的过去编织成新的梦境,让灰烬进入祂的梦境,将往日记忆里的猎人从苦难中救赎出来,这样既可以以此恢复以往的记忆也可以平复创伤……


10.7

其实我还挺想看那个,猎人崩溃之后无差别攻击所有人,灰烬无奈之下砍断了猎人的双臂和很多触须防止祂进一步发狂,失血过多的猎人倚靠在灰烬怀里一边颤抖一边喘息,口水眼泪血液粘液蹭了灰烬一身这样……

稍稍平息之后猎人就会不停的神经质的道歉…可能还会反胃呕血连人形态都维持不好,身上到处蠕动着不可名状的东西…灰烬会尝试着抚摸猎人,轻声安慰猎人直到猎人完全平静下来



10.9

想了一下我家猎人和灰烬都不是那种没了彼此都不行的(…)

如果哪天猎人突然暴毙,灰烬会拼尽全力帮猎人报仇,然后灰烬的生活会照常继续下去,该传火传火该游历游历,只是会多出一个每年给故人扫墓的环节

如果是灰烬暴毙,猎人大概会反应波动大一点…猎人大概会不计后果的杀死仇人,然后回到梦境继续做一个疯疯癫癫的初生古神,毕竟在遇上灰烬之前祂就是这样的…只不过这次更严重一点,可能在非常漫长的一段时间里这位新的古神都不会产生与他族交好的意愿…()

不过确实灰烬好像从来不会有很大的情绪波动,很难有什么事对灰烬造成重大情绪性的打击()哪怕在丧失最后一丝找到褪色者的机会时灰烬也只是有些怅然若失…很难讲他到底有没有情绪()但是他确实是绝对可靠绝对能够依赖的人,就像真正的的神明一样…大概是永生的岁月和人性的流失塑造了灰烬这样的性格,以及是我本人的xp使然(


猎人因为某些缺失所以很喜欢和灰烬肢体接触…不过祂很别扭,从来不会主动,陷入被动还会恼怒,只有猫猫鱿状态的猎人才敢肆无忌惮的缠着灰烬的手臂不放……(安详

灰烬的话是正常人的诉求!他一开始还是蛮疑惑猎人怎么亲近也不行不亲近也不行,后来看穿猎人只是性格拧巴又别扭罢了……看穿之后再调戏猎人就会很有意思……只要小心别把祂真的惹恼就行(

嗯嗯…亲亲是好文明!无论是亲脸亲手指手背还是亲额头亦或是接吻都是好文明…想看灰烬和猎人亲亲……在旅途中途休息坐在篝火边亲亲,在吵架斗嘴不耐烦时亲亲,在打败敌人于血泊之中亲亲,在一方重伤倒地满嘴溢血肠肚流的满地都是的时候亲亲……亲亲虽然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但是我就喜欢看亲亲!!


10.13

啊啊今天想进行一个本垒打的讨论!(…

灰烬是标准的发乎情止乎礼,不过该做什么就会做什么非常坦然非常落落大方(什么

猎人属于嘴强王者的那种(…)虽然古神赋予了祂繁衍的本能但是真到了和喜欢的动感情的人做这种事情还是会羞耻的要命,很容易就会感情过载炸成一滩黑水变成猫猫鱿()必须耐心哄着才能一步一步往下做

褪色者和猎人蛮相似的!不过真的到时候了阿褪也会变得坦诚的…(安详)不像猎人会头铁到底()


灰烬那边的主线是猎人在一次拜访灰烬的梦境后借助梦境跳跃到了刚传火不久的灰烬身边,两个人开始一起为了寻找褪色者徒步罗德兰,最后走到了海边的悬崖角都没有找到关于褪色者的任何一点痕迹,失落的灰烬就地一坐等待大陆以自己为中心再螺旋回去,而猎人也在一边待着守护灰烬

大概过了一段时间,当海岸线几乎在视线内完全消失的时候,已经达成群星结局的褪色者从天而降,这个时候灰烬恰好陷入沉睡,不明不白的褪色者和在一边以为褪色者要伤害灰烬的猎人打了一架,猎人躯体被打散只能狼狈败退,灰烬被动静吵醒,但是这时的灰烬已经快燃烧殆尽,人性与记忆几乎完全流失,以为褪色者是来抢初火的新传火者,倒霉的褪色者就又被揍了一顿,这次差点被揍死,还好菈妮及时出现控制住灰烬,褪色者得以把完美律法修复卢恩和初火融合,不仅拯救了式微的初火,还使得现在与初火绑定的灰烬得以真正的永生。做完这一切的褪色者看了一眼灰烬就走了,灰烬昏迷在原地,急得发疯的猎人直接把灰烬拖入了梦境

在梦境猎人和灰烬相处了有一段时日,后来灰烬识破这只是梦境之后猎人委委屈屈的将灰烬送出了梦境,两人双双苏醒在新的罗德兰大陆。这时大部分初火被阿褪挂到了天上充当太阳,另一小部分初火寄宿在灰烬身上,既不会烧尽灰烬也能让灰烬维持人性保留记忆的永生。两个人又在新的罗德兰大陆生活了一段时间,关系亲密之后灰烬开始帮助猎人寻找记忆和克服应激反应,这一次灰烬主动要求去猎人的梦境为祂找回记忆和治愈伤痛,猎人以自己为中心编制了新的梦境,灰烬进入梦境帮助猎人达成目标

大概过了相当长的一段时光猎人终于在灰烬的帮助下能够面对过去,心智相对完全成熟,猎人结束梦境回到现实,但在现实又过了一段时间后灰烬提出说自己已经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了,死人就应该永恒的长眠,不用让自己再度醒来了,猎人就高高兴兴的把灰烬再次卷入梦境。最后灰烬和猎人在梦境中永远幸福的生活下去。



很久很久之后如果有灵视非常高或者获得了别的古神的什么秘宝的新猎人一路突破重围杀到梦境打开花园的门,就能看到花园中心躺着一具穿着下级骑士铠甲的人,一头古神样的狼兽环绕着他,两者双双正在沉眠。新猎人要是铁了心的要攻击他们就会引发狼兽苏醒,新猎人就会和狼兽干架()狼兽会优先守护地上躺着的灰烬所以基本不会动弹(ps这个时候要是让狼兽或者自己碰到了地上的灰烬就会引发灰烬提前苏醒,狼兽也会没有顾忌直接开启全盛状态),打散狼兽躯体后灰烬苏醒,新猎人会和没有余火的灰烬干架,打败灰烬后狼兽再次出现,这次没顾及的狼兽会满地乱窜难打得很()再次打败狼兽就能够得到古神的力量了。这时这个新猎人要是离开梦境就会被远在罗德兰被迫苏醒丢了老婆怒气冲天叠满buff的全盛时期薪王灰烬锁定追杀。这个猎人要是能打败这时的灰烬就能获得一部分初火的力量了(…)不过真的会有这么逆天的人出现吗!!



冥冥

灰烬、猎人、与小不死人(三十一)

        天居然晴了,真是奇怪。雪坐在门廊看着夕阳想。光芒从她身上漫过,把康登丢在一旁的草稿浸的火红。

        药研和蒙特尔的侦察已经做过几轮,每次都是在即将接近阁楼的时候跌回“现实”。梦境的主人懒得给他们合理的结局,只是粗暴地让一切从黄昏重启。“我们或许死过,但是太快了,”蒙特尔说这话的时候打了个响指,空气瞬间爆裂开,又恢复平静,“像这样,但是我不觉得他有做到这个程度的能力。更何况短刀君是不会复活的,既然他还站在这里,......

        天居然晴了,真是奇怪。雪坐在门廊看着夕阳想。光芒从她身上漫过,把康登丢在一旁的草稿浸的火红。

        药研和蒙特尔的侦察已经做过几轮,每次都是在即将接近阁楼的时候跌回“现实”。梦境的主人懒得给他们合理的结局,只是粗暴地让一切从黄昏重启。“我们或许死过,但是太快了,”蒙特尔说这话的时候打了个响指,空气瞬间爆裂开,又恢复平静,“像这样,但是我不觉得他有做到这个程度的能力。更何况短刀君是不会复活的,既然他还站在这里,那应该是我猜错了。”

        那次对话最终以雪一拳砸在蒙特尔脸上结束,猎人脸上多了个红印,雪肿了一只手。

        想到这里,她不自觉地看着自己的右手,纤细的手指光洁笔直。这么想来这个梦境还是很平和的,没有怪物,没有死亡,需要的总能找到,受的伤睡一觉也会复原。要不是出不去,这里简直算是个桃花源。

        哪怕代价是没有过去,也不会有未来。

        不过康登觉得这完全不是问题,他伸了个长长的、像猫一样的懒腰,眼角瞥见雪正望着他。康登突然觉得她的眼神跟小乌丸很像,充满了长辈对后辈的欣慰。这个想法让他感到恶寒,他从未觉得自己受过薪王的恩惠,也不知道雪的情感从何而来。她看上去比自己也大不了多少。

        什么烦来什么,康登听见雪轻声问他:“龙学院怎么样?”

        “也就那样”,他下意识地敷衍完才想起来反问,“你怎么知道,蒙特尔告诉你的?”

        雪摇摇头,指了指草稿缝隙里潦草的几句魔法。康登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似乎在弥补刚才没有伸爽的懒腰。“嗯,我之前一直在学院研究魔法。”

        “可你长得不像。”

        “要你管。啊不是,我是说,我确实是平民出身,只是碰巧有天赋就被老师拎走了而已。”他把草稿一张张捡起来,抚平,按顺序排好,“最开始,只是觉得有个事干也不错。后来慢慢的觉得魔法师也不错……这样的。”

        他看着缝隙里潦草的笔记,记忆飘回遥远的地方。那时他学不到什么魔法,毕竟龙学院里精英比比皆是,轮不到他一个平民插足。康登倒也不恼,每天跟在老师后面干无关紧要的活,学一些小把戏般的魔法。而后在每次回家时,当着亲人的面炫耀自己的成果——用魔法箭打掉一两个苹果什么的。

        “我们的儿子可是大魔法师啊——这样的。”康登捏着嗓子,模仿起那个笑起来满脸褶子的人的声音,“好玩吧,我明明只学会了最简单的那些,他们却觉得是多了不起的事一样。”他不知道自己模仿的像不像,毕竟他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后来学院里的氛围慢慢古怪了起来,路上的行人日益稀少,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怪物吞噬着所有能动的生物。再后来同学也变少了,康登因此还被允许学习更高级的魔法。

        没人了,真的是没人了,不然怎么也轮不到他。

        康登如饥似渴地学习,好像只有这件事能暂时驱散恐惧。可惜他仅有的天分甚至不足以让他理解复杂的魔法,他曾经盘算过,如果自己的老师也变成活尸,那他有多大的把握能活下来。

        他没琢磨太久,很快他也变成了不死人。康登甚至挺开心的,他有了无尽的时间来研究喜欢的魔法,也不需要考虑吃喝。唯一需要担心的是不知道哪天自己会变成活尸。

        “不过仔细想想,不变成活尸也会死掉吧,那也没什么区别。”他靠在墙上瞟了一眼远处的夕阳,实在是红的刺眼,他只看了一眼就嫌弃地合上眼。

        “后来就没什么好玩的了,每天都在读书,做做试验。好不想起来回家看看,一开门老爹挥着棍子就冲了出来……应该是他吧,大概。你知道的,活尸嘛,脸都长得差不多。”

        康登靠在并不结实的门板上,絮絮叨叨地描述着后面发生的一切,夹杂着除了抱怨别无他物的琐碎情绪。雪仔细听着这个年纪没有他零头大的小不死人念叨,刚开始还偶尔指出一些他言语中的错误。慢慢她意识到,除了学院和家里的事之外,康登其他的信息都是道听途说。

        他不像自己,雪想着,康登从某些层面来说更像莉莉。他日复一日地读书、学习,从同窗那里听来不知来源的消息,然后把它传播得更广。偶尔回家一趟,打听打听家人过的怎样,邻居又有几个人变成了活尸。这份诅咒是自他们出生起就悬在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而他们甚至连逃离的希望都只能寄托在别人身上。指望某天,某个人成为薪王,然后一切就会好起来。等到太阳高悬头顶,逝去的人得以安息,活着的人恢复平静。

        可是钟响了,却没有薪王愿意前来。

        他们无法理解原因,甚至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发生了什么。康登只是看着身边人逐渐减少,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他甚至希望自己是下一个。逐渐沾染的绝望比灾难本身更可怕,他开始思考这一切究竟有什么意义。

        意义?自己肯定会死不是吗,连同这个糟烂的世界。说到底他甚至没有见过完整的太阳,那只不过一个挂在天上的赤红窟窿。既然都要结束,那开始还有什么意义,挣扎着生存到底有什么好的。

        雪看着他说出这些问题时不自觉抬起的双手,深吸一口气挪开了视线。她看着远处反复告诉自己,这个人不是恶人,只是混账而已。即便他在言辞中把故人辱了个遍,认为所有人都应该同他一样放弃挣扎,拥抱所谓注定的结局。雪依旧控制着自己,不对眼前这个人做出任何评价。

        又或者她只是不想承认自己的后人是这种样子罢了。

        她想,自己要是索拉尔就好了,说不定还能笑得出来。拍拍他的肩膀说都可以啦,活着就是好事。

        可索拉尔已经死了很久了,她只好闭嘴。

        隆隆的雷声似乎又从天际滚过,雪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不朝向康登。

        过了几分钟,她突然打断了康登的念叨,说:“我不想看你。”康登愣了两秒,虽然不知道雪突然生什么气,但试探着说了句:“那个,抱歉?”

        雪收回视线叹了口气,努力把思路解释的好懂一些:“不,我是说。之前我一直说这个梦境的制造者大概在等自己的审神者对吧?所以才会让药研他们去视野好的地方调查。”看到康登点头,她继续说:“但是如果我一开始就猜错了……”雪伸出一只手,在地板上画了条横线,“他已经不想等了呢?”

        “……不想看。”康登看着地板上并不存在的分界线,而后把它延长到自己的记忆里,“他会逃避这一切,最好什么都不要见。是啊,这样的话也是合理的。但是照这样推理的话,我们要找的地方也太多了吧?随便哪个屋子都可以算是不看向大门啊。”他从一沓草稿中抽出一张,皱着眉头研究起来。

        “对,所以剩下的要靠你。”

        “嗯,哎???”康登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哀嚎出声,“不不不,我不行的,我打架又不好眼神又不行,万一被搞死了说不定还会跟蒙特尔说的一样掉进噩梦里面去。换个人,等他们两个回来再说好吧?反正你现在也瘦瘦小小身如薄柳手无缚鸡之力……”

        “我没说,你先冷静……我说你冷静一点!”雪劝阻无果终于爆发,拿起剩下的草稿抡圆了就给了他一下。好在是这副躯体,因此康登只是被打的眼冒金星,没有性命之忧。看见康登好歹闭嘴了,雪才接着说:“你先听我说完。”康登哪敢反驳,抱着头点了点,顺便躲到了雪手够不到的地方。

        其实他现在反抗的话,雪是完全打不过他的。看着康登逆来顺受的模样,雪又觉得他可怜的过分了。她缓和语气说:“接着刚才的说,虽然他不想见到审神者,但是这里已经不下雨了。而且这里的条件也好的过分,基本上想要什么都可以有,就算是梦境,这里也远够不到噩梦的范畴。”

        “所以呢?”

        “你要帮我,我只能想到这里。”雪把草稿放回桌子上,最上面一张画着房屋的简陋示意图,很丑,但足以让作者自己看懂。“我还不理解过于复杂的情感。之前经历另一个梦境的时候,我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这么讨厌那个小姑娘,但还是一个个拼命保护她。我只会觉得她……咎由自取。”

        “但是你不一样,虽然你刚才一直在抱怨以前的生活这里不好那里不对,但是又把几乎所有的事情记得很清楚。而且说到底,如果你真的这么讨厌那边,就不会一直做实验想把自己送回去,结果把蒙特尔拉到这个世界里来了。”

        听到这句话,康登大惊失色,嘴唇哆嗦了半天也没蹦出来一个字。雪脸上难得露出笑意,调侃道:“蒙特尔告诉我的,你也不用害怕,我会到这个世界说到底是橙子惹的事,最起码最后的开关是他开的。而且,我过的很不错。”

        听到这句话康登才如释重负地出了口气,尴尬地挠头说:“那就好,我还以为我又要挨一顿靴子……算了,不提那事。总之你觉得这个梦境很让人满足,但是制造者又不想见到你——就是原本的审神者是吧?”

        “嗯。”

        “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好奇怪的,说到底爱也好恨也好,都是感情吧。那不纯粹岂不是很正常,人类说到底就是这样的东西,复杂得很。”康登挠挠头发,眼神不自觉地看向远方,“只有这件事,好像不管是人还是神都一样的。你也别想把自己往外摘啊,刚才你不还想打死我,现在又说我挺不错的。”

        雪摸了摸下巴:“很明显吗?”

        康登翻了个白眼给她看,伸手拿过草稿开始把它涂的更不像幅地图:“比起那些虚头八脑的东西,倒不如说他看到你想要晴天这件事比较重要。毕竟你只是个‘客人’,那边才是‘主人’,不然雨应该早停了。那问题就变成他为什么才意识到你讨厌下雨……不,等会,你啥时候说过这件事?”

        “说?啊,前两天蒙特尔问我来着。”

        “在哪?”

        “就在院子里……”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过了半分钟,客厅里传出了咬牙切齿的骂声。

        “那狗……我们亲爱的猎人,早就知道有人盯着院子,所以才把你揪出去说。我真的是受够他了。”康登更加用力地在地图上画着,几乎把纸弄碎,“能听到院子里说话又看不到大门的,只有这一片。”

        雪努力告诉自己现在不适合冲去找蒙特尔单挑,她揉着眉心问道:“他到底为什么……说不定有什么考量……”

        “考量个屁,他就是喜欢看别人焦头烂额,然后再挑个恰当的时机蹦出来说自己找到答案了,就特么欠揍。”

        雪来不及思考康登为什么这么笃定,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拿什么东西打架能留对面一口气。

        地图上终于只剩下看不清是什么内容的几个方框,康登自信地指点着这里那里随我走罢就出门了。看来他确实气得不轻,都忘了这个梦的制造者不是什么好脾气。雪跟在他后面,决定还是不要把自己曾经差点被一刀捅穿的事说出来了。毕竟他俩又不会真的死,疼点就疼点吧。

        随着门扉一扇扇打开,雪逐渐觉得事情不对。康登找到的这些房间虽说平时确实不会来,但都和走廊相连,跟秘密房间毫无关系。就算一众人平时都把自己关在客厅附近,最初探查房屋构造的时候也绝对来过这些房间。

        况且刚才的推理真要说起来,也是简单的令人咋舌。蒙特尔跟雪不一样,是个人精,药研更是和梦境的制造者有着几乎完全一致的性格和思维方式。

        到底为什么,直到现在才轮到她和康登来找到这间屋子。

        又一扇屋门打开,面前的人手里捏着半根点燃的香烟,满脸不耐烦地把右手的刀刃送进康登的眼睛。

        雪本能地想去扶康登一把,脖子却撞上一弯锋利的半月。

        不是极药动的手,他的刀还陷在康登身体里。

        在意识消弭之前,她听到一个熟悉的、戏谑的、欠揍至极的声音在耳边说道:

        “该起床了,灰烬大人。”

Joye

  花了一些时间从某位亲友那边讨教,优化了一下笔刷和构成方面的处理。最近会吸收一下其他更多人的风格,开发一下新画法。

  

  埃尔德里奇,你该死!啊!

  你这肮脏的寄生虫,我要把你!斩断切开剁!碎!你就不能把自己扔进火里点了啊!啊——↗你■■该死!啊!放开我老婆放开我老婆放开我老婆放开我老婆放开我老婆我要把你的棺材盖子塞进你■■里面我要把你■■■■,溺水猪,■■■■,我■■■■,■■■,■■■■■■■■!■■■■■■■■■■■■■!我要把你和蒙格一起■■■■■■■■!■■■■■■■■■■■■■■■■■■■■■■■■■■■■■■■■■!■■■■■!■■■■■■■■■■■■■■!焯!

  花了一些时间从某位亲友那边讨教,优化了一下笔刷和构成方面的处理。最近会吸收一下其他更多人的风格,开发一下新画法。

  

  埃尔德里奇,你该死!啊!

  你这肮脏的寄生虫,我要把你!斩断切开剁!碎!你就不能把自己扔进火里点了啊!啊——↗你■■该死!啊!放开我老婆放开我老婆放开我老婆放开我老婆放开我老婆我要把你的棺材盖子塞进你■■里面我要把你■■■■,溺水猪,■■■■,我■■■■,■■■,■■■■■■■■!■■■■■■■■■■■■■!我要把你和蒙格一起■■■■■■■■!■■■■■■■■■■■■■■■■■■■■■■■■■■■■■■■■■!■■■■■!■■■■■■■■■■■■■■!焯!

冥冥

灰烬、猎人,与小不死人(三十)

        要下雨了。雪这般想着。

        空气已经粘腻得化不开,昏黄的天光从密不透风的云层后面漫出来,给整个世界沾染了一层污浊的黄色。她仰头看着同云一样茂盛的树叶,没有风,连它们都沉默了。雪继续看着,也只是看着,她知道这场雨不会在她睡觉之前落下来,就像她知道再过一阵子就会有刀剑男士来把她带回屋。雪对这套流程是如此清晰,如同她知晓自己刀上的每一条纹路。......


        要下雨了。雪这般想着。

        空气已经粘腻得化不开,昏黄的天光从密不透风的云层后面漫出来,给整个世界沾染了一层污浊的黄色。她仰头看着同云一样茂盛的树叶,没有风,连它们都沉默了。雪继续看着,也只是看着,她知道这场雨不会在她睡觉之前落下来,就像她知道再过一阵子就会有刀剑男士来把她带回屋。雪对这套流程是如此清晰,如同她知晓自己刀上的每一条纹路。

        哦对,她忘了,她丢了她的刀。

        雪又看了一会,然后扶着身后粗糙的树干站起身。这具孱弱的躯壳甚至不允许她立刻离开,她只能等到眼前的黑暗褪去,才能踏上回本丸的路。来接她的刀剑男士早已在半路等候,雪微笑着打了招呼,然后如同她之前经历的每一天一样,赶在暴雨倾盆之前回到屋内。而后是晚饭,休息,睡眠。之后迎来另一个黄昏。

        从黄昏开始的一天就这样重复着,里面的每一个角色都顺从得令人咋舌。

 

        蒙特尔和康登拿着各自的望远镜从远方看着,若不是康登没有质疑蒙特尔的胆量,他一定会怀疑自己进错梦境了。他犹豫了片刻,把黄铜望远镜递给药研说:“你来看看,那个人是雪大人吗?”

        “大人,呵。”康登假装没听到蒙特尔的嘲笑,继续把烫手山药递出去。

        药研远远的看了几眼,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康登觉得这俩人简直是在鬼扯,镜头里面的审神者与雪唯一的共同点大概就是瘦削,除此之外,那长到腰际的黝黑长发,和同样漆黑的眼睛,以及像是随时都会倒下去的纤弱模样……这俩人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半点关系都没有。药研察觉到他的迷惑,试图解释道:“虽然外表完全不同,但是那绝对就是大将。你看,行动和步态,还有偶尔会摸脖子的动作……喂,干什么这么看着我?”“这人多少有点不妙。”康登心想,当然他没这个胆子当面说出来,他转头问蒙特尔:“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 当然是直接正面进去。”

        “不行!虽然是梦里但是死一次还是很疼的吧?而且你不是说在这里迷失了这辈子就醒不了了,怎么也要计划一下再进去,对吧药研……药研?”康登目瞪口呆地看着药研站起身,几个起落就不见了身影。还没来得及惊呼,他就感到自己被一只手拎起来像桶水一样被扛在了肩上。

        好在进入的过程没有康登想象中的腥风血雨,他们就像平时做客一样进门、坐下、饮茶,看着药研焦急地把雪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顺利得让他几乎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康登呆呆地盯着杯子里蒸腾出的热气,顺便听着旁边的蒙特尔给雪解释现在的状况。

        简单来说,雪在追踪影子的时候,被对方诱导进了梦境里并且封印了起来。虽然蒙特尔强行打开了通往这里的“门”,但是雪本人的躯体却不知所踪,灵魂也被困住,所以她还是不能出去。不过蒙特尔觉得这事倒也简单,虽然指望雪自己找到躯体不显示,但是凭借她的战斗力,把梦境的操控者拽出来暴打一顿还是没什么问题的。蒙特尔兴致勃勃地规划着下一步的举动,其实也没什么好规划的,无非就是药研侦察,他跟雪去解决敌人,康登尽量活下来。

        可惜还没等他说完,雪已经把手伸到了他眼前,蒙特尔马上觉察到了异样,这只手过于白净和柔软了,莫说重武器,怕不是拿半天菜刀都会磨出水泡。雪平静地说:“我现在的力量和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是一致的,大概比莉莉还要弱一些吧,算战力的时候就不用考虑我了。”蒙特尔皱起眉头,指尖一下下敲打在桌面上,代替了时钟的滴答声,催的人心慌。

        “我会保护大将的安全,蒙特尔先生就可以专心去找那个所谓梦境的主人,这样可以吗?”

        “不是那种程度的问题,”蒙特尔烦躁地打断了药研,“正常的梦境是不会篡改进入者的能力的,啧,我也搞不懂了。”

        雪慢悠悠地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说道:“没关系,大不了在这里从头开始锻炼,总有一天能出去的。”

        蒙特尔嘴角抽搐起来:“嗯,对,从现在开始算,大概几十一百年以后雪小姐就能重新成为战力,到时候我们就能出去了。也没有多大的问题,左不过是您在梦境外面的朋友老死而已。”看着雪突然僵硬的动作,蒙特尔总算理解她为什么一直不慌张了。不死人真的每次都会刷新他对笨蛋的认知,这个种族都没有常识的吗?罢了罢了,他猛灌一口茶水,平复心情说道:“总之先整理情报,这个本丸和雪小姐现在的样貌应该不是完全虚构出来的,最差的情况是杂糅了各种各样的回忆捏出来的影像……”

        “我知道。”

        “哈?”

        雪见众人皆是一副迷茫的模样,进一步解释道:“这具身体的主人,这个本丸,我大概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她就解释了这两句,然后继续沉默,好像这不是什么重要的话题。康登眼看着蒙特尔捏着杯子的手关节逐渐变白,连忙发问:“那个,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个身体是谁的啊,详细说说吧,哈,哈哈哈……”

        在康登的帮助下,雪总算是在蒙特尔暴起揍人之前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清楚了。

        这具身体原本应该是极药的审神者,而这座本丸就是雪之前自己跑去调查结果发生了战斗的那座。但是里面的陈设和器物都比雪之前见到的要新很多,应该是更久以前的回忆。而雪在这里的轨迹只能从临近黄昏开始,到深夜结束,并且不能离开本丸一步。她偷偷试过不知道几次,每次都被暗处的寒光割断了喉管,之后再一次从黄昏的树下醒来。凭她现在的实力根本搞不清发生了什么,雪提议这次她再偷溜出去,然后让蒙特尔在后面观察。不过这个计划显然过不了药研这关,所以只能作罢。康登倒是被蒙特尔指使着去本丸大门来回进出了几次,除了吓得他脸色发白以外,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座本丸只是在拒绝雪一个人的离开,或者说,在拒绝审神者的离开。

        夜又深了,这已经是雪来到这里以后经历的不知第几十个黑夜。该下雨了,她心想。雷霆从远方的乌云背后发出阵阵怒吼,似乎这一晚上的警告还不够似的。

        要下雨了,所有人都该留在屋里,谁都不能离开。

        蒙特尔还在灯火下琢磨着什么,康登实在闲的发慌,出去摸索本丸的结构了。至于雪,她这具身体实在是过于虚弱,只是暴雨前的气压就几乎让她喘不上气,便盖了床薄被躺在隔壁屋,试着睡着会不会好些。药研就坐在她身旁,拿着一把从角落摸出来的旧扇子,慢慢地一下一下给她扇着。

        水终于从天上倾泻而下,雷却还不肯歇,隆隆地不知在骂谁。

        雪舒服了些,可惜还是睡不着,便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自己失踪后发生了什么。药研轻描淡写地回应着,至于自己打了多少电话跑了多少冤枉路,他全都没说,只是告诉雪大家都很担心她。

        “抱歉。”若不是药研听力好,这声道歉就要被雨声带走了。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大声说道:“没事,反正大将回去以后也要挨罚的,道歉就无所谓了。”

        “啊,嗯?哎?”雪翻过身盯着药研,一脸不可思议,“骗人的吧,你真要罚我?”

        “最开始真的是这么想的,”药研看着雪陌生的样貌,掏出手绢帮她把额头上盖了一层的粘腻汗水擦干,又摘下手套摸摸雪的额头,好在没有发烧。即便他来之前赌咒发誓,这次绝对要让雪长点记性,可真看着雪现在这副难受的模样,他又心软了。

        真是没出息。药研重重地叹了口气,把扇子打的更勤了些。

        雪听着吧嗒吧嗒的扇子声,呼吸慢慢平稳。就在她的意识即将沉入湖底的瞬间,她似乎抓住了什么,迷迷糊糊地发问:“药研,这几天,不出门的时候你都在哪里等我?”

        “大将的阁楼上,那里能看到很远的地方。”药研眼里划过一丝微芒,他明白要去哪里找线索了。他伸手揉揉雪的头,声音温柔,“明天我会去看的,大将安心睡吧。”

        “晚安。”


冥冥

灰烬、猎人,与小不死人(二十九)

        康登不是灰烬,他只不过是众多寂寂无名的小不死人中的一个。如果非要说他说有什么特殊的话,喜欢研究时空魔法算是一个,也算是沦为不死之后的漫长生命中的消遣。不过可惜,康登对于这类魔法确实没什么天赋。

        第一次看得见的实验成果,是把他自己传送到这个奇怪的世界回不去了。

        第二次实验,他叫来了一位猎人,附赠一只咬住他大衣...

        康登不是灰烬,他只不过是众多寂寂无名的小不死人中的一个。如果非要说他说有什么特殊的话,喜欢研究时空魔法算是一个,也算是沦为不死之后的漫长生命中的消遣。不过可惜,康登对于这类魔法确实没什么天赋。

        第一次看得见的实验成果,是把他自己传送到这个奇怪的世界回不去了。

        第二次实验,他叫来了一位猎人,附赠一只咬住他大衣不松嘴的疯狗。哦对,那位猎人得知详情之后还送了他一脚,踹断了他几根肋骨。

        至于第三次的受害者,她正堂而皇之地站在自家门口。康登站在实验室窗口偷偷往下望,决定今天就是被吵死在屋子里也绝对不去开门。

        鹤丸站在他身后,被铃声乱的头皮发麻。他一手捂住耳朵,皱着眉头在康登耳边抱怨:“就让她进来吧,上次见面的时候我觉得她还挺礼貌的。再说了今天我和三日月都在家里,就算她想动手打人,我们也会拦住的。”

        “你俩?”

        “嘛……”鹤丸心虚地移开了目光,“我肯定会拦住她的,就,尽力吧。”

        “那我还真是谢谢了啊。”

        正在两个人插科打诨的时候,门口的铃声终于消停了。鹤丸庆幸于自己的耳朵挺到了这个时候,刚揉着太阳穴喘了口气,就被一阵不似人声的惨叫吓得直接扑过去捂住康登的嘴。这一嗓子不仅把鹤丸吓惨了,连一直缩在屋子角落耷拉着耳朵假装睡觉的小白也不能再装自己没听见,它晃晃尾巴走到窗边往下张望,心里琢磨着要是没什么看见大事的话,他高低也要把康登的实验室拆了。

        果然没什么大事,也就是看守档案的奇怪猎人在举着电锯试图锯大门……

        锯大门??

        “住手!这里禁止使用武器!”

        雪看着小白从阁楼上帅气地一跃而下,后面似乎有个什么东西发出了支支吾吾的声音,可惜听不真切。蒙特尔见状笑眯眯地收起电锯,转身对着雪说道:“您看,我就说这个比门铃有用。”没等猎人说完,药研就打断了他:“大将,这个绝对不能学。”雪乖巧地点点头,就像个从来没有掀翻过别人家大门好孩子。

        说话的功夫,小白已经一路飞奔到了众人面前,涨红着脸叉腰就打算开训。可惜站在最前面的是蒙特尔,他毫不理睬小白的说教,大步流星地走进庭院。被无视的小白瞬间炸毛,转身就要去扯猎人的长风衣。还好雪反应快,一个箭步冲上去把他直接举起来抱在了怀里笑道:“变回狐狸吧,那样比较好抱。”小白难得见雪这么主动,便顺从地变回了原形,蜷在她怀里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说起来你们来干什么啊?橙子呢?”“还没起。”可怜的打工小狐狸最听不得别人能偷懒,耳朵立刻耷拉了下去。药研和雪看着他惨兮兮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走在前面的蒙特尔听见后面的声音,面上滑过一丝讥讽。他刚抬起脚准备踢开玄关的大门,耳边却响起一个和善的声音:“可以的话还是用手如何?老爷爷我年纪大了,听不得太响的声音。”蒙特尔假笑着点点头,伸手奋力把门拽开,巨大的响声响彻整个庭院。“这样就可以了吧?”“哈哈哈可以可以,”三日月看着猎人毫不迟疑地走进了屋子,又笑眯眯地把目光转移到雪身上,“小姑娘可不要学啊,不然我会很为难的。”不知为何,雪听到这话颇为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才点头示意自己听见了。

        药研担心三日月不快,连忙连忙上前一步礼貌地问道:“失礼了,我们是想来见一下您家的审神者,不知道现在是否方便?”

        “可以啊,请进。”

        “多谢。”

        二人走进屋子,发现猎人正举着两罐速溶咖啡仔细端详,旁边的抽屉已经被拉开了好几个,里面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药研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怒气冲冲地说:“喂,你也太失礼了。”

        “嗯?嗯……”猎人的尾音拖得很长,一副不愿搭理他的模样,“所以我才奇怪,雪小姐您为什么要带这个人来,就这么喜欢玩过家家吗?”

        “是啊。”雪果断的回答让蒙特尔愣住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雪,她脸上甚至还有一丝温柔的笑意,相较之下竟是身旁药研的怒火更为明显。蒙特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向来骄傲于自己嗅觉灵敏,可这个身上散发着猎人气息的女人,怎会甘愿沉溺于这种无聊的游戏,她不是应该同所有猎人一样渴望血液与厮杀吗?到底是她被驯化了还是自己的鼻子坏透了?蒙特尔嘴角抽动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您可真是够无聊的。”

        雪毫不犹豫地又肯定了猎人的判断,几乎把他堵得背过气去。要放在平时蒙特尔早就意识到雪是在故意气他了,可惜他的冷静好像从踏进这个本丸的瞬间就烟消云散,以至于落得这么个尴尬的境地。

        好在本丸的主人没有让他尴尬太久,准确的说,是连滚带爬的挣扎声和哀嚎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小白是认得这个声音的,尽管平时他并不会叫的这么凄凉。他从雪怀里跳下来去打开屋门,鹤丸果然带着康登站在门口。之所以说是带着,是因为他这副胳膊被反拧到身后的尊容委实没法说是自己心甘情愿过来的。兴许是还留有一丝做人的尊严,康登看见小白后总算是放弃挣扎,甩开鹤丸自己走进了修罗场,啊不,走进了客厅。

        小白对于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相遇这件事感到异常的兴奋,没等鹤丸说话,他已经一溜烟地窜回雪面前介绍:“这位是康登,这座本丸的审神者。”雪并没有听小白到底说了什么,她看着康登略长的灰黑色头发和清秀的长相,就像她曾经见过的众多不死人一样。再联系到自己刚到这个世界时小白的言论,雪几乎可以断定康登也是不死人。

        她曾以为自己会对教给小白那些观点的人怀有恶意,可真当这一刻到来时,她却只感到轻松。

        “你好,我是……”

        “对不起!”雪的手刚动了一点,康登已经毫不犹豫地一躬到底开始哀求,“我不是故意要说你坏话的也没有对你的防火女干什么都是他们逼我的求你了不要割我耳朵……”

        “啊?不,我倒也没有……”

        雪本来想为自己辩解几句,谁曾想康登越说越激动,到最后甚至捂起耳朵,声音也带上了隐约的哭腔。众人无语地看着康登,蒙特尔过去试图把他的手拽下来,好歹听人说句话。谁知康登看见猎人靠近,一声惨叫以后抖若筛糠,恨不得自己能从房间里飞出去。雪看着屋子里的鸡飞狗跳,叹口气无奈地对药研说:“我去外面呆着,这里就交给你了。”

        “大将。”

        “嗯?”

        “大将不会真的干过……就他说的那些。”药研拧着眉头看着雪,她尴尬地挠挠头,辩解道自己下手的都是些罪人云云。药研从她的回答里面只能听到一个意思:割过,还很多。

        雪赶在自己词穷之前走出了客厅,外面太阳已经高悬,清晨笼罩的一丝雾气早已消散殆尽。今天是个各种意义上的好日子,她这么想着,坐到了三日月身旁。三日月捧着的茶早已凉透,想来是一直关注着屋里的情况没顾上喝。现在雪就在他眼皮底下,终于得会闲。他看着褐色的茶水沉吟片刻,笑眯眯地询问:“小姑娘要喝茶吗?”雪扫过三日月完美的笑容,不明就里地点点头。直到她看见三日月趁着倒茶的功夫把自己杯子倒空,才意识到自己上了套。

        庭院恢复了以往的清净,只有飞回的小鸟偶尔叽喳吵闹。雪端起茶杯送到嘴边,依旧是尝不出除了温度以外的滋味,未免有些遗憾。三日月见她很快放下杯子,问道:“不喜欢吗?”雪摇摇头,望着地上跳来跳去的麻雀说:“没有,只是我没什么味觉。啊,说起来康登也是不死人,他没说过这事吗?”“是吗……”三日月抿了口茶,“我忘了。”

        面对如此拙劣的敷衍雪也不再追问,凑近门旁打算听听里面谈到什么程度了。还没等她找到合适的门缝,三日月已经笑道:“这里不开门的话是听不见里面声音的,嘛,打架的话倒是例外。”雪闻言又回到原点,这次她干脆躺到了门廊上,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小姑娘似乎心情很好?”三日月一边询问,一边往雪杯子里丢了致死量的糖块。

        “算是吧,毕竟我也很久没见到其他的不死人了。”

        “嗯……但是他好像没说你什么好话。”

        “无所谓,他到底是活着。”

        这个回答让三日月愣了一下,他原本以为雪知道康登对她的评论以后高低得给他几巴掌,毕竟猎人就是这么干的。为了康登可怜的小身板,他才勉强守在这里,毕竟事情闹大了谁脸上都不好看。可雪几近毫无原则的大度属实在他意料之外,他不禁怀疑起了自己之前的对雪的判断。他把新茶往雪的方向推了推,说:“小姑娘怎么说出这种话来的,给,这个你应该能喝了。”

        “别看我这个样子,我年纪还是很大的。”雪坐起身,一边抱怨一边端起茶杯。这次她果然喝到了味道,虽说这个甜味跟茶毫无关系就是了,着实浪费。

        “反正总不可能比我年纪大吧,哈哈哈哈,哈……哈……”三日月看着雪一副不知可否的模样,心中涌起一丝不安,“不会吧?”

        “谁知道呢……”雪望着太阳,好像永远看不厌似的。望着那遥远又温暖的、照耀大地的太阳,她总是会想起索拉尔,尽管他的离去已经遥远到连神话都不可触及。

        这次院子没能安静多久,她突然神色一凛,问三日月:“说起来,你跟鹤丸关系很好?”

        “嗯,平时总是受他照顾。”

        “那上一任呢?”

        她没有得到回答,三日月冰冷的目光似乎要刺破她的躯壳。而雪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三日月往树底下看去。

        未曾被光芒触及的阴影里,“影子”就在那,仿佛从未离开过。

        “你来吗?”雪边说边站起身,三日月不出所料地摇摇头,另一个炸药包还在屋里,他依旧不自由。“是吗,那你跟药研说我先回家了。”三日月还没来得及理解发生了什么,雪已经飞奔向了影子,然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头栽进了鹤丸挖的陷阱里。三日月看着刚才还雷厉风行的雪对着这个没多深的陷阱束手无策,不由得感到一丝荒诞。

        除了这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外,一切似乎都是这么的顺利。

        直到次日黄昏,天之将倾的黑云下,刺耳的铃声带来了噩梦的前奏。

        雪没有回本丸,连句话都没有传回去。

        她就这么消失了,同曾经失踪的那些审神者一样。

        无影无踪。

木子洛–Tr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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