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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木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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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长夏
除了你,我已经没有其他站可以停...

"除了你,我已经没有其他站可以停靠了。所以,无论你明天会不会继续爱我,我依旧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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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
为了看个电影跑到嘉定来容易吗我...

为了看个电影跑到嘉定来容易吗我?!
没有TOP男役看看TOP娘役也是极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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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砂痣,明月光

白色巨塔

浪速大学附属医学院的外科副教授财前五郎是位前途无量的年轻医师,他凭借成功切除鹤川大阪府知事的癌症肿瘤而在业内赫赫有名。东贞藏教授因不能接受一个毛头小伙子顶替了外科第一教授的名号,而对这个年轻气盛的财前五郎看不顺眼。第一内科的助教授里见在内科教授鹈饲手下做事,是一个善良、单纯的医师,他把病人的心态看作是最重要的,认为与病人之间的交流是不可或缺的。

一天,里见发现一个胃癌的病人可能并发胰脏癌,急忙向鹈饲教授报告,但被冷漠回绝。这时他想到了好朋友财前五郎,五郎由于长期被东教授压制,得不到任何展露自己的机会,这病例对他来说是天赐良机,如能治愈,那外科主任非他莫属。

于是,财前五郎在病人可能并发...


浪速大学附属医学院的外科副教授财前五郎是位前途无量的年轻医师,他凭借成功切除鹤川大阪府知事的癌症肿瘤而在业内赫赫有名。东贞藏教授因不能接受一个毛头小伙子顶替了外科第一教授的名号,而对这个年轻气盛的财前五郎看不顺眼。第一内科的助教授里见在内科教授鹈饲手下做事,是一个善良、单纯的医师,他把病人的心态看作是最重要的,认为与病人之间的交流是不可或缺的。

一天,里见发现一个胃癌的病人可能并发胰脏癌,急忙向鹈饲教授报告,但被冷漠回绝。这时他想到了好朋友财前五郎,五郎由于长期被东教授压制,得不到任何展露自己的机会,这病例对他来说是天赐良机,如能治愈,那外科主任非他莫属。

于是,财前五郎在病人可能并发胰脏癌的情况下,仍然进行手术,于是一场暴风骤雨来临了。

共11.6G

_阿棠_

为什么这么可爱!!!!!!!

为什么这么可爱!!!!!!!

_阿棠_

【宝塚之猫瞳物语】Ope.XXX(大结局)

忙碌过了一整个冬天,《彼岸花》的剧集才到了尾声。参加完庆功宴的真央,告别了送她出门的堀北真希等人,裹紧了大衣钻进等待已久的车中。


“要不要睡一会儿?还有些时间才到机场。”森田微微侧首看着真央那并不算太好的脸色。

“没事啦,我上飞机再休息。阿通,不好意思,今年不能陪你过圣诞节了。”真央一边低头系着安全带,一边和森田说话。

“有什么关系啦,反正你只是去几天啊,我会在家等你的。”森田轻声笑了起来,发动车子,朝着机场方向行去。

机场大厅里,当真央第三次叮嘱森田注意身体的时候,一路都笑着的森田终于是皱了皱眉的抱住了眼前的妻子。这是结婚以来,两人第一次分开度过圣诞节。妻子和友人的度假之旅,作为男士...

忙碌过了一整个冬天,《彼岸花》的剧集才到了尾声。参加完庆功宴的真央,告别了送她出门的堀北真希等人,裹紧了大衣钻进等待已久的车中。


“要不要睡一会儿?还有些时间才到机场。”森田微微侧首看着真央那并不算太好的脸色。

“没事啦,我上飞机再休息。阿通,不好意思,今年不能陪你过圣诞节了。”真央一边低头系着安全带,一边和森田说话。

“有什么关系啦,反正你只是去几天啊,我会在家等你的。”森田轻声笑了起来,发动车子,朝着机场方向行去。

机场大厅里,当真央第三次叮嘱森田注意身体的时候,一路都笑着的森田终于是皱了皱眉的抱住了眼前的妻子。这是结婚以来,两人第一次分开度过圣诞节。妻子和友人的度假之旅,作为男士的他是不能跟着前去的,可他也没有如别人的丈夫那样,因为节日的关系多加阻拦。真央之于他,不仅是共度余生的妻子,更是他初见便为之心动的女神。似乎感觉到来自丈夫的不舍,真央轻轻的靠在他的肩膀,用着轻松的语气说道“好了,我要登机了。”

十一个小时的航行之后,一架客机降落了在夏威夷的机场。十二月的东京寒风大作,十二月的夏威夷却是暖风迎面。机场大门前忽然停下了一辆商务车,似乎因为急着去接人,车门开启的瞬间,便冲下来两个风一样的女人。

长发长裙的女人跟在穿着衬衫长裤的中长发女人身后,两人朝着国际抵达的大厅快步行去。“Takako,你快看Mao桑出来了没有!我们要是没把Mao桑接回去,一会儿就惨了。”中长发的女人一路朝着人群中张望,奈何旁边的一众美国人身形高大,她今日又穿的是平底,视线被挡的严严实实。

“没有看到Mao桑啊……Mami你是不是记错航班了啊。”和央有些无奈的回头看自己身后的真琴翼,记错航班这种事,她可是有前科的。

“怎么可能!阿丽她才问过瞳桑的!诶!Takako,你看那个是不是Mao桑!”真琴翼伸手扯了扯和央的裙子。和央顺着她看的方向望了过去,便瞧见了个穿着淡紫色长裙,长发盘起,一身风华的女人。正是自宝塚百年后便未再见过的大地真央。

蔚蓝的大海,一望无际。矗立在海岸的一幢别墅,因为是在观赏日升日落的最佳位置,成了附近一带哄抢的对象。可这幢别墅早在半个月前就被名流社会的一位夫人预定了,故而路过别墅门口的旅行者们都只能遗憾的望上一眼,转而入住别家。可就在那幢别墅里的此时正有两个人因为无法决定午餐要吃什么,而感到头疼。


“竟然都是面包之类的”檀丽坐在黑木瞳身旁,翻动着手里的外卖单子。

“要不干脆看看附近有没有超市,我们去买些菜回来,随便做一些吧。”看着手里一摞帮不上忙的单子,黑木瞳无奈的叹了口气。

檀丽正要点头同意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起来。两人移动到门前,拉开了大门,迎面吹来暖暖的海风,两人相视一笑。只见三个气质出众的女人踏着院中的小路朝着门口行来。

“阿丽!”看见门口等着的檀丽,真琴翼扬起大大的笑容,用力的挥着手。

真央走在稍后的位置,微微抬首,想要同檀丽打个招呼时,却看见了穿着T恤窄裙从屋内走出来的黑木瞳,眼底忽得就化开了笑意。她抬手将被风吹落的碎发别到耳后,然后便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看着这场圣诞之旅的策划者一步步的走向她。

彼岸花的拍摄期间,黑木瞳应约前来探班。只是巧合的是,那天真琴翼也来探檀丽的班。两人在等待她们下戏的过程中天南海北的聊着,而后便一拍即合的研究起度假之事,目的地由真琴翼定下,邀请则是由黑木瞳发出。真琴翼素来是个说一不二的行动派,当天四人共进晚餐之后,便给在大洋彼岸的和央去了电话。

想到和央,真央将目光微微的下移,看着坐在草坪上完全不顾形象的陪着Dondon玩闹的人,微翘了唇角。和央祐嘉,像她的名字一样,总是给人高傲难以接近的感觉,可接触过后又会觉得这是一个内心极度温柔的人。何况她总觉得,她们之间是有着那么点难以言喻的缘分的。

午餐就近解决掉了,晚餐却决不能再将就的檀丽和黑木瞳直接去到附近的超市买了一大堆果蔬回来,堆进冰箱中。而跟在她们身后,是被派出去当了一下午跟班的真琴翼。只见她拎着大包小包的零食,饮料之类的惨兮兮的站在门口,等着相手帮忙接过去。

“Mami,快来,Mao桑煮了咖啡!”吧台前的和央从旋转的高脚凳上回身望着门口站着的真琴翼,同时指了指正忙着煮咖啡的真央。

“Takako…太过分了诶!你居然和Mao桑在这里喝咖啡,我快要累死了好吗!”真琴翼一边甩着酸痛的胳膊一边脚下生风的朝着吧台走去。大前辈亲手煮的咖啡诶!光是说出去都要羡慕死很多人了!!

“Shoko逛起什么地方来,可是完全不会停下的那种人哦~不过今天你们回来的比我和Takako预计的要早很多。”真央笑着看向趴在桌子上的真琴翼,回身端了一个白瓷的咖啡杯,倒了半杯热咖递给她。

“其实瞳桑还好啦,你们是不知道阿丽!明明看起来那么小个子的,居然超大的能量!!真不知道及川桑平时是怎么陪她东走西逛的……”越说到后面越小声的真琴翼仿佛感觉到什么气场一样,悻悻的回了头。对上那一双微怒的眼时,她几乎是立刻从凳子上跳了下来躲在了和央身后。

“旦那桑他才不会和Manami桑你一样呢。”

听着檀丽那特意叫出的Manami,真央在旁不由一愣。她的本名是Mayumi,真琴翼的本名是Manami,两个人在宝塚的昵称都是Mami。所以有时黑木瞳叫自己的时候,真琴翼偶尔会愣住,可檀丽却是只要自己在,都会称呼真琴翼为“Manami桑”,想到这里她不由对眼前忙着与真琴翼打闹的檀丽多看了几眼。有的时候真的不知道是该说她太幸运,还是宝塚太幸运,才会有譬如黑木瞳、譬如檀丽这样细心又温柔的后辈。

一顿晚餐过后,和央带着Dondon出了门,而一楼的大厅里,黑木瞳与檀丽在收拾碗筷,真琴翼端了杯红酒去到三楼的观景台,却发现在那仿佛已经待了很久的真央。许是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真央回了头便看到真琴翼端着杯酒倚着门框,微微的笑着。夕阳的余晖打落在她身上,和着那杯暗红的酒,她像画中的人,也像作画的人。真琴翼笑着将那杯酒放到了一旁的茶几上,走到真央的身旁,两手撑在栏杆上,目光悠悠的望着那不远处的岩石上,独自坐着的背影。

“人生其实有很多的选择,可她好像选择了最艰难的一条路。”

“如果真的说艰难的话,Mao桑您不是选择了更难的路吗?”

真央唇角的笑容一滞,她似有些愣住般的看向身旁的真琴翼,可也仅是一瞬,复又低声的笑了起来“没有什么比此生不复相见,更加艰难,所以Manami你,才会也做了同样的选择吧。”

闻言,真琴翼有一瞬间的迟疑,望着真央的双眼,有些无奈的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余光注意到在一楼院子里和黑木瞳一起摆桌的檀丽时,乍起笑意“因为舍不得啊,所以才会放过自己,也放过了别人。只不过这么多年过来,我好像已经习惯了孑然一身了,这样度过,也不错啊。”

看着眼前人又恢复了那种灿烂到让人可以被感染的笑容,真央没有再继续方才的话题,而是将目光落回了院中,看着黑木瞳忙里忙外的样子,突然玩心大起的喊了一声“Shoko——”

从头顶突然传来了声音,黑木瞳抬了头朝着阳台看去,便瞧见真央带着一脸明媚的笑,冲她挥着手。“Mami桑,你怎么能带着后辈偷懒!明天就是圣诞节了诶,快点下来帮我们布置啦。”黑木瞳举着手里的塑料星星冲着真央晃了晃。

看着黑木瞳和预想中几乎差不多的反应,真央有些忍俊不禁的抬手拍了拍真琴翼的肩膀“走吧,去帮她们。”说完便是一本正经的模样,率先下了楼。看着真央的一连串反应,真琴翼由衷的感慨起这位大前辈对相手的宠溺之情,大概已经到了哪怕对方要天上的星星,她都会去尝试摘下来的地步。

圣诞节的彩灯要在圣诞节的晚上才能点亮。黑木瞳和真央去机场送和央的时候,是这么叮嘱真琴翼和檀丽的。和央因为Frank的关系,要在晚上之前回到纽约,真央和黑木瞳便开了住家的车一同去机场送她。

一路都安静着的Dondon在进入机场大厅后变得不安,一直想要从和央的怀里跳出来。正当和央有些纳闷Dondon的反应时,从身旁传来了一个有些熟悉也有些陌生的声音“阿部——”她下意识的转了头,看着与自己擦肩而过的一个似大学生打扮的人,对方怀里好像也抱着一只小狗。

怎么可能呢?

和央轻声的笑了,抱着Dondon继续朝前走去。

回到别墅的时候,天已经快要黑了。真央将黑木瞳送到后,又把车开去了附近的停车场,然后沿着海边慢慢的往回走。夜晚的夏威夷海岸仍然有不少的行人,三三两两的或坐或追逐玩闹。还没等走到房子前,她便瞧见了在院中忙着准备BBQ的真琴翼。圣诞节的彩灯如她们走时说的那样,在夜幕中闪动着。还有那一棵在白天被住家送来的圣诞树,也挂满了彩灯立在院子里。她看着站在真琴翼身旁帮忙翻动着食物的黑木瞳,抬手推了门,走进院中。

“Mami桑,你回来啦!”

像是迎接久别重逢的人一样,她在黑木瞳眼里看见了光。

“Mao桑,快来尝尝这个!你们家Shoko亲自烤的哦!”真琴翼拿起旁边餐桌上烤好的蔬菜递给对面的真央。看着那明显糊掉的蔬菜,真央轻扯了唇角,不着痕迹的又将它放回了盘子里。

“Shoko,我和Manami来吧,你去帮檀丽一起收拾餐桌吧。”真央不由分说的从黑木瞳手里夺过了烧烤的工具,把她赶离了炭火旁。虽说黑木瞳的厨艺还算不错,但对火候的掌握还是差了点。

深知自己是被嫌弃了的黑木瞳,无奈的瞥了一眼真央,走到餐桌前打开两听啤酒,一听递给檀丽,一听自己拿着走到木门前,吹着海风喝啤酒,身后还有正在火上的烧烤,这大概是她今年连轴转的行程中最为惬意的时刻了。

“喏,这个给你。”真央不知何时举着两串烤好的蔬菜走到了黑木瞳身旁。看着那烤的恰到好处食物,黑木瞳抬手将易拉罐里剩余的啤酒饮尽了,才伸手接过。

“每次这种时候,都会觉得不要工作就好了。”黑木瞳咬了一口蔬菜,含糊不清的同真央说着话。

“可是你很喜欢这份工作啊,所以呀,还是好好的工作吧。”真央笑着伸手轻轻拍了拍黑木瞳的头,在她身边站了一会,才又回到桌前。

看着手中因为炭火变得发黑的竹签,黑木瞳回身望着院中那棵看起来和热火朝天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的圣诞树。忽然就想起了小时候听母亲讲过的传说:诚心的对着圣诞树许愿,圣诞老爷爷就会出现,帮听话的孩子门实现愿望。

当黑木瞳睁开眼,看见的是圣诞树顶端仿佛因为电力不足而暗掉的塑料星星时,有些懊恼的伸手拂开了额前的碎发“我在做什么啊。”她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将目光又落回了院中。真琴翼从刚才起就一直在帮着大家翻烤食物,檀丽好像去接丈夫打来的电话了,而那个人……黑木瞳的目光落到了桌前帮忙摆盘的真央身上。这好像是她和大地真央一起度过的第三十五个圣诞节了。

三十五?脑海里猛然跳出的数字,让她颇为嫌弃的撇了撇嘴,明明二十岁的青春还是昨天一样,突然让她承认自己老了三十五岁,这实在太让人讨厌了吧!可就在她腹诽着俶尔远逝的时间时,连她自己也不曾注意到,眼底渐渐泛起的笑意。那样漫长的人生经历,有一个人,唯有那么一个人,与你相伴走过,该是多么幸运的事。

“Shoko,快过来!”真央举着一听刚刚打开的啤酒,对着不远处的黑木瞳招了招手。圣诞夜的灯光,温馨而明亮的闪耀在她的身后。

黑木瞳抬了抬头,看着站在长桌那一侧的真琴翼与檀丽,再望向真央身旁那个似乎从很久以前就已经被预留出的位置,唇角微扬。

“来啦。”

她应了一声,快步朝着她的方向行去。


全文终

_阿棠_

【宝塚之猫瞳物语】Ope.XXIX

黑暗无声的世界里,有一个身影仿佛不知疲倦的在奔跑着。从她身旁掠过了无数的影像都未能让她停步半分。直到那不远处忽然出现闪烁的光斑,一处、两处的连成了片,照亮了整个世界。


三万英尺的高空之上,一架客机正在准备降落。靠窗坐着的乘客们纷纷应广播要求打开了遮光板。位于头等舱三排A座的真央自然也如此做了。只是这忽然照进客舱的阳光,好像也使得那沉睡了一路的人醒来了。察觉到身旁的动静,真央回了头,对上那一双初初醒来还蕴着雾气般的双眸,唇角微扬的笑道“你醒了。”


黑木瞳有些反应不过来,她怔怔的看着逆光中的那一抹笑容,脑海里那张少年的脸越发的清晰了起来。过了半晌,她才放松了僵直的脊背,倚靠着座椅,抬手揉了...

黑暗无声的世界里,有一个身影仿佛不知疲倦的在奔跑着。从她身旁掠过了无数的影像都未能让她停步半分。直到那不远处忽然出现闪烁的光斑,一处、两处的连成了片,照亮了整个世界。


三万英尺的高空之上,一架客机正在准备降落。靠窗坐着的乘客们纷纷应广播要求打开了遮光板。位于头等舱三排A座的真央自然也如此做了。只是这忽然照进客舱的阳光,好像也使得那沉睡了一路的人醒来了。察觉到身旁的动静,真央回了头,对上那一双初初醒来还蕴着雾气般的双眸,唇角微扬的笑道“你醒了。”


黑木瞳有些反应不过来,她怔怔的看着逆光中的那一抹笑容,脑海里那张少年的脸越发的清晰了起来。过了半晌,她才放松了僵直的脊背,倚靠着座椅,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低声道“原来这是在去福冈的路上啊。”

“Shoko你这是睡糊涂了?今天可是你的首映礼,打起精神来啊。”真央从空乘那里要来了一杯水递给黑木瞳,看着她仍然一副未睡醒的样子,有些无奈的拍了拍她伸过来的手。“没事啦,只是这场梦太长了,我有些头疼罢了。”黑木瞳笑着将纸杯递到唇边,轻抿一口。说那是很长的一场梦,可也仅仅只是从东京到福冈的短短航程;说那是很短的一场梦,却又是她从19岁到55岁,每一分每一秒里经历过的人生。浮生若梦,大概也不过如此。

首映礼进行了两个小时才结束,看着场内的观众走的差不多了,黑木瞳才从后台钻了出来,组织工作人员收拾会场,安排下一步的行程。而真央就站在不远处,斜倚着门框,双手环抱于胸前,静静打量着会场内忙里忙外的黑木瞳,看着她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一切,越发的觉得她对黑木瞳的很多下意识,都是从前的习惯作祟。第一次当导演的人,可以让电影达到“血肉丰满”的状态,这是她没想到的。虽说她对影视拍摄的经验远不如黑木瞳那么丰富,可对人物的塑造,剧情画面的串联,她是在行的。

“Mami桑,你这是在想什么呢?”黑木瞳不知何时走到了她面前,笑盈盈的询问着。

“我在想瞳监制第一次拍电影就这么成功,不知道下一次能不能让我也凑个热闹。”

“著名女优,大地真央女士要出演我的电影,我荣幸至极哦~”

“嗯…我觉得这个计划我们可以提上日程~好好谋划一下,对吧,瞳监制~”真央笑着站直了身子,理了理身上微皱的衬衫下摆。

“好好~不过现在你的瞳监制快要饿死了诶,我们去吃午饭吧,这附近有家不错的烤肉店。”提到烤肉,两人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突然转头看向对方,看到各自眼里那明晃晃的笑意,皆是无奈的摇头。

“烤肉啊,要来十一人份的吗?”

“当然了~”

“喂喂,现在应该是假期的吧,我们真的要进去吗?”真央指着眼前紧闭的学校大门,一副震惊的模样看着身旁跃跃欲试的黑木瞳。

“就是因为放假才能进去啊~走啦,带你看看我的高中。”黑木瞳笑着冲着真央招了招手,便转身去敲警卫室的门。看着黑木瞳和警卫员一副熟络的模样,真央有些无奈的抬手压低了帽檐,试图挡住警卫看过来的视线。

刚才吃过饭的两个人,原本是准备沿着长街散步回酒店的。可在回酒店的途中,黑木瞳看到车站停着一辆,写有直达八女郡高中字样的车后,便二话不说的拉着她上了车。然后就一路到了校门前,有了刚才的对话。

对于黑木瞳的高中生活,真央只在她参加的几次节目里了解过,尽管好奇着十七岁的黑木瞳十个什么样子,可这样陪着她走在高中的校园里还真的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啊!找到了!Mami桑你快来看!”从刚才起就一直沿着楼梯四处找寻着什么的黑木瞳突然回身惊喜的冲着真央挥手。与黑木瞳相差半层楼梯的真央闻言便凑近了些。只见楼梯旁的扶手上,似被锐器划出了刮痕一般的刻着几个字。真央挨个读了过去,有些哭笑不得的抬头看着黑木瞳。

“江上昭子要和小田彻永远在一起……Shoko你还真是个纯情的少女啊。我还以为这种都是只存在于少女漫画里的,这个小田彻该不会是你的初恋吧?”真央揶揄的瞟了黑木瞳一眼,发现她有些出神的盯着自己看,便准备转移话题。可这时,黑木瞳忽然伸手推开了楼梯尽头的那扇门。

夏日里干净而温暖的风刹那吹过了整个回廊。黑木瞳迎着光踏过最后一层台阶,站到了广阔的天台上。她回了身,看着身后正在踏过楼梯的真央,勾了勾唇角笑道“阿彻他可是一万日元先生哦~”

“那我是不是应该庆幸,毕竟没有一万日元先生的话,你也不会来到我身边。不过我想伊知地才更应该庆幸!”真央走到了黑木瞳身旁,看着她在风中微微晃动的裙摆,眼底划开了笑意。

“所以阿彻其实是我们的媒人哦~对了,我们再过两天就要和小池一起录节目了吧,说起来三个人好像也很久没有见过面了,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像上次见到的那么圆润。”提到差不多同期的小池修一郎,黑木瞳总是忍不住想要损上他两句,对此真央早已见怪不怪了。

当年还是演出助手的小池修一郎可没少挑黑木瞳的刺,偏生黑木瞳又是个不服输的性子,所以经常能看到两个人在稽古场剑拔弩张的模样。可离开稽古场,小池又是一个很好的同期,加上大家有着相同的奋斗经验,一来二去便也成了可以交心的朋友。这比起她们后来的工作中认识的某些人,要亲近上太多了。以至于三人碰面后,便开启了无话不谈的模式。

尽管编导早就准备好问题卡给小池,可当他看到坐在自己对面的大地真央、黑木瞳,几十年如一日的控比模式,便毅然抛弃了问题卡,随心所欲起来。黑木瞳和真央毕竟也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一个问题应该几分真假,拿捏的甚是恰当,不论小池丢出怎样的直球,总是能巧妙的回避,可这当中忽然也出了个小意外。当小池准备拉近自己和对面两人的关系时,全程都有些心不在焉的真央突然盯着摄像机,开口道“我想我和她的爱是无人能敌的。”一句话将小池撇在了两人之外,那叫一个干干净净。

“Mami……”看着身旁气定神闲的路人甲,和对面受用此话又完全看热闹的路人乙,小池悻悻的叫了一声,再也说不出话来。大地真央在团时期,那可是出了名的护短,谁要是欺负了月组的娘役,立刻就能叫上全组男役去“讲道理”。更别说是她口中一见钟情,又精心培养的黑木瞳了。“好啦,小池,你再发呆下去,节目要超时间了哦~”黑木瞳在笑够了之后,才好心的出声提醒。坐在两人中间的真央瞥见黑木瞳那格外明媚的笑靥,便自然而然的忽略掉从刚才起就一直对自己使眼色的小池了。

有共同语言的人在一起聊天,时间总会过的很快。节目录制结束后,三人一同去到了附近的餐厅,准备用餐。还没等落座,就撞见了同样刚刚到来的檀丽、及川光博夫妇。巧遇之下必有畅谈,待五人就座之后,点菜的重任就落到了两位男士身上。而一旁的真央,黑木瞳,檀丽三人则是凑在一起不知道讨论着什么。

“DanRei桑再过几天就要和Mami桑一起拍彼岸花了吧?我可以去探班吗?”听檀丽提起彼岸花,坐在她对面的黑木瞳如是说道。

没等檀丽回答,真央便抬手轻敲了下黑木瞳的额头“你想来探班,还用征求同意吗?不同意你不也会来的吗?”

“DanRei桑你看看她,哪有一点上级生的样子嘛,这么小心眼的!我啊,就是上次她和湖月桑还有贵成桑舞台剧的时候,偷偷去了一次,就被念到现在了。”

尽管言语中充满了抱怨,可眼神不会骗人。檀丽坐在两人对面,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位前辈的对话和互动。在没进宝冢前就有所耳闻的控比,退团至今还是如此“恩爱”的模样,每每听到黑木瞳称呼真央前辈,都会让她想起那个总是带着一脸灿烂微笑的少年来。

“是不是觉得和Mami很像?”黑木瞳注意到檀丽微恍的神情,瞥了眼身旁端着红酒轻轻晃动的某人,笑盈盈的开口道。

“嗯,不过她啊,可没有Mao桑身上那种温柔的气质。”提到那个鬼马精灵的人,檀丽有些无奈的端起桌上的酒杯,轻抿一口。“别看Mami桑现在这个样子,以前啊也不知道多任性呢~”黑木瞳朝着真央努了努嘴。对于黑木瞳这幅小女人的样子,真央早就习以为常了,何况对面还坐着差了N个学年的檀丽,以及两个看热闹的大男人,她自然是不能接黑木瞳的短了。不过好在餐厅的菜上的也及时,酒过三巡,便也没人再讨论方才的事了。

餐厅的门前,黑木瞳脸微红的靠着真央,和她一起送别友人。待大家乘车离开后,真央才连忙扶住已经有点站不稳的黑木瞳。“好端端的你又喝了这么多啊,真是拿你没办法了。你等下我叫阿通来开车。”真央一手搂着黑木瞳,一手翻起自己的包找手机。黑木瞳伸手揉了揉有些不太舒服的胃,挺了挺脊骨,试图让自己站直一些。听到那关心的唠叨声,有些无奈的抬头笑道“好不容易忙完了电影,也录完了节目,一时放松,就多喝了些。没事啦,不用麻烦森田桑特意跑一趟了,我打个车回去就行啦。”

“喂喂,你这样我怎么放心啦。好了没事啦,他反正也在附近的。你先到车里等我吧。”真央一边说着一边拉开车门,不由分说的把黑木瞳塞了进去。

等黑木瞳再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停在了家门前。她回头看向身旁的真央和驾驶座上的森田,礼貌的道了谢便准备拿起自己的包下车。

真央打开车门站在黑木瞳身后,看着她拿出钥匙开门,不知为何就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镰仓,黑木瞳曾经在镰仓的房子前,做着同样的开门动作。只是那里的小房子怕是早已经堆了数尺的尘埃了。

“Shoko…”真央忽然开口叫住面前的黑木瞳。

黑木瞳回身看向真央,只见漫漫夜色中,她分唇启齿,低声道了句“下星期我就进组了,你记得来探班哦~”

“当然”黑木瞳轻声笑道。她一直目送着真央,从她转身上到副驾驶再到车子扬长而去。再回首瞥见窗边那一抹昏黄的灯光,便觉醉意都消散了,到现在还有人在等着她,这也许就是她当初决定结婚的原因吧。

不论何时何地,永远等待着你的,唯有家人。

_阿棠_

【宝塚之猫瞳物语】Ope.XXVIII

《Guys and Dolls》在数年后再次登上宝塚的舞台,从十月初开始转入东京宝塚剧场继续公演。这部剧不是第一次重演,早在2002年的时候月组就已经公演过,现在时隔十三年的星组公演依然是座无虚席。只不过人们在提及这部剧的时候总有一个绕不开的话题,那便是84年的初演阵容。

在那个时代,大地真央四个字代表着独一无二的华丽与人气,黑木瞳则从来都是话题的中心者。再加上去年四月宝塚百年的时候,主演男役和娘役在大剧场再度重现当年的经典名曲《I have never been in love before》的新闻霸占了第二日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无论从哪一点上,84版的《GAD》都注定不会被人遗忘。

“...

《Guys and Dolls》在数年后再次登上宝塚的舞台,从十月初开始转入东京宝塚剧场继续公演。这部剧不是第一次重演,早在2002年的时候月组就已经公演过,现在时隔十三年的星组公演依然是座无虚席。只不过人们在提及这部剧的时候总有一个绕不开的话题,那便是84年的初演阵容。

在那个时代,大地真央四个字代表着独一无二的华丽与人气,黑木瞳则从来都是话题的中心者。再加上去年四月宝塚百年的时候,主演男役和娘役在大剧场再度重现当年的经典名曲《I have never been in love before》的新闻霸占了第二日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无论从哪一点上,84版的《GAD》都注定不会被人遗忘。

“小田桑也是星组饭?”贵妇打扮的女人看着身旁忙着购入场刊的友人。

“倒也不是啦,不过想起第一次看这部剧的时候还在上高中,想买一些回去做个纪念。”

“高中?那岂不是看的大地桑和黑木桑那版的?”贵妇震惊的模样落在了身后同样忙着购入场刊的“路人”眼中。

“是啊!大地桑真的是名副其实的华丽贵公子啊!”

听到这句话,那“路人”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人,看到对方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终是捂嘴偷笑了起来。谁能想到这个华丽的贵公子现在就在她们身后排着队呢!

隔着墨镜也能看到那明媚的笑容,真央向前一伸手便把还在伪装“路人”的黑木瞳抓回了身旁。瞧见真央那微翘的唇角,黑木瞳即刻双手合十,低声认错,一副我再也不笑的模样,成功把即将炸毛的上级生安抚了下来。

星组还在宝大公演的时候,黑木瞳就让助手开始留意东宝的票务情况,预售一开便早早的买好了初日公演的票,约了真央一同观剧。两人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去年十二月的一个饭局上,虽说是一个多有商业性质的饭局,但对于真央和黑木瞳来说只是换了个特殊的地方见面罢了。对此同样出席了饭局的森田恭通在回程的车上还在感慨着,妻子与黑木桑在一起的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多余。听到森田的话黑木瞳甚是得意的揽住与她同样坐在后座的真央,一副大哥派头的样子,拍了拍真央的肩膀“森田桑,这你可是羡慕不来的哦~我啊,可比你早认识Mami桑二十多年呢!”

“Shoko你啊,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真央一边说着一边躲过黑木瞳的手去够她那边的安全带,替她系好了才坐回原处。一系列的动作下来,黑木瞳的脸已经变得通红……虽说本来被真央当成小孩子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可这在森田还有司机面前……半晌过后她才低声嘟囔了一句“森田桑,你老婆平常在家也这样的吗!”森田闻言大笑着回头看向黑木瞳“Mami大概只对黑木桑你这样吧,不过她是世界上最温柔的妻子。”瞥见森田那过分灿烂的笑和身旁真央眼中似有似无的光,黑木瞳在心中暗道:我当然知道她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啊,很久以前就知道了。

“Shoko?演出要开始了哦。”瞧见黑木瞳打从翻开场刊起就一直在走神,真央往她那边靠了靠,压低了声音提醒道。

“啊,不好意思…”看到大剧场的灯光已经暗了下来,黑木瞳抱歉的看了眼身旁的真央。见她笑着指了指舞台,才转而坐直了身子望向前方的舞台。

身旁的人都在翻看着场刊去了解演出内容,唯有黑木瞳与大地真央从始至终都不曾翻看过放于膝上的场刊。有些东西是不管过了多少年都不会从记忆中抹去的。北翔海莉饰演的Sky不似真央当年的华丽与桀骜却有着她独特的风格,妃海风饰演的Sarah如同黑木瞳当年一般的可爱,以至于在她出场的时候,初版的主演男役就移不开眼睛了。

一边看着剧一边关注着真央的黑木瞳自然没有错过这一幕,看见真央一副看入神的模样,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于是伸手轻轻的扯了扯人的袖子。无动于衷。黑木瞳赌气般的松开了手,专心的看起剧来。而她身旁的真央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弯了一双眼眸。

她自然看到黑木瞳伸手拉她的袖子,可看着台上的Sarah她真的有些舍不得移开视线,满脑子都是那个小小的黑木瞳。受了委屈会哭着跑来找自己告状,吃了一顿大餐也要高兴半天,宿舍关门了还在稽古场训练……说起宝塚她能想到的都是那个小小的姑娘,每每看见她弯弯眼眸和酒窝就觉得心都要化了一般。

黑木瞳终究还是没忍住的转了头,却正巧对上了真央看过来的视线。黑暗中的大剧场,除了舞台上的灯光她只看得见真央那双清澈明亮的双眸。只是那双眼眸里有着她看不懂的情绪。看到黑木瞳愣住的模样,真央无声的笑了,抬手轻轻的揉了揉她的短发。

她那时很喜欢留长发的黑木瞳,倒也不是因为自己不能留长发,是觉得长发的黑木瞳乖巧的像个小公主一样。所以彼时不管是地方公演还是去纽约的海外公演,她一有时间就会去逛一逛饰品店,买上一堆好看的发夹,发带之类的找机会送给黑木瞳。最夸张的一段时间是黑木瞳化妆台的抽屉全部被装满了。后来退了团,她去纽约学习,黑木瞳在国内拍戏,即便分隔两地,偶尔路过饰品店看到好看的发饰也会忍不住停下脚步来。只是那时的黑木瞳已经不太需要了。

剧场的灯光亮起,观众也开始有秩序的退场。即便已是傍晚,可东京的天气丝毫不见凉爽。真央将车开到剧场门口的时候,却发现黑木瞳似乎被路人认了出来,处在人群中走不开身。

“黑木桑也是来看星组公演的吗?”

“黑木桑和大地桑演绎的《Guys and Dolls》到现在也依然经典呢!”

身旁的贵妇们七嘴八舌的说个不停,早就习惯这种场面的黑木瞳耐心的一一回应着,只是心里却想着真央怎么还没有把车开过来。就在她准备拿出手机给真央打电话的时候就瞧见不远处一个穿着雪纺衬衫和长裤的女人迈着修长的腿朝着她走来。那样的气质与风华,除了大地真央再无他人。

“我们该走了。”真央走到黑木瞳面前站定,拉住黑木瞳的手腕,对着贵妇们点头微笑,随即拉着她走出了人群。

“我天!那该不会是大地桑吧?”

“大地桑和黑木桑来看星组公演了?不愧是黄金控比啊!!”

刚刚走出剧场的小田和她的贵妇友人听到人群中发出的惊叹声皆是一愣,两人连忙朝着剧场外的街道望去,却只能看见短发长裙,长发西裤,并肩而行的一双背影。

“Mami桑你居然带我来森田桑设计的餐厅,这私心有点重哦~不过说真的,要是早点认识森田桑的话,我家的房子就可以请他帮忙设计了。”黑木瞳坐在真央对面笑盈盈的打量着餐厅的装潢。仔细看过之后便也忍不住赞叹起森田在设计上的独特造诣。

“阿通要是听到你这样说怕是会高兴的不得了,毕竟在他眼里黑木桑可是一个高冷的不得了的人呢!”

“喂喂,你老公该不会还记得那会儿在美国的事儿吧?这都过去多少年了欸,再说了,这还不是怪他当时过分热络的样子。”黑木瞳的嫌弃与无奈不加掩饰的展现在真央面前,若是换了旁人她是决计不会如此的。可因为坐在对面的是真央,是这世上除了过世的母亲外唯一一个不管她什么模样都会无限包容的人。她没必要在真央面前掩藏什么,什么也藏不住。

听到黑木瞳的话,真央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瞥见侍应生端了菜走来才拿起桌上的红酒给黑木瞳倒了一杯“我带你来可不是因为这里是阿通设计的餐厅,而是这里的主厨是个地地道道的意大利人。之前不是说想尝下正宗的意大利菜吗?喏,这道Veal Marsala可是这里的招牌菜,尝尝看!”因为天气炎热的缘故,黑木瞳近来一直胃口不太好,前两天便在Line上说起想吃意大利菜的事,但她没想到真央会记在心里。

“Shoko你该不会是感动了吧?喂喂,只是一顿饭而已诶!”真央抬手在黑木瞳眼前晃了晃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黑木瞳抬手轻轻的打掉在眼前晃来晃去的那只手,故作镇定的说道“我只是想起第一次请你吃饭的时候,忘记带钱包,结果还是你结账的糗事。所以在想要是Mami桑今天也忘记带钱包需要我结账的话,岂不是亏大了!这一顿可比那一顿贵得多了!”

明知道黑木瞳是在开玩笑,真央还是配合的做出了一副“Shoko连一顿饭都不肯请我吃”痛心疾首的模样。黑木瞳笑着端起桌上的红酒轻抿一口道“放心吧Mami桑,你忘带钱包的话,就留下来打工还债吧。”相似的场景和相似的对话,真央正要拿起水杯的手忽的顿在了半空,眼底的惊讶渐渐化开变成了笑意。

很多年前的一个夏天,女孩说要请少年吃饭,少年欣喜的赴约。那是女孩第一次主动约她,所以她一路上都在想着女孩会带她去吃什么呢。当她到了约定的地点时,女孩已经到了很久了。她仍然记得那天女孩穿了条白色的长裙,如墨的秀发用发带系在了脑后,那条发带还是她送给女孩的。看起来还是有点浪漫的“约会”却在结账的时候拐了个弯。

“我的钱包好像……还在家…”

“哈?哈哈哈,Shoko你啊,总是这么丢三落四的怎么行呀,忘记带钱包的话,干脆留下来帮老板刷盘子吧!”

少年俊秀的面容加上那爽朗笑声,简直比七月里的太阳还要耀眼。就像穿越了时空一样,看着真央那在烛光映照中越发温柔的笑靥,黑木瞳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年轻真好啊。”微不可闻的一句叹息从酒杯与水杯的碰撞中发了出来。真央抬眼看向黑木瞳,黑木瞳也迎上了真央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

“明年你是不是就要拍彼岸花了?”黑木瞳坐在副驾驶翻看着真央放在前面隔层里的彼岸花剧本。

“我觉得这部剧挺有意思的,之前拍SP的时候和那些小孩子相处的也还不错。”

“真羡慕檀丽桑啊,能和你一起合作,你看我们这么多年,无论是舞台还是影视从来都碰不到一起去啊。”黑木瞳将剧本合上放回了隔层里。看着窗外的夜景越发觉得不解,怎么这么多年两人就没有个合适的机会参演同一个作品呢。想到自己有部已经在筹备中的电影,黑木瞳忽然来了兴致“Mami桑要不干脆我来拍,你来演好了,正好我不是准备把《讨厌的女人》电影化的嘛,你来客串下也好啊!”

“喂喂,别开玩笑诶,我去客串不会很奇怪的吗?不过说真的,明年除了彼岸花还有舞台剧,估计也是忙碌的一年了。你的电影筹备的怎么样了?有需要的地方尽管开口。”趁着等红灯的时候,真央才转头看了眼坐在副驾驶的黑木瞳。虽然心里明白对方在影视界这么多年,一定有着自己的人脉,但还是会习惯性的担心她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放心啦,有需要的话我不会和你客气的。你回去开车慢点,注意安全。”看着真央把车停在了楼下,黑木瞳才解开了安全带拿好自己的包准备下车。两人都住在东京,很大程度上给她们的约饭造就了便利条件。

“对了Mami桑,电影首映的时候你会来吗?”

像是小孩子总想着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大人一样,黑木瞳也希望真央能够前来看她导演的第一部戏。

“当然”利落而坚定。

还是那个少年样的大地真央。

朱砂痣,明月光

吉卜力2014:回忆中的玛妮

安娜和养父母生活在一起,她没有一个朋友,是个自卑而孤独的小姑娘。后来的一个夏天,安娜被送到了诺福克,和老佩吉夫妇一起生活。在这个海边的村子里,安娜认识了同龄的女孩玛妮。她们成了好朋友,一起玩耍,一起谈笑。玛妮让安娜脱离了孤独,学会了交朋友。然而,突然有一天,玛妮消失了。但村子里没有一个人知道玛妮的存在。

共736M


安娜和养父母生活在一起,她没有一个朋友,是个自卑而孤独的小姑娘。后来的一个夏天,安娜被送到了诺福克,和老佩吉夫妇一起生活。在这个海边的村子里,安娜认识了同龄的女孩玛妮。她们成了好朋友,一起玩耍,一起谈笑。玛妮让安娜脱离了孤独,学会了交朋友。然而,突然有一天,玛妮消失了。但村子里没有一个人知道玛妮的存在。

共736M

_阿棠_

【宝冢之猫瞳物语】Ope.XXVII


       安静的走廊除却前台传来音乐与掌声便只有高跟鞋踏过地面的声音,黑木瞳不知道已经在这绕了几个来回了。方才舞台上她执意问出的问题意料之中的没有答案,可看到素来淡然的人也有了紧张的小动作,便也只好顺着她岔开了话题。她其实原本也想按照事先商量的那样聊一些无关痛痒的过去,可当她踏过最后一层的台阶,站上银桥,看着真央转身回首,对上那一双眼眸,理智便通通消失不见了。
      我想问你的是,当你唱着“有朝一日得以如此重逢”的时候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在看我?
   ...


       安静的走廊除却前台传来音乐与掌声便只有高跟鞋踏过地面的声音,黑木瞳不知道已经在这绕了几个来回了。方才舞台上她执意问出的问题意料之中的没有答案,可看到素来淡然的人也有了紧张的小动作,便也只好顺着她岔开了话题。她其实原本也想按照事先商量的那样聊一些无关痛痒的过去,可当她踏过最后一层的台阶,站上银桥,看着真央转身回首,对上那一双眼眸,理智便通通消失不见了。
      我想问你的是,当你唱着“有朝一日得以如此重逢”的时候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在看我?
      你在期待着什么吗?
      想到刚才真央反问出的话,黑木瞳笑着摇了摇头,她到底还是没能修炼到心如止水的地步。明知道对方不会回答,还是问了;明知道对方只是开玩笑,还是因为那句话乱了心神。是在期待着什么吗?她抬起手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只有残余的温度还在提醒着她,她们在故事开始的地方再次相逢了。
      走廊里忽然又响起了高跟鞋的声音,一下一下的敲击在地面,那声音越来越近,直到停在了黑木瞳身后,她还是不曾回头,只是唇角却悄悄的扬起了。除了那个羁绊了半辈子的人,还会是谁呢?
      “怎么没有先回去?”真央站在黑木瞳身后不远的位置,看到她裸露在外的肩膀便脱下了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
       “我想等你一起啊。”黑木瞳伸手扶着身上的西装笑盈盈的回首。
      真央没有接话只是抬手揉了揉黑木瞳的头发,似怅惘般的叹了口气,我想等你一起——执着的让人有些鼻酸。回到这里,她也绝非是无动于衷的啊。看着她迎着舞台的光小跑而来,看着她半膝行礼,看着她歪头轻轻的笑……她没办法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从前是,现在也是。可她也如从前一样,不能给她任何的承诺,只能听着她执拗的问,你以什么样的心情在看着我呢?
      黑木瞳不知道真央想到了什么才会目光变了几变的看着自己,她不说话,只伸手轻轻的拉了拉真央衬衫的衣摆。看见她回了神,才转身朝着化妆室走去。只是在这并不长的花道上,真央和黑木瞳都走的很慢,慢到真央已经在脑海里回忆了一整遍她们之间的三十三年,才停下了脚步。
      “待会儿见”黑木瞳脱下了身上的西装外套还给真央,笑着挥了挥手便进了屋。真央却仍然保持着拿衣服的动作,在门前站立了许久才转身离开。她在犹豫什么?不是就应该一直这样的吗?她在心里询问自己,却听不到任何的答案。
      公演结束时已经是八点过了,在大礼堂里举办的晚宴也即将开席。黑木瞳刚换下演出服就被真矢美纪拉着一同前往。同期的四人即便年纪都已不小,可走在人群中还是极为耀眼,只是这种时候黑木瞳难免就会想起那个错过了一生的挚友。她退团最早却时常前来观戏,不管看的是她们四人的哪一场公演都会认真的评价,真的本该是一辈子的挚友。
      “前段时间我去看了她,山上的花都开了,相信她也看到了吧。”站在黑木瞳身旁的凉风真世忽然冒出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可黑木瞳却听懂了。她笑着抬手轻拂发丝,对着凉风真世点了点头示意她自己没事。Kaname这个人啊,不管过去多少年都是心细如尘。
      “喂喂!Shoko!Kaneme你们太慢啦,我和Shigi不等你们了!”走在黑木瞳和凉风真世两人前方的真矢美纪回头冲着她们大喊,毬藻立在一旁无奈的笑着。黑木瞳和凉风真世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笑意,摊了摊手,快步跟了上去。
      黑木瞳一行抵达礼堂的时候真央已经入座,真矢美纪见状便二话不说的拉着同期们一同坐到了真央那桌,黑木瞳自然被安排在了真央身旁。既然毬藻也和同期们坐到了这桌,那日向薰必然就会过来,而素来和大哥形影不离的紫苑自然也就带着白城坐了下来。所以这一桌子除了真矢美纪出身花组,余下的都是从前的月组与星组。
      碍于参加晚宴的多是毕业的生徒,理事长也不好来一个长篇大段的开场词,于是只象征性的讲了几句话,便宣布开席,随即带着理事层的成员入座了。轰悠同其他几位理事一起走下台,却并没有和他们坐在一起,而是去坐在了现役生中间,在她路过真央那一桌的时候微微倾了倾身行礼。
      “你看我就说过的吧,你做男役是没有问题的!而且还很出色!”
      “Mao桑……您?”轰悠看着真央站起身以为她是要去什么地方便往一旁退后了半步让开了路。怎知真央起身后却是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并说了前面的话。
      “Shoko说觉得你眼熟的时候,我还只当是她不记得你参演了东宝的《二都物语》,直到刚才你站在台上我才想起来咱们应该是83年就见过了吧!在淡路岛的大饭店门口!Ishi酱,实在不好意思,我居然忘记了这件事。”真央有些歉疚的看着轰悠。不过她也确实没想到当初几句简单的话会让那个小姑娘真的去考了宝塚,并且三十一年后再见,对方已经成为了极其出色的男役。
      “对于Mao桑您来说那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清晨,对于我来说却是一生的转折点,能够在现在听到您提起,能够被您记起,我想我的宝塚已经没有遗憾了。”轰悠忽然笑了起来,却是头一次带了些泪光于人前。大地真央之于她不仅仅是宝塚的前辈,也是她少年时代的憧憬、进宝塚的初心。在三十一年后能够亲耳听到对方说记得自己,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值得了。
      看着轰悠坐到现役生之间,真央才转身回座,只是看着身旁抬头看着自己的黑木瞳,突然轻声笑了起来。那其实也不算是普通的清晨了,应该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吧,她察觉到身边这个朝夕相处的女孩子的心意,也同时开始小心翼翼的藏起了自己的那份感情。黑木瞳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盯着真央看,总觉得今日的真央好像有些不同,却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同。
      见真央回座,坐在她另一侧的剑幸便端起了酒杯,邀众人同饮。借着这百年的盛典起杯,便再难收酒,桌上两瓶红酒很快就见了底。黑木瞳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那一桌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除了Mimi桑陪在似乎有些醉了的Utako桑身旁,再就只剩下Ayaka桑安静的坐在那儿。
      “紫苑桑还真的是个活泼的人啊。”黑木瞳坐在了白城身旁,看着不远处和日向、麻路打闹着的人不由的感慨起对方从未改变的性格。
      “她呀,别看已经在音校做了二十年的讲师,其实啊,一直都像个孩子一样。”白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可目光却仍是柔柔的落在不远处的紫苑身上。尽管话里的意思是嫌弃的,可是眼神是不会骗人的。看着白城那始终温柔的目光,黑木瞳笑着将目光落到了稍远的那一桌,看着真央站在麻实身旁一起与下级生们碰杯的样子,唇角轻扬。不管是三十年前还是三十年后,她的真央永远都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一个。
      微凉的初春,礼堂的空调早早的就调到了适宜的温度,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还是闷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黑木瞳起身朝着礼堂外不远处的一个小阳台走去,想着吹会儿冷空气透透气。她刚刚在阳台站定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停歇后便从阳台门口传来了争吵的声音。
      “你和高桥在一起了吗!”
      “订了婚的人原来也会关心这些的吗?”熟悉却又带着冷冽的声音传到了耳边,黑木瞳微微侧身看向身后站在阳台阴影里的人,竟然是Hana!那对面背对着自己的那个女人……下午在咖啡店里的那一幕突然划过了脑海,她皱了皱眉的看着那个身材高挑的人,是和央吗?
      “以朋友的身份…”
      “算了吧,Takako,你不觉得这样的话说出来有点让人反胃吗?我和你还在一起的时候你们不就已经…现在说什么朋友的身份…别开玩笑了好吗!我们之间从此……唔”
      比对话的内容更加让人惊讶的是,下一秒和央祐嘉便倾身靠近花总真理,黑木瞳慌忙的回身,可整个阳台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她现在走出去怕是会碰个正着。正当她纠结着要怎么办时身后传来了撞击的声音并伴随着一句话:
      “我们从此,只有生离与死别。”
      那是绝情到仿佛可以斩断一切回忆的声音,是有多恨才能说出此生只有生离死别这样的话,再刹那,她回身只看得见两个背道而驰的身影。 
       黑木瞳望着阳台外的夜空,忽然就想起了她自己和大地真央。纠缠了大半辈子,谁也不肯进一步,谁也不甘心退一步,一个不问,一个不说,其实心里都明白,就是装糊涂。可人生大概也是难得糊涂吧。有人们越过了那条线终生相伴,也有人们越过了那条线却未曾走到最后,更有人们此生站在线的两端遥近相望……只是这界线到底在于形还是在于心,仍旧是稀里糊涂。
      “原来你在这里。”
       身后传来慢条斯理的声音,空气中也泛起了红酒的香醇,黑木瞳回了头便看见真央着一身黑色长裙从阳台的阴影里走进了月光之中。
       “礼堂有些吵闹,我出来透透气。”黑木瞳轻声说道。
       “确实吵闹了点,但是在这种时候,吵闹也是表达着久别重逢吧。”真央走到了黑木瞳身旁,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想让视线变得清晰些。黑木瞳伸手拉过真央的右手,一下一下的按着虎口的穴位“按这里的话会减轻些脾胃的负担,你啊,也不是二十几岁的年纪了,喝这多的酒也不怕……别人会担心。”话到尾端却硬生生的转了个弯。
      “你又不是别人……”真央低头看着黑木瞳,有些赌气的说道。
      黑木瞳笑着抬手拍了下真央的肩膀“我担心你做什么,担心你的是Kaneme啊,Miki啊,还有森田…啊……”猝不及防的被真央抱住的黑木瞳连连后退了几步才稳住了身形“Mami桑?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突然有些站不稳了。”一本正经的开着玩笑的人只有大地真央,黑木瞳正想笑她,却觉得喉咙一窒的发不出任何声音。颈窝传来一阵冰凉,她错愕的抬手拥住了真央“Mami桑,我在呢。”轻柔的声音落在了耳边,真央松开了双臂看着就站在自己眼前的黑木瞳,明明离得这么近,可也离得那么远……许是酒精作祟,许是目光动人,鬼使神差般的抬手抚上了黑木瞳的脸颊,只消片刻便落了满脸的泪“一直被守护的人是我啊,因为是在你的身边才会充满了动力想要两个人一起加油,只是我差一点就可以走到你身边去了……你问我的问题,还想听到答案吗?”真央的声音哽咽,听得黑木瞳心里一阵的难过。真央喝醉了,只有醉了她才会说这么多的话,才会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
      “你守护了我,我守护了你,还真的是纠缠了大半辈子了……”黑木瞳笑着摇了摇头,抬手握住真央的手“你一直在我身边,我也一直在你身边,咱们两个打从遇见的那天开始就谁也离不开谁了。所以答案是否明晰,人生是否清醒都不重要,这辈子就继续糊涂下去吧。”在这段感情中,黑木瞳看似脆弱却总是最为清醒,真央看似大彻大悟却总是狠不下心。如果真要说怪谁的,只能怪她们相遇在了错误的时代。这半辈子都已经过去了,两个都跨过了生死之门的人,余生除了继续走下去,别无他法。只是偶尔提起或是偶尔回忆,言语之间,眉目之中总有或多或少的遗憾。
      晚宴结束的时候,黑木瞳才拉着已经醒了酒的真央一同回到礼堂与众人话别。只是黑木瞳还没等走出剧场大厅就被迎面而来的记者们围住了。余光瞥见在她身后出来的真央也同样被记者围住的状况,有些无奈的转身面向镜头。早知道应该让司机在后门等的…有着多年演戏经验的黑木瞳自然不会让这点腹诽表现在脸上,笑靥如花的回答着记者的问题。只是当记者问到真央的时候,她还是有了一瞬的晃神。
      “站在舞台上,便只能看到大地真央这个人,结过婚,生过孩子,这样的事情通通都忘记了。”
      当真央听到黑木瞳在新闻采访中说出的这段话时,已经是第二日的清晨了。彼时她也已经回到了东京的家中。至于那同样在第二天霸占了各大报纸头版头条的关于“黄金控比”再度复活的新闻,她自然也是知晓的一清二楚。但在两年后的某次节目中,当观众问出有关当年的时候,她未曾正面回答,也未曾否认,只是笑着说起了其他。但这也是后话了。
       从剧场出来的黑木瞳原本是想等一等真央的,可是想到此时已是深夜,她明日一早又要飞往国外去参加一个秀,便拿出手机在Line上给真央发了一条消息,随后转身上了车。
      “夫人,现在出发吗?”司机转身询问坐在后座的黑木瞳。
      听到那一声夫人,她愣了半晌才点了点头。只是目光却落向了窗外那在夜色里也仍然显眼的大剧场。华丽而梦幻的承载着每个人的青春,却也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南瓜马车,下了车,就要回到现实中来。只是她在阳台上仍有半句话未说完。
      所以答案是否明晰,人生是否清醒都不重要,这辈子就继续糊涂下去吧。但若有来生,我会走到你的身旁。
      “若有来生……”哂笑。
      “出发吧。”

_阿棠_

【宝冢之猫瞳物语】Ope.XXVI


      初春的花之道,沿街的樱花开的正好,白墙红瓦的大剧场门前人山人海,却无人赏景。举着相机、手机的群众甚至拿着话筒、摄像机的电视台工作人员,皆是翘首以待。临近中午的时候,陆续有车辆远远的驶来。从车上下来的女性们,年龄不一,却都是气质极好。在一众安保的护卫下步入剧场。而在离剧场稍远些的正街上,有辆黑色的宾利正因为塞车,止步不前。
      “老师,演出的服装已经放到化妆室了,小西看到了名单,您是和同期生在一个化妆室的。”副驾驶的助理刚挂断电话,就回身同后座正在翻看演出顺序表的黑木瞳报告。“我...


      初春的花之道,沿街的樱花开的正好,白墙红瓦的大剧场门前人山人海,却无人赏景。举着相机、手机的群众甚至拿着话筒、摄像机的电视台工作人员,皆是翘首以待。临近中午的时候,陆续有车辆远远的驶来。从车上下来的女性们,年龄不一,却都是气质极好。在一众安保的护卫下步入剧场。而在离剧场稍远些的正街上,有辆黑色的宾利正因为塞车,止步不前。
      “老师,演出的服装已经放到化妆室了,小西看到了名单,您是和同期生在一个化妆室的。”副驾驶的助理刚挂断电话,就回身同后座正在翻看演出顺序表的黑木瞳报告。“我知道了。西城桑,我们还有多久能到?”黑木瞳抬头看了眼车窗外堵的水泄不通的街道,有些头疼的思考着要不要给真央去个电话。两个月前收到剧团寄来的请柬时,她们两人就商量好了同行,但是因为真央公司上午临时有事,就准备到剧场附近集合再一起进去。可现在堵车堵得这般厉害,她们怕是很难一起进剧场了。
      “伊东桑,我在这里下吧,晚上结束后我会和你联系的。”真央看着LINE上黑木瞳发来的消息,回了一个“好”,同司机说了一声,便拿着自己的包准备下车了。
      剧场门前有些拥挤,可真央还是保持着微笑,不时同两侧的人点头示意。好在旁边的保安立刻围了上来,在他们的帮忙下总算进入了剧场。还没等好好从正面看看大剧场,就被迎面走来的人拥抱住了“Mami桑,好久不见啊。”熟悉的声音依然是元气满满,一起成长的记忆并没有因为多年不见就淡化了。
      “Utako,我们……大概有,二十九年没见了吧?”真央笑着揽着自己退团后接任TOP位置的剑幸。
      “从你退团后好像就没见过了……诶,Shoko没有和你一起来吗?还以为你们俩会一起来呢!三年前的节目我和Mimi都有看哦~”
      听到剑幸提起三年前的节目,真央没有接话,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一同往剧场走去。这一路可谓是处处熟人,走上两步就会遇见当时自己组的下级生们,或是其他组别的人。彼此寒暄着一同乘上电梯准备去到后台的化妆室准备晚上的特别公演。
      和真央一个化妆室的除了期数相近的剑幸还有几位前辈。而距离她们的化妆室稍微远一些的写着“67期样”的化妆室,便是黑木瞳所在的地方了。黑木瞳在两点四十左右才抵达剧场,一进门也是被人群围堵住,费了些时间才顺利进到剧场内。等候在大厅的现役生们负责将OG带往各自的化妆室,按理说下级生见到黑木瞳这样的大前辈都应该相当少言的,可负责给黑木瞳引路的这位下级生倒是有些话多的讲起自己如何喜欢黑木瞳的影视作品之类的。黑木瞳虽然一直在点头微笑,但还是有些心不在焉的在想着Miki、Kaname、Shigi还有Mami桑她们来了没有。
      刚进入化妆室,黑木瞳便被同期好友那有些夸张了的大卷发惊住了“Kaname,你就算要唱奥斯卡,也不用特意做个奥斯卡的发型吧。”听到黑木瞳的话,正在整理衣服的凉风真世笑容满面的抬手拨了拨自己的长发“Shoko你不觉得很好看的嘛,一百周年诶,当然还是要换个发型重视一下的嘛。”对于好友退团后越发明显的少女音,黑木瞳已经习以为常了。从在化妆室等着的另一个助理手里接过了演出服确认没问题后便打发对方和司机她们一起先回去了。
      黑木瞳和凉风真世又聊了会儿,真矢美纪才顶着她那比现役时期还要夸张的“黄毛”进到了化妆室。与黑木瞳的套裙,凉风真世的运动风不同的是,真矢美纪是穿着一身西装来的。用她自己的话说是“虽然已经成功转变了性别,但在这众星云集的时候,也会偶尔想耍一耍帅的。”三个人之中,真矢美纪是性子最为活泼,但是今日却是一反常态的没有多和黑木瞳她们打闹。寒暄了几句后就坐到了化妆室的沙发上看起了晚上公演要用的台本。今晚公演的主持全部都由她一个人来完成,虽然剧团给予她的这份信任让她很感激,可在那么多上级生面前,她还是有些紧张。
      “请问,Miki桑在吗?”化妆室的门被人推开,站在门外的人穿着华丽的演出服,身形挺拔。
      “啊啦,Ishi酱~你怎么来了?Kaname,Shoko,她是现在专科的生徒,也是剧团的理事,轰悠。”真矢美纪起身向黑木瞳和凉风真世介绍。
      “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的?”黑木瞳笑着询问。
      轰悠正想回答的时候,身后有人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回过头便看到一顶卷卷的假发。假发后面的那张脸,带着温柔的笑,像极了少年时在电视上看到的“迪恩”。不是像,是就是!轰悠突然有些激动的不知道如何开口,时隔三十一年,对方会不会已经忘记了当年的那段对话,她要怎么向对方介绍自己才不会显得太失礼。
      “Mami桑,好久不见。”真矢美纪和凉风真世两个从前的大地真央饭异口同声的和真央打起了招呼。唯独黑木瞳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盯着真央手里的那顶假发。她该不会是打算顶着假发登场吧……如果是真央的话……好像确实有这种可能性。
      “你当然是见过她的啊。我记得她好像以前也是月组生来着,东宝的时候有一起演过《二都物语》的吧。”真央笑着开口,手里依然拎着那顶不知道从哪搞来的假发。
      轰悠点了点头,没有在上级生们说话的时候继续开口。Mao桑能记得她曾是月组生就足够了。对于Mao桑来说那只是个寻常的不能再寻常的清晨,可对于轰悠来说那天却是她人生的转折点。“你是考生吗?”“去考宝塚试试看,你做男役的话,没有问题。”就是这样简单的两句话,她从神户一路来了宝塚,在剧团里一待就是29年了。
      真矢美纪跟着轰悠去舞台走流程,凉风真世也准备先过去试下麦克风效果,走廊里忽然就只剩下真央和黑木瞳了。两人先是面面相觑,随后便都笑了起来。黑木瞳回到化妆室里举着之前准备好的三条裙子回身询问真央“虽然你说穿裙子比较好,可是我还是不知道穿哪个更好一点。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你的演出服是什么样子的吗?我都没有办法选诶!”看到黑木瞳一副苦恼的样子,真央连忙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稍微的认真些。“这个吧,看起来和我的衣服搭一点,粉色的那个好像不太适合。”仔细的打量过三条裙子后,真央最终选择了中间那条棕色的长裙。黑色的裙子吧太短,粉色的吧太长,看来看去还是棕色的比较适合。
      “所以你还是不打算告诉我,你的演出服是什么样的?”黑木瞳回身把棕色的长裙挂到了衣架前端,一边理着裙摆,一边同身后的真央讲话。
      “嗯……算是一个惊喜吧,虽然和以前可能不太一样……”真央低头看着自己手里刚刚从下级生们那借来的假发,唇角扬起了一抹笑。一百周年,果然还是要搞些不一样的才有趣。
      公演是在晚上六点开始,结束后在剧场礼堂有聚餐活动。但现在才下午四点,距离公演还有两个小时,黑木瞳便拉着真央准备一同去附近吃点东西。路过中庭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了聚在一起的四个人,其中一个是黑木瞳的同期Shigi,旁边那个很高的女人是Shigi当年的相手日向薰,至于另外两个穿着的过分华丽,完全现役状态的则是紫苑和白城。Shigi、Nessy和Shime都是在剧团的时候就认识的,Ayaka则是因为中山秀征的关系一起吃过几次饭,还算熟悉。
      “Mao桑,Shoko,你们这是打算出去?”日向薰问道。
      “对啊,我们准备去附近吃点东西,你们要一起吗?”真央看到日向薰就会想起之前拍戏的时候把日向彻念成了日向薰的事。
      “好啊!但是啊,Shime,Ayaka你们两个啊还是先去换掉这身衣服再去吧,不知道还以为你们这是准备举行婚礼呢!”上级生的日向开口了,下级生的紫苑当然是要乖乖的去换掉了。但是在此之前她还是拉起了身旁白城的手,得意的在众人面前晃了晃“我们家Aya刚才可是说了我是永远的王子样哦~”对于紫苑这副模样心知肚明的白城不好在上级生面前说她什么,只暗地里揪了揪某人的手背,然后提着那身华丽的白色长裙,行了一礼回身往化妆室走去。
      剧场附近有一家看起来不大,但却很受欢迎的咖啡店。从前现役时期就经常一起来的真央和黑木瞳在一进屋后就被店老板认了出来,连连说着黄金控比之类的词。黑木瞳和真央两人一起同店老板合了影之后,才和日向薰还有毬藻她们一起入座。只是刚坐下邻桌就有人凑了过来问道是否能和她们一起拼桌。这时真央一行才发现坐在邻桌的是真琴翼、檀丽、紫吹淳、和央一众。真央和檀丽在五月份要合作一部SP,先前就已经见过面了,至于和央也是颇有渊源,在座也就只有真琴翼和紫吹淳两个月组的后辈,是她从前没有太多交集的。不过大家都是剧团出身,能聊的话题自然还是多的。
      临近四点半的时候,咖啡店又来了一行人。为首的是元雪组TOP麻实,她身后跟着的是一路真辉和高嶺吹雪,走在一路真辉旁边的女孩子穿着白色的长裙,看起来很是乖巧的模样。但她可不是谁家的孩子,而是在宝塚素有传说,连任了十二年TOP娘役之位的花总真理。
      “Hana!”黑木瞳笑着同花总真理挥手。十年前那次聚会,她就觉得同这个女孩子很有缘分,两人出去看烟火的时候也聊了其他的一些东西。十年后能够再次见到,黑木瞳还是觉得很开心的。但坐在黑木瞳身侧的真央却是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斜对面坐着的和央祐嘉。在百年盛典前,三月的最后一天,阿通问自己应该给刚订婚的朋友送什么东西时,她问了下对方是谁。当听到订婚的朋友是Frank,未婚妻是和央的时候,真央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Mami桑,大家,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有东西忘在车里了,我先回去拿一下。”和央放下了那杯端到了唇边的咖啡,匆匆拎起自己的包起身。
      有时候你越是想避开,越是会碰上。和央祐嘉一转身,就和正要走向黑木瞳的花总真理迎面撞上了。和央抿紧了双唇,握着包的手有些发颤。迎面的花总真理目光幽幽的落到了和央拎着包的那只手上,那戒指还真是耀眼啊……嘴角牵起一抹笑,随即便错开了身。和央抬手理了理自己的长发,点头轻笑,却是如同逃走一般,仓皇的离开。
      咖啡店里忽然就安静了下来,真琴翼最先反应过来,端了咖啡起身做出一副敬酒的模样,恭敬的对着真央举杯。檀丽作为真琴翼的相手也是立刻反应过来她此举是为何,配合的拉着紫吹淳一起以咖啡代酒的敬真央这位月组的大前辈。
      旁边落座的麻实见状笑着揽住真央的肩膀“Mami,你还是这么受欢迎啊!不过今天Mine桑没有来,不然啊就可以看看她的这些星组的后辈了。”麻实为人性子爽朗,在团时就经常带着真央这个四人中的最下级生去隔壁星组和花组找峰理和高汐巴,一来二去的就和当时的二三番也就是日向紫苑剑幸她们混的熟了些。
      聚会的时间,总是度过的很快,将近五点的时候,大家都去结了账,今天有演出的就回化妆室,没有的就准备去到剧场内入座观看。黑木瞳和毬藻一起回到化妆室的时候,凉风真世和真矢美纪都已经在准备化妆了。她们两人也没有耽搁的去准备换上演出服。正式公演前,将近33位OG会一同移动到临近花道的大休息室,从那里开始登台。
      五点半的时候,黑木瞳和同期们一起去到了休息室候场。推开门的瞬间,这四个算不得上级生,也算不得下级生,正好卡在中间的元生徒们皆是愣住了。眼前一幕说是众星云集,一点都不夸张。能让这么多TOP们聚集在一起,除了宝塚百年这样的盛典,也别无其他了吧。
      黑木瞳一进到休息室就自动站到了真央身旁。等了不多大一会儿,门外就有Staff敲门说是准备上台了。众人按着事先安排的名单站好了顺序,从花道登上了舞台。黑木瞳和真央之间隔了两个人,但她却像从前一样一直看着真央的背影登上这个舞台。爱与青春的舞台,是真央教会她的。可想到待会儿要一起在这个最熟悉的舞台上表演那首对她们两个人来说都至关重要的名曲,黑木瞳还是紧张了。她握紧了自己的双手,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灯光暗了,演出将始。忽然有人在黑暗中拍了拍她的肩膀,鼻尖传来熟悉的香水味。黑木瞳连忙睁了眼,却只来得及看到那一转而过的裙摆。
      耳边最后一句报幕停歇,幕帘匆然降落,灯光耀眼,掌声雷鸣。
      宝塚百年特别公演,正式开始。

_阿棠_

【宝冢之猫瞳物语】Ope.XXV

      她轻轻的笑,从舞台的另一端向着她走来。
      她说好久不见。
      她抬手拥抱。
      这是2011年武田铁矢Show Time的节目现场,也是大地真央和黑木瞳时隔26年首次同台的现场。尽管主持人武田先生早在节目录制开始前就已经将会问到的问题提前发到了黑木瞳的邮箱里,可是在真正录制的时候,被问到六甲山,黑木瞳还是变得有些不安。下意识的便将目光放到了真央身上,与她的局促不同的...

      她轻轻的笑,从舞台的另一端向着她走来。
      她说好久不见。
      她抬手拥抱。
      这是2011年武田铁矢Show Time的节目现场,也是大地真央和黑木瞳时隔26年首次同台的现场。尽管主持人武田先生早在节目录制开始前就已经将会问到的问题提前发到了黑木瞳的邮箱里,可是在真正录制的时候,被问到六甲山,黑木瞳还是变得有些不安。下意识的便将目光放到了真央身上,与她的局促不同的是,真央坦然的笑出了声。如同被问及的不过往事中一个小小的有趣片段般的坦然。
      该如何去回忆六甲山呢?是在书里写到的1983年还是不为公众所知的1995年?黑木瞳笑了起来,想要轻描淡写的带过那段辛苦也幸福的时光,可她只开口说了一句话,脑海里便传来了那似带着不甘也似带着怅惘和遗憾的声音“我喜欢,一直喜欢你。”1995年的夏天,在六甲山上的那一晚,有一个人带着眼泪吻过她的眉心。黑木瞳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平静一些的抬起手理了理额前并不凌乱的发丝。
      坐在黑木瞳身侧的真央,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每每镜头定格眼前,捕捉到的都是她大方得体的笑。可她知道自己并不像外表呈现的那样坦然。和阿通结婚的这四年来,除了自己的舞台剧时间也会经常和对方一起飞到国外参加一些设计师的交流会,每天的行程都安排的很紧,她几乎没有时间和黑木瞳联系。或者也可以说是故意不去联系。毕竟两个人如今都有各自的家庭,她想好好的成为阿通的妻子就必须要将过往的青春之事埋葬掉才行。不过好在黑木瞳自己也有一堆戏要拍,四年,虽然并不算短的时间,可也一晃就到了现在了。
      从前便总是能及时察觉到黑木瞳情绪的真央还是在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她的不安,自然而然的就接过了这个话题说了起来。真央说话的时候,黑木瞳总是很认真的听着,也很认真的看着,即便是有片刻的走神也会下意识的将身体靠近真央的方向。有些习惯,即使过去三十年也不会变的。
      主持人按照事先写好的流程,提到了《Guys and Dolls》这部对两个人来说都是意义重大的作品。但武田先生并没有按着台本上的内容询问,反而提出让两人再度演唱《I have never been in love before》这首经典的歌。真央似愣住了一般看向身旁的黑木瞳,见到她似乎在期待的模样,想了想才同武田道自己的声音没有办法一下子回到现役的状态,需要先调整下。可明明已经过去了二十七年,当那熟悉的前奏在演播厅里响起的时候,她还是觉得自己心底的某处如回应这首歌般的颤动了。
      I have never been in love before,在此之前我从未陷入恋爱——是初恋啊。
     她唱,念念不忘教我初识恋爱滋味的你。
     她笑着和声,请包容这份思绪,这份初尝的恋情。
      一曲终了,真央的眼里也渐渐的盈满了泪光。她看着黑木瞳从自己手中接过话筒,又看着她将话筒放回原处,那目光里似有千言万语,却又如鲠在喉。
      “你哭了哦…”
     黑木瞳的声音传到耳边,真央才从刚才播放的共演片段里回了神。眼角的湿润提醒着她刚才心里的触动,可当她回眸看见身旁的黑木瞳,双眸含泪的模样,突然就笑起来了。
      “我刚才啊,还真的是心里……不行,我要稳住才行。”真央笑了笑故作镇定一晃。玩笑话一带而过,可心里的触动却久久未曾散去。
     她坐在黑木瞳身边,听着她回忆自己曾教过她的那些东西。偶尔也会无奈的笑,笑自己把理所当然的事讲的太郑重。可即便如此,她的目光也不曾从黑木瞳身上移开半分。看着她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却还是面带微笑的保持镇定,真央忽然觉得时间对黑木瞳是宽容的。二十六年的成长却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年少时的她可爱、美丽,年长的她温婉、大方。怎么说呢,好像有一种孩子终于长大的心情……可当年长的黑木瞳站在后台不安的询问她,接下来的歌要怎么唱的时候,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年少的小姑娘。
      二十、三十、四十、五十,时光迅疾如流水,微如尘埃之事,亦愿长留此心……歌词里唱出的人生之重,已经走过的半百光阴,26年的同台节目终于录制结束了。
      黑木瞳快步走下舞台,真央跟在她身后不远处,两人一同往后台的化妆室走。一路上彼此都有些沉默,想同对方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回化妆室的路不像剧场花道那么长,只走了几步便到了各自化妆室的门前。两人默契的回头看着对方,点头、微笑、开门、关门,不曾停歇的动作结束在了最后的关门声里。只是这在走廊里响起的关门声,仿佛也使得刚才录制时爆发出的情感,被重新关回了心底。
      门再度开启的时候,她们仍然是公众眼里完美的存在,那些眼泪与遗憾,歌声与目光,如从未出现过。
      “东京塔附近开了家不错的烤肉店,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去吃一点?”黑木瞳没有再穿那条黑色的长裙,而是换回了开始那身简单的T恤、牛仔裤,说话的时候还抬起手臂用力的挥了挥。看起来青春又少女的样子成功的让刚走出化妆室的真央笑了起来。
      “Shoko你啊,果真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的。现在也不用担心吃太多,托举动作会不会失败了,走吧,今天我们去吃个过瘾。”
      “不行诶,我可是女演员来着,还是要注意身材的~不过既然是和Mami桑一起的话~好吧,偶尔就放松一次吧!”黑木瞳快步跟上了真央,伸手挽住了她的胳膊。
      这一餐许是吃的有些久了,当她们从烤肉店里出来的时候,街上已经没有多少行人了,连长街两旁的广告牌都暗了下去。两人把车停在了路边,沿着长街散步。
     路灯昏黄,身影交错。
     期间真央的电话不知道响了多少次了,都被她悄悄的挂断。她知道是谁打来的,也知道打来是做什么的,可唯独此时……她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栏杆前背对自己站着的黑木瞳。白色的短袖T恤在这夜里终归是有些单薄的,她看着她似乎有些冷的样子,便下意识的想要脱掉自己的外套走过去给她披上。可这不是28年前的那个夏天,她也不是28年前穿着西装的少年。
      “再不接电话的话,就要挂断了哦~”黑木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回了真央身旁,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的『丈夫』字样,便知道是谁打来的了。只是见到真央一直没有反应,才出声提醒。
      “想来是催我回去收拾行李吧……”
      “你要出门?”
      “嗯,阿通要在美国举办展会,我们会过去住段时间提前看下场地。”
      “那咱们回吧,今天也挺晚的了,别再耽误了你们的行程,走吧。”黑木瞳抬手上下摩擦了下裸露在夜空中的胳膊,想让自己更加温暖一点。已经不是可以问东问西的年龄了,继续询问的话那些好不容易被关回心底的情感大概会再次闯出来……所以到此为止,刚刚好。
      看着黑木瞳上了车,真央也打算回到自己的车上。可一拉开车门,看到副驾驶上放着的纸袋,连忙回身拦住黑木瞳的车“Shoko等下,等下!”
      “Mami桑怎么了?”黑木瞳摇下车窗便看到一个包装精致的纸袋递到了眼前。正疑惑的时候,就听到车外真央的声音“差点把这个忘记了,三十周年的礼物。”纸袋后的那张脸,带着她最熟悉的笑容,那是这世上唯一能够带给她安心之感的人。只要在这个人身边,无论她什么年纪,什么样子,都可以做最真实的她自己。这是她初舞台后的第三十年,也是她们初次见面的第三十年。我想遵从于我的本心,至少在你身边……心底的声音如是传到了脑海,黑木瞳也确实这样做了。
      车门开启的瞬间,真央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被扑了个满怀,连连后退几步才稳住了身形。“我要是年纪再大一点,估计是经不起你这么扑过来了。”真央的声音带着笑,这让黑木瞳想起了从前被她捉弄后,自己向上级生们道歉时,她在旁边一副想笑又努力忍住的样子。
      “真是难为我们的大前辈大地桑还记得和我这个小小下级生的三十周年啊,礼物嘛我就收下了,权当是今天我请客的回礼了~大地前辈~我们改天见哦~”黑木瞳笑盈盈的回头看着真央,冲着她挥了挥手里的纸袋才回到了车上。看着车窗再度升起,真央无奈的笑了笑,转身回到了自己的车上。黑木瞳坐在车里,看着手上的纸袋,深吸一口气,将它放到了副驾驶,再转头看向窗外的时候,真央的车已经发动了。
      漆黑的夜里只有两辆车一前一后的行驶在长街上。转过了路口便背道而驰的奔赴各自的方向。她们之中很多人,都是在国中毕业亦或是高中毕业的时候就进入了音校,两年学习后进入剧团,然后便是“十年如一日”的剧团生活。在剧团的日子,和同样的人朝夕相处,从来不知道所谓“分别”的概念。尽管比起别人的十年,黑木瞳的四年有些微不足道,可在大地真央要退团前她亦是不知道,这世上很多人,很多事,都是一期一会的。短暂的相交过后,是永无止境的分别,这便是人生。
      森田的展会因为场地租期的关系最终定在了后年的三月,真央在陪他往美国确定完场地后就回了日本准备次年的两部舞台剧。临近年末的那部《大江户绯鸟》是和宝塚的后辈湖月、贵城一起合作的。三人在稽古场的时候也总会聊起宝塚的往事。每每听到湖月说起小时候来看月组公演,看到在台上的自己和黑木瞳,真央都会回以一笑,却从不在后辈面前过多的表现出什么。千秋之后不久便是新年,真央和森田过完了新年就一同前往美国。森田是开始着手准备三月初的展会,真央是去同美国的朋友谈一些合作的事情,顺便陪同丈夫。
      在展会正式开始的前一天晚上,真央与森田一起去参加一个酒会,却在那里遇见了意想不到的人。当森田与众人一起走向真央的时候,她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那个高挑的女人。
      “老婆,这是我的朋友希尔顿先生,这是希尔顿先生的朋友,美国著名的作曲家Frank和他的女伴,和央桑。”森田热络的朝真央介绍起同行的人。真央礼貌的同对方点了点头,再看向挽着Frank手臂的和央用日语说了一句“好久不见。”的确是好久不见了。上一次见到和央还是2004年的时候,那时她还没有退团,还是个少年的模样。一转眼将近十年的时间,两个人在这样的场合再次遇见,倒也算是缘分。
      “你们这是……”
      “我们在交往。”
      和央轻轻的晃了晃杯中的红酒,望着那猩红的液体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可这句话倒是让真央着实惊讶了下。她记得2004年冬天的那次聚会,还是现役生的她被Miki邀请前来,也记得当自己问出那个问题时,对方带着坦荡的笑容毫不避讳的承认了。九年过去了,果然什么都变了吗。身旁的和央低着头,唇角划开的那一抹算不得多喜悦的笑容落在了真央的眼里,不知为何她就想起了从前的自己。
      1988年的时候,母亲和姐姐第一次来美国看望在学习的自己。当时的母亲身体已经不是太好了,夜里入睡时总会念着过世了的父亲的名字。母亲说父亲一直很后悔让刚国中毕业的自己去到宝塚那么严厉的地方,可看到自己成长的那么优秀反而觉得释怀了,只是一直遗憾没能看到自己结婚就要离开。母亲说这段话的时候停顿了很多次,需要姐姐帮忙拍着背才能顺利的讲完。后来母亲便开始为她寻找合适的结婚对象,最后找到了松平。松平亦是在当年来过美国的,她无从拒绝,也不愿接受,就那么一直拖到了年底。母亲发来的邮件催促着她回国完婚,哥哥姐姐们也在说着母亲的身体越发的不好……所以最后她顺从了,与松平在1990年完婚。
      她不知道眼前的后辈是否与当时的自己面临同样的问题,她没有办法去询问,所以半晌也只得抬着有些僵硬的手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有点冷了,我们还是回大厅里吧。”真央笑着往前迈了一步,却听到身后的和央突然开口“Mami桑……如果是您,会如何做呢。”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若是别人听到大概会一头雾水。真央回身看着身后的和央笑了笑“不管我是如何做的,都不是Wao桑你的决定,Wao桑你的决定在这里。”真央指了指自己的心,便回身朝着大厅里的森田走去。
      这话听起来似乎有些不近人情,可却是真央最想对和央说的。她不是九年前的和央,能够坦荡而勇敢的承认自己喜欢对方,九年后的和央亦不是如今的她,能够将今生所有悄然的埋藏。这是根本上的不同,所以她不会去建议后辈要如何做,反而告诉她遵从自己的本心。只是啊……真央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钻戒,唇角的那抹笑渐渐淡了下去。
       原来,真的没有人可以坚持到最后的。

_阿棠_

【宝冢之猫瞳物语】Ope.XXIV


      大地真央和小12岁的室内设计师再婚的消息不胫而走,有好事的记者特地去到黑木瞳的经纪公司想要采访,却连黑木瞳的面都没有见到。婚礼举行在伊豆的某个教堂,除了双方的家人外,主要来的都是二人平日里的一些好友。而黑木瞳不论作为从前的控比搭档,还是后来二十余年的好友,都跑不掉一个本家人的身份。所以当真矢美纪、未沙、湖条等一众抵达教堂的时候便瞧见了同真央的姐姐一同站在门口迎接宾客的黑木瞳。
       真矢美纪与黑木瞳的关系比一众上级生要好一些,但是顾及到身旁站着的都是上级生们,也不好大...


      大地真央和小12岁的室内设计师再婚的消息不胫而走,有好事的记者特地去到黑木瞳的经纪公司想要采访,却连黑木瞳的面都没有见到。婚礼举行在伊豆的某个教堂,除了双方的家人外,主要来的都是二人平日里的一些好友。而黑木瞳不论作为从前的控比搭档,还是后来二十余年的好友,都跑不掉一个本家人的身份。所以当真矢美纪、未沙、湖条等一众抵达教堂的时候便瞧见了同真央的姐姐一同站在门口迎接宾客的黑木瞳。
       真矢美纪与黑木瞳的关系比一众上级生要好一些,但是顾及到身旁站着的都是上级生们,也不好大咧咧的扑过去抱着黑木瞳寒暄,再说了这毕竟是Mami桑的婚礼,还是要好好的表现才行。故而,等上级生们都进去了,真矢美纪才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黑木瞳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黑木瞳转头看着身旁的好友,见对方目光里充满犹豫,便笑着点了点头示意对方放心。其实不怪美纪会犹豫,连她自己近来也频频梦见。梦见那次婚礼现场自己的狼狈,也梦见真央的眼泪,只是毕竟过去了十七年,有很多人、很多事虽然不会被时间抹去,可心态,是会变的。爱情、亲情、友情何必分的太清楚呢,大家不都是想要和喜欢的人一起生活下去吗?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足矣。
       仪式结束后的婚宴是在教堂外的空地上,长桌一字排开,摆满了美味佳肴。早就嚷着肚子饿的真矢美纪拉着黑木瞳冲到长桌前,却因为看见朝着自己走来真央,转而端起了一杯香槟,万分郑重的去同真央碰杯。
      “Mami桑,请你一定一定要幸福。”
       真央歪头笑了下,一边同真矢美纪碰杯,一边说道“谢谢Miki酱,对了那边未沙她们在叫你过去合影。”真矢美纪之所以会被誉为宝塚的改革者,见机行事的能力可不是说说而已的。真央话音刚落,她便拿着自己的酒杯对着黑木瞳示意了下,扭头往人群中走。合影是真是假不一定,但是快点闪人一定是真的。
      “森田桑眼光不错,这身婚纱非常的适合你。”黑木瞳笑着去拿香槟想和真央碰杯,对方却递过来一杯热饮。“你胃不好就不要喝酒了,喝这个吧。”喝热饮明明是小孩子才会做的事,可递给自己的人是真央……黑木瞳只好认命的接过热饮去同真央碰杯。
      “我听阿通说你最近为了我的婚礼一直跑前跑后的,辛苦了……”真央抬手理了理头纱,有些心不在焉的同黑木瞳说着话。闻言黑木瞳抬起头看着真央微微蹙眉“Mami桑,我觉得我们之间不应该这么生份的吧。如果连你的婚礼我都不能尽心为你做些什么的话,那也太对不起森田桑将我视作你最好的朋友的这份心了。何况……我认为森田桑是个有担当的男人,能够对Mami桑百倍的好,所以我很高兴,他能够邀请我来帮持你们的婚礼。”
       黑木瞳的目光太过明亮,也太过坦荡,真央不由惊讶,却也只是一瞬,眼底便化开了笑意。她抬起手替黑木瞳理了理和服的衣领,又轻轻的替她扶正了簪子。两个动作下来,黑木瞳蹙着的眉不知何时舒展开了,她一直都知道,她们之间不用过多的话,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足够了。“一会拍完照就早点回家休息吧,好好注意身体。我先去阿通那边。”真央对着黑木瞳点了点头,手提起婚纱裙摆,缓缓转身。
       所谓遗憾,不过如此。
       涉谷的一家咖啡店里,年长的女性们坐在一起聊着天,长发的女人穿着紫色的衬衫一副闲不住的模样不停的朝着门口张望。听到门口的铃铛声响起便迫不及待的起身,快步迎上推门而入的人。
     “终于见到你了,我们的大忙人。”
       刚一进门的黑木瞳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被人紧紧的抱住,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才松了一口气的抬手拍了拍对方的后背“Miki你抱太紧啦,我要喘不过气了……”闻言,真矢美纪连忙松开了被自己抱着的黑木瞳,见她一直揉着自己的胳膊却也仍是仪态优雅的样子,嫌弃的撇了撇嘴“你啊,都多久没有参加我们的聚会了,以为是你是忙着拍剧,结果看到你发的邮件,又和Mami桑一起去美国了,我说你们两个啊,三十多年的都不会看腻的吗!”一直到黑木瞳入座真矢美纪还说个不停的。旁边的凉风真世便端起了真矢美纪的咖啡递给她“Kaname~你是嫌我太啰嗦吗~”真矢美纪一脸受伤的看着凉风真世,后者却连一个白眼都懒得给,低头安静的喝自己的咖啡。坐在三人对面的毬藻和三矢见状皆是无奈的一笑。
       同期聚会基本上是在每年的夏天,可黑木瞳因为拍戏的关系近来这四年都没有来参加。不久前的一天和真矢美纪发邮件的时候提到了前几年与真央去美国观剧的事,结果就被抓住了“把柄”,才有了刚才的那一幕。见凉风真世帮忙堵住了真矢美纪的嘴,黑木瞳连忙在她又要开口前道“事实上下个月就是从艺三十周年了,想着举办一个小型的演唱会,大家也一起来玩吧。”黑木瞳从手提包里拿出了四张门票递给四个同期的朋友。
      “呀~三十周年啊,怪不得前段时间薰桑一直在问我下个月有没有行程之类的……”毬藻拿着黑木瞳给的门票才反应过来前段时间日向薰那通电话的含义,这一反应便忍不住笑了起来,虽然总被紫苑说是傻大个的自家相手,其实也是个心细的人。
       “Yoshiko也说过三十周年要到了,想送我礼物来着。”听到旁边的真世也跟着说起了自己的相手麻乃佳世,美纪手一挥揽住了身旁的三矢“我们两个真是惨,都没人帮我们庆祝三十周年。”同期的三矢直生是个话不多的人,但在小团体聚会的时候总会说一些出其不意的话,比如现在“Miki…其实我也收到了相手的礼物…我觉得可能是你的相手比较多的原因…一时大家没有反应过来。”三矢说完以后,空气仿佛都静止了一般。黑木瞳看着神色晦暗不明的美纪笑了起来“虽然你的相手都忘记了你的三十周年,但是你的偶像她还记得,你之前不是给她发短信说写真都被狂热粉买走了,自己没有买到嘛,喏,这是她托我带给你的。”看到签了名的写真集还特意写上了三十周年快乐,美纪连忙抱起了写真集惊呼一声,然后一副害怕被抢的样子郑重的放到自己的背包里。
      “Mao桑也会来吗?”毬藻想到某个在音乐学校任教还要以Mao桑为模范的狂热猫饭便下意识的询问了下。
     “和她的舞台剧撞期了,所以不能来。”
     “对了Shoko,我听武田桑说邀请了你和Mami桑去他的节目,你们决定去了吗?”
      “嗯,再过几天会去演播厅录制。”
      “说起来,这是你和Mami桑退团后第一次同台吧。”真世突然的开口,黑木瞳摩挲着杯子的手顿了顿,才笑着抬头“是啊,二十六年了,还是第一次同台呢,突然说到…感觉现在就开始有点紧张了呢。”一句玩笑话轻轻带过了话题。
      其实这么多年她除了上节目被问到宝冢,其他时候几乎不会特意在任何人面前去提那时候的事。怎么说呢,在影视界摸爬滚打的三十年,即便已经从白纸一张到色彩斑斓,她还是想守住自己的初心。对舞台的热忱,对演戏的坚持是宝塚赋予她的,或者也可以说是真央教会她的。所以她想守住那点温暖的小确幸。
       电视台门口人来人往,黑木瞳乘坐的商务车绕过了人群开进地下停车库。助理和化妆师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跟在黑木瞳身后一起上了电梯。看着显示屏上不断跳动增加的数字,黑木瞳抬手揉了揉眉心。突然想到前不久同美纪她们聚会的时候还在说四年没见,可实际上她和真央也四年没见了。两个人各有家庭,也忙着各自的工作,经常是一个舞台剧刚结束,另一个就忙着新电影了,只有逢年过节或是彼此生日的时候会打一通电话问候下。为此黑木瞳还笑称明明两个人都在东京怎么搞的像在两个国家一样。所以后来助理告诉她新节目邀请时,她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换完衣服化好妆的黑木瞳在副导演的带领下走到了后台。看着眼前长长的楼梯,黑木瞳有些紧张的握了握自己的手。二十六年后的第一次同台,四年后第一次正式见面,她会说什么呢?自己又该说什么呢?
      “黑木桑,准备喽,要出场了!”
       她深吸一口气,踏上第一个台阶,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轻轻的说着“Shoko,加油。”刹那间好像所有的星都暗了, 她又看到了那个在掌声中一步步踏上舞台的背影,那个人回过头张了张口,她却清楚的听到对方说“演出结束后,带你去游乐场。”
       初舞台后的第三十年,我仍在走向你。
       灯光亮起,掌声雷鸣。

       “好久不见”
        
     

     

_阿棠_

【宝冢之猫瞳物语】Ope.XXIII


       大幕落下,演出结束。剧场的灯再度亮起时,坐在台下的黑木瞳下意识的看向身旁的真央。在对方脸上看到同样的表情后才笑着起身伸了个懒腰“经典果然是经典呢,相较之下我的演出果然还是差了很多。不过能亲眼再看一次这样棒的作品,真的太好了。”
      “音乐剧与歌舞剧本质还是有些差别的,宝塚和百老汇都有自己独特的色彩,这是不可以比较的。何况我认为你的Sarah演绎的很成功。”真央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起身穿好了大衣。
      ...


       大幕落下,演出结束。剧场的灯再度亮起时,坐在台下的黑木瞳下意识的看向身旁的真央。在对方脸上看到同样的表情后才笑着起身伸了个懒腰“经典果然是经典呢,相较之下我的演出果然还是差了很多。不过能亲眼再看一次这样棒的作品,真的太好了。”
      “音乐剧与歌舞剧本质还是有些差别的,宝塚和百老汇都有自己独特的色彩,这是不可以比较的。何况我认为你的Sarah演绎的很成功。”真央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起身穿好了大衣。
        虽然是夜场的演出,可观众也丝毫没有减少,散场的人群中,真央和黑木瞳并肩走着。穿过长廊到中庭的时候,黑木瞳突然停下了脚步。真央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才注意到外面下了雪。
       纽约的街头霓虹闪烁,漫天的雪花朝着行人飘落。并肩站在车站等车的两个人虽然穿着厚厚的大衣,也难挡刺骨的寒风。黑木瞳忍不住伸手攥紧了领口想去挡住往衣服里灌的风,可抓着衣领的一双手却冻的通红。见状真央连忙摘下了自己的围巾,给黑木瞳围上,又把她的手置于掌心捂暖了,才拉过她的手到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出门前就告诉你多穿点了,给你拿了围巾还嫌麻烦,现在知道冷了?纽约可不比东京的,再说了,Shoko你啊,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不会照顾自己?”
      “嗨嗨~知道了知道了~”黑木瞳笑眯眯的抬头看着真央,活像一只古灵精怪的小狐狸。对于某人这种敷衍的应答方式,真央早已见怪不怪了,只是见黑木瞳仍是冻的哆哆嗦嗦的样子,有些着急的抬手看了下手表。“这么晚了可能不太好打车,我们先去前面的餐厅吃点东西吧。”
       “我全部都听Mami桑的~Mami桑说往东,我绝不往西~”黑木瞳连忙高高举着空着的一只手。一副认真保证的模样惹的真央无奈的摇了摇头,握紧了大衣口袋里黑木瞳的手,快步快步朝着不远处的餐厅走去。只是真央和黑木瞳都没有想到,在餐厅里又遇见了那个人。
     “Mao桑,我们又见面了,这或许可以称作缘分?”森田恭通在看到真央推门进来的瞬间就站起了身。此刻他非常感谢邀请自己前来用餐的友人,如果不是友人的邀请,他也许不会与命定之人如此快的再次相遇。
       “您是···”真央有些尴尬。明明是昨天生日宴上的宾客,她却叫不出对方的名字,多少有些失礼的。黑木瞳察觉到真央语气中的停顿,便抽出了自己的右手,伸向对面的森田恭通,尽管十分的不情愿,还是面带微笑的开口“森田桑,真巧,又见面了。”黑木瞳解了围,真央自然顺着台阶同森田打了招呼,只不过当对方邀请同桌的时候,真央虽仍在笑着,可黑木瞳却清晰的看到她眼底的那一抹烦躁。果不其然下一秒,真央便毫不留情的道“不好意思,我闻不了烟味。”说罢拉着黑木瞳走向了稍远的一桌落座。
       被拒绝的森田也没有多纠缠,安静的坐回座位上,只是看着桌上的烟灰缸笑了笑,抬手叫来服务生,吩咐对方开瓶红酒送给远处正在点菜的真央和黑木瞳。
      “喂,真不像你啊。”友人点了根烟大咧咧的取笑森田。
       “你如果遇见命定之人,也会同我一样的。”说罢森田便犹自用起餐来没有继续接友人的话了。
         21号桌前的真央正把菜单递给黑木瞳的时候,服务生送来了红酒,本想拒绝的真央瞥见红酒是自己最喜欢的品牌时,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眼远处背对着自己的那个背影,点了点头默许了服务生把酒放到桌子上。黑木瞳不动声色的看着真央一连串的反应,有些不解。正想开口的时候注意到远处那桌的男人似乎要离席去结账,而真央同一时间叫住了服务生,递出自己的信用卡“请帮13号桌结账,谢谢他们的红酒。”闻言黑木瞳不经意的挑了挑眉,从桌上端起水杯凑到唇边,连她自己都不曾注意的是,唇角不知何时有了微扬的笑。
       从来不欠任何人的情,大地真央如是。
       一餐结束已经邻近九点了,好在外面的雪早早的就停了,真央和黑木瞳没有等多久乘上了计程车,往家去。只是黑木瞳因为喝了小半瓶红酒,醉的迷迷糊糊的一路上都有些不安稳。真央好不容易把她扶上了楼,还没来得及进黑木瞳的卧室,就被她拉着双双跌倒在玄关。这一摔反而把黑木瞳摔的清醒了些,揉了揉被摔到的膝盖,嘴一瘪便扑到了真央身上,大声哭了起来“Mami桑有人打我…呜呜…你帮我打回去…。”
       黑木瞳的这副举动太像小时候被上级生欺负后来找自己告状的样子了,真央有些哭笑不得的揽着她倚着墙坐在地上,刚才被她一扑撞到了肩膀,此时传来的酸痛感让她有些不适的皱了皱眉,本想伸手揉一揉又被黑木瞳抱的死死的无法抽出胳膊。还好衣服穿的厚……真央无奈的叹了口气。
      “好好,明天我帮你报仇,但是现在啊,我们要先睡觉了。”真央费力的掰开黑木瞳的两只小爪子,半扶半抱的好歹是把她弄进了卧室。见黑木瞳睡着了没有再吵闹,真央才轻手轻脚的去到客厅脱下外套,把自己摔到沙发上,只觉得浑身疲惫。这时茶几上的手机微微震动,屏幕发出微弱的光,看着上面提示的新短信,真央有些奇怪谁会在这时候给自己发短信。
      『非常幸运能和你再次相遇,谢谢你的招待。如果下次我戒掉了烟,可否有幸同你共进晚餐』
      真央没有问对方为何会有自己的号码,潜意识里觉得如果问了的话会给对方开始另一话题的机会。正犹豫着该回复什么的时候,卧室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她飞快的打下一个好字,来不及看它发送出去,便扔下手机跑去黑木瞳的卧室。打开门看到黑木瞳摔在地上,一副迷糊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扶起她“Shoko?怎么了?我去给你倒杯水,你先躺下。” 彼时黑木瞳只觉得天地倒转了一般,胃里也烧的难受,努力的睁着眼却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下一秒便摔到了地上。这时鼻尖传来一缕熟悉的香水味,耳边响起念念不忘的声音,她安心的点了点头,乖乖的躺回床上。只是当真央端着水回到卧室的时候,黑木瞳已经再度睡着了,担心她夜里会觉得难受便把阳台的软椅搬到卧室,在她身边守着她。
      黑木瞳这一觉便睡到了日上三竿,醒来的时候注意到真央帮她收拾好了大部分的行李,才松了一口气似的懒洋洋的起身。两个人都有工作,短而珍贵的假期结束后就要赶回日本了。只不过黑木瞳直飞东京,真央则是去大阪,并不是同一个航班,好在登机的时间都差不多,便也没有太多分别的难受感了。
      回国之后黑木瞳立刻开始了新片的拍摄,真央也继续进行新舞台的稽古。忙碌起来的两个人几乎没有时间见面,只偶尔发发短信打个电话之类的。可黑木瞳发现真央开始总是提起森田恭通,说一些两个人相同的爱好,或是对方为了一顿饭努力戒烟之类的。起初黑木瞳是不太愿意听到真央提起森田的,可慢慢通话下来,她反而觉得如果是森田的话,他大概是真的会好好的在真央身旁守护她的吧。
       然后在今年夏天的时候,真央告诉黑木瞳,她被对方的毅力打动了,所以答应了他的求婚,婚礼定在了三个月后,还不算太冷的十一月。虽然真央觉得一切从简就好,可森田还是请了国外的设计师设计一套专属的婚纱,又多次邀请黑木瞳一起策划婚礼。
       临近婚礼的前几天,黑木瞳正在核对宾客名单的时候,森田抱着礼盒走进了设计所,忙着装喜糖的助理们七手八脚上去帮忙,待一切稳妥以后黑木瞳才看到那件据说花了大心思的婚纱。这一看便也忍不住赞叹起森田的用心,再看到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蹲在地上去抚平细小折痕的背影,仿佛明白了什么一样,突然开口道:“我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会同意嫁给你了。”
       森田愣住了,黑木瞳却笑了。
       “宾客名单我已经确认完了,后天的婚宴一定没有问题的,现在呢我要先回去接孩子放学了。放心~我不会告诉Mami桑婚纱如此好看的~”黑木瞳眨了眨眼,拎起了自己的包。正要踏出事务所大门的时候突然回身叫住了森田。
     “呐,森田桑,要对我们Mami桑永远永远都这么好哦~我可是预约了她来生的人,你要小心哦~”说罢黑木瞳便笑容满面的离开了设计所。

     “老大,黑木桑是什么意思啊?”闻言,森田抬手拍了下助理的脑袋“意思就是你老大我要对自己老婆更加的好才行!好了快干活吧你们!”
      

      


_阿棠_

【宝冢之猫瞳物语】XXII


夜幕降临的纽约,车水马龙,灯红酒绿。
黑木瞳端了一杯黑咖啡坐到阳台的躺椅上,正要送到唇边时,一杯温热的牛奶被塞到了手里。几乎是下意识的撇了撇嘴,一脸不满的抬头看着头发还在滴着水的真央。
“晚上不要喝咖啡了,对身体不好。”真央轻声开口,伸手揉了揉黑木瞳软软的发,端过她手里的咖啡回身往客厅走。一系列的举动行云流水般的自然,黑木瞳来不及抗议就被安抚的没有了脾气。望着手里的玻璃杯,认命般的喝了下去。
“我们是后天去百老汇吗?”
“嗯,我已经订好票了,后天直接去就好。”真央拿起毛巾坐到沙发上正准备擦头发的时候。黑木瞳走到她身后自然而然的接过了毛巾替她擦起头发来。
“刚下飞机你应该很累吧,要不要先去休息?”真央按住...


夜幕降临的纽约,车水马龙,灯红酒绿。
黑木瞳端了一杯黑咖啡坐到阳台的躺椅上,正要送到唇边时,一杯温热的牛奶被塞到了手里。几乎是下意识的撇了撇嘴,一脸不满的抬头看着头发还在滴着水的真央。
“晚上不要喝咖啡了,对身体不好。”真央轻声开口,伸手揉了揉黑木瞳软软的发,端过她手里的咖啡回身往客厅走。一系列的举动行云流水般的自然,黑木瞳来不及抗议就被安抚的没有了脾气。望着手里的玻璃杯,认命般的喝了下去。
“我们是后天去百老汇吗?”
“嗯,我已经订好票了,后天直接去就好。”真央拿起毛巾坐到沙发上正准备擦头发的时候。黑木瞳走到她身后自然而然的接过了毛巾替她擦起头发来。
“刚下飞机你应该很累吧,要不要先去休息?”真央按住了黑木瞳的手,轻轻的扯过了毛巾转而自己擦起头发。看着突然空掉的手黑木瞳没有多说什么,绕过沙发走到一旁的柜子前,指着橱窗里巨大的毛绒公仔道“你还留着benben啊。”
“不是你说既然是我买了就不可以再丢掉的吗。”
闻言黑木瞳笑了起来,打开玻璃门抱出那个巨大的毛绒公仔,用力的揉了揉“好久不见啊,benben”叫做benben的大熊公仔是黑木瞳18岁生日的时候父亲送给她的。后来95年阪神地震的时候,真央和宝塚的凤兰前辈举行义卖活动,她便把benben拿过去准备进行义卖。卖掉之后她又觉得很不舍,一个人躲在后台准备给买走benben的人写封信,告诉对方一定不要丢掉它。这时候真央便抱着benben走到了她面前,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微笑的看着她。彼时的黑木瞳几乎是一瞬间红了眼眶的扑过去抱着公仔,然后郑重其事的把那封没有写完的信塞到真央手里。
看着黑木瞳抱着大熊公仔好像陷入了久远的回忆里,真央没有打断她,安静的走到洗手间去准备把衣服丢进洗衣机里。说起来当时她来纽约学习的时候,除了基本的生活用品,也仅仅是带走了这个大熊公仔而已。后来要回国的时候她托朋友请了设计师打造了一个好看的柜子,把benben装进去安顿好才回了国。只是那时候真央还没有想过有天黑木瞳会来纽约,会和benebn再次遇见。去年年中约定好的旅行原本是去米兰的,但是后来因为听说了《Guys and Dolls》要在百老汇重演,两个人便临时将目的地改成了纽约。不过真央昨天就到了,而黑木瞳因为参加电影节的缘故今天才到的纽约。
真央设定好洗衣机的时间后再回到客厅时才发现黑木瞳不知道什么时候抱着benebn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看着那即便画着精致妆容也难掩倦色的脸庞,真央有些心疼的替她将脸上的碎发拂到耳后。从前在宝塚的时候她就不会好好的照顾自己,总是不吃饭就去训练,晕倒在稽古场也是常事。因为担心黑木瞳体力跟不上,后来她便养成了随身带巧克力的习惯,总是时不时的塞给她一点,看着她吃掉才开始训练。“只是现在已经不用那么辛苦了,你要学着好好的照顾自己啊。”真央低声的开口,唯恐吵醒黑木瞳一样轻手轻脚的俯身抱起她。已经不像少年时那样毫不费力的抱起了,年纪大了,人的力气真的是有限的,只是从客厅到卧室短短的距离,尽管怀里的黑木瞳体重轻的过分,可真央还是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了。替黑木瞳擦了擦脸,盖好了被子,真央才关上门回到客厅。看着沙发上占据大半位置的benben摇头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它的头,重新放回了柜子里。
第二天
日本时间来说,是二月五日了,真央的生日。
一夜的倒时差后黑木瞳已经恢复了精神,早早的起床想着准备下早餐,结果走到客厅的时候就看到厨房里站在的真央正在盛汤。“什么嘛~Mami桑你今天生日诶,就不能给我个机会表现下吗!”黑木瞳两步走到真央身边,抢过她手里的碗和勺子,气鼓鼓的盯着她看。
“Shoko乖啦,先去吃饭,一会我们还要出门的。”
黑木瞳觉得自己每次面对真央都没办法真的生气闹脾气什么的,因为总是很容易被她三言两语就安抚住了。对此黑木瞳虽然也有些气自己太容易妥协,可还是乐此不疲。
“今天要去哪里吗?”黑木瞳抬头看着对面安静用餐的真央。
“要去一个庄园一趟。那里的主人是我的朋友,听说我回来纽约,就想着趁今天的生日举办宴会,所以今天我们可能都要在那里度过了。”真央有些歉意的开口。其实她本也想更好的计划一下两个人的假期,黑木瞳为了赶出这个假期,把要拍的戏份压缩到一个月拍完,好不容易才有时间休息,所以她真的不想因为自己一个生日,让黑木瞳跟着她跑去宴会。只是黑木瞳反而很高兴的点了点头,对于她来说,去哪里,怎么度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一起去,和谁一起度过。
抵达庄园的时候,门口的侍应生前来开门。车外的冷空气让肩膀裸露在外的黑木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见状真央便将准备好的羊毛披肩从车里拿了出来披在黑木瞳肩上“这可是冬天呢,只要风度是不行的。”“是是,Mami桑说的是。”黑木瞳扬了扬了眉,笑靥如花的挽上真央的手,并肩往庄园内行去。
后来很多年,森田都记得最初见到妻子的那一幕。宴会大厅的门徒然开启,穿黑色晚礼服,携友人款款走来的女人,在一派金发碧眼的人群中看起来高贵而优雅。那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那颗一直流浪的心停下了脚步。他迫切的拉住今夜举办宴会的好友,询问对方,她是谁。
Mayumi。大地真央。巧合的是,她的本姓同他一样。
黑木瞳从一进门就注意到正前方那个头发很长的男人看着真央过于炙热的眼神。便有意无意的微微侧身挡住对方的视线。外表看起来这样轻浮的人不管对真央是出于欣赏还是别的什么,在黑木瞳看来都是别有用心的。而事实证明黑木瞳的猜想是正确的。
真央起身离席去洗手间的时候,那个男人就端着香槟走了过来同自己打招呼。对此黑木瞳也没有过多的话,冷淡的点点头算是回应了对方的招呼。只可惜对方好像并没有意识到黑木瞳不愿同他交流的样子,拐弯抹角的在打听真央的消息。
“Shoko,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蛋糕?”真央端着一小碟蛋糕走到阳台上正想着递给黑木瞳的时候,才发现她身边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而黑木瞳心情看起来很差的样子,并不想和对方多说什么。想着对方也是来参加宴会的,真央也不好直接开口,只是走过去将手里的蛋糕递给对方“不好意思,我需要带走我的女伴一下,这个给您当做今天的礼物吧。祝您度过愉快的夜晚。”流利的英文脱口而出趁着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真央已经牵着黑木瞳的手离开了阳台。
森田恭通有些发愣的盯着手里的蛋糕。再看看携手离开的那一双人影,有些回不过神。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庄园主人走了过去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别想了,你大概已经进入Mayumi的黑名单了。”
“哈?”
庄园东面有个小小的游乐场,真央端了两碟点心走到秋千旁,递给秋千上坐着的黑木瞳。
“我第一次见你也是在这样一个游乐场,”黑木瞳仰着头笑眯眯的盯着真央“不过你那时候还是一张海报。”
“那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吗?”真央坐到秋千对面的跷跷板上,明明穿着昂贵的礼服,却做着和妆容年龄不符的举动。但在黑木瞳看来只觉得这样的真央也好看的不得了。
“不是大教室里吗,上级生的Mami桑可是严肃的不得了呢。”
“不是哦,是更早的时候,那时候我和未沙去音乐学校办些事情,在二楼的时候看到你站在楼下的揭示板前。两年后大教室,那是第二次见到你了。”
“你好像从来没有和我说过。”黑木瞳抬起头,目光闪烁。
“大概因为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吧,我可比你年长五岁呢。说起来过了今天,我便五十岁了,也是一个老人了。”真央微微抬头望着满天的繁星,突然觉得感慨,二十五岁遇见的人,到五十岁的时候还在身边, 该有多庆幸。目光落到对面坐在秋千上轻轻晃着的黑木瞳身上,才发现对方也正在看自己。
四目相对,相视一笑。
“突然想快点看到明天的演出了。《Guys and Dolls》可是我在宝塚最重要的一部作品了。”黑木瞳抬起头望了望夜空又望了望真央,脑海里突然响起了那首经典的歌。

“Mami桑,生日快乐。”
“嗯”

那首歌轻轻的唱道:念念不忘,教我初识恋爱滋味的你。

朱砂痣,明月光

魔女的条件

广濑未知对教师一职失去热情,而光被母亲镜子严格要求继承医院家业,他们俩人第一次相遇就是在彼此生活都陷入绝境时。未知当时只想与未婚夫结婚,以逃避学校的一切,一心辞去教师的工作。而就在这时,光转入了未知的班上,光当时正想逃离母亲镜子的束缚,为此苦恼不已。纯洁得似乎一碰即碎的光,强烈地吸引著未知,而光对未知也怀著同样的情愫。未知在俩人相识之初,由于自己与光是教师与学生的关系,她只能拼命地压抑著自己的爱意,但是光对未知毫无保留、勇敢的爱情,让未知再也无法沉默,心中的疑虑及恐惧一扫而空。然后,两人终于结合……但是来自各界的压力不断,他们自己的相互磨合又总是不合时宜地发生,两人在艰难的经历和环境中,历...


广濑未知对教师一职失去热情,而光被母亲镜子严格要求继承医院家业,他们俩人第一次相遇就是在彼此生活都陷入绝境时。未知当时只想与未婚夫结婚,以逃避学校的一切,一心辞去教师的工作。而就在这时,光转入了未知的班上,光当时正想逃离母亲镜子的束缚,为此苦恼不已。纯洁得似乎一碰即碎的光,强烈地吸引著未知,而光对未知也怀著同样的情愫。未知在俩人相识之初,由于自己与光是教师与学生的关系,她只能拼命地压抑著自己的爱意,但是光对未知毫无保留、勇敢的爱情,让未知再也无法沉默,心中的疑虑及恐惧一扫而空。然后,两人终于结合……但是来自各界的压力不断,他们自己的相互磨合又总是不合时宜地发生,两人在艰难的经历和环境中,历经了多次的分分合合,终于被周围的人认可走向了幸福。

共3.75G

_阿棠_

【宝冢之猫瞳物语】Ope.XXI


     “快问快答,今天是什么日子!”
      “不记得了…”
      “喂喂,你不会还没有醒吧Mami桑…有在听我说话吗?Mami桑~”
       “……”
      楼下的门铃声响起吵醒了宿醉的真央,随手捞起一件外套披在身上便下了楼去准备开门。打开门的瞬间,发现来人是黑木瞳的时候,醉意消散,徒然清醒。
   ...


     “快问快答,今天是什么日子!”
      “不记得了…”
      “喂喂,你不会还没有醒吧Mami桑…有在听我说话吗?Mami桑~”
       “……”
      楼下的门铃声响起吵醒了宿醉的真央,随手捞起一件外套披在身上便下了楼去准备开门。打开门的瞬间,发现来人是黑木瞳的时候,醉意消散,徒然清醒。
       “Mami桑你居然挂我的电话!”
       黑木瞳今天穿了件白色的长裙,头发披散在肩上,踩着高跟鞋如同女王一样的站在门口。但下一秒抬起手用力的挥了挥,指着手机屏幕上刚刚断掉的通话记录,气的脸颊鼓鼓的看着眼前一副没睡醒样子的真央。为了今天她可是提前了两个星期通宵拍完了戏,想着给真央一个惊喜便悄悄的来找她,结果对方答不出问题不说,还直接挂断了电话,她这才按起了门铃来。
       看着黑木瞳一副与打扮完全不搭的模样,真央有些想笑却又不好意思直接笑话她,便抬手揉了揉眉心挡去满眼的笑意。昨夜舞台剧千秋同主创人员一起喝多了酒,头疼的厉害便没有早起。只是没想到稀里糊涂挂掉的电话是黑木瞳打来的。
        “Mami桑你真的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黑木瞳拎着纸袋绕过真央自顾自的走进屋里。
       04年那次聚会之后,黑木瞳便经常跑来真央家里做客,有时是自己来的,有时是和Miki,Kaname一起来的,每每过来都要蹭上一顿饭才心满意足的离开。诚如去年冬天约定的那样,她们的确和好了。
       “什么日子啊…难道是生日?可是你的生日不是在十月吗?”关上了门真央才回身往客厅里走,看到站在茶几前的黑木瞳正把纸袋里的东西拿出来,便朝着她走了过去。
      “二十年的纪念日啊!纪念日!”黑木瞳端着一盒做好的点心塞到真央手里,又回身从纸袋里拿出一瓶香槟“Mami桑的记性真的是让人感叹,连退团二十周年的纪念日都不记得了…白费了我一番心意!”那边黑木瞳还在说着话,这厢真央已经走出了客厅往阳台的餐厅走。
       “Mami桑——!”黑木瞳抱着冰桶气冲冲的走到真央面前“你到底听没听到我说话!我说今天…”
       “纪念日嘛,退团纪念,我听到了”真央举起手轻轻的晃了晃,脸上的笑灿烂的饶是黑木瞳有天大的气都没法再发出来。
      “Shoko你啊明明以前那么可爱的女孩子,怎么变成主妇以后啰嗦了这么多。”真央伸手从黑木瞳怀里接过了冰桶放到餐桌上,正要放香槟进去的时候瞥见旁边的黑木瞳轻轻磨了磨牙的模样,只觉后背一凉。下一秒黑木瞳便凑近了真央,两只冰凉的手直直的拍上真央的脸“不管是可爱的我还是啰嗦的我,你都逃不掉的——亲爱的Mami前辈!”
       “喂喂,不至于前辈都叫出来了吧…”真央无奈的拉开黑木瞳两只冰凉的小爪子,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我们Shoko,不管是二十岁还是四十岁,什么样子都是最好看的样子。”说罢真央微微歪了头,看着黑木瞳的目光温柔的如同一池清水。
       明明是与从前别无二致的举动,可四十余岁的黑木瞳却有着不同的感受。她微微抬了头看着真央被夏天的风吹的微乱的长发,便下意识的伸手替她整理好,只是望着真央的一双眼有些发涩。离开那个梦幻的舞台,离开眼前的这个人身边,摸爬滚打的二十年,她已不是当年那般干净的没有一丝色彩,那颗单纯的心亦布满了利益、欲望甚至是黑暗。她是某人的妻子,要做出贤内助的模样;她是某人的母亲,要做出勇敢坚强的模样;她是某部戏的演员,要爬上最主要的位置。可是在真央面前,她简单的一句话,或是一个眼神,仿佛都可以让她回归本心一样。不必去扮演人生的任何角色,只做她自己,黑木瞳,而已。
       想到这里,黑木瞳笑着上前一步两手拥抱着真央“我啊,能和Mami桑你相识二十四年,真的是太幸运了。”温柔的声音在真央的耳边那么清晰的落到了心里。她忍不住弯了双眸,顺着黑木瞳的动作,拥住她,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这时门铃突然响起了,真央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听到门外传来爽朗的声音“Mami桑~Shoko~”
       “一定是Miki酱到了~Mami桑你快上去换衣服啦~”黑木瞳从真央的怀抱里钻了出来,两手轻轻的把真央往楼上推。
       “诶?Miki酱怎么会?”
        “二十周年诶~怎么能只有我们两个呢~要准备好接受我的惊喜哦~”黑木瞳眨了眨眼,转身往玄关处走去,刚一开门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被门外的真矢美纪扑了个满怀的往后栽了一步,还好美纪旁边的凉风真世伸手扶了一把才避免了两个人一起摔到地上。“Miki酱~我可不是二十年那样随便你扑了,年纪大了很容易闪到腰的。”黑木瞳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揉了揉腰。
       “Kaname你看Shoko她哪里像年纪大的人啦!”真矢美纪直接抬手一边一个的勾住了凉风真世和黑木瞳的脖子。几乎同一时间的,黑木瞳和凉风真世对视一眼,两人一个转圈从真矢美纪的胳膊下逃离了出来。
        “我们两个年纪大的人不能和Miki酱你比的~Shoko我带了一些料理来,你看看可不可以用。”OG以后的凉风真世说起话来是个比黑木瞳还要温柔的女孩子。但是这种温柔在面对同期的真矢美纪时总会自动变成各种“伤害”这不真矢美纪又站到一旁的角落里感慨自己被孤立了。
       “Kaname真的是帮了大忙了~你知道的我最不喜欢做料理了,如果不是为了宴会,只怕那些饼干之类的都懒得做呢。”黑木瞳指了指身后阳台上的餐桌,一手拎着凉风带来的料理,一手挽着她的胳膊,走了两步后发现真矢美纪还没有跟上来,便又跑回去拉着她一起往屋里走。
       真央换了件黑色无袖的长裙,长发绾了起来,款款下了楼。只是当她踏过最后一步台阶时才发现来的人远远超过她的想象,同期,月组的下级生们,其他组别的人,原本空荡荡的房子突然站满了人,真央握着栏杆的手轻颤了下,恍惚之间,她竟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当年还在剧团的时候。只是,视线从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庞前滑过,最终落回了眼前那张熟悉的笑靥,她只觉耳边忽然响起了一声悠远的叹息,二十年了啊。
       宴会过半,觥筹交错之间,天已经渐渐的黑了下去。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离开,或是一起欢笑或是一起落泪,这不仅仅是真央和黑木瞳的二十年,对于在场的大多数人来说也是她们的青春。彼时曾少年,今朝天命之岁,人生的大半时间俶尔远逝,再回头身旁的还是当年的人,这应是最为感动了。黑木瞳早在半个小时前就和真矢美纪一起出去了,说是要准备什么惊喜,可真央却觉得今天一整天黑木瞳已经给了她太多的惊喜了。她不曾想到她如此在乎这一天,也不曾想到她会举办宴会邀请这么多好友前来。可既然黑木瞳说还有惊喜,那她便好好的期待一下吧。
       临近七点的时候,原本漆黑的海岸前突然亮起了星星点点般的灯光。真央起身看了过去,只见一辆游艇停靠在了海边,而黑木瞳就站在甲板上轻轻的挥着手。海风吹乱了她的发,可真央仍能清楚的看见黑木瞳的目光,那样温柔,也那样的坚定,就像从前的她自己。她一步一步的走向黑木瞳,如同二十四年前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一般,只是这一次,是黑木瞳向她伸出了手。甲板上的灯亮着,黑木瞳的手在空气中微微的颤抖。真央突然笑了,时间过的快也好,慢也好,二十年又怎么样呢?她们还是在彼此身边啊。
        音乐团演奏了舞曲,下级生们起哄着让黑木瞳和真央跳一支舞作为开场。没有任何准备的两个人被推到了甲板中央,黑木瞳还在说着自己跳不好的时候,真央已经滑后了半步,左手置于身后,右手缓缓落在黑木瞳眼前“不知道,我能否有这个荣幸,与如此美丽的你,跳一支舞?”
        “当然”黑木瞳莞尔一笑。
       夜空与海风,音乐与舞步。即便是二十年,即便是没有任何的准备,能在灵魂上契合的如同一个整体般的,这世上仅仅她们彼此罢了。黑木瞳突然想起一句台词来[不管与谁生活在一起,内心都是与喜欢的人在一起]。最初看到剧本上的这句话时,她是没有办法去理解的,可今天她好像突然明白了。人活一生,短短数载,不是多有的事都可以随心所欲的,不是所有互相喜欢的人都是可以在一起的,可是不管遇见什么样的人,经历什么样的事,这一生仍是在追寻安定,追寻爱。
       最后的ending的动作黑木瞳抬起头想去找寻真央的目光,却才注意到那从眼角滑落的一滴泪。她的错愕,真央看的清楚,却只笑着点了点头,轻轻的扶起她。这一支舞,便算是完了。转身行礼,仍然是那个高贵典雅的大地真央。黑木瞳侧头看着身旁的真央,黑色的长裙衬极她了完美的笑容,那样的风华让黑木瞳有些移不开目光。她甚至觉得刚才的那滴泪只是她的错觉。
       真央牵了黑木瞳的手退场,还未走到香槟塔前,黑木瞳就被真矢美纪一把抱了过去。真央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和被真矢美纪带着回到舞池的黑木瞳有些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随手拿了一杯香槟避开了人群走到船后的甲板上。
       “Mami桑怎么躲到这里来了。”
       “和Miki跳完舞了?”
       完全没有回答的两个问题。
        真央倚着栏杆看着黑木瞳和她身后传来音乐与灯光的甲板,抬手晃了晃杯中的酒“谢谢你给我的惊喜,这个纪念日我很开心。”闻言黑木瞳举着杯子和真央碰了下杯“偶尔我们也一起去旅行吧,去哪里都好,只有我们两个。”
        “这是个好主意,只是我们都有工作要忙,不一定会有时间的。”
        “时间嘛,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也可以有的。明年你生日我们便去好不好。”黑木瞳放下酒杯,伸手拉着真央的手似央求一般轻轻的晃了晃。“Shoko,你其实不必如此的。我已经不会因为一个人觉得寂寞了,所以你啊,好好的工作,好好的生活。记得那时候带你去海边看夕阳同你说过的话吗?”真央看着被黑木瞳握住的手,不动声色的抽离开。
       “我知道!”黑木瞳徒然提高的声音和唇角消失的笑容真央看得清楚,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凑到唇边的酒杯又缓缓的放下了。“你说过的,每个人于世界都是单独的个体,都有自己的人生,但是我很难过,难过自己明明决定了也要好好的守护你,却从不曾做到。我不问你为什么离婚,也不问你心里是怎么看我的,我只是…想把错过的二十年弥补回来,只是想对你好,想陪在你身边…”黑木瞳的眼泪打着转,却倔强的不肯落下来,真央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因为不可以喜欢你,所以我结婚,因为要转移对你的感情,所以我生孩子,可我对丈夫,对孩子倾注再多的感情,这颗心里属于你的那份感情永远没办法抛弃掉。二十四年,你在我心里住了二十四年,你要我怎么扔得掉你。既然…我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那我对你好一点,再好一点又能怎么样呢…”最后那句话,黑木瞳每说一个字都觉得有一把刀在心上划下痕迹。剜心之痛,大概也不过如此。
         黑木瞳的声音有些沙哑,真央只觉如同被人扼住了咽喉一般难过的快要窒息。脑海里关于黑木瞳的一切如同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重放,45岁,35岁,25岁,19岁,而最终定格在脑海里的是21岁的黑木瞳。瘦弱的女孩穿着长裙坐在稽古场的最后一排,即便通红了双眼也不肯让泪水掉落下来。所以她穿过了人群走到她的面前,牵起她的手告诉她,没关系,不要怕。
         “不要怕……”呢喃,哂笑。
         这三个字竟是如此讽刺。害怕没有一起生活的决心,害怕不能永远永远的坚定,害怕未来,害怕伤害……看着被指甲划出伤痕的掌心,唇角扯开一抹笑“原来害怕的,从来都不是你,是我自己”睫毛轻颤两行热泪忽得滚落了下来。
         黑木瞳从来不曾怕过,看似需要保护的柔弱外表下有着比任何人都要坚强的心,她可以笑靥如花的出席她的婚礼,可以毫不犹豫的断了联系,可以尽情的哭,尽情的笑,这所有的所有没有她在身边,黑木瞳过的都很好。而从始至终,瞻前顾后的只有自己“如果……”脱口而出的两个字在夜空里突然绽开的烟火中没有了下文。
        漫天的烟火,海岸旁的游船。是她,也是黑木瞳。
         她送她出航,送她去日月风云的所在,可她自己却总是等在原地。等她漂泊回来给她可以停靠休息的地方。她们彼此相依,她们促膝长谈,可岸是岸,船是船,她上不了岸,她也上不了船。
         看着掩面擦去泪水的黑木瞳,真央觉得这辈子大概不管再遇见多少人人,都没办法把黑木瞳放在第二位了。手微颤的抚上她的面颊,轻声道“明年二月我会推掉所有的工作,你不是说喜欢米兰吗,上一次没有陪你去,这次我陪你去。所以不要再哭了。”
       短短一生,已然过半。诚如黑木瞳说的那样,既然永远不可能在一起,那么好一点又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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