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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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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 岛 白 熊
太喜欢自己的新衣服了决定给卷卷...

太喜欢自己的新衣服了决定给卷卷黑黑套一套()

第一次买这么明亮的衣服,穿上感觉整个人容光焕发(?

太喜欢自己的新衣服了决定给卷卷黑黑套一套()

第一次买这么明亮的衣服,穿上感觉整个人容光焕发(?

江有汜Tlns
摸鱼(实际上是在上一张之前画的...

摸鱼(实际上是在上一张之前画的)

摸鱼(实际上是在上一张之前画的)

Yukalac♂

救命 好可爱 我要被可爱死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戳到我的萌点了

呃呃 啊啊啊虽然很瞎眼但是还是掏出来分享

救命 好可爱 我要被可爱死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戳到我的萌点了

呃呃 啊啊啊虽然很瞎眼但是还是掏出来分享

下辈子做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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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 岛 白 熊

挂件小心不要掉(

一时兴起摸摸鱼。尤加利周边快完售啦,喜欢的朋友请不要错过www

入口p2


【13/71】

挂件小心不要掉(

一时兴起摸摸鱼。尤加利周边快完售啦,喜欢的朋友请不要错过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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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1】

冰 岛 白 熊
做了个很糙的小黑转圈圈. gi...

做了个很糙的小黑转圈圈. gif

深夜一时兴起产物,动起来的时候发现很僵硬,差点废掉。今天填了个色好像看起来害行,像什么八音盒的旋转小人((

做了个很糙的小黑转圈圈. gif

深夜一时兴起产物,动起来的时候发现很僵硬,差点废掉。今天填了个色好像看起来害行,像什么八音盒的旋转小人((

Ansuke_

啥时候的啊这 时间跨度有 画错有
填充一下tag(?

啥时候的啊这 时间跨度有 画错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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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叶Salut
是可爱小黑(◦˙▽˙◦)

是可爱小黑(◦˙▽˙◦)

是可爱小黑(◦˙▽˙◦)

青延_Akelenoya

【宙与埃/黑白洛】你是瞬间

       文名来自同名歌曲,可作配乐,指路:这里 。

  警告:①可能ooc;②普通人paro,有私设;③本文cp只有黑白洛,白和浊令只是单纯的朋友。

  

  可以接受的话,请下拉阅读。

  

  

  1

  

  作为新来的转学生,我被安排坐在了她的身边。

  课间的时候,她总是主动凑过来和我说着一些有的没的,无非是谁和谁打了一架、谁把谁的书抢了之类。我从小便不是一个喜欢社交的人,但奇怪的是我从没能拒绝她发起的交流,虽然我并不能将她话中的主角与身边那一个个面孔对上号。在她与我攀谈时我往往...

       文名来自同名歌曲,可作配乐,指路:这里 。

  警告:①可能ooc;②普通人paro,有私设;③本文cp只有黑白洛,白和浊令只是单纯的朋友。

  

  可以接受的话,请下拉阅读。

  

  

  1

  

  作为新来的转学生,我被安排坐在了她的身边。

  课间的时候,她总是主动凑过来和我说着一些有的没的,无非是谁和谁打了一架、谁把谁的书抢了之类。我从小便不是一个喜欢社交的人,但奇怪的是我从没能拒绝她发起的交流,虽然我并不能将她话中的主角与身边那一个个面孔对上号。在她与我攀谈时我往往还在忙着手上的其他事,换作他人我会完全无视,但我会时常附和她几句,极偶尔地还会抬头主动开口。

  我们这样,算是朋友吗?有时我会这样问自己。凭我自己得不出这个问题的答案,这并不那么符合我观念中对“朋友”的定义。不过每当我的疑问几欲脱口而出时,我便似被勒住一般发不得一丁点儿声音,只能茫然地望着她黑色的眼白与白色的瞳仁,而那里总是熠熠生辉。

  

  随后的一次每月换座位,我和她不再是同桌了。我的后桌也由一个文静的女生变为了班里的“大魔王”,一个胖男生。他总喜欢趁我不注意把母亲为我扎的双马尾拆掉,再就是藏起我的文具或者往我的书包里放死虫子。那时我太内向,不懂得找老师家长求助,每次只是笨拙地把辫子重新绑好,找回那些被藏在校园犄角旮旯里的笔和橡皮,忍着恶心感小心翼翼地拈着那些奇奇怪怪的虫子尸体边缘丢掉。

  我从没和她谈起这些,但她不知怎地了解到了前因后果。那天我上厕所回来在教室门口碰见她,被她拽着聊了很久。突然间我觉着头上一松,回头便瞧见了那小胖子在坏笑。她也看见了,脸上浮现出不符年龄的冷笑。我模糊地记得他们吵了起来,后来甚至扭打成一团。而我作为真正的当事人,愣愣地站在一旁。不得不说的是,在我看来那男生的这些行为对我的学习生活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但尚在我忍受范围之内。不过说到底我还是因为她为我和他打了一架而在心里隐隐地高兴着。

  当时只有7岁的她最终打赢了那场架,虽然脸上有几道很深的血痕。我看到后吓坏了,拉着她想冲去医务室,但她平静地站在那里对我笑着说不用,一会儿又补充道:“白,你还是这样披着头发好看。”

  之后她和被打得狼狈不堪的“大魔王”都被请了家长,各自又写了一份冗长的检讨书在班上朗读。自此我的小学校园生活又平静下来,唯一不同的是我再没扎过辫子。

  

  2

  

  一阵剧烈的摇晃促使我睁了眼。首当其冲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焦急的脸,看到我醒来后表情才松弛下来。

  “你可真是睡得够死啊,你的手机闹钟响了那么久一点反应都没有,我过来摇了你半天才醒。”

  “…阿卓?”

  “是我。”站在双层床边的女孩叹了口气,“我一度觉得你是不是睡着睡着出了什么事,可别再吓我了。”她转身走开了。

  我慢慢坐起身来,小心地不让自己的头撞上天花板:“没什么,我只是…梦到了以前的一些事情。”但是具体梦见了什么,实话说我在醒来的瞬间就忘却了。

  “没事就好。不过话说回来,已经下午两点半了,阿玫——”阿卓故意拖长的尾音从我看不见的寝室另一侧悠悠传来。

  我猛地想起什么,急忙伸手去够挂在身侧的矮护栏上的衣服,一个不注意差点从上铺跌下来。

  

  热浪让我们瞬间停了一秒。

  身后,已经关上门的冷气足得不能再足的公交车驶远了。当我的双脚都踩到沥青路面的时候,觉得整个人都快融化了。

  “才刚五月底啊……”阿卓在我身边有气无力地感叹,“这太阳就已经忒晒人了……”

  站在日头下仅顷刻工夫,后脖子上就一层层地涌出汗来,我不得不把黏在后颈上的长发撩开再任它自然垂下。

  这时阿卓的右手抓住了我的左手腕,我捕捉到她探寻的目光后会意,引她走向公交车开走的反方向:“要往那边走。”

  “话说回来,从初中我认识你以来你好像就一直留着长发啊…说也奇怪,我们初中居然没有头发长度相关的校规,但是高中应该有啊…不过又说回来你这样在夏天,真的不热吗?”

  “习惯了就还好,不过我的高中是隔壁市的一个国际学校,规矩真的不多,所以确实是一直留着长发…我想想,是从一年级到现在吧。”

  “居然是那么久以前就开始了吗?!”

  “嗯…”某些不好的预感让我不太想继续聊下去,刻意引开了之后的话题走向。

  

  “就是这里吗?”

  “是的,五六年过去了居然设施都没怎么变…这里就是我的小学。”

  阿卓托腮凝视着校门口挂着的用苍劲有力的金色行书写的校名的牌匾:“这校名…好熟悉…”

  “你…难道有个朋友或亲戚在这里上过学吗?毕竟…这又不是什么重点小学,恐怕只有附近的居民和这里的学生知道这所学校的存在吧。”

  她对我的话没有立刻作出回应,我们之间的空气变得微妙地尴尬起来。我对这种情况手足无措,只好沉默地等她回忆起什么。

  

  “我大概想起来了,”过了不知多久,阿卓有些颤抖的声音终于响起,“应该是一个…新闻里提到过。”

  “而且,是个很惨烈的交通事故新闻。”

  

  3

  

  “说起来,昨天你突然喊我一声‘白’…”

  “你的头发是白色的,几乎每天都穿着白色的衣服,‘白’这个名字不挺好吗?”她一边截住我的话头来分散我的注意力,一边悄无声息地把右手伸过来试图摸我的头,但我及时偏过脑袋没让她的诡计得逞。

  “那我就叫你‘小黑’好了。”

  她显然还在为没能摸到我的头而气恼:“‘黑’我能理解,前面加个‘小’字是为什么啊?!”说着便扑了过来,差点把我推倒在两列课桌间狭窄的过道里。

  

     “白,你又在发什么呆?”

  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下意识地抬头正好躲过了对方的捏脸攻击。

  这是毕业考之前的最后一个周末,本来这个时间我应该在家中复习,但拗不过她的抗议,向家长胡乱编了个借口,和她一同绕过打盹的门卫偷溜进了学校。

  平日人声鼎沸的学校此刻仅余几声时有时无的蝉鸣。她坐在教室门口的栏杆上,两条腿欢快地晃着,偶尔她的鞋跟会撞上那些铁质的花纹,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我从刚才的回忆中回到现实后便一直静静地站在一旁,望着栏杆后的花坛——那里种满了迎春花。虽说现在花期已过,但从那绿油油的叶子中仍能看出长势喜人。不过说“种满了”也不恰当,去年大约这个时候有个喜欢研究化学的男生把混合着墨水、风油精之类乱七八糟的液体的混合物倒进了这花坛的一个角落,从此那里连根杂草都没再长出来过。

  下午的阳光不紧不慢地变换着角度,连携着影子们也挪移起来。远处喷泉清澈的水面此时正好将一束光反射到了我的眼中,我下意识地侧头,一抬眼正巧对上坐在栏杆上那人投来的目光。

  她先禁不住大笑出声来,不过很快收住了声响,以免吵醒门卫。笑声是会传染的,因此我最终也没能忍住。我们相对小声笑着,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而笑,只是想笑便笑了。

  不知多久后,笑声渐息。伴着远方隐约传来的钟声,她学着电视里主持人的腔调对我说道:“时光如流水——”

  又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我在心中接上下一句。但若是说出口,这段时光可能真的就要结束了,而结束的不只是这一天。

  她显然对我没有回应有些失望,毕竟她不是一个藏得住多少情绪的人。但她还是照往常那样向我伸出手来,每次她坐在栏杆上厌倦了想要下来便会如此——

  然而从我的角度看去,此时斜照的阳光正为她的黑发镀了一层金边,她的半脸落在阴影中,而另半边则沐浴在光中,如此地耀眼又如此地——遥远。

  一时间我的呼吸都凝滞了,感情翻涌着吞没了我的正常思维,近乎是半失魂地握住了那只手。肌肤相触时传来的暖意更让我情不自禁地在心中呼喊起来。再延长一点,再延长一点吧,这个瞬间,如果能延至永远该多好——如果有神的话,请务必——

  她轻巧地落地时,透过相连的手传来的震动把我拉出了那一瞬的眩晕失神。我暗自握紧了那只手,思忖着即使只有这片刻,也不要再放开了。

  

  4

  

  “阿玫?阿玫!你没事吧?”

  阳光好耀眼。我恍惚地想着,感觉有人正在呼叫我的名字,勉强抬起头看向声源。

  “你的脸白得好吓人……你该不会又没吃午饭吧?低血糖犯了很危险的。”阿卓嗔怪道,从背后扶住我不让我倒下。

  “我没事…”我虚弱地回答。眼前仍在发花,我竭力试图自己站稳,但失败了。

  “附近也没有什么小卖部之类的,你这情况太吓人了,我出来也没带什么吃的…”她絮絮叨叨地想把我拖离这里,但我此时的意识总算恢复了清醒,挣脱了她的控制。

  “你不要硬撑着啊…虽然是我提出来想在今天去看看你的小学的,但如果你身体不舒服我们改天再去也可以…”

  “我真的没事。”我说,努力抑制住那些压抑很久的记忆突然涌出所带来的冲击,“话说,你刚刚说到哪里了?”

  阿卓没有立刻回答,她仍然担忧地望着我,许久才道:“…那个交通事故新闻,一度上了这里几个报纸的社会版头条。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有个临近小学毕业的女孩在骑自行车的时候,因为路面刚被洒水车洒过水,刹车时人连车一起侧倒了,正好滑进了一辆正在行驶的公交车车底……公交车司机驶出很远后才发觉,然而……人没救回来。”

  是了。那天我们是骑自行车回去的,但我家和她家是在完全相反的方向。我得知这个消息还是在周一返校后。家里人没让我前去参加她的葬礼,说是要专心准备毕业考。那些日子我都是浑浑噩噩地过去的,最后以擦边的成绩拿到了小学毕业证,在初中勉强交到了阿卓这个唯一的朋友,高中被父母动用关系强行去了隔壁的国际学校。时光如流水,慢慢冲淡了伤痛,但它仍在那里,从未离开过。

  “…你是不是认识那个女生?”

  “…对,是同学。不过不是很熟。”我不知该如何向阿卓谈起,只好用这轻飘飘的词配上一句谎言来掩盖住我内心的波澜。

  阿卓也许意识到了什么,半强行地换了一个话题,但她接下来说的,我实际上并没有听进去。一切似乎仍在按计划正常运转,但我知道有什么发生了改变。

  阳光仍然那般温暖耀眼,我仰慕、我追随,然而太阳并不是这样的我所能拥有的。我所能紧紧抱在怀里的,只有那个瞬间而已。而此刻,它正在我脑海中不断重放,永远地鲜活生动。

  

  

  End.

  

  ——————————后记——————————

  

  这个坑总算是填完了,很抱歉我又写了一个非常不愉快的故事。因为第一二部分和第三四部分真正落笔时间中间间隔了一段时间,所以文风可能有点变化,bug可能也有不少。不过还是想感叹一句:日常真的好难写啊!

  在我的理解中,如果她们都是普通人的话,小黑应该是活泼外向、情绪外放的,白则是沉默温和、总和旁人保持着一定距离感、有少许自卑的,浊令则是大姐姐一样关心着周围的人、有着自己独立见解和领袖气质的。当然这全是我个人的想法,甚至这篇拙作里的她们表现的性格相对我上面所说的很可能都ooc了,如果有的话还请各位指出。

  另外,这篇文中白对小学时光的回忆的很多细节都是在我的个人经历见闻中能找到原型的。包括发生在小黑身上的那场事故,现实中是发生在一个低我一届的学弟身上,当时他是在读初一,据称他的学习成绩非常优异,我为他感到十分惋惜。衷心愿逝者安息。

  

  非常感谢你读到这里!

目★蚀
我摸个。 希望jusf控制住自...

我摸个。

希望jusf控制住自己

我摸个。

希望jusf控制住自己

御节料理

        和后桌的日常互怼,狗头保命。

——————————————

        某天,黑洛戳了戳洛卷卷,说∶“我给你看个美女。”


       卷卷∶???...


        和后桌的日常互怼,狗头保命。

——————————————

        某天,黑洛戳了戳洛卷卷,说∶“我给你看个美女。”

       

       卷卷∶???

       

       黑洛指了指指着自己的手。

      

        卷卷∶……

       

        洛卷卷回头画了张画丢到了黑洛面前,画上画了三只猪,底下一行字∶“四只猪疯狂对视”。

        

        黑洛一脸懵,什么玩意?不是只有三只猪吗?去问洛卷卷,收到了一个看智障的眼神。

        

         洛卷卷∶“对视!对视!大哥!第四只猪正和它们对视!”

        

          黑洛∶……卷卷你找死!!!!

李森Rain

绿衣服+红线+卷卷=粽叶+粽子线+内陷=粽子

——李听雨

放假两天这货终于想到该怎么迫害黑卷黑了……

(老规矩,要打打她,别打我)

绿衣服+红线+卷卷=粽叶+粽子线+内陷=粽子

——李听雨

放假两天这货终于想到该怎么迫害黑卷黑了……

(老规矩,要打打她,别打我)

火焱夜麟(小麟)

好久没法了啊。。。。。今天写作业写到这个点,索性摸了鱼(尝试新画风)话说最近我们快考试了,这三天作业我觉得和暑假作业一样多了,我能写完可能是奇迹,也是不定期更 但估计考试之前不会更了

好久没法了啊。。。。。今天写作业写到这个点,索性摸了鱼(尝试新画风)话说最近我们快考试了,这三天作业我觉得和暑假作业一样多了,我能写完可能是奇迹,也是不定期更 但估计考试之前不会更了

DekuYo

P1、2是威诺希先生

P3是给小黑的黑白神父装设定(我真的不会设计衣服)

P4是臭小孩恩合

P5是摸鱼,画的是小黑,背景瞎打了几行字结果被挡住了一半,翻译是“我觉得在这里写字比较好,但是不知道要写什么。”(hhh什么鬼)

P6是老父亲管教叛逆女儿

P1、2是威诺希先生

P3是给小黑的黑白神父装设定(我真的不会设计衣服)

P4是臭小孩恩合

P5是摸鱼,画的是小黑,背景瞎打了几行字结果被挡住了一半,翻译是“我觉得在这里写字比较好,但是不知道要写什么。”(hhh什么鬼)

P6是老父亲管教叛逆女儿

05后养生老人雨某人

祝大家端午快乐XD——

大家喜欢吃咸粽还是甜粽捏(我喜欢吃咸蛋黄粽(小声

祝大家端午快乐XD——

大家喜欢吃咸粽还是甜粽捏(我喜欢吃咸蛋黄粽(小声

风茝

【黑卷黑】今夜我法力无边

多年以来,普路同跟随着吉普赛人的车队四处奔走流浪,在那些贩卖马匹、丝绸、甜糕、珠宝还有颇具异域风情的小玩意的流浪商人中做自己的小小的生意。她跟许多同行一样靠些装神弄鬼的小把戏赚来糊口的钱财。她会卖一些受了诅咒的银币,具有魔力的嵌着珍珠的花朵,还有喝下去就可以在水上行走的药水,以及能让人激发情欲的香氛。在她的摊位上还可以找到许多类似的小玩意。都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据她声称这些物件里有一些非常邪恶,但是似乎没有什么实例可以证明。


顺着吉普赛人临时搭建的集市往里走,可以看见耍蛇人和他那两个头颅的蛇,贩售甜点的小贩面前堆成一座座小山的甜糕,一匹身上嫁接了鲜花的马驹不断地跑来跑去,几位妓/女正在隐...

多年以来,普路同跟随着吉普赛人的车队四处奔走流浪,在那些贩卖马匹、丝绸、甜糕、珠宝还有颇具异域风情的小玩意的流浪商人中做自己的小小的生意。她跟许多同行一样靠些装神弄鬼的小把戏赚来糊口的钱财。她会卖一些受了诅咒的银币,具有魔力的嵌着珍珠的花朵,还有喝下去就可以在水上行走的药水,以及能让人激发情欲的香氛。在她的摊位上还可以找到许多类似的小玩意。都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据她声称这些物件里有一些非常邪恶,但是似乎没有什么实例可以证明。


顺着吉普赛人临时搭建的集市往里走,可以看见耍蛇人和他那两个头颅的蛇,贩售甜点的小贩面前堆成一座座小山的甜糕,一匹身上嫁接了鲜花的马驹不断地跑来跑去,几位妓/女正在隐形阳伞的阴影下招客,她们的眼睛被毒汁淬过,像玻璃球那样斑驳迷离。再往里走还能够听见不知来自何方的乡音,动物梦游时发出的嘶鸣和雨水不住喘息的声音。到了这时候集市就被那些紫色、橙色和绿色的遮雨棚给包围起来了,如果还有好奇心旺盛的人继续往深处走,则只能靠嗅觉来辨别方向,因为在这黑暗中所有的色彩和声音都开始迷离,变得如梦似幻,常常有人在此地迷路,吉普赛人就把香包挂在路的两侧,用辛辣的气味指引人回归正途。


偶尔会有一些迷路的幸运儿,在这里碰见普路同的摊位。那是一张长长的木桌,用明黄色的绸布覆盖着,上面有顺序地摆放着普路同一路以来的收藏品同时也是商品。而一直生活在传闻中的女巫普路同就在摊位后端坐着,长着一副普通女子的模样。


若是来买东西的,到这里就可以止步了,不过更多的人慕名而来,则是为了占卜的事情。普路同会把来的客人引到墨绿色帘布的后面。帘布后面是个小小的空间,被遮得很严实,外边的光无法照入,只能靠空间里一个水晶球散发出光芒。初来的人第一眼往往会因为水晶球刺眼的光辉而目眩,待到眼睛适应了这里的光线,才会发现对面坐着一个身躯接近透明的女子。


女子穿着白色的丝质的衣裳,肌肤苍白得像鱼肚上的鳞片。她会示意客人张开自己的手掌,然后从上面的纹路解读出渺茫难测的命宿。这便是埃已,普路同的助手、仆人同时也是被拘禁的奴隶。她会使用星辰、纸牌、茶渍或者命宿留下的气息来预言。不过据说这些都是她用来掩盖自己真实能力的噱头,通常她只要一眼就可以预见人的确切的死亡时间。


为了保持、并不断激发她这种神奇的魔力,她曾经服用过三十六种不同的药水,其中十一种让她保持着这种几近透明的形态,十六种让她能够在白日里能看见形形色色的梦中人物,还有八种令她能够保持对宿命那敏锐的嗅觉,以及最为重要的最后一种,能让她听命于普路同。不过第三十六种药水究竟混进什么地方让她喝下去了,她至今也一无所知。她有时候甚至怀疑,这只是普路同打的幌子,女巫邪恶的手段数不胜数,也许普路同用了其他法子让她不得不遵从她的命令。


埃已并不是生来就是普路同的所属物,她也有过自由的时光。这么多年过去,她对童年的印象已经寥寥无几。母亲长什么样,她早都忘却了,也许跟她现在的模样有几分相像。那时候吉普赛人的市集还远远没有现在这样神秘,一眼就能望见尽头。在烈日下,商贩在摊位的后边因为炎热而昏昏欲睡,牲畜也因为干渴而萎靡不振。只有嗡嗡的苍蝇永不疲倦,在那些遮阳棚构造的狭小的空间里乱转。她记得她手里拿着朵鲜花,那是只有在荒漠里才能开出来的娇嫩的花朵。又或许她没有这花,她只是太想要得到这朵鲜花了。不知出于何样的理由,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渴望,她违背了母亲的意志,独身一人来到了这烈日的地狱。之后发生了什么她已经记不清了。她唯一的印象是,当她醒来时,吉普赛人的车队已经走了很远很远。在满天的星辉下,坐在车尾的普路同注视着她,而普路同的膝盖上正放着那朵她心心念念的花朵。花已经枯萎了,变成了苦涩的赭石色。


在最初的岁月里,埃已还过着正常的生活。她帮着普路同照看那些收藏品的安全,到了某处集市再帮忙把这些东西一一摆出来。她虽然年纪很小,但却做得很好。如果不是她那过人的天赋显现了出来,她现在过的或许还是这样的日子,又或许早就老死了,她早就不知道距离她被从母亲身边带走,又经历了多少年,多少岁月。普路同是永远年轻的,她在普路同的面容上看不到时光的痕迹。


错就错在她太早爱上普路同,同时也错在她太晚爱上普路同。错误已经发生了,而她不愿意去回忆。那是一个明媚的夏日清晨,路边的森林散发出草木的清香。她心情畅快,有着把内心的所思所想都一吐为快的冲动。年仅十七岁的她翻身跳上篷车,而普路同就坐在她的对面,隔着野芹使之朦胧的空气注视着她。她本想说我爱你,我不要自由我只要你,却因为命运的打搅而再一次与幸福失之交臂。不是告白,不是甜言蜜语。她说了那句话,宛若走上了岔路,又或是扭动了钥匙。


普路同并没有把埃已当时惊恐的神情放在心上。直到三天之后马夫横死在荒漠之中,她才回想起埃已当时的嗫喏而出的话语。那时埃已望向前方,对她小声说道,那马夫就要死了。普路同陷入一种窒息感中,只觉浑身血液犹如倒流。在四个月后也就是埃已又成功地预言了一起死亡之后,她再也没迟疑,开始着手配置那可以称得上是禁忌之中的禁忌的三十六种药水。


药水没有颜色,都是透明无味的。有些是用来喝下的,还有些要抹在肌肤上。那些日子里沉默取代了一切,横桓在两人中间,而那沉默一直延续到今天。普路同眼见着埃已一天天变得透明,变得好像一条与世隔绝的深海蝠鲼。最后一种药水用完过后的那天晚上,埃已发现自己伸手便能毫无阻碍地穿过普路同的身体,而梦中臆想中那些陌不相识的人,取代了活生生的人行走在她的大地上。她走出过夜的帐篷,在月光下赤身裸体却没人能看见她。她放眼望去,在那原本是黑曜石般色泽流淌现如今却是如大理石般雪白的眼眸里,天命好似被剖开了一般,事无巨细地向她袒露了所有的秘密。


从那以后她便失去了四处行走的念头,终日坐在那一方小小的天地之中。她有些厌恶日光,因为那不仅会让她几近失明,还会无情地穿透她的身体。于是普路同把自己的水晶球送给了她,只有在水晶球那眩目的光辉之下,她才能重新看见自己的影子。


她在预言方面做得是那么出色,那么完美,就连经书里最著名的先知也要甘拜下风。她知道风向要转向哪头,而天象又要如何变化。她知道什么花朵要开放,而什么生灵将要分娩。她说得出所有人出生和死去的日子,也了解国家和民族的命运要去向何方。她看得是那样远、那样广阔,甚至能预知脚下这片正在转动的土地在漫长的岁月之后将会变为海底,而盲眼的深海生物则要顺着她的脚印翩然游过。可是即使是这样,她也依旧无法看清普路同的命运。


而关于她自己的命运,她从来不闻不问。她对此不感兴趣,从来没有试图感知过。


因此,她对于未来,仍旧是跟其他所有凡俗的人一样,对此一无所知。


自从喝下第一种药水之后,她跟普路同就失去了对话的能力。两人默默相对,在沉默无言中度过了数不清的岁月,也许那些时间可以和某个凡人一生的寿命相抵。她眼见着年华虚度,岁月蹉跎,却总是因为内心的愤恨而不肯开口。而普路同却是一如既往,过去怎样现在仍是怎样,时间败给的不是女巫那无边的法力,而是那颗狂妄不羁的心。它终究没能改变她,不论是从容颜,还是从天性。


普路同生性狂妄自大,心情又总是阴晴不定。她乐意将自己打扮成江湖骗子的模样,将最邪恶最危险的东西包装成最天真无害的小玩意贩售出去。她来去只凭心情,不管来者的身份地位,她都一视同仁的戏弄、怠慢或是轻蔑。对于前来问卜的人,她多是自己用纸牌或者是占星术把他们糊弄过去,只有极为少数的幸运儿,才能被引进那墨绿色帘布的后边,在水晶球眩目的光芒中战栗地倾听自己真正的命运。


但普路同从不戏耍或迁怒于埃已,无论是当年那个幼小的孩子还是如今这位未卜先知的女子。埃已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做到时间都无法做到的事情,即让这位骄傲的女巫露出她不为人知的一面,或者让她做出什么改变。对于这种可能性,是埃已没有预测过于是仍抱有隐秘期待的一件事情。


普路同究竟对自己抱有着怎样的情感,埃已不得而知。在她们的关系被那三十六种奇妙的药水隔开之后,她再也没生出过对普路同敞开心扉的渴望。取而代之的是对自由殷切地期盼。她翻阅普路同众多的书籍,试图找出破解第三十六种药水的威力。那些书多半年岁已久,却被保存得十分整洁。其中记载了世人难以想象的邪恶而残酷的事迹,和一些关于种族屠戮的血腥的秘密。那些力量、咒语和仍在书中流连的世俗的权力,使得每一页每一句都令人心惊肉跳。这令埃已更加确信,只有在人世间行走的魔鬼,而并非地狱里那些冰冷的心脏,才能写出这样的书籍来。


出乎意料的是,普路同并不阻止埃已去翻阅这些禁书。她有时候甚至还会为埃已指点迷津,用绿色的墨水在书页上写下一些批注,为了埃已能够畅通无阻地阅读它们。普路同的这些禁书并不是原本,而是很久之前她自己手抄誊写下来的。至于属于过去的那一段禁断的时光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故事,埃已则无心得知。她只想要破解开禁锢住自己的魔咒,好让她能在这大地上重新随心所欲的行走,就像她七岁以前那样。


普路同的态度令埃已感到灰心丧气。她想,若是事情的关键就在于此,普路同不会让自己随意地翻看这些书籍。她想要的逃跑的意愿是如此明显,普路同和她都心知肚明。但是对于此普路同没有表态,她没说“不能”,也不说“可以”,在埃已看不到的野草丛生的普路同的内心深处,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心思,或许只有十七的埃已能够得知。


埃已明白,书籍中所记载的并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她已经将那三十五种药水的配方找到尽数并烂熟于心,但是关于最重要的那个至今仍旧是一无所获。她知道普路同那源源不断的强大的魔力不来源于那些书籍和那些流于表面的邪恶的魔法,而是源自于那颗她看不见也摸不着的女巫的心脏。或许,只有得到普路同的心,她才能真正地获得自由。她绝望地想到。


岁月流逝,日日年年,她变得像普路同那样永远年轻。吉普赛人的集市越来越庞大,已经到了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程度。在走遍了雨林、草原、高山和平原之后,终于有一天,人们不再来来回回地奔走流浪,而是在沙漠的最深处建立了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城市。那是一个用彩色防水布搭建起来的迷幻的天堂。城市的街道就是摊位与摊位之间预留出来的小路,人们都是商人和骗子,在迷乱中兜售着自己的货物和戏法。沙漠深处那能将一切晒化的阳光,被人们用加厚的防水布挡在了外面。城市一片黑暗,不分昼夜,只有用烟熏过的彩色玻璃灯挂在各家商铺的门前。人们还是像多年以前那样依靠嗅觉来辨别方向,散发着辛辣气味的香包随处可见。这是一个充斥着各种气息、各种色彩和各种声音的世界,在这里生活依靠的不是水和粮食,而是大脑中产生的幻象。


在将普路同的所有书籍背下来之后,埃已不再作离开的努力,但是对自由的渴望依旧深藏在她的心底。普路同不再让她坐在帘子后占卜,而是像很久很久以前那样,让她帮忙收拾货品,看着摊位。偶尔还会给她带一两块甜糕回来。于是埃已就坐在普路同的身边,嚼着甜腻的糕点,看着那些幻象中的人在这迷离的黑暗世界里来来往往。她们好似又恢复了少女时期的亲密,只是那沉默依旧横桓于两人之间,像一道沟壑,又像一道天堑。


埃已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再次爱上普路同,也不知道这爱是不是一直在黑暗中延续着,从来没有中断,只是自己不愿想起。不过她有时更愿意去揣度普路同的心思,想象着她是否也爱上了自己就像自己爱上她那样,有时又会想到自己的离去会不会让她心碎,或者让她做出什么改变。这是很有意思的猜测,比看清人们未来的宿命要有趣得多。


现在,她的身体已经没有当初那么透明,她不再能凭着意念将自己化作无形。而失踪了很久很久的影子也回到了她的身后,那是经得起太阳的考验的阴影,是她逐渐回到人世的证明。那日普路同带着她走了很远的路,在那座使人意乱神迷的迷宫中走了许久许久。当她绕过有着四只翅膀的白头翁的巢穴,挥开暗中水鬼蕉散发出来的尝试挽留她的气息,并避开了普路同企图为她抚平衣褶手之后,她终于在两百多年以来第一次又见到了那明晃晃的太阳。那强烈的日光刺激得想让人流泪,而那没有界限的天空蓝得不可思议。她拂去自己呼出的气息,在汗水滴落时看见了自己那久别重逢的影子。


就是在那时,她看见了她童年时期的花朵,它没有呈现出枯萎的赭石色来,而是恢复了原本的亮黄色。那花就在普路同的手心里,好像就是从普路同身上长出来的那样自然。那花瓣过分地柔嫩,好似要一碰即碎。然而她知道,只有在最荒凉环境最严酷的沙漠里才开得出这样的花朵来。


于是她知道,她赢了。但错就错在她赢得太早了,同时也错在她赢得太晚了。她得知了她一直以来期盼的事情实现了,那是在她这充满苦难的一生中唯一一件如愿以偿的事情。她的小黑爱上她了。并且因为这爱,她头一次在普路同身上看见了时间流转的痕迹。世事变化了,明亮了,消融了。她明白这是走向结局的征兆。


云从东边升起来,一开始只是地平线上小小的一朵,可爱纯洁如春天的花骨朵。后来接着是风也起来了,丝丝缕缕有如五月晚间的清风,吹动了两人的发辫。两人还是被沉默所包围,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后来忽然之间风势便大了起来,好像有小动物从四肢之间奔跑过去似的,衣裳也被吹得飒飒作响。两人各怀着不能言说的心事,这时候她们开始彼此凝望。


云开始在天空中翻滚,颜色从洁白变得灰蓝,云朵变得更加立体,而边缘则变得更加清晰。屋檐的边角在风中飘摇,随时都可能被扯断,人们跑来跑去,开始为即将来临的大雨作准备,到处都是喊声。只有她们之间还存留着一片寂静。


云逐渐变黑了,变得像乌鸦的羽毛那样黑,又变得像大山那样巍峨磅礴。但是太阳始终没有被遮住,仍是明晃晃地挂在天空之中,光芒洒落在这对沉默的恋人身上。大地仍是光明普照,而空气中的风却变得凉爽而饱含水汽。东边乌黑的天空中偶尔可见一两道闪电的光。


当震耳欲聋的雷声轰响了两阵之后,大雨终于磅礴而下。那乌云想要去遮挡太阳,却总被那无情的笔直如利剑的光明撕裂。狂风接连而来,轻而易举地刮走了那一片又一片彩色的屋顶,让它们在空中,在黑暗的云和明亮的太阳光中盘旋翱翔。暴雨如注,像洪水似的被狂风扬起,犹如海浪一般摧毁了人类的居所,推到了墙壁和支柱。倒塌和破碎的声音,还有哭喊的声音充斥着这里,但阳光下被雨淋湿的二人依然伫立不动,保留着天地间最后的阒静。她们就像脚下生了根须,任凭大风摇荡却不为所动,像是平原上的两棵树木。


在这沙漠的暴风雨中,在这狂暴的雷电和刺目的阳光之中,埃已和普路同注视着彼此,彼此的湿漉漉的眼睛,彼此的不断流淌着雨水的头发,还有彼此的在湿透的衣裳下的身体。她们打量彼此就好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爱人。这相伴了百余年的人儿,变得陌生,但是又熟悉不已。她们不约而同地敞开了心扉,却不是以言谈的形式。日光笔直地落在她们之间,像是一簇金色的箭矢,这是为了让她们的目光不要被雨水遮挡,更好地看清对方和自己。


在这突如其来也是蓄谋已久的太阳雨中,埃已被她那尘封已久的能力托举,看见了过去、现在以及未来的所有故事。于是她心满意足地知晓了她们的确彼此相爱,但是无法迈过过去的伤痕和沉默的鸿沟。而这场明丽的太阳雨不是为了摧毁那座吉普赛人的城市而下,也不是为了沙漠中那些干渴的生灵而下,而是为了能够让她们心意互通才降下来的。她还看见了在未来,在一千年的岁月过后,当脚下的土地从沙漠变为雨林,又从雨林变为深沉的海底的时候,这场无休止的烂漫的太阳雨才会停歇。而到了那时,在没有日月星辰只有飘来荡去的云彩的天空之中,一道宽阔的彩虹将会映照四放。是的,到了那时,她们就会结束这世纪般的沉默,跨过那条沟壑,不约而同地向对方走去。然后重新开始爱,重新开始生命的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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