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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桃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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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辞不是慈

霍格沃茨au(9)

今天应该不短小??另外祝@蓝二夫人. 生日快乐哈哈哈哈哈


闻劭和金杰刚刚结束草药课。


温室里的空气像实质化一样贴在人身上,带着一股兜头笼罩下来的湿润气息,这儿随处可见的都是各种植物,大多数并不是什么无害的小可爱。闻劭看到不远处有一颗超乎寻常的猪笼草,有一个麻布口袋那么大,正在吞吃一只小羊羔。


斯普劳特教授弄来了一些魔鬼网,将它们和蟹爪兰混在了一起,让学生们区分并移栽。金杰非常不耐烦和这些乱七八糟的植物打交道,趁着教授不注意,他拿起自己的《食肉树大全》,劈头盖脸地就对着盆栽砸了下去。


“老子为什么要去分一盆丑八怪,会动的就是魔鬼网,不...

今天应该不短小??另外祝@蓝二夫人. 生日快乐哈哈哈哈哈






闻劭和金杰刚刚结束草药课。



温室里的空气像实质化一样贴在人身上,带着一股兜头笼罩下来的湿润气息,这儿随处可见的都是各种植物,大多数并不是什么无害的小可爱。闻劭看到不远处有一颗超乎寻常的猪笼草,有一个麻布口袋那么大,正在吞吃一只小羊羔。



斯普劳特教授弄来了一些魔鬼网,将它们和蟹爪兰混在了一起,让学生们区分并移栽。金杰非常不耐烦和这些乱七八糟的植物打交道,趁着教授不注意,他拿起自己的《食肉树大全》,劈头盖脸地就对着盆栽砸了下去。



“老子为什么要去分一盆丑八怪,会动的就是魔鬼网,不会的就不是啊!”他嘴里嘀嘀咕咕,手上的动作却又狠又快,很快就有一盆受不住他暴力行为的植物暴露了,它卷曲的根须动了动,从地上绕过去试图谋杀这个伤害自己的小王八蛋。



闻劭轻轻恢了挥魔杖,一束温暖的火焰呼地一下从杖尖冒了出来,他没有出声,那是个简单的无声咒。魔鬼网畏惧光明与温暖,蛇一样的藤蔓瑟缩了一下,悄无声息地从金杰背后退回去了。



闻劭带上手套,和金杰一起将魔鬼网移植到另一个陶土大盆里。他当然也说不上喜欢,但是魔药学用到的不少材料,他都需要掌握处理方法。



学生们三三两两从温室里走出来,女孩子们搭着伴,嘻嘻哈哈地不知道因为什么而发笑,结束了一上午的课,连男孩儿们也放松下来,勾肩搭背地去礼堂吃饭。



江停站在不远处的树下,他没有穿斯莱特林的制服,级长的徽章也没有戴,事实上大部分时候他都不太愿意把它别在领子上。而闻劭的领针胸针和他的穿搭一样多,打扮男朋友又是一个他极其热爱的兴趣。



江停的厚毛衣外面套了一件呢子的大衣,戴着小羊皮的手套,巫师袍松松地套在外面,这样穿换个人可能会显得非常臃肿。



他靠在树下发着呆,偶尔有认识的同学向他打招呼,他就轻轻地点头致意,一转眼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去了。江停长长的眼睫低垂着,临水照花一样秀美。



闻劭看他站在树梢下柳荫里,像是穿花拂柳春风迎面,连冬雪都变了颜色。他快步走上前去。



“不是让你不要来吗?这么冷。”闻劭伸出手在他被冻得有点冰的侧脸上摸了一下,脱下自己的手套捂住了他的两颊,“没和解行去图书馆吗?”



“去了的。”江停把手伸进闻劭的书包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个果酱瓶子,里面是一小簇明亮的蓝色火焰,虽然他觉得并不如暖宝宝好用,但是在一个魔法世界里,你还能要求什么呢?



金杰的是用老干妈瓶子装着的,他坚决认为辣酱的威武霸气才配得上他这么硬汉的人。



“他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错觉…”金杰的外形十分扮猪吃老虎,说好听点是白领气质,说难听点就是一点也不硬汉,至少和他自己想象的胳膊有小孩大腿粗的形象相去甚远。



“他如果丑成那样就把他扔出去吧,”闻劭搂着江停坐在沙发上,“我们丢不起这个脸。”



江停看了看蹲在窗台边逗猫的金杰,他正非常手贱地拿一支狗尾巴草挠尼克斯的鼻子,气得小猫咪喵喵喵地口吐芬芳,恨不得一脚把他从塔楼踹下去。江停同意地点了点头。



闻劭牵着他的手正要向城堡走去,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喧哗,金杰愤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江停眉目一冷,抽出魔杖套里的山毛榉魔杖就挣开闻劭挤进了人群。



见到高年级的级长过来,围在周围的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都给他让出了一条路,露出中间举着魔杖对峙的严峫和金杰,金杰的一个眼眶被打得乌黑,严峫的一只手臂软塌塌地耷拉下来,他的骨头被抽掉了一小截。



至少从现在来看,金杰不是吃亏的那个。



格兰芬多的学生们都围在严峫周围,义愤填膺同仇敌忾,秦川站在严峫的旁边扶着他,他的魔杖没有拿出来,但周围至少有八九支格兰芬多的魔杖指着金杰。



斯莱特林的人都在观望,他们没人抽出魔杖,也没人上来为金杰帮腔,但也没有走开,只是围在周围看事态的发展。



“格兰芬多什么时候学会了以多欺少!”江停厉声喝道,“收起你们的魔杖,别逼我用缴械咒!”



对面的几个男生迫于高年级的威慑,不情不愿地收起来了武器。严峫看到他脸色一僵,用另一只没事的手擦了擦鼻血,什么也没说就要抽身离开。



他路过金杰时低骂了一句什么,只见金杰勃然大怒,举起魔杖就高喊了一句:“Reducto(粉身碎骨)!”



江停的魔杖还没有收回去,完全是下意识的身体反应让他对严峫挥出了一个“protege”(盔甲护身)。



咒语的威力劈在了草地上,在严峫的脚前刻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土层翻了上来,如果打在人身上,一个皮开肉绽是跑不了的。



闻劭从人群后快步走上前来,用缴械咒抽走了金杰手里的黑刺李木魔杖。他用金杰的杖尖指着他的后背,低声却不容置疑道:“道歉,立刻。”



“大哥我…”金杰不甘心地回头反驳,满脸的愤愤不平。



“别让我说第二遍,”闻劭又加重了压在他背上几分力道,他的声音小得只有金杰能听清,“还是你想让他们逮住机会开除你?”



金杰弯下腰去。



“对不起。”他嘟嘟囔囔,声音小得像蚊子嗡嗡,几乎听不见。



“大声点!我听不见!”闻劭喝道。



“对不起!”金杰憋得满脸通红,但仍然听从大哥的话弯着腰。



严峫的舍友和朋友们都面面相觑,不知道斯莱特林打得什么算盘。



“金杰恶意用魔咒伤害同学,斯莱特林扣三十分;格兰芬多主动挑衅,扣二十分,”江停冷冷道,“放下你们的魔杖,也别逼我’不小心’折断它们。”



“事情解决了,请你们也离开这儿,”他扫视了周围围成一圈的学生,“下午还有课,都去礼堂吧。”



周围人散开了。



———————————————————————

“怎么回事?”闻劭抓着包站在金杰身边,眉头锁着。金杰正坐在塔楼的窗台上,狼吞虎咽地吃着他的午饭,一块白面包加午餐肉。江停站在一边,脸上看不出喜怒。



“不是我的错!”金杰把脖子伸长,将梗在喉咙里的面包使劲吞了下去,“是他们先把巴波块茎扔到我身上的!”



未经稀释的巴波块茎的汁液会灼烧人的皮肤,产生痛感,难熬却并没有太大伤害,充其量就是男孩子恶作剧的一部分,江停知道原因绝不会仅仅就是这样。



“他们说什么了?”他转向金杰问道。



金杰咬住牙,就是不出声。



“你不用说,我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泥巴种,坏胚,未来阿兹卡班的一员。”



并不是只有斯莱特林注重纯血,许多格兰芬多的学生同样来自几百年一脉相传的巫师家族,而小孩子对异类的排斥,使他们不吝于使用恶毒的话语,哪怕大多数时候这些话都没有经过大脑。



“你是第一天听这话吗?”江停低下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可是他们说我大哥!”金杰的眼睛瞪着,江停叹了口气,拍了拍他后脑勺。



“我并不在乎他们说了些什么,口舌伤人是弱者的卑劣之举,”闻劭在他身边坐下,取走了金杰紧紧攥在手里包面包的油纸,“我教过你,如果不能一击致命,就不要出手,我不希望哪天听到你把自己搞进了阿兹卡班,你的安全才是我最在乎的。”



“听到没有?”他抵着弟弟的头低声问。



“回寝室吧,我们送你回去,前几天我和严峫谈过了,他不会再和你起冲突了”江停拿起金杰的书包,“走吧。”



———————————————————————

江停站在斯莱特林休息室的门外,看闻劭匆匆从里面钻出来,两人肩并肩向外走去。



“没事吧?”江停伸手为他整理了一下衣袖上的褶皱。



“没事,让他自己想明白就好。”闻劭言简意赅地回道,从他手里把有点重量的东西都接了过来,“是不是我们这届在你眼里都上不得台面?”他有点哭笑不得。



“这倒没有,”江停笑着回道,“只是手段善良多了,你还记得我信里告诉你的事吗?”



闻劭点点头,两个人相视一笑。



江停入学时,斯莱特林不少人因为他的血统而非常看不惯他,那时他们也是和格兰芬多一起合上草药课。



他们需要移栽幼年的曼德拉草。曼德拉,古代阿拉伯甚至称呼它们为“魔鬼的苹果”。当曼德拉草被连根拔起时,会发出剧烈刺耳的尖叫声,传说听到它尖叫的人会被诅咒,变聋、精神失常或断送性命。



当然了,诅咒没有,精神失常也不会有,断送性命也只是成年植株才能做到的。但是当曼德拉草大喊大叫而你恰巧没戴耳罩时,那你可能就要在医疗翼呆上一个月了。



江停头上戴着白色耳罩,他卷起袖子抓起了那丛草叶,他的眼睛有些错愕地睁大了,配上那毛绒绒的耳罩,让他显得十分可爱。



一个浅绿色的婴儿在草根的部分嗷嗷大哭,书上虽然有它的画像,但亲眼看到总是不一样的。



江停正要将它们塞回盆里,几个男生却突然走到他的背后,洋洋得意地一把拽下了他的耳罩!



但另一只手却更快地伸了过来捂住了他的耳朵,那是个格兰芬多的男生,他愤怒地对着对方大喊大叫。另一个与他一起的男孩子利索地伸出脚绊倒了一个人,趁老师不注意在他的肚子上狠狠打了一拳。



江停示意男生松开他的耳朵,对方迟疑着照做了。事实上他早早地就给自己来了一个闭耳塞听咒,仅仅搞掉他的耳罩,并不能让曼德拉草的叫声将他震晕。



江停在那个被打的学生发出声音之前利索地抽出魔杖:“langlock!(封舌锁喉)”他悄声道,“Incarcerous!(速速禁锢)”



几个斯莱特林男生僵硬地倒下了,他们将不得不在温室湿润的泥土上躺到下课了。



“认识一下?我叫解行!你好厉害!”穿着金红色校服的人活泼地追上来,对他伸出了手,“这是我哥哥!他叫吴雩。”



他们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但至少你获得了友情,”闻劭总结道,“虽然我更希望你少和他一起看书,吃饭,出去逛街。”



他叹了口气,做出非常遗憾地表情。



“好啦,”江停笑起来,“斯拉格霍恩教授还在等着我。”



他凑上去吻了吻男朋友的耳垂:“等我?”



闻劭点了点头:“我当然会等你。”



他对着江停眨了眨眼。




缘道君

【破云kq】新生 卷二 下六

  第二日晨光熹微,江停就没了睡意,便早早起了床。陆叔还没来得及做好早饭,江停就便随便找了片吐司嚼着。

  不知道是因为饿了啥都好吃还是距离产美,这会儿咬着那个人平时爱吃的全麦吐司也不觉得难以下咽了。

  吃了早饭,神清气爽,江停回顾了一下之前几个月缠绵病榻的经历,颇有诊断性得下了结论———闲的。

  终于有事做,江停感觉自己头也不晕了,胸口也不闷了,一口气上五楼也不费劲儿了!


  从前段时间起,闻劭就开始不断把自己的东西往江停房间搬,除了分走了江停一半的床位还分走了...


  第二日晨光熹微,江停就没了睡意,便早早起了床。陆叔还没来得及做好早饭,江停就便随便找了片吐司嚼着。

  不知道是因为饿了啥都好吃还是距离产美,这会儿咬着那个人平时爱吃的全麦吐司也不觉得难以下咽了。

  吃了早饭,神清气爽,江停回顾了一下之前几个月缠绵病榻的经历,颇有诊断性得下了结论———闲的。

  终于有事做,江停感觉自己头也不晕了,胸口也不闷了,一口气上五楼也不费劲儿了!

 

  从前段时间起,闻劭就开始不断把自己的东西往江停房间搬,除了分走了江停一半的床位还分走了他一半储物空间,两个人的衣服把单人衣柜塞得满满当当。

   江停打开衣柜门思索了一会儿,取了一套闻劭的休闲装穿上。还挺合身,略卷起一圈的袖口和裤腿把整个人都称得年轻了。

  收拾停当,他又抓起闻劭的香水瓶,在颈下喷了一下,拽了车钥匙,心情愉悦地在坑洼地土路上溅了一车身的泥点子——-反正也不是他的车。

   他昨天去的东区,在当地是出了名的治安混乱的三不管地带,政府说话还不及黑社会的管用。对的,那个黑社会就是指闻劭。

   因此,街头小楼咯随便认个大哥就敢光天化日地拿着管制武器显威风。响几声枪声简直是家常便饭,不闹出人命基本没人会管。

  江停昨日那番动静也并没闹出什么水花,事后看热闹的群众聊起来也只不过是个撩人不成反被揍的打脸故事,最多再提一嘴,那男人长文文弱弱的,动起手来真不含糊。没人会记得消失在雨幕里的那一小袋蓝金。

  车还是停在老位子,江停步行穿过街区,走进一条巷子里,边上是几栋类似员工宿舍的平房。

  江停按照金杰给的地址找到了FB-318的门牌号。暗咖色的老旧木门紧闭着,门上贴着当地常见的佛像,大门最底下的一片地方由于潮湿,长出了一层绿色的青苔。

  看着长满霉斑的门,江停终是没愿意伸手敲门,况且这个点,屋里多半也没人。

   砰!

   凡是子弹能搞定的事,江停也不愿意去劳心费神地溜门撬锁。

   果不其然,一眼望得到头的房间里并没人影,家具零散得摆放着,吃过没吃过的袋装食品丢得到处都是,床头柜上散乱得放着几支注射器,桌上还摆着隔夜没收拾的碗筷。

   这么一个散发着穷困潦倒气息的住所里供着的那尊佛像却意外地金碧辉煌,用的是十足的赤金,还镶着宝石珠,跟整个屋子格格不入。

  但在这种地方倒挺常见的,十个毒贩九个信佛,用杀人害命换来的钱供着金佛来赎罪,很有些欧洲中世纪娼妓小偷买赎罪券的意味。

  江停在屋内翻找了一圈,找到了几袋品质还算不错的白粉和一些低级毒品,但意料之内地没有找到蓝金。

  他轻笑了声,靠着桌子,挑了个看着还算干净的凳子坐下,旋开保温杯的盖子,小口小口地喝人参枸杞茶。

  昨天原本金杰提议让自己手下阿凯去调查蓝金的事,被江停悠悠的一句,“你手下不是内鬼就是窝囊废,能干什么?”噎得说不出话。

   “他没这个胆子背叛集团”阿杰说,他整日跟这些人混一起,手下几斤几两自己清楚。

  “哦,那他就是窝囊废。”江停接着他的话说。

  金杰总感觉自己被羞辱了,但就是找不出反驳的点来。   

  “明天我帮你走一趟吧,地盘圈儿那么大干嘛,又管不好。”这句话是对闻劭说的,带着一种慵懒的嘲讽。

  的确是失算被人摆了一道,闻劭也无从辩解,像是被剪了指甲的猫不轻不重地挠了一爪子,只好悻悻道,“求哥救命.....”

  江停轻哼一声,带着笑意挂了电话。

  

  闻劭那边托人约了掸邦那位跃跃欲试的二把手耶伽见面,却几次都被拒绝。对方做出一副义正严辞的样子,推脱道不同不相为谋。

  “有什么是姓万的那个能给我们给不了的?”金杰暴躁暴躁地在屋内来回踱步。

  “是啊,有什么呢?”闻劭坐在乌木座椅上,平视着白色墙壁。

  “总不会是他俩有一腿?”金杰在被大哥奴役了那么久后,睁眼看谁都像基佬。

  见闻劭没理他,半晌,一拍脑门,“哦,信万的有好多小老婆来着,应该不喜欢男的。”

  “如果他喜欢,你准备献身?”闻劭把目光收回来,投到了金杰身上。

 “大哥你别开玩笑”,金杰被看得全身别扭,借口说出去看看警备,转出了屋门。

   “所以,到底是什么呢?”闻劭自顾自喃喃着。

 

 江停低头看了眼表,11:30,估计人快要回来了,耐心地拧上了保温杯的盖子,重新打量了一眼破旧的屋子。

  光线晦暗,潮湿的空气使得半面墙壁都发着霉,桌上的隔夜菜油腻腻地泛着光,正对着连香灰都打扫得干干净净的佛像祭台。

  屋主人显然一夜未归,按照礼佛一日三炷香必定在午前祭拜的规矩,最晚不过10分钟,那个带人卖蓝货给刀疤男的“凯哥”就应该回来了。

  果然,不过一两分钟,就响起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一个二十五六的男人拎着鲜花和水果出现在门口。

  “谁!”发现家门大开之后,那人敏捷得丢掉了手里的东西,准备去摸腰间的枪。

  只是江停的动作更快,一个箭步冲过去,枪口正抵上他的额头。

  “嘘,别嚷嚷。我就是替金杰来问你点事。”江停手中的枪又用力往前顶了一分,迫使那人仰着头,把整张由于害怕而紧绷着的脸微仰着呈现在自己面前。

  “你....你.....你是杰哥的人?”那人哆哆嗦嗦地问。

  江停没否认,收了枪把人往屋里一推,问他“你就是那个阿凯?”

  “嗯,我...我...我没犯事!我卖的货都有上报,从来没干过偷偷卖货的事情,我保证!”

  “你手上有蓝货吗?”江停直入主题问道。

  “没....没....我没有....但是我有个朋友他有,不过也不是很多,说是什么新出的,宝贝得很,很多人听都没听过,劲儿很大,比市场上最纯的白货都要好”阿凯战战兢兢地看了一眼江停,“我...我真的就知道这么多了....”

  

   tbc……

   

  

  

  以下无关正文,我只是话唠犯了......

   我之前说的“作品诞生那刻作者就死了”不是我提出来的,我没那么大本事, 是罗兰巴特提出的文学理论并在学术界普遍被认可。我原来以为这是小学语文课就该普及的,没想到居然有人因此喷我.......

  故事要从年初讲起......

  新年的时候我原本立下目标要做一个和善的人,因为我觉得太咄咄逼人就不可爱了,君子温润如玉是吧。然而我昨天一天之内破了两戒。先是我闺蜜跟对象分手,结果对象跑出个女性朋友指着我闺蜜骂欺骗男方肉体。我闺蜜哭唧唧找我,一如二十多年来的每一次“不是那样的,可是我说不过她”于是我保护欲蹭蹭蹭,手把手帮她怼回去。因为那男的欠她钱没还嘛,一句“钱不用还了,当嫖资好了,不是欺骗,是交易。”完美!

   后来那男的又说什么失忆,又什么抑郁,又什么要自杀的,把我恶心坏了。明天跟闺蜜出去玩,回来更新进展,手撕绿茶鸭.....

   正当我怼完忏悔重新立flag,这次不算,从今以后我要做个温和的人的时候,我遇到了黑子。又是那种骂人都逃不出老三样(各种死法,各种性jiao姿势,各种动物),我幼儿园就不这么骂了,我小时候要是说脏话会被我妈惩罚的。我不理解那种自己不磕kq,偏偏要往我们tag里钻,然后抚着岌岌可危的玻璃心控诉的。我严重怀疑这种人抖m情节是有多严重。

    是的,我又没忍住,怼了回去。怼完通身舒畅,舒畅完了又开始难过。想想我这么大人了,欺负人家小朋友,太不应该了。我跟我对象讲了这事,果然被嘲笑了,sad.....

    最后,那个蜡烛,别买!说好的是木质香,结果奶甜奶甜的,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鼻子的问题,点燃之后,只有在出房间再回来的三秒内能闻到味道,马上就闻不出来了。根本没有我k在在身边的感觉!我还是靠香水过日子吧……

   他们家火爆了的浆果,我也觉得味道一般,酸酸的,玫瑰是真的很好问,有点像欧舒丹玫瑰护手霜的味道,比那个还纯一点。但是,点着不能持久闻到味道是通病,虽然也可能是我鼻子的问题。

    对不起,我又话唠了......

    

一块丝绒

【闻劭X阿杰】【♠️K &♦️J】Durandal by 一块丝绒


“艹……”阿杰喃喃怒骂了一句,下一刻就被从肺里翻涌而出的鲜血呛地说不出话来。他呛磕了两声,却见被他护在身下的黑桃K看着他瞳孔骤然紧缩。


“大…?”他正要开口,就见大片殷红浸润了黑桃K白色的衬衫,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抹,却觉得手背温热。


——原来是我自己身上的滴下来的……阿杰无意识地想。


“我……”


阿杰张了张口,可大股的鲜血猛地从胃袋、肺部顺着食道、气管翻涌上来,血腥气混合着直冲颅顶的呕吐感压迫的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眼前一片橙青光疯狂闪动,他呕出的鲜血几乎濡湿了他和黑桃K胸前全部的衣料。


更多的,布料吸收不了的血液顺着躯体流到了宽大的车座上,浸湿了黑桃K的后背...


“艹……”阿杰喃喃怒骂了一句,下一刻就被从肺里翻涌而出的鲜血呛地说不出话来。他呛磕了两声,却见被他护在身下的黑桃K看着他瞳孔骤然紧缩。


“大…?”他正要开口,就见大片殷红浸润了黑桃K白色的衬衫,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抹,却觉得手背温热。


——原来是我自己身上的滴下来的……阿杰无意识地想。


“我……”


阿杰张了张口,可大股的鲜血猛地从胃袋、肺部顺着食道、气管翻涌上来,血腥气混合着直冲颅顶的呕吐感压迫的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眼前一片橙青光疯狂闪动,他呕出的鲜血几乎濡湿了他和黑桃K胸前全部的衣料。


更多的,布料吸收不了的血液顺着躯体流到了宽大的车座上,浸湿了黑桃K的后背。


窗外是炮火与枪声的喧嚣,车内却仿若死一般的寂静,黑桃K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被心脏从四肢抽离。


在这等嘈杂的环境下几不可闻的,阿杰血液淌落的细微声响却仿佛千斤重钟,一下下地砸在了他的鼓膜上。


“老板!杰哥!你们没事吧。”手下焦急的声音混合着窗外机关枪震耳欲聋的嗒嗒声自对讲机上传来。


司机握在方向盘上的手都抑制不住地颤抖。


他们刚才突然遇袭,车队几乎被完全打乱,他驾驶的这辆全车防弹悍马被火箭弹擦这边打了过去,现今全车玻璃破碎,车门凹陷扭曲,几乎靠着赶来手下的拼死护卫才从火力包围中闯了出来。


而那一颗原本瞄准着黑桃K心脏的空尖弹,两分钟前自方片J的后背心穿过卡在了另一侧的车门上。


“……绕——绕道……”阿杰如今还没晕过去,已经是全靠常年严苛的训练下打造的强悍身体与精神素质在硬撑了。


黑桃K一手撑着他截下话头,“回头!回拉咱!”


阿杰猛地痉挛了一下,脊背在黑桃K的臂膀中猛地弹动了一记带出大股鲜血,黑桃K手里的西装外套死死按在他后背的伤口上却是根本止不住涌出的鲜血,只见他呕出了两块带着血沫的碎肉,却是终于支撑不住失去了意识。


——好痛。


阿杰的意识从混沌中飘落回肉体之后便觉得锥心刺骨的疼痛自后背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他缓缓睁开干涩的双眼,入眼的是一片斑驳的陈旧天花。


——滴滴、滴滴。


心跳监护仪的声音缓缓打破封闭的感官传入脑内,随后便是一阵局促却有序的脚步声和急促的人声。


“杰哥醒了!”


“杰哥醒了!老板呢,快去告诉老板!”


他竭力张口,却被骤然脆弱的躯体再一次拉回无边的黑暗中。


他的意识在时间的走廊中随波逐流,缓缓降落到了多年前的节点。


炎热的缅甸盛夏,那时候的他年轻极了,穿着工装裤上身一条黑色背心,对手汗湿的黏腻躯体被他轻而易举地按在掌下,裁判的倒数声近在耳边。


那人仿佛临死前的殊死一搏,周身肌肉绷紧发力,阿杰被猎物体坛的挣扎勾引得陡然兴奋起来。


阿杰微微卸力,仍由那人挣脱桎梏,却在他站直身体微微露出侥幸眼神的时候,猛然旋身跃起,一记鞭腿宛如钢鞭般抽在了那人脆弱的脖颈上。


只听卡拉一声,颈骨干脆利落地折断,阿杰轻盈落地的同时,一具新鲜尸首轰然自半空坠落。


少年露出一个志得意满地血腥笑容,森白齿尖在干裂的唇下稍稍露出一个尖角。


下了赛场,少年拧开一瓶矿泉水就要往头上浇。


身后便传来一个低沉优雅的声音,“很漂亮。“


谁?!


他倏然回头,就见一个穿着与这种地方格格不入,西装革履打着领带的年轻人缓缓抬手冲他鼓掌。


下一刻,那洁白的领口叫大片艳红血迹浸透。


——不!


阿杰倒抽一口冷气,睁开双眼,下一秒就叫人猛地按住挣扎坐起的上身,他下意识地就要动手,就听见黑桃K低沉的嗓音几乎贴着耳畔响起,“别动。”


方片J这才如梦方醒,他的嗓音因麻醉插管和缺水显得格外嘶哑,“…大哥,我们在哪儿。”


“那邦。”黑桃K道。


“越境了?……可……”


黑桃K皱眉,“没办法,当时你的伤撑不了多久了…”


阿杰喃喃骂了句缅甸脏话,“迟早我……”旋即反应过来又问,“大哥,我躺了多久?”


“十七天。”


“十七天了,大哥,匆忙越境尾巴肯定没收拾干净要是……”阿杰情急之下话说得太快牵扯到了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黑桃K 示意他躺下别动了,拿起搁在椅子上的外套,对外招了一下手,便有保镖上前等候吩咐,“把医生请来,看看他怎么样了能不能走。”


不过一会儿,便有保镖拿枪顶着一个中年人的脑袋恭恭敬敬地把人请了进来。


那医生的腿肚都在打颤,小心翼翼的掀开衣服检查了伤口,咬着牙哆哆嗦嗦道:“先……先生……这位先生的身体……身体素质好……恢复得快……除了还不能剧烈运动外都……还是能下地的……”


“大哥,撤吧。”阿杰道。


黑桃K沉吟一下点点头,一摆手吩咐手下准备上路。


随后亲自上前扶起了阿杰。


等到了医院门口,一行七八辆黑色悍马已然排列等候。


黑桃K扶着阿杰上了中间那辆,坐稳后,贴了厚膜的车窗缓缓升起。


阿杰捂着腹部喘息一声,突然想起来什么,问:“大哥,要处理了吗?”


闻劭闭着眼,“吩咐过了。”


车队如同一条入水海蛇,很快就划入了茂密的边境丛林中,将那片突然轰天而起的火光遥遥甩在身后。


一夜奔袭,越境到了掸邦治下的一个小村落。


饶是阿杰体质强悍,这会儿下了车脸色也是难掩苍白。


黑桃K吩咐完手下,推门进了屋子,就见阿杰将黑色T恤的下摆咬在齿间皱着眉给自己换药,沁出的冷汗顺着他高挺的鼻尖落下。


黑桃K上前拍拍他,接过药,“我来。”


阿杰抬头看他一样有些出于职业角度地对麻烦老板而生的抱歉和不好意思。


黑桃K低下头揭下纱布,眼睛也不抬地说:“没你我就死了。”


阿杰的腹部因严苛的训练而紧实漂亮,薄而匀称有力的腹肌随着绵长地呼吸起伏,他似乎是不易留疤的体质。


虽说蜜色的肌理上在光线下兀自可以看见细碎的伤疤,有刀疤有子弹的贯穿伤等等,可都是极其浅薄的痕迹,笼罩在细密的微汗导致的光泽下,如果不仔细去看几乎要完全忽略过去这具躯体所经历过的那些血腥。


黑桃K的手很稳,他换完药拍拍阿杰的胳膊示意他转过去。


虽然那颗开花弹是从后背贯穿,但是由于它进入人体后爆裂的特性,后背的创口倒是比胸前的好了太多。


黑桃K换好药,阿杰便伸手要将T恤拉下来,却被黑桃K陡然按住了手腕。


“——大哥?”


“为什么要救我呢?”黑桃K突然问,话语中听不出什么情绪。


阿杰一愣道:“保护大哥你不是应该的吗?”


黑桃K摇头笑道:“我是问你为什么要豁出命来救我?”


“……”


阿杰显然没想到黑桃K会这么问。


“算了…”黑桃K一哂,拍拍他的肩走了出去。


闻劭独自站在村落的房门前,点了一根烟咬在口中。


酥麻的触动伴随着特有的气味一道扩散开来。


昨天晚上的纷乱在眼前一闪而过,他似乎又看到了阿杰伏在他的身上,止不住的鲜血从他张合的口鼻中,自他胸前狰狞的伤口中喷涌而出。


那几分钟似乎被拉扯得无限漫长,阿杰干裂的嘴唇一张一合,他最喜欢的刀锋想要对他说些什么,却只是徒劳地将大股鲜红色的液体伴着碎肉吐出。


温热的体液浸湿布料,将衣服紧紧地贴到了他的身上,那一刻心脏陡然而生的紧缩感,像是一把钩子,将他倏然拽回十几年前的那个仲夏之夜。


——上一个这样,宁可豁出自己的性命,也要救他的人是幼年的江停。


可他知道江停为什么会这样做,他的红皇一贯是性情刚烈强硬,爱恨分明,眼里容不下沙子与他截然不同的人。


可金杰是为什么呢?


金杰跟他是一样的…


从他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他就明白,那个年轻人杀死对手的样子是那样的干脆利落。


——乃至于漂亮的。


他们天生冷血残忍多疑,感受不到分毫令常人欲罢不能的喜怒哀乐,乃至于愧疚期待。


故而他沉迷于江停十多年前,给他那颗麻木的心脏所带来的堪称震撼的刺激下的绵长余韵。


甚至不惜他视为今生唯一的手足,许诺下与他共享一切财富与权柄。


可时光横斩岁月,在十多年后的今日居然在如此场景下,再一次不期而至地陡然叫那种陌生而又熟悉那种战栗洞穿心脏。


——从已经属于他的东西上。


黑桃K扔掉点了大半的烟,抬脚踩灭,皮靴的厚底碾过烟头,余烬融入泥土,最后的火星挣扎而上又无力落下。


他回过头,眯着眼遥遥看向那间破旧的房屋。


那里存放着他腰侧永悬的宝剑,是他执掌权势的血腥刀锋。


——是他永远的杜兰德尔,他的不死之刃。







禦鑒―

闻劭语录三(141~153)―破云

Chapter 141

―“这批要紧的货已经快到了,你把江停叫来,我有话要亲自叮嘱他。”


Chapter 142

―“喂,”

―“江停?”

―“你还在棋局峰附近?”

―“对,货要到了, 我才想起来有几句话叮嘱你,所以叫你来接个电话。”

―“你嗓子哑了,怎么回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那就好。外面冷吗?”

―“走了半天路累不累?”

―“如果你身体吃不消的话,我可以先派人下去接你,让贡阿驰他们几个接货,你看好不好?”

―“你干嘛在意他,又不是不知道他为什么喜欢嘴贱。”

―“你怎么不问我在哪里?”

―“我在工厂里,离寨子几个小时车程。离你的话,就大概得有好一段距离了。”

―“我不过去了,山路不方便,你带着他们来云中...

Chapter 141

―“这批要紧的货已经快到了,你把江停叫来,我有话要亲自叮嘱他。”


Chapter 142

―“喂,”

―“江停?”

―“你还在棋局峰附近?”

―“对,货要到了, 我才想起来有几句话叮嘱你,所以叫你来接个电话。”

―“你嗓子哑了,怎么回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那就好。外面冷吗?”

―“走了半天路累不累?”

―“如果你身体吃不消的话,我可以先派人下去接你,让贡阿驰他们几个接货,你看好不好?”

―“你干嘛在意他,又不是不知道他为什么喜欢嘴贱。”

―“你怎么不问我在哪里?”

―“我在工厂里,离寨子几个小时车程。离你的话,就大概得有好一段距离了。”

―“我不过去了,山路不方便,你带着他们来云中寨吧——所谓的货就是王鹏飞那一行人,忘了告诉你,我刚改变主意让他们提前到今天上山来交易了。”

―“是的,他们再过一个小时左右到达棋局峰,你领他们上来云中寨,然后我会把工厂具体路线发给秦川,让他带王鹏飞从村寨出发到工厂来跟我汇合看货。这次还是采用钱货分离的方式来办,交易完成后我们先趁夜下山,王鹏飞他们明天再说。”

―“来得及,”

―“验货这种事,其实很快的。”


Chapter 144

―“到云中寨了?”

―“冷吗?”

―“累吗?”

―“那你上来吧。”

―“我想你了。”

―“我想给你看个东西。”

―“过奖,”

―“不过都是些帐篷罢了。”

―“你可终于来了。”

―“什么什么意思?”

―“哪有,那是他们理解错了。”

―“噢?”

―“为什么?”

―“这片山?”

―“行啊。”

―“可是宪|法规定了国家疆域的完整性和不可分割性,你眼前这片山区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不是我的,怎么送给你呢?”

―“你急么?”

―“那你这不是已经看到了?”

―“看见了吗?

―“嗯,就是这个。”

―“——秦川。”

―“阿杰带着人在里面等你们,你先跟王老板进去抽验样品,大货等我回来再说。”

―“我跟我兄弟大半天没见了,抽根烟聊聊感情。”

―“江停。”

―“要是三年前没发生那些事,今天咱俩是什么关系?”

―“那如果二十多年前,咱俩一块掉进山谷里的时候,我让你先拉了那根救生绳呢?”

―“别动,”

―“让我好好看看你。”

―“当韶华逝去,青春不再;一无所有,遍体鳞伤……你是否还会爱我,直至地老天荒?”

―“哦,不是问你,是问我自己。”

―“你昏迷那三年里我经常会生出这个疑问,尤其每当在深夜里,我站在病床边,凝视着你的时候。”

―“无解。因为我想象不出来。”

―“你知道你在我记忆里最深刻的形象是什么样的吗?”

―“是我在美国刚研究出新型芬太尼化合物分子式,准备带着它回中缅的那一年,有天我穷极无聊,让人发了张你的照片过来看。那是张偷拍,你正走出恭州市局,一手抓着警服外套,衬衣袖口卷在手臂上,肩膀扛着警衔;你大步流星地从支队大楼台阶上走下来,整个姿态异常精干利落,好像没有任何事情能牵绊你稍微停下脚步,或者回头看一眼。”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让那张照片至今留在我的印象里,后来不论发生多少事,不论你杀过多少人,都无法抹去我认知中那江支队长的姿态。”

―“所以我无法从内心深处获得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为我无法想象你不再青春韶华,不再光彩万丈……只要你存在于这里,对我来说,”

―“就永远是那个想抓我的警察。”

―“他们用不上这个了,”

―“怎么?想给警方发信号?”

―“我想亲手把它取下来,但又不想当着他们的面把你一路铐到这儿,所以只能让人紧紧看着你,不让你有机会动它……”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行吧,那我就来跟严支队打声招呼。”


Chapter 145

―“嗯?”

―“我不需要找什么证据,江停。”

―“就像你了解我一样,我也了解你啊。”

―“当年你曾经说过那是你最快乐最期盼的日子。”

―“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多年,很快就会好了。”

―“你为什么总这么高兴啊?”

―“可是你看上去就是很高兴。”

―“真可怜。”

―“你用什么理由出来的?”

―“什么?”

―“如果咱们的人都出来了,王鹏飞还肯老老实实待在里面吗?”

―“如果我不把他们带出来,早几年前他们就已经死在佤邦了。”

―“你做这行再久点就会发现,有时候不死个把人,就办不成事。”

―“先别慌着跑。待会他醒了你再往外开,路线已经交待给你了。”

―“你就不如江停沉得住气。”

―“江停在我第一次给他烟时就痛快接了。他从没主动要过,但也没拒绝过。你瞧瞧人家。”

―“——哎,”

―“你还记得你妈么?”

―“白问问而已,我不记得了。”

―“他应该都记得,但他从来不说,藏着掖着的。”

―“你曾经当过警察,”

―“你说附近这个地形,如果警察正盯着我们,他们应该把埋伏点设在哪里?”

―“那如果你是我,你打算怎么办?”

―“你这手段也太狠了吧!”

―“不用,”

―“我已经派人清扫过附近了,就算警方盯着这里,最近的观察点也只能设置在……”

―“除了那里之外其他地方都是干净的,也就是说,警方的观察角度和范围都非常有限,而且就算行动组冒着暴露的危险埋伏在最前沿,从开始行动到冲上现场,也需要至少六分钟的时间。”

―“你怎么了?”

―“你当然没有。致力于抓我的只有江停一个而已。”

―“拿着吧。”

―“咱俩认识十多年了,一直都对彼此非常信任。希望在关键的时候,你的能力能匹配这份信任。”

―“去吧。”

―“喂。”

―“秦川今天那把枪是你给他的?”

―“我知道了。待会你按我的安排去做……”


Chapter 146

―“就等他们过来呢。”

―“三号分线已经设置好了?”

―“你们江哥怎么样了?”

―“等一号分线被拨通的时候……”

―“他就该醒了。”


Chapter 147

―“不急, 再等两分钟。”

―“看,这不是炸了吗?”

―“秦川今天那把枪是你给他的?”

―“可他怀里还有一把九二式。”

―“这小子可能要反水了。”

―“你不用去山顶观察哨了,马上回厂区找人拿备用的无线电共频设备,如果秦川临阵跳反,你替他引爆三条线。”

―“我就说当年岳广平死后,这小子的一系列表现怎么能把姓吕的老狐狸都骗过去……原来那根本不是伪装,那就是真情流露。如果他今天不带这把枪的话未必能露出破绽,但估计他觉得是背水一战,所以忍不住着了相。”

―“不,不完全是。”

―“我更倾向于认为那是替他自己报仇,或者说,是一个聪明人在发泄自己被彻底愚弄的怒火……”

―“真可惜,我本来还觉得他跟我是同一种人。”

―“果然同类自相残杀是难以避免的事情啊。”


Chapter 149

―“是我的错,我早该想到要制伏你没那么容易。”

―“是吗?”

―“你想错了。”

―“你刚才就应该先下手打断我两条腿的,再不济废掉两只手也好,早干什么去了?”

―“你想让我交代吗?”

―“可是就我对大陆法律的了解,我的罪名足够被枪毙一百零八个来回,即便配合警方调查,也绝不可能换来死缓,老实交代又有什么意义呢?”

―“那你不如现在就一刀捅死我,或者慢慢捅死也行。死在你手里我最有尊严。”

―“等等!”

―“你想让我交代么?”

―“如果每次审讯都有你参与的话,我就把一切警方想知道的秘密都说出来,怎么样?成交么?”

―“你这个手机连着指挥中心吧,或许可以先看看我的诚意。知道王锐、贺良跟申晓奇那三个孩子是怎么死的吗?”

―“每年七月中,我都会想起咱们小时候的经历。如果说我这辈子曾经有过什么遗憾的话,那根救生绳可能是我唯一想令时光倒流,回到过去阻止并改变的事情;但就像你说的那样,二十多年了,太久了。即便再回头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这件事后来变成了我心里过不去的梗,直至我从美国回来,发现你彻底站在了吴吞那一边时,这梗变成了出血点,每一天我都能感觉到它扩散、溃烂,渐渐成了心腹之患。”

―“我其实是愿意死在你手下的,就像刚才上车时,我问你为什么没开枪。”

―“但我还是很高兴你能理解我的意思。”

―“我一直爱你,江停,作为配合警方的交换,请你亲手把我送到吕局手里去吧。”

―“就像滕文艳没杀王锐,于是她也死了……”

―“所以我刚刚才问,为什么你不直接开枪呢?”

―“为了在脱身后彻底销毁线索,以防警察追踪,我在这四辆车中都装了炸|弹……”

―“继续往前开,别减速。”

―“这是惯性触发装置,金属球三次碰撞即可引爆。你刚才停车又启动,惯性作用力已经让它碰撞两次了,只要你再踩一次刹车,你我都会被炸得粉身碎骨。”

―“我爱你,我想跟你一起活着。”

―“实在不行的话,一起死也可以。”


Chapter 150

―“想跳车?”

―“没用的,从现在到下山一路车左侧都靠悬崖,这个速度跳车,你只会直接摔到崖底里去。”

―“我以为你曾经很想跟我同归于尽。”

―“哦?”

―“但现在再想活已经没用了。”

―“行啊,”

―“我这就先送你下去。


Chapter 151

―“没想到吧,第一次见情敌就是你死我活,嗯?”

―“去死吧,”

―“你他妈还真命大。”

―“无往不利?做梦!”

―“蠢货,”

―“你连跟他死在一起的资格都没有。”


Chapter 152

―“……你看,”

―“他有反应。”

―“每次都是这样,即便不用眼睛,他也能听见,嗅见,或者是感觉到我……所以这三年里我一直相信他没有完全失去意识,他只是暂时去了某个地方,最终还是要醒来回到我身边。”

―“只是这次不同,”

―“这次他要跟我一起走了。”

―“噗!”

―“为什么坏我的事,啊?”

―“为什么偏偏你要出现坏我的事?!”

―“回话啊,”

―“再不回话他们可就走了?”

―“等那些人找到你的尸体,他们会怎么说?是假惺惺掉两滴眼泪,为你举办一场虚假冗长的葬礼,还是在心里嘲笑你这个蠢货,白白跳下来送死,最后却什么都不能改变?”

―“从最开始你就注定了只在悲剧中扮演配角,严峫……你只是个废物。”

―“开枪啊,江停?”

―“你已经看不见了对吧?”

―“开枪吧,还是说你不敢随便扣下扳机,”

―“是杀死我还是杀死姓严的,你不敢赌一把试试?”

―“承认吧,江停。”

―“你不敢。”


Chapter 153

―“我来接你了,江停。”

―“说你永远不背叛我,我就带你走。”

―“你开心吗?”

―“江停?”

―“你开心吗?”

―“你不够高兴,”

―“给这几个绑匪多打两支。”

―“你开心吗?”

―“江停?”

―“江停?”

―“我也很开心,罪魁祸首终于得到了惩罚,再也不会有人敢对我们下手了……你看,不论是控制还是摧毁一个人都那么简单,真令人着迷。”

―“你会想我吗,”

―“我要去美国啦。”

―“那边的配方更好,技术更先进,你要在这里好好等我喔。等我回来的时候,一定能带回非常厉害的新药,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连那帮胆敢对我指手画脚的老头都想象不到。”

―“到时候所有人都要被我指挥,听我号令,我是他们的国王。”

―“只有你,是与我平起平坐的兄弟——”

―“还记得我跟你说的新药吗?我带着它回来了。”

―“传统的生物碱终将被合成品所取代,和那帮老头一起走向坟墓,被时代掩埋。江停,抛弃吴吞吧,他注定活不久了,未来是我和你的。”

―“你在做什么?”

―“这么晚了,加班做什么?”

―“我们有一批拆家被分局抓了,跟上次胡伟胜的事情一样,你想办法疏通下,别让‘蓝金’的事被警方察觉。”

―“等等。”

―“你最近加太多班了,得注意下身体。你们市局附近雅志园有套公寓,一区B栋701室,是专门为你准备的,以后加班来不及的时候可以抽空去睡一觉,或者见人办事不方便,也可以过去那边处理。”


(ps:本来是想一次发完.但总发送失败.所以只能分开发了)


禦鑒―

闻劭语录二(126~140)―破云

Chapter 126

―“我说过这场赌局最终的赢家是我,总有一天你得认输,但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猜出秦川给的提示。”

―黑桃K一手按在江停肩上,带着笑意轻轻道:“这次不蒙你的眼睛了,不想回头看看我吗,红心Q?”


Chapter 127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他柔和地回答。

―“我叫你记住以前的教训, 但你这记得也过分深刻了吧。”

―“别说了,就算没他搅局你也抓不住红心Q。”

―“久仰了,严队,在这里见到你我也很意外。”

―“我搜山的时候在半路上遇到这个人,没费多少工夫,他就告诉了我你在这里。”

―“我本来以为你我正式见面的场景会更融洽一些,现在对我来说也始料不及。不过没关系,不妨碍你我好好认识一下...

Chapter 126

―“我说过这场赌局最终的赢家是我,总有一天你得认输,但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猜出秦川给的提示。”

―黑桃K一手按在江停肩上,带着笑意轻轻道:“这次不蒙你的眼睛了,不想回头看看我吗,红心Q?”


Chapter 127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他柔和地回答。

―“我叫你记住以前的教训, 但你这记得也过分深刻了吧。”

―“别说了,就算没他搅局你也抓不住红心Q。”

―“久仰了,严队,在这里见到你我也很意外。”

―“我搜山的时候在半路上遇到这个人,没费多少工夫,他就告诉了我你在这里。”

―“我本来以为你我正式见面的场景会更融洽一些,现在对我来说也始料不及。不过没关系,不妨碍你我好好认识一下。”

―“我的缅甸名字不重要了,汉语姓闻,单名一个劭。这个名字作为三级警司‘铆钉’的个人信息被记录在恭州公安内网上,是真实的。”

―“从警时间大概比你晚五六年左右,如果再往下查档案的话,是社会招考进的恭州公安系统。”

―“不过我没在恭州市局待很久,就被安排去做我自己手下的卧底了,很巧合吧。”

―“噢,这个问题我来解释一下。”

―“应该没有,因为他也不知道那个人是我的替身。”

―“其实从最开始就有两个人共同承担‘铆钉’的戏份,但凡出面的都是我,和岳广平单线联络的也是我,而从警时在市局留下指纹记录以及后来通过语音和你通话的都是替身。三年前替身被你枪杀……确切的说是被阿杰枪杀,不过当然他没死,你要是有兴趣的话,这次回去还可以见一见。”

―“有两方面原因,”

―“你可以自己挑一个比较喜欢的。”

―“吴吞把你培养出来送进警界,后来又打算用你来干掉我,这一步走得其实非常高明,因为你作为对手来说段数确实太高了。我曾想过同样在公安高层里安排一个自己人来与你对抗,但秦川……”

―“第一他执意留在建宁,我从不勉强别人来为我做事;第二事实证明了他只会被你干掉,所以即便用他也只是白费功夫。”

―“当时我刚从美国回到中缅地区,能买通的人多,能信任的人少。安插内线这种事一旦败露,不仅无法撼动你在警界的地位,而且很可能变成你更进一步的政绩之一,所以最后只能我亲自上,这是一方面原因。同时从另一方面来说,我刚从生活了十多年的美国回来……”

―“想见你一面是人之常情。”

―“当然不是。你是不是以为我这个人特别变态啊。”

―“吴吞提拔他,不过是想弄死我。金三角就是这么个地方,垂垂老矣的大毒枭即便到了最后一刻都不能容许亲生子染指权力,越老越不肯放手,因为一旦失势就面临着被无数仇家围剿的局面,何况他也不止我一个儿子。”

―“至于他对吴吞来说不过是个工具,还是个看似很听话很有用的那种。如果三年前我运气稍差一点,说不定就真输在他手里了。”

―“不,岳广平至死都没有泄露这个秘密。”

―“真的没有,答案其实很简单。”

―“在1009行动开始的半年前,也就是春末夏初的时候,某天岳广平突然联系‘铆钉’——不好意思就是我——求证了一个问题。”

―“他问:听说红皇后是个女人,你能想办法验证这一点吗?”

―“看,你一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你明白了吧?”

―“岳广平不相信你,想找人验证你的说辞。他手里不止我一个卧底,但可能因为‘铆钉’表现出色的原因,偏偏他就选择了我。你可以想象当我听到他问:‘听说红皇后是个女人,你能向缅甸拆家确认这一点吗’的时候,我是什么心情。”

―“——是谁出卖了我的红皇后?”

―“我在组织内部做了紧急排查,但始终找不到那个漏风的点在哪。直到‘铆钉’收到来自红心Q打印出的下一封加密指令时,我极其震惊地发现,纸面上竟然有一抹红指甲油刮出来的印,就像是不经意间传达出了某种信息似的。那一刻我终于知道,漏风的就是你自己。”

―“早在1009行动开始前半年,岳广平就把你卖到了我跟前。”

―“对,我是这么推测的,最后利用铆钉的卧底身份在市局内部侧面打听一下就确定了。比方说开往生态园的指挥车上有没有装信号增强仪,那天作为总指挥的你到底是几点离开市局大门的……一旦知道那是陷阱,求证就变得特别容易。”

―“我必须纠正一点。你做过的一切我都知道了,但你到底为何这么做,却是我三年来都无法确定的悬念。”

―“今天严队在这里,于情于理来说,我都觉得他也应当听到这个答案,包括1009爆炸案之后你在我身边那几个月的事情。你觉得呢,江停?”


Chapter 128

―“不容易啊。”

―“就为了从他嘴里听到这句话, 三年前我们差点搞出一场火拼来……早痛快点承认不就好了。”

―“噢, 是吗?”

―“说话归说话,你说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你是我唯一的兄弟,十多年来从没变过,所有财富与权柄都可以与我平分。”

―“别为吴吞卖命了,红心Q,我这里永远有你的位置。”

―“好说。如果不是岳广平,1009行动是会成功的。阴差阳错罢了。”

―“哪怕你这条如簧巧舌编出再完美的言辞,也没有人会信任,没有人愿意听,因为所有事实都已经证明了你是个叛徒。”

―“只要还有一个警察愿意相信你——哪怕只有一个,都算我输掉了这场赌局。”

―“今天来就是为了把话说清楚,不用费事了。”

―“带进来吧。”

―“当然有必要。”

―“感官剥夺是我能想出的最柔和的讯问方式,否则其他手段会比较激烈。”

―“——也就不至于到今天才让他交代出真相了。”


Chapter 129

―“去年十月九号,我们在恭州市交易二百公斤大货, 交易进行前十分钟地点从塑料厂紧急改到了生态园培育基地。与此同时,原本说好只是在塑料厂‘做做样子’的警察却来了十几辆车,特警公安一应俱全。半小时后塑料厂发生了连环爆炸。”

―“红心Q背叛了我,想置我于死地。但老实说他想这么干并不意外, 我想知道的只有一点。”

―“——谁教唆了他?”

―“吴吞想谋杀我。”

―“江停,”

―“你之前告诉我的,原样说给他们听听。”

―“江停,”

―“有话好好说,别嚷嚷。”

―“你知道你刚才的行为叫做临阵反水,对吧?”

―“我有时候觉得,你这么笃定自己不会被我弄死,是不是因为……”

―“……你真是……”

―“要是你真心诚意站到我这边,那就真是……”

―“是对你们的人很重要吧?”

―“行。”

―“我可以按你们一直要求的那样把他放回去,甚至亲自把他送回恭州。但我无法确定他是否已经向公安反水,是否为投靠警方而彻底背叛了我们整个集团。所以为了证明这一点,我必须要让他做一件事情。”

―“没有那么容易,”

―“你回不去了。”

―“你还记得‘铆钉’吗?”


Chapter 130

―“重要么?”

―“你怎么看?”

―“那你觉得,我怎么看?”

―“……噢?”

―“你想怎么证明?”

―“果然不管过去多少年,你都是我最喜欢的那个样子,从来没有变过……”

―“抬车上去吧,待会再找地方埋了。”

―“住手!等等!!”


Chapter 131

―“退后!把车开上来!”

―“快!”

―“对方只有一名狙击手。”

―“最多两个。搜不出来是正常的。”

―“建宁那边不论省厅或市局都没有组织任何行动。”

―“算了,”

―“算了。确实需要一个人把今天发生的事传给警方。”

―“你注意一下轻重主次。”

―“逞一时之快,从长远看没有任何好处。”

―“按老规矩办。”

―“不对。”

―“……”

―“来不及了。‘招子’就位了吗?”

―“走吧。”

―“噢?”

―“招子说只有一个人?”

―“……空城计……”

―“江停?”

―“下次见面时,你跟他就是生死仇敌了。”

―“如果他带警察来抓你,我就帮你杀了他,好么?”

―“不会忘,我明白。”


Chapter 135

―“好久不见,父亲。”

―“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现在他是‘我的’红心Q了。”

―“六年前我带着蓝金的分子式从美国回来时,我以为你的时代结束了。”

―“但我没想到,你的人竟然能偷出配方,甚至研究出更简单的合成方式。那是继得知红心Q为你卖命之后,我人生的计划第二次被你打断。”

―“所幸我还有将这失误修正的机会,”

―“就像我赢回红皇后一样。”

―“金三角已经没落了,东南亚各国政府都盯着那块地区,罂粟种植也不可能再像几十年前那样带来巨额的利润。就像生物碱终将被合成品所取代,新式精神控制药物渐渐崛起,老狮子也总有一天要走向末路。”

―“如果你不曾培养江停来制衡我,或许我会好好给你养老送终……但你却从我身边夺走了我唯一的兄弟。”

―“你会说的。”

―“去吧,证明给我看。”

―“噢?”

―“过来。”

―“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对周围的人和事物没有任何感觉,悲伤、喜悦、思念、期待,这些幼稚的情绪就像一面面空白幕布。心理学家说缺少情感投射属于反社会人格,文学家用‘天生神赐’或‘上帝馈赠’等辞藻来解释情感产生的源头,但实际上一点点化学粉末就能轻易操控人脑多巴胺分泌,所谓‘灵魂震颤的狂喜’或‘痛不欲生的悲伤’都不过是一管针剂的问题。我开始知道,如果世界上真有神,那神应该是白|粉状的。”

―“但化工合成出来的神无法控制我,”

―“只有你曾经让我接触到那种……感觉。”

―“也有期待和喜悦。”

―“你身体没恢复,今晚不动身了。”

―“明天我们出发从云南过境,去S省瑶山,取道建宁。”


Chapter 136

―“他拿着个手机藏在半山腰上,秦川跟几个人一道发现的时候已经太迟了,被他把手机扔进了山涧。后来他们上去搜查,在山谷里发现了缅甸警方的信号增强仪。”

―“阿杰已经安排村民下去捞手机了。”

―“找到也成碎片了,数据恢复的可能性不大。”

―“江停,”

―“他们说这医生在对外传递消息之前最后一个独处过的人是你。”

―“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么?”

―“表态,澄清,解释,求饶,狡辩,都无所谓,想说什么说什么。自家兄弟,本来就耍不了太多花招。”

―“这种事偶尔确实会发生,不过好在我们有办法分辨事实。”

―“也就是说,你们两人还有最后一个自我辩白的机会。”

―“我刚才准备的东西,再弄一份拿上来。”

―“我知道你们比较抵触这个,但这是我最后能选择的方式。放心,一点点而已,不至于立刻就送了初学者的命。”

―“要我让人帮忙么,还是你们自己来?”


Chapter 137

―“要不你先来吧?”

―“不好意思,”

―“江停在我这里是有特权的, 所以还是你先来吧。”

―“我知道。”

―“但那不重要。”

―“带下去。”

―“你呢?”

―“海洛|因根据其纯度通常被分为鸦片,单乙酰吗啡,‘三号’低纯度海洛|因盐酸盐,以及‘四号’高纯海洛|因盐酸盐。通常来说市面上98%含量的海洛|因就已经达到白|粉状态了,但非常罕见,所谓的高纯度产品基本都是黄沙色的;至于近来流传的99.9%以上‘五号’净纯海洛|因根本没有人见过。”

―“它呢,现在就在你面前。”

―“我舍得一辈子都给你用这种实验室级别的净纯二乙酰吗啡。怎么样,还犹豫么?”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高蛋白营养剂。”

―“开个玩笑而已,你太瘦了,要多补充点营养。”

―“下次不准抽烟了,听见没?”

―“你说了你这辈子都不离开我,以后咱俩生死都是要在一块的——别忘了!”

―“不用了。”

―“我们必须立刻动身,再迟会大雪封山,而且买家那边等不得,等到了地方再见机行事。”

―“跟我之前预料的一样,”

―“连反应都差不多。”

―“不,恰恰相反。”

―“想发财、想掌权、想一夜暴富才是正常人性。人有求才有弱点,不肯注射正说明没问题,秦川的行为逻辑是通顺的。”

―“你知道这世上最难相处的是哪种人吗?”

―“不,是完全不讲物欲,只追求感情。”

―“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一旦爱翻转成恶,就十八头牛都拉不回来……情感越刚烈纯粹越容易这样。”

―“从今天起江停身边不要脱人,别让他跟任何人独处。还有——”

―“别再给他任何碰瓷你的机会了。”

―“去吧。”

―“……”

―“……你……”

―“……你在哭吗?”

―“你在害怕吗?”

―“怕死?”

―“骗人。告诉我,怕死吗?”

―“好。”

―“没什么,”

―“走吧,去瑶山。”


Chapter 138

―“你还没走呢?”

―“我刚才看见有个人从这里经过,是谁?”

―“他来干什么?”

―“那怎么会?你多想了。”

―“王鹏飞这人做事一直不够地道,我早就发现了。姓蔡的刚才在里面就追着阿杰问工厂在哪,但碰了个软钉子,估计是看你落单好说话,过来碰硬钉子来了。”

―“做。”

―“怎么?”

―“这行当里有什么正经人,不都是牛鬼蛇神。”

―“别说是买家耍滑头,就算警察闻着味儿跟上来,这笔生意也得照做不误。”

―“——挺大的。”

―“得抓紧时间卖,不然变质了可惜。”

―“不过你别担心。”

―“就算碰上警察,我也不会让你出任何事情。就像你说过的那样,这辈子那怕死,我们都会在一起。”


禦鑒―

闻劭语录一(1~125)―破云

Chapter 1

―“我在这里,”他听见身后毒蛇般的声音响起,带着冰冷的笑意轻轻俯在耳边,随即一只手抚过面颊,说:“江停,我在这里。”

―“下地狱吧,和我一起。”那身影微笑着说:“你的一切都结束了……永远结束了。”


Chapter 16

―“六个亿,”有人在他身后含着笑说,温柔仿佛恶魔的昵语:“你看,尘世的快乐就是如此值钱。”

―有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在他耳边轻声说:“别动。”


Chapter 17

―“几年不见,最近好吗?”

―那声音靠近了,在耳边悄声道:“怕不怕死?”

―那恶魔般的蛊惑还在继续,问:“怕不怕那个警察摔死?”

―“他本来不用死的。如果不是你,故事从很多年前就会换一场开局……...

Chapter 1

―“我在这里,”他听见身后毒蛇般的声音响起,带着冰冷的笑意轻轻俯在耳边,随即一只手抚过面颊,说:“江停,我在这里。”

―“下地狱吧,和我一起。”那身影微笑着说:“你的一切都结束了……永远结束了。”


Chapter 16

―“六个亿,”有人在他身后含着笑说,温柔仿佛恶魔的昵语:“你看,尘世的快乐就是如此值钱。”

―有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在他耳边轻声说:“别动。”


Chapter 17

―“几年不见,最近好吗?”

―那声音靠近了,在耳边悄声道:“怕不怕死?”

―那恶魔般的蛊惑还在继续,问:“怕不怕那个警察摔死?”

―“他本来不用死的。如果不是你,故事从很多年前就会换一场开局……”

―“我说了不准动,”那声音的主人戏谑道。

―“说你永远不背叛我,我就带你走。”

    “我永远不背叛你!”


Chapter 39

―暗流裹挟着满怀恶意的回忆汹涌袭来,裹住全身,继而绕到身后,恶魔般在耳边呢喃:“你想出去吗?”

―“想恢复自由么?”

―“那个人就是代号铆钉的警方卧底……”

―“枪膛里只有一发子弹,卧底或者你自己。”噩梦中那声音微笑着说:“你必须做出正确的选择。”


Chapter 40

―仲夏傍晚的夕阳映着他洁白的侧脸,亮得仿佛皮肤都浸透了水,黑发湿漉漉搭在脸颊边。他那没有下水的小伙伴规规矩矩坐在石块上,默不作声盯着这一切,看了很久才说:“你的衣服湿了,不换一件吗?”

    “可是我只有这一件啊。”

―“那脏了怎么办?”

    “脏了回去要挨打的喔。”

―“你想听么?”

    “想呀!”

他的朋友似乎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说不出来的意味,起身拉住他的手:“跟我来。”

―“我永远只为你一个人演奏,”小男孩听见自己的伙伴带着童稚这么说。

―“我曾经许诺永远只为你一个人演奏。”

―但我从没有——没有——

    “你有,”他听见那声音说


Chapter 56

―“去杀了他,”耳边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说。

―“这个懦夫为自己活命而背叛了你,必须受到刑罚。”

―“去杀了他,否则你也会跟他牵着手躺进地底。”

―“看,这就是做不到的下场。”那声音还是笑着的,似乎总是非常愉悦,说:“你将一起来承受刑罚。”


Chapter 63

―“六个亿,你看,”黑桃K亲昵的呓语仿佛还清晰地在回响在脑后:“尘世的快乐就是如此值钱。”

―“……你想杀了我么?”江停嘶哑地问。

      话音未落他就感到身后的热量靠近了,带着笑意紧贴在了耳际:“或者你也可以与我平分财富与权柄……一名优秀又聪明的警官,总比一具尸体重要得多了,是不是?”


Chapter 76

―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从人群身后响起:“为什么?”

―“为什么不敢在这里动手?”黑桃K很文雅地,甚至称得上彬彬有礼地重复了一遍。

―黑桃K缓缓蹲下身,望着打滚忍痛吸气的胖子,笑问:“你看到那个警察了?”

―“有什么看法?”

―“你看,”黑桃K遗憾道,“你连句奉承话都不会说,让我有什么理由饶你呢。”

―“畏罪自杀。”

―黑桃K穿过夜雨冲刷的天台,来到黑洞洞的楼道口,毫不在意一拂肩上雨水:“警察会帮我们料理清楚的。”

―“让合适的人来干合适的事情,比凡事都亲自动手要方便保险得多。”黑桃K笑起来,说:“走吧。”


Chapter 82

―“我这辈子一定会报答你,会好好保护你!”


Chapter 83

―“没关系。”

―“都可以。”


Chapter 84

―“我推了你,你还记不记得?”

―“你恨我吗?”

―“为什么?”

―“我是你的家人。”

―“从今以后,你与我平分财富、地位和权柄,你就是我唯一的兄弟。”

―“二十年过去了……但我一直没有忘记你。”

―“不。”他听见黑桃K笑了起来:“你是我唯一的兄弟,一直是。我的财富、地位、权柄,尘世间所有光怪陆离的一切,都可以与你分享……”

―“就像二十年前你我分享山林间的泉水,野果,以及后来那根救命的绳索。”


Chapter 85

―“是你杀了他。”黑桃K含笑的呢喃从耳边响起:“记住,他是为你而死的。”

―“开、枪。”

―他是为你而死的,”那声音在大脑深处一遍遍重复。

―“再没人会相信你,没人愿意听你说任何一个字,迄今为止的罪行和判决在故事最开始就谱写好了——”

―“所有人都希望你来当叛徒,否则正义哪来的用武之地?”


Chapter102

―黑桃K笑起来,食指竖在唇边示意他噤声,说:“嘘,第十三位公主出来了。”

―“美么?”黑桃K冲舞台扬了扬下巴。

―“你觉得王子爱她吗?”

―黑桃K点点头,似乎感觉很有趣:“是啊,人人都这么觉得。”

―“据说这姑娘挺乖,不哭不闹,吃了就睡,是个有福气的孩子。”黑桃K又拣了个花生丢进嘴里,含笑道:“不过如果再有下次的话,可能她就没这么有福气了,知道吗?”

―“流程有让你收草花A的钱?”

―“墙头草,两头倒,最终柴刀落下时第一个被割的就是它。”黑桃K就着这个靠在椅背里的姿势抬起手,用手背在中年人心口处拍了拍,语重心长道:“你这003的警号来之不易,好歹是拿命拼的,别轻易糟蹋了。”

―“瞧瞧,你们市局内部出问题,竟然还得我们来帮忙调查。”

―“弄干净点,”黑桃K盯着歌剧,缓缓道:“那个姓齐的支队长先留下,有用。”

―“支队长这个级别在很多事情上,领导职能与操作权限皆备,能派上的用处反而更大,所谓找县官不如找现管就是这个道理。”黑桃K 悠然反问:“这些不是咱们已经证明了的么?”

―“多完美的结局,”黑桃K唏嘘道,“可惜真正的故事却不是人们所看到的那样。”

―“魔王绑架了十三位公主,我却觉得他内心所爱和期待的一直是火鸟。尽管火鸟为他带来死亡,他却只会在火鸟降临时歌唱,否则整个王国乃至于永恒的生命,对他而言不过都是一尊尊冰冷僵硬的石像。”

―“——或许王子爱的也是火鸟,但无所谓,王子注定与门当户对的公主在一起。”

―“接下来没什么好看的了,走吧。”


Chapter 107

―“杀了你面前的这个卧底, 你就自由了。”

―“你能。”

―“你做得到,”黑桃K还是很耐心,话里甚至带着笑意:“你不想死, 江停,你是我见过的这世上最不想死的人。在任何绝境中你都不会放弃争取哪怕一丝一毫的生机,这是你的天性,生下来就是这样的,所以你能做到。”

―“杀了他,然后你就自由了,否则你也要死在这里。”

―“江停,”黑桃K语气中充满了诱导,说:“你不是说你能赢我吗?证明给我看。”

―“别管他,江停就是这么一个人。”黑桃K的声音在电话里悠悠道,“他现在已经自由了。”

―“警察来了,江停,我要把你还给他们了。”

―“当你回到警察的队伍中,面对无数怀疑、质问和指责,承受所有的痛恨、憎恶和谩骂,请别忘记我们今天打的赌;哪怕你这条如簧巧舌编出再完美的言辞,也没有人会信任,没有人愿意听,因为所有事实都已经证明了你是个叛徒。”

―“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我是对的,那时你会心甘情愿回到我们初见的地方。而在那之前,只要还有一个警察愿意相信你——哪怕只有一个。”黑桃K嘲弄的笑意加深了,说:“都算我输了。”

―“再见,江停。”黑桃K说,“我欢迎你随时认输。”


Chapter 119

―“他在哪里?”

―“他在哪里?”

―“他在哪里?”

―黑桃K问:“真的不知道?”

―“看来是没撒谎。”黑桃K懒洋洋说,顿了顿吩咐:“打扫干净。”

―“应该还有一个人知道他在哪。”

―黑桃K没直接回答,摆了摆手:“去打洛。”


Chapter 124

―“收起来。”

―“噢?他真这么说?”


是辞不是慈

霍格沃茨au(8)

深夜爆肝产物!哎吆昨晚上学习效率真高,终于把保险学肝得差不多了!欢快地码会儿字吧,结果一看,又凌晨了。


【周一上午】

江停抱着一摞书摇摇晃晃地走进礼堂,吃饭的人不多,许多低年级的学生早上有魔咒学和草药课,他们早早地吃完饭前往教室了。


高年级的课程并不轻松,他们今年需要通过O.W.Ls的考试,只是各科教授都乐意留一点消化知识的时间,最重要的是,今天午后,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都开始了就业咨询,它将直接决定江停和其他学生升到六年级的学习科目。


闻劭早早地就起床了,他并没有吝啬给爱人的一个早安吻,江停迷迷糊糊地被他摁在床上亲了一通,是难得顺从的...

深夜爆肝产物!哎吆昨晚上学习效率真高,终于把保险学肝得差不多了!欢快地码会儿字吧,结果一看,又凌晨了。










【周一上午】

江停抱着一摞书摇摇晃晃地走进礼堂,吃饭的人不多,许多低年级的学生早上有魔咒学和草药课,他们早早地吃完饭前往教室了。



高年级的课程并不轻松,他们今年需要通过O.W.Ls的考试,只是各科教授都乐意留一点消化知识的时间,最重要的是,今天午后,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都开始了就业咨询,它将直接决定江停和其他学生升到六年级的学习科目。



闻劭早早地就起床了,他并没有吝啬给爱人的一个早安吻,江停迷迷糊糊地被他摁在床上亲了一通,是难得顺从的样子,但闻劭不得不走了,他需要和格兰芬多一起合上草药课。



江停又放任自己睡了过去,他并不是一个传统的好学生,比起早睡早起废寝忘食,他还是更想拥有一个美好的睡眠。



江停是被尼克斯舔醒的,大猫责怪地看了他一眼,很明显,它的食盆里空空如也。前几天他和闻劭下巫师棋时,闻劭单方面决定了尼克斯的减肥食谱。



“它真的够胖了,你摸摸它的肚子。”闻劭将他的主教向前挪动了一步,尼克斯卧在江停腿上,闻言翻了个身,拿屁股对着闻劭。



江停把手伸到尼克斯肚子下面捏了捏,那儿确实长了一圈小泳圈,想想也是,尼克斯是只善于捕猎的猎食者,白天他们上课时它去禁林散步,吃一肚子小鸟和田鼠;晚上回来时又接受休息室姑娘们的投喂和江停的罐头,不胖就怪了。



但江停觉得软乎乎的手感很好,而且他护短的性格使然,让他绝不承认尼克斯是个行动迟缓的胖猫,虽然昨天晚上它跳上柜子时还因为体重差点掀翻踏板。



“胖点也挺好,英国太冷了。”江停的皇后向前一步,挥舞着权杖把闻劭的骑士打倒在地拖出了棋盘。



看样子,闻劭早上的时候果然没有给尼克斯添食。江停披着晨袍下床,给大猫开了个罐头,长毛缅因围着他转来转去,时不时讨好地蹭蹭他,只是他的体重让蹭的动作更像是撞。



“停!”江停摸摸它的小尖耳朵,“你还是小猫咪吗?”他想了想,只拨了一半罐头在盘子里,尼克斯哀怨地叫了一声,低下头呼噜呼噜地吃了起来。



江停洗漱完,拿起书就要去礼堂吃饭,出门时看到了昨晚闻劭从衣橱里特意拿出来的厚毛衣,想了想还是放下书套上了。



———————————————————————

“停停!这里!”解行从格兰芬多的长桌上站起来,高举着手叫他的名字。有几个斯莱特林的新生被吓了一跳,咖啡呛进喉咙里咳嗽起来,江停充耳不闻,直直走到了长桌边。



“你的书,”江停干脆利落道,“这学期如果再丢一次,期末就等着挂科吧!”



解行连忙讨好地冲过来捏肩锤背,阿谀地给他拉开凳子。江停随手将书一搁,就在格兰芬多的桌子边坐下了,解行的舍友见怪不怪,甚至还向左挪了挪,给他推过来一盘牛角面包。



江停低声道谢,解行大大咧咧搂着他坐下来,殷勤地伸手给他涂果酱。他向四周看了一圈,却没发现吴雩的影子。



“吴雩呢?”江停纳闷地问,“今天他怎么没和你一起?”



“唉…”解行长出一口气,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嗯?怎么了?”江停抓着牛角包戳了戳他侧脸。



“我哥他不要我了!!!”解行一把抱住江停开始哇哇大哭,“他被拉文克劳那个臭小子拐走了!”



江停被他一抱,面包渣掉了一身,洁癖患者的脸瞬间就黑了。他顺着解行的手指看去,只见吴雩坐在拉文克劳的长桌边,一名身材高大样貌英俊的男生与他亲密地挨在一起,咬着耳朵说着小话,那男孩子发色偏浅,瞳孔琉璃一样通透。



“你哥只是谈了个恋爱,你能别哭得好像生离死别一样吗?”江停无奈地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解行拉开,他正偷偷摸摸地把眼泪往江停的衣袖上抹,“你家的猪拱了别人家的小猪仔,又不是你地里的白菜被拔了,你应该高兴才对啊。”



“是…是吗?”解行委屈巴巴地眨了眨眼,“你怎么知道我哥没被拱?”



江停看了看坐在不远处的两人,思索了一下:“听说过中看不中用吗?”他看着站起来身高逼近一米九的男生,暗搓搓磨了磨牙,“这种年纪比我小个子比我高的,我自带偏见。”



解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

在斯莱特林的很多人眼里,二年级的闻劭和三年级的江停,是一对亲密得有点过了头的兄弟。



江停并不是个多么善谈的人,而闻劭的多言也只是对他而已,除了不同的课程,他们总在一起。



大多数时候江停和闻劭只是不说话地坐着,他们膝盖挨着膝盖,肩膀挨着肩膀,亲密又自然。



闻劭拿着羽毛笔刷刷地写着他十英尺长的魔咒学论文,它们需要在下周一之前交给教授,闻劭很明显已经有了思路,他几乎没什么停顿地就写了很多;而江停在看一本厚厚的大部头,毫无疑问,又是一本超出N.E.W.T考试范围的书,许多教授甚至认为分院帽分错了学院,他似乎更应该去隔壁的拉文克劳。



江停翻过一页,看到了一个有趣的结论,他右手动了动,刚抬起头要找一只羽毛笔,闻劭已经把他的笔递了过来,江停顺势接了过来,圈注完又把笔塞回到他手里,闻劭接过来继续写自己的论文。



所以你看,他们在一起时根本不需要说太多话,默契使他们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需要什么。



只是最近江停察觉出了一些异常。



他和闻劭当然是关系密切的朋友,兄弟,随你怎么形容,但最初他们的关系确实没有半点暧昧色彩,是闻劭利用了江停的纵容在做出一些改变。



他会在球场边悄无声息地牵住江停的手,生着茧子的指尖一点点摩挲江停的手心,直到他忍不住痒而挣开;他也会在阳光灿烂的午后躺在江停的膝上,任阳光从树叶缝里漏出一点点光斑,投在他们的脸上。



这时候江停的手指会温柔地搭在他上方为他遮挡并不算强烈的阳光,闻劭挺拔的鼻梁轻轻地蹭着他的手心,带着点凉意。



他们牵手,拥抱,除了没有亲吻,江停和闻劭做到了一切与恋人有关的相互陪伴。



先打破窗户纸的还是闻劭。



他们站在禁林外的树下,不,当然不是打人柳,只是一颗普普通通的榕树,虽然过去很久,江停还记得它的树干上有一颗丑陋的瘤子。



他隐约猜到了什么,但闻劭的声音在他耳边嗡嗡地响着,连起来他却听不明白意思,直到闻劭握着他的肩膀将他抵在了树上。



闻劭踮起脚亲了他。



“你感到反感吗?”他湿润的声音轻轻蹭着他的耳尖,“你讨厌我吗?”



他又抬起头吻了他一下,黏黏糊糊,像小孩子的撒娇:“别拒绝我。”



江停不知道自己那一刻在想什么,鬼迷了心窍一样,他一把推开闻劭,不顾他脸上受伤的神情。



“我不和比自己矮的男生谈恋爱。”他说。



——————————————————————

斯莱特林的学生发现他们院的江停和闻劭好像一夜之间疏远了起来。闻劭一个人独来独往,偶尔身边陪着金杰;江停呢,他总和格兰芬多的解行吴雩表兄弟在一起。



那个暑假江停留在了霍格沃茨。高年级古代如尼文的教授非常喜欢这个聪敏好学的男生,在听说他父母双亡后,主动邀请他做自己的学徒,这样就可以假期留校,江停也可以更加自由地使用霍格沃茨丰富浩瀚的藏书。



为了知识,也为了别的什么,他和闻劭开始了人生中第一次长时间的分别。



他们的海东青开始频繁地飞来飞去。有时闻劭连早餐吃了一块好吃的华夫饼也要写在信纸上,他事无巨细地向江停描述自己的生活。



“我们只分开了几天,可对于我来说却好像度过了漫长的几十年,爱情的伤口在我身上经久不愈,只有你是它唯一的伤药。”



江停的回信总是很短小。



直到他们新学期开学。



江停坐在级长包厢里,他承认自己在可耻地逃避,哪怕晚一分钟见到闻劭也好,那样他就能想出一个妥善的解决方法。



包厢的门被拉开了,滑索由于年岁久远,发出咔哒的声响,江停看书的头更低了。



他被来人拉进了怀抱。



江停呆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视线停留在对方垂在衣领外的发梢上,闻劭的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他的头发长了。”江停思维发散地想着。



闻劭松开他,他们对视着,眼里有光。



“我现在比你高了,”他说,“请问你愿意接受闻劭作为你的伴侣吗?无论顺境逆境,永不止息?”

———————————————————————

后来江停发现,不仅是闻劭和金杰,他们同年级的学生里,吴雩也轻轻松松超过了他,连解行都比他高一点,虽然江停咬死了认为是解行的头发比他高一截,但不可否认,视觉效果上他确实成了几个人里最矮的。



“我最讨厌比我高的!”江停拿起放在长桌上的书,俯视着吃得欢快的解行,咬牙切齿道,“长那么高就该锯掉一段!”



他右手挥了挥,做了个切割的动作。



解行嘴里的面包啪叽一下,掉进了盘子。


爻双

【破云KQ】“现在你是我的红心Q了。”(R

  • 黑车,共5.5k字。闻劭单箭头江停,但不是爱情。时间线接135章后。

  • 有点神神叨叨,有些部分并不是全部写实。

  • 邪教邪教邪教,说三遍。按原著走,并不排除严峫与江停的关系和二人之间的爱意,注意避雷*2


【原著】

“也有期待和喜悦。“他终于道,在江停满是鲜血的指关节靠向唇边,轻轻印下一个亲吻。

那就像死神的鼻息,或者毒蛇的鳞片,从肌肤表层一掠而过。

“你身体没恢复,今晚不动身了。”闻劭温和地说,“明天我们出发从云南过境,去S省瑶山,取道建宁。”

江停神情无异,笑了笑:“是。”


“你逃不掉的。”

前缉毒警紧抓着窗帘的手突然松了下来。他像是被...

  • 黑车,共5.5k字。闻劭单箭头江停,但不是爱情。时间线接135章后。

  • 有点神神叨叨,有些部分并不是全部写实。

  • 邪教邪教邪教,说三遍。按原著走,并不排除严峫与江停的关系和二人之间的爱意,注意避雷*2


【原著】

“也有期待和喜悦。“他终于道,在江停满是鲜血的指关节靠向唇边,轻轻印下一个亲吻。

那就像死神的鼻息,或者毒蛇的鳞片,从肌肤表层一掠而过。

“你身体没恢复,今晚不动身了。”闻劭温和地说,“明天我们出发从云南过境,去S省瑶山,取道建宁。”

江停神情无异,笑了笑:“是。”



“你逃不掉的。”

前缉毒警紧抓着窗帘的手突然松了下来。他像是被彻底夺取了力气,但又勉强维持着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陈灏

【破云KQ】贺岁续集。

         在云南,中国与缅甸有着绵延万里的国界线。从深山与树林间延伸,一直到落日的那边。

         一辆改良过的SUV正停在悬崖上,这是被林海环绕下眺望中国的有最优视野的一座山。天边已经染上了金光,连着悬崖下的河,一阵波涛打在金光上,碎了又起。还有四周依旧火红的凤凰树,和几乎停滞不行的风。

        黑桃K来到这里时,江停已经站了很...

         在云南,中国与缅甸有着绵延万里的国界线。从深山与树林间延伸,一直到落日的那边。

         一辆改良过的SUV正停在悬崖上,这是被林海环绕下眺望中国的有最优视野的一座山。天边已经染上了金光,连着悬崖下的河,一阵波涛打在金光上,碎了又起。还有四周依旧火红的凤凰树,和几乎停滞不行的风。

        黑桃K来到这里时,江停已经站了很久了。

        “你若是想,我们可以回去。”黑桃K将风衣轻轻披在江停的肩上,一只手将江停搂紧。

         江停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远处,看眼前一片又一片的林海,和隐藏在树林里的低矮的房子。

         “你知道吗,春节要到了。”

         “我知道。”

         又是一阵寂静。

         车后虽然站着几个缅甸血统的人,但没有一个敢不长眼地出声打扰他们的国王和皇后。

        “回去吧,我们回恭州,没有人敢动你的。”说到这里,黑桃K顿了顿:“还是你想去建宁?”

        他的两句话没有一丝起伏,好像仅仅是为讨皇后高兴而出了两个主意。“建宁也有房子,你若喜欢,明天就可以出发。你知道的,不用一天就能到。”

        江停的睫毛微微颤抖,就像是蝴蝶轻轻地振动翅膀,容易忽视又夺人心魂。

        深蓝色逐渐吞食掉天际,明月正悬在悬崖对着的那端。

        终于,江停缓缓闭上眼睛,闻劭依然是耐心又温柔地注视着他,侧身替他挡住微凉的夜风。“回去再想吧,随时都可以。这里凉。”

       江停伸出手拢了拢肩上的风衣。

       “回恭州。”

       闻劭轻轻地笑了。

        “好。”

        闻劭用手将江停的手捂紧,“怎么这么冷。”江停摇了摇头:“没事,回车上就不冷了。”

        说完,反手握紧闻劭的手,月光是那样温柔地照射下来,照在了他无名指的钻戒上,又被折射出点点亮光。

        ——

        在写着距恭州200千米的路牌下,一辆黑色的SUV迅速弛过。

       

——————————

新年快乐小可爱们。

     

月下风吟

【KQ】《贪恋》(9)

9. 重逢   

      江停被很礼貌地押到工厂中,那些毒贩虽然手中都拿着枪,却也没对他推推搡搡,只是在说过一句话后就不再言语,安静地走在他身后。


  环视四周,江停发现闻劭并不在工厂中,只有阿杰斜背着一把微冲,站在他前面不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阿杰挑衅地一挑眉,微微笑着开口道,“江支队好,你可能还没见过我。认识一下吧,方片J,金杰。”


  江停瞥他一眼,语气平淡,“哦,我想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就不浪费时间说了。怎么,你们老板呢,不是说要见他?”


  阿杰随意...

9. 重逢   

      江停被很礼貌地押到工厂中,那些毒贩虽然手中都拿着枪,却也没对他推推搡搡,只是在说过一句话后就不再言语,安静地走在他身后。


  环视四周,江停发现闻劭并不在工厂中,只有阿杰斜背着一把微冲,站在他前面不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阿杰挑衅地一挑眉,微微笑着开口道,“江支队好,你可能还没见过我。认识一下吧,方片J,金杰。”


  江停瞥他一眼,语气平淡,“哦,我想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就不浪费时间说了。怎么,你们老板呢,不是说要见他?”


  阿杰随意从边上抽了把椅子坐下,一只脚的脚踝垫在另一条腿膝盖上,悠闲地窝进了椅子里,“老板自然会来的,我们先来说说,你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江停微蹙起眉头,语气不耐到,“你我都心知肚明,何必浪费时间讲这个?我替吴吞调查你们的进货渠道和数量,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且看起来,你们也并不是一无所知,这不是今天在这里等我了吗?”


  阿杰被怼了个索然无味,索性不再说话。起身一脚踢开椅子,走向一边站着。


  时间仿佛静止了,没有人讲话,工厂内一片安静,只有微不可闻的呼吸声。隐隐的雷声从天边传来,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暴雨。


  时间过了五分钟,却漫长得仿佛一个小时。江停活动下自己的肩膀,刚准备和阿杰说如果你们老板不来,我就先走了。


  突然,江停身后传来突兀的一声。


  “嗒”


  那是皮鞋底踩在水泥地面上,进而被空旷的工厂放大了的回声。随即,紧接着又是一声,“嗒”。进而连接成线,逐渐靠近。江停的脊背骤然绷紧,阿杰也立刻收起散漫,端着枪站好。


  那宛如死神降临的不详声音,依旧一步步不慌不忙地向前走着。


  遥远的暗夜天穹上,累积已久的云层终于不堪重负,落下成片的雨滴。雨势很急,从一开始的零星毛毛雨,很快变成了紧密的雨幕。


  这一声声皮鞋落地的声音,就伴随着细密的落雨声,一步步走到了江停的身后。


  闻劭看着眼前瘦削的背影,那虽然身陷重围却依旧挺直的脊背。将近二十年过去了,他终于又一步步走到了自己心爱的人的身边,可以与他对面交谈,而不用再凭借那虚无的电波或苍白的纸张。


  他忍不住想拉起身前人的手掌,却又觉得他完美而不可亵渎,终于艰难地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他拿起枪抵上江停的后背,指望着能有些微的热量,透过枪管传递到他的手指上,这已经足够了。


  身前的那人纹丝不动,连一个回眸都未施舍给他。


  闻劭只好微微俯下身,凑到江停耳旁,温柔低沉的声音混合着雨声落入江停的耳朵:“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过得还好吗?你看,我已经造出了新型化合物。这一辆车就能给我带来两个亿的利润。别再为吴吞卖命了,红心Q,我这里永远有你的位置。”


  江停要害被控制,那耳边恶魔的低语更是让他汗毛倒竖,紧咬着牙关回复到,“好,只要你给我足够的诚意。”


  闻劭轻笑一声,直起身子,“江停,我承诺过你,我所有的地位、权柄、金钱都可以与你平分,这是永远有效的。你还要我怎么展现诚意呢?”


  阿杰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他只是知道老大对江停很有感情,却不知道他们之间竟有过这样沉重到刻骨铭心的承诺。能让老大许下这样的承诺,江停之前一定做过极为重要的事情,可为什么他们如今又是这样针锋相对的局面?


  阿杰想不明白,也不敢再想下去了。


  江停微微抬头看向工厂的房顶,回想到多年之前那个破旧的乡村医院的小屋,少年稚嫩的声音与身后成熟的声音,逐渐重合为一体。他自嘲地闭上双眼,声音却听不出喜怒感情,“嗯,我一直都记得。”


  闻劭仿佛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放下手枪,退开两步,“江停,那你不打算回头看看我吗?”


  片刻的沉默过后,江停终于转动僵硬的脖颈,身子也跟着一同向后转去,看向闻劭。  


  闻劭就站在前方,老旧的工厂内,微弱的橙黄色灯光并没有太大的照明作用。江停记忆中的那个小孩,已经拔高到了他需要微微仰视的高度。


  闻劭身后是迷蒙的雨幕,无边的暗夜仿佛给他插上了黑色的翅膀,那上面滴落着浓稠到化不开的鲜血。胸前云纹的胸针却给他平添了高贵从容的气质,宛如优雅的骑士,在真心呼唤着自己的伴侣。


  那股子与他身份格格不入的斯文气质,还是依旧让江停本能地感到一丝欣赏,只是那欣赏很快就被更大的恐惧与厌恶冲散了。


  “外面下着雨,我送你回去吧?”,闻劭露出得体的笑容,似是在询问,其实是不容抗拒的安排。“我跟你说的事情,考虑好了给我答复吧。”


  江停扯起嘴角微笑着点头,算是回复。


  闻劭转身向外走去,江停跟随其后,几个保镖快步跑上来为他们撑伞。


  黑色的越野车破开雨幕,一路向灯火通明的恭州开去,很快汇入了车流之中,不见踪迹。

是辞不是慈

破云kq(28)

我恨生理期!!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大白天,为什么要戴夜视仪?”精英派警察步重华不懂就问,十分谦虚好学。


“你也可以不戴,到时候两眼一摸黑死得冤可别来找我。”金杰阴阳怪气地嘀咕了一句,“死条子。”


“你又犯的什么病?”江停双手插兜站在门口。


他的烟被没收了,这时候烟瘾上来,对谁脾气都有点冲,左边脸颊小小得鼓起来一块,是颗戒烟糖。闻劭刚过来,笑眯眯地站在他身后搭着他的肩,半点没在怕他的坏脾气。


吴雩比较直接,他像一只踮起肉垫走路的黑猫,悄无声息地走过去,站在金杰身后啪叽一下摁住了他的头。


“你看着屋子里的四个警察再说一遍?...

我恨生理期!!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大白天,为什么要戴夜视仪?”精英派警察步重华不懂就问,十分谦虚好学。



“你也可以不戴,到时候两眼一摸黑死得冤可别来找我。”金杰阴阳怪气地嘀咕了一句,“死条子。”



“你又犯的什么病?”江停双手插兜站在门口。



他的烟被没收了,这时候烟瘾上来,对谁脾气都有点冲,左边脸颊小小得鼓起来一块,是颗戒烟糖。闻劭刚过来,笑眯眯地站在他身后搭着他的肩,半点没在怕他的坏脾气。



吴雩比较直接,他像一只踮起肉垫走路的黑猫,悄无声息地走过去,站在金杰身后啪叽一下摁住了他的头。



“你看着屋子里的四个警察再说一遍?”



“不是只有姓步的一个臭条子吗!哪里有四个!”方片j不服气地试图反抗,再次被无情镇压。



前警察秦老板和红心q懒洋洋地举了举手,现警官吴雩报复性地踹了金杰一脚。



“不是四个,”江停冷冷地补充道,“你忘了你那个戏精大哥吗?这个屋子里除了你,都是警察。”



闻劭对金杰做了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会不会数数?”吴雩贴着金杰耳边威胁道,不远处整理子弹的步重华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是不是想挨揍?嗯?”



“没有没有!!”方片j抱头鼠窜,“我出去检查车了!”吴雩这才意犹未尽地放开了手。



江停嗤笑了一声,毫不客气地拍掉了闻劭搭在他肩上的手。闻劭优雅地耸了耸肩,又把中指戴着戒指的手搭在了他另一边肩上。



江停回头怒视他:“你幼不幼稚?”



“抽烟对身体不好,”闻劭语气温柔,态度却寸步不让,他对其他事情都说不上太上心,一般江停的决定就是他的决定。只有在涉及江停本人健康的事情上,当事人软磨硬泡什么方法都不好使。



“需不需要我解剖一个吸烟者的肺给你看看?”闻劭从口袋里拿出江停的烟盒,在他眼前晃了晃又很快收了回去,“这事没商量,金杰的我也没收了,你要是不介意抽点加料的,就去找别人要。”



两个人的眼光火花四射,江停简直气得想在黑桃k的俊脸上来一拳。



“行,你等着。”江停恶狠狠地悄声道。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无辜群众,为了他们的人身安全着想,江停还是决定给闻劭留点面子,但他想了想又觉得不解气,出门前装作无意地给闻劭锃亮的皮鞋来了一下,没半点不自然地扬长而去。



“见笑,家庭矛盾,”闻劭彬彬有礼地摊了摊手,完全不顾步重华警惕的目光,“秦老板,借一步说话?”



——————————————————————

“闻先生有什么指教?”秦川习惯性地想要去推推镜框,却发现刚才为了检查枪械方便,他那副低度数的眼镜已经被他收起来了,他只得无奈地放下手。



“指教谈不上,”闻劭的笑意未达眼底,“只是在这行当做久了,牛鬼蛇神见得多了些。”



秦川刚想辩解,黑桃k就抬手止住了他,那是个手心向外的推拒动作,带着上位者无声的居高临下,与曾经的江停惊人得相似。



“其他的我管不着,也不想管,哪个地方都有哪个地方的规矩,”闻劭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他盯着秦川的目光漫不经心,那是大型猎食者在盯着比自己小一号的猎手。



“这儿的两个人和你,做什么都行,别算计江停,他不是你能动的。”



秦川满脑袋问号,恨不得拽着黑桃k领子看看他是不是瞎,江停那种人,不坑可怜的秦老板就要谢天谢地了,你哪只眼觉得自己有本事算计他?



您这个大老板男友滤镜有点重吧!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闻劭看着门外车上坐着的身影,眼神温柔深邃。



“他只是一个人,不是神,是人就会有弱点,我就是他那道弱点的最后一层防线,我能做的,就是挡住所有撞向他的伤害,直到我这层盔甲破裂为止。”



就像很多年前两个小男孩交握的手,一个终将保护另一个,至死方休。



——————————————————————

“唉,你上过学吗?”江停从后座探出头,看了看前面检查车辆的方片j,他说着来检查就真的开始干了,倒真是触类旁通什么都会。



“废话啊老子正儿八经自己考的!”金杰随手扯了块布擦了擦手上沾上的机油,“小时候没上过,跟了大哥之后被他摁着头考了个大学,熬夜学习简直比什么任务都难。”他后怕地打了个哆嗦。



“我是大哥捡回去的啊,以前都是打黑拳的,”金杰使力关上了引擎盖,“我和我归哥就是拳场认识的。”



“吴雩?”江停惊讶道,他知道缅甸边境有些地方民风彪悍,地下拳场屡禁不鲜,这儿不少无父无母的孩子被卖进拳场,就为了满足有些人虐杀的嗜好。这些孩子有的早早就死了,有的适应了环境开始反杀,无一例外地都走上了为大帮派卖命的路。



他听解行说过吴雩的艰难,金杰是拳场出身他毫不惊讶,因为方片j好多行事作风都可以窥见一点过去的影子,只是他没有想到,吴雩竟也是其中的一员。



“对啊,我归哥很厉害的,那时候他也才十几岁吧,就已经有了名气,好多人都是冲着他来的。”金杰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趴在座位上给江停讲,“我比他小六七岁,刚进去没几年,上场前就慌神,好几次差点没被打死,伤没好的时候归哥就代我上场,他对我特好。”



江停没说话,他静静地听着。



“扶我一把。”年轻的吴雩踉踉跄跄地从台上下来,不顾身后声浪迭起的欢呼声。十几岁的阿杰连忙挤开其他人迎上前去,他自己的一条胳膊在胸前吊着,那是几天前被一个一米八高,快三百斤的壮汉打断的,现在还没好。



“哥,你怎么样哥?”他有些焦急地扶着吴雩,小孩语气里都带了些仓皇,“我去给你找王医生!”



“不用!”阿归喘着粗气一把拽住了他,“我只是有点看不见了。”



打黑拳的短暂性失明是常有的事,作为一名拳击手,眼部会经常受到重击,尤其是这样的地下拳场,有些凶残的拳手甚至会将人的眼珠打爆。



来自前额和太阳穴的冲击力,会传导到脆弱的视神经管,造成骨折或管内出血,压迫甚至直接切断视神经,不管怎么说,短暂性失明算不幸中的万幸。



阿杰跌跌撞撞地扶着他上楼,进了狭小的浴室,阿归直接倒在了浴缸里,他全身上下的绷带都在向外渗血。



阿归长了一张漂亮的脸,不少人都想要看到这样的一个美人跪地求饶,却从没有人能够如愿。他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头没有生气地抵在浴缸边缘,血水一点一点顺着发尾滑落在瓷砖上,留下一朵朵血花。



金杰已经熟能生巧了,这儿的医生都是赤脚大夫,拳场老板只想赚钱,绝对不会把额外的钱花在拳手身上。他利索地取出药箱找出需要的东西,回到阿归身边。



金杰在浴缸边跪了下来:“哥,你忍忍啊。”



阿归的头垂下去,他晕过去了,并没有回应。



金杰将水管打开,冰凉凉的水直接对着阿归的手冲了下去,他被疼得一个激灵,在昏迷中都忍不住地呻吟起来。



金杰狠下心抹了一把脸上溅上的水,抖着手去揭阿归手上的拳击带。



这是场无限制拳击比赛,对方事先在拳套上涂了胶水,粘满了钢化玻璃渣。阿归的拳击带已经浸满了鲜血,有些甚至和带子凝固在了一起,现在撕下来会痛,但再耽搁,等血肉和皮革凝固在了一起,只会更加撕心裂肺。



金杰抖着手伸向了阿归,这个时候的他还没有成年后的狠厉,谁也做不到天生就漠视鲜血和生命。



“后来归哥就被一个大毒枭的女儿带回去当保镖了,我们就再没见过面。又过了几年,我也离开了那个拳场,遇到了大哥。”



金杰蔫蔫地趴在椅背上,突然变得很没什么精神:“后来我想去狠狠报复那些打我的拳手,回缅甸后一查,发现他们大多数没过几年就死了,就像他们试图打死我那样被别人打死了。”



江停没说话,他慢慢伸出手去摸了摸金杰直愣愣不驯的头发,拿过身边的矿泉水,拧开瓶口递了过去。



方片j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眼睛亮晶晶的,接过矿泉水格外痛快地喝了一大口。



三眠

【KJK】迷信

之前那个被屏蔽了(虽然我完全没看出哪里有敏/感词)老福特的G /点真的很奇怪)我就很不要脸的重新发一遍、对不起各位了🙏


———————————————————


【新加坡】


他们被要求在下城碰面。


下城,释义正好与英文中的“downtown”相反,它并不是繁华的市中心,这里只是一片位于市郊有些年头的楼群,属于在温饱线上下挣扎的外来打工者聚居的地方。通俗来讲,是贫民窟。


这里似乎与整座高度发达的新加坡格格不入,人多眼杂,街巷窝棚毫无规划,是规则与法治的灰色地带。它像个毒瘤,随着时间推移往根系慢慢深入。


王宅便坐落其中。


正房...


之前那个被屏蔽了(虽然我完全没看出哪里有敏/感词)老福特的G /点真的很奇怪)我就很不要脸的重新发一遍、对不起各位了🙏


———————————————————


【新加坡】



他们被要求在下城碰面。



下城,释义正好与英文中的“downtown”相反,它并不是繁华的市中心,这里只是一片位于市郊有些年头的楼群,属于在温饱线上下挣扎的外来打工者聚居的地方。通俗来讲,是贫民窟。


这里似乎与整座高度发达的新加坡格格不入,人多眼杂,街巷窝棚毫无规划,是规则与法治的灰色地带。它像个毒瘤,随着时间推移往根系慢慢深入。



王宅便坐落其中。



正房两侧还有两间耳房,在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王家竟然在下城搞起了复合四合院,“三正四耳”一样不缺,显得很不伦不类。在通往里屋的走廊前还有个摆满怪石盆景的园子。至少阿杰觉得,这里让人不舒服。



【会客厅内】



“黑桃K那么年轻,虽说是草花A的儿子但刚回国就急着来找我想垄断整一片的地方,这一口太大,恐怕吃不消吧?”


小老头一身金黄长袍,身坐正位。一手摇晃折扇,另一手还拿了一串念珠,浑浊的眼睛狡黠地打量着来人。


“威叔这话就不对了,我一直说将来会是新型精神类控制毒品的天下……草花A的时代已经要过去了。”


为迎合小老头也就是王威的品味,闻劭虽然还是一身黑衣,但上半身换成了黑色短褂,大热天领口的盘扣系得整整齐齐。


“吴吞给我的好处比你能给的多得多了。”王威轻慢地扫视了一下自己的小辈。


“只是暂时的。”闻劭的语气不卑不亢。


“你会失败的。”王威突然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言语中满是讽刺,“如果他知道你来找我,肯定会砍断你的手脚,到时候生不如死菩萨都救不了你!”


可闻劭却端起白瓷杯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把浮起的茶叶拨到一边:“威叔要是一直这样讲,我也就认命了......”他说着,微微一笑,“不过来了一趟不能空手,略备薄礼,还望笑纳。”说着便挥了一下手,早就等候在后边地阿杰上前一步,将一坛酒搁到了桌上。


闻劭只带了两个人进里屋,但在进入这里之前他们全身上下已经被搜了个遍,枪支刀具全被收缴,仅仅留下这一坛酒。王威手下众人皆知他嗜酒如命,只闻了闻味道未发现异样便没有多加阻拦。


“我从草花A那偷的女儿红,”闻劭脸上笑容不减,“市面上买不到成色。”他托起酒坛斟酒,直到面前一模一样的两只碗里的酒水端平,分毫不差。


我敬您,他端起碗。保镖刚想将剩下那碗呈给自己老板时却在下一秒被拦住了,王威扬起下巴看向闻劭:“我要你手里那个。”


闻劭一怔,随即恢复了自若的表情,看来叔还是不信我啊。他叹了口气,将手上那碗递给了来拿酒的保镖,那保镖有些发怵地看了一眼闻劭的身后,阿杰半边身子隐没在墙柱的阴影里,右手旋转着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指,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从瓷碗掉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到王威死死掐住自己喉咙从椅子上跌落下来;再到阿杰手一拂露出戒指里隐藏的尖刺狠狠插进身边那个保镖的颈动脉,抢走了他的武器;最后闻劭所带的另一名下属也拿到了冲锋枪,转瞬间局势便被逆转!


“你......操你妈的、你下毒……”刚刚还刻薄贪婪的王宅家主,新加坡头号毒枭此刻正趴在地上挣扎,手上的珠串已经散了,刻着经文的珠子掉落一地。他的脸色已由乌青转向紫黑,眼珠凸爆,眼睁睁看着闻劭歪歪斜斜地走到他身边——



接着趴在他那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金香炉上吐了个昏天黑地。



王威怎么都没想到这个闻劭,这个初出茅庐的黑桃K,竟然丝毫不顾忌自己是吴吞身边的元老人物,敢闯到他家里给他下毒!用的还是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


那碗酒不论他怎么换都没用,闻劭为了扫除他这个绊脚石,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喝下毒酒的准备!


门外已经有人听到声响打算破门,阿杰插上门闩推倒了门边的古董柜死死卡住入口,那不知什么朝代的瓶罐碎了一地,他回头看见自己大哥正慢慢站起身来,一把拽下领口的扣子在檀木桌上敲了两下,一小撮白色粉末飘落下来。闻劭俯下身按住一边鼻翼,以瘾君子的姿态将粉末尽数吸入。


“真可惜啊威叔......解药只有那么多,虽然我来之前已经吃过了,但还是不够。”闻劭摇摇头,笑容虽然虚弱但近乎愉悦,“远远不够。”阿杰注意到大哥的腿摇晃了一下,不过很快便稳住了。



暂时稳住了。



王威的挣扎渐渐弱了,他喉咙里发出濒死之人的诡异的嘶嘶声,接着两眼一翻再没动作。一股难闻的气味从他身上袭来,阿杰知道这是失禁了,王威真死了。


门被破开一个洞,阿杰没多想对着外边一阵扫射,血溅上他的脸,惨叫声此起彼伏。他想叫大哥快些离开,虽然吃了解药但阿杰明白大哥既然已经喝了毒酒那么此时药效也该发作了。闻劭的状态很差,脸色苍白,一手勉强撑着桌子。阿杰本来想去搀扶,他却打了个手势让他停下。


大门已经摇摇欲坠支持不了多久了,但就在这刀光剑影枪声不绝于耳之际阿杰却发现大哥脸上露出一种与周围环境毫不相称的表情。他太熟悉这意味着什么了,这样的反应只意味着大哥他——



烧了这里。闻劭挂着愤怒的微笑捋了一下凌乱的头发,一字一顿说得很清楚,把这里烧干净。



王威供奉的佛像就立在自己大哥身后的祭台上,香油倾倒火势瞬起,即刻引燃了四围窗帘和木质桌椅。热浪扑面而来,阿杰却一瞬间有些晃神,他看见那尊像还是安详的注视着周遭发生的一切,而大哥的身影在火焰后被扭曲成模糊的形状,黑衣与阴影交叠,看起来很不真切。


破门的声音突然止息了一小会,接着便是一阵密集的枪声。阿杰知道这是援兵到了,屋内浓烟滚滚一片狼藉,他突然一个激灵掩住口鼻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冲向里头,将咳嗽不止的大哥架了出去。


远处传来警笛刺耳的尖叫,这片废墟已经不能再多待了。阿杰下令撤退,他一直看着大哥由早已守候在门口的医护人员送上一辆黑色面包车,自己才拉开另一辆车的车门跨了进去。


火势凶猛,或已蔓延到旁边的住宅区,阿杰摇下半边窗户点了根烟,突然看见有个女人发了疯一样想往火里跑,四围的人正拼命拉住她。但他管不着,这不关他的事。



大哥总能预料到事情的发展,甚至连每个人会说什么话都一清二楚。这点阿杰做不来,他做不到总能冷静地以旁观者的角度看问题,他有时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就像刚刚,如果大哥没事先告诉他王威会调换杯子,他肯定早冲上去把那保镖弄死了。


就算这样,他也不知道大哥会面不改色地喝下那碗酒,甚至有一瞬间以为酒里根本没毒,大哥真的只是想和王威客套客套。



连自己也被算得清楚啊。



香烟已经快烧到滤嘴,这时几辆警车从他身旁呼啸而过,阿杰呼出最后一口烟雾时笑了一声,将烟头在车外按灭。


不过这才是他的大哥。说到底,不论过程如何,他们,或者说大哥这回还是赢了。



该怎么形容呢?


【有如神助】



——————————————————



从新加坡回来之后阿杰差不多闲了一个多月,这期间他没有去大哥专门用来接受治疗的临时居所探病,甚至连问都没问那看起来略有些猥琐的私人医生大哥的状况好不好,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之类的问题。不是他不关心,而是觉得没必要。


反正大哥肯定会好,差他问这一句?到时候任务来了就接电话,任务不来就等任务来,反正他时间多的是。阿杰突然觉得那些私人医生有些危险,最近看无聊时看的电影里好像都有些变态杀人狂秉承一种“看到过我弱小模样的人都该消失”的论调。


他甚至摩拳擦掌,准备等大哥身体一好就去清理门户。


可一直到闻劭从那房子搬到另一间房子,那些医护人员们都活的好好的,大哥对他们似乎也挺不错。阿杰这才明白是自己多虑了,大哥他从头到尾都没说自己是变态啊!



等等,应该没说过......吧?




早晨刚下了场暴雨,现在却放晴了。阿杰一个人坐在田垄上,眼前是一望无垠的罂粟田,已近花期,风一吹倒伏连起。村寨从这里看过去低矮破败,两个僧侣快步从阿杰面前走过,像躲避瘟神一样不敢抬头。


他小心翼翼把烟头掐灭,以免引燃身后的草垛。因为怕端狙时手抖,阿杰从来是滴酒不沾,但最近他的烟瘾却变大了,这不是个好兆头。已近正午,阳光愈发眩目,罂粟上残留的水珠此刻反射出一种冰冷又热烈的色彩。


那年他十六岁,而大哥快二十岁了。十六岁的阿杰,对于一个孩子来说他太过凶狠残暴,但以一个职业杀手的角度来看他不仅太年轻,而且太瘦了。只有爆发性肌肉隐藏在每一寸皮肤之下,他这个羽翼未丰的少年看起来始终像根绷紧的弓弦,似乎一用力就会断掉。


吴吞五十寿辰,闻劭特地从美国回来为父亲祝寿,期间好一幅父慈子孝的和谐画面,各大帮派互相道喜,似乎已经勾勒出美好明天。酒宴进行到一半时闻劭找了个由头离席,而阿杰则被他几年未见的大哥领进了一间储藏室。




“大、大哥......”




狭小逼仄的房间里一片黑暗,阿杰面朝着落灰的墙角,他极力克制自己不发出多余的声音,支撑在墙上的手臂青筋外显。


大哥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语调轻柔像是在哄孩子,却带来持续的恐惧,阿杰本来想偏过头去逃开,却被这股恐惧慑住了。闻劭始终跟他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于是他的后背便笼罩在一股持续的异样温暖里,大哥手上的动作没停,嘴里却说着毫不相干的话:



“你也看到了吧,他从来就没有让我接班的打算......知道为什么吗?”



“嗯?因为他怕我。”



“东西得自己抢,你说是不是?”



“阿杰?”



阿杰脸色那总不可一世的固执表情此刻终于化成了一种倔强又不安的神色,嘴唇咬破了却始终拼命压抑着不发出一点声音。这个被从小打到大的男孩子从不畏惧疼痛,此刻却怕得要命。不过猎手很快察觉了猎物想逃逸的虚妄,他让他转过身,用手指在他紧抿的嘴唇上来回蹭着,笑着说你喜欢吧。



“你难道不舒服吗?”



“你难道不喜欢吗?”




【不不不不不不大哥我不知道】





于是当大哥亲吻他的时候意识成为了更散慢的游离,草花A信佛,请了一群僧人在大堂诵经。但在阿杰听来声音似乎是从更遥远的地方传来,他的颤抖本来是在挣扎,但渐渐的连这点反抗也忘记了。他最终还是自由地沉溺于他的神衹,遵奉神的戒律,带着一股没来由的感激屈服于他的神明,屈服于他的大哥带给他的压抑柔情。



“你得帮我。”


大哥是这么说的。



“你是很重要的一环。”




这时电话突然响起,回忆结束。阿杰摇了摇头把自己拉回现实。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是个陌生号码,接通后里面果然传来熟悉的懒散声音:


“在哪呢,该干活了。”


“大哥我这就过去。”


“抓紧时间。”

不等阿杰再说什么,对面就挂断了。



他有些庆幸自己没问问大哥身体是不是好些了,问了肯定也是被无视的下场。阿杰站起身把裤子上的泥土拍干净,上次去新加坡因为用力过猛扭伤的手腕缠着绷带,活动的时候还会钝痛。


十六岁到十八岁之间的男孩身上有时会混合着可笑的懵懂,身心的扭曲和矛盾,以及那种对于绝对无私的奉献的渴望。说阿杰无私那可真是太高估他了,他是渴望大哥给他的肯定和过于亲密的触碰没错,但阿杰从那时,或者更早前就有了这种渴望,现在演化成他对大哥带着崇拜意味的忠心不二,和近乎盲目的服从。


几年下来,有增无减。



毕竟,若十几年前大哥没把奄奄一息的他从阎王殿前捞回来,现在哪里还会有什么方片J,最多是这世上又多了只老人故事里经常会出现的那脖子极细,还在嘴巴外边拖着长长舌头的饿死鬼。终日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荒岭山野,死了之后也吃不下任何东西,针眼大的嗓子喝水都会被噎住。



所以大哥那时说的话阿杰一直记着,并且始终相信,所以他发誓,一定会竭尽所能去帮大哥完成所有目标,所有的,直到他死。



———————————————————



阿杰匆忙推开大门时,实验室中的原本二十几名工作人员只剩下不到一半了。


他们跪成一排,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发抖却大气不敢出,白大褂上或是鞋印或是血污。大哥以前从不亲自动手,现在却提着枪抵住其中一个人的眉心耐心问道:



“是谁?”


“不....我不知道、不是....”


【砰——】



惊异和哀求的表情是这个可怜人留给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东西。枪响得比他的求饶更快,而开枪的态度几乎是随意的。闻劭是按顺序从左到右依次询问,现在轮到了下一个。


蓝金的分子式被盗令所有人措手不及。当有人报告给阿杰说发现市面上开始大规模流通新型蓝金的时候他只感到头皮发麻,身体一瞬间过了回电。有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偷了东西而他们却浑然不觉,竟然直到对方以这种嚣张的手段直接上市他们才反应过来被人摆了一道。


【草花A的手笔?】


没有直接的证据阿杰只能在心里揣测,他不敢想象得知这件事后大哥会作何反应。



“是谁?”


“我不知道!黑桃K我不知道真的不是我不是我——”


【砰——】



同样的语调,同样的问题,但每多问一次便增加了一点令人崩溃的可能。阿杰站在三米之外注视眼前发生的一切,地砖上大片鲜红的血逐渐冷却凝结,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如同已殒落的生命。一股令人难以忍受的气味从死者之间弥漫开来侵入鼻腔。站在他身边的有些人已经支撑不住了开始干呕。如果让阿杰选择他宁愿第一个死,越往后的人所承受的痛苦便越难以言表。大哥这时停下动作重新上膛,白皙修长的手指将铜质子弹一粒粒装填进打空的弹匣,指甲修剪得圆润齐整。做狙击手就是这点好,阿杰心想,不管多么小的东西都能看的很清楚。不过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



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了。



这种关头,阿杰竟然发现自己心里涌现出了一种难以克制的情绪,他盯着大哥握住扳机的手着了迷。腥甜的气味激化了这次反应,呼吸变得急促,阿杰再清楚不过这种情绪是什么了,这和他杀人前所感受到的一模一样。就在其他人几欲闭上眼的时候他只感到——


【兴奋】


闻劭脸上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他收拾妥当后举枪转向最后那人,不紧不慢地重复了刚刚的问题。



“是谁?”



———————————————————



黑色越野车上只有他们俩人,阿杰要把闻劭送回他的临时居所。他从车前镜里看到自己大哥正坐在后排闭目养神,双手交叠放在跷起的腿上。虽然已经洗过手换过衣服,但还是有股隐约的血腥气混杂着车内经年累月留下的烟草味在密闭的空间横冲直撞。


枪到最后就成了摆设。闻劭仅拿一枚刀片作刑具,挑断了那人的手筋脚筋,再从手指尖开始一点点剥开了他的皮。谁都不敢相信那些惨叫会是人类发出的声音,哀嚎最后变成无声的抽搐,简直像被凌迟的绵羊。所有人都被要求在旁边看着不许扭头,浑身哆嗦,却没一个人敢离开半步。


而阿杰自始至终带着那股兴奋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甚至有些享受这濒死前挣扎的气息。大哥这么做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几乎是投入的,仿佛是拿刀片作琴弓,肌肉纹理当曲谱,进行着什么大型演出。


草花A的名字很早便被喊出来了,喊的声音很大,很凄厉,一遍又一遍。但大哥手上动作没停。阿杰知道其实这本来已经足够证实猜想,可以一枪给那可怜虫了断,不过大哥肯定早已知晓答案,他将刑罚执行到底很大程度上是为了杀鸡儆猴。


成果斐然。



其实他们之间只有一个人偷了东西,刚刚大哥在换衣服的时候告诉他,但我不想再去查了,干脆都杀了。最后一个?算他倒霉。


“可这些人都死了,谁来研发?”阿杰话一出口便知不妙,这是个被忌讳的愚蠢的问题。


“只要给的钱足够多,总有人会往里跳的,人都这样,吴吞也只会这一种办法。更何况,”闻劭顿了顿,“我才是停云的开发者。”他系上衬衫的最后一粒纽扣,回过头扫了阿杰一眼。后者立刻识相闭嘴。



路遇堵车,立交桥前车队已成蛇形歪歪扭扭,正当阿杰理不清楚思绪于是盯着路面沉默不语的时候大哥突然开口了,明天我要去恭州,你准备一下。


嗯?他不解,最近也没什么大单子值得大哥亲自跑一趟啊,并且刚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闻劭仿佛看出了他的疑惑,笑着接了一句,去考试。公招。



阿杰一个哆嗦,方向盘差点从手中滑脱。



“叫‘铆钉’怎么样呢……”大哥这句话的语气不像在征求意见,而之后他又说了什么阿杰就听不太清楚了,他只看见自己大哥在后排坐垫上舒展胳膊,伸了个很夸张的懒腰。


“这几天你再多留点心,肯定还有别的内鬼。”闻劭重又闭上眼睛,没拢上去的头发垂下来遮住半边眉毛,“我回来时名单要列好。”


“是,大哥。”



———————————————————



这栋本来打算做写字楼的22层建筑现在已经成了烂尾楼,灰暗破败,即使是正午直射的阳光也挽救不了它一丝一毫。


没有电梯,阿杰比约定时间提前十分钟到达14层,却发现大哥已经等在那里了。他背对楼梯道站在未封的楼边,修长身形逆光刻印在四围之中,再往前一步便会掉下去的位置。已经入秋,风渐偏冷,烂尾楼里双面透风,阿杰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嗯?来了啊。听见声音闻劭转过头往里走,东西在你脚边,他说,把资料带回去,插着海关的空子把东西运到内陆。


阿杰知道自己跟不上大哥的思路,但他也确实不敢相信大哥去考试竟然是为了去警局工作。他理解不了,阿杰这辈子不想跟这里的条子扯上任何关系,连话都不想讲。




这其中的很大一部分原因要归咎于大哥的那个兄弟。


他们打过几次照面,结局都是不欢而散。因为明明他是大哥的兄弟却倒戈草花A,阿杰打心眼里瞧不上这个看起来弱不经风的男人。但在他们的对峙中主要都是阿杰被噎得讲不出话,红心Q从不掩饰自己不屑于和这个黑桃K小弟多说废话的心理。阿杰也深知自己不能拿他怎样,不论是吴吞那边还是大哥这边,江停这个名字都是禁区。


他搞不懂这人对于大哥来说意味着什么,自家大哥甚至有次让他回缅甸前顺便去拍张红心Q的照片。阿杰记得自己当时头一回想忤逆大哥的指令,但还是忍住了,掐准时间把车停在警局旁边随便拍了一张回去交差。


他们本都是一类人,但这种没来由的敌意始终诡异地萦绕在阿杰心头,他只想遵从本能趋利避害。大哥愿意和条子玩是大哥的事,这方面我金杰退居二线行不行?




闻劭从烟盒里晃了根烟出来叼住,阿杰忙掏出打火机上前给他大哥点烟。风有些大他伸手去挡,偶然发现这微弱火光给大哥略显苍白的脸上赋予了本不属于他的色彩,他略弯下的脖颈呈现一种自然的放松状态,阿杰盯着他大哥因为前倾而背部微微拱起的曲线挪不开视线。一直到烟点着,灰蓝烟雾在手脸之间穿梭,阿杰都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动。


“傻了?”闻劭眉梢一挑。他这才反应过来,讪讪地缩回手。弯腰捡起地上那一沓纸,但还是磨磨蹭蹭不肯走。



闻劭当然知道阿杰在想什么了。



“年轻人,以后别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闻劭往后退了两步倚靠在楼正中的墙柱上,看了眼表说:“我只请到一小时的假,你还有三十分钟。”语毕摊开手一副你自己看着办吧的表情,指间还夹着未燃尽的香烟。


阿杰这次的动作倒是毫不迟疑行云流水。他一个箭步上前按住他大哥的肩膀吻上去,扯下碍事的外套直接扔到地上。这回没控制好力度,闻劭后背撞到墙面发出一记沉闷的声响,但阿杰发现大哥不仅毫无愠色,反倒绷不住笑出了声。

这是许可证,年轻人清楚得很。


———————————————————



大哥已经进去很久了,阿杰在庙外等得有点不耐烦,将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斑驳的墙上画了“大道无为”四个字,还能依稀辨别出以前的金色漆印。寒风从脖子灌进后背,手底下的人本来提醒杰哥今天可能会下雪,阿杰不以为意,他以前能为了一个目标面不改色潜入冰湖只靠秸秆呼吸,能怕冷吗?


显然他想得太简单了。


他那条裤子上还有个破洞,短袖外头只套了一件羽绒服,阿杰一下车觉得不妙但想添衣服已经晚了。虽说是华裔,但他极少往中国跑,更何况是在凛冬到北方。他想先回车上又不敢,想进去又不自在,只能缩起脖子往手上呵气。



缅甸是佛教大国,阿杰虽然在缅甸长大却从不信这些东西,他只信自己手里的枪。并且他认为大哥肯定也不信。但大哥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心诚则灵。虽说钱不值钱,但谁跟钱过不去呢?阿杰不太明白大哥说这话时脸上的笑容是什么含义,所以没再追问。


正月初五迎财神,他也不知道这财神算道教还是佛教,好像也差不多。不过这拜神不能乱拜,有文财神和武财神之分;还有什么“香不过寸”,双手举香与眉平齐,这让阿杰头疼,本来觉得胡乱拜一拜就算了。但大哥却让他出去等着。



手指被冻得直不起来,打火机拨了好几次都没出火星,正当他想摔东西的时候门开了,闻劭跨过门槛直走出来。阿杰忙把火机揣到口袋里跟上去,只不过因为站久了动作有些僵硬。


“冷吧?”他听见大哥淡淡地问了一句,刚想回答不冷的时候闻劭接着说,“习惯一下,以后来中国的次数多了。”原来不是疑问句,阿杰舔了舔嘴唇没说话。


闻劭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阿杰听,有白雾升起又很快消散在空气中。



“今年呢,吴吞金三角老大的地位会名存实亡,他的江山已经塌陷半边了,不差这另外一半。”



“至于红皇后......可能会受到一点小小的惩罚,看他自己选择吧……”



天开始飘雪了,形状规则的雪花落到袖口很快化成水,梧桐书的枯枝手一样伸向阴郁的天空。极目所见盖是山区广袤的的丘陵,一星黑点掠过层云,那是在苍穹尽头振翅的飞鸟。鞭炮声从远方的村镇传来,不仅不使人感到喜庆,反而平添萧索。


阿杰抢先一步拉开车门,看着大哥掸干净肩头的雪俯身钻入车内,也终于心存感激地跟着进了有暖气的地方。就像他知道冻僵的手很快就会返火,他也知道其实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END.










牧谣

明月共我

破云KQ 蟹脚 短  圈地自萌 不喜勿入

ooc致歉
——————————————————————————————

  人的一生就是活几个瞬间的。

  如果谈及那么几个瞬间,对于闻劭来说,幼时在江停病床前的一晚,勉强能算。

  他偶尔也想想那晚,如果草花A连同属下又在房子里搞些颠倒沉迷的把戏,女人们尖叫着说爱,他就关上门独自想,两个孩子的手拉在一起,江停说宁愿是自己去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那晚月色也凉,他看到有微光透过蓝色窗帘照在伙伴脸上,漾起几许细浪,那孩子有一双晶亮的眼睛和满身斑驳血痕,像是碎了一地的玻璃,依旧透着清澈尖锐的美。

 ...

破云KQ 蟹脚 短  圈地自萌 不喜勿入

ooc致歉
——————————————————————————————

  人的一生就是活几个瞬间的。

  如果谈及那么几个瞬间,对于闻劭来说,幼时在江停病床前的一晚,勉强能算。

  他偶尔也想想那晚,如果草花A连同属下又在房子里搞些颠倒沉迷的把戏,女人们尖叫着说爱,他就关上门独自想,两个孩子的手拉在一起,江停说宁愿是自己去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那晚月色也凉,他看到有微光透过蓝色窗帘照在伙伴脸上,漾起几许细浪,那孩子有一双晶亮的眼睛和满身斑驳血痕,像是碎了一地的玻璃,依旧透着清澈尖锐的美。

   江停睡后闻劭靠在窗边站了一晚,他不懂少年舍生救他的纯良赤诚,只会把自私懦弱视为理所当然,更不知道起码要拿等值的东西回报人。但不幸的是,他开始欣赏起了这种美。

  对双方来讲,都很不幸。
————————

  两人分别在闻劭前往美国的前夜,十几岁的江停日渐寡言——却也锋芒初现,推理决断皆过人,闻劭很是得意。彼时父子龃龉尚未显露,他去美国,江停被当成暗桩培养。

  去往机场的车上,江停问他,回来后,我们还做这些吗?

  闻劭觉得可笑,他看不上父辈的粗劣技俩,但他此时坐在东南亚最为交错繁杂的矿脉之上,哪有收手的道理?

  两人没有再多言语,江停转过头不看他,闻劭看看车窗外又看看他侧脸,有种久违难言的亢奋,夜色无边,霓虹过眼,全世界的财富和权力向他展开,与之分享的人近在身侧,少年时代的幻想与承诺即将一一兑现。

  车内播着德彪西的月光曲,二人分别却没谁有愁绪。

  这是闻劭的第二个瞬间。
————————

  后来合作可以称得上愉快顺利,江停对以各种手段铲除草花A在国内的下线与心腹这件事上,有出奇的热情与精力。闻劭姑且认为,这是他表达忠诚的一种方式。

  分歧发生在草花A旧部遁走金三角后,闻劭意欲重整他在西南的大笔生意,江停却带着些犹豫。

  或许,到东南亚赶尽杀绝,先离开西南市场比较好?

  闻劭可不同意。

  世人是为了一时快乐心甘情愿向魔鬼献上宝藏的。

  争论的结果是江停作为暗桩继续留下来,他似乎沉迷于这一身份,任内颇受器重,也不主动传信,好在对于他们问询情报总能有问必答。闻劭与他私人往来,聊歌剧星象他一概不理,问些诗句旧典他就挑出来回答。他颇有些安抚引诱人的天份和手段,可惜不自知。

  江停在他手下地位之高,能从这些信件里窥见一二。

  那封染着红色指甲油的密信到他手里,他也觉得在情理之中。

  红心Q离七月夏夜越来越远,闻劭却觉得,让他斩断某些联系,再次回到相依的那个夜晚,也不是不可能。

  他就这样谋划了,以他对江停的了解这些简直易如反掌,让一个刑警的信仰崩塌,让他回到原点,让他降落。

  必须坦言,一个爆炸的瞬间可以让他快乐。
————————

  再到闻劭敢开口说爱的时候,也不知过了几年。

  他有一张纸一直收着,信里他问,何谓“明明如月,何时可掇”,那时两人萌生不和,江停未回。

  少时他推开江停,抢了一根绳子;但似乎三十年间,江停向他扔了无数根绳子,他一根都没有拉住。

  记忆里的少年沿江水向前一去不返,他留在原地悔恨且疯狂。

  他的每个瞬间,都是“明月共我”。

 

 

 

 

 

 

缘道君

【破云kq】新生 卷二 下五

  闻劭一直不喜欢缅甸的雨季,又闷又潮,即使把房间里的抽湿机开到最大功率,一出门还是得面对混合着土腥气的潮湿空气。

  此刻,闻劭正坐在书桌前转着一只水笔,气氛安静得近乎诡异,里只剩下抽湿机工作的声音。

  金杰跟了闻劭这些年,闻劭待他一直不错,因此他很少像现在一样心惊胆战得站在大哥身边。

  离刚才那通电话已经过去将近20分钟,闻劭挂了电话之后就一五一十地把江停的话转告给了金杰。

  江停不至于搞不定几个街边小楼咯,这点闻劭是肯定的,因此也没插手,他想给他足够的自由和空间。江停不是金丝...

  闻劭一直不喜欢缅甸的雨季,又闷又潮,即使把房间里的抽湿机开到最大功率,一出门还是得面对混合着土腥气的潮湿空气。

  此刻,闻劭正坐在书桌前转着一只水笔,气氛安静得近乎诡异,里只剩下抽湿机工作的声音。

  金杰跟了闻劭这些年,闻劭待他一直不错,因此他很少像现在一样心惊胆战得站在大哥身边。

  离刚才那通电话已经过去将近20分钟,闻劭挂了电话之后就一五一十地把江停的话转告给了金杰。

  江停不至于搞不定几个街边小楼咯,这点闻劭是肯定的,因此也没插手,他想给他足够的自由和空间。江停不是金丝雀,他是隼,只有给他猎物和刺激他才会愿意待在那片天空。

  但对金杰来说,他怕万一,万一江停那病秧子出了问题怎么办?他....他可是大哥的命啊!

  而且好死不死,事情还出在自己的地界儿上,是自己的手下犯事。

  金杰坐立难安地频频看着手表,他不敢出声,也不敢乱动,就连呼气也尽量减小动静,努力把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

  闻劭不说话,似是在专心地转笔,塑料的笔身在指间翻飞,像是鬼魅在舞蹈。

  啪嗒,笔从指尖飞出,掉到了地上,又一路滚到了书桌另一侧。

  “阿杰”见金杰半天没反应,闻劭只好开口叫了一声。

   “啊?”金杰虎躯一震,那一刻心脏都停跳了一拍,心虚地抬头,对上大哥向来看不出什么情绪的目光。

  “笔”闻劭用眼神指了指滚到金杰脚边的水笔。

  金杰指尖刚触到笔身,就听到大哥手机震动的声音。

  有闻劭手机号码的人不多,只有身边最亲近的几个人,然而作为下属,很少会真正拨通那个号码,因此,来电者是谁不言而喻。

  “怎么样了?”闻劭问。

  “我在附近发现有少量蓝金流通”原本一句话到此就该结束了,不知怎么,江停又在后面加了半句,像是未经思考的条件反射,“你小心些。”

  闻劭听闻眉心微微一蹙,感觉像是一条线索终于被串起来了,随机他又噗嗤一笑,调侃着,“哥,你这是担心我吗?”

  “不然我是吃饱了撑的?”

  闻劭原先以为江停一定会反驳什么“想多了,我怕你回不来连带着我的烟也回不来而已”或者“祸害留千年,要是回不来就当为民除害了”,是而,他被这猝不及防的直球打得有些招架不过来。

  “哥,我想你了。”

  “嗯,办完事就早点回来”江停说,语气里带着些安抚的味道。在他印象里,闻劭这个人面对自己的时候总是满嘴油腔滑调,此刻这么干巴巴的一句,反倒让他心里倏尔而一颤,似是被羽毛拂过,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那你开车当心。”闻劭说,把到了嘴边的“近期别一个人出门”给咽了回去。

  见闻劭挂了电话,金杰试探性地喊了声大哥。

  “我们眼皮子底下出了内鬼,你觉得会是谁?”闻劭抬起漆黑的眸子望向金杰,脸色阴沉的可怕。

  金杰还没来得及因刚才那件事就算揭过了而庆幸就陷入了更深刻的担忧,不受控制的爆了句粗口,又在看到大哥不悦的神色时堪堪收住。

  “遇事总那么暴躁”闻劭叹了口气,“但暴躁解决不了问题。”

  “知道了,大哥”金杰有些羞赧地点头。

  “上次让你去联系老吴,他怎么说?”闻劭问。

  “他说他也是出事了之后才知道,但他倒是提供了新消息,说掸邦警察内部貌似闹矛盾了,原来的二把手正在跟一把手争权。”

  闻劭听后,微微点头,“我就说,我们跟掸邦警察一直相安无事怎么突然动手,原来是西图那个蠢货压不住手下了,打听到那个二把手投靠谁了吗?”

  “方万长”

  “唔,那个老东西。原来不过是集团的一只狗,现在也敢跑出来装狼了。”闻劭轻哂。

  “大哥,要行动吗?”金杰的眸子里闪着兴奋,他对和气做生意本来就没多大兴趣,只有子弹出膛的声音才能让他血脉贲

张。

  “再等等”闻劭打断狼金杰他跃跃欲试的激动劲头,把咖啡壶里剩下的咖啡倒给他,缓缓道,“总是这么急。”

  金杰其实喝不惯这种苦得让人怀疑人生的饮料,但浓郁的咖啡香直往鼻孔里钻,喉结忍不住上下滑动着,于是一仰头全喝了,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

  当他把绉成一团的五官重新舒展开时,他的视线对刚好上闻劭的,他从大哥的表情里读出了四个字——

  暴殄天物.......

 

 

  接近赤道的地方,太阳终年在六点左右落下,江停七点到实验室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这是闻劭在仰光的临时实验室,虽然不能跟美国的比,但设备一律齐全,一整片地方都有警备,要是不知死活的外行人闯进来,还没在群山里找到具体位置就会被打成筛子。

  红心q在集团一直是个神秘的存在,几乎没人见过,但所有人都认得闻劭的车和那枚红宝石戒面下的刻章。

  江停被手下的雇佣兵毕恭毕敬地带进了核心实验室,蓝金被整齐地码在柜子上,每一小袋都标明了生产批号,从这里流出去的每一批货都留有存档。

  江停环顾了一圈实验员,大多枯瘦,眼窝深深凹陷着,呈现出一种与年龄不相符的苍老感,一看就是资深的瘾君子,还是常年被高纯度的货将养着的那种,毒已然入骨。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闻劭这么放心将配方扔给他们。蓝金早就把他们变成了最虔诚的信徒,人的忠心会变,但对神明的信仰却至死都刻骨铭心。就在他们低下头颅的那刻起,外界的权柄与荣耀都将对他们再无半分吸引力。

 

  江停把人都打发了出去,从口袋里掏出那一小点蓝金,跟其他的一起做了个检测。

  检测结果不出他所料,跟最新出的货是同一批。

  这排除了配方泄露的原因,也就是说今天在街上看到的蓝金就出自闻劭的实验室,那么对方的动机就很值得推敲。

   既不是偷配方,也不是偷了货自己研制,而是悄悄拿了货跑到黑桃k的老巢来卖。

   那个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tbc……


   总之,吞海里一些设定我就随便拿来用用,不完全依照原文,也不要细推逻辑,我只是想让他们谈恋爱,顺道搞点剧情而已,重点在谈恋爱。

   我就是想让停停宠k啊!难道我k就不配有人宠吗!

   我之前说的那个闻劭味的香水,diptyque的檀道,我真的超喜欢,之前的旧爱全被我抛弃了。现在真的每天都用它来睡前安神。但是味道太淡,于是我特地在我的居家服领口喷了两下,喷头按得太慢,洇进了棉质布料里,于是味道特别浓烈的前调挥之不去,于是我就悄默默换了我妈的,我妈回家就直接穿了我的,然后吐槽,“你一姑娘,衣服上怎么一股青灯古佛的味道”😂😂😂😂
   因为我太喜欢了,于是入了一个他们家的香薰蜡烛,过两天就到啦,到时候分享使用感受,会不会有一种k在身边的感觉?

是辞不是慈

破云kq(27)

差三分钟就不是今天了!又是在绿皮火车上码字的一天!!你们睡了吗!!


“不是,你们老板叫我干什么啊,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的?”秦川踉踉跄跄地被几个人高马壮的保镖推上了车,像个可怜的小鸡仔一样被挤在中间,他腾出一只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银边眼镜,“我老老实实地做我的小生意,不和你们这搞大事的打交道啊!”


秦老板三寸不烂之舌吧唧吧唧说了一道,车上的七八个保镖就像锯了嘴的葫芦一样不出声,别说说话了,眼神也没给他留一个。


秦川低头抬了抬眼镜,遮住了眼里闪过的暗芒。如果只有黑桃k的话,他还不忌于撩撩虎须,秦川为人十分精明,他知道黑桃k管着手下那么一大帮人,大权在握,很没必要和...

差三分钟就不是今天了!又是在绿皮火车上码字的一天!!你们睡了吗!!




“不是,你们老板叫我干什么啊,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的?”秦川踉踉跄跄地被几个人高马壮的保镖推上了车,像个可怜的小鸡仔一样被挤在中间,他腾出一只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银边眼镜,“我老老实实地做我的小生意,不和你们这搞大事的打交道啊!”



秦老板三寸不烂之舌吧唧吧唧说了一道,车上的七八个保镖就像锯了嘴的葫芦一样不出声,别说说话了,眼神也没给他留一个。



秦川低头抬了抬眼镜,遮住了眼里闪过的暗芒。如果只有黑桃k的话,他还不忌于撩撩虎须,秦川为人十分精明,他知道黑桃k管着手下那么一大帮人,大权在握,很没必要和他这么个小喽啰计较,更何况当初他帮了闻劭大忙,无缘无故地对方不会要了他的命。



江停可就不一样了,秦川好几次在这个弱不禁风的病秧子手下吃了闷亏,这人藏得十分之深,秦川在刀尖上走了这么多年,太明白什么人不能惹了。过去江停和黑桃k闹翻,两个人神仙打架,不关他什么事。



现在红心q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闻劭心尖尖上的人物,想弄死他这个小老板也就是一句话的功夫,闻劭不给他递枪就不错了,难不成还能为他说句话?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着瞧吧,秦川老老实实地被保镖推进了别墅。



——————————————————————

“江先生,人带到了。”保镖恭恭敬敬打开了门,对着门里鞠了一躬,很快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秦川打量了一下屋里,简约干净,像是黑桃k和红心q的风格。挑高的穹顶,房间一面是从底部直竖到顶的一个书柜,那书柜太高了,一个他不认识的年轻人爬在梯子上,手里正抓着几本书。



“不许跳,”江停正站在梯子底部,怀里也抱着几本,他仰头看着上方的吴雩,没留给进门的秦川一个眼光,“你乖乖爬下来,这几本书都让你带走,跳下来就别想了。”



吴雩乖巧地对他笑了笑,一手抱书一手扶着梯子爬了下来,下来后还小心翼翼地擦了擦书扉上的落灰。



“先过来把书放下。”江停单手搂着他走到桌边,把那一摞书随手一搁,他看了看吴雩眼巴巴瞅着不放的小眼神,好笑道,“都是你的跑不了,回国的时候让大花警官给你背回去。”



“秦老板,辛苦,”江停这才留意到秦川,“走吧,有人要见你。”



—————————————————————

江停带着两人穿过一段回廊,回到了前厅。



“秦川先生,久仰。”步重华那张蝉联警校四年校草的冷若冰霜的俊脸上艰难万分地挤出一个微笑,他的身高在北方人里都算得上拔尖,加上他周身针刺般的锋利气质,简直冻得前警察秦川一个哆嗦。



“好说好说,”他伸出手去和步重华交握了一下,“小店主营佛牌,小鬼,巫蛊咒胎各种手工艺品,步警官可以来看看啊,保证全缅甸最划算,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步重华像被电了一样呲溜一下抽回了手。



严峫!小时候养大白鹅谋杀我的仇回去就一起报了吧!这什么倒霉催的坑弟的哥,步重华心里泪流满面。



“咳咳。”江停正指着书上的一行字给吴雩看,闻言警告地看了秦川一眼,“你的货还在我这儿扣着呢,想好了再说。”



秦川连忙板了板脸。小本生意经不起拖延,他做中间人,给缅甸一有军方背景的大老板走货,是一尊北魏时期的佛造像,哦对,不叫货,人家叫请神。秦川管不了这么多,他只负责把东西如约送到;送不到,他那一亩三分地都得被人掀掉。



大裤衩秦老板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终于正了神色,苦笑起来:“江先生!红心q!小本生意,您大人有大量抬抬手?”



“早这么老老实实不就好了,”江停从抽屉里摸出一盒烟,自己点燃一根,放进嘴里后又凌空扔给秦川一根。



吴雩眼巴巴地瞅了瞅烟,步重华颜色偏浅的眸子盯了他几秒,吴小同志像被捏住后脖颈的猫,老老实实地收回了视线。



步重华一本正经地将手表亮给了秦川。



“我哥说你欠他一笔帐,让我来找你算算。”

———————————————————————

“商量好了?”江停一手夹烟,站在大厅楼上扶栏边,居高临下地看了看嘀嘀咕咕商量了一下午的三个人。



步重华把地图从手边推开,那张纸上被圈圈画画勾出了好多路线,连一边的本子上都写满了字。秦川作为重要参谋,疲惫地揉了揉鼻梁,感觉自己要被严峫的精英弟弟榨干了。



吴雩倒是非常悠闲,作为全队最大武力担当和团宠,他最大的事情就是吃吃吃,吃完了香瓜吃柚子,吃完了柚子吃榴莲。秦川和步重华都受不了那味儿,然而江停一个眼神瞥过来,两个讲究人都得乖乖地给步小花的胃让路。毕竟是江停的房子,吃啥都是他说了算,哪怕是想开个鲱鱼罐头呢,除了黑桃k谁也没资格说不。



而黑桃k本人呢,大概率会亲自给江停开。



“好了好了!我上辈子真是欠了你们哥俩。”秦川拿起桌上的水杯一饮而尽,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步重华也把资料归整了一下,连吴雩都放下手里啃了一半的鸡爪看向江停。



“那我们可以走了。”江停淡淡地拿着对讲机吩咐了几句,顺着楼梯走了下来。



——————————————————————

“不是,您这是皇后娘娘出巡吗?”秦川啧啧地赞叹了几句,他从车窗探出头去看了看负责安保的车队,至少十几辆悍马连成一排行驶着,江停这辆车的左右还有两辆装甲,保镖荷枪实弹地护卫着。



“咱们不是去南边的仓库吗,那不都是闻老板的地盘?”



“闻劭负责发工资,他的事我不管,”江停波澜不惊的的声音在前座响起,“或者你希望自己被贵概哪个势力绑票?”



秦川连忙摆手,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手势:“我这身价没人绑我,我那点小生意还上不得台面。”



江停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

红心q的手下在前面引路,一行人直直地驶进了军火仓库。警卫要求核实身份,江停落下车窗,面无表情地看了对方一眼,警卫连忙挥了挥手示意放行。



有人早早地在仓库等着,打开了大门迎接红心q。



秦川走进去,良久才赞叹地长叹了一口气:“黑桃k这存货,怕是比缅甸军方的都要先进啊。”



吴雩这儿摸摸那儿摸摸,抽了把微冲别到了腰间,连步重华的眼睛都亮了起来。男人,哪有不爱枪的呢?



“和闻劭没关系,这是我的东西,”江停踩在一个箱子上,从后腰拔出匕首撬开了封箱的钉子,“放你们进来真是老鼠进了米缸,能留多少还不知道呢。”



他嘲讽地抬起眼皮看了看秦川。



“你真不怕我把这地址泄露出去?”秦川拿起一个弹夹,试探道。



“你可以试试。”江停拍了拍手上沾上的灰,微微笑着看了看他。



秦川想起黑桃k像集邮一样网罗的那些冷血凶残,人格极端的罪犯,远的不说,方片j也够他喝一壶了,秦老板胳膊上一下子爬满了鸡皮疙瘩。



林成江.

【KQ】但愿

✘ooc预警。


✘文笔烂大街。


✘原著背景,私设小时候的停穿越到现在的闻(没枪杀前)


✘时间线一度混乱。


✘断句有问题。



闻劭一觉醒来发现有点陌生。


房子没变,格调没变,唯一变的就是现在躺床上的一小孩儿。


就像他也不知道这崽为什么就躺他床上了。


也就几秒钟的事情。


他好不容易能有一天休息的时间,恣意睡了一夜,反而摊上一个麻烦。


闻劭半眯着眼,挑眉看向刚刚睡醒的孩子,戏谑般将一支枪抵上他的额头,音调懒懒的,“名字”


然而当事人显然不在状态。


黑轱辘的眼睛茫然涌上一摊水雾,随即垂了下去,再抬起的之后只是眼角泛...

✘ooc预警。


✘文笔烂大街。


✘原著背景,私设小时候的停穿越到现在的闻(没枪杀前)


✘时间线一度混乱。


✘断句有问题。





闻劭一觉醒来发现有点陌生。


房子没变,格调没变,唯一变的就是现在躺床上的一小孩儿。


就像他也不知道这崽为什么就躺他床上了。


也就几秒钟的事情。


他好不容易能有一天休息的时间,恣意睡了一夜,反而摊上一个麻烦。


闻劭半眯着眼,挑眉看向刚刚睡醒的孩子,戏谑般将一支枪抵上他的额头,音调懒懒的,“名字”


然而当事人显然不在状态。


黑轱辘的眼睛茫然涌上一摊水雾,随即垂了下去,再抬起的之后只是眼角泛红,“江停”


童音软糯,现在反而透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冷静。


他总是冷静。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这就是刻在骨子里的,接受不了悖论的。


闻劭微微一怔,无意识的将手收紧,黑黝黝的枪口抵的江停生疼。他本人却毫无意识。


怎么可能。


明明这个人昨天还丢开自己的手,明明这个人昨天还说自己恶心,明明这个人已经对自己厌恶至极恨之入骨。


怎么可能。


是他做梦了吗。


这里的一切都显得过度虚拟和不真实,一切都像是幻想欲作祟所营造出来的一派假象。他深谙自己没有自知之明,又甘愿不做任何抵抗。


算了,就权当自己在做梦。


瞧见江停乖巧的坐着,一动也不动,他就像被人在心里戳了一块儿,早就软了下来。


抱着特殊的耐心与容忍,捏了捏小孩的侧脸,小心翼翼道,“你多少岁”


孩子总是对新鲜的事物有这强烈的欲望,乖巧的瞧着他,眼神中是未知和好奇,以及更深的叛逆。前者是属于现在的江停的,而后者,是属于江停。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的江停。


“六岁”


童音稚嫩,回彻在他的耳畔,才将他换了换神。


比起有心人在中间作祟送来小崽子,闻劭更愿意相信那怪诞不经的理由。


潜意识就是这么奇怪,你认定了他,你也改变了他。


因为他是江停。


闻劭将小孩的脸与久违的照片对应起,依稀能看出曾经江停的影子。


他苦心蛰伏多年,为了回国看看离开自己许久的故人,最后相聚再发现,原来江停已经变了个样儿。他不是当初的“柯柯”了,亦如江停也不是当初的江停。


他把那个孩子弄丢了。


而现在,孩子自己走到了他的面前,向他伸出手叫到,“柯柯”。


好像在他的生命中缺失的那几年,不复存在。


游离与过去之外,闻劭开始面对眼前的棘手问题。


他本来就对情感方面一窍不通,遥遥看着年幼的江停,只得将他是怎么过来的告诉他。


六岁的孩子透着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冷静与沉着,似是而非的点点头,忽的喊了一声,“柯柯”。一时哑然。


闻劭半蹙眉。


“柯柯”谁知江停并未因此而胆怯,反而更朗朗道,“那你是长大的柯柯?”


要了命了。


他有多久没听到过这两个字了。


现在金杰只叫他“大哥”,手下只叫他“老大”,别人只叫他“黑桃K”,江停只叫他“闻劭”。甚至恬不知耻的所谓“同伴”叫他“柳钉”。


唯独没有人叫他“柯柯”。


世事变迁。


他的眉并未因此而松开,潜意识里告诉他这反而越来越难搞了。


毕竟肥肉在眼前,自己却不能咬一口。


闻劭顿了顿,算是应了江停的问题,“嗯”。掐灭香烟,丢在地上,他吐着一口烟雾,问道,“为什么叫”


江停微微诧异,“什么”


“为什么叫我柯柯”闻劭重复了刚才的问题,脸色从刚才起就一直阴沉下来。


童言无忌。江停是个察言观色的人。哪怕他长大后足够有能力学会了不看他人眼色,但现在他是活在议论中的。


目前他还不觉得自己的语言中出现了什么漏洞,只好战战兢兢的回答,“……你告诉我你是柯柯”。话落,他还补了一声,“柯柯”。


闻劭几乎想问问他知不知道这两个字来说对他意味着什么但他停下了。


童言无忌。


自欺欺人。


闻劭忽的释怀了,收拾收拾桌子,叼着跟雪茄,极度认真又极度不自然道,


“答应我,你以后不做警察好不好”


江停愣神。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答应的如此迅速几乎就在下一秒。


“好”。


这一晚江停一直缠在闻劭身边让他讲故事。


或许是因为这是柯柯的缘故,也或许是因为他的条件反射的缘故。总之都是主观臆断的,都是他本身所愿意的。


想到这儿闻劭勾起一个弧度,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心情正慢慢变好,不厌其烦的讲了一个又一个故事。


到最后江停实在撑不住了,困困欲睡的时候抬起了头。


“怎么”闻劭笑道。


江停垂下眼帘:“我想问……”


“算了没事,”江停犹豫了半天还是没说出口,终是朝他挥了挥手,“晚安”


但他在心里将这个问题念了无数遍。


现在的我在哪里


你这么好


他为什么不在你身边


闻劭像是听懂又像是没听懂,笑着回答,“晚安”


你在


在我心里


一直在


等江停睡下,闻劭才将心里的答案拆之吞腹。


但愿你在

一块丝绒
【黑桃K X 方片J】【♠️X...

【黑桃K X 方片J】【♠️X♦️】【闻劭X阿杰】


一个看完吞海才真正反应过来阿杰没有了的产物,大概就是人都死了一年了,我才发现自己好喜欢阿杰的杯具


他俩我觉得算全灭HE 嚎啕大哭.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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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桃K X 方片J】【♠️X♦️】【闻劭X阿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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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辞不是慈

破云kq(26)

手帐er游北京,把三个手帐店逛了个遍,啊!!!!氪金真爽我爱氪金!


坐在绿皮火车上码的两千多,巴适!


“你说什么?”江停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大红袍差点喷出来,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人,脸上少见的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吴雩和步重华低着头站在他面前,一米八几的身高硬生生站出了挨训小学生的味道。


——————————————————————

一个月前闻劭和江停终于返回了缅甸,在船上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一开始看着无垠的大海吹着海风,还勉强可以安慰自己这是在享受生活;时间一长,江停娇贵的胃连海鲜都受不了了。


船靠岸之后,他几...

手帐er游北京,把三个手帐店逛了个遍,啊!!!!氪金真爽我爱氪金!


坐在绿皮火车上码的两千多,巴适!












“你说什么?”江停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大红袍差点喷出来,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人,脸上少见的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吴雩和步重华低着头站在他面前,一米八几的身高硬生生站出了挨训小学生的味道。



——————————————————————

一个月前闻劭和江停终于返回了缅甸,在船上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一开始看着无垠的大海吹着海风,还勉强可以安慰自己这是在享受生活;时间一长,江停娇贵的胃连海鲜都受不了了。



船靠岸之后,他几乎健步如飞地登上了陆地,并发誓以后再也不信闻劭的“度假”了。



“真的是度假啊,”闻劭哭笑不得地跟在他身后解释,“虽然过程不太成功,但是初衷是好的嘛。”



“你在我这儿没可信度了,”江停试图甩开他,恨恨地道“你找的都是什么鬼地方,呆在家睡觉不好吗!”



不好!金杰敢怒不敢言地缩在后边,金•度假爱好者•上山下海都可以•杰觉得只要出去玩,南极洲都挺好。



“好好好,”前方传来闻劭投降和低声诱哄的声音,“下次我们拿着地图,你来圈地方?”



今天也是没有地位的一天呢,三把手金杰同志。



——————————————————————

他们回到缅甸不久,大麻烦就找上了门。



吴雩带着他的大号拖油瓶二级警督步重华,千里迢迢跑来了缅甸。



步重华在缅甸大毒枭的老巢里正襟危坐,浑身上下哪儿哪儿不得劲。对面吴雩倒是如鱼得水。江停怕他喝不惯自己喝的茶,在家里找出几个新鲜橙子,掏出破壁机给他榨了杯汁,多多地加了蜂蜜,吴雩舒舒服服地和他一起缩在沙发里,一人捧着一个杯子吨吨吨。



步重华不受待见,他什么也没有,江停冷淡地指了指冷水杯,示意他自己倒。步警官认命地找了个落灰的一次性杯子给自己搞了杯水。



“你们不好好在国内呆着,跑来缅甸做什么?”江停慢条斯理地喝下一口茶水,微眯着眼睛像一只被顺毛的猫。



吴雩和步重华当然不是专程来探望江停,他们另有事情要干,吴雩提议来找江停想想办法,还没靠近别墅,就被保镖发现了,吴雩没想反抗,他这张脸就是个长效的通行证,直接就被带到了闻劭和江停面前。



“你们聊,”闻劭十分闻弦歌而知雅意,换句话说,他对江停总是十分纵容的,“我今天有点事情,下午再回来。”



他指了指自己的右侧脸颊:“早安吻。”



江停忍着笑走上前去,轻轻亲了亲他:“今天的份额用光了。”



闻劭搂住他的腰,手指将他落下来的碎发向耳后拨了拨,勉强按捺住狠狠亲他一口的冲动,带着保镖出去了。



步重华有些诧异地看着他,吴雩明显没对他说黑桃k与江停真正的关系,谁家的兄弟这么暧昧,你们这些混黑的都是什么变态吗!



步大警官崩溃了:“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江停对他摆了摆右手,他修长的中指上戴着一只漂亮的铂金素圈:“是我未婚夫啊。”



他有点狡黠地笑起来。



———————————————————————

事情发生在他们回到缅甸后的一个晚上。



闻劭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水珠滴滴答答落在深色的家居服上。



江停窝在被子里看书,床头灯在他的上方投下一圈暖融融的光影,那是漆黑的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柔和而静谧。



宽松的睡衣垂下来,露出一对形状漂亮的锁骨,上面或青或紫的齿痕不经意地露了出来,他惬意地翻着书页,完全没有意识到闻劭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危险。



江停戴着一副眼镜,偶尔会在书页边折一个角,但他太爱惜书籍了,那轻轻地一道折痕很快向上打开,他就不停地有些纠结着翻动着,看了一会放不下,就起身在床头的柜子上翻翻找找,企图找页纸压一下。



他找得那么专注,以至于闻劭站在浴室的门边看他都没有察觉,他的睡衣因为动作的缘故窜起来一段,露出一小截劲瘦的腰肢。



“江停!”闻劭忽然下定决心唤了他一声。



“嗯?”江停的眼镜从鼻梁上滑落下一点,他抬起眼睛从上方迷迷糊糊地看了看他,手还下意识地摸索着。



“我们秋天去美国登记怎么样?”



江停终于找到了一沓便签,他赶紧将纸张塞进了书里。



“可以啊,你等下啊。”他摸出手机来。



闻劭单膝跪在床边,心脏一瞬间从高高的空中落了地,他想过很多次怎样向江停开口,什么场合什么方式,有什么样的见证人,却从来没有想过会这样情之所动随意而自然地问出口。



而江停也回答地那样自然,闻劭的心一下子沦陷了。



“你在找什么?”他按住江停的手,柔声问。



“我在看求婚的时候应该怎么做,男戒应该订什么样式的。”他把手机屏幕翻过来给闻劭看,“第一次你抢了先,我是不是需要也意思意思求一下婚?”



“不用,”闻劭牵起他的手送到嘴边吻了一下,他漆黑的眼珠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你只要在这里,什么也不用做,就是令我最开心的事了。”



——————————————————————

“还好你们没直接闯进来,”江停笑着看了看试图伸长舌头舔一舔杯底的吴雩,“前两天金杰不知道到犯了什么病,非要加强安保,现在里里外外十几条警戒线,不论动物还是人闯进来,不用请示,直接击毙。”



吴雩嗯嗯嗯地点着头,又将杯子使劲向嘴里倒了倒,一副江停说什么都对的表情。



江停宠溺地揉了揉他又碎又短的黑发,他没有亲兄弟,朋友也少,再加上对解行的移情作用,自然对吴雩格外关照。



“说说吧,”他转向步重华,“需要我帮你们做什么?”



步重华站起身,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袋,站起身来双手递给了江停。



江停抽出里面的打印件,看了没几眼脸色就凝重起来。



“我希望您能帮我们抓捕万长文回国受审。”



江停简直要气笑了,他将文件袋啪地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这是你的意思?”他又指了指那份文件,“总不会是你们公安厅的意思!你们两个人,单枪匹马把万长文抓回去?你不要命不要带着吴雩一起!”



吴雩左右看了看,连忙放下杯子和步重华一起乖乖地站在了江停面前。



“你起什么哄。”江停好气又好笑,一把把他拉回身边坐下,他又面向步重华道,“我可以帮你们提供必要的武器,万长文虽然倒台,身边跟着的人也不少,凭你们两个绝对进不去。”



学院派领导步重华十分谨慎,他拿出一只手表,推给江停看:“我们临行前我哥严峫给了我这只手表,如果有必要,可以联系一个叫秦川的掮客。”



江停惨不忍睹地捂住了脸:“指望谁不好你指望秦川,你们兄弟俩真是一脉相传的不靠谱。”








突然变佛

荆棘之爱(三)

时光过得飞快,江停在公大表现优异,无论是理论知识还是实战训练,他都游刃有余,尤其是犯罪心理方面,一位老教授对他的成绩引以为傲,并力荐他从事相关课题的研究,但被江停婉拒了,其实江停很愿意去从事相关的研究,这些年随着阅历的增长,江停似乎也察觉了闻劭的某些缺陷:除了自己,闻劭对其他的一切人或事都毫不在意,他可以奋不顾身的去救一个落水的小姑娘,也可以面不改色的杀死一个烂酒鬼,但这一切只是他对自己的行为模仿,他的内心对世俗道德的枷锁不屑一顾,而自己是约束恶魔唯一的荆条。

但现在还不是时机,闻劭的父亲在一侧虎视眈眈,他的那些兄弟姐妹们也相互攻讦,在这样一个家庭出生,软弱无能意味着任人宰割而非与世无争,何...

时光过得飞快,江停在公大表现优异,无论是理论知识还是实战训练,他都游刃有余,尤其是犯罪心理方面,一位老教授对他的成绩引以为傲,并力荐他从事相关课题的研究,但被江停婉拒了,其实江停很愿意去从事相关的研究,这些年随着阅历的增长,江停似乎也察觉了闻劭的某些缺陷:除了自己,闻劭对其他的一切人或事都毫不在意,他可以奋不顾身的去救一个落水的小姑娘,也可以面不改色的杀死一个烂酒鬼,但这一切只是他对自己的行为模仿,他的内心对世俗道德的枷锁不屑一顾,而自己是约束恶魔唯一的荆条。

但现在还不是时机,闻劭的父亲在一侧虎视眈眈,他的那些兄弟姐妹们也相互攻讦,在这样一个家庭出生,软弱无能意味着任人宰割而非与世无争,何况闻劭正在研制某种药品,即使将配方乖乖献上,吴吞也不会放任他们远走高飞,他一定会杀死闻劭,确保配方没有外泄的可能。而闻劭也不肯坐以待毙,尽管他从不惧怕死亡,却也不会愿意做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江停隐约能感受到,闻劭会像自古以来父子争权那样奋起反击,直到年老的帝王交出权杖。

但,交出权杖之后呢?闻劭会怎么办?权力的滋味一旦尝过就再难放手,何况踏上这条路,就再难抽身,而自己,会放任闻劭做地下王国的主宰者,踏着无数人的血泪尸骨,享受这人世间的一切光怪陆离吗?江停想:我一定会杀死他的,杀死自己唯一的兄弟、家人、朋友、挚爱,用鲜血清洗他的一切罪恶与不幸。

江停在恭州升迁得很快,这一方面得益于吴吞的安排,一方面也归功于他自己的优秀与努力。自从江停进入体制后,闻劭开始有意减少与他的各种联系,减少见面,减少电话,甚至减少书信等一切可能给江停带来暴露危险的联系,江停对此表示理解,却依然难以接受与闻劭的分别,他开始频繁地出入犯罪现场,在枪林弹雨里穿梭,在死亡贴近耳边呼啸的危险中,麻痹自己对爱人的思念。什么是爱情?是梁祝双双赴死化蝶的,流传的泣血传说;是泰坦尼克号的沉没,几千人的灾难,见证了杰克的深情;又或者仅仅是脑内分泌的某种化学物质驱使人类寻找伴侣,传递几千年来延续的自私的基因。。。在江停又一次冲入毒窝,将一帮拆家打的哭爹喊娘,但不幸受伤住院之后,传说中的某位黑桃K不得不出面阻止江警官的这种敬业作风。

周围的同事纷纷带着礼物前来探病,大家在病床周围说着早日康复的话,但江停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只能敷衍的陪笑,最后还是他的上司看他实在疲惫,赶走了大家。周围的人一走,江停立刻恢复了活力,他迅速的掏出一支老式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不一会儿,一位帅气的外卖小哥提着热腾腾的鸡汤走进了病房。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其实江停的伤并不严重(反倒是江停下手比较狠,把对方打的伤更重),但住院三天后,江停就向上级强烈要求回家休养,理由是自己闻不惯医院的消毒水味,不想浪费公款,给国家增添负担。江停言辞恳切,他的老上司也豪爽得很,干脆大笔一挥,放了江停一个月的假期,让他好好休养。于是江停简单收拾了一下,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小区。

站在家门口,江停并没有掏出钥匙开门,而是仔细观察着门口的情况:灰尘依旧,夹在门缝里的头发丝数量都没变,看来的确没人进过自己房间,接着他转身走进楼梯,来到上一层房间——701。江停在701门口站定,谨慎的掏出一把钥匙,在这个密码锁遍地的社会,这把锁的确有点老旧的样子,甚至上面还带了一点常年囤积的黑色污垢,不过这也与这个有些破旧的小区般配——小区出入的都是普通的国产车,最好的一辆车也没过百万;好在楼层普遍不高,因为没有电梯,爬个十几层楼真的会要了某些心脏不好的老年人或是身体孱弱的上班族的命;小区治安也一般,因为没有监控,江停某次休假,还曾帮忙抓过偷窥女生的流氓,居委会颁发了一面助人为乐的锦旗,在江停餐桌上充当了抹布的角色。。。租住在这的人大多是进城打工的农民工、攒钱买房的上班人、经济紧张的小情侣,甚至夹杂着一两个不太出格的夜莺和小混混,以及江停这种既没钱又有个不太好宣扬的地下男友的公务员。

江停这样自嘲的想着,拧开了钥匙,果然看到某位恐怖又迷人的反派角色围着粉色小碎花的围裙,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我这个废物点心,我为什么这么菜,我失去的只是一条腿,kq失去的可是爱情啊!我要努力更文才行啊!质量上不去,数量也上不去,5555

缘道君

【破云kq】新生 卷二 下四

  江停被扰了兴致,顿时没什么心情再逛,继而又觉得自己这么大人了,欺负个小杂碎,有些丢人。干脆踱着步子往回走,结果,刚走出餐厅天又下起了雨,他身体不好,淋不得雨,要是再来个感冒发烧又得被那个人在耳边啰嗦。

  江停就近找了个看上去不太破烂的门店走了进去。那是家颇成规模的娱乐会所,此刻天还没黑,夜间场活动还没开始,捯也没那么吵人。

  他在大厅找了张沙发坐下,招呼了个服务员打扮的人,给了他几张纸币,让他帮忙去买把伞。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浇到落地窗透明的玻璃上简直像泼水一般。江停对着雨幕发呆,反正这么大的雨,...

  江停被扰了兴致,顿时没什么心情再逛,继而又觉得自己这么大人了,欺负个小杂碎,有些丢人。干脆踱着步子往回走,结果,刚走出餐厅天又下起了雨,他身体不好,淋不得雨,要是再来个感冒发烧又得被那个人在耳边啰嗦。

  江停就近找了个看上去不太破烂的门店走了进去。那是家颇成规模的娱乐会所,此刻天还没黑,夜间场活动还没开始,捯也没那么吵人。

  他在大厅找了张沙发坐下,招呼了个服务员打扮的人,给了他几张纸币,让他帮忙去买把伞。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浇到落地窗透明的玻璃上简直像泼水一般。江停对着雨幕发呆,反正这么大的雨,有伞没伞差不多,只能等雨小些再回去了。他有些想念家里的饭了,他记得出门前特地让陆叔煲了骨头汤,不知道这会儿煲得怎么样了。

  手机的震动把江停的思绪从汩汩冒泡的炖锅上拉了回来,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他这个手机就这么一个联系人。

  “怎么出门了,在哪儿呢?”男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唔,就出去转转。”

  “这种天路滑,开车当心点,伞带了吧。”闻劭永远能抓住重点。

  “嗯,准备回去了,外面吃不惯”

  “晚上吃什么?”

  “骨头汤”

  “唔,多喝点,补钙。”

 

  电话外突然传来一阵不生甚整齐的脚步声,十多个混混簇拥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朝江停走来。

  男人穿着一条黑色的背心,左臂上纹着一个面目狰狞的神像,大概是当地信奉的一个什么神,脖子上的金项链比刚才那个阿力还要粗上一圈,头发向后梳着,下巴上有一道直到胸口的刀疤,像看猎物似的盯着江停。

  一群人各个手上拿着家伙。走近两步就看到刚才那个阿力正在刀疤男边上上蹿下跳,一只胳膊用布带绑着挂在脖子上,另一只没受伤的胳膊指向江停,脑袋别向刀疤男,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这大概就是那个大哥?江停大致看明白了。

   “喂,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刀疤男朝江停勾了勾手指。

   

  “怎么了?”闻劭在电话那头问。

  “没什么,告诉金杰,他管不好手下,我帮他管。”江停挂了电话,缓缓站起来。

  “在老子的地盘欺负老子的人,你准备怎么解决。”为首的刀疤男往前跨了一步,右手搭在腰间,摩挲着别在裤带上的手枪。

  “你想怎么样?”江停淡淡地问。

  “你折了我兄弟一条胳膊,你自己也卸下一条胳膊,我们这事就算揭过去了”刀疤男得意得笑着,“你自己卸,还是我找人帮你?”

  “好狗不挡路”江停指了指刀疤男和他手下那群挡住了大门的马仔。

  刀疤男似是被激怒了,拔了抢直指江停。他吸取那个阿力的教训,站的位置离江停隔了一小段距离,不至于被人把枪夺了去。

  “金杰就是这么教你们的,举个枪都举不标准”江停不屑得冷哼了一声,“看好了,应该这样———”

   砰!砰!砰!砰!砰!

   对方甚至没看清江停是从哪儿掏出枪的就被枪声震得耳膜嗡嗡嗡地响,感觉有无数子弹擦着自己的脸颊飞过,鼻腔里满是子弹的硝烟味。

  等一轮枪声结束,众小弟都愣在了原地,刀疤男过了好一会儿才敢回头,看到自己背后的墙上一圈子弹坑,连在一起,刚好呈现一个人形。

  “现在再说说,这里是谁的地盘?”江停嘴角勾起一抹笑,冷冷地问。

   “您的!大哥,这是您的地盘!”

   “对!大哥,您以后就是大哥。”

   众人都附和着喊大哥。

   砰!

   一颗子弹打穿了刀疤男的小腿,他一个趔趄跪倒在了地上,引得后面的马仔纷纷跪下抱头求饶。

  “不对。重新说,这里是谁的地盘?”江停转着手里的手枪,加重了语气问。

   一时间没人敢接话,气氛诡异地安静,连马仔们打着颤牙齿互相磕碰的声音都能听到。

   “你说。”江停指了指一个战战兢兢抬头的小弟。

   “是.....大哥们的地盘!”那人鼓足了勇气喊出来,声音颤得厉害。

  砰!

  又是一声枪响,和哀嚎的声音正好撞在了一块儿。

   “继续”江停看向下一个马仔。

    ............

   地上的血水顺着门口略向外斜的地砖流向屋外,然后很快被雨水冲刷干净。

   江停枪法准,并且他很知道打在哪里最疼但又不会致命。

   “大哥饶命啊!您说是谁的地盘就是谁的地盘!”最后一个马仔连连磕头,语无伦次地求着绕。

   “唔,大哥?”江停沉吟了片刻,“谁要做你大哥?”

   砰!

  所有人都开始颤抖,生怕他要来第二轮。

  江停缺失去了兴趣,悠悠地开了口, “记住了,这里是黑桃k的地盘,这片地方只有一个大哥。”他目光冷冷地从每一个人脸上瞥过,“虽然随便挨颗枪子就管人喊大哥的手下我也不大稀罕,但既然金杰喜欢,就留你们条命好了,等他回来,自己找他解释。”

  去买伞的服务员早就回来了,看着屋里的情景,吓得不敢进门,拿着伞站在房廊上小心翼翼地往里张望。

  江停走出去,接过伞,礼貌地说了声谢谢,刚准备走,转过头就看到刀疤男口袋里露出个头的一小袋蓝色粉末。

  他目光陡然一滞,走到了刀疤男身前抽出了那袋东西。当真只有一点点,指甲盖大小,也就一次的量,但懂的人都知道,这并不便宜。

  “哪儿来的?”

  “大.....哦不......您要是喜欢,就给您,上.....上好的蓝货”刀疤男再见江停就像见着鬼魅一般,都要哭出来了。

  我问你哪儿来的!”江停重复了一遍问话。

   “就前前两天凯哥带来的一兄弟给的,统共就那么点,全在这儿了。”

  江停还想问什么,想了想还是放弃了,撑着伞向街边走去。

  虽然不大接触集团的生意,但闻劭的货大多销往欧美和墨西哥一带江停是知道的,少数一些可能会流向云滇,但绝对不会在缅甸,尤其不可能在这里,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 闻劭还是知道的。

  那么,

  是谁——出卖了我的黑桃k?

tbc……

我果然没忍住来更文了....这章停停好帅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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