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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花情人节24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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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烧甜酒酿

【补档】《吸引力》

黑花情人节24h补档!


是情人节的时候参加黑花情人节24h的产物!


一辆嘀嘀叭叭叫的你们懂的👀


因为那个时候lof疯了一样的查车就被毙了,虽然现在也疯了一样查车(。)


年初写的啦!当初还觉得比较满意现在看又觉得不怎么好吃,但还是补档一个!


评论见!挂了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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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碌
巴拉巴拉小肉饼: 【黑花情人节...

巴拉巴拉小肉饼:

【黑花情人节24h】20:00

《放心,给你挡着呢》


想画一个到极限了而流lui的花花,以及细心拿西服外套罩着他让他放心发泄的黑爷⁄(⁄ ⁄•⁄ω⁄•⁄ ⁄)⁄

巴拉巴拉小肉饼:

【黑花情人节24h】20:00

《放心,给你挡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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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醒不早
【黑花情人节24h活动汇总】...

【黑花情人节24h活动汇总】 


《沙海3》第一章 起因

解雨臣看着照片,闭上眼睛想了想就说道:“这个人的汉姓姓齐,家族显赫,他没有受过什么正规的教育,在德国有一个音乐和解剖学的学位,在行内开始出名是在很早之前了,主要是做国外考察的掮客。很低调,是陈皮阿四之前的代理人之一。”


《沙海3》第二章 第14具尸/体

“你越来越八卦了。”解雨臣叹了口气,午后的阳光从窗口射/进来,让一切都有了暖意。他开始回忆起,11年前的那个午后,黑瞎子走进他们大院时候的情景。


《盗墓笔记重启之极海听雷》第二百一十七章 耳棺

胖子指了指我们的对面,我看到对面...

【黑花情人节24h活动汇总】 


《沙海3》第一章 起因

解雨臣看着照片,闭上眼睛想了想就说道:“这个人的汉姓姓齐,家族显赫,他没有受过什么正规的教育,在德国有一个音乐和解剖学的学位,在行内开始出名是在很早之前了,主要是做国外考察的掮客。很低调,是陈皮阿四之前的代理人之一。”


《沙海3》第二章 第14具尸/体

“你越来越八卦了。”解雨臣叹了口气,午后的阳光从窗口射/进来,让一切都有了暖意。他开始回忆起,11年前的那个午后,黑瞎子走进他们大院时候的情景。


《盗墓笔记重启之极海听雷》第二百一十七章 耳棺

胖子指了指我们的对面,我看到对面有一个洞里,还有一个人,是背着解语花的黑瞎子。


《盗墓笔记重启之极海听雷》后记

黑瞎子在厨房里做饭,小花的伤还没有好,在里屋对账,这次活动所有的费用,票据很多,他对的很仔细。


——————————————


他们在午后烈阳下相逢,于晚秋归叶际交识。曾逝落而回生,并肩至今,无悔无惝恍。


They met till breaks of sunshine, acquainted beyond veining bough. The fallen breathed ashy lives, present wiped frustration with them alongside. 


——————————————


时间段汇总。


【0:00】文/《一九九年二月十四日》  @Métamorphosis


【1:00】文/《孤城》  @惠老板Cynthia 


【2:00】画/《鐘情於你》   @十律 


【3:00】文/《貌离神合》   @漫漫长夜未至央 


【4:00】画/《好梦一场》   @威士 


【5:00】文/《琥珀》   @屿尘 


【6:00】文/《亲亲》   @燕驚棠 


【7:00】文/《寒冬》  @第五和玉


【8:00】文/《测验》   @噼里啪啦巴扎黑-千千 


【9:00】画/《病患》   @神棍张帝心 


【10:00】文/《十点钟》   @天酥- 


【11:00】文/《与彼得堡的清晨相遇》   @梨烂天崖呀 


【12:00】图/《敬启  神明大人》   @橘小叶 


【12:30】画/《Chocolate》   @不协和音 


【13:00】图/《2018.01.08》   @BarbibulNi 


【13:30】文/《那个男人该死的甜美》  @来自定义的神圾病


【14:00】画/《啾啾》  @七贱贱儿阿 


【14:30】文/《Video Games》   @-流暮- 


【15:00】文/《旧雨重逢》   @铲子 


【15:30】文/《桃源心》   @蜡笔小林 


【16:00】文/《日久》   @临不苏 


【16:30】文/《最佳男主》   @漫酱 


【17:00】文/《吸引力》   @-照浮屿- 


【17:30】文/《手札》   @将澜 


【18:00】文/《随风潜入夜》   @薄醒不早 


【18:30】文/《无法触碰的掌心》   @可呀么可笑君 


【19:00】画/《礼物》   @吃橘子的鬼 


【19:30】画/《睡前故事》   @板桥三娘子 


【20:00】画/《放心,给你挡着呢》   @巴拉巴拉小肉饼 


【20:30】文/《一百人》   @多肉 


【21:00】画/《婚礼》   @渺萤🌻 


【21:30】画/《给你个眼神自己体会...》  @_-Cat


【22:00】文/《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  @i_am_Kaka_Zz


【22:30】文/《我很███的时候写给你的信》   @栖鸦语_ 


【23:00】画/《上 糖》   @近鉄・阪神合弁事業難波 


【23:30】文/《岁月情衷》   @begonia 


【24:00】画/《你朋友不是朋友》   @Litalan嵐 


—————————————


-、策划组 /

@板桥三娘子  

@薄醒不早  

@屿尘 

@惠老板Cynthia 

@橘小叶  

@将澜  

@-流暮-  

@-照浮屿-  

@燕驚棠  


-、汇总文案 /  @薄醒不早 

-、宣图设计 /  @屿尘  



特别鸣谢参与本次活动的全部37位太太。

情人节快乐。





Litalan嵐
【黑花情人节24h】24:00...

【黑花情人节24h】24:00

《你朋友不是朋友》

------

感受到切身危機(。

24:00後就不算情人節了對吧(剛才發現黑瞎今晚要睡房外)

------

第一次在LOFTER發盜墓,感謝三娘邀請:D

(我盜墓雜食沒有雷。最愛的角色是黑眼鏡。)


【黑花情人节24h】24:00

《你朋友不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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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切身危機(。

24:00後就不算情人節了對吧(剛才發現黑瞎今晚要睡房外)

------

第一次在LOFTER發盜墓,感謝三娘邀請:D

(我盜墓雜食沒有雷。最愛的角色是黑眼鏡。)


近鉄・阪神合弁事業難波
【23:00】 《上 糖》 黑...

【23:00】

《上 糖》


黑花情人节24h活动图


Happy Valentine🍫

【23:00】

《上 糖》


黑花情人节24h活动图


Happy Valentine🍫

蓮子

【黑花情人节24h】《我很███的时候写给你的信》

【22:30】


“他不知道是他将解雨臣揉碎了重塑还是解雨臣吃了他。”


哨向,很烂俗(。


全文链接

【22:30】


“他不知道是他将解雨臣揉碎了重塑还是解雨臣吃了他。”


哨向,很烂俗(。


全文链接

巴拉巴拉小肉饼
【黑花情人节24h】20:00...

【黑花情人节24h】20:00

《放心,给你挡着呢》


想画一个到极限了而流lui的花花,以及细心拿西服外套罩着他让他放心发泄的黑爷⁄(⁄ ⁄•⁄ω⁄•⁄ ⁄)⁄

【黑花情人节24h】20:00

《放心,给你挡着呢》


想画一个到极限了而流lui的花花,以及细心拿西服外套罩着他让他放心发泄的黑爷⁄(⁄ ⁄•⁄ω⁄•⁄ ⁄)⁄

薄醒不早

【黑花情人节24h】《随风潜入夜》

【18:00】


这个字一旦说出口,便沾了凡尘俗气。


————————————



“爱情对您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爱是什么?爱情与面包的故事我们都听过吧,这面包管温饱,没了面包可就等于没了活下去的条件......要我说啊......”


正值换季,天气变幻无常,收音机里的主持人也因为这着了魔似的,竟自己一人主演着一场劝分大戏。他皱着眉调了几个频道,寻不到称心意的,也是,这个点没人会在电台里放相声。


解雨臣穿着淡色休闲衬衫,安全带也没系,坐在他的副驾驶上定定心心地打单机游戏,收音机里那场戏只当按键配乐。黑瞎子看了他几眼,一脚油门冲过即将变红的信号灯。


“解老板...

【18:00】


这个字一旦说出口,便沾了凡尘俗气。


————————————



“爱情对您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爱是什么?爱情与面包的故事我们都听过吧,这面包管温饱,没了面包可就等于没了活下去的条件......要我说啊......”


正值换季,天气变幻无常,收音机里的主持人也因为这着了魔似的,竟自己一人主演着一场劝分大戏。他皱着眉调了几个频道,寻不到称心意的,也是,这个点没人会在电台里放相声。


解雨臣穿着淡色休闲衬衫,安全带也没系,坐在他的副驾驶上定定心心地打单机游戏,收音机里那场戏只当按键配乐。黑瞎子看了他几眼,一脚油门冲过即将变红的信号灯。


“解老板 ” 他在路边寻了个阴凉地,开着双闪停下,“再下去我们就绕这城区三圈了。”


“那就继续绕。” 解雨臣头也未抬,游戏还在继续,他却合上手机收起,在副驾驶上倚着个舒服些的姿势。


“你...... ” 黑瞎子实在不知如何开口,“你”了半天没出下句,也不见汽车再次起步,解雨臣这才侧着头望回来,他的下巴无意识地收着,眼神带勾一般。他并没有笑,眼神里压的是令人莫测的寻味。


黑瞎子也看他,看得久了,没分析出他到底是在看自己还是在看自己墨镜里的倒影。


起风了,解雨臣眼睁睁见着街边成堆的落叶被送到车的挡风玻璃上,缠绕地撞了几圈就三三两两地散开—— 留不住。他微微启唇,试图调动些被压抑太久的情绪,只是还未见效,黑瞎子就先认了输。


“我下次出门一定提前告诉你,好吗?” 黑瞎子道。


副驾驶座的人眼神闪了闪,好似突然又受不住这认真温柔的劲儿。


他嘴唇启启合合几次,几番话在胸腔里把自己腻了个遍。目光贴着那人成痂的后肩,开口成音,却只余了一个字,他道:“好。”


落叶萧疏,斜晖傍身。解雨臣再侧首,便已经与边上那人唇齿相依,换了个久违的浅/吻。


黑瞎子手探到他脑后摁着,裹着地下风尘的气就这么钻进了怀里。他没多挣扎,怔怔地顿了几秒,只随着远处的喇叭声,稍稍一偏首断开这次缠绵。


待黑瞎子的吻再次追上他,他已经躺在自家床上,脱/得只剩内里。


黑瞎子离开整整三个月,回来时带的除了后颈边那道已经结痂的疤痕,便是解雨臣那惶惶不安了良久的心。在进入时解雨臣才伸手,掌心贴在他赤/裸的肩背上,喉咙里滚出声压着情的低吟。


“瞎子,我是真挺喜欢你的。” 他闭上眼轻/喘着声,说给自己也说给他,“很安稳的那种喜欢。”


那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年。


-



院里来了一只野猫崽子,盯梢似的跟着躲在墙角,解雨臣每每走过鲤鱼池,都能见到那毛茸茸脏兮兮的脑袋。


黑瞎子寻了个塑料纸袋,往里放上吃剩的鱼架子,蹲在一边逗它。


“它是打算留下了?” 解雨臣洗完澡左手端着一碗切好片的猕猴桃,裹着浴袍站到黑瞎子身后打量起来。边说边给人递上一片。黑瞎子就着他的手指只咬一半,起身拍拍手道,“你别说,看见它第一眼,我连名儿都想好了。”


“叫什么?”


“叫快乐。”


解雨臣一噎,把剩下半块一齐放人嘴里,随口问着,“为什么叫快乐?” 黑瞎子手搭到他腰上,一本正经地开腔:“因为情人节快乐。”


他们对视一眼,谁都没憋住,抖着肩膀大笑起来。


那个情人节以隔天要给鲤鱼池换水为结尾,只因为他们闹着闹着,那一碗猕猴桃翻了下去。绿莹莹的几片飘在水面上,在这古色古香的地方,硬生生飘出一股“傲然”的气息来,不乐意与这鱼池潮石为伍一般。


解雨臣的腰带被解得挂不住,黑瞎子抱起他前问他:“鲤鱼能吃猕猴桃吗?”


他想了想回答:“偶尔吃水果应该没事。”



深夜解雨臣转醒是因为黑瞎子重新躺回他身边的动静。


夏夜穿得少,空调被只薄薄一层搭拢在他腰侧,替他分一些酸软的力。他压着劲儿翻了个身,黑瞎子还没躺稳,解雨臣就跨过他身子下床了。


阁楼的地界小,软铺对窗、单侧靠墙,解雨臣抬手就要被倾斜的墙顶刮着。他只好矮着身子,匆匆踩双拖鞋往外走。外头像是落雨了,水滴砸碎在窗框的声音对这种精神状态下的他来说有些闹得慌,他眼睛发干,半眯着站在厕所。


这才意识到脚下这双鞋里的暖意,和抵在自己脚心那块不舒服的凸痕。


他低头瞅了眼,也不见什么反应。恹恹地打个哈欠洗手,便又圾着那双大一个码的家居鞋回到房间。他沿着席梦思边缘摸,床上那人伸手就要拽他下来。


解雨臣反手拍在他手背上,脆响掩了雨水的闹,他就着这力气侧身躺下,把睡裤向上提了些,硬将那人往里挤:“睡里面去。”


那是他们一起度过的第三个情人节。


-



落日余晖笼罩这座城市后,解雨臣处于某商业中心的地下私人车库。车位因为靠近直升梯而在墙边,角度刁钻,他放弃倒车影像,单手掌着方向盘全凭感觉一把到位。


车后座的半瓶矿泉水在他过来时就和脚垫杠上似的一秒不歇,现下终于少了塑料瓶子的碰撞声,他倒有些嫌这地下过分安静。


兴许是过了见不得不安稳的年纪,解雨臣探身回去,把早晨被人忘在车上的水捞上来。


他看着时间,将音乐声调大一格,在车里多坐了一刻钟,慢慢抿完剩余的半瓶。待酸甜味将他浸了个清醒,他才通知秘书准备会议材料。


红莓味的矿泉水,味道确实不敢恭维。


也不知是谁心血来潮为了个包装好看就买了一整箱放在玄关的角落。解雨臣啧着声,确认一遍手机,信号满格,软件无新消息提示。


意料之内的结果,可他却解锁屏幕,再查看一次。


许是巧合,就在他点开对话框时,那边便恰好发来一段语音。解雨臣下车边走边听,在电梯口和刚下班的正准备撕开伪装和端庄的商业精英们打了个照面。


他摁断语音播放,同他们寒暄几句。手机且亮着的屏幕内跟了第二条新消息。


两波人一触即散,他转身进入观景电梯。自地下五层缓缓上升,黑瞎子的声音就从那段语音里不紧不慢地溜出来。解雨臣没理解他的意思,第二段语音是一段嘈杂的音响混乐,只勉强听得到调子。


新年好或者是财神到,又闹又欢快。


他猜他正在市中心某个广场附近,那些地方播放的音乐都大同小异。正打算给他回一句,第三条消息就闯入界面。


只有三秒,解雨臣点开凑到耳朵边。


他垂首,隔着电梯玻璃却一眼在商场一层注意到那个身影。与此同时黑瞎子掺着笑、混合了新年快乐歌曲的话在他耳边响起:“忙完了,二层虾仁馄饨,新开的。”


会议不长,他在这间公司只做表面股份,今天也不过是来走个场子。这明面的功夫做的也足,即使平日不来这地方,他还是在这里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办公室。下楼前他在办公室稍稍多留了会儿,没找到支称心的笔,却从小冰柜里翻到两听下个月就要过期的啤酒。


秘书跟在他身后急忙道歉,说自己也不清楚谁往他放茶的冰箱里存酒,解释着一定调查清楚。


他只好笑着摆摆手,哪里会和她说其实就是自己往这里头丢的。需要他亲力亲为的事不多,但他想着,捎两听自带饮料进餐厅也不是什么难事。


黑瞎子往他碗里夹了块素鲍鱼,筷子尖点点他的碗沿,“想什么走神这么久?”


被提问的人心情极好,一手捏着酒罐往他那份上头轻轻一碰。


他在想,这是他们一起过的第几个春节。


-



今年正月还未过,解雨臣就出差在江西待了半个多月才回到长沙。


刚下高速在黑瞎子以前的家门口转了几圈没等敲门,里头那人倏地就将那破嗦得有些掉木屑的大门踹开了。


两人一打照面互相一愣,黑瞎子退了几步看门,心说这也没多大力,怎么踹出幻觉来了。


解雨臣原地站着,稍稍抬首才能看清黑瞎子全身模样,二十年前遇见他时他是什么样,现如今还是那样子,一汪不见底的泉,全叫他迷了进去。若是山风弑神屠灵,解雨臣大抵已经被这泉救了百十个轮回。


他等了半天,突然伸手过去。


门槛里那人抓了把头发,手机从兜里掏出来一瞧,倒没犹豫,直接递进解雨臣伸向他的掌心,“没电了,真不是故意不接电话,也没找别的人聊天 。”


手机往地上一掉,解雨臣没接,他笑着向前一步,赶在黑瞎子之前搂住他。


黑瞎子玩笑开够,臂弯将他抱紧往怀里摁,下巴抵着太阳穴,半晌才缓缓叹出口压心底的气。


多日以来的念想总算是归整了,他的手贴在怀里那人后背上,收住力气悄悄在腰上掐一把,“说是三五天就回,半个多月也不知道跟我这多请个假?”


解雨臣乐得直笑,却只说自己饿了,半点不解释。


黑瞎子由他,也不追问也不好奇,数他几句转身就用生锈的铁锁挂上大门,封了那尘埃满天的地儿。他掸去他肩头的墙灰,扫走已经不属于他的旧时光,张口却又无言。


兜兜转转,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问题。


爱是什么?不是所谓凛冬避所,寒夜星光,人群中的一眼千年。也许只是不知不觉中,那个人已经存在于每一处,不论印象还是幻想,他都有着能压下惴惴不安的本领。


但这个字一旦出口,便沾了凡尘俗气。


解雨臣想,那他可真是个天生的俗人。好似除了这个字,他寻不到别的话语来归总自己这终于安稳下来的心思。


黑瞎子往他肩膀上一搭,哼着小调带他向巷口走去。


他无声地在心里又将自己这份俗心提了提,随着远处烧烤摊吆喝声的递增,把它一丝一点全捏细,一扬手洒进了生活里。


“瞎子。”


“嗯?”


“羊肉串要微辣。”


“好嘞!”


——————————————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 杜甫 《春夜喜雨》




将澜

【黑花情人节24h】手札

【17:30】

文/将澜


       “劳驾。”年轻人推开剧场的侧门,“请问今天这里还有演出吗?”


       剧院中听众拥着歌手走在前头,舞台是喧闹与空寂的分界。提琴手有些不屑,大约是把他也当作了攀拥风雅的氓流。而他声音一板一眼的有些滑稽,竖笛手擦拭着吹孔的水汽,大约是没有听清,望向声音的出处。


       许是阳光已禁不住向地平线沉降的缘故,那来自东...

【17:30】

文/将澜




       “劳驾。”年轻人推开剧场的侧门,“请问今天这里还有演出吗?”


       剧院中听众拥着歌手走在前头,舞台是喧闹与空寂的分界。提琴手有些不屑,大约是把他也当作了攀拥风雅的氓流。而他声音一板一眼的有些滑稽,竖笛手擦拭着吹孔的水汽,大约是没有听清,望向声音的出处。


       许是阳光已禁不住向地平线沉降的缘故,那来自东方的年轻人遮蔽了光源的来向,竖笛手并未清楚分辨他的五官。


       “啊呀,真不巧,方才是《纽伦堡的名歌手》落幕不久。”竖笛手夸张地眨了眨眼,“您如果来早些,先生,还能听到饰演萨克斯的歌手抱怨个不停呢,可能是镇上无知民众的欢呼,才叫他尾句时打了好些颤吧。”


       年轻人忍俊不禁,然而不知怎么的,俄顷自他身后,复又不知是谁有样学样地笑了一声。年轻人倒没什么,反是竖笛手被吓了一跳,忙不迭在胸口比一个十字,惊魂未定退了几步,方见他略显歉意地摆摆手,莞尔指了指耳侧。


       是一只黑色的同传耳麦。


       竖笛手这才松口气,又好奇那耳麦,凑上前去打量了片刻。年轻人倒不觉得被冒犯,只略思考了须臾,便又问:“那么,茨维考镇只有这一个剧院,是吗?”


       大约是因着剧场回音设施,再加之四隅雕刻繁复的圣母像,神态各异地温柔怀抱着基督,如此隔阻往复之下,年轻人耳麦间的声音时断时续,间或有些延迟的嘶声,听来仿佛柏枝骤然断裂了,扑地时吱呀作响,夹杂其中。


       那声音却是松软的,如同劳碌许久后骤然安稳下来,无限惫懒地缓缓弥散开,不经意间被捕获了,并非是电流跳频时恼人的嘈杂感。竖笛手又凑近些,仔细分辨了片刻,还未揣度,便听得年轻人声音传来:“是门外松鼠踩过枯草的声音呢。”


       竖笛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向年轻人道歉,复又答他:“茨维考镇便只有这一处了,这位先生,您也知道,这里毕竟不是莱比锡。”


      “巧了。”年轻人道,“我正是从莱比锡而来,听说每周四茨维考的亚里士多歌剧院,都会上演舒曼的Dichteriebe。”  *


       年轻人虽不会德语,这曲名却说得舒展随意,并非机器那般,一板一眼的滑稽。这东方人倒像是位剧院的常客呢,竖笛手便问:“您很喜欢舒曼吗?”


       “说实话,先生,我对他们一窍不通。”年轻人说,“是我的一位老朋友很喜欢,他从前的手札中写着,在茨维考的亚里士多歌剧院,在每周四的午后,他都会来这里听那一组Dichteriebe。”


       年轻人从身后的背包中取出一只手札,大约是饱经摩挲,书脊有些脱线了,不留神便勾在了拉链的扣齿上。于是便有一页自他手间滑落下来,落在了竖笛手的脚侧。


       竖笛手小心翼翼拾起来那页折了角的旧纸张:“您这位朋友只怕年纪很大了,记错了日子也是有的。剧院一百多年雷打不动的日程表中,每个礼拜四从来都没有什么舒曼啊。”


       “我这朋友是不太靠得住。”年轻人便笑,“只是他在手札中提了许多次,虽然言语间颇为嫌弃,却从不缺席。我才想着,或许这里有他的故旧呢。”


       “这手札之后还写了什么,”竖笛手说,“您介意让我看一眼吗?”


       年轻人便递给他,又道:“其实,您手中拿的已是最后一页了。”




       竖笛手闻言纳罕,便翻开这手札。因着怕冒犯了私隐,便只略微扫过,大多是生活琐事,间或抱怨些学校中无趣的老学究。言语不是不嘲弄的,却因着主人笔下十足的不在意,颇透露出些诙谐的意味来。手札的主人也约是位留学生,自初入异乡,便颇有些行吟诗人的风采,自莱比锡一路游荡至此,在茨维考旅居数月,每周四都会到这西北一隅的剧院,听一组雷打不动的Dichteriebe。


       “......因今日是14日,我决定只在第十四首曲子睡觉。左右老卡古曼唱得如同咽气一般,守门的威尔兹还不让我带一杯双倍浓缩进来......这倒奇怪了,他唯独盯着我的咖啡,却对钢琴师的啤酒视而不见,反而是辛苦了老卡古曼,还需给那弹错的音符配个和声......”


       老卡古曼的孙子都已住进了疗养院,这手札的主人只怕也年愈耄耋。果然记性不好是应当的,竖笛手只暗自腹诽,再向后翻去,却发觉下一页的日期复又变回几年前,手札主人初入德意志的时候,然而内容却同之前大相径庭——他自柏林登陆,从未涉足茨维考,倒是在繁华的杜塞尔多夫逗留许久,其间一直顺莱茵河而下,直到毕业后返回故土。


       在这之后,却又重新记录了他初入异国求学,在船舱中抢了厨师私藏的李子达奇吃。竖笛手只觉得这内容足够陌生,之前并无记录,料想大约是多年后回忆旧事,多有所思。他于是注意了日期,却发觉时间线是七年之后。可七年后全境战烽又起,欧陆诸国飘摇喋血,又哪里能容许远东的留学生顺流而下,优哉游哉呢。


       竖笛手耸耸肩:“您这位旧友,大约是位喜爱恶作剧的先生吧。”


       年轻人含笑摇摇头,然后轻叹口气,显出无奈的神色来。然而那无奈并非是源于懊丧或被人愚弄的羞恼,而是不出所料的释然。


       “这不怪他。”解雨臣道,“因为手札是我偷来的。”




       这旅程并非临时起意,彼时欧陆的合作公司来接洽,向他致歉说归期难定,只能请他在异国多蹉跎些时日。解雨臣礼貌拒绝了对方承担一切额外费用的提议,只说自己尚有故旧在此,不必多加劳烦。大概是他态度足够真诚,令对方误以为他不过是个谦逊且易操控的年轻人,颇放松了警惕,反而在谈判时被他当众指破条款中暗自筹谋的阴诡,好不尴尬。


       于是双方又为了合同细节吵得天昏地暗,倒是解雨臣偷得浮生半日闲,便顺着黑瞎子手札中所记的路线,自柏林一路向西南去。他临行前窝在黑瞎子跛了半边脚的藤椅上,抱着漫画书兴趣缺缺,只问他:“你同我一起去吗?缺个翻译,给你开三倍工资。”


       黑瞎子把两人的筷子扔进厨房的流理池:“老了,坐不动飞机。”


       解雨臣就乜他,心说你刚才抢我的白雷司令时,倒一点不觉老。他从藤椅上跳下来,扬了扬手中的漫画书:“我拿走了。”


       黑瞎子也没回头,故而没察觉那漫画书中间鼓鼓囊囊——是他几十年前的旧手札,被解雨臣藏在了其中。




       然则大约一周之后,解雨臣却发觉手札所写,莫名其妙回到了开头的日子。彼时他蹲在莱比锡夕色愈深的码头上,绿鸬鹚停在他肩头,从他手中的金枪鱼罐头叼走两块肉,拍拍翅膀落下一支泛着祖母绿色的尾羽。汽船轰鸣时烟圈醉醺醺蒸腾起来,淹入普鲁士蓝上那一线沉沉朱砂之间,倒像是画笔上水渍骤落,缓缓扩散着,洇出一抹不经意的留白。


       “......亲爱的读者,看到这里,你大概正在疑惑,笔者是否真的愿赌服输,和那具三百年前的骷髅跳了一支老施特劳斯的圆舞曲呢?读者并不要觉得事不关己,毕竟,作为这场赌局的赢家,你大概会懊恼一下,为什么你要和自己打这个赌呢?或其实,根本没有这个赌约,那我觉得我们应当重新规划整个故事的情景,比如说,从换一个城市登陆开始。”


       那笔力虚浮之下,有几缕铁锈红色的印记,然后以半个残破指印突兀收尾。故事便循环往复,几次时间线重置之后,却又出现了那首熟悉的音乐诗。


       “‘......

             你向我偷偷地轻声说了一个字,

             你递给我用柏树枝挽成的花圈。

             我醒来,花圈不见,

             那个字也已经忘记。’       *


       特此:老卡古曼唱得如同咽气一般,我决定在第十四首曲子睡觉......可惜了刚才那杯双倍浓缩。”




       竖笛手便笑:“您只怕是拿了一位后现代主义小说家的手稿,却错当成手札。恕我直言,这小说可以勉强归为消磨时间的那类,您可得为了这专门浪费的时间,好好叫您朋友请您喝一杯酒。”


       “多谢提议,我会考虑的。”


       那耳麦里机器一板一眼的声音,突然被一道散漫的人声所取代。竖笛手这次是着实被惊了一跳,又下意识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解雨臣连忙把耳麦关掉,向他致歉。




       他大约是长了教训,便自剧场而出,一直走到室外的长廊边,方又打开了耳麦。气温有些凉,起雾之后,夕色如融雪时节,倒与那日在莱比锡的码头边上别无二致,而他眯了眯眼:“我今天说的抱歉,起码比这一年的都要多。”


       “道歉是应该的。”耳麦那边慢悠悠笑起来,“你自己跑去欧罗巴逍遥,把个身上十二筋有十一条都拧巴的闺蜜扔给我做徒弟不说,还偷了我的手札。”


       解雨臣倒不觉得理亏,只讶异着这在角落里落灰的旧手札,黑瞎子竟也注意到了。他便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一个定位器而已,感谢现代科技。”黑瞎子复又道,“从你不再干正事开始,我就顺便给你的同传翻译放了个假,小姑娘们太辛苦了,头发都掉了一地。”


       原来自己还是没有省下这三倍工资的钱。解雨臣摸了摸自己的耳麦,失笑出来:“我还想着,怎么前天同那酒保说话时,一个一米九的壮汉,好好的突然嚎啕大哭,害得我在一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连点了十几杯干马蒂尼安慰他。”他意犹未尽,“唔,还挺有趣的。”


       他大约明白这是焚膏继晷的紧凑路程中,黑瞎子故意添来让他凑趣。这突如其来的闲逸感不是不陌生的,他已惯熟了身上负累无数。而他在教他拥有生活。


       黑瞎子就笑:“说你是口是心非吧。”又问他,“怎么突然想到要去这些旧地呢。”


       “本来没想去的。临行前查日程表时才发现,这算是我过的第一个情人节。”


       总有些不甘的。毕竟于黑瞎子来说不值一提的遥迢往事,于自己而言,却是无法掌控的飘忽不定。这飘忽不定如同走在晨霭未晞的山间,落脚总是嶙峋岩块,触感已足够分明了,视线却被水雾溟濛掩映着,于是前路总不清晰。探出的柏枝、浸履的微尘、刺骨的轻寒......他总得沿途攀附些什么。


       即使聊胜于无。


       他才发觉,对那些无法参与的久远的过去,不知觉间,他已倾注了难以抑制的好奇。


       “是第一个吗?”耳麦那边黑瞎子收了笑音,“过去的每一个情人节,你分明已全部涉足了。”


       解雨臣所踏足的每一个过去的节点,在黑瞎子记忆中早已颠倒混沌。不是没有试图寻找过旧事的,然而在手札残页之间,几次添改之下,往事倒愈发不分明了。


       后来便戛然而止。甚至于他自己,那手札中的混沌往事,都不过是当下的无聊注解而已,他已几乎快遗忘了。若非注意到解雨臣翻看那手札时的侧影,如孩童藏匿心爱糖果时的躲闪,甚至远比他那些真实中阴云诡谲的筹谋更谨慎些。


       “手札中是真是假,又有什么区别呢?重点是当下的生活,小解同志,把你工作时钻牛角尖儿的劲头收一收。礼拜四的茨维考,从没有什么舒曼的Dichteriebe,而今天是个例外。”


       这例外是为他。


       黑瞎子说:“耳麦声音开大些。”


       “‘......

            你向我偷偷地轻声说了一个字,

           你递给我用柏树枝挽成的花圈......’”     *


       分明是他在唱。柏林、莱比锡或茨维考......与这些今日之前的过往都无关。


       解雨臣捡起脚下掉落的柏树枝,夹在手札脱落的页间:


       “好。”




Fin.




* 摘自Allnächtlich im Träume(《每夜在梦中》),出自舒曼套曲Dichteriebe op.48 (《诗人之恋》), no.14;歌词由他选自海涅诗歌集Lyric Intermezzo(《抒情插曲》),冯至译。


漫酱

【黑花情人节24h】《最佳男主》

【16:30】

人生的剧本,我愿意只做你一个人的最佳男主。——黑瞎子


影帝瞎X总裁花


【1】一见钟情并非剧本


黑瞎子在演员这个路上摸爬滚打了近十年,演过大大小小的角色,贩夫走卒,将相王侯,人生百态一一尝遍,本以为自己已经百炼成钢,却没想到自己也有一见钟情怦然心动的一天。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确认过眼神,遇见了对的人。”


那天黑瞎子在剧组准备自己接下来的戏份,他骑在马背上,手里捧着自己的头盔,脸上身上血迹斑驳,处处挂彩。他要演的是一位身先士卒,马革裹尸的悲情将领,下一场就是他在剧本中的最后一场戏,演绎生死...

【16:30】

人生的剧本,我愿意只做你一个人的最佳男主。——黑瞎子

 

影帝瞎X总裁花

 

【1】一见钟情并非剧本

 

黑瞎子在演员这个路上摸爬滚打了近十年,演过大大小小的角色,贩夫走卒,将相王侯,人生百态一一尝遍,本以为自己已经百炼成钢,却没想到自己也有一见钟情怦然心动的一天。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确认过眼神,遇见了对的人。”

 

那天黑瞎子在剧组准备自己接下来的戏份,他骑在马背上,手里捧着自己的头盔,脸上身上血迹斑驳,处处挂彩。他要演的是一位身先士卒,马革裹尸的悲情将领,下一场就是他在剧本中的最后一场戏,演绎生死。

 

这边正准备开机,剧组突然一阵骚动。

 

黑瞎子向人群聚集的地方看去,众人包围间,那个人立在场中,轮廓匀亭鲜明,气势沉稳,挺拔的正装下露出粉色的衬衫领口,他脸上淡淡的,带着若有似无的微笑,光洁的额头显得一双眼眸分外清透锐利。

 

这是哪个带资进组的新人吗?长得还不错啊。

 

阳光有些刺眼,黑瞎子眯起眼睛,颇为不适,今天扮演的是古装,他没法戴墨镜,只好带了美瞳。

 

场外的男人像是心有灵犀一般转头看了过来,恰好和黑瞎子来不及收回的目光对个正着。

 

两个人都楞了一下,周围的一切突然之间像是被按了暂停,鼎沸人声与这一方天地隔绝开来,有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感觉游遍全身。

 

直到那个人转身走远,黑瞎子才回过神来。不过一瞬间的对视,却仿佛轮转过春秋寒暑。

 

“喂,刚才那个人是谁?怎么之前没见过?”

 

经纪人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白了他一眼:“不是吧,别告诉我你不认识他,解雨臣啊,九门娱乐的总裁。”

 

啊......原来他就是解雨臣......

 

黑瞎子低头一笑,不知想起了什么,原本有些焉焉的情绪一下子饱满起来,举手示意导演准备完毕。

 

 

解雨臣坐在导演身边,有些好奇地凑过头去看着镜头里和刚才截然不同的男人,这部电影有解家的投资,他路过片场,一时心血来潮,算是来视察工作。

 

镜头里的黑瞎子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一片残垣中,他跌下马背,脸上被血迹浸染得有些看不清本来面目,只有那一双眼眸,直直望着天空,浑浊的眼神越来越无力和空洞,却依旧能够看出对生命的眷恋和遗憾。

 

垂死的将军手里攥着一枚小小的狼牙,垂下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分,那原本黯淡的眼神像是骤然迸发出强烈的情感,嘴唇瓮动间,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回家......”

 

像是火柴熄灭瞬间须臾燃过的光芒,从璀璨到化为灰烬只有转瞬一刻。无力维系的笑容永远定格在脸上,眼中再也没有分毫光彩。

 

直到导演喊了“卡!”,解雨臣都仍然沉浸在那种肃穆苍凉的氛围中,指尖划过屏幕上黑瞎子的眼角,转头问助理:“这个人是谁?”

 

“这是齐默,今年电影节上最佳男主角的提名者。”助理非常有眼力见儿地又提了一句:“他今年和他们公司的合同快要到期了,估计不会续约。”

 

解雨臣挑了挑眉,露出了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来:“把他挖过来。”

 

 

一见钟情的人,又何止黑瞎子一个呢?

 

【2】双箭头甚是美好

 

解雨臣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挖了一个人过来,顺便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他有些头疼地看着站在自己门外的某人,竟不知该笑还是生气。

 

“门卫怎么放你进来的?”

 

“我给他签了名,还合了影啊~”黑瞎子撑在门边,歪头展颜一笑。

 

“......”差点忘了这人是个大明星。

 

“是不是公司给你放的假太多了,我想想,该给你多接两个广告才对,我挖你过来可不是来看的,是用来赚钱的。”

 

“摇钱树”齐同志丝毫没有这方面的觉悟,他当初一口答应九门娱乐抛过来的橄榄枝,完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赚钱都是次要,主要目的还是傍大款,不对,是追老板。

 

追解雨臣的过程顺利地让人难以置信,这才没多久,他就可以登堂入室,堂而皇之的进到解雨臣家里来。

 

这种私人空间也是随便能让人进的吗?黑瞎子坐在解雨臣的客厅里,突然有些不爽,没准解雨臣也经常让别人进家门呢,自己不一定是特殊的那一个。

 

解雨臣在浴室洗漱,黑瞎子坐在沙发上打量着解雨臣客厅里巨大的家庭影院,随手打开了电视,屏幕上突然出现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那是黑瞎子出道没多久时候的作品,还是一部偶像剧,他在里面演一个苏断腿的纨绔少爷,炮灰男二。

 

所以说解雨臣一个人没事在家看自己的片子?这片子是七八年前的片子,不是最近热播和重播的那种,网上都没有高清片源。

 

黑瞎子福至心灵,打开茶几下的抽屉,一大片的印着他头像或名字的光盘映入眼帘。

 

啧啧啧,黑瞎子感觉自己突然像是被天上掉下来的巨大馅饼砸中,有点懵逼,回过神来则是满腔欣喜。

 

这说明什么?!他就说高岭之花解雨臣怎么对他的追求来者不拒呢,原来自己也并不是单相思。

 

 

解雨臣从浴室洗漱好出来以后,就看到黑瞎子大剌剌地坐在沙发上,撑着下巴兴致勃勃地看着自己主演的片子,屏幕上更加青葱的黑瞎子有着一张没什么死角的俊逸脸庞,满眼深情地对着女主角表白。

 

解雨臣有些晕眩。

 

确切的说是有点羞耻,这种看别人的片子被本人抓包的感觉,尴尬到极点。

 

不过解雨臣表情管理非常好,完全看不出来内心的汹涌,反而一脸镇定走过去,问黑瞎子要喝点什么。

 

或许别人会被解雨臣蒙混过去,可黑瞎子本身就是个演员,解雨臣急于掩饰情绪的表演在他看来拙劣地有些可爱,染上粉色的耳尖实在是让人心痒,想要上去舔一下。

 

黑瞎子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他从沙发上两步跨到解雨臣面前,手臂撑在墙壁上,用身体将解雨臣困在他臂弯里,作为一个演员,他的身材管理无疑相当完美,即便是穿着衣服也能够感觉到他有力的臂膀和宽阔的背脊,手臂上健美而不夸张的肌肉被牵引着展现出漂亮的线条,衣摆上提而露出的隐隐约约的人鱼线分外引人遐想,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荷尔蒙的气息。

 

屏幕上的纨绔少爷壁咚着女主,渐渐低下头。

 

屏幕外的黑瞎子壁咚着解雨臣,呼吸萦绕在耳边,两张极其相似的脸在这一刻仿佛重合一般,直到唇上传来温热火烫的感觉,一触即分。

 

黑瞎子眼含笑意,一吻过后也不离开,仍然保持那个姿势,语调让空气中说不出的暧昧缠绵。

 

“BOSS是不是很满意我?”

 

解雨臣终于回过神来,不甘示弱地勾唇一笑,手臂直接缠上面前人的脖颈,把他带向自己,带有一种强势的占有欲。

 

“我满不满意,要试过才知道!”

 

 

燎原心火,终被点燃。

 

【3】一个人的最佳男主

 

黑瞎子的演艺生涯自从换了东家之后,越发顺遂,勇攀高峰。

 

这其中他自身的努力和演艺天赋自然不用说,作为恋人又是大boss的解雨臣也有不少功劳。

 

虽然他们的关系没有公开,但是公司的人都能够看出总裁对黑瞎子青眼有加,不遗余力地力捧,而黑瞎子也相当争气,演技愈发炉火纯青,国内外的奖项拿到手软,现在走到哪里都被称一声齐影帝,更不要说后援会和粉丝了,用如日中天来形容他现在在娱乐圈的地位毫不为过。

 

直到新年里,由黑瞎子主演的电影《两心知》提名了奥斯卡之后,他在国内演艺界的地位更上一层楼,一举一动都成为了娱乐版的热门。

 

如果这一次的《两心知》能够拿到奥斯卡最佳男主角,基本意味着他的演艺生涯到达顶峰。

 

黑瞎子的后援会论坛里,解雨臣翻着网页,看着上面一个个黑瞎子的女友粉老婆粉和CP粉,饶有趣味地回过头,瞧不出是开心还是调侃:“你瞧,这才把消息放出去一点点,你的粉丝们就要把微博搞瘫痪了。”

 

微博的热搜第一位已经从黑瞎子提名奥斯卡变成了黑瞎子即将息影。

 

激流勇退虽然是好事,但像黑瞎子这么年轻,前途一片光明,还刚刚获得奥斯卡提名就决定隐退的还是第一个。

 

黑瞎子从身后伸出手去合上了电脑,把解雨臣揽在怀里,下巴在他细腻的脖颈边不停磨蹭:“怎么,之前不还为了我的女友粉老婆粉和我吃醋吗?现在又不舍得了?”

 

解雨臣扭过头去亲在黑瞎子脸上,手指在他胸前弹着乐章,像无数次做过一样自然妥帖:“其实我蛮喜欢看你演戏的,息影以后就拿不到那些大奖了。”

 

黑瞎子隐藏在墨镜下的眼睛已经笑成了一条线,一把把解雨臣抱了起来,直奔卧室。

 

窗外晴空万里,一如他们此刻不为外物所扰的好心情,黑瞎子带着调笑的深情告白在耳边回响。

 

 

——“那些奖项不重要,我愿意只做你一个人的最佳男主。”

 

 

THE END

 

黑花情人节快乐,这篇文其实有一个很大的脑洞,虽然是老梗,但是甜饼好吃啊~不过由于篇幅和时间的关系没有写,等着把其他文结束了,扩写一个正经的黑花娱乐圈长篇OAO。

 


临不苏

【黑花情人节24h】《日久》

*

【16:00】

原题《桃良》,三月桃良,识汝花下。

民国微养成,5k+一发完的情人节小甜饼,祝食用愉快。许久不写黑花有点手生,ooc请见谅2333


日久

*

眼睛不知什么时候,真的坏了。暗处还好,到了光亮之地,就是白晃晃一片,什么都辨不出。

“真不打紧。”黑瞎子对自己的主治医生,也是多年来唯一关系称得上亲密些的人笑了笑,拒绝了他送自己回去的邀请。

睁开眼,药水效力刚缓过去,疼痛感已经弱了很多。视线透过墨镜外看去,灰茫茫一片,分外干净。

城郊的一棵树上,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独坐树梢,视线透过斑驳树叶与暖日交汇,映入他瘦小的身躯。

这样的年月,寒气能逼死人。孩子...

*

【16:00】

原题《桃良》,三月桃良,识汝花下。

民国微养成,5k+一发完的情人节小甜饼,祝食用愉快。许久不写黑花有点手生,ooc请见谅2333


日久

*

眼睛不知什么时候,真的坏了。暗处还好,到了光亮之地,就是白晃晃一片,什么都辨不出。

“真不打紧。”黑瞎子对自己的主治医生,也是多年来唯一关系称得上亲密些的人笑了笑,拒绝了他送自己回去的邀请。

睁开眼,药水效力刚缓过去,疼痛感已经弱了很多。视线透过墨镜外看去,灰茫茫一片,分外干净。

城郊的一棵树上,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独坐树梢,视线透过斑驳树叶与暖日交汇,映入他瘦小的身躯。

这样的年月,寒气能逼死人。孩子搓了几下冰凉的手,没热起来,便又放在了树枝上,眼底一片冷意。

 

*

醒来,戴上床边的墨镜,睁开眼。眼睛这几日疼得厉害,似乎略有些肿。

黑瞎子站起身,叹了口气。果然朋友有无没太大所谓,专门的主治医生却很有需要啊。

去年的那位医生,人是个大善人,替他看了半年的眼。可惜流年不利,天气刚转凉就染了痢疾,黑瞎子做了个大任务回来就已经归西了,连找西医来治病的机会都没留。

苦了黑瞎子,又失了眼医。

 

福利院在郊外,周围相比城里虽落后得很,亦清净了许多,他闭着眼都能感受到院子里那些樟树的清香。这家福利院称得上整个北平最好的,名声连他都有所耳闻。

没有世俗的算计和争执,竟也没有孩子的哭声和喧闹,安安静静,清清爽爽。真是充斥着假象的地方。

黑瞎子吃下一粒药。这药具体什么成分他并不知道,那个药剂师女人濒死也没机会问清楚。光靠服后反应来看,应该可以缓解他的眼疾。

睁开双眼,迷迷糊糊的,但勉强能辨物了。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阵拳打脚踢声,伴着些难听话。

他循声走过去,一群孩子正在树下围殴其中一个,迟迟没有打败,又见有大人来了,才赶忙四散着逃开。那孩子笔直站着,拳头紧握,浑身脏兮兮的,长得却很精致,眼角有颗泪痣。

黑瞎子主动上前,走到树荫下,眼睛的不适感再次减弱许多,才终于走过去。调笑般伸出根手指,挑起那孩子的下巴,问道:

“你就是解雨臣?”

孩子秀目流转间,露出一丝愕然,点了点头。

“很好,我带你走。”

孩子愣了好一会儿,起先的提防与敌意化去后,反如受惊的小兔般不知所措着,竟教黑瞎子没来由一阵心疼,过去握起他的小手,往前走了两步又反被拽住。

黑瞎子回过头,对上解雨臣澄澈的双瞳,而后用自己几近废了的眼,看着他,一点一点绽开抹浅笑来,恍若那桃夭灼华,晃了黑瞎子的眸。

后来黑瞎子回忆,春风和煦的三月,多年的黑暗仿佛都只为那一天的美而积蓄——

只隐约的一抹笑,便就这么在乱世里,记了一生。

 

*

黑瞎子同解雨臣解释,自己受他母亲恳求,答应来收养他,两人牵着手离开树下。一失去了树荫的庇护,他的眼便立马疼了起来,连带脑袋也发胀。

到底还是瞒着他家人已死的事了,而且就是牵着他的这只手,亲手干的。

两人来到福利院的办公处,黑瞎子出示了那夫人给的托养证明,晃了晃被握住的手,笑道:“那么我领走了。”

出了福利院的大宅,黑瞎子才道:“我既应下,就会做到。不过毕竟我不是什么干净人,给不了你太安生的日子。”

解雨臣少年老成般淡淡看了他一眼,点头。

“哎,你莫不成是个哑巴?这搭配倒不错,你哑我……”

“死瞎子,走你的路。”

“哟,倒是一副好嗓子呐。你还别说,我就叫黑瞎子。”

解雨臣轻哼一声,攥着黑瞎子的手却紧了紧。

“大不了,今日起,我便是你的眼。”

黑瞎子这回是真讶异了下,只可惜药效似乎过了,即便很想瞧瞧这孩子现在是怎样的表情,眼睛却只能勉强看出解雨臣的轮廓,模糊一片。

算了,他的模样,已刻在脑中了。

“好啊。”

 

回到黑瞎子的住处,解雨臣看着漆黑一片的“家”,没说什么。

黑瞎子显然也不在意多个人对家居的要求,打开抽屉拿出几根蜡烛,点上一根递给解雨臣。

这回便能看到了:房子的空间挺大,可除了一张大床,一桌一椅,再没其他。另有两个房间关着,后来他知道一间是浴室,一间是不能进的。不论如何,容得下两个人睡,也就行了吧。

至于为什么屋顶有灯泡却要用蜡烛,见黑瞎子避开蜡烛的动作,解雨臣问道:“你眼睛不能见光?”

“能啊,不过看不见罢了。”

“暗里就能看到?”

“算是吧。”

解雨臣暗自记下,假装观察屋子,默默把蜡烛移开黑瞎子的视线。

黑瞎子感受到光线的远离,挑了挑眉。

两人一起出门简单吃过晚饭,又去布料店给解雨臣买了几件合身衬衫——那时候衬衣正是和西服一样很流行的装束,才回去。

点上蜡烛,解雨臣率先去浴室洗澡,半摸着黑的确有难度,但幸好整间屋子的装设都很简单,倒也问题不大。等到他洗好出来的时候,发现房间的灯竟然开了,黑瞎子似乎才从外头回来。

“洗好了?衣服是挺合适。”黑瞎子脱了外套,“刚去交了电费。钱不用刻意省,想要什么跟我说就行。”

“你平时都吃什么?”

“大概看心情?”

解雨臣皱了皱眉,“连做菜的地方都没。”

“在这儿。”黑瞎子说着走到较窄的一侧,推开一扇与墙面颜色别无二致的门,赫然便是厨房。

“你别看我这样,其实我生活能力挺强的。”

解雨臣看了眼锅碗刀具齐全的厨房,稍稍愣了愣,对走进浴室的人道:“的确看不出。”

“哈哈,你要嫌弃可以做给我吃。会做饭么?”

“看样子指望不上你,我可以学。”

浴室传来了水声,“你就说不出漂亮话来。”

“对你绝对说不出。”

黑瞎子没再答话。

就解雨臣目前的观察来看,黑瞎子长得其实挺好看。但也许他的眼睛很丑呢?唔,有点想象不出。

解雨臣把蜡烛放在床头柜上,揣了盒火柴在怀里,关了电灯才躺上床。

这个人很奇怪,但似乎并不讨厌。

 

*

黑瞎子又凌晨才回来。这半个月几乎天天这样,很晚回来,很早又走了,唯独没有不回的情况。

解雨臣也很快清醒了过来,他如今早已习惯了和黑瞎子一样,在黑暗里感知一切。同往常一样往黑瞎子身边凑了凑,就在两人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的时候,意外遭到了拒绝。

“今天离我远点睡。”

昨夜解决的人多了些,日头热起来,气味也难消了很多。黑瞎子回来的路上可以无视路人十分忌惮的打量,却还是不想让解雨臣受到影响。

平安无事相处了两年,也许他自己都没有料到会喜欢上这个孩子吧。若有一天他也对自己露出那样害怕的表情……

黑瞎子皱起眉,不着痕迹地往外侧移了移身子。

解雨臣当然察觉到了,包括这个人身上比以往更浓的腥味。他缩回原本想碰上去的手,那句“有没有受伤”也自然咽了回去。

 

这个人叫黑瞎子,带他来到这里住了两年零一个月。自己对他的了解其实已经很全面了,各种生活的小习惯也很清楚。只是,怎么都融不进他的世界。解雨臣并不在意他所谓“可怕”的一面,原因很简单,他给了自己一个家。

但既然他这么要求了,“……”解雨臣沉默着往另一侧移过去,两人背对背,各自闭上双眼。

 

隔天一大早,两个双双失眠了的人很有默契的避开昨夜的事不提。

“你今天休息?”解雨臣见黑瞎子围着花围裙在厨房做菜的样子,忍不住有点想笑。

“对,给你做青椒炒饭。”

“你也就会这一道菜了。”

黑瞎子砸过来一双筷子,“信不信老子放一把辣椒进去?”

“……死瞎子算你狠。”

两人各一盘青椒炒饭吃着,不时说几句话。

“对了,你想去上学吗?”

解雨臣想了想道:“算了。”

“不想去就不去吧,学院也未必安宁。”黑瞎子笑笑,不知从哪儿变出一个盒子来,把里面的东西递给解雨臣,“戴手上吧。”

一串形状大小不一的小石子。

“别小瞧它,这可是好东西。”费了大力气才到手的……好东西。

解雨臣戴上,发现摸起来很舒服,仅稍稍大了些,他如今十一二岁,过几年兴许大小就正好了吧。

“谢谢。”

夜里两人照旧躺在床上,也不知怎的,两人之间的关系说不上亲密,却都没有提过家里要多加一张床的事儿。解雨臣知道黑瞎子的耳朵有多好,但他还是有些忍不住,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那串手链。

有些高兴。

黑瞎子这几年为他提供了一切,但这样的“礼物”,还是头一遭收到。



*

解雨臣今日满十七岁,可惜知道他生日的人都已经死了。

他上街给自己买了个甜点,洋人开的店往往会安静许多,店员得知生日的是他之后,还很贴心地送了几颗糖给他。他回去默默吃完,洗澡,躺在床上。

感受着左侧的冰冷,意识陡然清晰。

黑瞎子刚领养自己那会儿,两人睡觉前解雨臣会攥住他衣服一角。自打某天起就不再这样了,可起码能听到彼此淡淡的呼吸声。对于那时的解雨臣而言,要习惯黑瞎子简直太轻易了,因他什么都没有。

当他反应过来后,两人已经把彼此的小癖好都融进自己的生活里,他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有一丝欢喜。

手上那串小石头如今也不嫌大了,恰合手腕的粗细。

起先的疏离逐渐被抹去,黑瞎子也不再受了伤就藏着掖着,会不时让他替自己包扎几下上个药,会故意凑到他怕痒的耳朵边上呼气,惹来他一记白眼后邪佞一笑,也会跟他争谁做饭谁洗碗谁先洗澡。

连解雨臣自己都觉得两人过得跟老夫老妻一样了。

但其实他清楚,不过都是展露给对方的一个面而已,其他面分明藏得很漂亮,彼此心照不宣又不为所动着。着实不敢心动。

困意渐袭,解雨臣微微蹙着眉睡了过去。恍惚间似乎有一只手抚平了他的眉,指尖带着熟悉的温度。

 

黑瞎子下完斗出来,没多要什么物事,就拿了条青金色的脚链,并装着的墨盒收进了怀里。

回了家,那孩子已经睡了,呼吸有些不稳。忍不住伸出手抚上他的脸,指尖细细勾勒印在脑海里的他的模样,从眉心到鼻尖,从眼角到唇边。

而后低头,对准那片唇咬了一口,却又不舍得疼了他,于是牙齿放缓力道,舌尖伸出颇为轻佻地舔了舔。

“晚安,花儿。”

 

*

解雨臣朦胧间总觉得昨晚被鬼压床了,身上沉沉的,一睁眼才发现黑瞎子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回来了,而且好死不死一手一脚十分惬意地箍着自己。

“……起床!”

黑瞎子把头往解雨臣颈间埋了埋,嘟哝:“才五点呢。”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已经十点了,快从我身上滚下去。”

黑瞎子不情不愿下了床洗漱。唉,难得能赖他一会儿,差点忘了今儿还得去趟陈皮阿四那。看来是时候把工作辞了专心当小白脸了,黑瞎子边吃早点边默默想。

“吃饭的时候别抖腿!”

 

今日黑瞎子没出门,家中却难得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丁点儿大的地方,就算有房门隔着,嗓音一高还是能听到些什么的。

“……你一直瞒着他,未免对他不公平。”

黑瞎子的声音透着明显的不耐:“我会自己告诉他,在他可以选择去留的时候,实在轮不到你来多事。”

“你到底是想等晚点,还是不想让他恨你?”

黑瞎子怔住,一时哑了声。

人终于离开之后,黑瞎子靠在卧室房门口,双手抱胸,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他一拳砸在墙上,进了浴室。

 

解雨臣其实早就猜到了,解家是谁灭的门。坊间流言蜚语不少,再加上黑瞎子找到他又将他领养的事,很容易猜到。可说实话他从小被安排去福利院,真的没享受过几天亲情的美好。

黑瞎子冲了把凉水澡澡,衬衣上面四粒扣子都没扣就走出了浴室,见解雨臣已经从卧室出来,坐在书桌前捧着本书,手僵了一下,坐到沙发上,难得的点了支烟。

“你……都知道了?”

解雨臣没吭声,目光穿过幽黄的台灯光线,对上另一双。

可惜他从来不知道这个男人在想什么。

 

*

这一页书被解雨臣加了一笔批注:人总不能免俗。

他将书签夹进书页当中合上,走过去拿出黑瞎子嘴里正叼着的烟,掐灭了抛进纸篓里,然后两手揪住黑瞎子的衬衫领子,吻上了男人的唇。

外国货,味道有点冲,窜进心里是没来由的甜。

这些年他读了许多书,出门也时常听到新思想,却没有一句是关于同性是否合理的。古有龙阳今有兔儿,解雨臣向来不爱给自己贴标签,可他也不免俗的陷入了情潮带来的冲动,因他曾不屑的罗曼蒂克而心绪不宁。

黑瞎子是真的懵了下,然后恍然般瞪大了眼,轻笑着舔了舔仿佛还残留着余温的嘴唇,在察觉到少年有逃跑的意图时,两手直接扣住了解雨臣的腰。

“怎么反倒比我还主动?”

话音刚落,舌尖便勾住了解雨臣的唇瓣,滑入温热的口腔,攻城略地,边吻着边沿着少年的衣摆摸索着清瘦的骨骼,带出一连串的小颤栗。

男人不禁愉悦地笑了出声,被少年忿忿地咬了一口喉结。

…………


解雨臣一直睡到中午才醒,刚睁开眼就对上一双墨色的眸子,愣神间,脑子也逐渐清醒了,眼神清清冷冷地看着黑瞎子。

黑瞎子爱极了他这副模样——三分骄矜,眼尾的红还未散去,瓷白的肤色被点点红痕衬着,是种难以言述的撩人姿态。

“醒了?”黑瞎子轻吻了吻解雨臣的额头,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串链子,掀起被角,手微微抬起他的左小腿。

解雨臣嗓子还有些哑,清了一下才说得出话,小声问:“……干什么?”

黑瞎子:“一会儿就好。”

是他在西郊墓里带出来后,又开了次光的青金色脚链。这串石头并非什么宝贝,比不上解雨臣手上的那条,甚至还没前些天西郊墓下最便宜的货色值钱。不过是常见的黑曜石,只是并没有太过仔细的加工过,是某个小墓里碰巧发现的。

当时可能也是魔怔了,脑子里总想着要拿点什么将解雨臣锁住才行,就留了个心眼,特意挑了一颗颗大小差的不多、棱角较平的一条链子带了出去。之后去找了家名寺穿线、开光,便就成了。

他不信佛。但所谓宁信其有不信其无,黑曜石对身体也有些好处。

 

黑瞎子拿出脚链给解雨臣戴上,“这下你就跑不掉了。”

解雨臣翻了个白眼,“幼稚。”

黑瞎子轻笑了声。

“花儿,”解雨臣听到他在自己耳边道:“我养你这么多年,你就没有什么报答吗?”

他也笑了,修长的手点了点锁骨上的咬痕。

“还不够?”

“一晚自然不够。”

“……出息。”

 

 

 终✿

蜡笔小林

【黑花情人节24h】《桃源心》

【15:30】

黑花 | 桃源心

From Forest


张起灵抬头看雨水,也可能只是浓雾,露结在洞口,滴在枯黄的芭蕉叶子上。黑瞎子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更高一点的岩体,空无一人,但他转瞬笑道,别愁,他会来的。

张起灵回头看他,哑巴一个,眼神却在讲:他也会的。

黑瞎子收了笑,转身去生火,跟他道,待着吧,风景多好。张起灵挨着山,风不动云不动人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伴随着湿柴支摔在地上的声音,他隐约听见一句:我巴不得他不来。


由不得你。前天那种情形真的是由不得你。服务生把话又重复了一遍,如果他体察仔细,会发现面前的年轻男人闪烁着皱了下眉。但...

【15:30】

黑花 | 桃源心

From Forest

 

张起灵抬头看雨水,也可能只是浓雾,露结在洞口,滴在枯黄的芭蕉叶子上。黑瞎子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更高一点的岩体,空无一人,但他转瞬笑道,别愁,他会来的。

张起灵回头看他,哑巴一个,眼神却在讲:他也会的。

黑瞎子收了笑,转身去生火,跟他道,待着吧,风景多好。张起灵挨着山,风不动云不动人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伴随着湿柴支摔在地上的声音,他隐约听见一句:我巴不得他不来。

 

由不得你。前天那种情形真的是由不得你。服务生把话又重复了一遍,如果他体察仔细,会发现面前的年轻男人闪烁着皱了下眉。但他显然对自己更感兴趣,于是在结束了对四楼某个主顾蛮横作风的不满之后,他重新回到了自我介绍上,继续完善那段从沧州北上再南下的风流故事。

年轻男人听着笑了,这个时候如果他随身带着烟,他会尽量给人点上一根。可惜他没有这个习惯。但是服务生捕捉到这一点,他把人带到窗边,在身上摸了半天,摸出来一支洋烟,罕见的德国牌子。他笑嘻嘻,说不好意思啊,只有一根。

在他点火的时刻,这位陌生男人脸色变了。他拦住人摁火机的手,然后问道,这是谁给你的?服务生被唬住,有几分迟疑地说,一,一个客人。

他们重新回到二楼的走廊上。

服务生此刻站得笔直,语气极其老实:我最后一次见到黑爷,是在,在四天前,他们一行人从那边的小山包走回来,表情非常奇怪,在那之后,他们就不见了。

这一次他不再专注在自己身上。通过注视眼前的客人,他发现了许多十分钟前并没有发现的东西,比如这位周正得体的男士,他藏在大衣里的衬衣口,居然是粉颜色的。这种色调为他不知来处的戾气平添三分暖意。

“对了,”在他走神的间隙,对方放开了胁迫的手势,变得绅士如旧,甚至露出灯火可亲的笑容,十分柔和地问道,“那支烟可以送给我吗?”

 

雾没有散去,悬崖峭壁上掉下来好几个人。打头阵的那个人满脸血红色,最后被裹进毛茸茸的麻袋里。张起灵掏刀割自己,黑瞎子出去找野果子,被固定住关节的吴邪慢慢醒过来。这看起来是一场虚假的团圆,篝火边围坐一行人,知根知底的,无门无路的,都有。

五天过去,他们开始交谈,黑瞎子找了块石头演示当前局势,在分析完两条死路之后,他突然在石头上写了个解字。吴邪有一段时间没有体验过焦虑,他的紧张感在看到这个字以后浮出水面,但在旁的黑瞎子只是表露出一种平淡的信任:他脑子比我们都好,他这么做,说明危险来自焦家之外。

也就是说,解雨臣现在躲在焦家的队伍里,是一个理智的、安全的选择。吴邪一边这么想,一边松了口气。他们转而凝视着几块石头,企图找到这个局的出口。

 

没有出口。土楼内部的楼道最下方,人一个接一个死去,依次成为填路的祭品。到达这里的第七天,遮光棉被条、百十京城好手、潜水和攀岩设备,全部被迫废弃。解雨臣戴上面具,那一秒开始,他的作战从群雄接济变成单打独斗,他的目标从彼岸营救变成此岸求生。

他站在四五楼的秘密隔层,行走在一张又一张脸中间,考虑每一个人的动机和每一种行为的推手,每一秒都是刺骨的警醒。

山色好,开出一扇窗,能望见湖水。他不太受得了这种景象——

 

 

好久了,大概十六年前,西南部的丛林里,有两支队伍狭路相逢。他们并不很清楚对方的意图,在这一行,金银珠宝应该是最容易理解的意图。对头的老板姓郭,跟九门没什么拉扯,在北京充其量一个二流名堂,这次却集齐了好些一流喇嘛,他从自己的队员身上赢得自尊,说话变得阴阳怪气。

黑瞎子是其中一位,他跟着这位郭老板,就好比豺狼关在了狗圈里,解雨臣看得发笑。他那年二十四岁,带队出发前两个月,曾经跑到人家葡萄架底下谈生意。人那时正在屋里炒冷饭,铁锅翻一翻就是满屋的油香味。瓜藤绿的暑天,黑瞎子穿个背心裤衩探出头来,笑着回绝了他。

这一趟巧在遇上,解雨臣肖想多时的倒斗好手认了个草包做主,还偏给他遇上。郭老板不知晓其中纠葛,只懂得嬉笑怒骂,带着手下人互探互看互刺,两行人议论纷纷。黑瞎子仍在火堆前吹口哨,解当家则坐在帐篷边上盘算和冷笑。

但利益的窗户纸捅破之前,所有气氛皆可调节。入夜分羹汤,郭家手下猎得一只野猪,正好水煮。眼镜老兄极好笑容,盛完了一轮还给递到隔壁队伍里去,嘴里说的是见者有份来者是客。只有解雨臣一眼也没有看过他。黑瞎子端起汤,笑着摇摇头,只当他还是小孩子心气。

这两队人在昏暗的夜色中逐渐分不清敌我,随口预测起墓室里的财物状况。解雨臣看着两队人突然间把酒言欢,心里好笑,垂下头去按手机,又新开了一局游戏。

但淡漠是真的。解雨臣在次日给亲信戴上了解当家的人皮面具,自己随即脱离队伍独闯险境。他假意争夺,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解连环在十五年前失踪,标示着他宿命的开始。直至十七岁,他逐渐意识到,原来那也是九门作困兽之斗的开始。随后搜捕资料数年,这片丛林只是按图索骥的第一个起点,金汤银池不过幌子。

这个家族为什么会是现在这样?他需要一个不可宣扬的答案。

 

解雨臣沿着树生的路走,枝桠参天,气象也只能若隐若现。他低头看一眼地图,为年轮布阵,借日影定位,用半日找到溪流。他躬身意图洗把脸,却注意到静水激流,斜前方传来草木窸窣声。蝴蝶刀上了手,他扫视一圈吊在半空的枝条,随即戒备地看向声源。

或者是人,又或者是野兽。屏息一瞬,远处有鸦声。

他突然笑了。不仅是人,还是半个熟人——认钱认利,一身臭屁,从不执着于谜题和答案,没有来路也没有去向。黑瞎子从枝叶丛里露了脸,有几分诧异,但很快确认了眼前这一位是真正的解当家。

他们一时间不知道要开口说些什么。至碰面一刻,解雨臣才意识到这个人和自己一样别有目的。他没有多问,黑瞎子也无意袒露,事实是陈皮委托他绕道寻物,郭姓雇主手里有间接的线索,他因而玩起离群索居的把戏。解雨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些人暂时被困在了墓穴里。黑瞎子咧嘴笑道,仿佛是他一手策划。

解雨臣无所谓地耸耸肩,天然地笃信解家队伍的严谨作风。他重新掬水洗面,黑瞎子站在隔壁,看着他清清爽爽地回神,然后问道,去哪?

解雨臣指指地图,说,还在找。

旁边人看了眼,道,挺好,顺路。

于是向东南方行进。走了小半,解雨臣转过来打趣道,您之前拒绝加入解家队伍,看来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一下?

黑瞎子笑了,说都一样,我又不会害你。

那你为什么拒绝?是觉得二十出头愣头青,喊我做东家丢面儿?这话不是气话,解雨臣理智分析过了,当下不过是顺势大胆求证。

黑瞎子闻言大笑,觉得自己应该认真对待,一边往前走,一边叫出他的诨名,“解语花,”他端正答道:“你想要的我这会儿给不了你。我去跟点简单无脑的人,日子会轻松很多。”

你想要什么呢?解雨臣问他。

钱可以解决的东西。他道。

解雨臣手指在掌心打了个转,没有再回话。

你的心很大,想要的太多,走得也会很累。黑瞎子留了一句话没有说。

 

他们持续扯皮,试探,打太极。夕阳归山,薄暮升起瘴气,行伍难归,目标位置也不容易找到。倒是一路往南,听见更前方有一条江,江流汩汩,泥沙浊浊。

应该是停顿休整的时候,大片叶子背后却不期然窜出野虎,惊动猛禽。它们似乎饿坏了,这片林子很久没有过人迹,此时晚餐送到眼前,实在盛情难却。

猛兽突袭,围群搏斗,运气真是背。

黑瞎子放了两枪,最后担忧夜色将至,忧患将呈倍数增长。解雨臣抽刀剜虎,听见枪声止住,更远处的林叶震颤,意识到持久战约等于送命,于是跃起钳住藤环,在高处搜罗林中长木。黑瞎子转身换了一把短枪,将近处兽物放倒,沿着相同方向与半空中的解雨臣一齐奔跑流亡。

在下一批森林家眷追上以前,他们最好在世外造出一艘船。木筏是此刻最高效的器物方式,解雨臣砍下藤条,试图捆住长木。黑瞎子在另一头固定舟楫,木中倒刺碰在掌痕,在一路的磕碰中赶至江边。

仍有余晖。他们站上小船,此刻衣身溃烂,狼狈不堪,一无所获。解雨臣喘着气,低头擦拭手臂血痕,黑瞎子却没搭理满手的血腥味,只是望了会儿面前景象,突然笑了,道,这趟总算有点滋味了,得把这片桃花源记在心里。

他想笑他装模作样,但抬起头的时候,青山在眼,两岸猿啼,晚照停留在衣襟。

 

 

晚照停留。十六年后的某个黄昏,黑瞎子突然停住,回头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数日来雨雾绵绵的山谷。毒气如糖霜,夕阳穿林打叶,还差一条河,一艘船,他想。这片桃源还差一个人。那个人最好是平安回到家,但更可能在前面等着他。

他转过身去跟上大部队,笑道,雷城走着。

雷城走着,冷焰火刺眼,八千周旋。等待和追寻有百万种方式,眼前是最痛的一种。他的少年人在光亮中高悬,伸手,又归于沉静。

解雨臣的心向来不大,只不过十来年前隶属于千古谜题,不属于自己。这一刻他淌过所有苦难身立此处,也不过是要证明,这颗心翻来覆去,终于不浮于物,而系于人。

八千周旋,人造繁星中,吴邪一鼓作气剜下解雨臣的绳索,黑瞎子在金属废片上飞驰了一路。

 

好多年过去,解雨臣将世故和磨难一点点种下去又连根拔起,在漫长年月的间隙寻找庇所。他听一个人不着边际地讲笑话,说故事,叫他记刻即使困顿也不能错失的暮色,将他从此岸渡到彼岸。一直到他终于能笑着对吴邪说,我的桃花源应该是在自己心里。

一直到这一秒,雨水跌进丛林,蝉翼坠落在整个秋天,解雨臣重新掉进他的桃花源。

 

 

 

丁二零

【黑花情人节24h】《旧雨重逢》

【15:00】

只是紧紧抓住了活动最后一个字罢辽

https://wx1.sinaimg.cn/mw690/6a925ca3gy1g05vzvhp3pj20u0be2e84.jpg

【15:00】

只是紧紧抓住了活动最后一个字罢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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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西山

【黑花情人节24h】Video Games

【14:30】

极端ooc且无聊

—————

在日光昏暗的午后,他挨着壁炉拉起窗帘,盘膝坐在厚厚的地毯上。大地的寒意穿透屋宇,渗进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他不语,只是靠床坐着,听黑白带天线的电视吱吱呀呀地发声。这台电视早已经坏了,他花大价钱养着古旧的机器厂,只为在某个深夜突然醒来时,能依旧从飘满雪花的屏幕上看见“Game start”的字样。


他还会因此而雀跃欢喜吗?


那种感觉隔世经年,他记得很清楚,却再也表演不出。就好像他年迈的猫咪,拖动着衰老的腿脚,努力地向窗台上的猫架攀爬,却又一次次落下。曾经它也年轻过,欢畅又多情,时间都给了另一个男人,和他一样愚蠢。它睡在那个人的...

【14:30】

极端ooc且无聊

—————

在日光昏暗的午后,他挨着壁炉拉起窗帘,盘膝坐在厚厚的地毯上。大地的寒意穿透屋宇,渗进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他不语,只是靠床坐着,听黑白带天线的电视吱吱呀呀地发声。这台电视早已经坏了,他花大价钱养着古旧的机器厂,只为在某个深夜突然醒来时,能依旧从飘满雪花的屏幕上看见“Game start”的字样。


他还会因此而雀跃欢喜吗?


那种感觉隔世经年,他记得很清楚,却再也表演不出。就好像他年迈的猫咪,拖动着衰老的腿脚,努力地向窗台上的猫架攀爬,却又一次次落下。曾经它也年轻过,欢畅又多情,时间都给了另一个男人,和他一样愚蠢。它睡在那个人的身边,抱过了腰和腿,把夜里的呢喃尽数收进自己的耳朵,然后就算是记住了他。至于之后,猫和人的抛弃与被抛弃,姿态都是一样的。


可他还是打开了那款游戏。


最高分属于黑瞎子,是在很多年前玩出来的,之后从未超越过。他很会玩那种老旧的街机游戏,后来电视游戏开始普及,他就和黑瞎子一起,拥被坐在地毯上,拉起窗帘就能忘记时间。超级玛丽或者吃豆人,甚至于更复杂一些的大航海时代,他家里的游戏和漫画一样堆得很高,然而只有那一款游戏,他永远也掌握不了诀窍。


或许这是来自废墟的灵异密码,将获得高分的方式封存在了上世纪的蜜月度假村里。他们曾在那一天,在红色皮面的心形吧台里获得它,也在小桌堆满的过期票据上看到它,但他没有把它带走,于是只能努力地回想,回想黑瞎子打开电视的动作,和盘膝坐在地上的姿势。他还记得自己说……


“这灰厚得都能当地毯了。”


彼时,他终于将火柴点燃投进壁炉,细小的飞虫在火光前显现出身形,没待他伸出手去,就转了两转,昏头昏脑地往火里栽去。老电视已经发不出声音,但黑瞎子不介意,从包里翻出那个游戏的盒子和手柄,笑着向他发出邀约。


“心可真大。”他走到黑瞎子身后,坐在情侣双人床上。因为床垫太大太重,侥幸没被附近的流浪者拖走,却还是遭到了报复,海绵被小刀划烂,外翻在空气中。他虽然这样说着,却还是接过了手柄——说到底,出来玩还要求带游戏的是他又不是黑瞎子。


他们已经在这座曾经的狂欢岛上走了几天,除了非法移民和或许正在潜逃的犯罪分子,一个人影也没有。失落荒废的度假酒店嵌在茂密的树木之中,连年丰沛的雨水已将乔木滋长成林,又将灌木密密匝匝地铺展开来。来时是冬天,可进入酒店的第二天就下起了暴雨,年久失修的楼宇漏雨积水,他们走到最里面一间才找到容身之处。那个房间格外大,布置极尽浪漫奢美,角落里还放了一架老牌的三角钢琴,琴键已经塌陷。黑瞎子走过去,按了几下说:“修一修还能弹好多年。”


他笑道:“那我叫我的船来,把这个琴拉走?”


“如果你有信号,最好叫他们来先拉走我们两个。”


……


但他们不着急,比废墟荒唐百倍的地方也是这样等过来的,更何况如今,抽屉里还有半瓶清甜的香水,聊可以盖过屋内陈年的霉气。和很多清闲的午后一样,两个人面对一台电视,便可以消磨时间。黑瞎子从两个包里翻出一个小型发电机,摆弄乱匝匝的电线,连上电视,拿出手柄。他不语也不动,只是看。


观看与凝视也是他的习惯之一,视线的尽头投向一个实体,就获得某种可靠的保障。他看向黑瞎子的时间最是久,夜半醒来时偷偷描摹过他的睫毛,酒会上目光穿梭人群和他对视,以至于到后来,他的生活开始向后收缩,留下一个空缺,等待黑瞎子来填补。但也许是因为他的生活从来都无常无定,又或许是黑瞎子本身就带有那样幻梦般的气息,无法捉摸,他越看他,越觉得惶惑。灵魂从虚空里脱出,心在暗夜里跳着,他过去不曾理解,离别之后才会明白,什么样的夜空才盛得下那样一个亲吻。


……


周遭的响动在静谧中被放大,他分神去瞥黑瞎子的动作,因此听到鸟儿惊起时的响动抖落了满叶的雨水。成群的飞虫循着温暖从窗缝间涌入,在那一刻,炙烤尸体的哔啵声便会格外分明,他宛如欣赏一曲交响乐,轻易地放松了下来。


“传说古典乐有一个第九交响曲的魔咒。”黑瞎子被他赶超,手上的动作乱了一刻。他被一句话分了心,不自觉地又去看黑瞎子。


“是什么?”


“很多作曲家在创作了第九交响曲之后就死了。”黑瞎子回头朝他笑了一下,“还有摇滚乐的27俱乐部。”


他愣了一下,没待舒伯特和马勒的名字从脑海里出现,就听黑瞎子道:“不专心,你输了。”


New Record从屏幕上跃出,堪堪压过他的分数,高分榜记录了这次游戏的时间。他放下手柄,唤黑瞎子道:“你看,这电视的日期还是2月14号。”


“真讽刺。”黑瞎子笑。


讽刺吗,他心想,是的。一座在情人节陷入最终黑暗的蜜月酒店,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加落寞、更加无聊呢?世上的爱情都没了,有情人终成陌路,狂欢岛的抛弃与被抛弃,姿态和人依然是一样的。木屑从他踩过的地板上扬起,黑瞎子打开门走去阳台,背影显得陌生。他突然明白了如何去抵抗那种惶惑,因为自我保护的人,通过隔绝世界就能隔绝伤害——讽刺吗,他心想,是的。


他不再想要躲雨了,也不去在意熄灭的壁炉。在冬天团聚着取暖的人们,是最自私而胆怯的物种,千万年前灯火阑珊的溶洞是这样,野兽环伺的夜是这样,可人们取笑的态度仿佛自己不曾是野兽的一种,仿佛一方穹顶可以挡住整个天空。然而多年后,当房顶被雨水蚀穿之时,避雨和取暖的人们就会变成一屋白骨,热气在浩大的天空中散成缕缕的白烟,小小的热闹就是闹剧的一种。



“当一座建筑不再使用,它就成了废墟,复现诞生之初的奇观。在藤蔓缠绕与荒草丛生中,建筑再一次抵达精神的崇高之巅。此刻,它挣脱一切奴役。”


……


冬雨依旧拍打着窗户,渴望逃离外面的世界,但他不语也不动,只是看它用尽全力地乞求。三秒之后,眼前的雨水就会摔脱尘土,它不为纯洁而正义的爱情牺牲,为的是生存这一最卑劣的欲望。他的声音在自己的耳畔轻语,未来的密码在此刻展开,暗夜里的心跳着,虚空的灵魂有了眉眼,但那不是黑瞎子。


“我后悔了。”他的声音这样说着。


所以呢,他心想,多么讽刺啊,他还没有行动半分呢。


“那是我自己。”


……


黑白的电视与灰色的尘土,他的猫咪蜷缩起身体,把手掌搭在他身上,但他躲开了,它大概生了气,走出门没有回来。手指无意识的拨弄着手柄,细微的提示音从电视上传来。名为Q的账号已经从高分榜上跌下,像一块撬了很久终于松动的砖。他忽然想起,他本该记得那天不止有废墟的灰白,还有漂亮的红色,灿烂且健康。来自他们踩进破了洞的地板后摔下院落的血迹,还有他未及反应时,黑瞎子递来的野玫瑰。破碎的梦沉寂在废墟底层的暗夜中,他想起那一天的日期,竟不知是不是告别的前奏,但是时间过去了整数个年头,他是清楚的。


同样的2月14号,过往宛如废墟。干枯蜷曲的花瓣在抽屉里化为齑粉,野玫瑰的红色惊醒了沉睡的魂灵,沉默是情人的躁动与喧嚣。


……


当有一天,无差别的冬雨将这里和那里的每一株草木笼罩,黄昏橙红的夕阳遍布每一寸尘土,已沉睡的一切就会在注视之下重新醒来。



—FIN—

Baby now you do.

毫无意义,干劈情操。

废墟来自豆瓣 @然潘。


七贱贱儿阿
【黑花情人节24h】14:00...

【黑花情人节24h】14:00《啾啾》

【黑花情人节24h】14:00《啾啾》

BarbibulNi
“是背着解语花的黑瞎子。” —...

“是背着解语花的黑瞎子。” 

            ——《盗墓笔记重启之极海听雷》

                               第二百一十七章 

“是背着解语花的黑瞎子。” 

            ——《盗墓笔记重启之极海听雷》  


                               第二百一十七章 

不协和音
【黑花情人节24h】【12:3...

【黑花情人节24h】【12:30】



《Chocolate》


情人节快乐 你收到🍫了吗

【黑花情人节24h】【12:30】




《Chocolate》


情人节快乐 你收到🍫了吗

橘小叶

#黑花情人节24h##黑花# 

【12:00】《敬启  神明大人》

『解雨臣双手合十,闭上双眼,在神龛前默默停留了一分钟。黑瞎子在他身旁,注视着爱人的虔诚。』

*******


旧片新编,记录他们的一段旅程。最初要参加黑花情人节24h时,脑海里就是解雨臣许愿的画面。我相信,心诚则灵,而他就是他的神明(⁎⁍̴̛ᴗ⁍̴̛⁎)

#黑花情人节24h##黑花# 

【12:00】《敬启  神明大人》

『解雨臣双手合十,闭上双眼,在神龛前默默停留了一分钟。黑瞎子在他身旁,注视着爱人的虔诚。』

*******


旧片新编,记录他们的一段旅程。最初要参加黑花情人节24h时,脑海里就是解雨臣许愿的画面。我相信,心诚则灵,而他就是他的神明(⁎⁍̴̛ᴗ⁍̴̛⁎)

梨烂天崖呀

【黑花情人节24h】《与彼得堡的清晨相遇》

【11:00】


Мы никогда не изменяем: 

  我们从未背叛:

Душа одна - любовь одна.

  一个灵魂——爱一个人。


——

https://shimo.im/docs/TJxKuRpq4WUVpkQg/

(第一次发就被关,真是败给你了)


【11:00】


Мы никогда не изменяем: 

  我们从未背叛:

Душа одна - любовь одна.

  一个灵魂——爱一个人。


——

https://shimo.im/docs/TJxKuRpq4WUVpkQg/

(第一次发就被关,真是败给你了)


黑芝麻酥心糖-

【黑花情人节24h】《十点钟》

【10:00】


是小花暗恋小瞎,和小瞎谈恋爱的故事。是糖哒!😘


窗外的寒风卷着雪花打在窗户玻璃上,有风从关不上的缝里漏进来,整个晚上都在没完没了地呼呼作响。解雨臣独自一人缩在小旅店里的单人床上,大概是因为太冷又穿得太少,他嘴唇发白,手也在微微颤抖。


实在是太冷了,解雨臣终于忍不住伸手去拉放在床尾的棉被,他拿指尖揪起一只被角拉到身边,目光在被子上一滩一滩不知道是发霉还是什么的印渍上打量了一会,又把它扔了回去,继续抱手抱脚的抗冻。


今晚解雨臣第一次杀人了。若不是对方逼得太紧他也不想这样,他夹了黑瞎子的喇嘛,只是想自己弄点东西回去,长长他这个当家的的脸,可跟来的伙计似乎是只...

【10:00】


是小花暗恋小瞎,和小瞎谈恋爱的故事。是糖哒!😘




窗外的寒风卷着雪花打在窗户玻璃上,有风从关不上的缝里漏进来,整个晚上都在没完没了地呼呼作响。解雨臣独自一人缩在小旅店里的单人床上,大概是因为太冷又穿得太少,他嘴唇发白,手也在微微颤抖。


实在是太冷了,解雨臣终于忍不住伸手去拉放在床尾的棉被,他拿指尖揪起一只被角拉到身边,目光在被子上一滩一滩不知道是发霉还是什么的印渍上打量了一会,又把它扔了回去,继续抱手抱脚的抗冻。


今晚解雨臣第一次杀人了。若不是对方逼得太紧他也不想这样,他夹了黑瞎子的喇嘛,只是想自己弄点东西回去,长长他这个当家的的脸,可跟来的伙计似乎是只想让他有去无回。斗是个凶斗,他处理完反水的伙计,却发现自身也难保了。黑瞎子叫他赶紧走,他这样的新手除了惹麻烦什么都不会。


后来的事解雨臣不记得了,他浑浑噩噩地从山林里出来,一直走一直走就找到这家旅店。正想着,他忽然听见两下敲门声,他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屏住呼气警觉地盯着门板,他盯了很久,久的让他以为是在呼呼的风声里产生的幻听,门外又传来了几下清晰的声响。


解雨臣把藏在袖子里的蝴蝶刀翻下来,小心的朝门边走,出口的声音却是小女孩的清甜:“你是谁?”


门口的人似乎是迟疑了一下才答道:“啊不好意思,找错人了。”


解雨臣听出来黑瞎子的声音,松了口气,轻轻开了条缝往门外面看,黑瞎子站在楼梯口转回头来,对着门缝里的解雨臣,露出笑容:“没事儿了!快给我开门!”


解雨臣缓缓推开门,黑瞎子就带着一阵寒风挤了进来。他的肩膀上,头发上,甚至墨镜框上都落了雪花,有些已经化了,在衣服上印下一点水渍。他周身都是风雪夜里的寒气,解雨臣觉得似乎靠他靠得近了会被冻起来。他打着寒颤把门甩上,才开始惊讶:“怎么是你?你怎么找到我的?”


黑瞎子啪啪地拍去皮衣上的雪,抱着双手打颤,心情看上去却不错,环顾四周打趣道:“你怎么找了这么寒碜的地方?有啥能暖和暖和的东西不?”


解雨臣皱起眉,却还是朝角落的热水壶扬了扬下巴:“你没事?你是怎么出来的?”


黑瞎子从水壶里倒了两搪瓷口缸,一只塞到解雨臣怀里给他抱住,一只他抬起来看了一眼,没喝放到了小茶几上,白气摇摇晃晃地向上飘,屋子里似乎就没有刚刚那么冷了。


“你到底是来干嘛的?”解雨臣心中又急又疑,明明是死里逃生,然而经过一日奔波,他现在却几乎要忘掉先前发生过的事了。他一把抓住黑瞎子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解雨臣抓住黑瞎子的那只手,只觉寒意直往手心里蹿,不由得松了开来,借着昏暗的灯光这才发现黑瞎子笑容已经僵在了脸上,只听对面人悠悠的开口:“既然小九爷要放到桌面上说,那我就不绕弯子了。”黑瞎子一边说一边缓步朝解雨臣走:“我当然是来拿报酬的!我今天为了您可没少费力气,咱们先前谈好的价格是不是要再翻一番了?”


解雨臣的目光从黑瞎子身上缓缓移到了地上,这本是理所应当地事情,他心里却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想了想才慢腾腾地说:“行吧,你也算是救了我一回,但斗里的东西都没带上来,钱我现在身上没有,等回去立马给你结了。”


黑瞎子脸上的笑意不清不楚的,不知道对这个回答是不是满意,他一步一步逼近解雨臣,低头却是轻柔地吻上了他的嘴唇。


解雨臣双手搂上黑瞎子的脖颈,迷迷糊糊地也去凑上去吻的嘴唇,冰凉的触感激得解雨臣回过神来,他用自己温热的舌头一点一点的舔黑瞎子的脸庞,笑道:“你……啊你……你怎么,还是这么凉呢?”


黑瞎子倒吸着气,低下头吻解雨臣的耳廓,轻生道:“小九爷真是贵人多忘事,你忘了吗?我已经死了啊。”


解雨臣如同从高空突然坠落,血液瞬间朝四肢百骸流去。他愣愣地看着黑瞎子渐渐模糊的面容,整个世界仿佛被水晕染了的水墨画,渐渐褪色融在一起。


刺激的余韵持续的并不算久,解雨臣被不可思议的恐惧笼罩着努力睁开眼睛,而眼前已经一无所有,只剩他一人了。


解雨臣喘着气从床上撑坐起来,床很柔软,周围的摆设都很熟悉,冷气开了一晚上,家里的温度有点低。他抬手擦掉额头上的冷汗,终于意识到自己现在身在北京的公寓里。


是梦,只是梦。


解雨臣颓然地爬下去,把脸埋到被子里,平复自己快速的心跳。他有点奇怪,他已经很久没有做梦了,而且还这样清晰。解雨臣爬了一会儿,突然下身感觉有些异样,他翻过身掀开被子一看,胯下湿了一片。解雨臣有点不甘心似的,把湿掉的内裤提起来,拉拉扯扯到一个舒服了地方,老二却又来了精神头,准备着站起来。


解雨臣干脆就躺着给自己揉,噜了一会好像更不满意了,他妈的真冷!他拉起一旁的被子把自己裹成条,伸手去床头柜上找空调的遥控器。摸来摸去遥控器没找着,倒是拿起了手机。手机屏幕的光幽幽的照在他脸上,连带着刚才梦里隐秘的情愫,他脸上反倒浮现出甜甜的笑意。


解雨臣一边噜一边把电话播了出去,没一会儿电话就通了。


他刚喂了一声,强烈的音浪就穿过手机震得他耳朵疼,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聒噪,解雨臣说不清楚心里是气愤还是庆幸,但也正是这满是烟尘的声音,诉说着这个人仍是活生生的行于这个世界上。


黑瞎子在电话一头扯着嗓子喊:“喂?你说什么……你大点声!听不见啊!”


解雨臣几次张口欲问,最终还是沉默了,说点什么好呢?大半夜打电话难道问人家你到底死没死吗?还是就寒暄几句?几番思量,手机里已经传来嘟嘟的忙音,那边已经挂了。


解雨臣被挂电话没发火却呆住了,自己到底是在干嘛?他努力摇了摇头想要自己清醒起来,冷风吹过来,感到丝丝凉意。他放下电话突然觉得自己很无聊,他觉得自己应该去冲个澡冷静一下。


这时,电话忽然又响了,接起来,那边已经静了下来,人问道:“花爷,这大晚上的您还找我,什么事啊?”


解雨臣:“……”


黑瞎子:“您,您没事吧?”


解雨臣勉强笑了笑,开口的声音有点沙哑:“没事……您忙您的。”


黑瞎子:“……”


解雨臣脑子转不动,什么也不想说只好沉默着。


半晌,等得解雨臣都想挂电话了,对方的声音重新响起来,声音变得低沉而温柔:“……怎么了,想我了?”


解雨臣在对方话音落下时,突然挂了电话,放下电话脸上开始抑制不住的笑意。他把电话忘床上一扔,去洗澡的步伐也轻快起来。啊,他脚步一滞,忽然想还是不要洗了,梦里隐秘的画面浮现在他脑海里,他决定躺回床上再来一发。


唉,解雨臣,你能不能出息点?


解雨臣再次被手机叫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他接起电话对方就劈头盖脸地问到:“起了没?你人在哪呢?”


接电话的人疑惑的看了手机屏幕一眼,有点犹豫地答道:“在家呢?”


“在家就给我开门。”


解雨臣又惊又喜,跳下床去开门。门打开,看见一个黑色修长的身影斜倚在门框上,早晨阳光斑斑点点地洒在他身上,黑瞎子一只手藏在身后,一手挡住眼睛周围的阳光,冲开门的人扬了扬眉毛,“早啊,解当家!”


“你本事还挺大,”解雨臣快速地上下打量眼前的人,从他身侧漏出来的包装纸已经暴露了来人的目的,“你还能找到这儿来。”


“咳,那也不是什么难事,”黑瞎子抹抹鼻子,笑了一下,小解当家自己也没意识到自己的嘴角快要咧到牙根了。他想了想问道:“现在几点了?”


解雨臣不解:“十点吧。”


刚刚好,清晨虽然已经过了,但正是阳光开始明媚的时刻,也还有一整天可以一起。黑瞎子深呼吸一口,把藏在身后的花拿出来塞到解雨臣怀里,“从现在开始,和我过情人节还不算太晚。”


解雨臣低头看,是一捧白玫瑰。他本是想笑这人的表白的手段太幼稚,出口却成了:“好啊。”


白玫瑰的花语,我足以与你相配。


文/天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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