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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之魂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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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koko_

【黑魂3】埋入深渊蝶翼的灰烬

埋入深渊蝶翼的灰烬


——

法兰要塞黑骑士x不死队队长拉郎CP向

关于最后的火焰与爱

——

アンノウン・マザーグース(Unknown Mother-Goose)-wowaka/初音ミク

——


~あたしが愛を語るのなら~

~若要由我来谈论爱的话~


很久以前黑骑士见过蝴蝶,惨白的翅膀轻轻拍动,如冰一般的结晶包裹着月光的化身。那蝶翼与结晶太过清冷,彼时黑骑士才离开他守卫许久的初始火炉,满目都是火光,洁白的蝶飞不入他的眼睛。

盛放的初始之火过了很长时间才在他的眼底熄灭,他能够看见森林翠绿的草叶和倒映蓝天的水塘了。

而后又度过了难以计数的时间,他还没有和光之王的传说一同腐...

埋入深渊蝶翼的灰烬


——

法兰要塞黑骑士x不死队队长拉郎CP向

关于最后的火焰与爱

——

アンノウン・マザーグース(Unknown Mother-Goose)-wowaka/初音ミク

——


~あたしが愛を語るのなら~

~若要由我来谈论爱的话~


很久以前黑骑士见过蝴蝶,惨白的翅膀轻轻拍动,如冰一般的结晶包裹着月光的化身。那蝶翼与结晶太过清冷,彼时黑骑士才离开他守卫许久的初始火炉,满目都是火光,洁白的蝶飞不入他的眼睛。

盛放的初始之火过了很长时间才在他的眼底熄灭,他能够看见森林翠绿的草叶和倒映蓝天的水塘了。

而后又度过了难以计数的时间,他还没有和光之王的传说一同腐朽,栖身的森林却已变为泥沼。天空不见光明,黯淡的眼泪铺满苍穹。


他在枯朽的灵庙里看见绚烂的火焰燃起,薪王·深渊监视者被撕扯得破烂的红披风无风自动,整齐摆在法兰灵庙边缘的烛光疯狂地摇晃。飞扬的破碎布片像是支撑翅膀的根部,火焰,那点亮了世界、化为太阳普照大地的火焰;照亮生命、为无数灵魂点燃生机的初始之火从那根部长出,灿烂的蝶翼在最后一名监视者的背上挥动。

火星飞舞,被深渊染黑的狼血沸腾,化作火的燃料。

他向那火焰举起了剑,执行他的任务,或是说在此时此刻做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深渊监视者的面容完全隐在金属面具和皮革的面罩下,他却没来由地觉得最后的监视者似乎笑了。薪王……不,法兰不死队的队长用燃火的大剑支撑着破碎不堪的躯体再一次站起,整支队伍的狼血汇入他一人的体内,包括那些被深渊污染的血液。

他注视着队长黑色的双眸,火焰的蝶翼挥舞,堆积在法兰灵庙中的不死队队员的尸体升腾起烧焦的气味。那些尸体烧尽的尸灰从他们眼前飞过,血一般的猩红色终于染透了队长的眼睛。黑骑士知道那是侵蚀的象征,若要达成法兰不死队的使命,唯有杀死深渊(队长)一途。而且此时队长的躯体就是柴薪,能让初始之火继续燃烧……杀死他能够达成很多事,不亚于黑骑士最初随大王传火的伟业。

黑骑士却并非为此而来。

他只能举起剑来回答队长的话,漫长的一生里他错过了很多事情很多话语,和队长之间的对话也不止一次以沉默作为收尾。但这次他非来不可,一定要来推开队长紧闭上的法兰灵庙的大门,一定要看着那燃烧的红蝶翩翩起舞,一定要再一次感受法兰大剑劈下的重量。

队长身披火焰而来,背上燃烧的蝶翼像是喷涌而出的血。


踏着凌乱的节奏,剑刃无数次交锋,在蝶翼的舞蹈结束时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开的嘴吸入被烤得炙热的空气,血在他的盔甲上流淌,黑骑士觉得自己该伸出手去,却不知该放在哪里。

一直陪伴他的大剑刺穿了队长的胸口,剑刃上向两侧分开的刺枝上挂着内脏的碎块,那团血肉很快也被火烧尽了。队长系紧的皮革面罩中淌出血液,黑骑士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吐出了被剑刃捣碎的脏器碎片。


黑骑士尝试发声,终于在火焰开始烧去队长的躯体时回答了他未回应的话。

队长慢慢抬起手,埋在掌心模糊血肉间的匕首和火焰的蝶翼一同拥向了黑骑士。


黑骑士记得匕首的话题,几日前队长最后一次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来到要塞外围他驻扎的地方。队长放下大剑,他自己的那柄匕首别在了腰间,手中则拿着另一把崩了尖角又满是血的匕首。队长不出声,就这样在黑骑士身旁从黄昏时分沉默到了夜晚降临。

“我,”夜风有些冷的时候,他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火燎的嘶哑,“和这把匕首,有什么区别?”

“又有人死去了么?”

“嗯。”

黑骑士知晓要塞的现状,队长再三要求他离开法兰要塞,用商量的语气、用强硬的命令,甚至将法兰大剑的剑锋指向他。薪王拒绝了火焰,伴着太阳的光辉愈加衰弱,那些暗处的东西也更加活跃。但至少泥沼还未漫上神族骑士所在的石走廊,只要是那身象征荣耀的焦黑盔甲,就算离开这里,也必定能找到避开深渊的地方。

队长要求他离开陷落的坟墓,黑骑士每一次都以沉默拒绝。

“也许还来得及。”黑骑士继续说,“初始之火能带来光明。”

“别再跟我提这件事,没完没了地献上柴薪又能有什么结果?我们、其他薪王,还有这把匕首……在这种时候也不过只是一件‘东西’罢了。”队长说着低头看那把匕首,那是刚被他杀死的队员的东西。飞溅的血还染在他的皮甲上,深渊在一步一步吞噬整支队伍,他自身也已时日无多。

“不是。”

“黑骑士……你是受到神明祝福的,你最开始来是为了什么?哦,也是看守我这件东西。你想怎么做,我不会再去火中了。”

“我不会做任何事。”

“别这样,你有你该做的事情。”

“你期望我现在对你挥下剑么?”

“下次吧,现在没这个心情。”队长苦笑道。

黑骑士看着他手中满是血的匕首,伸出手想要将其拿过,却被队长躲开了。

“下次,你就动手吧。”队长继续说道,“你是众人爱戴的神族,没必要陪着我埋在深渊里。这里是狼的坟墓。”

黑骑士的话卡在喉咙,夜风从头盔的缝隙灌了进去,他尝试了数次,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风声横冲直撞。


“黑骑士。”队长拿起放在一旁的大剑,爬满黑色藤蔓的红披风在黑骑士眼前轻轻飘动。“就这样就好,我期望你我迎来结局时的样子不要太差。我爱着你,这令我现在也倍感幸福,你又如何呢?”

回应的话几乎要从口中冲出,黑骑士上前一步,手甲却只碰到披风的一角。队长没有等待他的回答,只是走过铁门,回到要塞里去。黑骑士听见那已经锈蚀的铁门发出尖锐的悲鸣声,老旧金属被挤得变形扭曲,队长将那柄匕首卡进了从黑骑士来到法兰要塞就再没插上过的门锁里。

黑暗之环流淌着眼泪的天空下,黑骑士踏着泥沼走向要塞的大门,没再去碰那扇快要崩毁的铁门。


~あなたが愛を語るのなら~

~若要由你来谈论爱的话~


当黑骑士推开法兰灵庙沉重的大门时,队长站在尸堆中央扶着剑,仰头望着灵庙的屋顶。有几处已经破损了,漏下淡金色的虚假阳光,孤单的几缕光芒照在遍地满是血的不死队队员身上。烛光明灭,几排蜡烛像墓碑一样摆在灵庙边缘。黑骑士看到双眼猩红的队员爬了起来,举剑扑向了独自站着的队长。

“你来做什么?”队长转头看向他。

黑骑士握紧了大剑的剑柄。“火之将熄。”

“这样啊……”队长猛地转身用剑格挡住了那名队员的突袭,金属碰撞的声响清晰得有些刺耳,随后是匕首的挥舞,再借助转身的力道将大剑劈落。黑骑士看着队长用着他熟悉的法兰剑术将队友杀死,黑色的血喷溅在队长身上。

队长握剑的手垂下,接连不断的战斗令他疲惫。他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已经被他杀死的人又站了起来,不死人不会轻易的真正死去,更何况操控着肉躯的早已不是原本的意识。

血飞溅进了金属的面具,他的视野被蒙上一层黑色的纱。他又一次看向黑骑士,透过淡金色的阳光,看到太阳下焦黑的盔甲。


他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荡的灵庙里回响,直到烧哑的喉咙因疼痛而咳嗽时他才停下。他举起大剑与匕首,向黑骑士行礼。

“这是你对我的回答么?来吧,黑骑士。”

他想起无数个日夜在石走廊里看到的黑色身影,与狼群相伴的影子直到狼群奔赴火焰都没有离开。

“最初的薪王。”


曾经带领狼群的头狼看起来筋疲力尽,在剑刃交错的瞬间,黑骑士却看到那双漆黑的眼仍有微弱亮光。狼爪形状的匕首在黑骑士盾上划出火花,紧跟着大剑劈向黑骑士的右肩。剑技的每一招拼尽全力,仅仅是被法兰大剑的剑尖擦过盔甲,黑骑士也感觉到了迫近躯体的锋利杀气。

皮革在灵庙的石砖地上摩挲出声,又一人从地上爬起,用剑支撑起身体,看向红色披风与焦黑盔甲交错之处。

“队长?”尚存理智的队员轻声说着,挥动大剑的凌厉狂风从他脸上卷过,他听见另一人站起的声响,转头看见了猩红的双眼。

不断站起,不断重复着倒下。法兰大剑相同的剑技在灵庙中相互杀戮,黑骑士无暇分心顾向另一边的战斗,队长的剑刃步步紧逼,每一剑都直取要害部位,在黑骑士的胸甲与脖子的防护上咬下伤痕。黑骑士举盾挡下队长的攻势,奋力扬起一剑,厚重大剑撩过队长胸前的皮带,早已破损不堪的皮带断开,队长左肩的肩甲脱落。遍布划痕的甲片在透过屋顶漏洞的狭窄阳光下反射着银光,与寒冷的剑刃光辉一同晃过黑骑士头盔的视孔。


多么狭窄的光芒。

黑骑士沉下腰,双手握剑调整呼吸。队长看了一眼那掉落的甲片便收回视线,剑柄与匕首的木柄相抵,他同样压低重心,如伏低身躯、露出獠牙的狼一般。


“你要留在这样狭窄的地方吗?”

那是最后一次队长要求黑骑士离开法兰要塞,法兰大剑指着黑骑士的头盔,队长的要求再一次被黑骑士用沉默回绝。僵持的最后队长无奈地放下了剑,苦笑着坐在楼梯上,他盯着放在墙根处的已无用的锻造台,和黑骑士说起其他的话来。

“狭窄?”黑骑士没能理解他突然这一句的意思。

“你应当去更广阔的地方吧,你留下传说的地方。猎龙战争、初始火炉,还有伊扎里斯……你是在那样宏伟的战场上战斗的骑士。法兰要塞对你来说就像个水井。”

“没这回事。”黑骑士也放下剑,在队长旁边坐下,重甲发出闷闷的声响,像是迟滞的心脏在跳动。“你也用不着为了赶我走说这些话,你有这么不想最后我和你待在一起么?”

黑骑士没告诉他的是,那漆黑干瘦的老狼最后一次从高塔上跳下时,在嘱咐完最后的守卫们之后,狼也来到了黑骑士所在的地方。度过太多时光了的神族骑士几乎要感觉不到时间的流动,但在看到上一次见面还披着一身厚厚的毛发,四肢强壮的老狼骨瘦如柴的模样时,黑骑士意识到不死队确实离去很久了。

老狼没对他露出獠牙,只是用干枯的鼻子去蹭黑骑士紧握大剑的手。在黑骑士收起盾牌想去抚摸它的脸时,法兰的老狼后退一步,转头看向远方的天空,而后就离开了。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老狼也在催促他离开。没人期望要塞陷落时连黑骑士也一同被淹没。

而对黑骑士的提问,队长转头看着他,注视着焦黑头盔中的双眼。

“我倒觉得我所在的地方都很狭窄,要更广阔的话,起码要到洛斯里克以外的地方。去更遥远的地方,说不定能有一场不错的旅行。”不死队的头狼慢慢说着,说着不可能的愿望。

“是啊。”黑骑士回应道,“我也几乎没有离开过这片土地,要走得更远的话,一起去吧。”

“嗯,一起去吧。”


像是迟滞的心脏在跳动,贯穿的剑刃如同切开了枯木。


黑色的血喷涌在黑骑士的盔甲上,法兰大剑将队长的胸口贯穿,双眼染得猩红的不死队队员从背后攻击了队长。黑骑士忙看向一旁,先前勉强站起的尚有理智的队员已经倒下,被深渊侵蚀理智的人攻击着一切能动的目标。

队长抬起染血的左手,黑骑士盾落在地上,黑骑士还没能抓住那只手,队长与攻击来的队员一同倒下,像是狼血最后的生机消逝。


他为何不离开呢?听见躯体倒下的沉重声响,黑骑士也在心底询问自己这个问题。

为何非要留在这里,一定要亲眼验证队长所说的坟墓么?那为何要在此刻举剑相向,为何将他推向坟墓。


“还没结束。”

他听见声音。

“别倒下。”

“还要继续,剑还没有变钝。”

黑骑士认得这些声音,来自曾经不死队每一名队员。

暗红的血从遍地的尸体上飞出,汇向他眼前倒下的队长。

“还要战斗。”

黑骑士回想起了那名队员的样子。

“那些黑暗的东西,还没退去。”

黑骑士记得那是名长发的女性。

“使命还没结束……”

血从黑骑士的眼前掠过,衔着某个人的生命,却像是轻飘飘的风。

“再站起来。”

黑骑士看到了只属于初始之火的火焰在队长的剑上燃起。


“深渊的扩散……”

古老的回响,狼血最初的主人曾留下这般沉重的托付。黑骑士认得这个声音,在他记忆的最深处,他也曾和这名骑士并肩作战。

“必须被阻止!”

剑刃插入地面,黑色的血还在从队长的伤口中流出,但在滴落的瞬间就化作烈焰重新汇集向他,在他身后点燃灿烂的蝶翼。

已经过去太久的时间了,久到黑骑士几乎要忘记,不死队绝不会让步的唯一的使命。为何不离开,为何要来到狼的坟墓?黑骑士一直都知道答案,在要塞彻底淹没之前,哪怕踩着那些过往的废墟,要有人来给战士最后的荣耀。这是为了火焰,为了黑骑士曾见过的最为绚烂的火焰。


狼啊,如蝶一般起舞吧。


黑骑士奋力挥出的大剑落空,只捕捉到几朵残留原地的烈焰,随即感到大剑一沉,刺耳声震响在他耳际。狼的利齿咬上金属,队长跃上了他的剑刃,匕首钉入剑身,他在剑上飞舞,身躯与剑锋仅毫米之差。法兰大剑砸在黑骑士后脑的甲上,破碎的黑色甲片与火焰的蝶翼一同纷飞。

队长每一剑都带起初火的火焰,剑刃切下黑骑士肩甲的一角,挑破腰间垂下的锁子甲。早已烧得发红的黑骑士大剑没入蝶翼的火中,飞溅的血液也成为迸发的火星,他看不清队长的模样。

他的目中只有火焰。

明亮的火光下那从屋顶缺口投下的阳光都变得黯淡了,淡金的光柱摇晃了一下,似乎被什么短暂遮挡了。那是枯萎的叶片从枝上脱落,飞过法兰灵庙屋顶破损的开口,越过焚烧的战场,去往遥远的天际。


天空很广阔。

蝶翼飞跃而起,落下沉重的一剑,被劈碎的石砖打在法兰灵庙厚重的石壁上。随即石壁又被暗红的大剑劈开裂缝,地砖被拖出深深的沟壑,大剑扬起,斩向那燃火的狼。


风从遥远的地方吹来。

炙热的初火将那些倒下的尸体烧尽,皮革的焦味与尸灰盈满整个空间。黑骑士不知道队长是否还能看得清东西,能否闻得出味道。他的眼睛像是被血液充斥,隔着面罩连一丝声音都传不出,火彻底夺去了他的声音,蒸腾的高温仿佛置身岩浆之中。

这让黑骑士回忆起无数过往,混乱的记忆却分不清哪一页是混沌的战争,哪一页是初火的绚烂。他只看得到眼前的火焰,只感受到了此刻身躯的灼热。


去远行,到更远的地方去。

狼爪的匕首崩了尖角,近距离的一击没能捅穿黑骑士的盔甲。火星迸溅,队长立刻收回左手,右手挥剑斩向黑骑士的脖子。黑骑士的盔甲破碎不堪,防护脖子的尖角早已被削断,头盔上爬着裂纹,崩断的锁子甲下露出了皮肤,布满很久以前初火留下的烧疤。

黑骑士一手放开剑柄,曾是对抗古龙最后手段的锋利手甲一把摁住了扑来的狼,不死队的金属面具被捏得粉碎,血花在那流淌明火的皮肤上开裂。

火焰从黑骑士的眼前烧过,喷涌的蝶翼慢慢垂下,队长破碎的红披风被剑刃捅出破洞。

不死队的剑术是两把武器的配合,匕首的一击没能顺畅接上右手的大剑,让队长那疯狂的进攻终于出现了空隙。抓住了这一时机,黑骑士大剑将那早已血肉模糊的胸膛再次撕裂。

黑骑士看着那蝶翼渐渐敛起、熄去,像是逐渐被黑夜吞没的点点渔火。


“……”

黑骑士呼唤着他的名字。那是在更早些的时候,创立不死队的人赐予了那个无名的不死人名字。某个夜晚、某个火焰还猛烈燃烧着的夜晚,不死人将那个名字告诉了黑骑士。

“我一直都很幸福,我爱着你。”

黑骑士继续说着,那一定要说出口的话语。


火逐渐烧去队长的肉躯,火焰只需要供给燃烧的柴薪,这破碎的身体已无法承受住照亮世界的熊熊烈火。黑骑士感觉到被剑贯穿的身体却动了,剑刃上的刺枝将捅穿的伤口撑得更大,燃烧的血落了一地焦痕。

队长的手能触碰到他了,被烧灼得黏进掌心血肉的匕首钩住了他的后背,慢慢消散的蝶翼拥抱而来。

黑骑士又一次感受到初火的灼烧,那烈焰抚上旧伤的疤痕,钻心的疼痛让他有些恍惚。他松开剑柄,试图拥向队长正被烧尽的躯体。

匕首与大剑却已掉落在地。黑骑士盔甲后被融出一道开口,在焦黑的甲上亮着明媚的火光。花朵般拥抱而来的烧痕刻在了他的身上,盖过了初火最初留下的伤痕。

他的手中只剩下亮着火星的头骨了。


法兰灵庙内最后一支燃烧的蜡烛流下烛泪,随后从大门吹进的风掐灭了烛火。


FIN.


ねえ、あいをさけぶのなら

呐、若要大声嘶喊出爱的话

あたしはここにいるよ

我就在这里哦

ことばがありあまれどなお、 このゆめはつづいてく

言语都是过剩多余、这梦境也将持续下去

あたしがあいをかたるのなら

若要由我来谈论爱的话

そのすべてはこのうただ

那一切都已在这首歌中

だれもしらないこのものがたり

谁也不知道的这个故事

またくちずさんでしまったみたいだ

似乎又不小心哼唱出来了


木子洛–Treen

一点

前三张是给好哥哥的整活视频画的封面……怎么净整怪活!

后面是乱七八糟无意义摸鱼…有一点灰猎要素注意避雷

一点

前三张是给好哥哥的整活视频画的封面……怎么净整怪活!

后面是乱七八糟无意义摸鱼…有一点灰猎要素注意避雷

xanadium

[猎人x灰烬]dream over a broken shell(19)

(50)


在那次事故之后,猎人就不再让灰烬靠近笔记了。他开始亲自从头检查笔记中所使用的卡丽尔符文,或许是认为它们造成了什么未曾料及的影响。有时候,他会带着笔记和凝重的面色离开猎人梦境,又在一段时间后带着笔记和拧得更深的眉头回来,然后在灰烬和芙洛伦询问他状况时尽力微笑,向二人为没能找到答案而报歉,但也许下次就能有头绪了。然后,如果他接下来不需要照料芙洛伦或者回应灰烬,他勉强撑起的笑容就会立刻被压到消失,他也很快会把自己压回工作台。


灰烬决定用不再需要解读笔记而空出的时间在猎人忙着的时候陪芙洛伦。他自然是没法像老猎人那样与小猎人合唱织梦歌谣,但他能和芙洛伦在花海...

(50)

 

在那次事故之后,猎人就不再让灰烬靠近笔记了。他开始亲自从头检查笔记中所使用的卡丽尔符文,或许是认为它们造成了什么未曾料及的影响。有时候,他会带着笔记和凝重的面色离开猎人梦境,又在一段时间后带着笔记和拧得更深的眉头回来,然后在灰烬和芙洛伦询问他状况时尽力微笑,向二人为没能找到答案而报歉,但也许下次就能有头绪了。然后,如果他接下来不需要照料芙洛伦或者回应灰烬,他勉强撑起的笑容就会立刻被压到消失,他也很快会把自己压回工作台。

 

灰烬决定用不再需要解读笔记而空出的时间在猎人忙着的时候陪芙洛伦。他自然是没法像老猎人那样与小猎人合唱织梦歌谣,但他能和芙洛伦在花海里用木制的练习武器互相切磋——他由此学会了不少诡兵器的用法,芙洛伦则迷上了他那“能跳舞的超大的剑”——他们也能一起钻研结晶魔法、他还试了教芙洛伦一点最基础的咒术——芙洛伦自身的火焰就是绝佳的咒术之火——他们会一起打理花园、一起实验芙洛伦的脑子里永不枯竭的新游戏点子,他在芙洛伦的帮助下继续学习识字,并一起尝试了跟着宅子里的面点书制作点心——猎人十分热心地在壁炉边为他们准备了烤炉和用具,可惜他在吃了他们为他而尝试第一次制作的蛋糕以后脸色更差了。

 

然而,即使大人们再怎么配合掩盖,屋子里多出的那头大象依然在那儿。

 

“我还是……很难相信……”

 

在他们武技切磋的中场休息时间,芙洛伦倚靠在花海中的大树下,对着他手中飘着热气的小马克杯自言自语道。当他的注意力不再被转移时,他心底真正的情绪终于得以浮上——不论那份情感是何等地沉重。

 

灰烬从信使们手中接过茶杯的动作一顿。“你在说什么呢?”他感觉自己在明知故问。

 

少年不高兴地撅撅嘴。“妈妈的笔记伤了你的事情。你们都不提的。”

 

灰做的男人愣了一会儿,端着茶杯慢慢站起了身。他和猎人都在用各自的方式逃避着,想要装作那件事没有给任何人带来任何影响。但他们似乎都忘了芙洛伦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男孩了。

 

“……啊,是。你爸爸告诉你了。”

 

芙洛伦的神情黯淡了下去,声音变低了:“他说笔记中有什么东西让你受到了伤害……我相信妈妈是不会想要伤害你的,他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一定是有其他的什么东西依附在了笔记上,就是那东西把你……把妈妈的笔记……”

 

“我也相信前辈是不会那样做的。”灰烬将一只手搭在少年的肩上,直视着他剔透的苍白色眼眸说道,“你的妈妈是一位可敬的人——我能从他的笔记和你们父子二人身上看出来。笔记变成这样一定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听见骑士的证词,小猎人的脸色亮了一些。灰烬展露笑容,也让自己的语气中带上希望的色彩,继续说道:“我想你爸爸也是相信你妈妈的,所以他现在那么努力地调查笔记中的谜团。我们现在没什么能帮上他的,但我相信他一定能找到答案,为你妈妈证明。”

 

“以及为了保护你。”恢复了精神的幼神义正言辞地补充道。

 

灰烬人先是一愣,然后捧腹大笑,用他笑得抖个不停的茶杯和小神仙的马克杯碰了一下,道:“哈!以及为了保护我。”

 

(我好像也开始习惯被他保护了……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等到深海的朋友们让信使来把小月亮叫走,灰烬就去了大宅的后门。最近,猎人不在工作台前和芙洛伦身边时就一定在宅后的小园里。他会一直盯着灌木丛里弃置的那个旧人偶,表情比任何时候都要阴郁。

 

趁着走近猎人的空当,灰烬好好看了看猎人正盯着的那个人偶——它从他到这儿的第一天起就一直摊在这片灌木丛里,但他感觉自己好像一直没太注意它。它是个栩栩如生的白发女性的人偶,眼部和口部的机关自然闭合的样子真的就像沉睡的少女一样。然而它似乎并没有四肢,不知道是没装好还是被拆了。再仔细看看,它露出的白瓷表面上有肉眼可见的划痕和污渍,头发也丢失得堪称稀疏,可它身上的裙装却显得干净且完好,让判断它的拥有者对它的态度变得更加困难。

 

(你以前一定是个很漂亮的人偶吧。他们怎么这么不爱惜你呢?)

 

走到了猎人身旁,灰烬打了个招呼:“芙洛伦出去了哦。”

 

猎人看向来者,表情立刻变得温和了。他的嗓音因为长时间没说话而变得比平时更低哑:“嗯,我知道了。谢谢你一直陪着他。”话毕,男人的视线略微下移,笑了。“你很喜欢那件披肩。挺好。”

 

灰烬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他已经习惯了在猎人梦境就换上外乡人们的白衬衫,又习惯了给它搭配上猎人做的那件钢青金边的绒披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猎人现在会提起它,但他笑起来总是好的,灰烬有好一段时间没见过他那样自然的笑了。

 

“对,我的确很喜欢它。” 灰烬来到了猎人的身边,等挨着那个绿眼睛的高个男人站定脚跟后,他决心又补充道:

 

(因为是喜欢的

“因为是一个很棒的人亲手做的。”

 

猎人干脆地笑了一声。

 

-------------

 

“那么,你还好吗?你最近老是在这儿看着这个人偶。”那个灰眼睛的年轻男人关心地问候着。

 

猎人试着对灰烬坚持微笑——他在心底暗暗地给自己安排了对灰烬和芙洛伦保持笑容的任务,但他总觉得自己完成得不好。灰烬看他的眼神好像也不太对了,所以他叹了一口气,放弃了这次的任务。他回答道:

 

“这个人偶和……猎人梦境可能的一些变故有关。”猎人犹豫了一会儿要不要现在就告诉灰烬,但想想还是算了。有比他的家事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告诉灰烬。

 

“但是现在还不确定,很可能只是我误判了。等我能确定了我再告诉你详细的事情。”

 

“噢……哦……”灰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更重要的是关于那本笔记的事情。”猎人终于没忍住皱起了眉,“我问了很多人,但是都没有结果。梦境的人不理解黑暗,火之世界的人不明白秘法。没人能得出结论。”他几乎要气笑了,“那个狡猾的老杜鹃……他就好像故意要钻所有人的空子一样,说不定他真的在谋划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嗯……”灰烬人神情困扰地架起了手臂,“你觉得前辈会那么做吗?”

 

猎人没能吐出他到了嘴边的否定回答。

 

灰烬等了一小会儿,便说:“哎,当我没问吧。”顿了顿,他继续道:“但是,我相信他是不会做任何可能有害于你们的事情的。”

 

猎人低着头长久地沉默了。

 

(……我们以外的人呢?)

 

“啊对了,”灰烬注意到了什么,“你说‘火之世界的人’……你去找了我的老师们吗?”

 

猎人思考了一下,回答友人:“对。我去找了……卡露拉、欧贝克,以及其他人。”

 

事实上,月之上位者穿越了许多个火与黑暗灵魂的世界,询问了许多灰烬人的魔法、咒术、奇迹以及暗术老师。他对其他灰烬人的人偶们用过些比较强硬的手段,让不愿意或无法阅读笔记的人偶们都服从了他的意志。他也曾扛着现实世界的侵蚀逆流而上,去探寻多兰古雷格和罗德兰的暗术研究者。然而,他所得到的结果始终如一。

 

(赫利真的把读者的物种卡死了,非灰烬生物连侧面研究他的书写手段都做不到……要抓他的同类实验吗?但是如果造成感染扩散,黑暗会不会顺着他们的联系影响到他?……)

 

但他好像也不用详细解释这些过程。灰雀儿的注意力被别的一处光点吸引了,有些兴奋地追问道:“噢!你见到欧贝克老师了?他还好吗?他现在在哪?”

 

猎人一挑眉毛,灰烬人剑走偏锋的重点让他心里莫名有些膈应。他简短地回想了一下在许多个雷同的书库里躺着的雷同的尸体,不动声色地答道:“他很好。他在洛斯里克王城的大书库,正在研究那里的海量库存,应该一时半会儿不会走。”简要思索了一下,他又补充道:“……你最终会穿过大书库的,他到时候应该会帮你。有需要的话可以找他的召唤符。”

 

 “啊,那真是太好了!”骑士欢欣地说着,旋即又表现出了些许不满,鼓着腮帮子哼道:“如果你去找他的时候带着我一起去就好了,我好久没见过欧贝克老师了。”倏地停顿了一下,他用稍微小了一点的音量问道:

 

“你能带我去见他吗?我还有话没和他说……”

 

月亮的心情立刻变复杂了。噬心的织梦兽不需要调动多少灵视就能感知到身旁的人心中深藏着的爱慕之情——未及恋爱之爱,但足够让蹲守机会的织梦兽恨得牙痒痒了。他恼于那情感所指向的对象,却又担心那情感破灭时会在他的灰烬人的心中留下的伤痕。所以犹豫了片刻,猎人侧目答道:“抱歉,我……不能。因为一些梦境相关的原因……我不能和你解释得太详细。”

 

(……他会信的。)

 

灰烬信了。“噢,好吧……”失望的灰雀儿蔫巴巴地哼唧着,“那我之后再去找找他……”

 

(……他终有一天会知道的。他到时候会需要我)

 

灰鸟雀耷拉着羽毛的郁闷样子立刻就让捕鸟的老猎人感觉过意不去了。他提议道:“我们进屋吧,光傻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我给你泡点茶,茶点选泡芙怎么样?”“我可以要上次的那种糖霜泡芙吗?”他的提议立刻起了效,灰烬提起了精神,两眼发亮地问。

 

“噢,当然可以。之后想一起继续读上次那本书吗?”

 

“嗯……事实上,我更想下跳棋。”

 

“……好、可以。跳棋……下棋……”

 

他们的背影倒映在掉了色的苍白陶瓷眼瞳里。灌木丛里的人偶目送着他们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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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

 

卡露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重新适应了一下没有人声、只有安德烈老爷子永不疲倦的敲打声的火祭场的气氛,然后掏出了灰烬之前送给她的两本新咒术书——一如既往地,没有一本和魔法有关。百无聊赖的黑魔女决定抽出其中的一本翻翻,消磨消磨那个象征着火祭场的生机的小灰人——或者他那个没那么有生机但多少算个新气象的黑色朋友,或者那个黑色朋友的生机爆棚的白色孩子——回来之前的单调时光。

 

在守墓人咒术书沙沙作响的纸页声之间,魔女听见了羽翼的声音。不知何时,大沼的老乌鸦离开了他的巢,远远地停在了传声的边缘。

 

“那本咒术书……记载着人心底层不可触碰的火焰。只有愚蠢之人,或者悲哀之人能够理解那禁忌之物。你看着倒是并不像前者。”

 

人的仕女笑了。“哎,这莫不是太阳又升起来了。我这黑魔女又能为大沼的老贤者做些什么?”

 

柯弭库斯哼了一声。“里屋有只老乌鸦成天念着自己刚出巢的独苗雏儿,叽里呱啦闹心得很,老头子出来放个风罢了。”他顿了顿,即使蒙眼布也遮不住他此时犀利的目光,“我知道灰烬正在向你学习禁忌之术。我尊重我的学生的决定,也以导师彼此间最基础的敬意尊重你,尽管我始终——也许永远——无法认可你的……智慧。”

 

黑魔女静静地注视着老咒术师。

 

这时,老乌鸦的凌厉消失了。他低下头,忧心忡忡地说道:“但是人性之暗真的……即使是对于无火余灰这样优秀的容器而言也太过了,更何况灰烬这孩子真的不适合研究这种禁忌的知识。”他再次抬头看向卡露拉,说:“告诉我,卡露拉,你教给了他多少暗术?”

 

卡露拉习惯性地给了一个礼节的微笑,然而随着其深层的情绪逐渐浮出表面,这个笑容也逐渐地变得复杂、纠结,直到最后完全消失。黑魔女回答道:“我可以告诉你,老师傅,但是我必须先请求你相信我的话。我想相信一个魔女对你而言应该很有挑战性——我必须承认连我自己都觉得我将要说的事情令人难以置信。但是……我接下来所说的话句句属实。”

 

“一项都没有,柯弭库斯老爷子。”卡露拉严肃地对柯弭库斯说,“我一项暗术都没有教过灰烬。他在与我缔结了师生关系后从未要求过学习任何暗术。”

 

“什么?”柯弭库斯惊叫道,“可是,我确实是看见了他……”

 

“他一直在从他同胞留下的那本笔记里学习暗术。”黑魔女摩挲着手中的黑火典籍,再次翘起的嘴角藏不住眼底的担忧。“他来我这儿大多是讨论一些他的研究成果或者遇到的问题。我不太确定他向我展示的成果中有多少来自他义兄的遗志、有多少是他自主研究所得,但是……”

 

“说起来惭愧,他——我想还有他那著书的同胞——对黑暗的理解很有可能已经超越我了,甚至还有可能超越了我认识的全部暗术师。”

 

“伊扎利斯的老魔女啊……”

 

 “你记得猎人吗?灰烬的朋友?他带着那笔记来找我问过。你能想象吗?”卡露拉稍显激动地比划了起来,“这么厚的书——几乎全是用人之暗写的!想象一下原始混沌的火焰被驯服、弯曲,变成无害的符号和密码……”她苦笑着揉起了自己的额角,“那另一位灰烬人用暗术写了个极其复杂的魔法密码,其中还穿插着些不知道是哪个学派的奇怪符号。小猎人叫我帮忙分析,所以我试着尽我的全力解析了。”

 

“结果呢?”咒术师问。

 

“我——”黑魔女显得有些不服气,但很快还是泄气了。“……我解不开——应该算是吧。我解开了我能解密的部分,结果却显示那本笔记没有内容。”

 

“什么?”柯弭库斯吃了一惊,“可是,你刚说了小鸦确实是从那本笔记里学习的……?”

 

“所以我认为,写成那本笔记的暗术密码已经复杂到了能指定只有特定的人才能解读它完整内容的程度。”

 

“……先暂且不提暗术吧,我怀疑连搞魔法的那帮学究们都没写出这样复杂的东西过。”咒术师下意识地看向了廊道的另一侧。他所想的那个座位已经空了一段时间了,本应在此时加入讨论的魔法师已经离开了火祭场,踏上了为自己——更多的是为了徒弟——探寻新知识的征途。老乌鸦越想越担心,却只能着急地说:“那就是说小鸦能解开那种密码——他一直在读的那么一个奇怪的东西?那真的——不会有事吗?”

 

卡露拉叹了一口气,道:“我不知道,老爷子。那本笔记让我很不安,它的内容被藏得太刻意了。”但是她强打精神,重新露出了微笑,对咒术师继续说:“不过好消息是,猎人说他已经不让灰烬再读这本笔记了,并且他在代替灰烬研究它。”

 

“我是越来越难理解为什么灰烬那孩子要坚持拜我为师了。”魔女轻笑出声,只是笑声听起来更像叹息。 “该说是人不可貌相吗,他太明亮了,看起来可完全没有能研究黑暗到这种地步的人的样子啊。”

 

“我……不知道,卡露拉。他从不和我谈这些。”老乌鸦担忧地沉吟着,“伊扎利斯的老魔女啊,小鸦,你到底经历过什么,又准备怎么办呢?……”

 

 

话题已经结束了,但咒术师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黑魔女笑着打趣道:“老乌鸦还没飞走,是看见了感兴趣的亮闪闪的东西吗?”柯弭库斯吃了一惊,然后便红着脸踌躇了起来。卡露拉的意趣更浓了,她当然知道咒术师来找她的另一个理由。“是这个吗?”她调笑着举起了另一本灰烬人交给她的咒术书,炭黑的旧封皮上仍然能清楚地看见“克拉娜”的署名。老乌鸦立刻盯紧了这本咒术书,眼中的光都快烧穿遮眼布了。意识到魔女正调侃地望着他,他又仓促地强迫自己低头作出正经的、不在乎的样子,可眼睛却怎么也离不开那本咒术书。老咒术师的样子逗乐了暗术师,卡露拉愉快地大笑道:“唉,灰烬也真是,居然让一个暗术的魔女研究伊扎利斯的女儿的元祖咒术。我怎么可能研究得来啊!”

 

“所以,你介意帮帮我吗,老师傅?”她笑着招呼咒术师道。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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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bb:长时间没有更新后只更新了这么一点点真的非常抱歉……因为之前的章节做了不太恰当的安排,导致这一章很难按照预先决定的事件顺序接上了……中间写了很多版本但都不满意(积累了几万字的日后素材😂),但为了之后的内容还是选了这个内容相对较少的过渡章节……

或许顺利开启新事件后就会回归正轨吧,虽然因为反复写了删我已经不太清楚自己在写什么了😂之后的更新频率还是很不确定,但是写肯定是会继续写的(认真

宇津真天

如果天选不死人其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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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

也是好久之前的啦,还是放一下,也不知道算不算oc

画不来这种的,是游戏相关的 (虽说除了最后一张都是魂

都是自家的不太好意思打t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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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凉仙子
罐头摔跤没有任何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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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nnhe1ser
八月cpsp拿来做无偿的,现在...

八月cpsp拿来做无偿的,现在发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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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myamacil

魂三部里,结晶魔法的本源居然也是灵魂……白龙希斯在对永生的研究中,探寻不同灵魂的力量的同时也创造了无与伦比的结晶魔法,而更神秘的是,咒死是人的身上瞬间结出无限的黑色结晶,我猜有可能是因为灵魂突然凝结令身体不堪重负爆开了……所以结晶就是灵魂凝结成的,我感觉

魂三部里,结晶魔法的本源居然也是灵魂……白龙希斯在对永生的研究中,探寻不同灵魂的力量的同时也创造了无与伦比的结晶魔法,而更神秘的是,咒死是人的身上瞬间结出无限的黑色结晶,我猜有可能是因为灵魂突然凝结令身体不堪重负爆开了……所以结晶就是灵魂凝结成的,我感觉

Libercreed丽德
这个怪梗已经萦绕我三天了我真的...

这个怪梗已经萦绕我三天了我真的笑得受不了了……速摸之

想办法随机抓一些不死人跟我一起笑……………(发帖)(缓缓下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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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ock.
  摸个芙莉德修女   虽然也...

  摸个芙莉德修女

  虽然也很期待老头环dlc,但是我更期待魂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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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ltrazul

【血源/魂3】DREAM OF A BURNING PILE(猎灰无差)

感觉没写好,不想搞了。
总之是送花的灰和想要把灰的灵魂抠出来的小猎。难得有点双箭头的感觉,但还是平平淡淡不知所谓地结束了。


===


鲁道斯审视了一阵灰烬递上的亮光,然后把它还了回来。“这两个灵魂结合得太紧了,我分不开。”他说,“要怎么使用,你先考虑一下吧。”


灰烬有些迷茫地接过灵魂,它捧在手里看起来像氤氲成了气体的黄金。猎人站在篝火旁等着,看着他把那对使命而言十分关键的物品在木箱里收好。


"你的灵魂是什么样的?"从其他位面漂流而来的上位者问。


灰烬隔着头盔投来不甚明晰的视线,似乎对猎人提出的问题感到奇怪。“我的灵魂?”他反问,“没有什么特别的。我...

感觉没写好,不想搞了。
总之是送花的灰和想要把灰的灵魂抠出来的小猎。难得有点双箭头的感觉,但还是平平淡淡不知所谓地结束了。


===


鲁道斯审视了一阵灰烬递上的亮光,然后把它还了回来。“这两个灵魂结合得太紧了,我分不开。”他说,“要怎么使用,你先考虑一下吧。”


灰烬有些迷茫地接过灵魂,它捧在手里看起来像氤氲成了气体的黄金。猎人站在篝火旁等着,看着他把那对使命而言十分关键的物品在木箱里收好。


"你的灵魂是什么样的?"从其他位面漂流而来的上位者问。


灰烬隔着头盔投来不甚明晰的视线,似乎对猎人提出的问题感到奇怪。“我的灵魂?”他反问,“没有什么特别的。我身体里装的都来自沿途的敌人。如果不是防火女帮忙,死一次就都没了。”


就像祂在猎杀之夜融进血液中的回响,猎人理解了灰烬的意思。祂有时候会把灰烬用不着的无主灵魂拿在手里把玩,像把玩着一团微光。如果灰烬在旁边,祂偶尔还会捏碎它们,看着它们闪烁着融进灰烬的身体。


“别浪费了,”灰烬会小声抱怨,“而且再怎么说——”


猎人偏过头看着他。


“——再怎么说它们曾经是活人。”灰烬继续道,然后立刻为自己优柔寡断的论调感到难为情,像是这世道还真的有什么活人和死人的分别。他把脸转过去,用歪斜的螺旋剑捅了捅营火。新添进去的不死人遗骨已经开始燃烧,发出轻柔的噼啪声。


猎人坐在稍远的地方等着灰烬重新灌满原素瓶,整理好武器,然后走过去靠在祂旁边。整个祭祀场重新陷入寂静。除了火的声音,只有角落里圣女轻柔的祈祷和铁匠经年不息的打铁声。


像猎人之前要求的那样,灰烬脱下会让体温过低的上位者感到灼痛的金属盔甲,穿着棉布里衬蜷在祂腿上。


“你已经好了吗?”灰烬问。


猎人走神了一阵子,之后才反应过来灰烬指的是先前的战斗中祂背上挨的一刀。小王子的奇迹对祂构不成什么威胁,但被燃烧的大剑劈砍可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猎人也说不好是祂太久没有猎杀而手生了,还是对方瞬移闪现的能力有点不讲武德。


“好得差不多了,我事先准备了血。”猎人回答,“就是需要睡一会儿,我累了。”


“那你睡吧,”灰烬说,“我暂时也不打算出门。”但他还是盯着猎人。猎人伸手把他挡住额头的头发拨开,露出那双灰色玻璃般的眼睛。灰烬的手指还勾着猎人外套上复杂的皮带扣,像一个神经紧张的孩子。


“怎么了?”猎人问。


“鲁道斯说,洛斯里克王子是因为不愿意传火才和大王子一起变成那样的。”灰烬回答。周围灼烧过的焦炭味道更重了,连空气也干燥起来,可能会让上位者伪装的表皮皴裂。猎人通常会抱怨一两句,但祂现在很累,灰烬也显出疲态。祂决定暂时绕过这个话题。


“你不该和我商量这种事。”猎人用手把灰烬的眼睛遮起来,像是要敦促他进入睡眠。这对余灰的意义有限,他们唯一的休憩的时间就是暂时死亡后通过营火重新聚拢的过程。灰烬坚持把话说完。


“他们说传火是诅咒……”他说,“你当初为什么要回到你自己的诅咒里去?”


偶尔有几次,时空混乱之地中位面的波动会把灰烬扔到猎人的世界。那不算什么令人愉快的体验,毕竟新的月亮将城市封锁得太久,狂乱的血腥气息令灰烬难以适应。相比之下,洛斯里克的萧条景象反而显得极为宁静。所以灰烬大部分时候都留在猎人梦境的工坊和花园里,除了铲土栽花和清洁银具之外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可做。这相当于是抢了人偶平时打发时间的工作,于是她会花更久的时间坐在花坛边打盹,或者跪在墓碑前祈祷。


这件事其实不合常理。在梦境易主之后,猎人已经不知道她在向谁,又是为了谁祈祷,只当人偶延续着受造之时被印刻的习惯。但灰烬对这些一无所知,对他来说一块墓碑不过意味着一个久远的死者。他时常把装饰完桌子之后剩余的花放在背靠着树的墓前。可能那个地方在小小的前院里看起来格外清净,几乎是一片突兀的空地,因而引起了他的注意。在放完花之后,他还会顺手清理附近的杂草。猎人总是坐在桌前,隔着门框看着,手里端着一杯仅仅是用来模拟人类姿态的茶水,和祂的情绪一样几乎不会泛起涟漪。


灰烬曾在闲聊时不经意地问起那到底是谁的墓。墓碑上的纹样复杂模糊,没有一个能清晰辨认的字词。


猎人垂下眼睛,盯着手里的茶杯。“那是我的墓。”祂说,并且在灰烬来得及吃惊之前就把话接了下去,“不过别误会……我不会像你那样从棺材里爬出来。在这里死亡是一种出入梦境的仪式,墓碑只是证明我曾经离开过。”


灰烬并没有评价什么,似乎在努力地消化新的信息,就像他总以礼貌而无害的迷茫态度面对梦境中的一切。只不过他许久没有再去那个墓前放花。猎人只当身为不死人、被动地被剥夺安眠的灰烬迁怒于这个世界对死亡的轻率,毕竟祂在最初的选择中仅仅出于软弱和恐惧就随意地抛弃了梦境。猎人短暂地想象了灰烬在花园中捧起自己被格曼砍下的头颅的样子。即使作为无法死去的人,他应该也会为死者哀悼,甚至流下半途被余火蒸干的眼泪。如果在更早的年月与灰烬相识,直视过那种悬而未决的死,猎人也许不会在离开梦境后依然为难以解释的人类弱点所困——无论是有害甚至致命的好奇心,或者是对游荡于城市中的幽灵们的眷恋。猎人并不觉得这种意义上的回归是值得宣扬的事,因而从未与灰烬分享过。


灰烬倒是一如既往地从未往更复杂的方向思考。某一天,他简单地在院子里叫住猎人,手里拿着几朵花。质朴的白花像平时那样用绳子缠成一簇,散发着不会刺激神经的缥缈的甜香。


“我只是觉得,主人还在这里的话,往墓碑前面放花有点尴尬。”灰烬说,“要不直接给你吧。”


灰烬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腼腆,甚至没有抬眼看着祂,只是唐突地把那几朵花递到祂面前,像是传递一杯过烫的茶水。猎人接过花,忍住不去指出它们终究是从祂的花园里采来的,因此不能称得上真正的礼物。那被余灰灼烧过的脆弱花茎奇特地弯折着,却并没有因为高温而损毁,像是自行接纳了另一种存在的好意。于是猎人在稍微整理了一番之后,把它们装饰在记忆祭坛附近,由沉默的女性雕像捧在手中。


但它们这会儿多半已经凋零了吧。猎人想。即使在梦境中,真正永恒的事物也极为稀少。


猎人在祭祀场的角落醒来。周围比工坊与花园更冷,而且不正常地阴暗,连圆形阶梯中央的篝火都不再燃烧。总是把周围的空气烤得燥热的猎王者已经走了。猎人心想也许是祂休息得太久,而灰烬的使命毕竟在于延续这个摇摇欲坠的世界,因而多少显得有些急迫。于是祂起身去寻找他,以为他像往常一样有些鲁莽地率先卷入了同难缠敌人的战斗。


然而目之所及的风景都有一种尘埃落定般的静谧。在古怪扭曲、仿佛被无形漩涡牵引的建筑物中心,一小团跃动的火光显得格外孤寂,仿佛很快就要熄灭。灰烬坐在那里,像是故意等着猎人一般。可是当他开口,那被烧灼过的声音其实宣告了所有等待的终结。


“我不知道你会来。”灰烬说,没有解释自己不叫醒猎人就擅自跑到这里的原因,好像极力避免暴露某种令他感到羞耻的念头,“别走太近……也别碰我。我烧得太旺了。”


而吞食灵魂的初火比他形容得还要贪婪。就在猎人面前,那火焰长久忍耐的饥饿爆发了。战痕遍布的陈旧铠甲很快和枯槁的血肉融毁成一体,在头顶形成与王者名号一样虚无且丑陋的漆黑冠冕。眼眶随之凹陷下去,玻璃似的眼珠不知所踪,被毁坏的喉咙甚至无法发出尖叫。颤抖的焦黑手指以一种迸发的自毁姿态伸向火堆中的螺旋剑,仿佛一个世界在外神面前揭开宏伟的幕布,暴露其中荒诞而残酷的本质。


在新的柴薪能够将螺旋剑举起之前,冰冷的上位者叹息一声,按住了他的手腕。


“把他还回来吧,”上位者说,“只有灵魂也行。”


甲胄残片和内里的骨骼太过焦脆,在利爪探入的时候仅仅将表层烧得皱缩就再也无力抵挡。胸腔中曾有一颗停滞的心脏,然而连同肺腑一并扯出的只有遍地焦痕和干枯的血迹。柴薪无声地跪倒下去,和猎人手臂上残留的肉体渣滓一并化为飞灰。


只有一团蓬勃的金黄色留在烈火噬咬的掌心,在太阳彻底熄灭的黑暗中发出孤寂至极的辉光。猎人捧着那团光,以目盲的眩晕感注视着它。然而在其中跳动的灵魂是如此混沌、混乱、边界模糊,难解难分地纠缠在一起,像是混杂了无数太过致聋反而极度空寂的呐喊。


何况猎人终究不知道灰烬的灵魂是什么样,就连灰烬本人也无法回答祂。祂尝试回忆那张缺乏血色且总是神情平淡的脸,那种笨拙、紧张又毫无保留地向祂伸出手的姿态。没有名字、成不了薪的余灰该由苍白又干燥的事物构成,和灿金的太阳的辉光没有丝毫相似之处。


在确信没有方法能将灵魂分离之后,猎人把这团最后的光握在手中,触肢收紧力道。迸裂的瞬间,它明亮得几乎在祂手中燃烧,碎散的细小的光点却无法在祂身上沾染任何色彩。灵魂残片轻柔地掠过祂的衣摆,没有寻到任何归处。


猎人在祭祀场的角落醒来。灰烬站在旁边盯着祂。


不远处,安德烈单调的打铁声和圣女的祈祷仍在继续。猎人尝试把麻木僵硬的腿伸直。灰烬已经穿好了盔甲,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他说猎人睡得比平时还久,甚至让他觉得再不把祂叫醒可能会发生什么坏事。


猎人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做了一个梦——”


灰烬脸上依旧带有疑虑的神情。哪怕对具体的概念不甚明晰,他也明白上位者的梦境从来不只是单纯的幻梦。当猎人抬起胳膊,拟态出来的黄铜臂甲已经烧融了一半。然而和往常一样,他不打算追究这件事,也无意过分探询上位者所见的分叉的道路。和最初的猎人一样,他任由自己被那些眷恋和恐惧牵扯着走向未知,走向无谓和痛苦的一切。于是此时他只是向猎人伸出手,像是询问祂是否还想继续同行。


握住那只手的时候,猎人并不完全故意地趔趄了一下,顺势俯身抱住了灰烬,这单薄的、天真的火的容器。即使隔着坚硬的盔甲,也能感觉到那具身体别扭地紧绷起来。然而猎人依然贴着他,直到鼻腔中满是干燥焦灼的气息,连骨髓深处都因为余火的烧灼而感到疼痛。在这个短暂的时刻,祂觉得自己仿佛回忆起手中那团灵魂中属于灰烬的质感。哪怕那些灵魂的破片,那些明亮的余烬,都终究没能在祂身上燃烧。

 

Fin.

ANiMA

有没有姐妹愿意来建个群啊

占tag致歉。

我想建一个女玩家为主的讨论游戏的群。魂游啊空洞啊蔚蓝啊饥荒啊这种,什么游戏都能讨论。

有兴趣的我们来抱个团吧,贴吧那种男玩家为主的地方没有归属感,lof又主要是同人产出地orz

所以想着建一个群用来讨论游戏x

感兴趣的私我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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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雾蜃楼_
咒术太好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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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woHa
没学过画画 求大佬轻喷

没学过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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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雾蜃楼_
『她已经死了啊……』

『她已经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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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myamacil

【利奇沙】无根之树(完)

冰雪之谷的教堂,清冷光辉自高高花窗倾泻而下。这里平日寂静,只有雪花落在冰凉石面上的声音。可今天,状似圣洁无垢的教堂中传来异声。


树的本意是自泥中汲取营养,泥却反将树淹没。


两柄大剑落地发出“当啷”的巨响。黑色的污水渗入地砖的细密花纹。沙力万的翅根绷紧,却仍旧不能有一根树枝延伸出泥团的包裹。耳畔充斥狂烈的杂声,那股力量将他向自己的中心挤压。狂怒与久违的、深深的恐惧席卷他内心,但就连他树状的金色王冠也歪倒在一侧,金渐渐锈蚀出腌臜的黑。泥团的触须在最柔软的树皮上逡巡,遍寻所有脆弱的皮层,而后在挣扎稍微放缓的一刹那,从人肉的混合物中探出了无数畸形的骨刺——......


冰雪之谷的教堂,清冷光辉自高高花窗倾泻而下。这里平日寂静,只有雪花落在冰凉石面上的声音。可今天,状似圣洁无垢的教堂中传来异声。

 

树的本意是自泥中汲取营养,泥却反将树淹没。

 

两柄大剑落地发出“当啷”的巨响。黑色的污水渗入地砖的细密花纹。沙力万的翅根绷紧,却仍旧不能有一根树枝延伸出泥团的包裹。耳畔充斥狂烈的杂声,那股力量将他向自己的中心挤压。狂怒与久违的、深深的恐惧席卷他内心,但就连他树状的金色王冠也歪倒在一侧,金渐渐锈蚀出腌臜的黑。泥团的触须在最柔软的树皮上逡巡,遍寻所有脆弱的皮层,而后在挣扎稍微放缓的一刹那,从人肉的混合物中探出了无数畸形的骨刺——

 

“——”他张大嘴,在尖叫泄露的前一刻,无隙不入的泥躯涌入堵住他喉嗓。大量细小的尖刺嵌入他肢体缝隙,他已无法再动弹,因为哪怕一点的位移都会将他的皮肤撕裂。最长的那根骨刺刺穿他肚腹下端的树皮,并未就此而止,而是在片刻停留之后,直直向上一撕。伴随丰沛的树汁自大开的腔内迸出,沙力万发出时至今日最恐怖的一声嘶鸣,那声音已不是他一向伪装的“人类”所能有,比绘画世界中受到火焰灼烧的女树人们还要凄厉。余音还在雪覆的山谷中回荡时,那些汁液,一滴不落,被艾尔德利奇吸吮入腹。与此同时那些遍布他周身的细刺深入血脉,一点一点榨干他血管中的树汁。巨大黑色泥团的表面逐渐流转水液饱满的光华,而包裹其中的木枝却变得孱弱干枯。

 

窒息感淹没了沙力万。如同凡人溺于水中一般,他的身躯逐渐失去气力,向下寸寸地陷去,细碎枝条徒劳地展开,试图向无物的幽邃中寻求一丝丝水分,却反被吞噬者抓住触须。

 

乖,乖,别动……

 

无光的空间中,艾尔德利奇的话语声带着空洞的回响传来,急切却充满诱惑力。那些泥浆涌入他被抽空的体腔,包裹住食物一枚枚的脏器,像撷取果实一样,一点,一点,逐渐将他所剩的最后一点点鲜嫩蚕食殆尽。他已无力挣扎。只有偶尔无意识的、生理性的抽搐。剧痛顺着被吞吃的神经传入脑海,直到神经也被尽数吞吃。黑暗如虫啄食他的皮肤和意志。那样失去自主和感知的世界逐渐带给他安全感。他好像家乡沉迷破败的鸦人一般堕落了。再没有动荡能左右他的手段,没有刺眼的光明或火焰挑战他的权威,他不会再受那些软弱的情感和有限的身体制约,当他身处这样一团无可破除的包裹之中。

 

是的……艾尔德利奇忽而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献身于我……供奉出你那漂亮的翅膀……我将用幽邃的力量庇佑你,度过那充满幽暗的深海……

 

力量的本源,那对由盘虬的根系与枝条编织成的、赐予树腾空之力的巨翼,在来自深渊的蛊惑下,终于放松排斥一切的翕张的力量。那一瞬间,青绿强韧的树皮被剥食而空。露出的苍白的髓,在侵染下瞬间黢黑干硬,从不属于沙力万的幽暗的光芒,在其上缓缓亮起。

 

 

 

攀附他周身的肉质如潮水般退去,向承载旧王朝最后一切的亚诺尔隆德进发,留下一地新旧消化物的残余,和躺在污黑水洼中的枯瘦人形。他的体腔被掏空、血液被抽干,洁白华丽的教袍受蚀破烂,已看不出原本的色彩。至高的教皇被凌驾、被打败。没有权变,没有争斗,沉浸在脏污的、被吞食的、成为食物的忄夬感之中……艾尔德利奇没有夺去他贪占的任何珍宝,而他自己,成为了艾尔德利奇的所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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