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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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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辰

外传:卢博米尔·梅尔基奥从业纪实

  我很清楚自己干了什么:一篇有关黑骑士退役真相的独家报道,当日头版,时隔一年再次将来自莱塔尼亚的三冠王推上风口浪尖。那篇报道大半个卡西米尔都读过,揭露了商业联合会的腐败内幕,为我所在的报社换来了一日好销量,也为我自己换来了一封辞退信。

  每一个稍微了解点骑士竞技的人都知道卡西米尔的媒体行业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说实话,看到那个信封就那么大剌剌地躺在自己桌子上的时候,心里也确实不太好受。竞赛还在继续,明天又有新的头条。没人会关注已经退役的骑士,也没人会关注一个已经丢了工作的新闻总编。我端着纸箱站在公司门口,逐渐有了种自己赌上一切的抗争打了水漂的挫败感。

  那之后我继续在城里求了段时间的职,......

  我很清楚自己干了什么:一篇有关黑骑士退役真相的独家报道,当日头版,时隔一年再次将来自莱塔尼亚的三冠王推上风口浪尖。那篇报道大半个卡西米尔都读过,揭露了商业联合会的腐败内幕,为我所在的报社换来了一日好销量,也为我自己换来了一封辞退信。

  每一个稍微了解点骑士竞技的人都知道卡西米尔的媒体行业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说实话,看到那个信封就那么大剌剌地躺在自己桌子上的时候,心里也确实不太好受。竞赛还在继续,明天又有新的头条。没人会关注已经退役的骑士,也没人会关注一个已经丢了工作的新闻总编。我端着纸箱站在公司门口,逐渐有了种自己赌上一切的抗争打了水漂的挫败感。

  那之后我继续在城里求了段时间的职,结果可以说是惨烈。我和朋友讲起这事儿,他发出一声尖利的库兰塔高笑,巴掌拍在我背上,没给我呛个半死。

  “好家伙,你小子怕不是被商业联合会封杀了。往好处想,这下你可和自己的偶像一个待遇咯。”

  我一脚踹在他腰上,说那老子排面还挺大。被商业联合会封杀的人现在快吃不起饭了,打算变卖手里有的黑骑士周边,要不要?

  当然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现在我就在老家种地,顺带做做村里的大喇叭,过得也算还行。

  那天我被信使吵醒。是一封邀请信,对方有意邀请一些有相关工作经验的传媒人士对新公司进行工作指导、还是电视台招聘来着?我不记得了。其实内容也不重要了,因为看清落款的瞬间我眼睛差点掉出来。

  黑骑士的亲笔签名。哪怕再过十年我也能认出来。

  于是我想也不想就踏上了前往谢拉格的列车,然后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抱着当年唯一一只没舍得卖出去也没舍得扔的黑骑士玩偶,在雪境隆冬的寒风中凌乱。

  我忍着缺氧的眩晕感,缓缓走到接车处。今天人不多,我很快找到了写着自己全名的接车牌。

  以及举着牌子的黑骑士本人。

  太阳穴的涨疼突然变成了爆炸,高原反应一拳把我撂倒。

  迷迷糊糊之中我听见三个人围着我说话,我一个字也没听懂,只能费劲地睁开眼睛去找,紧接着就看见黑骑士俊美的大脸出现在我正上方。

  “你醒啦。我们先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我转头,发现自己在一辆私家车里。前座两个男人,一个开车一个看导航;后座坐着黑骑士,以及躺在她腿上,扣着个氧气面罩的我。

  “你的行李和玩偶都在后备箱里呢。”

  我深呼吸。下一秒,高原反应又给我了一拳。

  好在问题不大。晚上,黑骑士的现任老板把我送到酒店,嘱咐我好好休息。可我哪儿睡得着,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半夜3点半,最后掏出终端,也顾不上考虑时差和跨国通讯费,直接打给了我那个朋友。

  我开门见山:“我见到黑骑士本人了,还枕了她的大腿。”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哥儿们,你那边现在几点啊?要不还是去医院瞧瞧吧。我听说高原反应太严重的话可是会造成永久性脑损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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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闪闪的东西千万不要摸,一不小心就会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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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koko_

【魂3摸鱼】All Night Long

All Night Long


——

法兰黑骑x不死队队长拉郎cp向

过年好耶

看得出来有的人真的每天都很困

——


某一日无法死去的人开始出现,黑暗之环是对生命的诅咒,任何事物不再能让生命终止。死亡却仍旧会让灵魂流失,带走记忆和感情,生命成为了行尸走肉最后能发出的呜咽声,干瘪活尸除了生命以外失去一切。

法兰的不死队由这样的不死人组成,他们接受了曾经某位神族骑士的狼血。狼血暂时抑制住了让灵魂流失的环,不再会成为活尸,而是在流尽所有时真正的死去,当死去时不死人仿佛真的像是活人一般。

但即使不死人不会轻易死去,身体的损耗仍旧存在,若是长时间不睡眠就会带来诸多症状,认知能力下降、......

All Night Long


——

法兰黑骑x不死队队长拉郎cp向

过年好耶

看得出来有的人真的每天都很困

——


某一日无法死去的人开始出现,黑暗之环是对生命的诅咒,任何事物不再能让生命终止。死亡却仍旧会让灵魂流失,带走记忆和感情,生命成为了行尸走肉最后能发出的呜咽声,干瘪活尸除了生命以外失去一切。

法兰的不死队由这样的不死人组成,他们接受了曾经某位神族骑士的狼血。狼血暂时抑制住了让灵魂流失的环,不再会成为活尸,而是在流尽所有时真正的死去,当死去时不死人仿佛真的像是活人一般。

但即使不死人不会轻易死去,身体的损耗仍旧存在,若是长时间不睡眠就会带来诸多症状,认知能力下降、内脏衰竭,情绪失控等等问题还是会袭来。任何一项问题在战士身上出现都可能致其在战斗中丧命,于是从不死队某一任队长开始,更改了守夜轮班的制度,除了必要的急行军和要塞当晚守夜的人以外,其他人完成白天的训练和巡逻任务后都必须睡觉。在哪里睡都无所谓,不死人的感觉迟钝,柔软床铺和草地的触感都差不多,只是必须休息,让大脑和身体都获得休整的机会。


今晚法兰要塞的守夜轮到不死队的现任队长做森林区域的巡逻,和另外几名守夜队员分工巡查各个方向,森林里还有瘦高的恶魔提着长枪警戒。他和森林另一边的魔法师们打了招呼,率领魔法师们的结晶老者还在整理那些魔法的卷轴,交待了魔法师的学徒们也让老者注意休息,队长拎着大剑沿着山坡继续巡逻。

要塞所在的法兰森林四处都积着浅浅的水洼,到了特定季节森林里会相当潮湿,不死人们对湿度感觉迟钝,但到那时维护武器装备和长梯等设施就成了麻烦的活计。一些没被水没过的地势较高的地方堆着火堆,在巡夜时作为已经走过一段路的路标,同时也能小范围的照亮周边。守夜不会守在篝火旁边,明亮的火光会导致看不清远处夜色下的事物,队长检查了火堆附近,不远处一道火光的反光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人似乎也没打算隐藏,手上的动作不断带起水声,似乎在不断拨动水面找着水下的东西,队长留意了下四周,想到这一片水洼里会有的东西,便收起剑走上前去。

眼睛再一次适应了夜色,他看到黑色盔甲的骑士蹲在水边。

“大晚上你在这干什么,”用匕首的木柄敲了敲骑士的头盔,队长说道,“黑骑士?”

驻扎在要塞外围的黑骑士和不死队来往不少,毕竟如今神族是洛斯里克的盟友,他又正好待在要塞侧门的联络通道处,免不了和这群不死人有接触,一来二去大家就混熟了。

“你们的后勤,说是最近忙碌得很,让我晚上帮他们看一下药草田。”

和不死队来往过久的黑骑士,如今也和这群能在泥坑里打滚的战士们没什么两样了。泥坑打滚这个形容来源于黑骑士亲眼所见,踩着水向队长进攻的新兵被一剑掀翻,然后在水洼里打滚避开了队长的三连击,站起来时新兵身上不死队的队服已经糊上了一层泥巴。黑骑士当时在边上观战,身边坐着几只不死队养的狼正在啃骨头,啃的是黑骑士炖汤的骨头,它们从黑骑士锅里偷的。

新兵们看着这黑漆漆的威猛骑士还有些拘谨,老人们基本当他是自己人,尤其后勤有些比现任队长资历还老的老兵,不死队接连出征忙不过来时,就把黑骑士喊过去帮忙。

帮忙补充原素瓶和照顾重伤员的后勤处基本也是重伤后从前线退下来的人,有被深渊的怪物咬去一整条手臂的,也有亲眼目睹队友的逝去,无法再直面战斗的。红披风的主力队伍时常出征许久,黑骑士逛进要塞里就会和这群人碰面,然后自然而然当了苦力。

黑骑士听见身边金属放在地上的声音,队长把大剑放在一边,也在他身旁蹲下,缠着绑带的手探进水里,轻轻摸着药草的新芽。

“最近发现深渊痕迹的报告很多,那些东西很活跃,自然也忙碌起来了。”队长说道。

“哦,辛苦了。不过对你们来说还算能应付吧?”黑骑士自身也是从无数战场走来,对不死队监视深渊的职责也早就习惯了。

“那是自然。”队长收回了手,“我们是不死队,是深渊无法击败的狼。”

他们所憧憬并追随的狼骑士与某名不死人的传说,那是一度战胜了深渊之主的英雄们。

“今晚这一带安宁得很,跟我到边上待着吧。”队长提起剑站直身子,说完就向身后走去。黑骑士甩了甩手甲上的水珠,摸到靠在旁边树上的大剑剑柄,往肩上一扛也跟了过去。


队长靠在去往法兰老狼所在高塔的长梯旁,那漆黑的大狼正站在高处大桥的边缘,从高处俯瞰整座要塞。听到黑骑士走动带起的盔甲响声,队长从披风下拿出一条什么递给了他,而后自己也解开了皮革的面罩,又拿出一条那东西放进了嘴里。

“我们从上一座城镇带回来的,路边摊位上放了不少这个肉干,拿出去卖的应该不难吃,尝尝。”

不死人吃不出味道,队长嚼着肉干什么也吃不出来。于是他叼着肉干盯着黑骑士,看黑骑士慢慢摘下头盔,注视着手里的肉干犹豫了一会才放进嘴里。

他很想笑黑骑士这生怕他下了毒的谨慎,然后回想起自己也确实没少把难吃的东西塞给他尝味道,就闭上了嘴。

“没什么浓郁的味道。”嚼了一会,黑骑士说,“应该还是半成品,就让你们把摊掀了。”

“我可没掀,打扫战场的时候才看到的摊位,人早没了。”

“哦,你把在深渊里泡了的东西给我吃。”

“绝对不是,我自己不是也在吃。收起来的时候我还让幽魂帮我烧了一下。”

“这甚至还是你们烤的,我说怎么都烤好了还像没调过味一样。”黑骑士笑,“你别老让幽魂的人帮你折腾这种事,几次听见他们领队的骂你。”

“你不用听,他当我面也骂。”队长说着咽下最后一口,“但他可拿走不少,说再撒点料还能吃一顿。我就藏了那么点香料,全让他拿走了。又吃不出味道,他可真讲究。”说完队长耸了耸肩。

“你藏香料干什么?你不也吃不出味道。”

“上次那几只狼不是偷了你炖的骨头,所以准备下次给你烤肉吃的。”

黑骑士点点头,斟酌了一会用词,才开玩笑着说道:“你感觉不像是去处理深渊,像是到处去赶集收藏东西。”

“收藏还能用的东西总比收队友的遗物心情要好,你以前不会想点别的事情么?我们去过一个很大的城池,那里被深渊腐蚀得地面都不稳固了。我爬了好几天地下的泥巴,不知道到底是在杀人还是怪物,彻底麻木之后我看到队友在我面前被大卸八块都没有任何感觉了。”队长边说边系起面罩,声音逐渐埋进一层皮革里。“我踩着他的尸块冲上去,事后花了很长时间才想起来他的名字,我觉得这样很糟糕,所以尽量想些别的事让自己别太麻木。”

“这可不像战士说的话。”黑骑士也重新戴好头盔,“我记不太清了,但我想当时混沌爆发时我也杀到快忘记自己是谁了,能马上想起来的只有快速杀死不同种类恶魔的方法。或许像你们现在的制度一样好好睡一觉能好不少,不过也没什么可后悔,那本就是我战斗的目的。我的剑与盾,但是混沌的火焰留下的焦痕。”

“你和火焰真是缘分不浅啊。”队长说着抬手去敲黑骑士扛在肩上的大剑,烤得暗红的大剑在夜色下也蒙上一层黑暗,月光被高塔拦住,黑骑士整个轮廓都在夜空下看不真切。“那你的身体会不会也早就是焦炭了,抓一把会掉渣下来么?”队长笑道。“或者你身上也有烤肉的香味?”

黑骑士思索了一会,他着实没想过会有这方面的问题被提出来。队长当然在开玩笑,但他也得想些合适的话回应。“我想不会,火除了留了些疤痕,我的身体很正常。如果你非要验证下次可以脱了给你试试。”

“哦好哦,”队长看着他,“下次干脆就枕着你睡觉吧。”

“你觉得行的话我无所谓,你不穿重甲,没多沉。”

“嗯。”

而后两人默契的沉默,隔了好一会儿,队长先绷不住大笑出来。“抱歉……”他连忙抬手摁着面罩,仍止不住双肩笑得发抖。离谱的要求就这么被离谱的接受,似乎两个人还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黑骑士想不到该说什么,只能等他笑完。


如队长所说,第二天不死队又一次离开要塞,不断传来的深渊情报让这支队伍格外忙碌。黑骑士站在要塞外围石砖砌起的走廊边看着森林,几只身上湿漉漉的狼跑了过来,看起来在森林的水洼里跑了挺远的路,爪子上都是泥巴和草叶。

狼凑近过来,黑骑士伸出手,接住了狼叼在嘴里的东西。是一小袋香料,回想起前一晚的对话,黑骑士猜想这大概是这几只狼从不死队的幽魂部队那里偷过来——或者说抢过来的。不死队养的这些狼和队长更亲密些,大概因为现任队长也格外喜欢这些动物,闲下来的时间都会和它们泡在一起。

这下幽魂的领队又要骂人了。黑骑士拿着那一小袋,在心底苦笑着想。

这几只狼上交完赃物也没有离开,在石走廊的角落转着圈,还凑上来咬黑骑士腰间的锁子甲。

香料不是白抢的,这几只惯偷还等着从黑骑士这蹭点吃的再走。


不死队去了几天,中间回来过几个人带回来伤员,据回来的人所说这一次还算顺利,大家身上的补给品都有富余,队伍应该很快就能归来。后勤处忙忙碌碌整理药草,架起大锅煮原素汤,森林里提着长枪的瘦高恶魔四处巡逻警戒。黑骑士坐在法兰灵庙前空地的石头上,熟悉他的狼趴在他旁边的地上,然后趴上他的腿,最后把黑骑士挤了下去,自己在石头上晒着太阳睡觉。

他拿不死队养的这群狼没办法,他不可能去和狼置气,这样显得他这名正牌神族王室骑士很蠢。但狼不在乎,狼不懂他那些什么奇怪的骑士的矜持,狼只会越惯越上房揭瓦,在他头盔后面印下一个狼爪印。


和回来的伤员所说的不同,那天之后又过了整整一周,法兰要塞仍旧安静。那头黑色的大狼都从高塔跃下,踩着水四处巡查要塞,时不时仰起头四处嗅着,可能是在寻找队伍的气味。

又是两个夜晚过去,狼群跃上要塞的石墙,仰头长嚎。一声又一声清啸中,法兰不死队结束了处理深渊的任务归来。

任务的最后阶段出现了与情报和预定计划不同的意外,在队长临场的判断下队伍尽可能谨慎地向前探查。避免了一些危险状况可能造成的伤亡,但与那些怪物如此长时间的对峙仍旧损伤不小。临时担下指挥责任的队员引导着轻伤员在灵庙内自行处理,已经处理过伤口恢复的人带重伤员去后勤治疗。黑骑士刚从魔法师那边帮忙搬了一整箱魔药的原材料到后勤架锅的地方,他才离开短短的时间清闲的要塞就忙成一团。

他看到一名队员背着队长的手臂走来,血混杂着黑色的物质粘在皮革的面罩上。

“我不确定,应该没伤到眼球。”队员匆忙和后勤迎上去的人交待着,是深渊造成的伤口,在队长双眼上划开了长长的口子。队长的双眼缠着染满血迹的绷带,那些混进去的黑色物质是深渊的碎屑。

要先把深渊的污染清理干净,然后再用药物配合原素治疗。

“这里还有其他重伤员,要避免感染,带队长到另一间屋子里。”

“我知道了。”

一同归来的队员答应着,但拖着一个人也明显有些体力不支。漫长的战斗对队长的损耗也不小,在视线完全黑暗的状态下走路也不稳。

“哪间屋子?”后勤的队员正准备上来帮忙,黑骑士已经走上前去,从硬撑着的队员身上拿下队长的手臂,将队长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没预料到情况的队长条件反射的挣扎了两下,被黑骑士用力搂紧了肩膀。“你去休息。”黑骑士对体力快要殆尽的队员交待了一句,就忙跟着带路的后勤队员跑去。


“黑骑士?”被抱起的队长抬手摸着黑骑士胸前的盔甲,不确定的轻声问着。

“嗯。”黑骑士应着,在后勤队员的引导下将队长放在了空床位上。


不死人不会轻易死去,于是对伤口的处理也只注重清理的效果。黑骑士看到那些血污的绷带被拆下,或许是队长在受伤前最后一刻及时闭上了眼,重要的眼球部位没有受伤,但黏膜已经有深渊感染的痕迹。翻开血肉,药物直接倒进伤口,片刻后浑浊的血液搅着组织液顺着脸庞流淌下来。即使是惯于忍耐疼痛的不死队队长,黑骑士也看到他握紧的拳头发着抖。

清理完可能造成进一步感染的部分后,有着消炎效用的药品和原素倒在一起混匀后敷在了队长的伤口上。太过严重的伤口使用原素液也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恢复,后勤的队员们整理好擦血的纱布,重新包好浸过药的绷带,叮嘱完队长静养休息便匆匆忙忙赶着去处理下一位伤员。

黑骑士拉了张椅子在旁边坐下,队长躺在床上平复着方才因为疼痛而紊乱的呼吸。快到晚上了,门外忙碌的脚步声来来往往,还有药瓶碰撞的声音,和喊着说的伤员处理的情况。现在似乎不怎么适合说话,声音轻易就会被淹没过去,而且黑骑士觉得队长现在的状态没法及时消化听到的话。

于是就这样等着,等着忙碌嘈杂的声音逐渐平息,屋外又生起火来。已是深夜,偶尔传来几声远远的狼嚎,一声就带起一片和声,那些狼既是队伍的信使也是看守要塞的哨兵。处理完自己伤口的轻伤员悄悄溜过来,向烤着火的后勤们问着重伤员的情况,得到好的回答后才放心离去,他们得尽快休整好,以应对下一次处理深渊的任务。

黑骑士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坐在椅子上打了个盹,睁开眼时只觉得从窗外投入的月光格外明亮。队长双眼缠着绷带,处理伤口时卸了左肩的肩甲放在床边,黑骑士看到他胸口规律的起伏着,大概已经睡了。

他慢慢走近床铺,队长的呼吸均匀,看起来至少睡得还不错。黑骑士稍稍弯下腰,又停住动作,他摘下了头盔,摸到盔甲保护脖子部分的尖刺,叹了口气,黑骑士解开上身固定盔甲的皮带,就在床边将盔甲卸了下来。

拆卸时他还在思考自己突然冒出这种念头的缘由。休息上几天队长的眼睛就能够恢复,用不着担忧不死人会因为这种伤被威胁到生命。但黑骑士不是不死人,他所接触到的生命的形态向来不是如此,不是宛如生命停滞的诅咒。他伏低身体,轻轻地靠近,慢慢靠在队长的左胸,心脏跳动的声音穿透几层防护传进了耳朵。

心跳声平稳而又突出着生命的存在,黑骑士静静听着,确认生命仍鲜活存在的事实。

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始终均匀稳定的队长的呼吸在他靠近后就像是屏住了一般,轻微得仿佛停止,心跳声渐渐不那么规律,屏住的气息许久才轻轻吐出,小心得仿佛连灰尘都无法吹动。

黑骑士重新直起身子,安心了不少,这边也没什么他能做的了。他伸手整理了一下队长淡色的短发和划破了几道破口的红披风,松了口气,他准备先离开屋子。

一道阴影盖住了照进屋内的月光,黑骑士还没来得及转身,有些无奈地低头看着。

“睡不着么?”黑骑士轻轻笑道。

他被抓住了手。在卸下盔甲的时候他把手甲也脱了下来,队长抬起的右手正好抓住了他的手腕。他问出的话自然不会得到回应,索性顺势坐在床铺的边缘,队长也只是握紧了他的手腕,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黑骑士想随便谈谈月亮或者屋外生起的火堆,但他很快想到现在队长看不到这些亮光,也没必要说起那些狼。思索片刻,他从队长的手中挣出,而后握住了队长的手掌。

“睡吧,我就在这呢。”

他说,而后看着月光,听着远远的狼嚎声,感受着队长的呼吸再一次平稳。



——



“队长,我来换药了……呃,我会当作什么也没看到的。”

后勤从清早就开始忙碌伤员的换药,直到上午已经太阳高照热起来的时候才终于轮到了队长。用木板端着药瓶和绷带的队员推开门进来,然后后撤一步,背靠着门板。

床边的桌上放着黑骑士上身的盔甲和头盔,队长已经坐了起来,一手和黑骑士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另一手正轻轻摸着黑骑士的头发。

一晚上过去原本只是坐在床边上的黑骑士也倒下睡了,正好枕在队长的大腿上,直到现在被队员推门进来的声音吵醒。他睁着眼,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队长看不到他已经醒来的样子,贸然起身会撞到他手臂,但是就这样躺着未免……

“队长我先去帮下一个人换药了,你叫醒他一下吧我马上回来就这样拜拜!”队员端着药迅速又出了门,过了会脚步声就向别处跑去了。队长倒是有追了一句辛苦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听到。

黑骑士松了口气,而后他感觉到队长摸他头发的动作停了,队长的手指小心沿着头发往前探着,直到碰到黑骑士脸上烧灼的疤痕。


“早安,黑骑士。”他说。


FIN.


每天睡12个小时,总有一天能在梦里枕到队长大腿,白日梦从我做起。


_贝尔_

  ——突然诈尸——

  

  去年的舟委托稿,页数不够所以遗憾没能放上金主同人原文orz

  有限条件下尽力画了!期待锏姐上岛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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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魂魂/摸鱼】Dwell

Dwe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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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兰黑骑x不死队队长拉郎cp向

尝试新写法,翻车但是摸很爽

大人内容,完整红白:/works/436135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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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经历过很多场战役,目睹过无数战友在眼前逝去。他们中有的是对明天充满期待的年轻人,有的是才鼓励过你的老前辈。他们的死带给过你无数情绪,愤怒、悲痛,遗憾……而后漫长的时间过去,你变得能平静地接纳这些,记下了无数道理,该离去的总会离去。

像你烧得焦黑的盔甲一样,火与灰结成了硬壳。


在看到那群年轻人时你也以这样的心态面对,继承从那以后你再没见过的老战友的使命,无论是神族还是人类的王国都在驱逐的不死人们组成了队伍。久经战场的你自然一眼就看出,这......

Dwe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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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兰黑骑x不死队队长拉郎cp向

尝试新写法,翻车但是摸很爽

大人内容,完整红白:/works/436135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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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经历过很多场战役,目睹过无数战友在眼前逝去。他们中有的是对明天充满期待的年轻人,有的是才鼓励过你的老前辈。他们的死带给过你无数情绪,愤怒、悲痛,遗憾……而后漫长的时间过去,你变得能平静地接纳这些,记下了无数道理,该离去的总会离去。

像你烧得焦黑的盔甲一样,火与灰结成了硬壳。


在看到那群年轻人时你也以这样的心态面对,继承从那以后你再没见过的老战友的使命,无论是神族还是人类的王国都在驱逐的不死人们组成了队伍。久经战场的你自然一眼就看出,这也不过是另一种消耗不死人数量的方式。用了个有些残酷的愿望来让他们奔赴,比起永远的关押和不停歇的车轮,不知道哪一边更好。

这种道理深陷其中的人们也早晚都明白,荣耀没有冲昏这群人的判断,但他们仍旧不断取得残酷的胜利。

世间畏惧他们的残忍无情,欢呼他们高效处理的战斗,歌颂他们与深渊为敌那如狼般的姿态。渐渐的你也快忘了那早就明白的道理。

道理本就不重要。

不仅是你在观察着他们,终于某名新加入的队员也注意到了你——法兰不死队有些奇怪的邻居。

你不是那些在水坑里踩了一身泥的狼,也不是受诅咒所困的不死人,住在高塔上的漆黑大狼曾来看过你,闻到你身上火的焦味,大狼放心你不是会危害那些人的存在,自那以后不再来找你。

你只是想停下脚步歇歇,流浪的路走得够远了,连剑锋都要钝去。从那群不死人的要塞里常传出的兵器交接之声能让你保持清醒,保持那份常在战场的谨慎和灵敏。

但你终究不是狼群的同类,不死人们和你保持着距离,偶尔来打个招呼,或者分享多出来的战利品。

而后那个新加入的队员也时常过来,你仍旧是那副心态,也许某一天他就不来了,那时不死队又会换一波人,而你说不定也不会留在这里了。


在某次惨烈无比的战斗后那个人成为了新的队长,你开始发现习惯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习惯他总会来,他也习惯你总会在。某次出于一些类似乡愁的情绪,你短暂离开了法兰要塞几天,去了神族崭新的城市。回来时看到一只灰色的狼待在你以往的地方,见你回来,狼跑进要塞把新任的队长硬拽了出来。

队长似乎对狼的热情也有些不知所措,在面对你头盔内深邃的目光后,承认了他以为你不再回来,便让狼守在这个地方,帮他看着。

你哭笑不得,因为你竟没有想过不再回来。以往的故乡仍有你的一席之地,甚至荣耀加身,你是光与太阳长存的献身者。狼群未必有你安身的地方,也不一定完全没有。自那一天后你被邀请进入要塞,加入闹哄哄的宴会,与队长交锋,比试全然不同的两种剑术。新来的队员询问你的名字,你和队长却都答不上来。

有些东西留在初火的灰烬里了,你不打算取回来,即使那些东西事关你同样漫长的过去。

队长轻松打破了这小小的尴尬,很多不死人也失去了原本的名字。遗忘了,或是在无尽诅咒的折磨中丢弃了。

每个人好像都没了能象征自己的东西,但仍旧作为自己活着。

你仍旧以那平静的心态面对他们,那火与灰结起的壳里却莫名有了些安心在。你要因那令人恐惧的习惯而真的留在这里了,这份久违的情感令你有些动摇,在混乱的庆功宴里坐在你身旁的队长却趁你心不在焉掀起了你的头盔,塞了一把绿花草进你嘴里。

你没来得及吐出去,嚼了几下那看起来充满生机的翠绿草叶,就让你的舌头麻到了第二天早上。你几乎要怀疑自己也被传染了不死人的诅咒,准备在水边脱去盔甲确认的时候,几只狼凑近过来,好奇地用鼻子顶你的盔甲。

也许再化成一次灰你都会记得队长那时候的眼神,他看着盔甲脱了一半,锁子甲半挂在身上的你,转头偏开视线,因为头盔的边缘你不太能看得见他的眼睛。

“昨天也没有喝很多……”队长对你说道,“我没把你怎么样吧?”

你考虑着解释真实原因和认同他的话哪个会更令你颜面扫地,最后还是找了其他的理由。你的声音讲得并不算多有底气,好在他也没在意你现编的话,只是把凑在你身边的狼叫了回去,似乎是因为这些狼他才过来了一般。


毫无疑问的是,不死队饲养的狼确实都接受了你,即使没有人要求,也会有三五成群的狼凑到你这里来。本就常年待在野外的狼不在意你的地方也没有多舒适,你有时会被狼抓挠盔甲的声音吵醒,对你而言的森林喧闹了起来。

而不死队要做的事照常,某次迷了路的传令兵跑到了你的面前,短暂的惊讶之后他向你询问法兰要塞的方向。你带他走进要塞,果然是传达铲除深渊的任务,队长翻阅情报后就预备出发,临走前他看着不知为何还没有离去的你,你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默许。


在要塞里你已经见过了无数次不死队的剑术,但深渊的战场你还是头一次亲身体验。那些漆黑泥泞的东西畏惧你那阳光的奇迹,但狭窄的阳光无法燃尽整片的黑暗,不识畏惧的狼们踏着深渊冲进黑色的泥沼,你看见红披风从身旁掠过去,法兰大剑的银芒不及太阳明亮,却足够刺破黑暗。

刺破黑暗的却只是剑而已,那些不死人的身躯随着冲锋沐浴在深渊之中。

深渊未能伤到你分毫,在结束时你也无法分清那些人身上流淌着的是血还是污浊的泥。队长唤了另一支蓝衣的小队上前,踏着深渊的尸骸,用火烧去所有痕迹。熊熊燃烧的烈火让你找不到视线的焦点,还沾着血的手甲却突然搂住了你的肩膀,你转头看到队长在笑。

“没有人受伤。”他简短地总结。

你知道这一结果意味着什么,于是配合着他松了口气,随后你在火光之间拥抱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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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3/沙雕】要小心尖尖的头盔

要小心尖尖的头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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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摸鱼发出来,同人生涯就结束了吧.jpg

那就发出很大的声音掩盖过去吧!

很神经病

法兰黑骑x不死队队长

养狗的贴贴日常

——


黑骑士抱着小不点狼崽子,看队长的红披风晃来晃去。


法兰不死队养了一大群狼,平时散养在野外,需要时那些狼能协助不死队做很多事。比如传递信息或者救助伤员,但毕竟是野兽,想要狼的帮助就得和它们处好关系,并且还要训练它们的动作和反应。

狼群新下的一群崽子才断奶,不死队就把这群小不点聚集在要塞里做环境适应的训练。虽然说是小不点,这些纯血的狼崽还是要比小狗体格大了不少。因为成年狼也都是不死队养大的缘故,这些崽子很熟悉不死队...

要小心尖尖的头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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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摸鱼发出来,同人生涯就结束了吧.jpg

那就发出很大的声音掩盖过去吧!

很神经病

法兰黑骑x不死队队长

养狗的贴贴日常

——


黑骑士抱着小不点狼崽子,看队长的红披风晃来晃去。


法兰不死队养了一大群狼,平时散养在野外,需要时那些狼能协助不死队做很多事。比如传递信息或者救助伤员,但毕竟是野兽,想要狼的帮助就得和它们处好关系,并且还要训练它们的动作和反应。

狼群新下的一群崽子才断奶,不死队就把这群小不点聚集在要塞里做环境适应的训练。虽然说是小不点,这些纯血的狼崽还是要比小狗体格大了不少。因为成年狼也都是不死队养大的缘故,这些崽子很熟悉不死队的味道。还不会狼嚎的狼崽子叽叽喳喳聚在一起,又尖又细的声音像是一群鸟在吵闹。

和黑骑士熟悉的队员敲着要塞外围的铁门让黑骑士也来看热闹,这群不怕生的崽子们也挤在了黑骑士身上要摸要抱,结果一只崽子的爪子别进了黑骑士的肩甲。一声尖锐的悲鸣,而后就是哼哼呜呜的委屈声音。

黑骑士连忙抱好委屈的狼崽,刚想安慰,那只狼崽的尖叫声又引来了好几只毛茸茸的崽子。狼崽子围着黑骑士又是用乳牙咬腿甲,又是站起来抓他的裙甲,把锁子甲抓得直响。沾了他一身轻飘飘绒毛的同时,黑骑士觉得有点头疼。

说实话他不擅长应对如此热情的动物幼崽,他习惯那些成年狼只对他嗅一下就走,顶多让他摸摸头的态度了。


黑骑士只得抬头向不死队的队长求助,队长刚唤来两只成年狼帮忙维持秩序,就看到黑骑士被一群毛崽子围着闹的样子。

队长是很成熟的大人,所以他又喊了好几个人来看黑骑士的热闹。


热闹看完笑也笑完,不死队的人把围着的狼崽子一只只抱走,但有一只抱住黑骑士的腿甲谁碰它就大声尖叫,怎么劝都不松爪。有一只这么干了马上别的崽子就效仿,到最后黑骑士身上挂了好几只小狼崽。

黑骑士不说话,他很难判断队长紧紧盯着他是在忍笑还是在认真分析。黑骑士想想这群崽子长大后会成为和不死队一起在血海里奔走的模样,就觉得有些缺乏真实感,那群才结束一次远征的队员们也正因为这群崽子在捧腹大笑,只能说什么样的兵养什么样的狗吧……

最终方案是保留黑骑士来稳定小狼崽子们娱乐方面的需求,但是防止闹成一片,把崽子们分成两小队训练,并且分开得远些。挂在黑骑士身上的崽子们甚至不听队长的话,被成年狼叼住后颈皮才取了下来,然后一小队崽子跟着黑骑士挺胸抬头还掉毛的走了。

“我去黑骑士那边……”队长看着那一群毛茸茸的狼崽跟着黑骑士跑走,到底还是没忍住笑了。


避免狼崽因为小时候被金属物伤到而留下恐惧心,负责训练的人都卸了肩甲和护膝。队长看了看黑骑士身上除了金属再没其他材质的装备,想把尖头盔搭在黑骑士头盔的尖角上,被黑骑士严词拒绝了。

于是黑骑士抱着闹得太疯玩累了的小狼崽,腿上靠着一直睡午觉的狼崽,坐在外围的石走廊地上,看着队长背对着他,红披风晃来晃去。

适应训练没有多严格,还有从石走廊跑出去踩水被巡逻的咕噜拎回来的狼崽,湿漉漉的抱着队长的腿跳,等队长用披风给它擦干了又开始乱跑。这些崽子现在主要要让它们熟悉要塞,熟悉不死队的人,能理解一些基础的指令。然后再开始区分气味,接触不死队的武器和金属护甲。

有些力气大的成年狼也能咬起不死队的法兰大剑,让黑骑士想起过去狼骑士养的大狼希夫。但是这些普通的狼可没法咬着沉重的大剑挥舞,能咬起大剑只是说明它们不惧怕不死队的武器,甚至理解了不死队的人“拿起了武器”这一行为,这对不死队的狼来说很是重要。

现在黑骑士的大剑和盾放在较远的墙角处,好在这些狼崽子们对那两把大铁块并不感兴趣,不然他就得想尽办法让它们远离了。一只狼崽对队长的指令做出了正确的动作,队长揉了揉它的脑袋,然后拿出了准备好的肉糊团子作为奖励。小狼崽一口把团子含进嘴里,然后左顾右盼寻找吃东西的地方。


黑骑士抬手拍在头盔上,所以他真的很不擅长应对这种小崽子。“这里不是藏食物的地方……”

小狼崽子正撅着屁股,脑袋从黑骑士的裙甲钻了进去,一边甩着还没长开的尾巴,一边毛茸茸的头在锁子甲下用力往里挤。然后小狼就贴着黑骑士的大腿吐出了团子,热乎乎的小舌头时不时在黑骑士穿着皮革的腿和屁股上舔过一下,小口小口吃着肉糊。

“你知道么黑骑士。”队长也蹲了过来,低头看着凑热闹往黑骑士裙甲里钻的狼崽子越来越多。“传说啊,花仙子裙底就会开花的。你就是狼仙子吧?”

黑骑士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然后看着队长的眼睛:“照你这个说法,葛温艾薇亚殿下的裙子是不是撩起来全是太阳光?”

“我可没说这话,这是你说的。话说你不是吧,身为神族的骑士你居然想看太阳公主的裙底?”

“我不是……你……算了……能不能把这几只小狗抱走?”

“小狼。”

“好,小狼。”

队长伸手把挤不进去在外面急得直蹬腿的一只狼崽抱了起来,狼崽努力伸着脑袋,鼻尖抽动着闻黑骑士的味道。现在的崽子还记不住太多味道,但这一下子肯定熟悉了黑骑士了。

“能摸么?”黑骑士尝试挪了挪身体,那挤满锁子甲的狼崽们吱吱呀呀叫了好几声,然后又钻了进去,连让黑骑士腿上的皮革散散热的空隙都不给。也不知道就那么点的肉团子到底吃没吃完,还是纯粹这群崽子爱凑成一团取暖。

“嗯?可以啊。”队长说着伸了伸手,把狼崽子递到黑骑士面前,狼崽对着黑骑士张大嘴打了个哈欠,眨着黑眼睛好奇地看。

黑骑士抬起手却在要碰到狼崽子时犹豫了一会,随后穿戴手甲的手掌落了下去,落在队长的大腿上。

队长歪头,视线越过小狼崽子看向黑骑士,黑漆漆的头盔看不出表情,队长也只是看着他没说什么。见队长也没什么反应,黑骑士勾起他腿甲最外层防护的边缘,顺着肌肉的线条摸了进去。和小狼崽子们凑在一起闹了半天,透过皮革防护能摸到队长的体温,队长蹲着的姿势让肌肉也绷紧了些,黑骑士想轻轻捏一下,随即头盔的视孔被狼崽肚皮上的绒毛塞满。队长把手里抱着的小狼直接摁在了黑骑士头盔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崽子蹬着黑骑士的头盔使劲挣扎,踩了好几个肉垫印子在黑骑士脑袋上。


“你摸什么?”队长眯着眼,看着黑骑士手忙脚乱地接住狼崽。他一动弹底下那些挤着的狼崽也不干了,不再往锁子甲里钻,散开成好几堆跑回队长旁边。有一只鼻头上还粘着肉泥,它趁黑骑士没注意到自己的时候舔干净了。还有些被挤得乱七八糟的肉丁沾在了黑骑士屁股上,小狼崽子不懂事,所以也不会告诉他。

“你说可以的。”黑骑士把狼崽放回地上,总算没有一堆毛团子挤在自己身上了。

“我说的是这个可以么?”队长放下手揉着身旁狼崽子的脑袋,语调轻松。

“哦,那不可以么?”

“不可以。”队长笑了笑,起身带着狼崽子们走开了两步。红披风又摇晃起来,没有肩甲进一步固定,队长稍微的动作这披风就会乱动。

黑骑士看了一会,觉得这个坐姿有点不太舒服,刚才狼崽子们挤在他裙甲下面,弄得他不得不以盘腿挺直腰,腿甲的金属片硌得有点疼。他准备站起来或者换个坐法,刚起来一点就摸到一团黏糊糊的东西。

他看着自己刚整理腿甲的手,上面一片烂糊糊的肉糜。

这群小狗……

黑骑士看着围在队长周围活蹦乱跳的狼崽子,重重叹了口气,弯着腰准备先卸下些甲片,方便清理干净。

他才直起腿,视野被一片红色覆盖,随后头顶像是撞到了东西。


飘在黑骑士头盔上的红披风平稳了下来盖在上面,披风上还凸起了黑骑士头盔上其中一根角的形状。队长不动了,而且也没说话,但即使黑骑士在他后面,也感觉他可能生气了。

于是他小心揪起盖在自己头顶的披风,慢慢后退从队长的披风下面退了出来。他看到队长屁股瓣上还有一个被扎下去的小坑,他完全明白自己的头盔撞上什么了。

队长恰好在后退,而他弯腰低头往前靠,就这么简单的意外。

狼崽子们还围着队长蹦蹦跳跳,有几只才明白过来队长下的指令,乖乖坐下仰头看着队长晃尾巴等奖励。队长耸起肩膀又慢慢放了下去,黑骑士觉得自己该道个歉,但又有点想看队长冷静完之后的反应。再说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不死队的皮甲够厚实,撞上去的时候力道也不太大。


黑骑士看到队长扔了几个肉糊团子出去,正好扔进那几个乖乖坐下的小狼嘴里,而后队长猛地转过身来,队长没戴着头盔,淡色的碎发甩开就能看到杀气腾腾的双眼。黑骑士觉得自己该道歉了,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口,队长一把卡住黑骑士的脖子,脚绊倒黑骑士将他仰面摁在了地上。

“你想怎么样?”队长手拉着黑骑士的胳膊。

“我还有为自己辩解不是故意的余地吗……”

黑骑士被锁喉了,队长的腿压在他喉咙的位置,尽管盔甲防护要害部位的尖刺拦住了直接对喉咙的压迫,但金属盔甲仍旧被队长双腿锁紧的力道压得嘎吱作响。狼崽子们边跑边跳着凑了过来,肉垫子噼里啪啦踩在黑骑士的盔甲上,几只爪子压在黑骑士头盔的视孔上,细细的绒毛落下来,飞进了黑骑士的鼻子。

黑骑士没忍住打了个喷嚏,随后就感觉到队长松开了腿,但仍旧毫不客气地用膝盖压着黑骑士的胸甲站了起来。黑骑士看不见他,小狼崽的爪子有的还是粉的,有的已经踩了一脚泥巴,都争先恐后踩在他头盔的视孔上。他也不敢随便动弹,狼崽子的乳牙正在啃他的腰。

但或许他听见了一声笑,很低的声音,在肉垫乱踩的声音间听不太清楚。队长大概后退了几步,撒娇的狼崽抱着他的小腿像吵闹的小鸟一样叫唤。

“啊所以……”黑骑士刚想接着说话,狼崽的绒毛飘进他的嘴里,他用力咳嗽了两下,吓得踩在他身上的小狼赶紧跑到一边。“不是故意的,意外……抱歉。还要我帮你看着这些狗么?”

“狼。”队长把撒娇的狼崽抱在手上,狼崽伸出舌头舔着他的面罩。

“好吧,狼。”


黑骑士继续坐在一边看着队长训练小狼,但是现在队长的尖头盔就挂在他头盔的角上,这回他没理由拒绝了,虽然这样显得他的头盔很蠢。

当天晚上黑骑士在法兰要塞里面过的夜,一群不死人挨个观摩他从头到脚被踩了一身的狼脚印,全黑色的盔甲上每个印子都格外清晰,还有多事的队员拿着树枝一个个标记数数量。白天闹够了的狼崽子晚上都没了精神,玩累了在要塞里睡得到处都是,夜行动物的幼崽还没有形成那种作息。成年狼则趴在几个显眼的地方,比起白天又多了几条在要塞里面守夜。

“你要不要给它取个名字?”夜里坐在明亮的篝火边,队长随手捞了一只睡成一团的狼崽抱在手上,迷迷糊糊的小狼张嘴咬着队长的手指,然后就那么含着手又睡着了。

“有必要么?”黑骑士叹气。

不死队的狼都是有名字的,黑骑士知道这点。但是队长很少叫,通常口哨能喊来不管哪一条狼都是直接给它们下达指令。但队长显然对他的回答不满意,把睡着的小狼举了举,坚持让黑骑士取名。

“我取了名之后你打算怎么办,让我养?”

“不是,你想多了。”队长看着黑骑士,眼睛里透着火光。“你今天扎得我屁股好疼,所以你帮我想个名字给狼,不然我一个一个取很头疼。”

“还记仇呢啊……”

黑骑士也很头疼。


FIN


幸运色狼(×)

真实物理伤害(✓)


御坂君
  萌新过活动被老婆按地上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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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koko_

【黑魂3】埋入深渊蝶翼的灰烬

埋入深渊蝶翼的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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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兰要塞黑骑士x不死队队长拉郎CP向

关于最后的火焰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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アンノウン・マザーグース(Unknown Mother-Goose)-wowaka/初音ミ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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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あたしが愛を語るのなら~

~若要由我来谈论爱的话~


很久以前黑骑士见过蝴蝶,惨白的翅膀轻轻拍动,如冰一般的结晶包裹着月光的化身。那蝶翼与结晶太过清冷,彼时黑骑士才离开他守卫许久的初始火炉,满目都是火光,洁白的蝶飞不入他的眼睛。

盛放的初始之火过了很长时间才在他的眼底熄灭,他能够看见森林翠绿的草叶和倒映蓝天的水塘了。

而后又度过了难以计数的时间,他还没有和光之王的传说一同腐...

埋入深渊蝶翼的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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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兰要塞黑骑士x不死队队长拉郎CP向

关于最后的火焰与爱

——

アンノウン・マザーグース(Unknown Mother-Goose)-wowaka/初音ミク

——


~あたしが愛を語るのなら~

~若要由我来谈论爱的话~


很久以前黑骑士见过蝴蝶,惨白的翅膀轻轻拍动,如冰一般的结晶包裹着月光的化身。那蝶翼与结晶太过清冷,彼时黑骑士才离开他守卫许久的初始火炉,满目都是火光,洁白的蝶飞不入他的眼睛。

盛放的初始之火过了很长时间才在他的眼底熄灭,他能够看见森林翠绿的草叶和倒映蓝天的水塘了。

而后又度过了难以计数的时间,他还没有和光之王的传说一同腐朽,栖身的森林却已变为泥沼。天空不见光明,黯淡的眼泪铺满苍穹。


他在枯朽的灵庙里看见绚烂的火焰燃起,薪王·深渊监视者被撕扯得破烂的红披风无风自动,整齐摆在法兰灵庙边缘的烛光疯狂地摇晃。飞扬的破碎布片像是支撑翅膀的根部,火焰,那点亮了世界、化为太阳普照大地的火焰;照亮生命、为无数灵魂点燃生机的初始之火从那根部长出,灿烂的蝶翼在最后一名监视者的背上挥动。

火星飞舞,被深渊染黑的狼血沸腾,化作火的燃料。

他向那火焰举起了剑,执行他的任务,或是说在此时此刻做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深渊监视者的面容完全隐在金属面具和皮革的面罩下,他却没来由地觉得最后的监视者似乎笑了。薪王……不,法兰不死队的队长用燃火的大剑支撑着破碎不堪的躯体再一次站起,整支队伍的狼血汇入他一人的体内,包括那些被深渊污染的血液。

他注视着队长黑色的双眸,火焰的蝶翼挥舞,堆积在法兰灵庙中的不死队队员的尸体升腾起烧焦的气味。那些尸体烧尽的尸灰从他们眼前飞过,血一般的猩红色终于染透了队长的眼睛。黑骑士知道那是侵蚀的象征,若要达成法兰不死队的使命,唯有杀死深渊(队长)一途。而且此时队长的躯体就是柴薪,能让初始之火继续燃烧……杀死他能够达成很多事,不亚于黑骑士最初随大王传火的伟业。

黑骑士却并非为此而来。

他只能举起剑来回答队长的话,漫长的一生里他错过了很多事情很多话语,和队长之间的对话也不止一次以沉默作为收尾。但这次他非来不可,一定要来推开队长紧闭上的法兰灵庙的大门,一定要看着那燃烧的红蝶翩翩起舞,一定要再一次感受法兰大剑劈下的重量。

队长身披火焰而来,背上燃烧的蝶翼像是喷涌而出的血。


踏着凌乱的节奏,剑刃无数次交锋,在蝶翼的舞蹈结束时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开的嘴吸入被烤得炙热的空气,血在他的盔甲上流淌,黑骑士觉得自己该伸出手去,却不知该放在哪里。

一直陪伴他的大剑刺穿了队长的胸口,剑刃上向两侧分开的刺枝上挂着内脏的碎块,那团血肉很快也被火烧尽了。队长系紧的皮革面罩中淌出血液,黑骑士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吐出了被剑刃捣碎的脏器碎片。


黑骑士尝试发声,终于在火焰开始烧去队长的躯体时回答了他未回应的话。

队长慢慢抬起手,埋在掌心模糊血肉间的匕首和火焰的蝶翼一同拥向了黑骑士。


黑骑士记得匕首的话题,几日前队长最后一次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来到要塞外围他驻扎的地方。队长放下大剑,他自己的那柄匕首别在了腰间,手中则拿着另一把崩了尖角又满是血的匕首。队长不出声,就这样在黑骑士身旁从黄昏时分沉默到了夜晚降临。

“我,”夜风有些冷的时候,他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火燎的嘶哑,“和这把匕首,有什么区别?”

“又有人死去了么?”

“嗯。”

黑骑士知晓要塞的现状,队长再三要求他离开法兰要塞,用商量的语气、用强硬的命令,甚至将法兰大剑的剑锋指向他。薪王拒绝了火焰,伴着太阳的光辉愈加衰弱,那些暗处的东西也更加活跃。但至少泥沼还未漫上神族骑士所在的石走廊,只要是那身象征荣耀的焦黑盔甲,就算离开这里,也必定能找到避开深渊的地方。

队长要求他离开陷落的坟墓,黑骑士每一次都以沉默拒绝。

“也许还来得及。”黑骑士继续说,“初始之火能带来光明。”

“别再跟我提这件事,没完没了地献上柴薪又能有什么结果?我们、其他薪王,还有这把匕首……在这种时候也不过只是一件‘东西’罢了。”队长说着低头看那把匕首,那是刚被他杀死的队员的东西。飞溅的血还染在他的皮甲上,深渊在一步一步吞噬整支队伍,他自身也已时日无多。

“不是。”

“黑骑士……你是受到神明祝福的,你最开始来是为了什么?哦,也是看守我这件东西。你想怎么做,我不会再去火中了。”

“我不会做任何事。”

“别这样,你有你该做的事情。”

“你期望我现在对你挥下剑么?”

“下次吧,现在没这个心情。”队长苦笑道。

黑骑士看着他手中满是血的匕首,伸出手想要将其拿过,却被队长躲开了。

“下次,你就动手吧。”队长继续说道,“你是众人爱戴的神族,没必要陪着我埋在深渊里。这里是狼的坟墓。”

黑骑士的话卡在喉咙,夜风从头盔的缝隙灌了进去,他尝试了数次,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风声横冲直撞。


“黑骑士。”队长拿起放在一旁的大剑,爬满黑色藤蔓的红披风在黑骑士眼前轻轻飘动。“就这样就好,我期望你我迎来结局时的样子不要太差。我爱着你,这令我现在也倍感幸福,你又如何呢?”

回应的话几乎要从口中冲出,黑骑士上前一步,手甲却只碰到披风的一角。队长没有等待他的回答,只是走过铁门,回到要塞里去。黑骑士听见那已经锈蚀的铁门发出尖锐的悲鸣声,老旧金属被挤得变形扭曲,队长将那柄匕首卡进了从黑骑士来到法兰要塞就再没插上过的门锁里。

黑暗之环流淌着眼泪的天空下,黑骑士踏着泥沼走向要塞的大门,没再去碰那扇快要崩毁的铁门。


~あなたが愛を語るのなら~

~若要由你来谈论爱的话~


当黑骑士推开法兰灵庙沉重的大门时,队长站在尸堆中央扶着剑,仰头望着灵庙的屋顶。有几处已经破损了,漏下淡金色的虚假阳光,孤单的几缕光芒照在遍地满是血的不死队队员身上。烛光明灭,几排蜡烛像墓碑一样摆在灵庙边缘。黑骑士看到双眼猩红的队员爬了起来,举剑扑向了独自站着的队长。

“你来做什么?”队长转头看向他。

黑骑士握紧了大剑的剑柄。“火之将熄。”

“这样啊……”队长猛地转身用剑格挡住了那名队员的突袭,金属碰撞的声响清晰得有些刺耳,随后是匕首的挥舞,再借助转身的力道将大剑劈落。黑骑士看着队长用着他熟悉的法兰剑术将队友杀死,黑色的血喷溅在队长身上。

队长握剑的手垂下,接连不断的战斗令他疲惫。他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已经被他杀死的人又站了起来,不死人不会轻易的真正死去,更何况操控着肉躯的早已不是原本的意识。

血飞溅进了金属的面具,他的视野被蒙上一层黑色的纱。他又一次看向黑骑士,透过淡金色的阳光,看到太阳下焦黑的盔甲。


他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荡的灵庙里回响,直到烧哑的喉咙因疼痛而咳嗽时他才停下。他举起大剑与匕首,向黑骑士行礼。

“这是你对我的回答么?来吧,黑骑士。”

他想起无数个日夜在石走廊里看到的黑色身影,与狼群相伴的影子直到狼群奔赴火焰都没有离开。

“最初的薪王。”


曾经带领狼群的头狼看起来筋疲力尽,在剑刃交错的瞬间,黑骑士却看到那双漆黑的眼仍有微弱亮光。狼爪形状的匕首在黑骑士盾上划出火花,紧跟着大剑劈向黑骑士的右肩。剑技的每一招拼尽全力,仅仅是被法兰大剑的剑尖擦过盔甲,黑骑士也感觉到了迫近躯体的锋利杀气。

皮革在灵庙的石砖地上摩挲出声,又一人从地上爬起,用剑支撑起身体,看向红色披风与焦黑盔甲交错之处。

“队长?”尚存理智的队员轻声说着,挥动大剑的凌厉狂风从他脸上卷过,他听见另一人站起的声响,转头看见了猩红的双眼。

不断站起,不断重复着倒下。法兰大剑相同的剑技在灵庙中相互杀戮,黑骑士无暇分心顾向另一边的战斗,队长的剑刃步步紧逼,每一剑都直取要害部位,在黑骑士的胸甲与脖子的防护上咬下伤痕。黑骑士举盾挡下队长的攻势,奋力扬起一剑,厚重大剑撩过队长胸前的皮带,早已破损不堪的皮带断开,队长左肩的肩甲脱落。遍布划痕的甲片在透过屋顶漏洞的狭窄阳光下反射着银光,与寒冷的剑刃光辉一同晃过黑骑士头盔的视孔。


多么狭窄的光芒。

黑骑士沉下腰,双手握剑调整呼吸。队长看了一眼那掉落的甲片便收回视线,剑柄与匕首的木柄相抵,他同样压低重心,如伏低身躯、露出獠牙的狼一般。


“你要留在这样狭窄的地方吗?”

那是最后一次队长要求黑骑士离开法兰要塞,法兰大剑指着黑骑士的头盔,队长的要求再一次被黑骑士用沉默回绝。僵持的最后队长无奈地放下了剑,苦笑着坐在楼梯上,他盯着放在墙根处的已无用的锻造台,和黑骑士说起其他的话来。

“狭窄?”黑骑士没能理解他突然这一句的意思。

“你应当去更广阔的地方吧,你留下传说的地方。猎龙战争、初始火炉,还有伊扎里斯……你是在那样宏伟的战场上战斗的骑士。法兰要塞对你来说就像个水井。”

“没这回事。”黑骑士也放下剑,在队长旁边坐下,重甲发出闷闷的声响,像是迟滞的心脏在跳动。“你也用不着为了赶我走说这些话,你有这么不想最后我和你待在一起么?”

黑骑士没告诉他的是,那漆黑干瘦的老狼最后一次从高塔上跳下时,在嘱咐完最后的守卫们之后,狼也来到了黑骑士所在的地方。度过太多时光了的神族骑士几乎要感觉不到时间的流动,但在看到上一次见面还披着一身厚厚的毛发,四肢强壮的老狼骨瘦如柴的模样时,黑骑士意识到不死队确实离去很久了。

老狼没对他露出獠牙,只是用干枯的鼻子去蹭黑骑士紧握大剑的手。在黑骑士收起盾牌想去抚摸它的脸时,法兰的老狼后退一步,转头看向远方的天空,而后就离开了。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老狼也在催促他离开。没人期望要塞陷落时连黑骑士也一同被淹没。

而对黑骑士的提问,队长转头看着他,注视着焦黑头盔中的双眼。

“我倒觉得我所在的地方都很狭窄,要更广阔的话,起码要到洛斯里克以外的地方。去更遥远的地方,说不定能有一场不错的旅行。”不死队的头狼慢慢说着,说着不可能的愿望。

“是啊。”黑骑士回应道,“我也几乎没有离开过这片土地,要走得更远的话,一起去吧。”

“嗯,一起去吧。”


像是迟滞的心脏在跳动,贯穿的剑刃如同切开了枯木。


黑色的血喷涌在黑骑士的盔甲上,法兰大剑将队长的胸口贯穿,双眼染得猩红的不死队队员从背后攻击了队长。黑骑士忙看向一旁,先前勉强站起的尚有理智的队员已经倒下,被深渊侵蚀理智的人攻击着一切能动的目标。

队长抬起染血的左手,黑骑士盾落在地上,黑骑士还没能抓住那只手,队长与攻击来的队员一同倒下,像是狼血最后的生机消逝。


他为何不离开呢?听见躯体倒下的沉重声响,黑骑士也在心底询问自己这个问题。

为何非要留在这里,一定要亲眼验证队长所说的坟墓么?那为何要在此刻举剑相向,为何将他推向坟墓。


“还没结束。”

他听见声音。

“别倒下。”

“还要继续,剑还没有变钝。”

黑骑士认得这些声音,来自曾经不死队每一名队员。

暗红的血从遍地的尸体上飞出,汇向他眼前倒下的队长。

“还要战斗。”

黑骑士回想起了那名队员的样子。

“那些黑暗的东西,还没退去。”

黑骑士记得那是名长发的女性。

“使命还没结束……”

血从黑骑士的眼前掠过,衔着某个人的生命,却像是轻飘飘的风。

“再站起来。”

黑骑士看到了只属于初始之火的火焰在队长的剑上燃起。


“深渊的扩散……”

古老的回响,狼血最初的主人曾留下这般沉重的托付。黑骑士认得这个声音,在他记忆的最深处,他也曾和这名骑士并肩作战。

“必须被阻止!”

剑刃插入地面,黑色的血还在从队长的伤口中流出,但在滴落的瞬间就化作烈焰重新汇集向他,在他身后点燃灿烂的蝶翼。

已经过去太久的时间了,久到黑骑士几乎要忘记,不死队绝不会让步的唯一的使命。为何不离开,为何要来到狼的坟墓?黑骑士一直都知道答案,在要塞彻底淹没之前,哪怕踩着那些过往的废墟,要有人来给战士最后的荣耀。这是为了火焰,为了黑骑士曾见过的最为绚烂的火焰。


狼啊,如蝶一般起舞吧。


黑骑士奋力挥出的大剑落空,只捕捉到几朵残留原地的烈焰,随即感到大剑一沉,刺耳声震响在他耳际。狼的利齿咬上金属,队长跃上了他的剑刃,匕首钉入剑身,他在剑上飞舞,身躯与剑锋仅毫米之差。法兰大剑砸在黑骑士后脑的甲上,破碎的黑色甲片与火焰的蝶翼一同纷飞。

队长每一剑都带起初火的火焰,剑刃切下黑骑士肩甲的一角,挑破腰间垂下的锁子甲。早已烧得发红的黑骑士大剑没入蝶翼的火中,飞溅的血液也成为迸发的火星,他看不清队长的模样。

他的目中只有火焰。

明亮的火光下那从屋顶缺口投下的阳光都变得黯淡了,淡金的光柱摇晃了一下,似乎被什么短暂遮挡了。那是枯萎的叶片从枝上脱落,飞过法兰灵庙屋顶破损的开口,越过焚烧的战场,去往遥远的天际。


天空很广阔。

蝶翼飞跃而起,落下沉重的一剑,被劈碎的石砖打在法兰灵庙厚重的石壁上。随即石壁又被暗红的大剑劈开裂缝,地砖被拖出深深的沟壑,大剑扬起,斩向那燃火的狼。


风从遥远的地方吹来。

炙热的初火将那些倒下的尸体烧尽,皮革的焦味与尸灰盈满整个空间。黑骑士不知道队长是否还能看得清东西,能否闻得出味道。他的眼睛像是被血液充斥,隔着面罩连一丝声音都传不出,火彻底夺去了他的声音,蒸腾的高温仿佛置身岩浆之中。

这让黑骑士回忆起无数过往,混乱的记忆却分不清哪一页是混沌的战争,哪一页是初火的绚烂。他只看得到眼前的火焰,只感受到了此刻身躯的灼热。


去远行,到更远的地方去。

狼爪的匕首崩了尖角,近距离的一击没能捅穿黑骑士的盔甲。火星迸溅,队长立刻收回左手,右手挥剑斩向黑骑士的脖子。黑骑士的盔甲破碎不堪,防护脖子的尖角早已被削断,头盔上爬着裂纹,崩断的锁子甲下露出了皮肤,布满很久以前初火留下的烧疤。

黑骑士一手放开剑柄,曾是对抗古龙最后手段的锋利手甲一把摁住了扑来的狼,不死队的金属面具被捏得粉碎,血花在那流淌明火的皮肤上开裂。

火焰从黑骑士的眼前烧过,喷涌的蝶翼慢慢垂下,队长破碎的红披风被剑刃捅出破洞。

不死队的剑术是两把武器的配合,匕首的一击没能顺畅接上右手的大剑,让队长那疯狂的进攻终于出现了空隙。抓住了这一时机,黑骑士大剑将那早已血肉模糊的胸膛再次撕裂。

黑骑士看着那蝶翼渐渐敛起、熄去,像是逐渐被黑夜吞没的点点渔火。


“……”

黑骑士呼唤着他的名字。那是在更早些的时候,创立不死队的人赐予了那个无名的不死人名字。某个夜晚、某个火焰还猛烈燃烧着的夜晚,不死人将那个名字告诉了黑骑士。

“我一直都很幸福,我爱着你。”

黑骑士继续说着,那一定要说出口的话语。


火逐渐烧去队长的肉躯,火焰只需要供给燃烧的柴薪,这破碎的身体已无法承受住照亮世界的熊熊烈火。黑骑士感觉到被剑贯穿的身体却动了,剑刃上的刺枝将捅穿的伤口撑得更大,燃烧的血落了一地焦痕。

队长的手能触碰到他了,被烧灼得黏进掌心血肉的匕首钩住了他的后背,慢慢消散的蝶翼拥抱而来。

黑骑士又一次感受到初火的灼烧,那烈焰抚上旧伤的疤痕,钻心的疼痛让他有些恍惚。他松开剑柄,试图拥向队长正被烧尽的躯体。

匕首与大剑却已掉落在地。黑骑士盔甲后被融出一道开口,在焦黑的甲上亮着明媚的火光。花朵般拥抱而来的烧痕刻在了他的身上,盖过了初火最初留下的伤痕。

他的手中只剩下亮着火星的头骨了。


法兰灵庙内最后一支燃烧的蜡烛流下烛泪,随后从大门吹进的风掐灭了烛火。


FIN.


ねえ、あいをさけぶのなら

呐、若要大声嘶喊出爱的话

あたしはここにいるよ

我就在这里哦

ことばがありあまれどなお、 このゆめはつづいてく

言语都是过剩多余、这梦境也将持续下去

あたしがあいをかたるのなら

若要由我来谈论爱的话

そのすべてはこのうただ

那一切都已在这首歌中

だれもしらないこのものがたり

谁也不知道的这个故事

またくちずさんでしまったみたいだ

似乎又不小心哼唱出来了


花盈好

锏:光喝酒有什么意思我们玩骰子

板:你从哪掏出来的

锏:你藏在左边抽屉里的

板:?!那个是我准备…等一下…诺希斯!

诺希斯:(已经骰了)

锏:哇哈哈,这不是很有意思吗

锏:光喝酒有什么意思我们玩骰子

板:你从哪掏出来的

锏:你藏在左边抽屉里的

板:?!那个是我准备…等一下…诺希斯!

诺希斯:(已经骰了)

锏:哇哈哈,这不是很有意思吗

坠koko_

【魂3/摸鱼】爱丽丝 冰冻梦境

爱丽丝 冰冻梦境


——

懒得打预警了开盲盒吧,万圣鬼故事

Happy Helloween!

Alice in 冷凍庫-Orangestar

——


少女再一次踏上老旧石砖时,她的肩上落着冷冽谷冰凉的雪。


薪王·深渊监视者的火焰彻底熄灭之后,黑骑士仍旧没有离开磔罚森林,时间仿佛冻结,像是冷冽谷的那轮皓月。与唤醒薪王的钟声敲响前没有区别,他在森林逐步的腐败中等待某个结局的到来。

也许是一切真的没救到需要曾经没有资格的人来挽回了,没能成为薪王的一员、在初火中直接烧为了灰烬的不死队队员成了猎王者,成为了被传火祭祀场寄予厚望的“灰烬”。她一度无法承受的初...

爱丽丝 冰冻梦境


——

懒得打预警了开盲盒吧,万圣鬼故事

Happy Helloween!

Alice in 冷凍庫-Orangestar

——


少女再一次踏上老旧石砖时,她的肩上落着冷冽谷冰凉的雪。


薪王·深渊监视者的火焰彻底熄灭之后,黑骑士仍旧没有离开磔罚森林,时间仿佛冻结,像是冷冽谷的那轮皓月。与唤醒薪王的钟声敲响前没有区别,他在森林逐步的腐败中等待某个结局的到来。

也许是一切真的没救到需要曾经没有资格的人来挽回了,没能成为薪王的一员、在初火中直接烧为了灰烬的不死队队员成了猎王者,成为了被传火祭祀场寄予厚望的“灰烬”。她一度无法承受的初火将她烧得有够惨,黑骑士本就不擅长记住曾经不死队每个人的模样,在她再一次出现时差点没认出来是原本不死队的队员。

成为了薪王的队长身上没有留下多少火伤,和已经随着光之王烧尽了的自己又不相同,火在少女身上留下了致残的伤痕,又恶趣味地赋予了余火这种燃烧的状态。

但是,少女确实是作为猎王者被唤醒了,这在她战胜了队长时就已得到证明。过去不死队的队员的使命不再是与深渊战斗,而是猎取王者的柴薪,让快要没救的一切得出一个结果。


而当灰烬的脚步声靠近,穿着不死队队服的少女走到他面前时,她展开了一方破旧的布,上面写满了字。

火烧去了她的声音,灰烬与人沟通的手段只能用简单的肢体动作,或是手语和文字。先前也不过只是写在纸片上的简单内容,这一次对她来说几乎算是长篇大论的说明让黑骑士愣了一下后才开始阅读。

看完内容,黑骑士又看向她面具下还正常的那只眼睛。

“你没被骗?”

灰烬没做出任何回应,大概就是她对此也摇摆不定,才会回来找人商量。

“首先,”黑骑士伸手把那方布拿了过来,“奇迹是神明们的故事,过去掌管死亡的王魂是墓王尼特,就是你们封印的沃尼尔想要获得的死亡力量。但我从未听说过死者复生的东西,圣铃是触发奇迹的媒介,不存在的故事也不能被释放出来……”

说着说着黑骑士想起另一件事情,他问灰烬:“你花了多少买的?”

灰烬把手里的法兰大剑竖了起来。

“干得漂亮。”

不管怎样,总归是没让那个自称褪色者的卖假圣铃奸商占到便宜。

而且就算是要卖假的触媒,编造的理由未免也太过分了。黑骑士看着手里的布感叹着,和穿着不死队队服的人说什么召唤队长骨灰的招魂铃,也难怪灰烬把东西还是收了下来。拿到别处去这种事不是更糟糕了……黑骑士把手里的布翻了个面,这是银骑士盔甲后的披风。大概是灰烬在杀死了银骑士后撕下来的,既然到了要和那群骑士为敌的程度,恐怕亚诺尔隆德也已经……

收回思绪,黑骑士看到灰烬拿出了那个小盒子和铃铛。铃铛确实是从未见过的样子,和王城各派系的任何一种圣铃都不相同。那个盒子倒是和骨灰的名字相称,太恶趣味了……

“你用一下试试吧,”于是黑骑士说,“既然叫招魂铃这种名字,也许是暗术的媒介。”

说完他走远了一些,和灰烬之间拉开了些距离,如果真的是没见过的法术还是远些能看得更清楚,如果可能完成威胁就先用阳光枪驱散,然后再考虑处理铃铛的问题。


灰烬理解他的意思,等到他站定后才像是那个自称褪色人的人所说的那样,端起小盒,举高铃铛轻轻摇晃。

叮叮。

灰烬心中没有什么愿望或是期望,那些东西在她推开法兰灵庙的大门时就已经烧尽了。

叮叮。

队长最后一战的每一剑都拼尽全力,每一剑又仿佛耗尽了力气。只留下柴薪后她确认了很多次,薪王烧尽后连骨灰都没留下,只留下能献给初火的头颅。

叮叮叮。

在写字时她想过再写上一些内容,比如她和亚特拉斯的女骑士一同击败的另一名薪王,食人的怪物吞噬了神族最后的神明。她记得那神明的模样,他是黑骑士尊为王的黯影太阳。最终她还是没写,就像黑骑士也不和她说明他手上狼戒指的事一样。狼戒指是老狼交给队长保管的,狼骑士留下的宝物。


有些事不应当去言明。


铃声唤出了灵体。不似太阳战士或是洛斯里克的黑手留下的白符,赤色披风在淡光的包围中展开,火焰攀在法兰大剑的剑身上,银白的肩甲与头盔亮着微光。

灰烬已经失去声音的嘴巴微微开合,从未有过的期望成了现实。

却见火光撕扯。

血色侵蚀着灵体的双眼,火焰的光弧拉长,灵体挥起大剑冲刺到黑骑士身前,染着火的猛烈与深渊的疯狂的大剑劈向黑甲的骑士。

金属的火花迸开,几乎于同一时间行动的灰烬拦在了黑骑士身前,抓准了灵体劈下大剑的时机,狼爪的匕首弹开了大剑厚重的剑身。攻势被阻拦,灵体却未继续进攻,反向后连退了两步,仍旧握紧大剑、匕首抵住地面随时准备着进攻。


“他好歹是你那一边的。”僵持片刻,黑骑士说道,“因为是你拦下来的,所以不会对你出击。他是和召唤者同阵营的灵体,我被认为是敌对者了。”

灰烬回头看了他一样,稍微放下了临战的架势,抬起握住匕首的左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铃铛召唤出来的灵体队长,仍是被深渊侵蚀的状态。

即使担起了猎王的使命,深渊监视者仍旧是深渊监视者,铃铛掉在了地上,灰烬摆出了与灵体相同的进攻姿态。如同伏低身躯、蓄势待发的狼。


灵体的火焰与法兰大剑的剑身相错,火烧的大剑落在黑骑士的盾上,仍旧是黑骑士熟悉的力道,能够拦得下来。随即是从另一边斩下的剑,黑骑士迎击挥起的暗红大剑却猛地扑了个空,更多重量压在了持盾牌的手臂上。一击落空的灰烬没有犹豫,匕首追击而来,灵体踩住了黑骑士的盾牌退向一边,仍是不对召唤者攻击的架势。

“队长的灵体和招魂铃,总有一个有问题。”黑骑士对身旁说着,灰烬追到了黑骑士身边斜过大剑,摆出了预备箭步突刺的动作。“说实话,我认为有问题的那一方是队长。”

灰烬看了他一眼,而后踢了踢脚边的铃铛。

“好。”黑骑士在头盔里笑了笑,“不管是哪个,先让他消失。”

已经历经了无数战斗的战士举剑突刺,凌厉剑锋没有半点迟疑。灵体避开召唤者攻击的同时被限制了活动的范围,也没有做出回击的准备动作,敛起气息接近的黑骑士绕到了他身侧视觉的盲区。灰烬收剑后跃,黑骑士箭步上前斩过沉重的大剑。

灵体从身体中央被劈成两截,而后如泡沫般渐渐消散。


灰烬看着地上的铃铛发呆,确认完装备损伤情况的黑骑士上前,拾起那可疑的召唤铃,在灰烬的尖头盔上敲了一下。

“还想试?”

灰烬轻轻点了下头,又用力摇了好几下。

“你带着也没什么所谓,虽然是这幅模样,但这个灵体确实会保护你。”

灰烬摇头。

“那你是打算放在我这里?”黑骑士笑。

灰烬点了点头。

要把这来路不明又充满不确定性的东西留下,黑骑士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不打算留着这和队长有关联的东西,但是随意丢掉似乎也不是好事。这时灰烬又拿起那个小盒,塞进了黑骑士手里,然后用仅剩下的还有光彩的右眼盯着黑骑士。

理解了她的意思,黑骑士犹豫地看了看手中的招魂铃。按照刚才的情况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灰烬大概会被识别为敌对单位。

但是显然她不介意,只是认真地看着他。

黑骑士拿着铃铛稍微后退了几步,灰烬握紧武器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看她全无退意的样子,黑骑士只得在心底又叹了口气。


铃声响起,这一回召唤的响应更快,泡沫般的光点汇集起来,铺开了赤色的披风。


灰烬绷紧身体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而后她愣了一下,然后身体放松,再然后她收起了匕首。她又仔细看了看,索性将大剑也背到了身后,坐在楼梯的台阶上,抱住自己的膝盖。

灵体没有攻击她,自然也没有攻击召唤者。


燃着火焰的法兰大剑刺进了黑骑士身后的墙壁,同样燃着火焰的匕首贴住了他的脖子。除此以外再没有进一步的威胁,甚至黑骑士也没有靠住身后的墙,仅仅是被法兰不死队特别的双持武器限制在了原地。

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声音,早已焦黑的盔甲在灵体的火焰中沉寂。

“你是不是有话要说?”黑骑士问道。

贴住脖子的匕首似乎拿远了一些,他记得队长最后也几乎要发不出声音来,以队长被侵蚀的姿态出现的灵体大概也是那样的状态。

不远处的灰烬突然站了起来,拔出背在身后的大剑拿起匕首,转身跑出了要塞外围的这条石走廊,不一会儿就传来与那些徘徊在森林里的异变生物战斗的声响。


“所以?你应该真的死掉了吧,那种来路不明的东西能唤来灵魂我是不相信的。”黑骑士苦笑着看向灵体血红的眼睛。

“没事的。”黑骑士放下了大剑,几乎贴着燃烧的法兰大剑抬起手来。灵体几乎没有什么触感,只是一团微凉的空气。“我不需要这种奇迹。”


叮叮。

铃声轻响,黑骑士眼前的灵体渐渐淡去了颜色,赤色的披风散成无数飞盘的泡沫,法兰大剑与匕首熄去火焰,匕首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粗糙木柄滚了半圈,卡在了石砖缝隙中。

将要散去的灵体前倾身体,遮挡口鼻的皮革面罩从黑骑士的头盔前蹭过,而后泡沫消失得无影无踪。


叮叮叮。

铃声回荡,天暗了下来。黑骑士阖上眼,轻微的眩晕感席卷而来。


再睁开眼时看到的光明似乎没什么不同,逐步腐败的森林、失去火焰的要塞,踏上漫长旅途的猎王者。一切如旧,只需等待交给那名不死队队员的使命将以怎样的结局结束。一切在走向终末,有些愿望不会出现,只是如冷冽谷的皓月一般冰凉的梦境。

铁门被敲响了,通往法兰要塞内部的铁门处传来了声响。穿着队服的灰烬走了过来,她的肩上还落着冷冽谷的白雪,她挥着手中从银骑士盔甲上撕下的披风,和黑骑士打着招呼。

写在披风上的字只是简短的问候语,她刚和亚特拉斯的女骑士一同打了场胜仗,坐在王座上的鲁道斯却告知了她那名骑士将要走向结局的事情。她猜想那名骑士会去幽邃教堂,干脆从法兰要塞走,看看黑骑士是否还留在这里。

他没有理由继续留下来的,要塞已经陷落,深渊的侵蚀将整个要塞都拖下去只是时间问题。但是灰烬知道这不是需要她提醒的事情,神族骑士对法兰要塞的现状心知肚明。


黑骑士回应了她简短的问候,灰烬也对他行了一礼,而后便匆匆踏入磔罚森林,踩着腐败的草地与浅水离开。


end.


喆
梗叠得太多容易看不出来所以注释...

梗叠得太多容易看不出来所以注释一下

  —《妖精战士-妖精救世主-》1997年万圣节 街机

梗叠得太多容易看不出来所以注释一下

  —《妖精战士-妖精救世主-》1997年万圣节 街机

坠koko_

【魂魂魂/沙雕】夜は 焼き肉っしよ

夜は  焼き肉っしよ


——

标题瞎玩梗的梗小鬼!

标题梗比正文有趣

公司团建我请假了,于是来祸祸纸片人

完全ooc沙雕,孩子不懂事写着玩儿的

少量黑骑队长拉郎,以及一名小洛骑早早结束的初恋

——


这名洛斯里克骑士才刚加入队伍不久,暂时还没法流利背出王城规章制度,偶尔还会在熄灯之后偷跑去厨房吃夜宵。唯有一颗身为骑士的热忱之心令他提起手中的剑与盾奔赴战场,如此典型的新兵菜鸟,就姑且将他称为小洛骑吧。

小洛骑与战友们共同出征,在前辈的领导下,誓要将洛斯里克的荣光洒向大地上每个角落!


“我敲里马是深渊,去喊法兰不死队来!”


小洛骑怀着一颗热忱之......

夜は  焼き肉っしよ


——

标题瞎玩梗的梗小鬼!

标题梗比正文有趣

公司团建我请假了,于是来祸祸纸片人

完全ooc沙雕,孩子不懂事写着玩儿的

少量黑骑队长拉郎,以及一名小洛骑早早结束的初恋

——


这名洛斯里克骑士才刚加入队伍不久,暂时还没法流利背出王城规章制度,偶尔还会在熄灯之后偷跑去厨房吃夜宵。唯有一颗身为骑士的热忱之心令他提起手中的剑与盾奔赴战场,如此典型的新兵菜鸟,就姑且将他称为小洛骑吧。

小洛骑与战友们共同出征,在前辈的领导下,誓要将洛斯里克的荣光洒向大地上每个角落!


“我敲里马是深渊,去喊法兰不死队来!”


小洛骑怀着一颗热忱之心,现在在原地罚站待命中。他远远看到黑色的不明物质在城里耀武扬威,莫名想到睡前故事里毁灭城镇的巨龙,而现在他们这群骑士在城外扮演花草树木。王子呢?处理深渊巨龙的是一群白伞伞红杆杆轻易不会躺板板的不死人。花草树木的前辈在急躁地走圈,嘴里念着那里面有重要情报不能让不死队来了全杀了,还得跟着他们冲进深渊里去。

小洛骑了解深渊,入伍培训课上讲过,这摊子事儿基本交给红杆杆去做了,他们需要的只是让出战场离远点。避免被另一种白伞伞蓝杆杆的不死人一起处理了,现在他的前辈似乎要赶着去躺板板,小洛骑非常焦虑不安。

传令兵跑得快回来得也快,被称为深渊监视者的不死队赶到了。小洛骑看着自己的前辈一个滑铲拦到了不死队面前,和领头的一名白发不死人吵着留活口的事情。不死队的装备过于严实,年轻的小洛骑只能通过发色识人。最终那名不死人摆摆手答应了,但也只说尽量。

待不死队分为三队从不同方向攻入后,洛斯里克骑士的队伍也紧跟了上去。小洛骑听说过不死队共享了狼血,真正看到那些翻飞的红披风时他确实幻视到了群狼的狩猎——要是能少溅点血到他脸上,他能用更帅的词来形容。

很难洗的!不管是人血还是怪物的血,很难洗的!

不死队结束战斗的速度比他们来的还要快,看起来是队长的人指挥着幽魂清理战场和全员对自身情况的自查,在不小心看到洛骑领队那森冷的眼神时,才补上了一句找找活口。

“前辈,真的还有活口么?”小洛骑凑上前去,小声问道。

前辈沧桑一笑:“今天不死队就是变也得变一个出来,不然我们怎么交差?”

“就说不死队误杀了不就行了?”小洛骑又说道。

前辈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叹道:“你已经学到写战后报告的精髓了,这次的报告就交给你写了!”

“前辈我去那边看看,我什么也不知道。”

小洛骑落荒而逃。


不死队的蓝杆杆忙着处理满地深渊的残骸,没人管一名洛骑灰溜溜地钻来钻去,小洛骑找了个还算干净的角落立正站好,假装在看守站岗。找了半天就这么一个地方好歹没有一地的人体组织和深渊遗骸,他决定坚守这里直到不死队处理完毕撤退。

“那边的,洛斯里克的!”

小洛骑并没有意识到这个声音在叫自己,依旧保持着端正地站岗姿势,直到声音走近,不死队的女性队员满眼不爽看着他。“洛斯里克的,你还醒着没?”

“啊?”

女子见他终于有了反应,把手里提着的东西往他脚边一扔。是半个人,被拦腰劈开就剩上半截的人。肠子拖着地被一路提了过来,但还努力吊着口气的顽强生命力让人怀疑这是不是个不死人。如此冲击的画面令小洛骑这个新兵心脏抽搐,他深呼吸一口气,稳定下心态,抬头看向眼前不死队的女子。

如此血腥又冲击的画面下,女子不以为然地摘下头盔拍着上面粘着的血块肉沫。长发束在脑后,隔着不死队的面具能看到她清澈的眼睛。她身材高挑,腰细腿长,胸前挺着优美的弧线。

也许是吊桥效应,小洛骑的心狠狠动了。

“看我干什么?”女子重新戴好头盔,“这是队长砍的,大概。”

“好。”小洛骑点头如捣蒜。

“他吊着口气念叨着洛斯里克,所以我拎过来给你看看。”

“好。”小洛骑又捣了几下蒜,和女子一起低头看向了那半个人。

半个人艰难地张嘴,声音嘶哑又绝望,他颤抖着念出他人生最后的遗言:“诅咒……洛斯里克……”

小洛骑抽出剑,一剑捅穿了这不解风情的半个人的喉咙,结束了他的生命。在血花飞溅中,他抬头看向女子,决定迈出他人生重要的一步。

“你稍后有空么?”他看着女子,目光炯炯有神。

不死队的女性队员愣了一下,而后她似乎是弯下眼角笑了。

“追我的话要给队长打报告,这是队内的规定。”说完,她抬起大剑与匕首向小洛骑行了一礼,潇洒地转身走了。


小洛骑梦幻的初恋似乎就到此为止了。


另一边不死队的队长也有所收获,他和一名幽魂从地下的酒窖里拽出来了肢体完整的活口,幸存者满脸的大义凛然,看起来完全是不打算屈从的样子。洛骑的领队非常认同地点了点头,好歹不死队总算是给他变出活口来了。

还没等商量好怎么把幸存者往上交付,另一边幽魂又一人过来报告:未被深渊感染的郊外留了大群的牲畜,几头牛和一群羊。

洛骑的领队思索片刻,开口道:“俘虏你们带走,审点有用的情报出来。牲畜我们拉回城里。”

队长手中血迹斑斑的大剑刺进俘虏身前的地面,锵的一声,那人的大义凛然彻底绷不住了,直接吓出了尿来。然而队长并没有在意他,只是不快地在和洛骑对峙。“你们要不要脸?”


所以现在洛斯里克骑士的队伍和不死队就聚在了法兰要塞上方的大桥上,靠着老狼休息的高塔,生起数个火堆烤起肉来。这里距离洛斯里克的城门和法兰要塞都不远,守城的士兵们也能来拿一两串肉走,就当是犒劳大家,烤肉这件事一报上去就被同意了。

法兰幽魂的领队看着洛斯里克骑士长已经完全放松,开始调起蘸料的样子,语重心长地以过来人的姿态和他说道:“我觉得在队长搞砸事情之前,你去要塞看一眼比较好。”

洛骑看了一眼幽魂领队,在肉和跑下去找不死队之间犹豫了一会,最终选择了烤肉。“再砸能砸哪去,不是有个神族在底下看着。”

幽魂指了指旁边,黑骑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上来了,正靠在桥边发呆。

洛斯里克骑士看着幽魂,在那双眼里看到了某个灰暗的未来。

黑骑士刚写完东西,队长跟他说没啥事让他先过来,至于队长说的他自己正要去做的事情……黑骑士看着洛骑匆匆忙忙塞了一嘴肉然后跑了下去,觉得按队长的行事风格,等洛骑赶到了就已经晚了。

在心底为洛骑叹息了一下,黑骑士走上前,接过幽魂递给他的肉串。火堆旁摆着各种各样的调料,不论是活人还是不死人还是神族,能不能尝出味道都能各取所需。黑骑士多洒了一些,难得在要塞里能吃到味道这么重的东西。


不死队的队长才搞定报告书,身上血还没来得及洗就匆匆进了要塞角落一间小屋里。小屋里两名队员冲他摇了摇头,手里的各类工具往边上一丢,这活儿属实超出不死队的业务范围了。

“队长,咱们都是不死人,也不知道怎么能让活人死不了。问不出来,这活咱们就不该接。”

队长点头,非常严肃:“没事,幽魂领队已经因为这个骂过我了。”

“你又被他骂了啊?”队员们习以为常。

从深渊侵蚀的城里拽出来的幸存者现在被绑在椅子上,奄奄一息,身上大大小小各类伤口,骨头也快找不出一根完整的了。不死队不擅长用酷刑,以不死人的经验掌握不好让活人死不了的力度,洛斯里克骑士到底还是把审问这活扔给他们了。但是没办法,俘虏守口如瓶宁死不屈,不死队也整不出什么花样,现在的尴尬局面像是单方面在等俘虏死。

“算了。”

终于,队长走上前,俘虏勉强睁开一点眼睛看着靠近过来的人。他看来穿着这一身严实装备的不死人都一个样,分不出哪个人是队长。

不用他去区分,他所坐的椅子突然猛地一震,惊得他睁大了眼睛,看着踩到自己脸边上的皮靴。

接受了神血的不死人比神族骑士还要高过一个头,队长脚踩着俘虏头边上的椅背,俘虏抬头只能看到压过来的腿,几乎能把他整个人摁在椅上。队长从挂在大腿的刀鞘里拔出小刀,在手指间转着小刀金属的刀柄。

“最后问一次,什么也不打算说?和深渊的勾当,还是对王城的企图,一句话也没有?”

俘虏闭紧了嘴,整个嘴巴瘪成一条缝。

“也行,随便你。”

“诶?”

在场另外两名不死队队员和被审了半天的俘虏都是一惊。

队长轻松在手中转着刀柄,慢悠悠说着:“你想为深渊献身,那就如你所愿。不过你的尸体不会被献给深渊,而是会被我们的幽魂处理掉。我们不是洛斯里克那群正经骑士,别浪费我们的时间。”

说完,在俘虏惊讶的眼神中,锋利的金属刀刃刺向了他的心脏。


“果然搞砸了?”幽魂领队笑着对气冲冲赶回来的洛斯里克骑士笑道。忙完了的监视者们也都从老狼所在的高塔爬了上来,和骑士们幽魂们打着招呼闹成一片。

洛骑心情沉重地摇了摇头,想拿串肉吃结果火边上全是生的。“我推门进去的时候,你们队长已经撕票了,什么也没问出来。”

“这种事别扔给不死队做,做不来的。”幽魂继续笑他。

“我靠你们队长天天这么自作主张你们都无所谓的么?!”正规骑士急了。

“他是队长,谁管他啊。我跟他说了这活别接,他不也照样接了。”才骂过队长不到半天的幽魂领队事不关己。

黑色的盔甲移动过来,挡住了洛骑身后的阳光。黑骑士走到他旁边,看着爬上塔过来的红披风监视者们,问道:“队长没跟着你们上来?”

“哦,不死队的狼在洗狗。”洛骑随意答道。

幽魂:“老狼?”

黑骑士:“洗狗?”

大桥上烤肉的宴会太过热闹,完全听不见桥下法兰森林的水塘里有什么声音。洛骑慢条斯理地把肉串都翻了个面,才继续说道:“我们一起上来的时候,你们队长要喊上法兰老狼一起。然后他一身的血没擦也没洗,连法兰老狼都看不下去,叼着他去水里洗了。”

幽魂领队愣了一会,随后骂了一句脏话大笑起来。“他活该!”

黑骑士扶额叹了口气,倒确实是那人做得出来的事。“所以洗狗是指?”

“字面意思,落汤狗。”洛骑耸肩。

不死人连吃饭的概念都要淡薄了,不在意餐桌礼仪更是常有的事,黑骑士已经习惯了,老狼更是屡次受害。像是拿魔药的原材料去给老狼闻味道,把绿花草捣烂了榨汁试效果结果没擦手蹭进老狼嘴里,没换衣服就去抱狼把老狼的毛抱得脏兮兮的……这些都是队长干出来过的事。忍无可忍的老狼冲队长露出凶相都是常事,黑骑士对队长这些探索味道和毫不庄重的行为次数多了也习惯了,反正说也没用。

生肉串在火边烤熟时,老狼也嘴里叼着队长跳上了大桥,把湿漉漉的队长在空地放下,漆黑的大狼依旧亲密地用舌头舔去队长身上的水珠。


“狗。”洛骑低头吃肉。

幽魂领队心神领会,点了点头。随后就被队长敲在了头盔上:“你跟着点什么头呢?”

“我的意思是你也就在老狼面前这么温顺。”幽魂脑子转得飞快。

“不死队的,回答一下你准备让我回去怎么交差。”洛骑坐正坐直,抹了一把嘴边上的油。

队长面无表情拿起两根肉串,伸向身后喂给了老狼。狼咀嚼着肉时不时露出锋利的牙齿,让洛骑坐得更直了。“我尽力了,还能怎么办?为了接你这活我还被我部下骂了一通,你想怎么样,让他再骂我一遍?”队长把压力甩给身边的幽魂领队。

洛骑看了看蓝盔甲的法兰幽魂又看了看红披风的监视者队长,扶额。“我都忘了你们队伍是有上下级关系的了……”

幽魂摇了摇头。“我都说过了,他是队长。”

洛骑摆了摆手,讨说法是没可能了。“我去别处了。”说完还带走一串熟肉。

待他走远,老狼用鼻尖推了推幽魂领队的后背,队长拿起一串生肉架在火上,眼睛盯着燃烧的火焰。“最后处理掉的人身上没有深渊的痕迹,应该只是协助深渊那些人伪装的普通人。处理干净了今天不会有问题,你去跟兄弟们一起吧。”

幽魂投枪就放在幽魂领队手边的地上,随时能抓起来使用。

幽魂领队想了一会,不悦地嘁了一声,拿起投枪背在了背上,慢悠悠地往人群热闹的火堆间走过去了。


法兰老狼在桥边趴下,几名不死队的队员举着肉串凑上去和老狼一起吃,不熟悉狼的几名洛斯里克骑士站得有些远,商量着谁先上前去抚摸法兰要塞的大狼。


队长拿起烤得流油的一串肉,冲沉默地靠在边上的黑骑士晃了晃。“你已经吃过了么?帮我撒点好吃的调料。”

虽然不死人吃不出来,但逮到机会队长还是会让黑骑士来解释一些食物的味道。习惯了的黑骑士也坐了下来,拿起调料撒了上去。“报告书交了?”

“塞给传令兵了。”队长咬下一块,像模像样的假装尝着味道。

身后传来盔甲的脚步声,队长不紧不慢地吃完肉,把签子丢进火里,才回头看向站在身后的来人——是洛斯里克队伍里的新兵。

“请问您是队长么?”已经在人群里找了一圈的小洛骑非常紧张。

“你问不死队的话,我是。”

“那个……”小洛骑深吸一口气,用力低下身半蹲下来,行骑士的礼仪。“我想追求不死队里的人,请告诉我报告怎么写!”

队长和黑骑士都愣住了,在沉默中小洛骑的行礼姿势愈加坚定。

“你看上我队里的谁了?”

“你想追求不死队里哪个人?”

两人同时问道。

小洛骑的脸迅速升温,他确实不知道那个拎着半个人的女子叫什么,只记得一些特征,但实在难以启齿。面前的可是不死队的队长,说出来不会被打么?

最终,要追求那让他心跳加速的女子的心情令他鼓起了勇气。小洛骑抬起头,看着不死队队长平坦的胸部,坚定说道:“是……胸部很大的!”

队长挪了挪地,双手捧起黑骑士的胸甲。“这样的?”

“女孩子!”

“黑骑士怎么不能是女孩子了?这个比女孩子的还大。”队长说着更夸张地用手拖起了黑骑士的胸甲。

“队长……”这回轮到黑骑士受不了了,抓着队长的手腕让他把手放了下去。那边的小洛骑已经害羞到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我不会阻拦你追她,”收回手的队长正色道,“但她可能对你没意思。”

小洛骑初次悸动的心猛地碎裂了。

“我是说,她,暂时没有恋爱的想法,你直接找上去可能会被拒绝得比较惨……”

队长说着看到小洛骑的气势和坚定的姿势一点一点垮了下去,最终,小洛骑颤抖着找起来,抹了一把脸。“我会变得更强的!”

队长摆了摆手,目送这名新兵小骑士初恋的心动就这样逝去。黑骑士看着队长,忍不住问道:“他说的什么写报告我怎么没听你讲过?”

“没有。”队长放下手,无奈地说:“没有那东西。就是以前我和队里人说过,如果有队外的人追求他们但是他们不喜欢,就说要跟我打报告就行了。”小洛骑既然都来找他问报告的事了,这事就已经没戏了。

“要是真有人交报告呢?”

“从来没有人交过,就算有人还能找到法兰不死队来,根本也找不到谁是队长吧?”

“原来你也知道你们都穿上装备时很难认啊。”黑骑士叹了口气。

队长手拖着下巴想了想。“还好吧?你不是每次来要塞里都能认出来我。”

“那不一样。”黑骑士摇头,“我不算你们队外人了吧。”

“不行,你是神族,跟我们不一样。”

黑骑士还想说些什么,突然听到了沉重木轮压在地上的声音。城门打开了,几名士兵拉着一辆车慢慢走了出来。


拖车上只有一个木箱,领头的骑士持军旗而立,威风凛凛。

“书库大贤者安迪尔特别慰问将士们,赐予珍贵的食材烧烤!”


“听到这个名字我觉得不太对劲……”队长小声说着。


“开箱!”

木箱打开,几条细长的触须伸了出来。那是一条深蓝色的、流线型的、有如宇宙夜空般深邃的……鱿鱼。

鱿鱼头顶上还有一张标签:不是猎人。


“这东西烤了吃,会看见小人的吧……”


并不是猎人哦♡


FIN.


坏事背后一定有安迪尔


坠koko_

【魂3/来点纯爱】I See Fire

I See Fire


——

一点ooc我流私设纯爱

我老土,我还在送玫瑰花

法兰要塞黑骑士x不死队队长拉郎cp向注意避雷

摸得挺爽的但是反正考据不全一定有误,如有不适应的内容请立即关闭页面

——


黑骑士收到了一枝红玫瑰。


法兰要塞里没有这种花,浅水洼和茂盛树木下生长着的除了绿花草就是成片的不知名野花,从未见过如此鲜艳夺目的花朵。有谁从别处摘了枝,放在了要塞外围黑骑士的驻地里。盛放的玫瑰有着火一般绚丽的红色,在爬着草叶的石砖间格外显眼。

黑骑士拿起花,花茎上坚硬的刺刮在他金属的手甲上,他稍用些力就能将那墨绿的刺按成泥。长枝折断的地方并不整齐,像是胡乱扯下来的一般,带......

I See Fire


——

一点ooc我流私设纯爱

我老土,我还在送玫瑰花

法兰要塞黑骑士x不死队队长拉郎cp向注意避雷

摸得挺爽的但是反正考据不全一定有误,如有不适应的内容请立即关闭页面

——


黑骑士收到了一枝红玫瑰。


法兰要塞里没有这种花,浅水洼和茂盛树木下生长着的除了绿花草就是成片的不知名野花,从未见过如此鲜艳夺目的花朵。有谁从别处摘了枝,放在了要塞外围黑骑士的驻地里。盛放的玫瑰有着火一般绚丽的红色,在爬着草叶的石砖间格外显眼。

黑骑士拿起花,花茎上坚硬的刺刮在他金属的手甲上,他稍用些力就能将那墨绿的刺按成泥。长枝折断的地方并不整齐,像是胡乱扯下来的一般,带着一段空落落的皮。他让这长枝在手心里滚来滚去,看着鲜艳绽放的玫瑰,思索着会是谁送的。


最近的法兰要塞格外忙碌,洛斯里克周边大大小小的事端频出,法兰不死队收队回来待不了多一会马上又要去往新的地方。连黑骑士都被派了些活,刚结束了支援洛斯里克骑士队伍的任务,回到了要塞。


“下次碰到队长问问吧……”黑骑士将花轻轻放下。


法兰不死队在第二天白天时回到要塞,飞舞的红披风带回一阵小雨,雨点在黑骑士的头盔上敲出沉闷的声响,接连不断,在焦黑的金属上打着拍子。

他又听见从远处传来狼的嚎叫声,不死队驯养了不少狼,训练之后平常就散养在野外。黑骑士摸过几次,面对他这个黑漆漆的陌生人露出獠牙的狼在队长示意后就温顺下来,让他抚摸了头顶,还伸出舌头舔着他的手甲。

不死队养的狼就和这些继承狼的战士们一样熟悉血腥味,黑骑士不确定初火有没有把他沐浴过的混沌恶魔的血烧干净,好在看起来狼并不讨厌他身上的味道,在那之后他偶尔还能看见好几只毛色不一的狼聚在他的地方睡觉。

这次似乎那群狼没有跟着不死队回到要塞,黑骑士走到外围的护栏边,听着下层森林的烽火台间吵嚷着那群不死人的声音,而后是要塞沉重的石门开启,吵闹声逐渐绕到黑骑士旁边的铁栅栏门。那扇门直通要塞内部,不死队默许了他这位外来者在此驻扎——他们也没有拒绝的余地,让黑骑士守在这里是与神族结盟的洛斯里克的意思。


处理受诅咒的不死人对神族来说一直是件麻烦事,现在这群不死人组建起的军队还驯养了恶魔的后裔作为要塞守卫。过去关押受诅咒人们的北方不死院也是类似的情况,恶魔来试炼不死人,黑骑士的同僚们看守恶魔。于是现在也是如此,防止可能由恶魔或是由不死人引发的事端,黑骑士在法兰要塞驻守下来。

国王也好神族们也好,在他们看来不死人是被关押还是被马车碾碎还是组织起来成为正规的队伍都没什么差异,法兰要塞的独特只是因为他们分享的某位神族骑士的灵魂而已。

从神族的灵魂中获取力量,用那神血来强化躯体抵御他们要面对的敌人,不死的军队就完成了。

黑骑士与身为队长的不死人提起过几次这些事情,那晚的月色下队长黑色的双眼明亮,像是理所当然一般回答了那名神族骑士的名字。

他们以继续狼骑士的使命为荣,骄傲于在体内流淌的狼的神血。

黑骑士要的不是这个世人皆知的答案。

那双黑色的眼睛盯着焦黑的头盔看了一会儿,而后队长从随身的皮袋里翻出一颗绿花草丢了过去。

“因为大姐把队伍交给我了啊……”他笑道,“要成为狼,她是这么要求的。我期望我们这群狼最终能够成为不死人的英雄。”

构建起不死队的中心,除了那名神族骑士之外,还有一位无名的不死人英雄。

他所说的大姐自然也是不怎么在乎不死人的神族的一员,但黄蜂倒是确实培养起了这么一支强大的不死人队伍来。

向来不会刻意提起这些事的队长在回答完后,询问了他很多事,关于狼与黄蜂的神族骑士的过往,以及他不曾见过的狼骑士有着怎样的英姿。黑骑士不太能想得出盛赞过去战友的词汇,好在队长对他的讲述没提出任何异议。在队长回到要塞里后,他发现丢给他的绿花草上结着花苞。

可惜他将那颗绿花草在水里泡了两天也没能让其开花,反倒是那看似饱满的花苞迅速枯萎凋落,唯有那几片草叶离了根也还在格外精神地生长。想不出原因又觉得就这样扔了很亏,黑骑士经常看到练习剑术的不死队队员嚼这种草叶,索性也直接丢进嘴里。


如果不是对不死队队长的品性有所了解,他会以为队长对他下了毒。


队长对此表示无奈,毕竟不死人失去了味觉,虽然吃得多,但他并不了解绿花草真实的味道。他更在意这颗草到底还是养不开花的事情,开花的绿花草很少见,他发现带有花苞的这一颗时已经迟了,在激烈的战斗中草叶的茎已经被削断。

“本来想让你养着玩,省得你每天看起来都很闲的样子,下次我会带开了的花给你的。”


队长这样说了,黑骑士觉得这次放在自己这里的玫瑰大概就是他带来的。但是不死队也才刚收队回来,那他是在上一次放过来的?

待要塞里的吵闹声平息了些,黑骑士拿起那枝玫瑰就准备走进要塞。将要走过铁门时又犹豫,一种异样的不自在感让他看着手中盛放的红花有些别扭,或许就这样拿在手里走进去不太合适。虽说他向来不在乎,但还在亚诺尔隆德的时候也见过不少热恋的男女互送这种红花,现在他拿着这枝玫瑰就这样走进去?不死队可有不少人会在这个时候聚在要塞的空地上。

神族骑士行得端坐得正,没那种想法,倒也不必在乎这种花的意义。


-


“别笑了,公主……”


穿着华丽古式长裙的半灵体少女捂着嘴笑个不停,坐在她对面的不死人看起来却没她那么开心。

不死队的队长在回到要塞后,才进去法兰灵庙就匆匆跑了出来,避开队友们跑来了森林深处的湖边。这里的草丛中留有一道闪亮的符文,是古老的乌拉席露留存到现在的最后痕迹,幽暗公主曾见证天选不死人英雄的旅途,如今她的思念仍留存于此,在不死队建立初期提供了不少帮助。

幽暗好不容易停住了笑,一抬眼看到队长手里拿的东西,又忍不住扭头笑了起来。

队长只得重重叹了口气,对话一时半会继续不下去,只能等公主笑够。


队长收到了一束玫瑰。


在这次出发前他发现自己固定肩甲的皮带磨损得厉害,但还没到需要立即更换的程度,便只是先将新的皮带放在灵庙里,准备这次出战结束后就回来更换。

归来后那卷皮带下却压了好几枝盛放的红玫瑰。

切口并不整齐,像是直接从花茎上扯下来的,长短不一,摘花的人大概格外地不拘小节。将花朵整理起来后能扎成一小束,双手拿着就像是捧起一团芬芳的火焰。

突然冒出的想法让队长忙放下了花束,不死队几乎全员都一同出战了,谁会在这个时候采摘这种花放在灵庙里?法兰的森林里可没有这种花,得走到附近的山上或是更远些的地方才有……而且这鲜艳的红花可不比绿花草,王城里的贵族或是那些讲究的洛斯里克骑士经常提到花语或是不同种类花的意义,骑士们在交换情报时提起这些队长都听得昏昏欲睡,但还勉强记得一些。

所以能知道这种花,还能在不死队全员出战时进入要塞,又能准确找到不同人习惯的放东西位置的人……


“你认为是谁送给你的呢?”幽暗公主终于停下了笑,半灵体少女边擦着眼角笑出来的眼泪边问道。队长低着头,一手拿着那束玫瑰,头盔挡着脸看不清眼神。

队长张了张嘴,在发出声音前又将嘴紧紧闭合,头埋得更低了,手倒是还紧抓着那束花。玫瑰花茎上布满了刺,但隔着手部的防护队长也没什么感觉。幽暗也不急着让他回应,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向来处事不惊的队长现在的沉默。

“会是海泽尔妹妹么?不过最近海泽尔妹妹忙着学习新的魔法,连我这边都很久没来了呢。”幽暗慢悠悠地说着。

“还是说魔法师的学徒?他们没有跟着你们一起出战吧,队长对是谁有什么思路吗?”

“不过不管怎么样,收到花是好事嘛。不论是队里的哪个人送的,至少说明队长你备受爱戴哦。”乌拉席露的公主轻笑着,弯下腰和坐在地上的队长轻松说道。

沉默又持续了片刻,队长稍稍抬起头来,眼睛看向别处,一手搭在系紧的皮革面罩上,声音格外缺乏底气,不像是那领队冲锋的头狼。

“如果说,不是队内的人……”

他的声音实在是太轻了,幽暗没有听清楚,于是她更靠近了些,双眼的视线越过不死队的尖头盔,她说道:“黑骑士。”


大概是因为注意力在别处,队长竟没注意到从身后靠近过来的盔甲声响,漆黑盔甲的骑士踩着森林的浅水滩与茂盛的绿草地走了过来。黑骑士来了这么久,幽暗与他也算是熟悉,公主提起裙摆优雅行了一礼,黑骑士也站定,微微弯腰低头打了招呼。

铺在地上的红披风却一动不动,幽暗好奇地转头看向队长,最起码应当站起身来的队长却维持着刚刚的姿势仿佛定在了原地。她便又将视线转向了黑骑士,露出温和的笑容来。

“黑骑士,难得见你主动到这里来。”

“嗯,有点事,找他。”黑骑士说着低下头,看向从刚才起就没动过的队长。

他到底还是没拿着那朵花进要塞。向不死队那群队员们询问了队长的踪迹后黑骑士就找了过来,甚至找来的步伐走得还有些急切。结果幽暗公主也在这里,虽然只是半灵体,但是当着她的面还是有些问不出口。

被两束视线盯着,队长终于有所动作,耸起双肩又慢慢落下,像是艰难地呼出了一口长长的气。随后他站起身转了过来,黑骑士一眼就看到了他手里握着一束鲜艳的玫瑰。

“你摘的?”队长将花茎已经在他手心里攥热乎了的玫瑰递了过去。

“不是你?”黑骑士连思考都没来得及就已经开了口。

“我?为什么会是我……最近几次没这个闲心。”

“我收到……我那里也被放了一枝。”

“你的意思是有哪个胆大包天的家伙,能在这个法兰要塞里跑到你的地方去,还能进法兰灵庙里放花?”队长说着都笑了出来。

“这是你该查的事情,法兰的队长。”黑骑士叹了口气。

队长抬手按着额头,花也放了下来。“你收到的花呢?”

“还在那里放着。”

“一样的?”

“一样。”

不死队的队长在连续三次深呼吸后找回了平常的状态,他走上前,把那一束绽放的玫瑰塞进了黑骑士怀里。

“至少目前来看这个是无害的,你先拿去吧。”

黑骑士没立刻回应,但看过去的视线却被不死队的头盔遮挡,队长还低着头让边檐挡得更严实。想不出话来回绝,黑骑士抬起手,准备接过这几枝玫瑰。

“队长。”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幽暗突然说道,“有什么东西来了”

随即听见了踏在草丛上的脚步声,队长递出花的手即刻收回,另一手拔出法兰大剑指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是一匹深灰色的狼。狼金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队长,口中叼着什么正缓慢靠近。队长分辨了一会,收起大剑蹲了下来,手伸向前,在狼靠近后轻轻抚摸着它的头。是不死队驯养的狼,大概是要传达什么消息。

狼抬起鼻子,用湿漉漉的鼻尖碰了碰队长的面罩,而后松开嘴,一枝红玫瑰落在了队长手里。

花是被强硬地从茎上扯下来的,不整齐的断面上还连着一层墨绿的皮。

队长拿着那朵花,有些僵硬地转头看向了黑骑士。漆黑盔甲的骑士沉默,视线也不知是看着哪里。叼来花的狼就地坐下,毫不在乎气氛地仰头蹭着队长的脸。


“是狼送来的呢。”幽暗公主笑着说道。

“嗯,是狼。”队长带有些报复心地故意用力搂紧了狼的脖子。

“是狼。”黑骑士的语气毫无起伏。

莫名被勒住脖子的狼呜了两声,就从队长的手臂里挣了出来,甩甩脑袋,咬着队长的披风就往要塞外的方向拽。看起来像是有别的事情,见队长没有起身跟上,狼立刻放弃了自家队长,跑到黑骑士边上拽起了黑骑士腰间垂下的锁子甲。被拉扯着裆下的样子着实不怎么雅观,黑骑士弯腰摸摸狼的头想让它先松开口。

“爪子上有血迹。”队长说道,“可能确实有事,你跟它去吧。”

“你不去?”黑骑士双手捧着狼的脸才终于让狼松开了自己腰上的锁子甲,“从花的数量来看明显它找你次数更多。”

“我没说我不去……”


幽暗目送着红色披风追着狼离开了森林,轻笑一声,便消去了踪影,留下发亮的符刻在湖边的地上。


-


狼带领着两人向要塞外的山上走去,过于茂盛的绿草遮挡着地面,锋利的草叶边缘刮蹭着皮革与金属的防护。狼一低头从层层叠叠的草丛下钻了过去,队长蹲下身看了看那被狼挤出来的一点空隙,叹了口气,挥剑直接切碎了拦路的草堆。

“你们的狼都聚在这里。”黑骑士走在后边,看到路两边渐渐有越来越多的狼从山里追过来看。

“我就说它们怎么都不跟着回要塞……”队长叹了口气,抬起头看到带路的狼已经跑到了更前面,站在一块石头上看着他们还困在草叶的海浪中。“看来它们都熟悉这段路了,后勤一直有人留着它们怎么不去找。”

“你是队长,它们更信任你吧。”

队长回头看了黑骑士一眼。“那它们怎么还想到去找你?”

黑骑士耸肩:“我是闲人。”

又爬过一段乱石遍布的山坡,石块上能看到一些带血的狼爪印,大概就是狼跑回要塞时留下的。黑骑士的重甲踏在石块上发出有节奏的响声,负重攀爬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脚步更轻巧些的队长倒是时不时回头,看起来兴趣盎然。

于是在队长开口前,黑骑士先说:“以前还要走更复杂些的路段,已经习惯了。”

“影响速度也不要紧?”

“混沌恶魔的移动速度也不见得有多快,真的追不上了还可以用奇迹。和你面对的敌人不同,重甲有时可以在恶魔的攻击下保住性命。”

“有时。”

“也有人丧命,你现在还能见到多少黑骑士?”黑骑士笑道。

“神族新的骑士不再有这样的黑甲了。”队长如实回答。

“黑色是火烧的,原本我也是银骑士,只不过盔甲的样式不同。现在混沌衰弱,洛斯里克的军队也加入了讨伐,不再需要打造这种样式的盔甲了。”

“现在的敌人会让你丧命么?”

“严格来说,如果真的要我再投入那般猛烈的战斗,那个敌人可能是你们。”

“这样啊。”

“你在估测法兰大剑能否穿透我的盔甲?”黑骑士看向队长握在手中的剑。

“肯定能。”队长面具中的眼角微弯。

有风吹拂,柔软的红色花瓣从不死队金属的面具边缘飞过,队长抬手捏住一片花瓣,不远处传来狼的长嚎。


-


玫瑰的刺在盔甲上划出声响,黑骑士转头看了看簇拥在一起的几朵玫瑰,伸手轻轻将其拨开再走了过去。不死队的狼群守在这片玫瑰花田的边缘,有几只在花丛中间走来走去,那里的花几乎都被摘光了,只剩下快要枯萎的半截花茎。走过来的路上也有零零散散开着的花或是半开的花苞,大概是野生的种子被风吹上了山,或者曾经有过什么人在这里养了成片的玫瑰。

鲜艳花丛的中央,毛色暗淡的狼躺在地上,身下血染了一片,眼睛都还没睁开的小狼崽滚了一身的血和泥巴,鼻尖抽动着寻找快要没有气息的母亲。狼的后腿上夹着捕兽夹,整条后腿都染成了红色,伤口还有黄色的脓流出来,看起来已经有好几天了。想要靠近它的不死队的狼都被呲牙喝了回去,母狼所有的余力都用来保护它未断奶的孩子。

狼是群体动物,对这种落单的同类通常不会特意去理睬。但不死队的狼经过人的长时间训练,习得了些救助负伤的人的能力,这条重伤的母狼在它们看来或许和不死队受伤了的队员一样,更何况还有只更加弱小的狼崽在身边。

于是狼们守在这片花田周边,不定期派一只咬上一朵花回去要塞找队长来协助。

偏偏这段时间不死队格外的忙碌,连续找了好几回才终于把队长拉了过来。


理清了情况,队长叹了口气,摸着守在旁边的狼的头蹲了下来,他的靠近果然又让母狼呲牙露出凶相,下意识的动作让后腿的伤口几乎翻出粉红的肉来。

“你要帮这条狼?”黑骑士站在一旁问道。

“狼群都特意来找我了,怎么安置回头再想,先把夹子拆了吧。”说着队长拿出别在腰间的匕首,同时抬手招了几只狼到身旁。“捕兽夹看起来还挺专业的,它们守在这应该是要防止猎人回来回收。你帮我看下背后吧,如果有人靠近的话,狼会去的。”

队长说完,被他招过来的几条狼就聚集到了黑骑士身旁望着周围,没挤到警戒位置的狼就在黑骑士脚边坐了下来,仰头看着黑骑士,满眼的渴望。

黑骑士伸手摸了摸狼的头,随后就听见一声金属的闷响,惊得狼的耳朵都抖了一下。周边的狼也纷纷露出獠牙,发出低低的呜声。

队长直接在母狼的后腿旁蹲下,右手拿着匕首就要去拆狼后腿上的捕兽夹,他头也不转地抬起穿着手甲的左手,迎着母狼咬来的牙齿。护子的本能让饥饿流血数日的母狼拼上了一切力气,牙齿咬得手甲的金属发出咯吱的声响,黑骑士看到那层金属已经被咬得变了形。

没有接到命令,狼群也只是发出威吓的声音而没有上前。队长保持着这样的状态用不死队的匕首撬开了捕兽夹,把泡了血和脓水的金属夹子扔到了一边。

黑骑士听见他叹了一声,而后手甲的金属发出刺耳的声响,队长猛地转身,左手送进母狼的嘴里将狼摁了下去,狼受伤的后腿在翻身时踢了两下,溅飞的血落在周边红色的花上。

“黑骑士,帮我一把。原素对动物无效,但是能起到清洗和消毒作用。”母狼的牙齿咬到了队长左手手心的皮革层,尖锐的牙扎穿了防护,队长的声音仍旧平淡冷静。

不死队的狼们能听懂些特定的词语,它们记住了要塞外围黑漆漆的人的名称,在队长开口后便推着黑骑士的腿上前,还有一只直接跳到了队长身旁呼唤着黑骑士。

黑骑士感到有些无奈,不管是这些狼还是队长都一点没把自己当外人。母狼还在激烈挣扎着,鼻上的皮肤皱成一团,撕咬间带着凶狠的低吼。黑骑士走上前,蹲在队长身旁,掀起他的披风取下了挂在腰带上的原素瓶,里面的液体还剩下一半。

微微发亮的橙色液体洗去了狼后腿上的脓水,刺进创口的疼痛带起母狼喉咙里一声惊叫,队长趁它力道稍放松的瞬间抽出了手,细细的血流从破烂的手甲里淌了出来。

队长松开力道的瞬间,母狼就重新趴了回来,转头看到狼崽还在身旁没受到伤害,刚才凶狠撕咬的样子扫净,狼伸出舌头轻轻舔着狼崽身上的血迹,眼睛还时不时看向自己身旁的两个人。


“盔甲还是像你那样硬实点好……”队长说着将严重损坏了的手甲脱下,右手托着淌血的左手。

黑骑士觉得有些好笑。“如果是我的手甲,这狼的牙已经断了。”说着他伸出手去想要抚摸狼的后背,仍旧警惕的母狼即刻呲牙皱起了鼻子,黑骑士收回手后便继续轻轻舔着狼崽。

“那你还真厉害,我没带着圣铃,让狼先回要塞找后勤要点药品来吧。”说完队长转身看向在一旁待命的狼群。

“圣铃?”黑骑士看着队长背着的大剑,“你会用奇迹?”

队长被他这一问的愣了一下,而后甩甩满是血的左手,面罩下似乎有低低的笑声:“我是法兰不死队的队长,黑骑士。不死队的魔法和低阶的治愈奇迹我都是能够使用的,只是大部分时候我不负责这些,所以很少带触媒在身上。”

“原来如此,你们是需要触媒释放的啊。”

“就算是洛斯里克的高阶祭祀也是需要的。”队长叹了口气。

“手给我。”

“啊?”

黑骑士不回应队长脱口而出的疑问,只是看着他,套着黑色手甲的手伸到他的面前。

队长摸不清他想做的事情,但追问大概也没有结果,索性听他的将受伤的左手伸了过去。被黑骑士那坚硬厚重的手甲握住手时没有预料之中的疼痛,黑骑士握着他的手半跪下,头盔微微低着贴近掌心,金色的光芒在花丛中闪耀,来自光之王的恢宏诗篇写成了温暖的治愈力量。大恢复的力量吹起队长的披风,吹起漫天花瓣。

奇迹的范围不小,不仅仅是队长手上的伤口,连狼后腿上的伤也治愈。黑骑士松开队长的手站起身,后退两步,摸着甩着尾巴凑上来的不死队的狼的头。

队长在原地愣神了许久,大概是在盯着黑骑士松开后他就收回去了的手,也可能在看一片狼藉的地面。直到恢复了伤势的母狼衔着狼崽的后颈皮站起身来,用脸蹭他的手臂时才反应了过来,伸手接住了母狼递给他的狼崽。小狼眼睛都没睁开,爪子在队长胸前摸索,鼻尖向着母狼那边用力嗅着。连日的饥饿仍旧让母子俩不好受,但是现在它们已经能离开这个地方了。

“嗯……这边大概有猎人盯上了,你们去别的地方说不定还会中陷阱。”队长斟酌着开口说道。他右手单手搂着小狼,伸出左手去摸母狼干涩的毛发,狼用鼻尖碰了碰他的手心,而后伸出舌头舔着刚刚被它咬伤过的地方。“我们那里也不算是好地方,要加入我们的话训练也跟不上,你已经成年了。不过给幽魂他们看个门,或者陪公主还是可以的。至少食物会有保障,你觉得如何?”

“你们队伍不光收人,还捡狼回去的么?”黑骑士在一旁看着母狼凑近过去舔队长的面罩,笑道。

“那你说怎么办,这崽子甚至还没断奶,母亲饿了这么久可能也没有奶水了。”

“我又不是队长,肯定你说的算。”黑骑士依旧笑着说道。

“那就这么定了。”


把狼崽还给了母狼,队长交待狼群们赶在天黑前带着它们一起先回去,那群总算放心下来的狼们晃着尾巴接受了队长的命令,临走还都不忘凑上来蹭蹭黑骑士的盔甲。等狼群全部离开后,漆黑的盔甲上沾着各种颜色的毛发,黑骑士只能叹口气,接受那群动物们留下的好意。

“你又在干嘛?”

事情结束,队长却似乎还在找着什么一般,走进尖刺密布的花丛间仔细看着那些玫瑰。黑骑士走到他身后问着,恰好队长拔出了绑在大腿上的小刀,削断了一根花茎。


“给你的。”

队长转身递给他一枝盛放的红玫瑰。

锋利的小刀将花枝干脆切断,切口平整没有一丝凌乱的连皮。

“我说过会带花给你的吧,之前腾不出空,现在正好。不是那群狼叼来的,由不死队的头狼送的,还是能收下吧?”队长笑道。

黑骑士在头盔里低低笑了一声,他倒是还记得那像是随口说出来般的话。既然如此,就没有不收下的道理了。

他从队长手中拿过了那枝鲜艳的玫瑰,与在要塞外围他自己的地方发现那朵时不同,心情格外的畅快。

“好了,回去吧。”队长像是松了口气,说完便从他身旁走了过去,往下山的路去了。

“嗯。”


FIN.



之后黑骑士收到了很多队长送的花,最后一朵是永不凋谢的薪火之花——不死队的薪王柴薪。

↑这句纯属写嗨了写着玩的别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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