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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圆禁忌
论把写文咕咕掉的月忌最近在干什...

论把写文咕咕掉的月忌最近在干什么。

这是1.5版,打版真的够呛,手废。

头部参考了星芒老师的设计


希望2.0(是给北北的!)能做的更好点吧

论把写文咕咕掉的月忌最近在干什么。

这是1.5版,打版真的够呛,手废。

头部参考了星芒老师的设计


希望2.0(是给北北的!)能做的更好点吧

月圆禁忌

【黑茶咕哒】Lament for Eros (迦勒底月刊 四月刊)

本来是在黑茶生日写的,结果写完才发现是个虐文。

警告:NC-17分级,高虐。反正我写完已经被扎成筛子了。

灵感来源是这首歌 失楽園 ~Lament for Eros~ ,歌词见 这里 以及渣翻(欢迎指正) 这里

词作者是诹少。被歌词细腻的文风彻底带偏,天啊我真的是第一次写这种!

以下正文。


“你逃不掉的。”

那时,有个圣母般的女人对他这么说。

“凡是人类,都有欲望。不论是一粥一饭,或是色相与爱欲。抑或是像你这样无趣地,渴求虚伪的正义——”

——那就索性把一切燃烧殆尽。

欲望也好,情感也罢。在真正的威胁被铲除之...

本来是在黑茶生日写的,结果写完才发现是个虐文。

警告:NC-17分级,高虐。反正我写完已经被扎成筛子了。

灵感来源是这首歌 失楽園 ~Lament for Eros~ ,歌词见 这里 以及渣翻(欢迎指正) 这里

词作者是诹少。被歌词细腻的文风彻底带偏,天啊我真的是第一次写这种!

以下正文。



“你逃不掉的。”

那时,有个圣母般的女人对他这么说。

“凡是人类,都有欲望。不论是一粥一饭,或是色相与爱欲。抑或是像你这样无趣地,渴求虚伪的正义——”

——那就索性把一切燃烧殆尽。

欲望也好,情感也罢。在真正的威胁被铲除之前,都不需要留下来。

 

人类失去欲望之后会怎样?Alter不确定自己可以回答这个问题。

古往今来,众多教义都说欲望使人类堕落。但他唯独知道,即使是失去欲望,人类依旧会犯下罪行。

就像他一样。

“人的犯罪,不像撒旦那样出于恶意,而是被诱骗而堕落的。”

因此,失乐园的各位人类只要保持虔诚,就能再度得到乐园。

但唯有自己并非如此。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全是咎由自取。自甘堕落地向世间播撒混沌与邪恶,到头来还能期待什么好下场呢?

 

此刻,他坐在某间斗室里。这巴掌大的房间,堪堪塞进了一个简单的手术台,还有一套修复装置、若干检查设备。一旁几乎空空如也的书桌,上面为数不多的东西都被塞进看不到的地方。只有一角上的某张照片,可以称之为装饰。

原来是我啊,Alter看着灯火辉煌的场景中穿着正装的小人。我竟然无聊到穿上这种衣服?他勾起嘴角,什么也没想起来。

这里没有使用者藤丸立香的任何痕迹。但是,已经足够了,他想着。只要够用就行,杂乱也无所谓,简洁明快更好。

再次从脑海里拼凑起这次行动的目的:他在等。等他的Master来到这里。灵基的状况已经称不上好,到了需要劳烦御主来做修补的地步了。

甚至于这间修复室,安排在人理保障机构里不起眼的角落,从外面看上去跟杂物间没什么区别——是她专门为他设置的。或者说,需要如此大动干戈的英灵,只有他一人。

 

“Alter。”

反应过来时,被这么叫着。少女声音平静,像是从冰上滑落的水。与她的年龄从来都不相衬,他想。

“开始吧,Master。”不需要明知故问。他起身,毫不忌讳地在她面前解除所有蔽体的衣物。腕上两块沉重的铁稍微花了点时间。这个镣铐,大概快成为灵基的一部分了。

这是必要的行为。遍布全身的金色伤痕容不得他拥有半点隐私,还好藤丸立香并不介意。

她像看物体一样,从上到下检视他的全身。这种事情不会给他带来耻感,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他站定了等她的命令。她的手指不带一点怜惜地触碰他身上的金色,与血肉相连的锋利边缘在按压之下,有点刺痛。

“好,躺下来吧。”

没有多余的言语。他照做,把自己横到手术台上。

 

直径仅五毫米的细长钻头穿入左胸,透过已经全是金属的表壳,准确地悬停在离灵核仅隔分毫的地方。他侧过头去看藤丸立香的脸,那上面随着屏幕的辉光阴晴不定。想必又看到什么不愉快的东西。大概,他的灵核又腐坏了一些。

像网一样的魔力束开始编织,紧紧覆盖他的体表,仿佛裹住化蛹昆虫的茧。Alter不可见地深吸了一口气。

修复需要先抑制灵核,使英灵进入停滞状态——他的灵核本就带着污染。被称为嗤笑铁心的魔力反噬,导致了灵基的损毁。

随后,固定灵基的形态,反过来透过不那么崩损的灵基,传输足够的魔力修复灵核。

事实上,这种大动干戈的彻底修补极其痛苦,大致相当于把他按到深海里。即使是英灵的身体在那种压强之下,也像是压路机与路面之间的气球。

疼痛,不管是身体或是精神上的,无非是在告诉人类有哪里不对。但是身为英灵,全身碎裂的疼痛也造成不了什么实际的损伤。他应该早点忽略这种不需要的提示。

还好,以她的角度看,修复对象大概只是一直无意识地躺着罢了。没有必要告诉她——已经承担了一切的救世主藤丸立香,不需要知道这种事实。

随着一声冰冷的电子音,意识彻底解体,身体所有部分感觉尽失。

 

说是失去感觉,其实也不尽然。身体——他很确信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仅仅是作为“自我”的意识部分溶解、眩晕、扭曲。Alter不是很能确定自己还能感觉到灵基。按理来说,灵核被抑制以后,自己应该不会有意识才对。

但是在幻觉和真实之间,每次总有细若游丝的一点连结挂在他的后脑壳上。

——我是谁?这是不是“我”?失重一般的感觉,像是抓不住任何东西,唯有被禁锢在原地。

接下来,在脑中的世界面对真实。先前舍弃的记忆一个又一个浮现。黑色的幕布不停地从展品的上面揭开,在此之下是疮痍,是碎石,是拧碎的人。

 

想起来了——原来,对方一度求饶。

子弹穿透了眼神清澈的女孩,紧接着指向与她一起逃跑的另一人。原本以为也是个女性,却没想到是个男孩。还太瘦小,大概没有成年。

他在求饶,一遍一遍地哀求。即便被洗脑的信徒,在生死关头也未必能保持信念。他把枪口下移指向地面,看到男孩眼神里露出一丝希望。

随即,刀刃上前切割了对方的喉咙。在他离开之后,男孩只会重新回到祈荒的信徒那里。他们会用他做实验,如期造出魔术成品。

想起来了——那双眼睛是睁开的。

长达十一节的列车,有七节像绳子一般悬挂在桥的一侧,有三节横在他面前,最后一节扭成了碎片。人类的眼球透过车窗与他对视,这张脸拍在了平面上。

火焰还在蹿上来,坑洼的铁壳和扭曲的铁轨在高热中变软。是未能阻止的代价——不,无论他妄图做出什么对抗,都会波及无辜。

“我们在等你,卫宫先生。”圣母的声音传来。

他把正发出轻柔笑声的对讲机摔进火焰里。另一头本该是他的同伴。

 

下一幕会揭开的是什么?他不知道。

精神与桎梏一起归于虚无,才意识到全身传来的疼痛。是足以将身躯撕裂的感觉。被禁锢在原地,连指尖都无法移动分毫。对于被抑制的灵核而言,几近于静止。或许还要在这里再待上一会,他还有很多时间。

所幸,即使是从者的身体和精神,也不会一直痛苦下去。过了不知多久,大概是回忆总算播放完毕,意识仿佛清明了些许。

周围是空——什么都没有,甚至连空气和尘埃都没有。只有他自己的身躯,空荡地悬停在宇宙之中。目光所及之处有星辰,这些太阳离得太远,炽热触及他时已经近乎淬灭,仅仅在眼底生成光点。

指尖无法触及,漂浮在原地。他想起在真空中,不借助别的东西是无法移动的。

——如果有就好了。

仿佛应景一般,紧贴着他的躯壳,出现了另一个有热量的东西。

那是藤丸立香的胴体。火焰般的红色长发此时软趴趴地垂在她的脸颊两侧,带着被他的重力吸引的发梢,酥酥麻麻扎得有些恼人。

啊,是在嘲笑我对御主的渴望吧,这也是足以称得上罪行的东西了。自己是已然腐朽、迟早会消失的死人,而她还有漫长充实的一生,不应被任何邪恶沾染。

罪行……吗?

他想要大笑,牵动着整个胸腔像风箱那样拉响。他犯下的罪行,哪里还缺这一件呢?

凝视着这绝对的欲望,旁观一般。但是,就像是被磁极吸引,不自然地把手伸向唯一的光。他看到自己的手臂环住她,尽管这臂弯此时近于无力。

嘴唇最终还是相触了。干涸的唇触及潺潺流水,娇柔的、丝滑的、饱满的,与枯干大相径庭的花瓣。

时间这一维度在他们的身体上走到终结。刚才那一下星辰的闪烁,如他的灵核一般停滞下来。他在瞬息之间偷走一个吻,把它延长到永恒。

更多,想要更多。不止是想要足以修复的魔力,不止是想要合二为一,最重要的是,想要被她治愈。

但是,疼痛再次袭来。上涨的黑色水流早已吞噬了他,没有必要再牵扯别人。

如果一直拽着,只会让她一并被淹没。

但是他竟不忍把她推开,只是想要哭泣。心口被堵住了,奔涌的流水只能从眼眶溢出。

似有指尖在触碰他的伤痕。他身上的这些金属没有感觉,只有在划过肉体的部分,带来剧烈疼痛和轻微痕痒时才能察觉。

对方的指尖也在微微颤抖,也对,如果真的有人,不可理喻到亲自修复破损,指尖向不正常的灵基部分传输魔力,也一定会非常疼痛吧。

他的一部分被打出躯体之外,从上方瞪视着会产生这种想法的自己。这幻觉带着欲望成分,竟感觉像是真实。

“无论是拖拽的一方,还是被救的一方,都会鲜血淋漓。”

他想起那根钢索。

自己的声音嘲笑这粗糙的物件。失去一切的男人,能给出来的只有这种东西。

但是,在电子化领域那时,他亲手切断了这条系着他们的缚锁。

自己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得救。

 

 

在她进入工房之前,擦掉泪水,然后深吸一口气,重新变成那个就事论事的藤丸立香。

她知道Alter不愿让她扶着,于是她只是跟在后面,引他到手术台边。

说是新的工房,不如说,仅仅是为了残破从者设置的私密空间。她很清楚,这个英灵依然残存的骄傲让他不会向任何人求援。占据空房间主要位置的,是绘制着魔法阵的台子,上面架着用以修复灵基的便携装置。

面前暴露着的,是无数次赞叹过的躯体。雄浑的男性线条每一处都透着张力,即使在没有被无机质取代的位置,灼烧的黑色也泛着金属的光泽。但是,她同样没什么欲望的余地。面前这具残破的身体,再不修复就要分离崩析了。

他很顺从地让她查看每一道狰狞。伤痕从心脏位置延伸出来,如河流一般蜿蜒向全身,绘制千疮百孔的修复痕迹。有几道划过他的脖颈,仿佛绞死罪人的套索。她重重按压了它们的边缘,还好不深。如果越过皮肤与肌肉,斩断动脉与脊椎,即便是英灵也不可能存活了。

她的呼吸镇定地起伏,像是海浪下的沙。只是有如机械一般,一点点查看他的情况。那绚烂的颜色甚至吞噬了半边左眼。金色之下的眼球绝无可能还完好无损。

英灵们时常在战斗中受伤。他们受伤的表现与人类并无二致,会因伤势的轻重,或多或少地影响行动能力。只要没有伤及灵核,即使身上的伤口再深、即使肢体被切下,都能用魔力修复。

而Alter身上的这种坏损不同。无论如何加深,金色如何像蛛网一般编织全身,这个英灵依然如往常一样,奔跑、战斗、毫无情绪地扣动扳机。子弹的每一目标、刀刃的每一切痕,仿佛按照蓝图实施般的精准。

只不过,以不可承受的射速来射击,磨损到某个程度,枪膛就会炸裂吧。

 

修复开始。

她盯着屏幕,假装没有看到他投过来的视线。直到术式植入他的身体,仅剩一只的金色眼睛忽然睁大,慢慢被抽空。而后,里面有什么东西荡然无存。

有很多次,她像现在这样,凝视躺着的Alter。那是一副完全称不上恬静的样子,仿佛刚从枝头折落,勉强还维持着生命迹象的花朵。

她早就知道,Alter的修复一定伴随着极可怕的痛楚。即便灵核早已停滞,这个失去意识的身躯却会在输入魔力时剧烈颤抖,伴随着皱紧的眉头和压住喊叫的牙关。

仿佛保护一样,他一直以为她不知道。仿佛懦弱一般,她却对此缄口不言。他们只在这件事情上面,剩下最后的一点默契。

其他的人、他过早忘记的理想、整个世界。都如一层一层覆盖上去的泥沙。而她已经太迟,只能重新捡起绽放过的残碎花瓣,放置在这里。

他在无意识地流泪——大概是生理性的泪水。水面下被淹没的是她一度熟悉的金色。瞳孔是散开的,眼球像是在追着她发梢的浅红,却什么都看不到。

所以,就这回吧——就算是只有一回也好。三流的御主要任性地,用最慢最笨拙的方法。

她越过装置,直接走到手术台前。

 

湿润的亲吻终于把他们联结起来,她能感觉到Alter有如枯木的身体正在试着回应她。舌尖动了动,随即是抖动着不能顺利开合的嘴唇。

伸手覆上他眼眶上的那块碎裂,努力地榨取自己贫瘠的回路。在三十七次的治疗咒文之后,手心终于感受到轻颤的睫毛。

太慢了。主从之间的魔力传输固然温和又稳定,到底还是比不上修复装置的方便快速。这只能是她一点胡闹的任性。不忍心看到对方痛苦?如果其他的魔术师知道这种方式,一定会笑掉大牙。

她发现自己又在无意间,复制他话里那些尖锐的刀。利刃先是从他体内长出,在体表扎出流金的花,随后穿透靠的太近的她。而她仅有能做的事,竟是在两人的生命流散之前,把他拉回来。

在这样的情形下,无论是羁绊之情还是爱,都显得苍白而空荡。即便互相之间有足以移山填海的感情,也只能是华丽好听的词语。

即使是人鱼泣下的明珠,在无光的黑暗里漂泊太久,也最终会消散掉所有光芒,被浸染成与夜一样的深黑颜色。

但是,她唯独无法忘记,他绝无仅有地绽放的那一刹那。

如神一般被崇拜的圣母,一定坚信于能在深海中溺死区区一只蜉蝣。但正是那样渺小的飞虫,超越了生死的界限,把庞大的兽击落。

也许这是守护者的宿命,是世界又一次给他的嘲弄。这样的时刻不为任何人所知,只是深深埋在她的记忆里。

她是得救的一方、是搁浅在滩涂上的船只。他留在黑夜里而她迎来黎明。但她无法救他,只能为这出膛后注定碎裂的子弹,不断地哀泣。

 

她除去所有还挡在他们之间的束缚,与他交融一体。他躯体中的复数回路,归于她的一。如同在乐园之中,最初的男人和女人。

无力的发梢,带着刚从少女的肌肤上获得的温度,垂落在他脸颊旁。

魔力输入,修复集于一点。她纤细的手指一点点划过丑陋碎裂的疤痕,毁坏灵基的魔力反噬于她的指尖,有如触碰导电的金属。但她倔强地没有退缩。只是这一点的疼痛,如何能敌得过每个日夜,在心里激荡的烧灼?

纷乱先是吞没了他,随后把利爪伸向未经世事的女孩。而此刻,她只想抑制住片刻也不休止的渴望,徒劳地把心也连在一起,以期能把他全数填满。

因为她看到了——

这身体之下,在这灵魂里,依然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

如果不是这样,他根本不需要把每一寸的自己焚成焦土,再把每一丝每一毫点亮,化为炫目的火光。

就像是要把世间所有丑陋的东西,一并撕裂。

 

 

“修复结束。灵核束缚式正在解除。剩余时间,30……”

结束了,意识逐渐回到躯体里。灵基的裂损被修复得很好,甚至灵核上的疮痍都不见踪影,宛如睡醒的清晨一样。

身边是女孩的背影。她扎起的红发很是整齐,似乎是刚刚梳上去。裙子的上沿还在腰部靠上的位置,不像是穿了大半天的样子。

想起来了。对啊,他怎么可能忘记呢?

那时,是如何精心打扮,如何在相见的第一眼就明白了心迹。舞池,随即是吻。桌上的照片正是那天的见证。

那天的第一次,以及之后的每一次。他在她那里重获了乐园。

“Master……?”他停顿了片刻,像是沉默太久的人重拾他的词语。“……立香?”

她什么也没说,转身抱住了他。


核电机组

【弓切】纸与砂糖混着沉默

前排预警

·cp为卫宫archer alter x 卫宫assassin

·ooc

·文笔渣

·可能有bug

·可能有私设

如果都接受,很荣幸您阅读我的文章


———————————————


读书的热潮逐渐褪去,虽然不至于门可罗雀,紫式部倒是也落得清闲。

清闲自有清闲的好处,紫式部发现图书馆里来了她从未见过的从者,两个沉默的男人,从不外借只是在图书馆里阅读,于是她干脆添置了桌椅。

她发现两个人第一时间就找到了那个最里面的桌子。关系一定很好吧?她想,但是事实又似乎并非...

前排预警

·cp为卫宫archer alter x 卫宫assassin

·ooc

·文笔渣

·可能有bug

·可能有私设

如果都接受,很荣幸您阅读我的文章



———————————————


读书的热潮逐渐褪去,虽然不至于门可罗雀,紫式部倒是也落得清闲。

清闲自有清闲的好处,紫式部发现图书馆里来了她从未见过的从者,两个沉默的男人,从不外借只是在图书馆里阅读,于是她干脆添置了桌椅。

她发现两个人第一时间就找到了那个最里面的桌子。关系一定很好吧?她想,但是事实又似乎并非如此,他们似乎只是在一起看书而已,不打招呼,不说话,连阅读的书籍种类也不同,紫式部不禁开始想象他们之间的故事,但最终作罢,又开始制作书籍了。

一.

alter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第一次来到图书馆。重重叠叠的书架遮断了视线,他一边前进一边找寻着武器相关的书籍。

静默的图书馆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他前进着,在诗集的书架旁发现了另一个人——与他同为守护者的assassin正在望着高层的书架盯着一本米黄封皮色的书。

alter短暂的思考了一下要不要帮他拿,在选择了否之前assassin转过身看见了他。archer想他一定是在看这破碎的灵基。

百圾碎。

assassin回忆起之前偶然看见的中国瓷器,利用瓷土的劣势而形成美丽繁复的花纹,倒是很有相似之处。

他们只是打了个照面。assassin不想知道红色的archer的灵基发生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也许只是和自己一样走入了正义的末路。他绕过archer去其他地方寻找梯子,但再次回到书架前的时候那本书已经被放到了几排之隔的下面一层。

即使是alter?assassin皱着眉头抽出那本书,陈思片刻再次出发去寻找合适阅读的角落。

他远远的看见archer在书架间的背影,大多数的时候只能看见他的背影,他没有assassin的气息遮断,因为堕落而隐藏着自己的面容,在战斗时也不让御主看见,就像....

我。

所以他调转了方向,只是心里暗自对他道谢。没人知道assassin是什么表情,这里只有两位隐藏着痛苦又不惧撕裂伤口的守护者,他们逃避了人群所以相遇,他们背对着彼此,况且assassin脸上还有厚厚的绷带。当然也没人知道alter是什么表情,他听着逐渐走远的脚步握紧了手中的书本,记忆已经碎了,随风逝去,被吹到再也无法企及的高度,对assassin只是微妙的感觉到熟悉,也许还有恨意,但是为何要拿下那本书呢?

因为有了兴趣?因为assassin能成为很好的战斗搭档?还是想从他身上获得利益?alter决定把这件事当成一件举手之劳的小事,反正可能过不了几小时他就会把那本米黄色的书忘的一干二净。

他们同时听到远处有新的从者来到了图书馆,于是各自向图书馆的不同角落走去。

二.

alter在清晨开始查看自己的日记以获知遗忘的信息。

他再次前往了图书馆,虽然算不上好书之人,但图书馆的气氛确实让人心安。是的,他只是去找一个无人的地方罢了。

清晨的图书馆如仙境般宁静,仿佛任何一点动静都会惊扰寄宿在书中的精灵。alter深吸一口气走入书架间,发现图书馆里添置了桌椅,于是他拿上昨天未阅读完毕的书籍去寻找心仪的座位。

角落,木制桌椅,静谧,孤身一人,alter很满意。但是这不久就遭到了破坏,assassin拿着一本米黄色的书拉开了长桌与archer成对角线的座位,alter似乎能看见在他身边腾起的细微灰尘。

他的甲胄和图书馆格格不入...黑色的弓兵有些不满,放下手中阅读完毕的书去阅读另一本,又读了几页后看向斜对角的男人。assassin今天没有缠拒人千里的绷带。alter打量着暗杀者。似乎没有任何破绽,

真是没有光芒的眼睛....

他把视线重新移动到武器保养知识上来。

然后是第二天,他发现自己的书中有纸条,应该是起着书签作用的吧。但是他本人并没有这个习惯,他向来是把书名和页码记录在日记上的,难道是有人在他之后来到这里和他看到了同一页吗,怎么想也太巧了。

思路被拉椅子的声音打断,assassin抱着一本米黄色的书坐在对角线方向的椅子。嗯,似曾相识,archer开始怀疑之前他到底有多少次选了这个座位。

你就非要坐在这吗?archer想问,仔细思考后发现这并不管他屁事,于是闭嘴看书。

第三天,第四天,书中的纸条随着alter的阅读而移动位置,几乎让他产生了这就是我的书签的错觉。除了纸条还有一成不变的assassin坐在一成不变的座位上,记忆一次次重复着,连快要失去自我的灵基也已经对这个情景有了印象。

然后终于有一天当archer到达的时候发现assassin已经坐在了老位置上。好的,现在你就非要坐在这吗的问题轮到他问自己了。

“请坐?”assassin被惊动,在椅子上回头。

“....”alter选择了assassin对面的座位,但观察对方反应的计划失败了,男人只是继续读书,一本米黄色封皮的书。如果连我都能对这本书有印象那这本书他一定读了很久了,alter想着。

“你读书的速度还真慢啊。”alter双手抱胸,口气里有三分的揶揄。

assassin把手边的书签放进书中,回答道:“读诗要细品才有意义。”他把书合上靠着椅背。“你不这么觉得吗?”

“我不知道你读的是诗集,况且我很久不读诗了。”真是浪漫的爱好,alter眯起眼睛盯着那本书的题目。

assassin感觉如坐针毡,谁被那种神情盯着都会不舒服,虽然不是第一次但是这种压迫性的恨意无论如何都无法习惯。alter对自己的感情控制的很好,比红色的不知道强多少倍。然而灵基的改变还是造成了影响,也许是强化了恨意?assassin皱着眉头想。不能在图书室里无故斗殴,他强迫自己放松绷紧的肌肉,“我以为你知道。你帮人拿书的时候都不看题目吗。”

“正是,不过是一时兴起而已,谁会关注书名呢?”他并没有反驳那已经不存在于记忆中的帮助。

二人呼吸着飘满木制品气味的空气,归于平静。

三.

当alter打开日记本并未发现他所读到的页码的时候,他才警觉自己已经习惯了书中的书签。谁放的?他不会提出这种无聊的问题。

还能是谁?他可不觉得自己有魅力到能被人跟踪。alter想起那双死海一般的眼睛还有他每次拉开椅子事日光中飘着的灰尘。有种远离尘世喧嚣的岁月静好之感,但是却是个屠夫。alter想着,当他打开自己所阅读的书籍时,是否也会有那种作弊特效呢。

alter回到他熟悉的区域拿上那本已经快要阅读完毕的有关武器的书籍,黑灰的纸质封皮和渡银的僵硬印刷体,毫无情趣,但是内容却十分实用。

他想起那本米黄色的书,与之不同的精装似乎印着暗纹,在各种方面都是高高地在云端之上的书籍。

啊啊...应该是永远不会碰的类型了。

他如往常一样阅读完毕后,更换了书籍,还是那么无趣又冷酷的内容,大同小异一遍又一遍,那样也许能记住点东西吧。

所以今天那张纸会出现在这本书吗?

于是在还过书后alter站在后一排书架,静静等待,颇有几分猛兽捕食的耐心。

他在前方发出声响时取下了面前的书籍,透过书间的缝隙看过去。assassin将自己的书放回原位后拿起了他的书,将准备好的书签夹入。

恰到好处的暖色光里年少的守护者半侧身子垂眸,睫毛扇动,书页翻过,方形的视角下,犹如三月的樱花,温柔得似乎是屏幕上出演的剧目。

“偷窥狂先生很有兴致。”但是一开口就是嘲讽拉满的不读空气发言。

“我只是好奇田螺姑娘的每日工作。”

assassin的视线穿过方框瞟了alter一眼,自顾自的合上书将书放回。“无聊。”

“你还是我?”alter将手中的书插回去。“都有。”他回应道。alter在缝隙中看到的最后一幕,是assassin用手捂住了那个洞后的黑色布料,他尝试着伸手去触碰,然后在近在咫尺时收回。

四.

朝着书桌走来的是白发褐肤的暗杀者,没有甲胄,没有枪械,没有绷带,抱着三四本书,略显青涩的面庞,恰到好处的肌肉,白发随着动作拂过他的皮肤,普通到就似乎像一个普通的十几岁的学生抱着书本来图书馆学习。年轻过头了吧...alter看着assassin似乎在发光似的发尾和与之极其不相衬的眼睛。

“真懈怠啊。”

“礼装还带着,只是没有装备。”assassin沉浸在文字的海洋里头也不抬,“你不喜欢那副盔甲吧。”

“别自恋了,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

“也许比你想的了解一些。”assassin翻过诗集的最后一页,纸张发出悦耳的声音,“比如你其实很想看这本书。”

“.........”

高中生一样的暗杀者把那本书通过长桌滑到alter面前,而alter则把他垫到所有黑灰色的书籍下面置之不理。

alter仍忍不住去看assassin,他也隐约察觉到了自己对那种装备的厌烦,但是那分明是一种毫无理由的任性,所以他从不说出口。盔甲总是与图书馆合不来的不是吗?alter从来没想过能看到卸下礼装的assassin,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说,真的和日光中的灰尘一样是图书馆的魔力?

alter试图阻止自己的胡思乱想,还是觉得暗杀者裸露出来的皮肤是不是有点太多了,一瞬间他似乎理解了御主对于从者换衣服的热情,又尝试把自己从荒唐的联想里拽出来。青色的和服....alter不禁笑自己想起了与assassin完全不相配的东西。

“不妨放松一点如何,你盯着我的样子实在是让我无法安静的读书。”assassin皱着眉头打断了alter的思考,本来是想要阻止alter看过来的,看来适得其反。

“......在我的印象里你不是多管闲事的人。”

“正是。如果你也这么觉得那就放弃你总是看过来点视线吧。”带着杀意,assassin想着说道:“你也可以当做这是对你的特例。毕竟你和那个红色的archer还有点渊源,很巧的是我和他也有点渊源。”

“——所以,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了。想杀我的人活着的时候就数不胜数,但我恰巧不想为了另一个男人买单。”assassin开始装备他的礼装,甲胄,兜帽,圣骸布,还有绷带。

他对alter的时候态度实在不能恭维,以至于alter有些不知所措。

alter开始尝试着思考他对于assassin所说的恨意,过去的记忆已经融化了,零星的片段中想起的男人也与面前这个锐利的暗杀者完全对不上号,越是与assassin接触他越清楚他们是不同的而仅仅是相似。alter只是本能的对assassin的态度感到心虚和恐慌,就像他本能的看着他时带着恨意。

该死。

他慢吞吞的把男人曾经看过的诗集从一堆说明文里抽出来,抚摸精致的书扉与花纹。他有些恍惚,真是疯了,已然如此的守护者看起了诗集,即使书中的每一个字都一字千钧,那又如何,不过是一个字都记不下,一点感情也泛不起。

他翻开了第一页,下意识的去看assassin又猛然收回视线。他尝试读纸上一排排的字,仅限于此,他无法不回想assassin的话。

可能真的需要细品才能读诗?总之不适合他,alter越发觉得自己的决定疯狂且错误。时间已经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alter闭着眼合上书,决定与它再不相见。

“如何?”话语划破沉默,蒙着面的男人站在alter身边,“想看的时候就去看。”他的语气里没有怜悯或者悲伤,仅仅在陈述事实一般的语气。“这只有你和我,就算你想看也不会有人知道的,因为我不会管你。”

“你这是什么意思。”alter握紧手中的诗集。

“随你怎么想。”assassin拉开椅子坐在alter边上,在绷带底下皱眉,其实完全没必要这么做,虽然看alter纠结了一天,但他从没劝过人,效果如何还是个未知数。

说不定下一秒alter就会暴起然后让那本诗集彻底报废。

“你今天废话很多。”

“所以你尽可以把今天的所有事烂在肚子里。还有....”assassin一顿,“要我帮你还书吗,渔夫?”

五.

黑色的弓兵打开日记本,从里面掉出来一张纸片,经过阅读archer发现这是一张食谱。

真奇怪。

他在见到assassin的那一瞬间就记起它的含义,一份小蛋糕的食谱,为他的失礼所准备的道歉礼品。他将这件事添在日记上,想:得找个“那个我”不在的时间去。

于是他在等待红a外出的时间里尝试回想assassin的口味,是否还残留在记忆里,但转念又想如果在人生的分叉中他的口味改变了,那也是徒劳。

幸好assassin从不掩饰他的口味。

只需稍作打听就知道他喜欢甜食,于是alter又开始思索应该多放多少糖的问题。趁着未被污染的自己外出战斗时在清晨进入厨房,遮掩着自己的身形,却在面对食材的时候停顿。

很久没碰过了。他不清楚这双手是否还能做出不沾血味的食物,多加几克糖更合适assassin的口味也不甚了解。

他甚至可能已经忘记了甜味,失去了味觉。alter拿起装着砂糖的玻璃罐,白色颗粒在日光灯下闪闪发光,让他想起某天某人闪耀着的白发。

他尝试着沾了点砂糖尝试味觉,甜味在舌尖融化,是许久不见的喜悦。被擦拭的光洁如新的灶台,还弥漫在空气中的菜的气味,火燃烧时的声音,一切都是久别重逢。他尝试着依照食谱烹饪,出乎意料的顺利,只是直到蛋糕烤出来他都不知道自己放的糖是否合适。

糖分能让人产生快乐的感觉,alter不知道这条知识对从者是否适用,assassin的嗜糖程度似乎也处于正常范畴,然而他还是多加了几克。

就像暗杀者所说的“你想看就看”,那是不是自己也能反向理解为你想吃糖就吃?

......真蠢。

alter自暴自弃的把裱花的蛋糕装进纸盒,临走前默不作声的威胁来厨房的几位保密。

今天不会来了吧。

assassin暗自盘算了一下时间,自从他看见alter来这里读书,他从没迟到过。于是他抱着书走向alter惯坐着的角落,靠着椅背翻开了武器保养的书籍。

写的真不错,条理清晰且不说废话。同为武器爱好者,assassin很明白这本书好在哪里。从者的肉体和精神都无法再成长,书籍似乎成了一种寄托过去与未来的,连接从者与人类的桥梁。

成长。似乎是个与从者完全没有关系的词语,但是在这个地方,木制长桌,纸质书,还有一个共读者,assassin意外的拾到了恰似曾经的贝壳。

也许对方也是。

assassin抬头看着把东西放下就立刻走开的alter,手里抱着自己曾经读过的书籍。

第一次,来这以后发生了很多第一次。

暗杀者看向那个盒子,放着一张纸片,似乎是从哪个本子上裁下来的。

to 卫宫assassin:为了表达感谢和歉意,如果味道不佳也无需告诉我,这已经被我遗忘了。

真稀奇。而且,这不是哄女孩子的方法吗?

assassin大大方方把盒子放到了一边,然后在alter无数次有意无意的偷看下在离开时把盒子带走。

alter着实松了口气。

他才不想回顾这段时间,也没法回顾这段时间,也许在这里,这方寸之地他又干了很多就像从前那样的傻事,再一次,但既然记不下来就可以约等于零。

脑中蓦然冒出一句话:

“你给了我这么多,没有一次接触,

没有一句话语,没有一个暗示。

你给了我这么多,仅仅是因为你就是你。”^

也许,也不是什么都记不住。

------------

他们依旧坐在图书馆里,一言不发

没有对话,没有眼神,即使如此相似他们也从未帮对方舔舐伤口。这对彼此都不好,不论是藏的住的或者是藏不住的伤口,他们都不习惯人来关照。

冷漠的男人们竭尽全力的温柔,不过是一个书签或者一个小甜品。纸与砂糖能化开的沉默少之又少。

但对彼此而言,或许足矣,亦或许,只是开始。

end

^出自罗伊·克里夫特的《爱》

在我看来这已经是两个自认不配得到爱的男人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这篇写的我自己都感觉他俩真的能谈恋爱我又行了

在最后再次感谢您的阅读!

阿季

[黑弓咕哒♀]于明日相见

四宝alter庆祝短打(


黑弓咕哒 -于明日相见-


  或许自己就要死了。

  藤丸立香想。

  她不是第一次与死亡相伴。死亡的藤蔓缠绕着他,但命运的齿轮却始终牵着他的手将她强留于世。少女的小腹上被开了个洞,那是从暗处冒出来的骷髅兵所射出的箭矢造成的。几分钟之前这个黑乎乎的洞里还滚滚冒着鲜血。和他一起被困在这个特异点的从者只用了一发子弹就解决了那个敌人,浑身上下却找不出任何能够帮助御主止血的东西。

  藤丸立香已经很熟悉失血的感觉了。眩晕,冰冷。身...

四宝alter庆祝短打(




黑弓咕哒 -于明日相见-


 

 

  或许自己就要死了。

  藤丸立香想。

  她不是第一次与死亡相伴。死亡的藤蔓缠绕着他,但命运的齿轮却始终牵着他的手将她强留于世。少女的小腹上被开了个洞,那是从暗处冒出来的骷髅兵所射出的箭矢造成的。几分钟之前这个黑乎乎的洞里还滚滚冒着鲜血。和他一起被困在这个特异点的从者只用了一发子弹就解决了那个敌人,浑身上下却找不出任何能够帮助御主止血的东西。

  藤丸立香已经很熟悉失血的感觉了。眩晕,冰冷。身体像是缓慢沉入海底。她忍住了巨大的疼痛,将最后一划令咒的魔力交给了黑色的Archer。她别无选择。无法自由行动,生命垂危的御主对于从者而言只是累赘。

  最开始她还能听清楚Archer的话。那张总是显现出一副微妙嘲讽的表情的脸上浮现着他和极为不相符的慌乱。他把她袖子和裙摆的布料撕开,将小腹上的伤口非常简陋的包好。到这里藤丸立香忽然笑了,少女的脸上泛着瓷娃娃般的苍白,橘红的头发宛如裂痕一样混着血与汗黏在脸颊上。

  “…我的脸,很糟糕吗?”

  人在濒死的时候,会绽放一种奇异的美感。黑色的Archer知道这一点。却绝不认为这一点美感是“美丽”的。他沉默了两秒,沾着血的手摸了摸藤丸立香的脸颊。在那张脸上强行加上了鲜艳的颜色。

  “…你在这等着,保持意识。我很快回来。”

  在这样城市的废墟里,她不知道黑色的Archer能找到什么。

  人类是很脆弱的生物。藤丸立香深知这一点。会因为受伤而死,会因为疾病而死,会因为悲伤而死。想到这里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了。世界开始缓慢的,悠扬的逐渐远去。白,白色的雪地。那时旧时迦勒底窗外的模样。那天他在走廊上睡着时,闭上眼的前一秒看见的也是这样的景象。

  所谓的走马灯。或许只是人类在死前所产生的自保机制。将脑海中不完美的,痛苦的记忆剔除,将美好的记忆筛选出来展现。到这时藤丸已经感觉不到腹部的疼痛了,她没有看见走马灯,换句话来说就是她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白色。藤丸在心里嘲笑自己是个薄情的人。她以为自己会看见无数从者的影子,结果却什么都没有。她的手已经没有力气再捂着腰腹间的伤口了,从腰间垂下的时候,摸到了她系在腰间的,某个人送给他的情人节礼物。

  连黑色的Archer也……

  “…虽然说这话很不合适,现在还不是你休息的时候。”

  纯白的世界里,忽然闯入的一抹黑色。

  藤丸没有力气,她说不出完整的话,仅存的一点意识里他睁开眼,只看见了黑色的Archer那双淡金色的眼睛。藤丸曾经夸过这双眼睛很漂亮,像是暗淡的融金。

  “卫…,还真……严格。你……”

  “你还有很多不能死的理由。”

  黑色的Archer把少女抱起来,有什么金属制品掉落的声音,他垂头一看,是那条钢索。

  “这就是你想说的?”

  藤丸这个时候已经彻底昏迷了过去,只是手里还紧紧的抓着钢索的一截。

  “……安心吧。我会把你拉上来的。”

  对着即便是如此,脸上也看不见丝毫痛苦神色的御主,卫宫alter轻声说。



END

月圆禁忌

【黑茶x立香】苦甜 第九章 命运的缚锁

熟悉的蓝色光线照到脸上时,她才察觉到自己站在管制室里。

我是……刚从框体里出来吗?立香竟有那么一瞬间错愕了。再看一眼面前的框体,猛然发现显示窗也是淡蓝的底色,上面懒懒浮动着迦勒底的图标。

——框体在待机。也就是说,没有使用过。

顶着轻微的睡眠不足带来的恶心头疼,立香一下子吓醒了。

管制室显然迎来了一个普通的上午,示巴一切正常,只有零散的几个工作人员在走动和交谈。于是她小心地踩着框体区域的一汪浅水,努力不发出任何声音。

精力几近透支,所幸魔力状况还算可以。她尽力抬头走路,不想让任何人察觉她的异样。

“啊,立香,有什么事吗?”走到监控台附近时,天才如无数个普通的早晨那样,和她打了轻松的...

熟悉的蓝色光线照到脸上时,她才察觉到自己站在管制室里。

我是……刚从框体里出来吗?立香竟有那么一瞬间错愕了。再看一眼面前的框体,猛然发现显示窗也是淡蓝的底色,上面懒懒浮动着迦勒底的图标。

——框体在待机。也就是说,没有使用过。

顶着轻微的睡眠不足带来的恶心头疼,立香一下子吓醒了。

管制室显然迎来了一个普通的上午,示巴一切正常,只有零散的几个工作人员在走动和交谈。于是她小心地踩着框体区域的一汪浅水,努力不发出任何声音。

精力几近透支,所幸魔力状况还算可以。她尽力抬头走路,不想让任何人察觉她的异样。

“啊,立香,有什么事吗?”走到监控台附近时,天才如无数个普通的早晨那样,和她打了轻松的招呼。

“达芬奇女士……?”她禁不住想要冲过去抱住对方。在SE.RA.PH中度过的这些时间,跟迦勒底完全断了通讯。想来上次见到她,在自己的感受里是足足十数天前的事情了。“发生什么事了?SE.RA.PH怎么样了?” 

“SERAPH?你是在说Seraphix吧。油田基地早在今年年初就解散了啊?”蒙娜丽莎依旧浅笑着。“立香是怎么了?没有睡好吗?”

轰。她听到运作迟缓的大脑里,有什么忽然炸开了。还好,随意地吐出这句话后,天才心不在焉地走开了。

深呼吸,深呼吸。她对自己默念。

——那么也就意味着,她在SE.RA.PH中失去的英灵……

腿脚不自觉地快步迈开,径直奔向一旁、负责监测英灵状态的终端机。

“请帮我查一下两个英灵的状态。”她几乎是压抑着颤抖说出这句话。“123号英灵,还有……157号。”

“好的,稍等一下,藤丸。”今天坐在位置上值班的是迪尔玛,这位胖胖的拉丁女人转头,看见来者,露出了笑容。

“123号?是高文啊。那个帅气的骑士吧,我今早还在食堂看到他了。” 迪尔玛显然没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灵基反应正常,目前在迦勒底。藤丸在找他?需要帮你传呼一下吗?”

呼。立香松了口气,紧接着心又揪了起来。“那么……”她尽力不去想那些在海底四散的光芒,以及脱离海底时再也忍不住的眼泪。“157号……呢?”

“157号是谁啊……哦,那个用双枪的反转?的确很少见到他。”迪尔玛熟练地敲着键盘,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嗯,157号……卫宫,灵基反应轻微不稳定。不过这里的备注说了,不超过百分之十五都可忽视。现在的位置……他在模拟装置里。”

“其实一开始,我们都觉得很奇怪,他居然是那个帅气厨师的反转哎,这要说出去谁会相信……哎,藤丸,你要去哪里?”

“我去找他。”她头也不回。“有事情要和他说。”

然而,她的去路忽然被一袭黑外套挡住了。抬头一看,是一脸恶作剧模样的紫发AI。

“前·辈?玩得还开心吗?”小恶魔露出极其璀璨的笑容。“居然一到迦勒底,就去找恶人无铭先生叙旧,完全把尾随其后的后辈忽略掉了!前辈这个样子会被加倍惩罚的~哦?”

“有什么事吗?BB?”立香不禁扶额。

“前辈真是粗心得像猴子一样!” BB纯良无害地向着立香点头“把好几个从者丢在SE.RA.PH,任由他们被监禁!这样的Master最棒了!”

“哎?丢在SE.RA.PH……?”立香忽然明白了。“懂了,是最早跟去的Saber,Archer和Caster。我还想问你呢,为什么换人了?”

“以前辈这个愚蠢的人类脑袋,不明白也是正常的啦!”BB自顾自地说。“说来话长,而且前辈一定想把他们救回来吧?赶紧变成BB的小狗,去清除剩下的关卡了啦!”

 

果然,自己经历的事情是所谓的“二周目”。而在一周目里,和Ryllith经历的那些事情、被祈荒杀灭的事实……因为是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所以完全没有印象。她能明白SE.RA.PH里的Ryllith最后不愿见她一面的原因。

在祈荒消灭之后,BB作为胜利者获得了月之圣杯。这个嘴上总说着要毁灭人类的AI,用mooncell实现的唯一一件事,竟是灵子编纂了过去的事项,把海洋油田seraphix提前解散了。同时,数据恢复了迦勒底的从者。

“前辈就放心吧,BB这种作弊AI,会把一切处理得非常完美!……不过,人类自我毁灭的事情就让他们咎由自取吧。”紫发少女轻描淡写地说。

还好,接下来的灵子转移比立香想象的要顺利。SE.RA.PH的形态竟然被替换成了BB自身的样子……还是不要点破为妙,她有点发怵地想着。

打败BB-GO,回收剩下的资源。他们终于见到了被废弃处置的三位英灵。

“主人不需要解释哦,玉藻虽然在此处,但是耳朵和心一直都在捕捉主人的英姿!”玉藻前还是一如既往贤妻巫女的样子,看上去并无大碍。

“玉藻的形容太繁杂了啦,唔姆,其实就是BB-GO把Master那边的数据记录传输给我们了。”即使刚结束Sentinel状态,尼禄殿下的精神状态还是那么闪耀。

“不过,不知为何总觉得自己表现得挺不错的。”玉藻随性地回答着。“无铭先生也有这种感觉吧?黑皮Archer的画面占有率还挺高的吧?”

面前一向温和的红色Archer忽然沉默了,他的表情有些微妙。 或许是害怕红色骑士说出半句否定的话,立香有些急忙地解释。

“卫宫前辈,您应该也看到了吧?Alter他……一直很活跃,也很可靠。要不是他,我们已经被祈荒消灭了。”

立香想起,Alter为了回避另一个“自己”,一次都没去过食堂吃饭。想起偶然说起卫宫,却听到黑色的佣兵发出一阵大笑,笑得她甚至有些心痛。“看到没有腐坏的自己是一件令人何等不愉快的事啊。不过以对方看来,我一定是个可怕到让人想杀掉的存在吧。”他当时这么说。

 “抱歉,我完全没有印象!”果不其然,红色的卫宫露出了一脸不爽至极的表情,却不是她担忧的那样。“哼,知道什么叫廉耻吗,那可是双枪啊,该死的——”谴责抢尽风头的黑色恶人。 “那玩意儿任谁用肯定都会帅啊……!该死的,我也好想用啊!” 

看着前辈一反常态、骂骂咧咧的样子,立香不知怎的长舒了一口气。卫宫对于所谓“腐坏的自己”,根本不是Alter所想的憎恶态度。

自从Alter自愿作为教具、却不幸碎裂的那次再临后,她的心里永远有了一小片散不掉的阴云。仔细想想,恐怕当时就察觉到了,这个人身上有些地方不大对劲。

而现在,经历了那么多苦战、尤其是目睹他在海沟里无比耀眼的一击之后,她完全确认了这件事情。

——Alter的生存与战斗方式,无时无刻不以效率为先。然而,在目的之外,即使只有那么一点、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点点可能,他都会向他人伸出援手。哪怕是九死一生,哪怕是毁灭自己,他都在所不辞。

这恐怕就是他与红色骑士的共同点。不是在外在或思考方式上,而是在几乎深不可见的内核里。

那么,等会回到迦勒底,一定要把谢意传达给Alter,哪怕被他嘲笑都没关系。

 

“前辈,前辈?!”

刚回到迦勒底的走廊里,背后就传来了玛修的声音。她急切地追过来,眼睛瞪大,嘴角也微微往下撇着。

“前辈刚才去了哪里……?达芬奇正在找你。”玛修双手攥住立香的肩膀,仿佛只是为了确认她没事一样。

“……原来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吗,抱歉。“玛修的声音渐渐柔和变小。”……我都不知道。”

“怎么了,玛修,你在说什么?”立香被这态度搞得一愣一愣的。

少女忽然意识到用力抓着的姿态有些失礼,放下双手,却还是紧张得互相交握。“我们……达芬奇还有信息部的人,刚刚在前辈的终端里读到了回传数据。原来前辈独自一人,经历了特异点,还是魔神柱级别的事项……”

“等等……已经传上去了?”立香这才想起,自己的终端大概忠实地把经历记录了下来。“达芬奇找我,就是因为这件事吗?”

“还有一件。”玛修的情绪终于稳定了点。“他们刚才把Alter的卫宫先生带去调查了。在回传数据里,有他试图杀害您的记录……哎,前辈,别跑,先别急啊!”

 

圆形的会议桌几乎坐了满满一圈,所有人的视线投在大屏幕上。立香反复地切换着几段记录,来回翻找。最终沉默地停住了。

“所以事实已经很清楚了啊?”降灵管理部的主任不耐烦地发话。“即使是英灵也不过就是强一点的使魔。这个使魔已经失控攻击你了。没有什么辩驳的余地吧?”

“更何况,前面的记录还有一段,是这个从者割断钢索并把你丢弃在废弃场的事情。这跟谋杀是一样的性质。” 安全科的老爷子补充着。他早年也是个雇佣兵,有种共通的气质让立香想起Alter。

“我要求直接跟Archer谈这件事情。”立香极其认真地表明态度。“至少给他一个机会,说明当时的情况。

“不行,唯独让你们见面是不可能的。”法政处的领事回答道。“这是违反规定的事情。受审查的英灵需要被严格控制在限制区域内,还要时刻有人驻守。”

“因为,你们看到的这份记录,漏了一些关键的东西。Archer他救了我们。要不是他,Ryllith不会生还,甚至连我都不一定能坐在这里。”立香继续坚持着。“在决议没出来之前,恳请各位,不要按有罪来对待他。”

“对英灵这样强大的东西,疑罪从无是很必要的,更别提对方还是反英灵。现在把信息封锁在内部,已经是我们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联络部的负责人推了推眼镜,用她冷峻的声音向立香说。“倘若向上属机构知道了,他们一定会赶在我们之前处置的。”

“请大家想一想,我作为‘被杀害的对象’,为何要为杀害我的人开脱呢?一定是因为事情的真相不是表面上那样。” 立香努力克制音量,声音却还是微微颤抖。“Archer最后在海沟里击杀了Beast III,而且阻止了她借助Alterego复活。没记录在影像里,是因为我当时已经被BB回收了。”

“但我们这边的证据足够充分。”迦勒底的所长,达·芬奇,带着一贯的镇定发话。“所以立香,如果想要推翻这边的结论,那就赶快去找到合适的证据。不过请放心,事情调查清楚之前,不会随意作出销毁英灵的决定的。”

 

英灵可以睡眠,也会做梦。睡眠更接近于某种待机状态,而梦境更接近于被固定于英灵座时。既非生者亦非死者,只能不甚清晰地回忆过往。如亡灵般嘲笑那些未曾弥补、再也无法改变的遗憾。

待机、醒来,在黑暗里坐着,如梦中一般游离思维消磨时间,然后不知何时继续沉沉睡去。

脖颈上和双手上,都装了魔力抑制器,这是为了把无用的英灵强制实体化、令其无法发挥任何效力的保险装置。

原本,魔力的输入会让破损与修复达成微妙的平衡。然而失去迦勒底魔力供给的现在,每一分每一秒过去,损坏只会越发糟糕。

他完全不必这么沉睡着,尽量节省体力来苟延残喘。反正等待他的是销毁的命运,只要加速耗尽这灵基里的魔力,这副躯壳就会因为破碎而消散。

然后迦勒底肯定会戒严清查,会认为这个反英灵用了什么方法逃脱——大概会引发一场混乱。内部斗争,人事变动,血雨腥风什么的。人类露出真面目,现出丑恶的爪牙互相争斗。他完全不需要管这种事情,反正到时候也只是回归座上。

但是,倘若现在真的消散了,一定会给藤丸立香惹上麻烦。毕竟自己是个从者,不应该给御主造成不便。至少,身心健全地撑到销毁的时候吧。

所幸,审判和处刑对他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梦境又上来了,魔力不足带来的困意袭击双眼。身体的知觉逐渐迟钝,在接近睡眠的半梦半醒中,手心感受到了触碰。

是想起那天的感觉了吧。那个笨拙的御主,在用他的手掌当聚焦装置之后,紧张得一把握住。是同情心泛滥吗?竟然担心一个坏了的东西。

温暖传来。这种身体接触对他来说,生疏而且奇怪,不过不算讨厌。睡前的幻觉太过真实,真可笑,自己是在期待什么吗?

但是,手臂的刺痛让他猛然脱离梦境。在黑暗中捏住了一只纤细的手。

“先别动。”耳语一般的声音。真实的魔力,正沿着原本就枯萎的魔术回路传输进来。

“是你吗?……Master。”他想要抽回手,却被对方用双手紧紧握住。“……时间到了吧。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

“前辈受苦了。”声音里的坚毅让他仿佛能看到表情。“我不是来销毁你的,而且,我绝对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

她继续输入魔力。坏损又一次被抑制,几近枯干的灵基此时,竟有些渴求这种温暖。

“适可而止吧,Master。”力量稍微复原,他终于抽回了自己的手。

女孩像是沉默了几秒。接着,白光刺痛在暗室里待了很久的双眼。立香直接把房间的灯打开了。

“好吧,那就说正事。”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游了一圈,发现这个地方除了Alter坐着的铁床外,连个空余的座位都没有。于是她站到他跟前,有些娇小的女孩居高临下。“我有些事要问你。”

“是想问我,在SE.RA.PH的时候,为什么要背叛你吧?”他起身坐直,环抱双臂。“我还以为Master已经对我的行事方式足够了解了。对,我就是这样的人,为了达成目的,一切都是可以用来交换的筹码。那些人对我的评价一点都没有错。“

“我不是在评价你的行事方式。”立香平静地说。“我只是想知道,你离开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很简单,去完成我的工作。你的那些骑士没有注意到吧?在教堂的那个‘人类’才是所有事情的……算了。你已经知道了。”

“所以,你独自一人和Beast发生了冲突?”立香不自觉咬紧下唇。“……所以那时候,你是真的被杀死了啊……“

“是的,我失算了。谁都没有想到,SE.RA.PH的问题不单单是魔神柱导致的。”面前的男人苦笑一声。“而且,那个Beast和我,还算有点渊源。这可真是命运使然。”

“原来是这样。那么在天体室的时候,你是故意被我们打倒的吧?找机会给她最后一击?”立香微微振作精神。

她还能记起故作姿态的圣母那洋洋得意的声音。“将我认定为邪恶的,只是极为少数,但是,偏偏就是这种人,最后会像那样,被认定为是背离人类社会的罪人。”虽然不知道Alter和她之间,具体发生过什么往事。但是,一定要找到办法,让他不要再经历牺牲一切却被世人唾弃的事了。

“不对,Master。当时,我是真的想要杀了你。”漆黑的英灵没有察觉她内心的苦涩。“或者说,我把你的生命视为可以舍弃的东西。在那个时候,你是活着还是死去,都不再影响最终的结果了。”

“我的目的,只有Beast的灭杀。如果你活下来,或许会变成打倒她的因素,也有可能只是召唤从者的道具,下场和天体室的其他人一样。”恶人叠起指尖,放在膝上,沉重的镣铐阻碍了双手的合拢。“而即使你被杀死,早就死了的我也能留到最后。要考虑的问题,无非是三骑从者的消失。但是,他们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抗衡Beast,想要取胜,需要把Alterego这个因素考虑进去。”

“同时也要有‘意料之外的’因素,那就是我。中途无论哪个环节里我被打倒,都可以像这次一样,发动最后一击。即使不能这样,假意顺从那个女人再杀了她也可以。”他缓缓道来,一字一句承认自己的罪行。“只不过,事情最终是皆大欢喜的结局。这是因为你是极其优秀的御主,能在一开始就把我打倒。“

“不对。”立香用沉稳的语气否决他。“你的目的是灭杀Beast,不是杀掉我。这两者在本质上是不一样的。”

面前的男人却忽然呵呵两声,从鼻中发出轻笑。随即他大笑起来,声音爽朗而透彻。但是不知为什么无比刺耳,像是把她的心当锣敲响,一下一下的钝痛。

 “我已经说过了,适可而止吧。不管你是出于怜悯心还是想弥补什么,都没有任何用处。”黑色的佣兵用带着笑的尾音回答,声音开始变得极冷。“而且,天真也要有个限度。竟然单独来见不久之前还想杀死你的英灵?拯救人理的御主竟然是这么幼稚的人。”

“但是我必须这么做,说到底,你救了我们所有人。”立香在心底叹了口气。她对Alter的反应也算有所预料,对这个人,还是尽量避免分歧为好。“而且,你是可靠的战力,把你销毁对我一点好处也没有。我会为你辩护的,请前辈到时候不要否认或者反驳。”

“哼。”佣兵小小地抱怨一声,但也算安静下来了。他重新交叠双臂,低头半闭了眼睛。“还有什么事吗,Master?”

“还有一件。”她冷静地说。“为什么要切断钢索?”

“因为当时我接受了BB的提案。早在想要杀害你之前,就已经背叛你了。”他察觉到女孩藏在目光里的锐利,就像是某种锋刃一般。 “提案是让我杀掉SE.RA.PH的所有人类,再把你控制住。报酬是告诉我油田基地的真相,因此我无法拒绝。”

“本来,我只是在等待时机。不过把你们放到废弃场之后,她传话说这是最好的时机。切断钢索也是她的提议,但的确是我干的。”黑色的恶人毫不遮掩地说。

“我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经过,我已经清楚了。“思考了片刻,立香像是终于找到解法,点了点头。“我会替你把整件事解释清楚。而且我的评价是,前辈真是了不起的人。”

“对了。”她突然想起来之前的事。“你救了我和Meltryllith。谢谢你,卫宫前辈。”

犹豫了一下,立香还是把“再给他提供点魔力吧”的想法吞了回去。像来的时候一样,刷了带作弊权限的ID卡,走出监禁室。

 

“所以,藤丸小姐,请开始你的辩护。”

法政处全员到齐,黑压压地坐满了前排。大型会议室是个巨大的扇形,座位一层一层排列成阶梯。在扇形的尖端,一侧坐着迦勒底的临时审议团,另一边则是BB、Meltryllith、Passionlip和藤丸立香。

“各位女士、先生,我将从证物、证词和逻辑关系三个方面来说明当时的真实情况。来自五位相关英灵的证言已经提交,想必大家手里已经有了。”立香站起来,声音平稳。在她身后的角落,被关押的作恶者一言不发地站在密闭装置里。“争议点主要集中在两点。第一点是,157号英灵在seraphix天体室里是否试图杀害御主。第二点是,在御主被放到具有危险性的废弃场后,钢索被切断是否构成谋杀。”

她调出记录,大屏幕上播放这两段影像。

“但是,作为补充说明,我有必要先给各位观看166号英灵提供的记录。各位审议者可以保留对影像真实性的判断,稍后还会从其他方面说明。”

“第一段记录,是对BB和其他终端的数据还原。有关157号英灵在废弃场时所做的判断。”

嘈杂的画面里,演播室的BB对着一整排实时监控,戴着耳麦,不顾形象地向着某个屏幕喊话。“没有时间了!我会把放到废弃场视为已经抓住了藤丸立香,赶紧去完成剩下的那些啦,快啊!”

“那我的Master呢?”监控另一边,恶人无铭拽着钢索,懒懒地发问。“她们很快就会上来了,到时候可是会被抓个现行的吧?“

“把绳索切断,拖延她们一段时间!那边我会处理的,我也需要你的Master活到最后!”BB大声叫着。“快啊,无铭先生,崔斯坦刚从教堂出来,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明白了。”恶人装模做样地把什么都没挂着的一头缚到Lip的臂上,转身奔向教堂。

画面切换。而后,紫发红眼的BB-GO出现在废弃场,挥手把所有人向下扔到了脚部区域。

“如记录所示,157号英灵与SE.RA.PH的BB,为了特异点的解决达成暂时的同盟关系。而BB把我们下降到脚部区域,是出于节省时间抄近道的目的。该区域由Meltryllith管辖,因此我们以极快的速度攻略了。”立香补充解释,语气也逐渐变得更为有力。

“第二段记录,来自Passionlip和Meltryllith的数据备份。是在我被回收之后,在海沟底部发生的事情。”

看到终末的帕拉迪昂之枪射出的那一瞬间,全场先是一静,而后细碎地爆出窃窃私语。会议室前排的席位上,芭蕾舞者微微颔首,如天鹅般骄傲地轻笑。爱憎的少女低头抿唇,金之爪拢起又轻轻张开。

随后是最后的枪尖刺穿兽的心脏,残缺不堪的尸体用钩索救走银白的飞鸟。在莉莉丝的视野离海底逐渐远去时,大家听到了最后的那一声枪响。

立香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任由阵阵讨论声愈发激烈。过了一会,审议席里的人站起身,示意全场保持肃静。

“藤丸小姐,如你刚才所述,影像来自第三方,不能作为证物使用。而这份证词,仅能作为佐证。”法政处领事举起她们递交的报告,神情里保留着恰当的疑虑。“那么,请继续刚才的话题,你的证物和逻辑解释是什么?”

“请大家看这卷钢索。”立香从桌下拿起沉重的物件,扛在肩上走到会议室最前方。“这是经由灵子还原出来的、在SE.RA.PH中被两次使用的东西。”

这不太像话的证物显然勾起了大多数人的兴趣。房间又安静了几分,大家的目光注视在她身上。

“首先,它的魔力来源可以说明,这是157号英灵的魔术产物。如果目的是‘杀害御主’,那么只需要收回投影即可。但是,该英灵却假装钢索完好,把它托付给Passionlip来回收。这么做显然就是在拖延时间。”立香感受到了真正意义上、压在肩上的沉重,却反倒把它高高举起,展示给众人。“既然需要拖延时间,那么肯定不希望回到教堂时碰到崔斯坦。毕竟与对方发生冲突会极大浪费时间,这不符合他的初衷。”

“那么,就提到切断钢索的时机问题。157号英灵是怎么知道崔斯坦离开教堂的呢?通讯早已断开,也没有别的联络手段,这么恰巧的时间点绝对不会是巧合。那么,侧面可以佐证,一定有知晓消息的某人告诉了他。在当时的SE.RA.PH中,有这种可能性的仅有BB一人。”

“于是,在逻辑上可以证明我提出的观点:157号英灵为特异点的最终解决与BB合作。切断钢索的行为,是明知御主不会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作出的。也就是说,这个行为并非谋杀。”

她停顿了大约一分钟,让会场里的人互相厘清思路,余光察觉到审判席上,似乎正在争论。

“现在,再来说天体室的后续。”她继续说下去。“单看最终结果,当时留在海沟里的是崔斯坦、Meltryllith和Passionlip,除此之外还有下降到地层内大约90米的第三兽本体,杀生院祈荒。”

“而最终,负90米处的Beast反应被消灭,其余三人成功回到海沟位置并被BB回收。证明至少有一人下降到Beast的位置将其灭杀,又被其他人拉上去。而可以使用的道具,只有这卷钢索。若是该投影依旧维持着,只能证明实施魔术之人还未消失。”

“这就是157号英灵用于战斗续行的魔力补充品。” 立香举起一个普通的髓液安瓿。“携带于腕部装置中,总量是有限的。魔力量的详细计算我已经呈在报告中了,计算结果是,髓液里的绝大部分都用于维持现界了。”

“如果只是要杀掉御主,在天体室的时候就会把所有髓液用光。”她稍微放缓了语速。“这可以证明,157号英灵是假借被击倒,实则潜伏等待时机。”

我的逻辑说服他们了吗?立香克制自己不去多想。只是简单地表示自己说完了,重新坐回三位紫发少女身边,会场中此时正值暴风骤雨。

“非常感谢,藤丸小姐。您的辩护词已被记录,其他资料也会被一并纳入考量。”终于,审议席的主事站起来,表情还是看不出一点变化。“接下来会由法政处内部作商议。你们可以先行退场了。”

似乎也没有再能插手的余地了。拍了拍还低着头、近乎泫然欲泣的Lip,立香握紧她的手臂,追上了已经快步走开的BB和Ryllith。出去时,她还是忍不住看了Alter所在的方向,正好对上了一直在看她的淡金色眼睛,像是凝固的铜。

 

睡眠不足带来的后遗症非常困扰,立香觉得自己已经彻底失去思考能力了。按理来说,她此时应该去洗个热水浴,再睡个长长的觉。她从来都不是失眠的人,甚至以能随时随地睡着而闻名。

但是,就这么睡着,大概会梦到什么不好的事。所幸,‘藤丸立香工房’里还有垫子。她合衣躺在上面,有些阴冷和硬质的地板阻止了熟睡带来的梦境。

再次醒来的时候,嘴里分外干渴,脑子和眼睛都挣扎着不要再次睡去。歪歪扭扭地侧头过去,却发现眼前有个漆黑的物件。

是Alter。他此时盘腿坐在距离立香两米的地方,读着从她这里取来的某本书。察觉到女孩睁开了眼睛,他拉近了一点距离。

“Master,你睡了整整一天。”他依旧是惯常的语气,仿佛之前的所有事情都未发生过。“今天是周二。所以等你起来,我们继续之前的魔术课程。”

他身上的金色补缀还是老样子,不过被关押之后新出现的裂纹消失了。灵基的魔力很是充盈,他们之间的魔力线也重新恢复了。想必有人替她做了修复,不用说也知道是达芬奇女士。

“他们……没有为难你吧?”不太清晰的意识脱口而出这句话。

“这都不重要。”Alter的语调比平时低一些,听起来不那么像嗤笑了。“问题的关键是,你竟然会为了我这种人,花费这么大的力气。明明直接销毁会省力得多吧?”

立香没有说话。一来刚睡醒的时候她总有些口齿不清,二来她不想对他说什么辩驳的话。

“不过,既然觉得我是不错的战力,那么接下来,我就只能不辜负期望,好好成为你的战力了。”黑色的佣兵说出了他对雇主的承诺。话语听起来甚是无心。“还有,谢谢你,Master。”

她坐起身,右手握右手。Alter有些惊讶的神情在手被晃了两下之后归于平静。只是简单的、握手的动作。





例行的文后备注:

又因为后续写太多而被抓起来了。

1、一不小心又特么写了九千字。自此,CCC三部曲是彻底完结了,每章都突破八千。感觉这三章是可以单独摘出来成一篇来看的。(但是没人想看你糟糕的投稿x)

2、对于Emiya这种傲娇,某些话要反过来听。黑茶大佬虽然坦诚了许多,但是这种自暴自弃的傲娇,在涉及自我的话题上依然存在。所以不如说是,“你根本救不了我,这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我知道这难以启齿,但是如果能被你拯救该多好”

3、试着描述了语音里那句,从嗤笑到放声大笑的声音。对我来说真的是听一次敲一次心。

4、本来辩护席只有莉莉丝和BB的,但是咕哒执意要把莉普带去一起。说了帕拉迪昂没有Lip是无论如何也发动不起来的。

如何说服BB去辩护呢?是因为咕哒跟她说,“那我只能去找莉莉丝了,她可是很执着地要给救了她的黑之无铭先生辩护呢。”,于是BB气不过,就去了。(篇幅有限没写)

5、最后立香的辩护那段,循环着好大声的《春天逝去》来写的。

FSN是个boy meets girl的故事,与其说是在与三位女主恋爱,不如说是这三个……不,五个。美好的女性(包括伊莉雅姐姐和大河姐姐)拯救了士郎的灵魂。

在后续故事里,我们甚至知道了没得到过这种救赎的士郎会堕落成什么样子。对的我说的就是你啊Alter桑(完全说不出话)。

虽然现在谈拯救已经无济于事了,但是,至少在这一次,有个同样美好高洁的女孩会站出来维护你,向所有人告知,这个反英灵也是个了不起的英雄。

(忍不住吐槽:实际上给你辩护的还有三个樱呢,这真是极好的)


月圆禁忌

你刚新婚三天的月忌酱又努力了一下

于是现在好不容易,三宝了,收手吧。

接着用幕间9还有自选啥的来补吧。总之,爱你www

你刚新婚三天的月忌酱又努力了一下

于是现在好不容易,三宝了,收手吧。

接着用幕间9还有自选啥的来补吧。总之,爱你www

月圆禁忌

Alter10绊纪念&大菩萨击破达成!

“倒不是有什么憎恶之情,需要杀掉的目标就要高效率地去除”

[图片]
于是我们一起击破了Beast III/R


结束之后,在映着星空的世界尽头漩涡里

你把这对就像你一样,致命高效、内心炽热的武器交给我。

[图片]
[图片]
嗯。我们结婚了。

以后我也会一直陪你走下去的。我的Alter。

“倒不是有什么憎恶之情,需要杀掉的目标就要高效率地去除”


于是我们一起击破了Beast III/R


结束之后,在映着星空的世界尽头漩涡里

你把这对就像你一样,致命高效、内心炽热的武器交给我。



嗯。我们结婚了。

以后我也会一直陪你走下去的。我的Alter。

otonai
圣诞节时给小伙伴交换的贺图!...

圣诞节时给小伙伴交换的贺图! 加了超多细节就等你找【w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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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里清咖啡
我迦的迦勒底律师事务所-1 后...

我迦的迦勒底律师事务所-1

后续还有40+位员工(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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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圆禁忌
是不想比划沙雕剪刀手的黑茶,和...

是不想比划沙雕剪刀手的黑茶,和他兴致勃勃的御主。至今没见到有人画所以只能自己上了。

所以亲们有看到哪个太太画黑茶剪刀手,可以分享一下吗?

暴肝一晚上的结果,我尽力了。尽量试图画出因为美颜开过度,所以黑茶肤色都过曝了的感觉233333

第一次试着这么上色,希望没有毁掉我家大宝贝。

是不想比划沙雕剪刀手的黑茶,和他兴致勃勃的御主。至今没见到有人画所以只能自己上了。

所以亲们有看到哪个太太画黑茶剪刀手,可以分享一下吗?

暴肝一晚上的结果,我尽力了。尽量试图画出因为美颜开过度,所以黑茶肤色都过曝了的感觉233333

第一次试着这么上色,希望没有毁掉我家大宝贝。

用户友好型エミヤ

<深绿>

卫宫Alter磕到第二片,旁边年纪尚轻的男子变了脸色,嘴唇嗫嚅,欲言又止,刚要出声,便被坐在右侧的男人按住手腕。男人递给他第三片。

他用完,头脑发懵的厉害。桌上三片变成八片。还是说,其实就是第八片。里面或许还掺了什么别的东西,后劲儿比他想的要难挨。他用拇指和食指按住太阳穴。络腮胡的男人笑起来,递给他下一片,在他伸手去接的前一秒却松了手,粉末落在地上。

——还是说是他没拿住。

男人笑起来,扶住他的手腕,问:“第一次?”

他应了一声。男人让他在沙发上靠一会儿。“第一次的话,未免有点太多了。”

他不答。有人拍手,是招呼声。那些声音忽远忽近,像是在风中旋转的树叶。光线异常斑斓,带着微妙地扭曲...

卫宫Alter磕到第二片,旁边年纪尚轻的男子变了脸色,嘴唇嗫嚅,欲言又止,刚要出声,便被坐在右侧的男人按住手腕。男人递给他第三片。

他用完,头脑发懵的厉害。桌上三片变成八片。还是说,其实就是第八片。里面或许还掺了什么别的东西,后劲儿比他想的要难挨。他用拇指和食指按住太阳穴。络腮胡的男人笑起来,递给他下一片,在他伸手去接的前一秒却松了手,粉末落在地上。

——还是说是他没拿住。

男人笑起来,扶住他的手腕,问:“第一次?”

他应了一声。男人让他在沙发上靠一会儿。“第一次的话,未免有点太多了。”

他不答。有人拍手,是招呼声。那些声音忽远忽近,像是在风中旋转的树叶。光线异常斑斓,带着微妙地扭曲,哈哈镜。

进来的一队女人,在歪曲的灯光里更加妖娆,胸脯更饱满,腰肢也更纤细。他在队伍中间看见那一个,不合群的,迷茫的,橘色的头发。她穿着不合身的天鹅绒红色长裙。

他的头皮炸了一瞬间。只是这一时的情绪波动,即刻就令他的不适感加倍强烈。

他随即意识到这是什么意思。他将视线从藤丸立香身上移开。他不再去看早些天被他丢在小镇入口旅馆的藤丸立香。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为什么会出现这队伍里。

络腮胡子问他。“有中意的?”

他摇头,靠坐着休息。表现出不适。实际上也确实很不适。

如果她被选走了呢。

“好吧。”络腮胡略耸了耸肩。绕着那一队女孩走了一圈。没有停留。

他握紧拳头。如果她被选走了。

这是一个随时可以拿出枪来的姿势。

男人又走了一圈。卫宫Alter没有抬头,尽力凭听力判断他的位置。他的眼睛犯花。视力本当是他最为自豪的东西。然而。

男人在靠近藤丸的地方停了会儿。卫宫半阖着眼休息。络腮胡走回沙发边。

“客人优先。”

卫宫起身。“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有几个男人在暗处发出意味不明地笑声来。

他走过去,摸着下巴,踱了两步。拉住了一个浅金色卷发的高挑美人。她在队伍当中很显眼。

等往回走的时候,卫宫却又停住。他在橘黄色的头发面前停住。咂嘴。松开前面那个,拉住她。

“唉,就这个吧。”

络腮胡的男人眼神颇有些玩味。“身材倒是不错,不过这脸……”

“阁下有所不知,”卫宫揉了一把小女孩的橘色毛,在灯火下,它们显露出锈一般血红色的偏光。“这个颜色,在我的故乡,比较喜庆。”

“讨个吉利。”

>>

卫宫拉她进来,步子很大,她一路小跑跟着。男人撞上门。将她安放在门口的小椅子上。

他坐在床上休息。屋子很小。如果有可能,他现在希望能把藤丸立香放在离他尽可能远的地方。

他的眼前一片蝴蝶。细小的、翅膀细碎的蝴蝶。他感到有视线紧粘着他。大概是藤丸在同他打眼色眨眼睛,或者只是担忧的紧盯着他。

房间是木质的,墙壁很薄。如果她说话,外面就会听到。他们都意识到了。所以他们不能说话。

如果她叫床,外面也会听到。如果她不叫呢。

这也是试验的一部分么。

藤丸立香轻轻地走过来,俯下身来亲吻他苍白的嘴唇。

月圆禁忌
脑内有一点小构思: 巴尔不信任...

脑内有一点小构思:

巴尔不信任黑茶,除了他是打工仔以外,还有可能是因为在击杀此处的剑枪二骑时,用了非常规的办法。

也就是说,黑茶可能背刺了他们。

以黑茶的能力值,要正面击杀上三骑的两个估计不那么容易,先佯装跟他们一起对抗幻影魔人,再实行背刺之事,是极其富有效率的

于是,新宿篇其实可能是黑茶大可爱二度跳反的故事(这人怎么回事啊喂)

这种阴险狡诈和不择手段的话,无怪乎有人怀疑你是BE30的产品啊(不过蘑菇钦定不是了)。

不过混沌恶就这一点好:当你不站在他的对立面时,不会有什么问题。如果你和他是同个战线的,那么恭喜你。

因为混沌恶嘛,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来维护你。


*咳咳,那么说来的...

脑内有一点小构思:

巴尔不信任黑茶,除了他是打工仔以外,还有可能是因为在击杀此处的剑枪二骑时,用了非常规的办法。

也就是说,黑茶可能背刺了他们。

以黑茶的能力值,要正面击杀上三骑的两个估计不那么容易,先佯装跟他们一起对抗幻影魔人,再实行背刺之事,是极其富有效率的

于是,新宿篇其实可能是黑茶大可爱二度跳反的故事(这人怎么回事啊喂)

这种阴险狡诈和不择手段的话,无怪乎有人怀疑你是BE30的产品啊(不过蘑菇钦定不是了)。

不过混沌恶就这一点好:当你不站在他的对立面时,不会有什么问题。如果你和他是同个战线的,那么恭喜你。

因为混沌恶嘛,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来维护你。


*咳咳,那么说来的话,2.5千子村正在对面。我们稳了!

暗夜星辰
注大家情人节快乐鸭!【画得丑请...

注大家情人节快乐鸭!【画得丑请注意!】

注大家情人节快乐鸭!【画得丑请注意!】

月圆禁忌

【黑茶咕哒】修复时间(2月刊,2020情人节贺文!)

提要:黑茶咕哒子,老夫老妻版,甜文。

这次很短,感觉这种题材写不长(土下座)

写这篇的主要原因:我被该死的黑茶情人节剧情虐到现在!

不过,按人理漂白的剧情时间线,咕哒和黑茶直到彷徨海(他俩相处的第三年)才能过情人节,以他们这两年内的情感积累,虐剧情是不会发生的。

是有后续篇的请去翻合集!


“Master,明天有空吗?”

这天睡前,听到身边的男人如此邀约,竟然有几分意外。

“什么事啊?”她问。

明天无疑是情人节,但是她的卫宫先生……会在意这种日子吗?立香在心里,小小地希望是个邀约。

“灵子转移。”他回答。“不是什么大事,也不会有战斗。”

一点都不意外呢,看来是...

提要:黑茶咕哒子,老夫老妻版,甜文。

这次很短,感觉这种题材写不长(土下座)

写这篇的主要原因:我被该死的黑茶情人节剧情虐到现在!

不过,按人理漂白的剧情时间线,咕哒和黑茶直到彷徨海(他俩相处的第三年)才能过情人节,以他们这两年内的情感积累,虐剧情是不会发生的。

是有后续篇的请去翻合集!

 

“Master,明天有空吗?”

这天睡前,听到身边的男人如此邀约,竟然有几分意外。

“什么事啊?”她问。

明天无疑是情人节,但是她的卫宫先生……会在意这种日子吗?立香在心里,小小地希望是个邀约。

“灵子转移。”他回答。“不是什么大事,也不会有战斗。”

一点都不意外呢,看来是解决什么问题,总之不像是个邀约。

“那得看情况了。如果明天没什么事情的话。”立香抱住他,蜷缩进宽敞的怀抱。

“我知道的,Master。每到节日,英灵们都很活跃,所以时不时就出岔子。”Alter把她的头靠近自己的颈窝,闻着发丝清洗之后又烘干的香味,想起太阳。“但是,分给我一段时间可以吗?在你把事情处理完之后。就算是晚上也行,我会一直等你的。”

 

对年轻的女孩而言,很少有事情能瞒住敏锐的佣兵,尤其是感情变得成熟,每日都在一起的当下。

就比如说现在,他对她偷偷摸摸搬进来的一大箱巧克力,哇了根本不惊奇的一声。

“需要藏着吗?整个迦勒底……再加上彷徨海,都知道你会送他们巧克力吧?”佣兵一边接过箱子,一边似笑非笑抱怨一句。

“那我也不能站在走廊里一个个派发啊。“小姑娘回呛他。“对英灵还有工作人员的感谢才没那么廉价。再怎么说,我都得分批装在袋子里,一个一个亲手给他们才行。”

“我只是对这个分量很感兴趣。手工制作那么大的量,还拒绝了我的帮忙。Master是怎么做到的?“Alter摆出无比认真的样子,估摸了一下箱子里的分量。“尤其是这几天,厨房都被女性们占用了吧?没腐坏的那位已经抱怨好几次了。”

“如果您观察得足够仔细,就会发现红色的前辈已经忍无可忍,把做菜的地方挪到红阎魔老师那里了,我和玛修也就近水楼台,顺便借用了一下。还有。”立香走过去,掩上箱子。“不许偷看。”

“哦?里面难道有我的份?居然有。”佣兵没好气地笑出声。“该不愧说是我的御主吗?明知道我吃不出味道吧?”

“知道归知道,不过不止你一个。首先迦勒底有很多机械英灵,我不确定他们都有味觉功能。”立香回答道。“再说了,还有像狼王罗伯这样,根本吃不了巧克力的英灵。但是既然大家都有,就不能缺了谁。我打算多送狼王一份礼物。”

“不过,你想多了。”她一针见血。“那箱里面,没有你的巧克力。” 

“没有也罢。”他收回表情,把箱子放到床底下。

 

“真的没有战斗?那我就放心了。”

佣兵在管制室等她。看到他的样子时,立香舒了口气。

他身上的打扮,显然也不是去战斗的样子。一件简单的机车夹克,深色牛仔裤。立香几乎没见过他除了战斗服之外的装扮,不得不说细看之下……还真的挺好看的。现代风格的造型终于配合上他简明干练的发型,与气质尤为相衬。

——他更像是枪械吧,立香此时终于找到能形容Alter的词语。毫无修饰的工业成品,灰黑色冰冷的钢铁,生来就只为了高效和准确。但是,每次子弹划过枪膛,难说他的内在会不会有那么一刻,是无比炽热的。

“那么的话,我们出发了。”他领她进入框体,等待舱门关上,才转身进了另一个。

着陆点没出差错。佣兵看着面前的暗巷,外面的大街,以及毫无疑问是日语的招牌。他顺着魔力线向前看,在十米之外,找到了自己心爱的女孩。

她回眸。Alter的胸口忽然像是凿穿了的冰河。

无疑,他刚才就已经看到了。不过,在管制室耀眼的蓝光下,没能仔细去欣赏这样的美丽。

立香今天特意化了妆,更让人心动的是,似乎是确定了不需要战斗,她在框体里脱下了制服外套。此时,立香身着可爱的的褐色半裙和浅绿上衣,长发在脑后绾起。佣兵仔细搜寻自己混乱的记忆,才发现没见过这样精心打扮的她。

她不过二十岁,他想。气质却早已迥异于青涩腼腆。她是他的Master,是不惧艰险,既不同于勇士亦非王者之人。

如果非要形容,他想起在英格兰某个海岸上捡到的海玻璃。原本平凡的材料孤身跃入海底,在时间中冲刷,最终打磨成不输宝石的模样。

“我刚想起忘记问你了。”立香对他说,自然地牵起手。“这里是哪?”

“新宿。”他牵着她往前,走出暗巷,到达繁华的街道。

他们汇入人群。白天的新宿看起来,远没有晚上那么闪耀。大街上的人不断经过,偶有三五成群,但是远未到熙熙攘攘。

“所以我们,擅自来到了不是特异点的地方?”她挽住他的手臂,小声地交谈。“这是违反规定的吧?灵子转移到正常的世界线,有损害历史的风险啊。”

“是的。不过作为清洁工,在这方面我算有点经验。”Alter把她少女挽得更近。“你或许会听信所谓蝴蝶效应。诚然,存在某人只是‘看到我们’就改变人生轨迹的可能,但这都无妨。只要让泛人类史的偏差维持在正常范围就好了。”

“况且呢,现在早就没有什么协会来监督你的灵子转移了。”佣兵想起一年多以前,自己和立香被迫分离的情形。“现在,在这里的,只有你和我。”

 

所幸,这对貌似外国人和女大学生的情侣组合,在新宿这个地方没有过分显眼——虽然Alter浅色的眼睛和苍白的眉发还是增加了些回头率。

“这个地方……诶?等等,这是京王南口!”立香指着新宿站的标识。“白天看起来还真是不太一样,而且,有点寂寥呢。”

“对的,能一眼认出来,立香真厉害。毕竟晚上和白天认路区别还是很大的。”Alter由衷赞许她。“我选择的灵子转移目的地,就是这里。立香知道为什么吗?”

 “是因为,在模拟装置里认新宿站时,每次都是从这里开始吧?”她抓紧了他的手,向入口走去。

“是这样的。不过,时隔两年居然还能记得吗?”

“前辈教我认的路,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她轻声说。“想要去哪里?这次换前辈跟着我吧。”

“那就从东口出去。我跟着立香。”

 

“你一定想问,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对吧?”Alter问她。

此时,两人站在伊势丹百货旁边。早春的天色,不过四点就开始渐沉。

“才不知道呢。”少女悠闲地啃着一个大大的棉花糖,看上去超级满足。出来的这一趟,她好像特别贪慕久违的甜食。在棉花糖之前,逛了一圈伊势丹底下的甜品店,吃了足够的奶酪蛋糕和草莓杯。再之前,是Alter说着“再吃这个月就有得疼了”抢走的冰激凌圣代。

“其实很简单。今天是情人节嘛。”Alter简单地说出这个事实。下午过半,周边的顾客开始多了起来,其中不乏出双入对的。“情人节送巧克力这个习惯,就发源于此处。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末,伊势丹的巧克力店开始推广在情人节给男性送巧克力的活动,为的是‘给日本女性提供一个送礼的机会’。”

“这样啊?”她惊叹道。“原来这种约定俗成的事情,居然离我们如此近吗?”

“很多社会风俗都比大家想象的年代要短。”超越时间的无铭之人告诉她。“不过,对于立香来说,情人节反而是用来借个机会,感谢身边所有人的。你甚至能毫无尴尬地把巧克力送给不喜欢它的英灵。”

“但是,过于懂事反而让我担心。所以,即使没有准备巧克力给我,也没有关系。”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攥住了双手。少女移步到他面前,抬头紧盯着他的双眼。

“前辈你在想什么啊。”她的语气都有些不悦了。“别傻啦,那一箱巧克力里面没有你的,是因为我才不会送你义理巧克力呢。”

Alter忽然抬起眉毛。难道……

“你是独一无二的,所以,我要送你的当然是本命巧克力。”少女从背包里拿出精美的爱心形盒子。“情人节快乐,Emiya。”

 

他们走在歌舞伎町的街道里。还不到营业时间,街道两侧的霓虹灯还未亮起。

“来新宿可不止是逛街,还有最重要的一个目的。”他引着她,来到一条更窄小的街道里。“看一眼现在的日期吧,立香?”

“是2月14日。”她打开通讯器。“但是……2017年?”

“对的。大概一个月之后,我会在此处,遇到我倾慕的女孩。”他轻轻揽着立香的肩膀。“只不过在那个时候,我完全不知道后面会发生的事情,对待你……当然也就粗暴了点。”

让他没想到的是,立香噗嗤一声笑了。在无人的街道里,她搂紧了Alter的腰。

“那么,你现在有机会好好表现了。”

“这正是我要说的。“他也笑起来了,不同于往日嘲讽的表情,真的有几分开心。“作为阿赖耶的从者,我遇到过连续修复历史的问题。虽然我的记忆可能是从未来回到过去,但是,只要确保在‘日期上’,一件事比另一件事更早发生,就没有问题。”

“所以按照日期,现在才是我们初见的那一天。” 他凝视立香,向她伸出手。“那么,藤丸立香小姐。我喜欢你。可以赏脸跟我交往吗?”

“当然!”立香跳跃入他的怀抱。她吻着他浅色的唇,看到他的表情温柔得像是流水,仿佛要把之前的伤痛也一并洗去。

“情人节快乐,立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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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用儿童画风摸鱼了一张黑茶的告白场景w他真的好可爱)

hermioneeeeeee

梅林童话故事集

【是在遇到咕哒前,和安娜结伴旅行的途中每晚都会给小姑娘讲故事的花之魔术师大哥哥。】


哦呀?安娜今晚还没有睡吗?


难得很精神呢,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跋涉,真是辛苦了。


哈哈,别介意,我不是把你当小孩子,只是……嗯?问我为什么会帮助人类吗。


哦~原来是这件事啊,安娜一直介怀的就是这个吗?


别担心,虽然我并不擅长小孩子(我是说女神)的成长和引导这种麻烦事……但今晚我会诚恳地回答你的问题。


嗯,身为梦魔的我对人类本身并没有感情。但只要是美丽,漂亮的事物,都会让我感到愉快。人类虽然是满...

 

【是在遇到咕哒前,和安娜结伴旅行的途中每晚都会给小姑娘讲故事的花之魔术师大哥哥。】

 

哦呀?安娜今晚还没有睡吗?

 

难得很精神呢,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跋涉,真是辛苦了。

 

哈哈,别介意,我不是把你当小孩子,只是……嗯?问我为什么会帮助人类吗。

 

哦~原来是这件事啊,安娜一直介怀的就是这个吗?

 

别担心,虽然我并不擅长小孩子(我是说女神)的成长和引导这种麻烦事……但今晚我会诚恳地回答你的问题。

 

嗯,身为梦魔的我对人类本身并没有感情。但只要是美丽,漂亮的事物,都会让我感到愉快。人类虽然是满是缺点的生物,他们描绘的历史却极为美丽。尽管我对作出这幅画的人们各自抱持的悲喜没有兴趣,但无论结果如何,他们所创造的都是足以留存于这宇宙中的有价值之物。

 

我一直在尽头之塔中向人类眺望,也已经看了够多的,美丽的事物。我收藏它们,造出一个我自己的‘珍品陈列室’…… 嗯?安娜不相信吗?哈哈,嘛,其实我在这件事上确实没有说谎哦。

 

我从窗内看着人类的故事,把喜欢的细节拾捡起来:那些没有结果的旅途、漏洞百出的谎言、想象中的战斗、愚人们秘而不宣的恋情、注定无望的相遇、一波三折的征程……是这些美丽的细节让人类史闪闪发光,而“我自己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够看到人类的皆大欢喜结局……

 

开始打呵欠了吗?

 

呵呵,好了,关于我的话题就到此结束吧。

 

那么,要听一个故事吗?




救世主的一生

 

一个平凡的孩子在从学校回家的途中,被哄骗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那里的大人们告诉她:这世界要完蛋啦!而你是世上仅剩的唯一一个能拯救人理的人,现在拯救世界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你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吧?是的,就好像安娜在乌鲁克街上见到的任意一个平凡的孩子,突然被吉尔伽美什王叫去将拯救乌鲁克的任务交给他一样,就是这么不可思议。

 

不过,这孩子虽然的确各方面都很普通,但一旦知道「只能这么做了」,她的决心却是惊人的。她接受了事实,和无数的英灵签订契约,踏上了拯救人理的旅途。

 

这不是一条容易的路,不光是说她要打倒的敌人有多么可怕,更糟糕的地方在于,她必须不停地选择舍弃,舍弃同伴、舍弃爱、舍弃同情、甚至舍弃灵魂…… 才能最终将她那个世界的「人理」保留下来。

 

她得到了很多,却也失去了很多;拯救了很多,却也践踏了很多。最后她成功了,但那时她的心和灵魂也已经破碎不堪了。

 

她所在那条世界线的「人理」得以保全,外面的世界恢复了运转。

 

和她签订契约的英灵们不得不返回英灵座,但在被遣返前,他们希望能够为她留下一些东西。

 

乌鲁克的丰收女神送给她丰饶与和平,佑她一世安乐,免受饥寒之苦。

 

不列颠的亚瑟王送给她一颗正直的龙之心,让勇气与真诚一生都永远伴随她。

 

以色列最智慧的国王赠予她聪颖。

 

法兰西的圣女赠予她宽容。

 

某个与她缔结契约的梦魔赠予她甜蜜幸福的美梦。

 

…… 

 

就这样在英灵们的祝福下,这个普通的孩子得以重新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她平安地长大、工作、结婚、生儿育女、度过了平淡却幸福的一生。

 

在她生命终结之时,冥界女神埃列什基伽勒——哎呀,这位女神大人也是当初和她缔结契约的英灵之一呢——来接收她的灵魂。

 

通常情况下,埃列什基伽勒只能待在阴暗贫瘠毫无生气的冥界,这是她得到支配冥界一切的权能的代价。所以这还是分别之后她第一次见到那孩子呢。

 

看到已经是个垂暮老人的那孩子,埃列什基伽勒几乎无法认出她来。

 

而那孩子却在见到埃列什基伽勒的一瞬间认出了她,应该说,终于记起了她。

 

她都忘记了些什么呀…… 

 

那场突如其来的毁灭世界的危机,被迫卷入的拯救人理的旅途,她和那些英灵们的羁绊,她拯救的那些人,她失去的那些人,她践踏的那些人,她毁灭的那些可能…… 她平淡幸福的一生中遗忘的这些波澜壮阔的冒险,此刻她终于想起来了。

 

但是好像还有什么是她仍然没有记起来的,一定,还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遗忘了。

 

「什么都记得的话,是没有办法重新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好好活下去的。你的功绩、你的罪恶……都不是一个普通人所能承受的。背负着这样的命运走下去的话,最终一定会毁灭的吧。」埃列什基伽勒垂下眼睛。

 

她终于记起来了,在和她缔结契约的众多英灵中,在那些灿若晨星的人类史的英雄们当中,还有一个平凡的,连名字都已经失去了的男人。无铭的守护者,舍弃了道德和亲爱,连记忆都变得模糊不清的人。

 

「啊,你是说‘那个人’啊。」埃列什基伽勒的表情变得很悲伤,「炼铁的英灵吗,嗯,没错,那个失去了名字的男人,他送给你的祝福是,‘遗忘’。」

 

 

 


 


嗯?怎么了?想要知道更多关于那个无铭的英灵的事情?

嘛~他的经历可不是什么有趣的故事啊,梅林大哥哥是非常不建议效仿的哟。不过……嗯……好吧,如果你执意想要了解的话,不如让我试着用轻松一点的方式讲完他的一生吧。

 

快乐王子

 

虽然那个英灵失去了名字,但我们不能总是‘无铭’‘无铭’这样的叫他吧,我们就给他一个代号,叫他快乐王子好了。

 

哎呀,这当然不是大哥哥我的恶趣味,而是因为那个英灵,我是说快乐王子,他的愿望就是希望能够给世界上其他人带来快乐啦。

 

快乐王子是一座雕像,他的皮肤是玉做的,就像他的善意一样洁白;他眼睛是红宝石做的,就像他的忠诚一样熠熠生辉;他的头发是玛瑙做的,就像他的温柔一样热烈。

 

他站在城里最高的地方,能看到城里所有人发生的幸福和不幸。他为人们的幸福感到愉快,为人们的不幸感到悲伤。他拼命地想要给所见之人带去幸福,但是他只是一个雕像,能做的事情实在很有限。看到人们得不到拯救,看到人们因为不幸而哀嚎,快乐王子很痛苦。

 

这时有只燕子飞到了他身边。

 

燕子说,「快乐王子,快乐王子!你的忠诚就像红宝石一样价值连城,让我带走它吧!我可以用它帮助很多买不起面包的人。」

 

快乐王子同意了。

 

燕子取走了他的一只用红宝石做的眼睛,卖掉它分给了穷人,让很多挨饿的小孩得到了幸福。

 

但是很快,红宝石换得的钱就用光了。

 

于是燕子又取走了他的另一只眼睛,他用玛瑙做的头发,他用玉做的皮肤。

 

快乐王子变得不再美丽,他的皮肤变成了钢铁般的黑色,眼睛失去了神采,头发变得苍白。但是他不在乎,因为又有一些人得到了幸福。

 

遗憾的是,这样的日子却不能持久,很快,快乐王子身上的宝物换取的东西又耗尽了。可是这时快乐王子已经什么也没有了。

 

人们看到变得丑陋的快乐王子,觉得他与美丽的城市格格不入,于是他们推倒了雕像,把他放进炉里熔化。快乐王子只剩下一堆灰烬。

 

燕子飞到溶化的灰烬边,展开翅膀,

 

「快乐王子,快乐王子!即便如此,你还是想要拯救这些人吗?」

 

「即便如此。」

快乐王子的灰烬回答说,

「但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和你交换的了。」

 

 

 

「不,你还有这座城市里最宝贵的东西。」

 

燕子看着熔炉中唯一剩下的那块破碎的铁心,对他说,

 

「你的灵魂。」

 

 

 

 

 哎呀呀呀,安娜为什么要打我……!燕子是坏人……?!嗯…… 阿赖耶——啊不,我是说燕子——的确称不上是什么好人或者坏人,我想它大概只是——无意识的吧,像镜子一样照出了快乐王子的渴望,然后回应他,让他顺应自己的愿望燃烧自己,最后化为灰烬,这或许也是他自己的理想形态吧…… 

嗯?安娜是在哭吗?

才没有?

好啦好啦,别在意。讲述的睡前读物竟然是这么令人悲伤的故事是我不对,作为补偿,就让我用一个欢乐一点的故事来治愈安娜吧~!

 

 

国王的后花园

 

从前有一个国王——咳咳咳——为了避免被遣返,我决定先不公布这位王的姓名。

 

国王长得非常美丽,他拥有这世上所有的珍宝。

 

但是,国王有一个最好的朋友,对于国王来说,即使把这世上所有的珍宝加在一起,都比不上他的这位挚友重要。

 

在遇到这位朋友之前,国王是一个残酷严苛的人,他冷酷无情又高傲自负,一个人住在冰冷的宫殿里,民众都害怕他。但是国王却从来没有觉得寂寞,因为他觉得世上根本没有与他对等的存在,他不需要朋友。

 

但是当国王遇到他的挚友之后,一切都改变了。国王虽然仍然保持着那副唯我独尊的态度,却开始听取挚友的劝诫,慢慢软化了态度。

 

国王的挚友还在原本冰冷的宫殿里建造了一座后花园,那是一座无与伦比的美丽花园。花园里,绿油油的草地像蛋糕一样的柔软,美丽的鲜花多得就像天上的繁星。国王和挚友经常在花园里散步、饮酒、谈心,受挚友的影响,他甚至默许了王国的孩子们每天都去花园里玩耍。国王的宫殿慢慢变得热闹起来,花园里四季如春,充满欢声笑语。

 

可惜好景不长,国王的傲慢惹怒了神,国王的挚友被神杀死。失去友人的国王陷入巨大的悲痛,离开了他的国家,踏上寻找永生的旅途。

 

失去国王的王国陷入了衰落,也没有人再去国王的后花园里玩耍了。小鸟们看不到孩子,不再歌唱。一只花儿从泥土中探出了头,可它看到王国凋零的景象,为孩子们感到难过,于是马上钻回土中睡觉了。只有北风和雪花包围了这里,花园被冰雪覆盖,再也没有了春天。

 

后来,寻找永生的国王在踏遍千山万水后,终于放下了执念,他决定回到故土,用余下的生命继续治理他的国家。在他的治理下,国家又慢慢繁荣起来了,人们重新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可是自从国王的友人去世之后,再也没有人进入过国王的后花园。国王的宫殿重新变成了一个没有春天的,冰冷孤独的地方。遇到友人之前的国王从不觉得寂寞,因为他从不知寂寞为何物。现在的他仍然不认为自己寂寞,只是有时候他可能也会想念后宫殿里的欢声笑语。

 

一天早晨,国王躺在床上,被一阵迷人的鸟叫声惊醒了。他仔细一瞧,原来是一只小鸟在窗外歌唱。国王非常吃惊,因为他的后花园中已经很久没有鸟儿的歌声了。

 

国王急忙打开窗户,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冰雪已经停住了脚步,北风也停止了咆哮。一阵清香透过窗户吹进了国王的心中。

 

国王走到院子里,发现花园的墙上有一个小洞,一个孩子从洞口爬了进来。她附近的桃树看到终于又有小孩来了,开心得用花朵装扮着自己,伸出绿色枝条在孩子头上轻轻摆动。鸟儿们围着孩子叽叽喳喳的歌唱。

 

那个孩子有着一头火红的头发,她看到向她走近的国王,一点儿也不害怕。反而拉着国王一起玩了起来。国王尽管觉得和这样的小孩子一起玩耍是很丢脸的事情,却仍然忍不住被她的热情和真诚感染。

 

后来,这个孩子成了王最信任的伙伴,她甚至还给国王介绍了很多自己的朋友。而国王的花园也重新热闹了起来,春天再次降临、毛茸茸的绿草像地毯一样、花儿多得像繁星,宫殿里不再冷冰冰地只有国王一个人…… 


 

 

哦呀?为什么要打断我?…… 有着非常强烈的既视感…… ?咳咳咳咳,嘘,对识破的伎俩秘而不宣,才是女神的智慧哟。这个国王应该本来就很喜欢小孩?嗯,安娜还真是敏锐呢。

问我收藏的这些故事是不是真实的…… 哎呀,这个问题真是难倒我了,真实和谎言都说得太多,也见得太多,连我自己有时候也分不清了。不过对于人类来说,有时候真实并不是那么重要。毕竟,人类是需要做美梦的时间的,嗯,女神也需要。

 

那么,晚安,安娜。

愿美梦伴你入眠。

 

月圆禁忌

【双茶咕哒】迦勒底厨房轶事 (1月刊)

*跟上一篇类似的风格,巨量私设+勉强算车,后文走链请看评论区最底下

*红之骑士与黑之佣兵,咕哒子,threeway

*OOC可能性微存,试着把红之骑士理解为“未腐坏的他”来描写(闭嘴你就是菜)

*踩一捧一,立香爱的是Alter,红某人疯狂吃柠檬。红茶+柠檬=柠檬茶2333333对不起,铁粉慎入,请不要用干将莫邪把我削成棍。


无论在何处,厨房都是最为平凡而日常的地点,红之骑士这么想着。即使是以守护人理为目标的迦勒底,也不存在什么例外。

的确,处理和供应食物这件事,每一天都和上一天差不多。即使年复一年,也无非是此处的日复一日罢了。

如果,能把意料之外的“那件事情”,当作...

*跟上一篇类似的风格,巨量私设+勉强算车,后文走链请看评论区最底下

*红之骑士与黑之佣兵,咕哒子,threeway

*OOC可能性微存,试着把红之骑士理解为“未腐坏的他”来描写(闭嘴你就是菜)

*踩一捧一,立香爱的是Alter,红某人疯狂吃柠檬。红茶+柠檬=柠檬茶2333333对不起,铁粉慎入,请不要用干将莫邪把我削成棍。

 

无论在何处,厨房都是最为平凡而日常的地点,红之骑士这么想着。即使是以守护人理为目标的迦勒底,也不存在什么例外。

的确,处理和供应食物这件事,每一天都和上一天差不多。即使年复一年,也无非是此处的日复一日罢了。

如果,能把意料之外的“那件事情”,当作未发生过就好了。

卫宫自认为不是什么健忘的人,但在极其相似的每日里,记得特定的一天可能需要某些帮助。直至看到日历上的时间再次落到星期三,他才发现,这件事已经困扰了他整整一周了。

迦勒底定期的食品补给是一个月一次,在此期间如有进出南极的直升机,也可以顺路运来少量货品。一周以前的那个周三,在深夜收到了一批补货。货箱由迦勒底的工作人员直接送到厨房,只需要把它们分门别类地整理进冷库。

英灵不用额外的保暖措施。从冷库出来,在门口弹掉手上的结霜,小心地不让这些水溅到普通货架上的库存。

看了眼时间,已是凌晨两点四十六分,迦勒底的大部分区域已经空无一人了。但是,走到仓库通往厨房的门时,他发现里面亮着灯光。

仔细看去,灯光下坐在岛台另一边的是他的御主,藤丸立香。看来从特异点回来的时间不太巧啊,看那疲惫的样子,小姑娘大概早就饿了。正想上前打个招呼,眼睛捕捉到的黑色身影让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檩音苁幻

我搞完了我爽了粗制滥造完毕

※注意:(第一张是拼接了的后面四张的内容

*fgo黑弓x狂王(狂王右注意)

*画力不稳定,脸有的地方崩崩崩

*现代梗,情节辣鸡,完全为了自我陶醉的双向描绘这两个正在交往(??)的人的心理

*玻璃糖,黑弓味觉丧失有,虐弓虐王

能接受OK看图

只是为了满足我自己磕cp的刀子糖


(我就是愿意磕玻璃渣糖的人我快乐了除了吃玻璃渣子我另外一个特长就是讲冷笑话,今天也是画力弱弱的一天

狂王右是指:我迦勒底的狂王总是期盼着卫宫alter多看他一眼(√)

我搞完了我爽了粗制滥造完毕

※注意:(第一张是拼接了的后面四张的内容

*fgo黑弓x狂王(狂王右注意)

*画力不稳定,脸有的地方崩崩崩

*现代梗,情节辣鸡,完全为了自我陶醉的双向描绘这两个正在交往(??)的人的心理

*玻璃糖,黑弓味觉丧失有,虐弓虐王

能接受OK看图

只是为了满足我自己磕cp的刀子糖


(我就是愿意磕玻璃渣糖的人我快乐了除了吃玻璃渣子我另外一个特长就是讲冷笑话,今天也是画力弱弱的一天

狂王右是指:我迦勒底的狂王总是期盼着卫宫alter多看他一眼(√)

月圆禁忌

【黑茶x立香】苦甜 第八章 恶之宿敌

对,是双更。本章字数爆万,如有问题,请找蘑菇。

虽然很努力了但是跟祈荒的对决依然只能写成这样

抱歉,没能写出自家Alter的一半帅气。


高文被杀害了。

就是昨晚,就在此处。彻底被吞噬,什么都没有剩下。能说明这一切的,唯有地上的血迹、失踪的骑士、以及永远断联的魔力线。

“怎么会……”立香几乎陷入了沉默。

“我们是不可能暗杀高文的,因为他对我们抱有警戒心吧?”Meltryllith摆出拒绝人类的姿态。“能不声不响杀害高文的,不会是我这种他不信任的人。”

“现在没有证据,而且,我们也没有时间审议这个问题了。”在这种危机关头,崔斯坦发挥着骑士的临危不乱。“所有人行动照常,但你除外。卫...

对,是双更。本章字数爆万,如有问题,请找蘑菇。

虽然很努力了但是跟祈荒的对决依然只能写成这样

抱歉,没能写出自家Alter的一半帅气。


高文被杀害了。

就是昨晚,就在此处。彻底被吞噬,什么都没有剩下。能说明这一切的,唯有地上的血迹、失踪的骑士、以及永远断联的魔力线。

“怎么会……”立香几乎陷入了沉默。

“我们是不可能暗杀高文的,因为他对我们抱有警戒心吧?”Meltryllith摆出拒绝人类的姿态。“能不声不响杀害高文的,不会是我这种他不信任的人。”

“现在没有证据,而且,我们也没有时间审议这个问题了。”在这种危机关头,崔斯坦发挥着骑士的临危不乱。“所有人行动照常,但你除外。卫宫,你必须和御主同行。如果你拒绝,今后将不被允许进入这所教会。”

“我也有我自己想调查的事啊……”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带上了几分苦笑。“让我陪着藤丸立香是为了监视吗?原来不被信任的是我啊。朋友被杀,你居然还有如此冷静的判断力呢,崔斯坦。”

“不,我我依然不相信Alterego。”崔斯坦平静的声音回荡在大厅里。“一方面,Meltryllith她们需要御主。而另一方面,你虽然是迦勒底来的从者,却并不重视立香。那就由你监视Alterego,由Alterego保护御主。”

“真是麻烦,不过也没办法。在这里与你们为敌只会浪费时间。”他说。如果好人因为愚蠢而犯险,没有救他们的必要。“外出探索吧,Master。杀害高文的犯人迟早会找到的。”

“明白了,我们走。”火焰色的女孩像往常那样,毫无迟疑地带着他们出门了。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啊!怎么还在那种地方磨磨蹭蹭的!”

左手上的呼叫器忽然传来了急躁的声音,是留在教会的阿诺尔德。

“单凭你们是难以收拾当前事态的,我必须要作为领袖向你下达指示才行。”他的声音带着粗暴。“听好了,藤丸。现在你们所在的位置是腋下吧?那就由那里去背后吧。根据我的测算,在背后转回正面,应该能从你们说的天体室出来。我重新组合了地图,发现中央部分居然有一个空白的空间,很了不起吧?”

“对不起,对不起!因为阿诺尔德一直很恐惧,我才会鼓励他,以至于他似乎产生了莫名的自信,总之对不起!”玛布尔小姐在通讯的背景音里一直道歉,立香甚至听到了她被阿诺尔德呵斥的声音。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啊?

“我早就知道了。”在她身边,卫宫Alter小声地说着。“那个男人真的是个平庸的一般社员呢。”

对啊,不像你,是个可靠的佣兵。立香些许无奈地想着,却忽然明白了。卫宫前辈他……想要调查的事情难道就是这个吗?

教会的日记里,记载了魔神柱附体人类后的事情。塞拉菲克斯内部有个隐秘的魔术工房,实验所必须的条件只有海底才能满足,而且搬运来的货物里有……用于实验的人体。

日记的主人提到不能让天体室的实验重启,而且魔神柱下一阶段的工程就是到达海底并“连接”。与什么连接呢?

如果我掌握的知识再多一些,或许马上就能知道答案了吧。她看着手上不断传来吼叫的通讯器。没有玛修和达芬奇的帮助,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她回忆起Alter此前的分析。“魔神柱跑出来,接受了自己败北的事实,作为人类来压制这里的其他人,知晓了月之圣杯的存在并召唤了BB,把BB作为向导并把此处SE.RA.PH化,在人类未察觉时重生。”

那么,只要快点探索完背面,去天体室,说不定就能击败真正的魔神柱,解决这一切吧。

——还有,卫宫前辈果然又是这样呢。先前他说,“我只是为了交换情报,才会活用教会。”

但是,只为了交换情报,根本用不着把自己的分析事无巨细地说出来。

 

“我要去救Meltryllis!”

听到这句话时,他又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御主又想要做无谓的事情了吗?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就算是Alterego也坏损到不能作为战力使用了。况且那是废弃场,立香这么做,可能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

为何要如此奋不顾身?他焚毁的记忆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在看清之前归为余烬。总有种熟悉的感觉。自己是在哪里,也见过如此奋不顾身的人呢?

这些天来,目睹她一个一个地增添同伴,连凶暴的Alterego也成为可靠的助力。或许善也有善的好处,或许这正是自己这样的人也被接纳的原因吧。

“你是认真的吗?根据铃鹿御前的说法,那里是没有通道的地洞。”Alter此时没有反驳,口吻一往如前。“一旦掉下去,可就没法爬上来了哦?”

从进入SE.RA.PH到现在,立香从没有那么焦急过。刚才,魔神柱没有征兆地出现在自己身后。她差一点就像其他人一样,也成了这东西的养料。Meltryllith正是为了救她,奋不顾身地冲过来,才掉进了废弃场。

“不要再说那种蠢话了。救Alterego?”阿诺尔德不耐烦的声音传来。“掉进下层不是很好吗?省事多了!那可是最后必须处理的怪物啊!”

“铃鹿御前,该怎么样才能下去呢?”深吸一口气,她把最后的希望投向刚刚入队的狐狸巫女,希望她能理解自己的想法。

“那当然是直接下去啦。”铃鹿的目光指向黑色的Archer。“那边的黑手党,你带着绳子或是梯子之类的吗?”

“我这里有练仰卧起坐用的钢索。虽说能用魔力进行延长,但极限只能到5km。”佣兵言罢,投影出了一条钢索,又在上面加了挂钩。

“只能说勉强够吧。”铃鹿御前用力试了试钢索的结实程度,把它绑在自己的腰上。“那黑手党就留在这里负责放钢索,明白?”

“是让我负责拉人吧。你们下去?”佣兵询问道。

“御主和我下去。Lip……嗯,很遗憾不行!钢索会断的!”铃鹿说着,把钢索靠上一点的部分绑在立香的腰上。“笨猫,你也在这里待机。一眼就能看出你已经伤痕累累了吧?而且黑手党也需要护卫。”

于是,这对不要命的临时主从,就这么被慢慢放到了废弃场底部。

还真是够信任自己这种恶人的啊。卫宫Alter看着自己手里的钢索。在指缝间攥紧的冰冷金属,另一端就是藤丸立香的生命。

诚然,她对他的信任也有足够的理由。此时,自己身边还有玉藻猫和Lip这两个立场完全不一致的人,自己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一定都会被她们第一时间阻止吧。

但是,这种信任也是善人的极限啊。她怀疑的矛头也绝不会指向其他看似立场相同之人,比如——那两个人类。

早在崔斯坦怀疑自己的那一刹那,他就完全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正如他所说,杀害高文的不可能是身在教堂之外的Melt和Lip,不像是野兽性格的玉藻猫,自然也不大可能是崔斯坦自己。

那么,教堂里面,明明还有另两个不会让高文产生戒备心的人。

是太乐观了,还是太愚蠢了呢?

“我要回一趟教会,这里由你们搞定。你的金之爪很容易就能把她们拉上来吧?”他起身,不由分说,直接把钢索缚在Lip的前臂上。

“哎,等等,等一下啊,底特律的Archer先生!”虚弱的玉藻猫没能追上他的步伐。只能目送着恶之佣兵抽出武器,全速奔向教堂。

 

还未进教堂,他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的声音,看到满地翻倒的椅子和被乱扔发泄的通讯器具。

“怎么,这里乱七八糟的嘛。是打算转换一下心情来个大扫除吗?”他笑着问面前的两人,双手握紧了冰冷的武器。

“黑色的Archer!来得正好!你快给我去一趟管制室。”消沉的男人看到恶人的到来,仿佛看到了救世主一般。“管制室的隔壁有个小医务室,那边的医疗用品架子上,有写着B毒素8型的……”

他没能说完这句话。子弹应声穿透了他的前胸。这个一度主宰SE.RA.PH扭曲秩序的人,带着被世界背叛的表情死去了。

“抱歉啦,贝克曼。时间宝贵,想演说就去地狱里继续吧。”Alter嘲笑他的软弱,大踏步向剩下的女性靠近。

“哎……哎?哎哎哎哎哎!?”她发出了临死前的悲鸣。但是毫无用处,佣兵的枪口对准她的头部,扣动扳机。

这样一来,塞拉菲克斯职员就全部殉职了。阿尼姆斯菲亚的实验再也不会进行了。

黑色的佣兵转身向外走去。接下来,只需要破坏天体室。不需要追究那里究竟有什么、在做什么。

但是,他没能走出大门。

右手枪刃向后挥动,削断了伸向脚踝的黑色藤蔓。左手射出的子弹击中了向他靠近的另一条。

“对。你就是这样的人。当时也一样,为了结果而杀害了很多人吧?”不知以什么方式,响起了飘渺的声音。

第三条带着红色眼睛,行动更为迅捷。他跃过去,避开第四条,却撞进了第五条的攻击范围。

“唔……”他用被缠住的手撑着地面,想要用另一边的利刃直接割断手腕。然而肺部的空气被全数挤出,魔神柱的本体重重拍击了他的后背。

糟了。这样的话,立香那边……

不要去想!他用力调动脑内的漆黑,吞噬了下意识冒出的想法。看来,接下来唯有相信她……

“不可能,你是……!”他大喊出声,却没听到自己的声音。

“你已经忘记了吗?还是说,在成为英灵的时候被删除了吗?”不悲不喜的女声继续响起。“在某个国家崛起的新兴宗教,诸多国家的当权者、科学家都成了其信徒,被称为‘正确的救赎’。”

闻到了曼荼罗的香味,以及尝到——他怎么可能还尝得到——弥漫在自己嘴中的血腥味。是甜吗?有些苦涩。或许是咸腥粘腻,令人作呕。

“没有丝毫盈利目的,也没有任何政治主张,只是一群“一无所有”的人。”怜爱的菩萨发出轻轻的笑。“他们都是心灵受伤的悲伤之人,因特殊才能而与世间隔绝的孤独之人。那个组织没有任何邪恶理念。真的,一个坏人都没有。除了心血来潮创造了那个组织的女性教主以外哦?”

“是你!你这家伙是——!”他尽全力大喊,双枪向四周连发,试图用听觉捕捉传回的任何一点声音。记忆最深处几近遗忘的部分终于叫嚣着复苏。或者说,他从未遗忘过。

“对啊,是你杀的。”冷而芬芳,妖艳毒花一般的声音还在继续。“为了杀害教主,你杀了那座楼里所有的人。因为他们不希望我被杀害。为了不失去我,只能杀了你。”

成吨成吨的记忆,强行灌注进他的意识。圣母讲述逝去同伴的故事,如泣如诉。

他杀害的第一个信徒是绿色眼睛的约旦女人,刚从魔鬼般的童婚里逃出来,十九岁,即将迎向新生。

被邻国排挤的科学家,抱着必死的决心把自己和杀人魔一同封死在实验室中,打翻了培养致命病毒的器皿。而他焚毁整个实验室,从融化的钢铁中踏出,竟忘了自己孩提时代,一度也是火灾的受害者。

“而你,却将大家,大家都杀光了。就像践踏蚂蚁一样。到了这个时候,你才终于得以杀了我。杀了我——是吧?”

九死一生穿越交战区才得已在乐园团聚的夫妇。孩子在浴缸里嬉戏,有些疲惫的母亲逗弄着他,面容璀璨如星辰。随后黑色的恶魔踏来,大楼夷为平地,母亲的怀里是未能幸免的幼子。

而后,成百上千人,一次又一次。直至手中的枪管炽热成红色,又被刃上的鲜血冷却得更深。

“当然杀了。至少,杀害了那具躯体。”他努力调整心跳,积蓄下一次挣扎的力气。眼睛像长在脸上两个没有反应的洞。黑暗吞噬了他的四周,或许是血红。

“嗯。但是心灵却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如果你的世界中有我,没错。一定会非常高兴,但又非常无聊地,从屋顶上跳下来吧?”菩萨像是看到冥顽的石头终于开悟,微笑起来。“你的所作所为,装作正义伙伴的样子纵然令人愉快——但你本身却是个滑稽而无趣的男人。”

魔神柱终于卷住了他的四肢,把他尽数吞噬。双刀还在尽力挥舞,却无济于事。

自己还在呼吸吗?他慢慢扩张着膈肌,却感受不到空气的流入。颅内一阵一阵冲击的疼痛,魔神柱大概绕紧了他的脖子。大脑已经很久没有血液流入,一如被绞死那时。

“这可不行,别乱挣扎啦。手脚会被轻易拧下来的哦?”圣母怜爱地哄劝罪人。“你想从我手中逃脱吗?无论做什么都无济于事哦。”

他终于听到了声音,是自己瘪下去的喉咙发出的最后摩擦,耳膜回收到的一丝声响彻底归为死寂。缺血的脑部和所有的感觉隔开,意识在没有输入之后,如同飘在虚无之中,孤身一人。

“‘杀害了无辜民众’这个事实,会令你心中始终存在罪恶感。不是吗?像你这样的人,就算没有遇到我这样的毒蛾,也迟早会落入地狱的。”脑内只余下自己,还有超度将死之人的救世主的声音。“只要是恶,无论是谁都无法原谅的心,也是无可救药之人的悔。钢铁之心不是人类该拥有的。至少——和被我在这里吞噬的Saber一样,涅槃融化吧。”

耳畔响起数百人的呼救,近千人的哀鸣。忽然接收到一丝光,刚获得的虚假味觉消失了。

“……啊,但是,在你那世界的我的疑惑也终于能解开了。”最后,听到了菩萨的自言自语。“像你这样的人为何不惜扭曲自身的信念,也决心要杀掉我——嗯。当然要杀。不能不杀。因为在那个世界,只有你一个人,意识到了变生之后的我的末路吧。”

全身最后一次爬满疼痛的感觉,归于虚无。英灵卫宫在此死去。

 

“比赛结束啦,太棒了!”BB的声音响彻整个SE.RA.PH空间。“但是但是,这次也不存在优胜者,因为还剩下3名,所以比赛不算数。结果:人类方败北,胜利者:魔神桀派。但是哦,我会提供特别措施大放送!那就是和BB一起作战啦!”

刚才,他们在废弃之腓的底部竟然又见到了BB。紫发AI一边说着“已经来不及让你们爬上去了”一边把他们往下扔了一层,竟然就是Melt掌管的腿部区域。对她使用心之钥,抄近道回到了教会。

“剩余从者3骑……是我和笨猫,以及长毛吧。”铃鹿御前清点着眼前的人数,表情似乎有些意外。“Melt和Lip除外,毕竟Alterego是不算数的。”

“那卫宫Alter他……?”立香也意识到了人数的不对,心里又紧绷了一分。钢索为何断了?Alter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忽然擅自行动?

“应该已经不在SE.RA.PH了吧。”不知为何,说着不在乎人类的Meltryllith,竟也有些唏嘘。“真蠢,过于冲动就会是这样的结果。”

立香默默抿紧下唇,尽量让自己接受这一事实。不知为何,她一点都不想怪罪他。心里竟然感到失去和后悔。

有无数次,她见到过从者消散。虽然英灵死去只不过是回归座上,但是,在这里失去的,是迦勒底召唤的卫宫Alter。这就意味着,或许再也见不到了。

如果先前能更勇敢,问一问他的事情,那该多好。

 

“说到底啊,连死亡都对死人无可奈何,你又能怎样呢?”

手腕装置中,已有半数髓液注入他的躯体。男人强行把肩膀扭转,肩胛断裂,右手臂软软地脱垂下来,左手臂被扯脱臼。髓液提供的魔力勉强把关节拼凑回去,检查一下双侧的食指,还能开枪。

“我已经是个死人了,所以,即使四肢被拧下来,也没有关系。”他迅速向身后开枪,脱离了魔神柱的控制范围,终于得以走出教堂。

和行尸走肉也什么区别了,全身死掉一半的末梢神经无法向意识传递什么,只有用视觉确认,才知道脚踏在地上。

记忆和自我全数溶化。太好了,现在我彻底一无所有,你又能从我这里剥离什么呢。

那么,你刚才想到的立香是谁啊?御主吗?他感觉祈荒想要查阅他心里的感情,嗅到了坏掉的机器中唯一熠熠生辉的羁绊。但是啊,真够费力的呢,他嘲讽对方。现在我连御主是谁都记不清了。

“轮到我了。”唇边划过不清晰的话语,舌部与下颚松脱,无法闭合。“毕竟,我与你‘连在一起’了。”

“啊呀,真下流。”祈荒嗔怪地笑骂,面颊也浮上几分绝美的红晕。“虽然无趣得可怕,竟然也是个如此直接的男人呢。啊,啊呀呀,啊——!”

Alter麻木的嘴角还是勾起了笑意。天体室,他在“记忆”里搜索着。嗯,天体室原来在下腹的位置啊,在那里一次次地使用魔神柱留下来的实验器具,而且经由这条通道就能到达……

“不要,不要不要,快停下了啦!!”祈荒刺激地叫喊。“这也太粗暴啦,随便去读女孩子的想法,还要随便去那种地方啊!这让我该如何自处啦?”

“哦?被反将一军?你都读了我的,我反过来读你的也是一样的吧。”脑海中,他对祈荒这么说。“这时候反倒抱怨不公平了?”

“那么,谜底揭晓。天体室里面究竟有什么呢?”

——答案是,和迦勒底管制室一样的构造。128个装置里的,全是早已死去的御主们。

“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我忽然想起,反正早就不需要他们啦。”祈荒露出纯洁而欣喜的神情。“再过不多久,连SE.RA.PH这种笨重的身体也可以舍弃,在此之前,请一切随喜吧?我会多陪你一会,直到下地狱之前都陪着你哦?

他没有理会祈荒的话语。一发子弹击中控制室的变电器,在一阵剧烈的爆炸之后,整个天体室暗下来一半。双刃并作长武器,砸向监视着所有框体的中控台。一下,两下,按键和屏幕迸发出最后的火花,在半明半暗中,有如惊雷。

“对哦,我忘记告诉你了呢,呵呵呵呵。”祈荒笑着,轻轻摇了摇头。“这里所有的框体都有备用电源,切掉总线也无济于事。请你像过去一样,一个一个地把他们杀掉吧。”

没有丝毫犹豫,他走向最近的框体。框体是全封闭的,里面是不确定的小世界。

双刃握在手中,一刀斩碎了控制维生设备的仪器。蜂鸣的警报接踵而至,明暗闪烁的红灯映得此处宛如地狱。

“这个御主啊,还是个孩子呢,你看。”祈荒对着近乎修罗的男人说。“你看到了吗?对哦,这是他的记忆呢。长大了要锄强扶弱,呵呵呵。跟你可真像呢。”

“他的祖母还在那座老木屋,等着孙子回去一起吃炖菜。最害怕的事情?害怕死掉呢。”菩萨满怀怜悯之心,把从男孩那里探到的记忆输送到罪人的脑海里。“但你把他杀了,干脆利落地那么一下,就把他杀死了。”

没有知觉的右手拉开框体。眼里的景象从男孩笑着的样子,切换成了掉出的那具干尸。

“安息吧。”他的喉咙里冒出浑浊的音调,挪向下一个框体。

“这是个很厉害的产科医生,她的这双手拯救了十数人,接过的新生命更多。再看看你的手,上面全都是死人的血迹。”祈荒在他耳边轻声细语。“这样一个救死扶伤的人,就要被你杀死了呢。”

他还是没有说话。长刀直接刺穿框体,气体喷涌出来。看到的是长刀刺入医生的身体,手术台上的患者敞着切口,原地等待死亡。

“你看啊,作为一个普通的魔术师,这个人昨天还在为‘上司平庸但出身名门,处处被打压’而不甘。”下一个框体,未曾断绝的魔性声音。“你也是个平庸的魔术师啊。你就不愿意,就不愿意让我济度他吗?”

没有名字的男人不语,他的舌头也开始僵硬了。他砍断了框体的总线,指示灯顽强地闪了最后一下,熄灭了。

“你看你看,这边,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呢,跟你的御主同岁。”祈荒变得极其愉悦,按捺不住地引他到下一个框体。“哎呀,你看,她们的眼睛长得真像。来这里之前还在憧憬着魔术师的生活哦,既然这里是迦勒底的分部,你的御主要是没去那里,会不会就在这里,被你杀掉呢?呵呵呵呵?”

“倒是你那个御主挺让人开心的。她叫藤丸立香,想起来了吗?”女人自顾自地继续说。“和那么多优秀的从者都有交情,简直就是圣人的风度呢!只要这SE.RA.PH还有御主,我就能召集从者。啊,想一想能用她,召唤出复数最优秀的从者们,我现在就有些按捺不住了呢!”

“不。我会杀死她。”男人干脆利落地吐出音节。“你完全知道我的想法,对吧?”

 

——为什么会那么惊讶?

从者之中有个人类,那就是御主吧。看到他时,她下意识捂住了嘴。

啊,也对。现在自己的样子大概非常恐怖吧。损坏却仍在活动的关节,溅满双手的血,还有密密麻麻爬满了全身的金色裂纹。真是可笑,灵魂之中腐烂的样子终于现出来了。

藤丸立香,他默念着从祈荒那里得到的名字。他想起简陋的工房,想起器械探查灵基的感觉,想起破败城市拂过脸颊的夜风。

但是,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都结束了。我已经破坏了筐体的电源。这样一来,‘是活着还是死亡’都不明确的御主们,也彻底死亡,不会再召唤从者了。”他用全然叙述的语调,向质问他的狐狸女孩解释。“而且你也去死吧,藤丸立香。”

他说出这句话时,人类御主瞬间进入了战斗姿态,他能感受到忽然激增的魔力,流向拿着竖琴的Archer从者。反应如此迅速,为何她的表情却……那是悲伤吗?

“seraph不需要御主。知道这天体室存在的人,没有例外,一个活口都不能留,不能让这种事再次发生。”他也摆出了战斗的架势,仅仅盘踞在思维里的漆黑现在出现在身体上。“抹除所有恶的痕迹。消灭后续悲剧的可能性。我就是因此而生的。为此,为此——”

“为此践踏了众多生命。所以这次也不容有例外。”不悲不喜的声音响彻整个天体室,从面前几人的表情来看,他们也听到了。“请便吧,无铭的执行者。请尽情完成你最后的职责。”

 

终于,被打倒了。

漆黑从他身上散去,破损的躯体跌落在薄薄的积水里。即使是行尸走肉,也终于死去。

“虽然关系不算好,但他应该是迦勒底的从者吧?”毫发无损的玛布尔从黑暗中走出。“毫不留情地杀害他未免太过分了吧?你的性格给人的印象大不相同呢,藤丸立香。”

她现身了。魔物以胜利者的姿态,堂而皇之地出现,想要最后玩弄一次手中的蝼蚁。

菩萨那双彻悟的眼睛不再望向死人,恐怕不必担心被窥视了。意识渐渐模糊,但漆黑比它消退得稍快一些。于是,方才刻意掩盖的记忆全数浮现。在罪人生命的尽头,他看见了光。

工房里聚精会神的藤丸立香,修复灵基时小心翼翼的藤丸立香,还有新宿的夜风里,表情坚定的藤丸立香。

——啊,原来我的Master,是这样的一个人啊。

散开的瞳孔捕捉到一行人的身影,祈荒轻易地把四骑从者灭杀。但是,就在立香被手掌触碰的前一秒,她凭空消失了。

而这还远未结束。最后一半髓液注入了死者的躯壳,刚停滞的脑部强行恢复思考,等待最后一击的时机降临。

像是只过了几秒,立香又出现在原地,身边多出了超凡脱俗、有着银之足的舞女。

“我理解你哑口无言的心情。但这就是杀生院祈荒。”Meltryllith极其镇静,毫无惧色地嘲讽着强词夺理的圣母。“将本来甚至能成为救世主的资质,充足的慈爱、治愈心灵的话语、看似美丽的真心,全部只为了自己而使用。祈荒。你说你爱人类,还说想拯救他们。但是——在你的世界里,人类只有你自己。所以你比任何人都爱人类,为此不惜利用其他所有生命。对你来说,其他人类,不过是拥有人类外形的道具罢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但是,人类何尝不是蝼蚁一般的存在呢。将我认定为邪恶的,只是极为少数,但是,偏偏就是这种人——”魔性菩萨的玉指眷顾了一下他所在的方向。“最后会像那样,被认定为是背离人类社会的罪人。即使是牺牲一切处决我这种邪恶的人,人类都会因为‘对自己没有好处’就排斥他们。你难道认为那种野兽是人类?这么说来,无铭的英雄们未免太不值了吧。”

死去的手腕忽然一阵颤动,牙关也咬紧。不知不觉之中,他竟然攥紧了拳头。

人类会被蒙蔽,会被引诱而犯下罪行。即使身为恶人的自己,许多年前也曾经是其中之一。

但是,即便容易被愚弄,也不意味着人类是野兽。即便是蝼蚁,也不可以被你当作道具使用。

好好看看你面前的这个女孩吧,他抱定了胜利的决心。正是这样的人类,会成为你这样的兽的末日。

没有更多的言语,女孩带着四骑上前,迈出的步伐坚定如水,像她的内心。流体的Meltryllith浮动在她身旁,刀刃闪闪发光。在这个满是莲花的心相之中,他们站在兽的掌心却毫无惧色。被BB束缚之后,垂死挣扎反倒是魔性菩萨自己了。

Lip的巨爪先发制人,强大的威压固定住了周围的空间。即使是掌中蝼蚁,依然无法吹走,不可捏碎。重力圈集中在Beast的手部,高高跃起的莉莉丝每次都会被无形的力量拖回掌心。但是,就在这力量不足的跳跃中,竟有个普通的人类牵起她的双臂,共舞这终幕的一曲。

立香的身姿远没有跳舞那么优雅,她用礼装勉强保持着漂浮的状态,屈起膝盖给Meltryllith的刀尖让路。集束的魔力全数传向舞女的双腿,她的表情越发喜悦,奇迹般地越跳越高。

终于,耀眼的银之足旋转起来,先是突刺向Beast的眼睛。菩萨发出愉快的笑声,另一只手结出法印,向自己面前挡去。

但是,留在手部的Lip此时马力全开,竟生生将Beast的手心捏碎了。重力忽然锐减,舞女改变了步伐。她以Beast伸过来的手为跳台,轻捷地跳起几个大步,直逼Beast的胸膛。刀锋深深扎入心口上方,划出的弧线顶部触及了害兽的心脏。

“啊,啊啊啊——”被重重一击之后,祈荒终于发现自己即将失败,发出大喊。“居然能造成这样的伤害!这是,何等,粗暴的——”

Beast开始败退了。银之足在她巨大的身躯上游走,刀尖捉摸不定,从太阳穴、颈上的动脉,到肋骨边缘薄弱的位置,每次出现,都能对要害发动致命的一击。

“呵呵——呵呵呵——我对你们居然能将我逼入这个境地表示称赞。恭喜,藤丸立香大人,您才是毋庸置疑的圣杯战争胜利者。”Beast忽然发出顿悟的笑声。“所以,还请回吧,你们得以从SE.RA.PH中解放出去了。”

“SE.RA.PH的重力圈变弱了!大家,快抓住我的手臂……!”Lip向两侧伸出手,重量极大的她,此时竟是这里唯一的锚点。

“快离开她,御主,还有Meltryllis!”崔斯坦停下手中的弦,向远处的两人大喊。“Beast的周围穿透了!”

 “接下来,就在那里慢慢欣赏吧。欣赏我这个女人,将如何得到一切。呵呵。呵呵呵。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祈荒肆无忌惮地笑着,除去迷惑众生的心相和SE.RA.PH这个外壳之后,她回归到原本的躯壳里。但是,她的身体正随着SE.RA.PH加速下沉,海沟的尽头就是地幔,她就要和星球融为一体了。

Alter没有动。他的身体也飘了起来,却没有像崔斯坦他们那样留在原地。战死的从者尸体被祈荒认为是属于SE.RA.PH的一部分,只等魔力耗尽,把灵基吸收了作为养分。

而他残破的身体却远未到消失的状态。在补充进髓液之后,大概还能撑一段时间,虽然大体上是有去无回了。

“你在笑吗,Melt?”耳膜接收到了些许的声音。是像淑女一样害羞的Alterego在问她的同伴。

“对。没想到我居然还能看到光之海。以及,一切都如此快乐的那些日子。极为光辉闪耀。”刚结束一曲的舞蹈者露出骄傲欣喜的表情,仿佛在回忆了不起的东西。“所以,为此,我必须再跳一次。一想到这将是自己的告别演出,就感到无比骄傲。”

金之爪不再发问,银之足弯下身躯,装填到Lip的巨爪上。两人配合出最后的节奏。

“用你作为投射器,将我这支胜利之枪——”

 

崔斯坦在叹息。骑士目睹御主把所有令咒的魔力都交给Melt,而后带着信任而坚定的神情被BB回收了。

只是Meltryllith……到了最后的最后,他依旧无法拯救这位笑容如伊索德一样的娇花吗?

正在这时,忽然有什么拍了他的肩膀。迅速搭上弓弦,回头看到的竟然是一具破破烂烂的尸体。

“去救……Ry…llyth。”尸体的舌尖尽力吐出这个词,平伸着的胳膊递给他钩索的一头。崔斯坦目送着另一位Archer被引力束缚,随着SE.RA.PH沉入无光的海底。

就在此时——

撕裂了时间,空间。光柱绚丽到世界在此收缩成一点,无法用言语形容。

Virgin Laser,从城门射向庭院的雅典娜之枪。帕拉迪昂向海底射出,划着所有星辰集合而成的光轨,准备无误地,穿透了祈荒毫无防御的人类身躯。

“杀生院——!”Meltryllith大喊着,枪尖深深穿刺了对方的身体,在盛怒之下竟没有松开或抽回。“怎么能……放跑你啊——!”

她颀长而柔软的身躯,此时竟没有比身旁飘落的那具尸体完整多少。手臂早已碎裂,其他部分也有毁坏脱落的痕迹。即使是流水的形态,此时也磨损得差不多了。

再看祈荒,就算体内布满魔神柱,被洞穿的此时也是苟延残喘了。她海藻般飘在水中的长发忽然一齐卷向Ryllith。

“确实,这个SE.RA.PH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了,再这样下去,会在抵达地球内核前消散。但是,你想啊?我的眼前,还有个不错的容器吧?”她带着恶人得志的神秘笑容,就要把Ryllith拉到自己身边。“你的身体就由我收下吧。然后再回收Passionlip,以及BB的资源。照这样下去,等藤丸立香消失之后,再也没人把真相告诉迦勒底。我只要隐藏自己,静待机会即可。下次一定要顺利——”

“不。没有下次了。这裂隙就是你的墓地,Beast III。”

呼啸而出的子弹,足以穿透流水,击碎了化为魔神柱的头发。缠绕Meltryllith双足的束缚粉碎了。

“你……还能动吗?”Meltryllith睁大了双眼,意识到手里拿着单程车票的,并不止她一个。

“你这该死的……不,明明早已是尸体了,你是个多么,多么无趣的男人啊。”祈荒咬牙切齿,在绝望中不甘地怒骂。

“事到如今不必多言了吧,没有比恶人之死更精彩的戏码了。你就继续走向你应有的末路吧。”再也不需要节省力气了,他一边嘲讽着,向Meltryllith游过去。身体逐渐分离崩析,但是心灵此时感受到了久违的畅快。

“不会吧,等下,等一下啦!”Melt惊觉到腰上冰凉的钢铁,男人正把手里的钩索仔细绑在她的腰上。他全身的裂纹里,都点亮着消散灵子的亮光,在幽深的海底,像是正在被融金塑造的雕像一样。

“就是这样。天鹅会像这样飞走。”他转身,直视着Beast的双眼,带着最后的嗤笑向她致意。“而你这巨大的身躯,根本无法展翅高飞,只会像钢铁一样下沉。”

灵基终于逸散,意识也总算得以休息。这是此次现界的最后一刹那了吧,温暖,平静,令人想要哭泣。

——藤丸立香。

真好啊,一点都不后悔认识了她。

恶人闭上眼睛,准备重新投入永恒的轮回。


备注:将在下一章里大致讲一下钢索断裂和黑茶想要鲨立香的始末。

这一章的下一章之前写过一个Bad End,想看BE的诸位旦那,请移步刀片https://loralupin.lofter.com/post/1cc78ced_1c6f5bb5a

月圆禁忌

【黑茶x立香】苦甜 第七章 善之同伴

卫宫洛拉回来啦!

虽然花的时间久了那么一点。这两章是CCC剧情,写出来之后才发现字数爆表了,大概是前面章节的1.5-2倍长度吧。

不过,一直非常想写CCC的Alter剧情。

那就不负责任地胡言乱语啦。顺路谴责蘑菇:你好啰嗦啊!!


是雾,是薄纱,是深海猎食动物的陷阱。

无数光点裹挟着他,渐渐浸入蓝色之中。轻轻摆动手腕,指尖和臂上流过微凉的触感,仿佛置身水中一般。

发生了什么?上一刻还在迦勒底,反应过来时却已处于这个领域。

电子化,他的一部分如是说道。

尽管英灵本身也不能算作是有实体的存在,但是此时的“他”,大概只是大型中枢里的一堆数据罢了。

他的数据,显然是座上的初始记录...

卫宫洛拉回来啦!

虽然花的时间久了那么一点。这两章是CCC剧情,写出来之后才发现字数爆表了,大概是前面章节的1.5-2倍长度吧。

不过,一直非常想写CCC的Alter剧情。

那就不负责任地胡言乱语啦。顺路谴责蘑菇:你好啰嗦啊!!


是雾,是薄纱,是深海猎食动物的陷阱。

无数光点裹挟着他,渐渐浸入蓝色之中。轻轻摆动手腕,指尖和臂上流过微凉的触感,仿佛置身水中一般。

发生了什么?上一刻还在迦勒底,反应过来时却已处于这个领域。

电子化,他的一部分如是说道。

尽管英灵本身也不能算作是有实体的存在,但是此时的“他”,大概只是大型中枢里的一堆数据罢了。

他的数据,显然是座上的初始记录。追求极度简洁的战斗服,夺走无数人命的双枪。灵基暂且还是完整的,灵魂中丑恶的疮痍尚未显示出来。

——要说数据化,之前有过类似的事情。月之圣杯战争,mooncell,128名主从的争夺战。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死亡,把生者转为数据,进行同样残忍的厮杀。

卫宫Alter叹了口气。自己准确无误地获得了这些信息,不是以记忆的形式,纯粹就是知道而已。

阿赖耶方的从者与正统英灵不同,他们必须非常可靠地保持着清醒。即使时间线收束,记录回归座上,对发生过的事情的记忆依旧留存。他和另一个“自己”算是灵基的两面,能共享某些知识倒也不奇怪了。

对啊,今早发生了紧急事态,迦勒底遭遇了不可能发生的系统入侵。那位红色的骑士,早已随Master一起,去拯救世界了吧?

他本以为能看到御主,甚至看到红之骑士令人不快的臭脸。但是,他仅仅是降落到了这个空间的底部,浅色的底面尚未构建出模型与材质,四周没有可供隐蔽的地方。

“哎呀呀,初次见面~没想到迦勒底还有恶之无铭先生啊,BB亲都快要被人类折服了啦!”眼前出现了这个纯良地笑着的少女。紫色的长发,纯黑的外套。

“哦?看来对于迦勒底和我,你还是了解了些皮毛呢。”他反唇相讥。“恕我直言,你就是这次的幕后黑手,月之支配者BB吧。把Seraphix电子化可真是幼稚的品味。”

“没想到你懂得那么多呢。看了剧透的坏孩子会在小黑屋里关到世界末日的!”她的眼睛忽然像机械那样发光,是不祥的红色。“所以很荣幸地告诉你,因为BB亲的恶作剧,你是被扔得最远的从者,就像落单的小狗一样啦!如果不想像红外套一样被抓起来,那就快和BB签订契约,接受KP强化·BB注射吧!”

“明知道我是无铭之人,还要强化啊,品味又变差了。”他完成了对周边地形的扫视,无视面前的女孩,开始往视野里唯一的建筑物走去。

“哼,你以为能逃得掉吗?只要你还在SE.RA.PH,又没有Master,就会不断被KP侵蚀。到时候,无铭先生这种罪人只能套上枷锁,任由BB玩弄了!”AI少女完全不死心。

“哦?我现在就戴着镣铐呢。要试试吗?”卫宫Alter向她比划了一下手上的装置,没有回头看一眼。“何况,这里总有‘那种’地方吧。你们怎么称呼它?存档点?安全屋?就是前面那座教堂吧。”

他在地面的暗处行走,避开激烈厮杀的其他从者。远处仅有的建筑物,是一座西式的教堂,因为距离太远,看起来就和玩具屋一样大。

自己还维持着迦勒底从者的身份,还能感受到隐约的魔力线,指向过于遥远的方位。藤丸立香……她在这里吗?

若是正常的从者,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然而,自己的直觉,以及获得的“知识”最深处、想不起来的部分,都在隐约警告着,背后的黑幕是极为邪门的东西。

虽然是油田基地化成的特异点,但这一路上,竟然半个人影都没见到。

那么,大概已经太迟了。油田基地直到变成这样为止,才发出了第一条求救信号。Seraphix的员工,不用细想也能猜到是什么结局。

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出现在此处的是杀戮与肃清的“我”吗?

既然教堂是唯一可供休息的地方,以御主一贯的判断,她来到这里只是迟早的事。

教堂内部很是安静,陈设平平无奇。简单的木质座椅泛着经年的光泽,很安心,令他怀疑自己到过类似的地方。像是台风正中心的“眼”一样,是唯一风平浪静的庇护所。

教堂内部的搜寻几乎没费什么力气,这里也没什么明显的信息。看到了沿着墙边那些细小而晶莹的碎片,绝不可能遗漏掉这种非正常的东西。是在这电子之海中,散落的废弃数据。

教堂的讲坛下面有个暗格。暗格很低,他只得半跪下来,对齐视线仔细观察。锁的样式既不是给从者预备的,似乎也不像是Sentinel能打开的。在这里留下消息的人,预感到了会有人类到来吗?

忽然传来轻微的铠甲摩擦声,长枪的尖头逼近他的脖子。速度并不快,它的主人还没什么杀意。

“罪人啊,罪人啊,为何在此玷污主的荣光?”铿锵有力的声响传来,染满鲜血的战士径直走到他身后。“不惜以这魔神之力,也要将你根除——!”

“原来你这种骑士,也会杀死下跪之人啊,弗拉德公。”Alter用嘲弄的声音回答。“况且,看你现在的样子,比我更像是个杀人鬼吧?”

“无耻!”弗拉德暴喝一声,枪尖往前突刺。只可惜,板甲的速度完全没赶上身穿普通战斗服的佣兵,Alter此时早已向外翻去。长枪穿透了面前的讲坛,差点把它劈成两半。

“想必弗拉德公不想在圣地大开杀戒吧?况且不像我,你的宝具需要开阔的地形才能发挥实力。”佣兵慵懒地把双枪收回腰间。“到外面一决胜负如何?”

“乐意奉陪。”弗拉德保持枪尖指着对方的姿势,缓缓向后退了出去。他刻意和教堂拉开一段距离,准备好战斗姿态。

Alter没有马上追出去。他走到教堂正中,对着空空如也的大厅压低声音。

“移交归属权。接收者,人理存续保障机构菲尼斯-迦勒底御主,藤丸立香。”

会有作用吗?他不禁苦笑。不过,即使没有作用,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整了整战斗武装,就要踏出教堂时,教堂深处传来了飘渺的机械声音。

“存档点已启用。使用者,人理存续保障机构菲尼斯-迦勒底御主,藤丸立香。守备人员1名。无人使用180秒后,拥有者将重置。”

于是,在弗拉德公从疑惑转为的怒视之下,他直接关上了教堂的大门。

“对不起了,不像你,我的宝具在狭小的空间里可是致命的。只要你敢踏进此处一步,我的子弹不介意染点血。”Alter最后扔出一句恐吓,而后把弗拉德的骂声挡在了外面。

教堂顶部是个不错的瞭望点。SE.RA.PH整个空间都是浅蓝透明的,即使距离很远,也很容易捕捉目标。但是,他的御主并没有径直往这边过来。

她在做什么啊?卫宫Alter不可置信地眯起了眼睛。远处有着推土机一般巨爪的Sentinel,每次攻击都有拍碎一切的力量。然而,还有三骑从者正在英勇奋战。他愚蠢的御主竟然在离怪物不足十米的地方,指挥着大家的进退。从旁观者的角度看,立香显得更不要命了。

“果然不愧是毫无廉耻的恶人啊,这种事都干得出来。”眼前忽然出现了直播间的影像,纯良的紫发少女笑得十分亲切。“不过无所谓啦!无铭先生现在只能干着急!说不定就因为你没有搭把手,他们就被Lip在胸部挤成废料啦!”

“加我一个也没用。干这种无聊的事情,死了也很正常。”他冷冷地回答。“你又有何贵干?如果只是来嘲笑,大可不必白费力气。”

“当然是来嘲笑的啦,你看前辈她,现在多像只蚂蚁啊!”BB肆无忌惮地笑着,像是和他一起观察与Passionlip死斗的一行人。“不行的,他们这样绝对不行的啦!无铭先生赶紧给愚蠢的前辈传个话,没有‘心之钥’的话是无论如何都攻略不了的啦!”

“谢谢你的忠告。”Alter的语气没有变得丝毫柔和。“我会传达到的。”

说是等待,实际也没花太长时间。毕竟,他的御主再怎么硬撑,在体力上也是有极限的。

他趴在教堂屋顶,准心暗中对着弗拉德的后背。不过,莉莉丝和两位骑士简明干练地把对方打倒了。

“从迦勒底来的Archer正在那里等你们。”

他听着弗拉德的将死之言,从屋顶翻窗回到教堂内部。

“这份疑惑很中肯。太阳骑士啊,不能对那个男人掉以轻心……就算是己方,也不能放松警惕。在这SE.RA.PH,只要内心露出一丝破绽,就会被钻空子。切勿忘记这点——”

嘴上若有若无地挂起笑容,无声地从二楼走下来。

“我们来了,Archer!我们知道你在这里,快出来露面!”那个女孩,应该就是Meltryllis吧。他听着对方不耐烦的声音,把自己藏在楼梯下的阴影中。

“解决了弗拉德啊。嗯,至少这点事我还是相信你们能办到的。”他不置可否地回应。

“卫宫前辈!”疲惫的橘发女孩呼喊出声。

“当然,是我。”他现出身形。“你还真慢啊,藤丸立香。”

 

自从来到SE.RA.PH之后,Alter就显得有些奇怪。倒不是他一贯的独斗风格有什么问题,而是立香总觉得,前辈他似乎知道些什么。

倒不如说,这地方和他有种莫名的宿命感,仿佛正是因为此处的异常才前来。立香能感觉到Alter一直在分析、调查,想要剥开奇异的表象。

去见玉藻猫的路上,立香忽然发现,与他们分开行动的卫宫Alter不声不响地入队了。

之前,Alter说着“解决事情的手段不只有一种”,表示自己要以击杀全部从者的方式来赢得比赛。

“他的意思是为我们牵制敌人吧,毕竟这个Archer的样子很显眼,这样我们的探索也能顺利一些了。”善解人意的太阳骑士补充道。

过往的战斗中,每次讨论战术时,佣兵都是直戳了当地说明意图。一贯波澜不惊的Alter,此时不如以前镇定吗?

“为什么这次你跟来了?”立香一边走,一边靠近佣兵。

“因为听说这次会和Sentinel战斗,我想衡量他们的战斗力。”他依旧是没有情绪的样子。

在玉藻猫的玩笑气氛中,她的四位从者毫不留情地举起武器。太阳骑士手持巨剑近身,肆无忌惮的开合步伐带得大剑划出流畅的痕迹。但是,猫以异常灵活的姿态左右扑击,使得高文的剑锋毫无焦点,就像是在流水中穿行。

这是,莉莉丝加入了战斗,依着自己的兴趣般闲庭信步。美丽的身姿活跃在高文和猫的外侧,划着圈跳起舞步。每当玉藻从高文的剑影中穿过,更为迅速的莉莉丝则找准机会,用足尖踢起水波形成的刃。

猫轻盈地跃起,像是要引逗莉莉丝的刀尖与高文的剑刃误伤彼此。但是,立香此时带着Alter绕到侧面,崔斯坦留在正面。两个Archer虽然合不来,此刻却十分默契地找准了时机。

第一发投影子弹不偏不倚地射向玉藻的脑后,她在双向压来的致命锋刃之间避让,竟只让子弹堪堪擦过肩膀。但是,投影在碰撞到灵基之前就已经消失,这竟然只是个虚张声势的空壳。

与此同时,崔斯坦的弦已经横在玉藻猫的双足之间,她的膝盖遭遇了避无可避的一击,随即被高文的剑柄狠狠敲中了脑袋。

“呜哇,漂亮的打击!但放心吧,多亏了这下,猫也恢复理智——”

第二发投影子弹击中了她,刚被救下来的玉藻猫难以置信地看着从后方穿透自己的血口,倒在地上。

“为什么要射击!!!?”立香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的佣兵。

“有什么好惊讶的。与我们为敌的从者就该杀。不,在这SE.RA.PH里,除了自己以外的从者最后都会成为敌人。”佣兵的枪口依旧指着一动不动的玉藻猫。

“玉藻猫是迦勒底的从者。不是那种随便的……不,失礼了。毕竟她也接受了BB的强化。”骑士出言反驳,却不得不承认恶人的想法也有道理。

可就在这时,猫颤颤巍巍地爬起来了。

“没想到居然最终会倒在同伴的子弹之下,你难道不知道猫做鬼都不会放过仇人的汪……不过,虽然非常痛,但是并不是致命伤呢。底特律的卫宫,简称底宫,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空气尴尬得连猫都能察觉到,Alter脸上的表情变得阴晴不定。立香偷偷瞟了一眼,莉莉丝似乎在偷笑。

此前立香猜测过,他不自然的深肤色是魔术侵蚀或Alter化导致的。但是大家似乎都很有“默契”地从未问过。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去问问他。立香默默想着。

“哼。我并没有打算放水。”Alter恢复了往常的样子。“我是能看到魔术回路的专家,你的灵基中有个非常浑浊的部分。那应该就是KP,所以我才击穿了那玩意儿……我只是恰好见过类似的症状。不用谢我,只会给我添麻烦。”

“哦哦,底宫你真是硬派作风。猫好感度稍微有点提升了哟!”猫开心地笑着,肆无忌惮地表达着好意。

“我说了这是在给我添麻烦。你的嘴巴难道是坏掉的水龙头吗?是只会吐个不停的酒鬼吗?”Alter终于忍无可忍地斥责出声。

立香听着一人一猫的嘴仗,心里的不确定感少了一些。至少,在此处的佣兵还是之前的那个佣兵。

他真是个奇怪的人呢。事事效率为先,毫不留情。但是,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每次却都在所不辞。他做的这种“多管闲事”之事,与他声称的恶人价值观完全不符。

他自己意识到这点了吗?藤丸立香不禁皱起眉头。

 

“我陪你们去背面,不陪你们攻略Lip。”

撂下这句话,他径直去教堂的屋顶进入了警备状态。

就因为“那女孩看起来十分痛苦”这样的荒谬理由,他的御主坚持要把拘束具从凶暴的怪物身上扯下来。

对于御主的胡闹,他根本没有不悦的必要。这种看不清楚形势的无谓莽撞,不过是白白葬送生命而已。作为英灵的自己早就无所谓生死,顶多徒增几分麻烦。

但是,为什么,现在他却莫名地觉得不爽呢。这女孩也太过于逞强了吧?即使是以魔术师的标准也如此。

刚才,她和从者们终于收集了足够的樱货币,拿到钥匙打开了教会的暗格。她一边说着“这不是免费的”一边触碰记录。

只那么一瞬间,她的脸色苍白得像是溺水一般。坐在教堂的木质长椅上,她的骑士们关切地围在身边,安抚落难的少女。他这种恶人在一旁看着,没有上前。

女孩稍稍平复完情绪,开始把看到的记录转述给他们。大体来说,SE.RA.PH的问题是魔神柱附身人类造成的。

“闭塞状态导致的集体狂热化、暴行、肃清。哼,基本上和我猜想的一致。”他这么说。这种程度的人性之恶,根本算不上什么。

不过,记录被直接送入了她的大脑啊,佣兵苦笑着。对于坚信人类之善,以之为信念才活到今天的人,这的确有点过分了。

此时,他站在教堂顶上,俯瞰着无限宽广的SE.RA.PH。自己的正下方,就是御主安睡的房间。

没想到就连骑士在内,全都去休息了啊,只有他这个恶人还清醒着。此时,他完全能沿着这些魔力线,射出穿透屋檐的子弹,轻而易举地把他们“最后的御主”杀害。

为什么呢?真难以理解啊。这些人一个个都是和平主义者,真亏他们能活到现在。

这些天的探索也有了初步的结论。所有的线索指向天体室。如果能找到那里,从SE.RA.PH撤退并返回迦勒底就是可能的。

从他的角度来看,他希望御主可以直接返回迦勒底。至于彻底探索SE.RA.PH,查明塞拉菲克斯的异常,那都是有余力的人做的事。

不要忘了,她还是新人魔术师。佣兵想起这段时间的训练,想起立香对魔术少得可怜的掌握。无法想象呢,此前人理烧却的那一年,她是怎么经历过来的?

况且,只要沿路把其他从者打败,甚至可以达成BB提供的另一个胜利条件。

BB的提案十分有魅力,和欲望密切相关。Mooncell是无限的圣杯。经由灵子世界对过去进行篡改,这样的机会或许再也不会到来了。

篡改过去啊?

他差点大笑出声。就算是英灵,能抵挡这等诱惑的人也不多,当然也包括自己在内。

至于她的从者,以及身边现在安分守己的Alterego,未必不是因此才帮助她。

“相信性善说是个人的自由,但要知道,不是任何人都会因善意而动。”他对着屋顶下的房间,轻声说出这样的话。

 

再后来,他发现他的这个御主不仅滥好人,还总做些浪费时间的事情。

就在SE.RA.PH难以置信地开始翻转的一刻,Lip忽然出现在背后。太阳骑士奋不顾身地迎上去,阻止她靠近御主。

“高文,到这里来!”立香竭尽全力伸出手。

“不,已经来不及了!”他赶忙一把将她拖回来。他们脚下已经出现透明的圆圈,每一秒都在逐渐清晰。“快退下,由我来击打……!”

“高文,骑士高文——”玉藻猫失落地喊叫着。但是,天旋地转,只有立香身边非常小的范围成功翻到了对面。

他回望了一眼身边的立香,却迎上了她的瞪视。

“并不是我们把他扔在那边,而是他依据自己的判断,决定留下来挡住Lip。”她搞不清楚情况吗?如果让Sentinel也一起翻到背面,后果又会怎样?“哼,我本来觉得这根本是有勇无谋,居然敢近身挑战能压缩Seraph一个区域的敌人。但确实奏效了,最后只牺牲了高文一个,我们就来到背面了。”

“你稍微给我闭一会嘴。”一贯极其温和的御主,此时却是极其严肃的神色。

“失礼了。看来这些说明令你不快了吧。”这点基本的识趣还是有的。他闭上了嘴。

尽管只剩三骑,对战铃鹿也没有太过艰难。玉藻猫一边嘲讽着冒牌狐狸,一边动力十足地承担了所有正面的攻击。自己则和莉莉丝分头,不断在佯攻和侧面突袭间切换。趁着铃鹿抵挡左右攻击的时候,立香指挥玉藻猫使用她的巫女之咒。铃鹿在犹豫的刹那,落了下风。

虽然如此,他还是皱起了眉头。这场战斗没有胜利的可能,没有心之钥是不足以打败铃鹿御前这个级别的Sentinel的。

正在他开始觉得拖延下去对己方更不利时,铃鹿忽然说漏了嘴,被BB召回了神殿。

他细细回想着这足以让BB干预的重要信息。

——Serapix之所以变成这样,不仅是因为BB一个人的所作所为。

——这里不是单纯的油田基地。

终于要进入正题了,按照之前的观察,必要的设施基本都在表面。能让铃鹿做出这种评价的,究竟是哪个区域呢?

也就是说,天体室在表面某处,被仔细隐藏起来了。那里的东西应该就是这次的罪魁祸首,他并不关心那是什么,只要清除即可。

“我刚才和铃鹿战斗得过于专注了!现在要赶在高文被怪物玩到挂掉之前,赶紧回表面才行!”玉藻猫忽然的惊呼打断了他的思绪。

“别说蠢话了。现在回表面只会浪费时间,高文拖住lip的现在是个好机会。”他否决了猫的判断。自己的行事风格和他们格格不入,但是恶人比较擅长讲求效率。“我们应该移动到胸部区域,并再次让基地翻转,避开Lip到达中央管制室。只要能尽快解决问题,我们也能缩短和高文会合的时间。”

 

收回之前的判断,他想着。就算是破例也好,必须要和立香一起去迎击Passionlip。

因为,就在他们解决了警备装置,朝胸部区域靠近的时候,罗宾汉忽然出现了。

“BB托我传话,说什么,‘他们是战胜不了Lip的’,还说什么‘继续不动脑子前进,都去被压扁吧’。总之就是,Passionlip在表面等你们!”

看来,还是没法绕开这个凶暴之爪呢。

但是——

卫宫Alter直视着只身一人的自己,苦笑了一下。他刚才明明站在了御主身边,可不知为何,没能翻转到表面。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可疑的道具难道还限制人数?”

“呵呵呵。一个人被留在这里却丝毫不慌张,反而用嘲讽回应。不愧是向恶之道路迈进的Alter先生。这种阴毒令我很难不产生共鸣呢。”紫发红眼的跟踪狂再一次出现,这次的语气更为毒辣了。

“……哼。”他轻声回应,感觉自己的嘴角向两边咧开。

“唔。为什么要嗤之以鼻?我们都是反派,就不能好好相处吗?”恶魔AI质问他,嘴角都快撇到下巴上了。

“现在你才是反派吧。被你说成同类,我怎么能不笑呢。”佣兵语气上挑,话语听起来却越发冰冷。“如你所见,我是个表里如一的男人。该处理的对象就该杀掉,中间不夹带任何兴趣或是同情。像你现在这种多余的情绪,早在生前的时候,就已经一点不剩了。”

那么,让我们切入正题吧。“然后呢,什么交易?”他询问着。“你一定有让我一个人存活下来的好提案吧?”

“……哼。还挺明白的嘛。不过,这样痛快也不错。”BB因为他的直接,反倒笑得更开心了。“背叛迦勒底,跟从我的计划,杀光留在SE.RA.PH的所有人类,再抓住那个藤丸立香。作为回报,你将知晓这座基地的真相。这才是你作为抑止力守护者原本的职责吧?”

“原来如此,肮脏的工作啊。”他收回了浮在脸上的笑意。“这是个好提案,BB。我正好开始对保护善人感到腻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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