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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sab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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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ster

第五章 先发制人(1)(2)

         1 

        夜战取得胜利后的两天里,一度带来清凉的积雨云离开了,取而代之的是艳阳高照。摆脱了泥泞的新不列颠军队数次击退联邦的骚扰,在结界周围站稳了脚跟。由使魔和飞艇组成的庞大空军也陆续就位。第三天正午时分,莫德雷德与高文登上飞艇旗舰,在舰桥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所有方向在飞艇的掩...

         1 

        夜战取得胜利后的两天里,一度带来清凉的积雨云离开了,取而代之的是艳阳高照。摆脱了泥泞的新不列颠军队数次击退联邦的骚扰,在结界周围站稳了脚跟。由使魔和飞艇组成的庞大空军也陆续就位。第三天正午时分,莫德雷德与高文登上飞艇旗舰,在舰桥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所有方向在飞艇的掩护下,同时发动进攻。”莫德雷德伫立在投影生成的巨大的作战图前,各项指令通过魔术飞速传向前线。

         “已经很久没有指挥这样大规模的战斗了。”一旁的高文有些感慨。

         “这样的规模也没多大啊,”莫德雷德看着作战图,漫不经心回应,“别忘了一百多年前,我们的作战图几乎是整个世界。”

         “也是,”高文微笑着点点头,目光扫过作战图上各个分队的标记,“不过对于这一代年轻人来说,如此规模的战斗还是第一次。”

         “全力碾过去就是,以那晚的形势推断,三天内敌人就会瓦解。”莫德雷德懒洋洋地坐下来,不无遗憾地叹口气,“唉,父王真是死性不改,怎么总喜欢这种尸横遍野的差事呢。”

        高文并没有注意听莫德雷德说了什么,他正聚精会神地操弄着作战图。经过一系列调整,图中出现了密集的黑色箭头,那是这几天部署好的各军团的进攻方向。

         “正如我们此前规划的,我的三个军团攻克北面的城区,而你的三个军团攻克南面的城区,”说到这里高文拉动箭头,使之从南北两侧向城市中心延伸,“随后我们再南北夹击,消灭敌人位于市中心的大本营,战争也就结束了。”

         “哼,”莫德雷德冷笑了一声,“我进攻的速度可是很快的,你到时候别落后了啊,我希望能同时会合。”

         “莫德雷德卿,你还会冲在战斗的第一线吗?”

         “那还用说,”莫德雷德不假思索地回答,“坐镇后方是凡人才做的事,咱们可是圆桌骑士。再说了,整场战役一直呆在后方,实在是无趣至极。”

         “哈哈,果然是这样。”高文笑了起来,手中握住了圣剑,“我也不甘心在开战时让它继续沉睡。”

        透过飞艇的舷窗,骑士可以看到远方烈日下的城市,一股升腾的热浪模糊了市区的高楼。

         “太阳的宠儿啊,属于你的舞台已经搭建好了。”

         

           2

          罗兹刚回到大本营就被逮捕了。

           “我们接到举报并查看了‘蚊子’的录像,你因与敌军私通而被依法逮捕,准备接受军事法庭的审判吧。”军官冷冷道,他又被押回那个迷宫般的地下监狱。

        他不知道的是,本哈德中尉以及汉萨德均在数小时前同时被捕,克撒联邦没有放过任何有嫌疑的人。

        罗兹倒在牢房的角落,明白等待自己的将会是残酷的审判和刑罚。曾经思索过的念想和计划,从被捕的那一刻起都成了泡影。眼下已经对现实无能为力,他能做的只有逃离现实,逃到梦境中。罗兹闭上了眼睛,靠着墙角沉沉睡去。

        当强光将罗兹照醒时,审判的时刻到了。

        走进军事法庭,他被押往被告席,被告席上还站着汉萨德与本哈德中尉。他们用复杂的神情望着来人,罗兹不去面对他们的目光。他始终低着头,直到法官的声音响起。

         “罗兹,‘蚊子’传回的影像显示,你和一名新不列颠士兵有过长达三十分钟的交谈,并接触了他们的物品。由于‘蚊子’是位于较远的距离进行观测的,所以你当时交谈的内容,我们不得而知。但不管怎样,你的行为已经违反了联邦法律,将被剥夺军人身份并接受严厉的处罚。现在请如实交代,你当时说了什么,以及你作案的动机是什么。”

        法官的话语不带有任何感情,冷漠的声音仿佛是从一台机器里发出的。

        罗兹看着面无表情的法官,又将目光移动到陪审团区域,埃纳尔将军正在那里,但将军并没有看着罗兹,而是平视着前方。

        罗兹心里刚升起来的一丝希望又黯淡了下去,他不想再为自己辩解什么,只是一五一十地交代:“我的想法是,既然要打败新不列颠,就得深入了解他们,了解他们对王的感情,了解他们战争的动机和思维方式。而那一天我撤离的路上刚好有位濒死的新不列颠士兵,我认为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便伪装了自己的身份和他交谈了一阵。无论各位是否相信,以上所说的均是我心中真实的想法和当时真实的情形。”

         “从交谈中,你得到了什么有用的吗?”

         “我从对话中整理出了两点。”罗兹回答,尽管他并不指望在场的人们可以接受。

         “说。”

         “——新不列颠的人们自称王厨。

          ——王发动战争的动机是要彻底消灭敌人,让人民,也就是王厨幸福。”

        听了罗兹的回答,陪审团的军官们开始小声交谈起来。

        不一会儿,陪审团站出来了一位高级军官,罗兹认出他是柯泽特副官。

         “法官阁下,我认为这是十分重要的讯息。”柯泽特十分肯定地说道。

         “您为什么这么认为?”

         “‘王厨’这样一个奇怪的称呼,想必有很深的含义,我们如果弄清楚它的来龙去脉,应该就能得知新不列颠发动这场战争的目的,以及他们的思维方式。”

         “一个背叛联邦的人,每一句话都不值得相信。这一定是新不列颠让他来迷惑我们的诡计,建议立即处死罗兹。”柯泽特前排的一位将领反驳道。

         “既然你什么都不愿意相信,那还来参加审判干什么?”柯泽特用戏谑的语调针锋相对。

        埃纳尔将军开口了,“这个情报,姑且先记到备忘录里吧,到时候让参谋部顺带研究一下。”

        将军的认同也给了罗兹勇气,他看了看身边的汉萨德与本哈德中尉,冲法官喊道:“法官阁下,我有一个疑问!”

         “什么疑问?”

         “为什么还要逮捕汉萨德与本哈德,他们是无罪的。”

         “联邦在调查后发现,事发时二人与你的通讯并没有切断,故他们有包庇你通敌行为的嫌疑,因此授权逮捕了他们。”

         “我能否知晓,是谁举报的?”罗兹感到十分愤怒,他的语调也加重了些许。

         “是我。”陪审团后方的听众席,一个熟悉的面庞出现了,罗兹做梦也不敢相信是道格拉斯。道格拉斯已经由列兵晋升成为了上等兵,想必是这次举报的功劳。

         “道格拉斯,你……”罗兹无比惊愕,“我们一同出生入死,但为什么?!”

         “为什么?呵呵。”道格拉斯冷笑了一下,“这话应该是由我来问吧,我们曾发誓要和新不列颠势不两立,要让新不列颠血债血偿,可你为什么还能跟他们心平气和地交谈?”

         “我没有忘记他们带来的杀戮和战争,但只有真正了解他们,才能打败他们,或是与他们达成共识,从根源上避免战争……”

         “少做梦了!”道格拉斯的吼声打断了罗兹的辩解,“不可能与他们达成共识!”

         “道格拉斯,你总是那么悲观。”罗兹惋惜地看着歇斯底里的对方。

        道格拉斯喘了口气,平静下来一些,“不要再抱有能够和他们相互理解的幻想了,他们本来就没打算理解我们。现在有了联邦这个强大的后盾,是时候让新不列颠的王和她们愚蠢的人民付出血的教训了。”

         “旷日持久的战争不是办法,这是一把双刃剑,必须要找到不流血的解决方式。”

         “把新不列颠彻底消灭掉,把他们每一个人的生命都剥夺掉,是最没有后顾之忧的解决方式。”道格拉斯激进的声音回荡在法庭。

         “你能做到吗?”罗兹也提高了音量,“毁灭他们的同时,我们也会付出巨大的牺牲,甚至也会毁灭!”

         “我重申一遍,他们毁灭了我们的家园!”道格拉斯咆哮道,此时他已经不是对罗兹一个人说了,而是对在场的所有人说,“这样的魔鬼没有任何交流的余地!必须要不惜一切代价地打击!毁灭!”

         “你会在毁灭他们的途中毁灭掉。”罗兹担忧地看着道格拉斯。

        道格拉斯停止了咆哮,和罗兹对视着,会场里鸦雀无声,只剩他疯狂而颤抖的呓语,“如果真的是那样,我乐意之至。”

        还是埃纳尔将军打破了紧张的气氛,“刚刚接到前线的情报,侦测到新不列颠空军的大规模出动,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所有人前往指定的作战位置,祝各位好运。”

         “三名被告人,按律不得参战,继续把他们押回牢房。”柯泽特副官也随之下令,“等战争结束,审判继续。”

        罗兹目送着高级军官们离开,注意到柯泽特走到门口时看了自己一眼,并微微点了点头。

        道格拉斯迅速赶往战斗位置,他没有回头,也不想再去关心罗兹他们的命运。对于这次的举报,他并不感到愧疚。

        透过城市的高楼,他可以看到东方的暗云——新不列颠的攻势已经开始了。

         “战士,方便搭个车吗?”看到身边一辆“铁刃”经过,他立刻连上了和对方的通讯。

         “上来吧,我们得赶紧了。”

        道格拉斯爬到了铁刃的车顶,高度的增加让视野更加开阔,远处的暗云中,隐约可见一道道紫黑色的光炮从天而降。他明白,那是新不列颠的魔术飞艇正在开火。

        他回想起那一天,自己的家乡被肆意轰炸;那一晚,联邦的夜袭遭到惨败。复仇的火焰让他亢奋起来,手中的武器被迅速调整到了最佳状态。

        望着越来越近的战火,道格拉斯的嘴里开始喃喃自语,这是本该在法庭上对罗兹说的话。

         “罗兹,你太天真了,因为天真的人总爱胡思乱想。天真的人,总会把战争想得太轻松,把敌人想得太好。

          “所以你才会想出来那么多美好的愿景,才会想着和他们相互理解。

          “我真希望你能再跟我上一次战场,再去体会一次那种绝望,再去目睹一次敌人是如何的杀人不眨眼,或许你就会改变自己的想法了。

         “有时候战胜对手,真的不代表你非要了解对方才行的。只要把敌人的肉体撕烂,纵使他们有多么别样的思维,都无足轻重。

         “可惜这样的机会再也没有了,你再也上不了战场了,你的天真,你的胡思乱想,已经毁了你自己。

         “我呢,我跟你不一样,我的想法很简单,我的道路也很清晰。

         “我会去和新不列颠血战到底,和联邦一同击溃他们。

         “我会攻入他们的圣都,把他们的城市全部烧光,把那群疯子全部杀死,尤其是那两个王——”

        道格拉斯顿了顿,瞄准了远处的一艘飞艇。

         “对,一定要狠狠地弄死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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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新不列颠的选择(7)

        “我的这副身体,从灵魂到血肉,都是诅咒的化身。”看着自己手臂上被包扎好的伤口,剑王缓缓道,仿佛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戴森转头看向王,一言不发。作为圣杯库的总执行官,作为新不列颠的高层人士,他怎会不知道两位王的过去呢。二十一世纪的有关圣杯战争的一切,他都再了解不过。虽然不想承认,但王那美丽外表下的每一寸血肉都被圣杯诅咒过,也是不争的事实。想到这里,之前煎熬的感觉再次向他袭来。...


        “我的这副身体,从灵魂到血肉,都是诅咒的化身。”看着自己手臂上被包扎好的伤口,剑王缓缓道,仿佛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戴森转头看向王,一言不发。作为圣杯库的总执行官,作为新不列颠的高层人士,他怎会不知道两位王的过去呢。二十一世纪的有关圣杯战争的一切,他都再了解不过。虽然不想承认,但王那美丽外表下的每一寸血肉都被圣杯诅咒过,也是不争的事实。想到这里,之前煎熬的感觉再次向他袭来。

        倒是浅水打破了沉寂:“吾王,您无疑是完美的,两位王都是完美的王。”

         “呵呵,”剑王苦笑一下,“我和她本质上都是暴君,我们自己最清楚的。”

        浅水摇了摇头,“王和历史上的暴君完全不一样,那些暴君统治的人民都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可我们在王的庇护下,是如此的幸福。”

         “这些圣杯,以及其中的血,就是我们独断专行的结果。”剑王举起了右手,仿佛要触及到那些圣杯,“圆桌骑士虽然表示支持,但可以看出他们内心在犹豫。至于梅林那种人,无论何时都会反对这种事的。”

         “您明白别人的心思,却包容了他们。”戴森向剑王那边微微偏了偏头。

         “毕竟污染圣杯的是我们。”剑王放下手,揣到了裤子口袋里。

        王的话又让戴森陷入沉默。

        目光扫过高大的绝壁,每一个圣杯都已经注入了王的血液,每一个圣杯都已经被污染了。早在半个世纪前,在眼前硕大的绝壁上仅有一个圣杯时,王就开始了这项事业,这项保护新不列颠永久和平与安定的“终极事业”。

        即便如此,戴森也未曾质疑过这项决策和事业的正确性。自就任以来,他五年如一日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从未出过任何差错。

         “王不用自责,即使是污染的圣杯,也在保护我们大家不是吗?”浅水温柔地安慰道。

         “没有自责,但这的确是事实,”剑王若无其事地笑笑,“圣杯还会继续降临的,下一次该那个‘我’献血了。”

        戴森转头,昏暗的光线反而将王面部的轮廓衬托得格外清晰,望着如此美丽的侧颜,他因陶醉而变得有些恍惚,心中所想也不知不觉吐露出来。 

         “王,可以冒昧地提出一个猜想吗?”

         “嗯?”

         “您说过梅林那种人是不会支持这项事业的,我想还有一个人也不会支持的。”

        剑王皱起柳眉,“哦?什么人?” 

         “就是……那一位王啊。”戴森依然有些出神,但当谈及那位王时,语调还是本能地沉下来。

         剑王的面色舒展开来,“她反对是理所当然的事。”

          “您在那时因为在行事风格上与她不同,差点相互决裂……”浅水按捺不住提起了往事,但马上意识到这是不合适的,便连忙行礼道歉,“啊……对不起吾王,我不该提的。”

         “那时总是因意见不合而与她发生冲突,后来也确实有长达一年的分别。”剑王顺着话题说下去,温和的目光表明她并不介意,“事实证明当时她是对的,没有她就没有我们的今天。”

         “但我们并没有忘记那位王,西京正是为了纪念她,才建造了巨大的剑鞘纪念碑,才取名为‘剑鞘城’的。”每每提到剑鞘城,浅水眼前都能浮现出大批市民向纪念碑致敬的情景,“她看到今天的我们,会很欣慰的。”

         “我们现在也很欣慰,”剑王露出了微笑,“谢谢你们。”

         “哎?这……”面对王的感激,二人受宠若惊。

         “暴力在我俩的血液流淌,暴政的观念更是根深蒂固在我们的骨髓里,可是你们……”剑王的眼神突然混入一点羞涩,“这么多年,你们这些温柔的人民,实在让我们无法施以暴政。”

         “我们……都很爱吾王,这是身为人民……应该做的。”剑王突如其来的羞涩,戴森都看在眼里,他的内心莫名感到无比激动,呼吸也变得不稳起来。不过执行官终究没有忘记理性之上,他一边调整自己的呼吸,一边尽力用平静的语调回应着王。

         “王不是也说过吗,您怎样爱我们,也要我们能彼此相爱。我们当然要珍惜王,珍惜彼此,我们还有什么理由要让王伤心呢?”浅水和剑王对视着,她的目光真挚而纯净。

         “若是在旧时代,你们被称作王厨。这么多年来,算是领教到王厨的力量了。”王笑着叹了口气,“必须承认,和那个时代的王厨一样,你们的爱始终都是发自真心的。”

         “希望两位王幸福,这是一代代王厨的夙愿。”戴森的话已是老生常谈,但他不介意对着王再说一遍,因为这句话也体现了他的真心。 

         “所以守护好这个家园,也是身为王的夙愿。”剑王恢复了严肃,她再次转向绝壁一般的高墙,眼里映照出十九个圣杯的金光,“这项事业是我和她的选择,不管遇到什么阻力,都不会终止。”

         “这也是我们的选择,无论怎样我们都会支持两位王的。”浅水忍不住上前,将一只手搭在剑王的肩头,清脆的声音蕴藏着不可动摇的力量。

         “人民即王厨,王的选择,就是王厨的选择,就是新不列颠的选择。”看着剑王瘦小的背影,戴森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内心。

         “时间不早了,今天就聊到这里吧。”剑王看了看电子屏幕上的时间,“工作上辛苦你们了。”

         “职责所系。”戴森恢复了执行官干练稳重的姿态,简短回应剑王的同时不忘再次致敬。

         “王慢走,晚宴和圆桌骑士们用餐愉快哦。”浅水在最后贴心地关照剑王。

         “嗯,再见。”剑王挥了下手,向高空栈道走去。

         “赞美吾王!”

        一路上,剑王反复回味刚才的聊天,虽然始终保持着面无表情的冷漠脸,但内心却是被阵阵暖意包裹的。

        人民与王相互理解、相互信任,这是名为阿尔托莉雅的少女,直到最后都在渴求、都没能得到的东西。在她身处的那个时代,她的付出并没有换来人民的理解与信任,反而招致了人民的质疑、彼此间的猜忌,以及最后的反叛与崩溃。她心中的叹息、迷茫与矛盾在被圣杯诅咒后,化成了暴君的存在。

        然而,暴君遇到了真心爱着她们、理解她们、信任她们的人民,让她们的暴政无计可施。那位少女心中的种种伤痕与杂念,早已不属于两位暴君。相反,她们统治的信念无比坚定。

        因为王的选择,就是王厨的选择,就是新不列颠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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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新不列颠的选择(6)

        戴森和浅水同两位王在中央平台会面了,和一旁正装出席的枪王不同,身着灰色衬衣的剑王表明了事情的特殊性。

         “赞美吾王。”两位执行官微微低头向王致意,戴森顺便问了一句,“吾王,这次也没让圆桌骑士陪同吗?”

         “这事就不用他们插手了。”剑王微微摇了摇头。...


        戴森和浅水同两位王在中央平台会面了,和一旁正装出席的枪王不同,身着灰色衬衣的剑王表明了事情的特殊性。

         “赞美吾王。”两位执行官微微低头向王致意,戴森顺便问了一句,“吾王,这次也没让圆桌骑士陪同吗?”

         “这事就不用他们插手了。”剑王微微摇了摇头。

         “恕属下直言,除了首席魔术师梅林外,圆桌的各位对这件事都是知情的,每次都绕开他们,属下担心容易产生什么误会。”戴森面无表情地说着,语调也隐去了各种情感,但王还是能听出其中的担忧。

         “哼,你这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吗?”剑王有些不满,她清秀的眉毛不规则地扭曲着。

         “王,长官本质上还是担心您,我也一样在担心您,我们都是爱着王的,这样重要的时刻怎么会懈怠呢。”浅水见状赶紧解围。

         “戴森,你是一位出色的魔术师,现在内心还有这样的困惑和迷茫,不应该啊。”枪王看透了戴森的想法,口吻中带着怒其不争的责备。

         “浅水阁下说的没错,我确实担心……不,是心疼王,这件事造福了新不列颠,却伤害了王。”见已经被王识破,戴森干脆坦然地敞开心扉,“如果未来还因此引发了圆桌内部的不和,对吾王的伤害就是双重的。那时候不仅仅是我们,全体新不列颠人民都会十分痛心的。”   

        剑王叹了口气,眉宇舒展开来,“没事,这是身为王应该做的,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吧。”

戴森点头,“是,可以开始了。”

        他和浅水来到中央平台一侧的显示屏边,输入了一系列指令后,平台中心的地砖打开了,出现了一个大源魔力收集器。

        戴森点击了显示屏上的启动按钮,收集器开始吸收大源中的魔力。不同于分散在城市和工房中的魔力收集工序,这里的魔力聚集在一起后并没有简单地被储存起来,而是进一步在收集器上方具象化。很快,聚集的魔力就有了固定形体,是一个有着暗紫色光芒的正方形器皿。

        器皿形成后,戴森暂停了魔力的收集,转身看向剑王。

        剑王心领神会,她走到器皿前,卷起了衬衣的袖子,露出如玉一般洁白无瑕的左臂。随即,右手握住了短剑Sequence,剑锋贴在了左臂光洁的肌肤上。

        戴森、浅水和枪王都无声地注视着剑王,浅水的双手不由地紧靠在胸前。

        Sequence在剑王一呼一吸之间,流畅地、平稳地滑过并切开她的肌肤。切口不深不浅,刚好割断了分布在皮下的浅层静脉。

        血珠拥挤着,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在切口处汇集、满溢。切口周围的肌肤上,细腻的纹理也已经被渗入微小的血丝。鲜血分成几路在手臂上流淌着,留下的足迹如同一幅抽象画;而整齐到近乎完美的切口,又像是雕刻大师画龙点睛的杰作。

        剑王面不改色地移动左臂,左手自然下垂于器皿的正上方。几条细细的血流顺着王柔嫩的手心,抵达在玉笋般精致的指尖。不一会儿,指尖的鲜血便因重力离开了王,滴入器皿。血滴与器皿底部碰撞,发出“啪嗒”的声响。

        戴森看着剑王的血滴入器皿,深深的无力感充斥着内心。王在受伤流血,这样的伤不可避免。他看了看浅水,这是年轻的副官第一次参加这个任务,她的眼里也满是心疼。面对王受伤而又无能为力,对于深爱着王的新不列颠人民来说,是最为揪心的煎熬。

        十几分钟过去,二人的煎熬终于结束了,器皿已被剑王的血灌满。剑王转身看向一旁的三人,原本就苍白的面庞此刻更加没有血色。毕竟普通人的静脉被割破,十分钟便会昏迷休克,只因为王不是普通人,才能一动不动地在流血的情况下坚持这么久。看到王有些虚弱的样子,浅水连忙跑过去扶住王。戴森则转向屏幕,开始架设结界为剑王疗伤。

         “吾王,您辛苦了。”浅水关切道,当她把王娇小的身躯靠到自己怀里时,才发现王比想象的要单薄。看着这个比自己还矮了半个头的少女,又想到少女所要承担的责任和背负的使命,浅水的内心一下被心疼、忧伤和突如其来的震惊完全占据了,泪水不由自主地夺眶而出。

         “对不起……吾王……我没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我没能保持理性……我太心疼您了……对不起……”浅水一边流着泪,一边断断续续地轻声道歉,“我多么想帮您分担……但是我无能为力……”

        结界出现在王的周围,在治疗魔术的作用下,不断流出的血止住了,浅水投影出了绷带为王包扎伤口。

         “没事,谢谢你。”剑王微笑着,任由对方搂住自己,为自己包扎。这也算是身为国王,对深爱她的臣民的,成全与宠溺吧。

        戴森再次启动了大源魔力收集器,新汇聚的魔力形成了盖子封住器皿。器皿的本质依然是一个小型结界,目的就是为了封存王的血。

        浅水包扎完毕,情绪也逐渐平静下来,在向王低头致意后,回到了戴森身边。

         “同圆桌骑士之间的协调问题,用不着你们劳神。”此前保持沉默的枪王突然开口了,她的声音令人安心,“至于梅林,虽然他没有看着我们,但其实也是知情的。”

         “知情?这是什么意思呢?”浅水有些惊讶。

         “王说的也是,”戴森朝着东京湖光城的方向望去,“首席魔术师可是有着一双,能够纵览当下一切的慧眼啊。”

         “看破,不说破。”枪王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

         “戴森,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把它保管好,直到新圣杯的归来。”剑王命令道。

         “遵命。”

        戴森一挥手,器皿缓缓移动起来,他又做出向下的手势,器皿便向下飞去,最后降落到中央控制室内一个安全的地方。

        一切都结束之后,戴森和浅水准备向王告别,二人要回到下面继续他们的工作了。

         “不,等一下。”剑王开口了。

        戴森疑惑,“吾王,还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想和你们两个聊聊。”剑王说着转向枪王,“‘我’,你先回去吧,这里不要紧的。”

         “嗯,今晚和圆桌骑士们有一个非正式聚会,不要迟到了哦。”枪王临走前不忘叮嘱,她沿着平台另一侧的高空走道离开了圣杯库。

        剑王看了眼二人,走向平台的边缘,她双手扶着栏杆,鸟瞰着下方的中央控制室。浅水和戴森跟过去,站在王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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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新不列颠的选择(5)

        下午,梅林与两位王进行了视频通话,对圣杯降临的情况做例行报告。

      通话接通,首先呈现在王眼前的,是降临大厅里无处不在的暗紫色魔力,以及大厅中往来忙碌的人影。大厅中央,一个宏伟的魔法阵已经构筑完毕,魔法阵发出的紫光穿过正上方的天窗,直伸向深蓝的苍穹。

        梅林终于出现在了屏幕前,他的左右分别站立两位助手——铭逐和叶清。...


        下午,梅林与两位王进行了视频通话,对圣杯降临的情况做例行报告。

      通话接通,首先呈现在王眼前的,是降临大厅里无处不在的暗紫色魔力,以及大厅中往来忙碌的人影。大厅中央,一个宏伟的魔法阵已经构筑完毕,魔法阵发出的紫光穿过正上方的天窗,直伸向深蓝的苍穹。

        梅林终于出现在了屏幕前,他的左右分别站立两位助手——铭逐和叶清。

         “赞美吾王!”两位魔术师率先对两位王行礼。

         “赞美王,吃过午饭了吧?”梅林微笑着问候两位王。

         “降临仪式进行到哪一步了。”剑王没有理会梅林的寒暄,开门见山地询问起降临仪式的进度。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目前准备工作已全部完成。”梅林如实报告。 

         “看起来,这次降临仪式的规模又比上次大了不少呢。”枪王满意地点头。

        梅林和两位助手此时让开了镜头,让其他的魔术师们也能和王见上一面。忙碌的魔术师无一不转向镜头向两位王致意,随着镜头的移动,“赞美吾王”的声音接二连三地飞到两位王的耳朵里。

         “哈哈,不过王也知道,圣杯形成的原理都是一样的,我们不断改良的只是其过程的简化程度。”镜头重新回到梅林面前,眼前的降临术式是魔术师们钻研的结晶,是新不列颠尖端魔术力量的体现。

         “就是说,这次的降临仪式会比以往更快完成对吧?”枪王的眼里闪过一丝激动。

        “完全正确,王真是厉害啊,哈哈哈。”梅林俏皮地笑起来,通过画面可以看到,其他人也被这轻松的氛围所感染,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在远处观看着。

         “花之魔术师,”剑王的声音沉了下来,“你的说笑真是不合时宜。”

         “三个月内,务必把圣杯带回来!”枪王严厉地命令道。

        梅林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但笑容依旧挂在脸上,“放心啦,我们一定会…”

        话还没说完,王已经中断了通话,面对他的是大厅灰黑色的墙壁。

        花之魔术师定在原地沉默了几秒钟,轻叹一声转向魔法阵。两位助理已经开始指挥降临仪式的推进,刚刚驻足观看的人们也恢复了忙碌。

       挂断通话后,枪王看着空荡荡的会议桌,对剑王说道:“照这个速度,那件事也得提前了吧?”

      剑王点点头,“是的,今天把它办了吧。”

      “这次该轮到你了哦,阿尔托莉雅。”枪王的声音夹杂着一丝邪魅。

      “嗯,让戴森和浅水上来吧。”剑王只是淡淡道。

      “戴森长官,第十四号圣杯已经被安全归还。”高塔下方的圣杯库内,一名身着黑色长服的中年男子,正在接受下属的报告。

         “很好,他们的任务也完成了吧?”戴森提到的“他们”,是圣都的市政部,不久前他们借用了第十四号圣杯,用来协助维修一座大桥。

         “是,维修的时间缩短了四分之三。”

戴森点头示意下属可以离开,副官浅水的声音恰在这时飘来。

         “赞美吾王,长官,王需要我们两个去上面一趟。”这名有着一头浅灰色短发的女魔术师,用清脆的声音优雅地向执行官报告。正说着,她右臂的魔术刻印上浮现出王简短的命令。

         “赞美吾王,浅水阁下,只是我们两人吗?”戴森的目光快速扫过王发来的消息,又看了眼正在监控圣杯状态的其他魔术师,回问道。

         “是的长官,我们现在就得去中央平台与王会合。”

         “嗯,走吧。”戴森走向最近的垂直升降电梯,他已经大致猜到是什么事了。

        电梯沿着笔直的轨道缓缓上升,戴森俯视着离他越来越远的控制大厅。此刻,正圆形的控制大厅里,只有位于圆心的中央控制室是空的——那是暂时离开的戴森和浅水所在的岗位。其他的次级控制室,以及连接各控制室的如同迷宫般的走道上,数百名来自新不列颠各地的精英魔术师,正在尽然有序地管理着全部的十九个圣杯。

        电梯已经驶过一半的路程,戴森不再继续注视控制大厅,而是将目光移到了他的正前方,那面数百米高的弧形墙壁上。这硕大的墙壁上有着一百个整齐排列的凹槽,每一个凹槽都可以容纳一个圣杯。现在,其中的十九个凹槽已经被使用起来,圣杯安静地躺在各自的凹槽中,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每一个存储圣杯的凹槽外,都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白色结界。

        戴森清楚,那些看似脆弱的结界,强度足以抵挡一次圣剑或是圣枪的轰击。这些结界一方面保护着圣杯,另一方面也封印着圣杯。王说过,圣杯既是天使又是恶魔,这些结界既是保护天使的屏障,又是禁锢恶魔的囚笼。这句话对于每一任圣杯库的总执行官来说,都是需要时刻铭记在心的铁则。

        望着这些圣杯,王的话语又一次在心底响起,连同即将发生的事情,搅得戴森的内心五味杂陈。

        就在他沉浸于自己的内心时,耳边忽然传来了浅水清脆的声音:“长官觉得,它们像什么?”

        戴森回过神来,看了看浅水,她的手指点在电梯的玻璃上,手指的方向是他们眼前的高墙。透过玻璃,戴森能看见其他的电梯轨道,它们正被魔力加持着,散发着淡绿色的微光。

        此刻,电梯已经驶到将近六百米的高空,这里的墙壁上并没有安装照明设备。仅有的光亮,就是圣杯的金光、结界的白光和电梯轨道的绿光。但这些微弱的光照远不能保证高处的明亮,远离底层控制大厅的电梯,似黑夜里驶出港口的孤舟,几乎已是在黑暗中穿行。

        像什么呢?那面硕大的墙壁离他们有几十米远,但其极巨大的身躯,又使得戴森感觉距离很近。戴森的注意渐渐被墙体本身所吸引,一个多世纪前由砖石与混凝土建造的墙壁,正用它粗糙的表面向戴森诉说这高塔,这卡美洛的沧桑。戴森有种错觉,这不是墙壁,而是悬崖峭壁,他想起了自己曾在书上看到的位于远方的杰作。在远离新不列颠的世界的角落,在海边或是山岭的绝壁上,有着许多前人的雕刻,这些雕刻精巧绝伦,一度带给当时还只是学生的戴森对远方的强烈憧憬。那些雕刻的名字他还记得,叫——

         “摩崖石刻。”

         “不愧是长官深思熟虑的比喻,没想到你对雕刻居然也有所了解。”一旁的浅水赞叹道,“说起雕刻,我觉得这些圣杯更像是位于莫高窟里的塑像。”

         “浅水阁下过奖了,你在艺术上造诣颇高,这方面的见识也比我广很多。”戴森微微上扬了下嘴角,“说起莫高窟,那是位于东方国度的奇观呢。”

         “不过那些地方离我们,实在是太遥远了。”浅水缓缓说道,戴森看着她的侧颜,觉得浅水的目光既是在望着高墙,又是在望着别处。

         “不过我们已经拥有了王,拥有了世界上最美丽的理想乡啊。”男人看出来浅水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轻声安慰。

        电梯停了下来,他们已经到达八百多米高的中央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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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新不列颠的选择(4)

        道格拉斯犹豫再三,还是按下了“提交”按钮。


        提交上去的是一封举报信,举报的正是一同出生入死的同伴——罗兹。


        看着屏幕上“提交成功”的字样,道格拉斯遗憾地摇了摇头。虽然念及旧情还是于心不忍,但故土被毁的仇恨和战争的压力,还是让他选择大义灭亲。...


        道格拉斯犹豫再三,还是按下了“提交”按钮。


        提交上去的是一封举报信,举报的正是一同出生入死的同伴——罗兹。


        看着屏幕上“提交成功”的字样,道格拉斯遗憾地摇了摇头。虽然念及旧情还是于心不忍,但故土被毁的仇恨和战争的压力,还是让他选择大义灭亲。


         “列兵道格拉斯,这是新的战斗装备,请速去第七军团指挥部领取。”屏幕上,道格拉斯并不喜欢的AI声响起,在他看来AI的女性声音太娇弱了,和这战争阴影下的紧张氛围完全不相称。他小跑着离开前线的营地,以快点逃离那讨厌的AI。


        见到了新的装备,刚才的不快一扫而光。他试着穿戴上作战服,将信将疑地询问其他士兵,“有了这个,真的就能在放射性的环境下战斗了吗?”


         “当然了,可不要小看这身服装,现在之所以能够普及,全得益于技术上的革新。”一位上士自豪地说道,很快他发现道格拉斯在穿戴上出现了错误,连忙上前指导,“这里装错了,呼吸装置得这样扣紧,才能保证气密性的完好。”


         “这身服装的材料可以阻挡放射线,有了它我们就可以随意对敌人使用放射性武器了。”另一名士兵已经跃跃欲试,“真想把‘脏弹’射进敌人的身体里呢!”


         “随意使用啊……”道格拉斯小声重复道,目光逐渐凶狠起来。


        与此同时,指挥部在接到举报信及“蚊子”拍下的照片后,立刻先逮捕了汉萨德与本哈德中尉,原因是他们在罗兹切断通讯前未能阻止对方。且在罗兹失联后,二人也没有采取举报等措施,因此涉嫌包庇与通敌等罪行。


        牢狱中的汉萨德叹了口气,“真是祸不单行,究竟是谁举报的呢?”


        本哈德中尉则始终一言不发地低着头,形势在不断恶化,这点毋庸置疑。


         “战斗可真是惨烈。”罗兹将剑王的雕像放在地上,感慨道。


        新不列颠士兵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望着雕像轻声说着:“吾王……真美……”


         “可惜,我们都将会在战争中死去,都会和美丽的王永远分别。”罗兹用尖锐的讽刺反驳。


         “为了王……值得……”士兵因为虚弱有些语无伦次,但越是虚弱,他越是用尽全身力气说着。


         “你想家吗?”短暂的沉默后,罗兹问道。


        那士兵的头稍微动了动,做出点头的样子,“想……家……和王……”


         “是啊,我也想尽快离开这地狱。”。


        士兵没有说话,只是无力地笑了笑表示认同,二人的内心终于产生了共鸣。


        罗兹见时机成熟,便道出了他的疑惑:“王让人民去送死,这是值得的吗?这场战争是不可避免的吗?”


        换言之,罗兹是想弄清王发动战争的理由。 


         “王要……胜利……要人民……幸福。”士兵的呼吸已经越来越急促,他本人也意识到大限将至。


         “可是死了就见不到王了,谈何幸福。”罗兹并没有完全理解士兵的回答,他只好继续追问。


         “只有……敌人……全部……被消灭,战争彻底……胜利,我们才能……真正……幸福……”他一边耗尽所剩无几的生命,一边用颤抖的声音对罗兹絮絮道,“找到莫德雷德……高文……元帅……”


        罗兹看着将死的士兵,对方虽是敌人,但面对生命的逝去,自己的内心还是感到些许悲凉。他无言地点点头,用善意的谎言让对方安息。


        士兵突然在这时有些不安地挥动起双手,他实在是太虚弱了,以至于挥动看着更像是颤动。


         “你怎么了?”罗兹不解地问道。


         “想和王……团聚……”士兵已气若游丝。


         团聚?王?


         王并不在前线的将士身边,而是远在上千公里外的圣都。士兵的祈求,王既看不见,也听不到。


        讽刺、可悲、狼狈。士兵不仅无法逃脱死亡的命运,就连所坚信的东西,都在最后一刻抛弃了他。


        这份对命运的无奈,让罗兹联想到了自己,他不由得心生厌恶,以至于想做点什么,来帮助眼前的人摆脱这份无奈。


        有了,目光落到地上的剑王雕像上,罗兹顺势拾起,塞到了士兵的手中,“这个王,你就拿着吧。”


        士兵的手接触到雕像的那一瞬,眼睛变得明亮了许多,一颗泪珠从眼角滑落。


         “赞……美……”士兵的生命先于祝福走到了尽头。


        看着士兵逐渐冰冷的躯体,罗兹恍然大悟,原来新不列颠士兵手中紧握着的都是两位王。只有在死前和王团聚,他们才能无憾地安息。


        新不列颠的人们是有多么爱他们的王,才会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表现得如此依恋。


        “真是群可怕的人。”罗兹不由得感慨。


        与此同时,他也在脑海里回忆起刚刚聊天的内容,对于罗兹来说有用的情报有两点——


        新不列颠的人们自称王厨。


        王发动战争的动机是要彻底消灭敌人,让人民幸福。


        虽说这两点目前依旧是笼统的表述,但罗兹相信在未来可以得知其前因后果,且基于刚才的经历,他也稍微能理解新不列颠人对王的那份感情了。


        罗兹看了士兵最后一眼,死去的人神色安详,不用说都知道他已和王团聚。抛开敌对的立场,这无疑是一名对王尽忠到生命最后的,可靠的战士。


        接下来的路走起来轻松不少,行进中的罗兹才意识到,滂沱大雨已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和风细雨。


        草木越来越多,象征着荒漠的尽头。其间隐约可闻虫鸣声,那是经历暴风雨洗礼后的,顽强的生命。


        安息吧,王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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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新不列颠的选择(3)

        罗兹爬出逃生舱时,东方的天空正微微发亮。

        他借助逃生舱里雷达和通讯设备,很快就联系上了汉萨德与本哈德中尉。见罗兹还活着,二人惊讶万分。因为这一整夜,他们已经多次尝试联系罗兹,却没有任何回应。罗兹从二人那里得知,战斗已然结束,侥幸于混战中脱身的他们已经撤回了后方。

         “我们把定位发送给你,你想办法过...

        罗兹爬出逃生舱时,东方的天空正微微发亮。

        他借助逃生舱里雷达和通讯设备,很快就联系上了汉萨德与本哈德中尉。见罗兹还活着,二人惊讶万分。因为这一整夜,他们已经多次尝试联系罗兹,却没有任何回应。罗兹从二人那里得知,战斗已然结束,侥幸于混战中脱身的他们已经撤回了后方。

         “我们把定位发送给你,你想办法过来和我们汇合吧。”汉萨德说完,罗兹的雷达上出现了一个坐标和几条较为安全的路线。

         “好的,这周围确实没有什么敌人,我这就来。”罗兹回应。

         “嗯,保持联系。”汉萨德暂时挂断了通信,但对罗兹本人的位置和安全状态的监控并没有中断。

        罗兹边走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这里虽然不是战斗最激烈的地方,但也能看到多处战斗留下的痕迹——包括武器的残骸与双方阵亡士兵的遗体。自己没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不过是因为幸运点罢了。想到这里,他心里一紧,步伐不由得加快了。

        天色越来越亮,罗兹的视野也越来越好。前进途中仍不时向四周投去目光的他,逐渐注意到那些死去的新不列颠士兵中,相当一部分人的手心正攥着什么。

        他们拿着的是什么东西?这勾起了罗兹的好奇心,脚步慢了下来,四处游离的目光也定格在那些藏着秘密的手上。

        要不要去一看究竟呢,反正他们都已经死了。

        刚要迈出脚步,天上突然传来一声炸雷,伸出的脚尖战栗着缩了回去。他惊慌地抬头,乌云正与战争的硝烟混合在一起,在清晨微凉的风中搅拌着、翻滚着。

        原来只是快要下雨了,看来自己的神经也在战火中绷得太紧了啊。

        罗兹平静下来,整了整有些凌乱的头发,才发现自己的帽子早已遗失在战斗中,他叹了口气,“还是找一顶帽子挡挡雨吧。”

        十分不巧的是,环顾四周只看到了几顶残破的新不列颠军帽。这令罗兹犹豫了一下,但天空不断加厚的乌云,还是让他将就着拾起一顶帽子后匆匆离开。

        没走出几步,倾盆大雨就从天而降,四周的一切在水汽中逐渐模糊。看着雷达上还有好一段距离要走,罗兹干脆小跑起来。

        雨不停地下,罗兹的身影与潮湿的水汽融为一体,虽身处冰冷的雨中,长距离的跑动却让他汗流浃背。克撒联邦并不防水的制服很快就被淋得湿透,吸饱了水的外套越发笨重,气喘吁吁的罗兹不得不中途停下来休息。

        周围战斗的遗迹越来越少,这意味着快要走出交战区,罗兹紧张的内心再次放松下来,也更加急切地想回到后方。看着身上潮湿而笨重的外套,他终于下定决心脱去。

         “反正回去还能有新的制服,现在还是轻装上阵赶路吧。”摆脱了外套的重负,只着一件衬衣的罗兹,连重新迈出的步伐倍感轻松。

        突然,前方的地上出现了一个黑点,应该是有什么东西。跑动的脚步再一次停下,罗兹蹲下来,凑近了观察那个黑色的物体。

        因为下雨的缘故,那东西一大半埋在污浊疏松的沙土里,凭借露出于地面的部分,罗兹大致推断出是一个人形的物体。

        伸手,很轻松地就把它从沙土里拽出来捧在手心。人形的物体并不大,当表面的污泥被雨水洗刷掉的那一刻,罗兹不由地惊住了。

        这个人像,不就是新不列颠持剑的王吗?!

        一个炸雷响过,罗兹猛地一甩手,人像落到了不远处的水坑里。他大口深呼吸着,捂住胸口让自己平静下来。

        别紧张,只是一个人像,一个工艺品而已,去看看吧。

        说服了自己,罗兹鼓起勇气,在水坑里摸出人像,这一次他没有回避,而是仔细端详着。

        人像从头部淡金色的发丝、浅黄色的眼眸,到白皙的香肩,再到手中那散发着不详气息的圣剑,以及优雅的裙褶,分毫之处都还原出王的美与威仪。捧在手心的人像带给罗兹的冲击,或许并不比王本人出现在他面前要弱。

        罗兹双手依旧颤抖着,但内心的恐惧已被惊讶取代,这是他头一次见到如此精美的物件。他不知道是该带回去交给长官,还是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地丢掉。

        正当他在原地纠结时,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

         “赞美吾王……那个王……是你的吗?”

        声音很微弱,从语气来看也无敌意,但还是让罗兹警觉起来。抬头,视线中并没有人,他无法判断这个声音来自于何方,更不能断定提问的人现在是什么状态。是在背后举枪瞄准着他吗?罗兹屏住了呼吸,不敢轻举妄动。

        但眼下保持沉默也不是办法,对方既然提出了问题,一定是在等待着答案。如果继续沉默下去,反而会暴露出自己的窘态,或是敌意。现在自己手中没有武器,要是战斗绝对是死路一条。

        姑且顺着他的问题,给他一个肯定的回答吧,罗兹的目光没有离开人像,有些生硬地答道:“没错。”

         “同为王厨……请多指教……”柔和的声音,让罗兹鼓起勇气四处张望,终于看见了远处一名倒地的新不列颠士兵。士兵周围还有几具新不列颠和克撒联邦战士的遗体,以至于很难辨认。

        王厨究竟是什么,一个称谓吗?

        不如在这里问个明白,罗兹思索着,小心地走向了那名士兵,边走边问道:“你还好吗,是受伤了吗?”

         “啊……”走到士兵面前,罗兹便知道此人无生还可能——腹部和右腿上已经被雨水泡得发白的弹孔、身边被冲淡的血迹已经说明了一切。或许这两处伤在刚中弹时并不致命,但无人医治的士兵显然已被抛下,等待他的只有缓缓而来的死亡。

        罗兹并不可怜对方,眼前的诚然是敌人,是在战场上你死我活的对手。

         “抱歉……”处于不让对方发现的目的,他还是面色凝重地道了声歉。

         “没事……”那人轻轻回应着,目光望向别处,但随即又回转过来,“可以陪我……一会儿吗……”

        这正中罗兹打探情报的下怀,在士兵的身边坐下后,为防止暴露自己的身份,他悄悄关闭了通讯频道。

         “中尉,罗兹怎么停下了?”远在后方的总部,汉萨德不解地看着雷达上代表罗兹的信号。

         “连接他的通讯频道试试吧。”

        但是汉萨德失败了,连续几次的接通请求都无人响应。

         “罗兹这小子究竟在搞什么鬼?”本哈德中尉也皱起了眉头,心里冒出了不祥的预感。

        与此同时在最前线的第七军团,刚刚报到不久的道格拉斯,被分配了侦察昨日交战区的任务。

         “嗯?战区边缘似乎有人。”道格拉斯看着雷达屏幕自言自语,“奇怪了,明明部队已经完全撤离了才对。”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立刻命令两只“蚊子”前往雷达所指的位置。

         “……怎么会是你?”道格拉斯看着“蚊子”传回的影像,惊讶地向屏幕中坐着的人发问。渐渐地,嘴角泛起奇怪的冷笑。

        罗兹啊,没想到你走上了勾结敌人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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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新不列颠的选择(2)

        黑暗中的道格拉斯努力辨认周遭的情况,他刚试探着向前迈出步子,膝盖便“砰”地撞上了什么东西。

         “好痛......”捂住膝盖待了好一会儿,道格拉斯伸出双手,尽力触及撞到的物体。

        是一张桌子,双手继续在桌上摸索着,指尖碰到了一支手电。按下开关,周身的黑暗褪去,他正置身于一个房间里。...


        黑暗中的道格拉斯努力辨认周遭的情况,他刚试探着向前迈出步子,膝盖便“砰”地撞上了什么东西。

         “好痛......”捂住膝盖待了好一会儿,道格拉斯伸出双手,尽力触及撞到的物体。

        是一张桌子,双手继续在桌上摸索着,指尖碰到了一支手电。按下开关,周身的黑暗褪去,他正置身于一个房间里。

        道格拉斯环顾着室内的物品和设施,这是一个似曾相识的、封闭的办公室。虽然面对着熟悉而陌生的环境,他却始终想不起来这是哪里。

        一声沉重的巨响从办公室外传来,接着是杂乱的、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虽然道格拉斯不清楚这些声音的来源,也不知道办公室外的情况,但他有一种预感,这些声音是冲着他来的,而且是危险的存在。

        得赶紧离开这里!道格拉斯拿着手电,撞开了办公室右侧仅有的那扇门。

        办公室外是一条走廊,道格拉斯眼睛的余光能看到数不清的人影正聚集在走廊前端。他顾不上那么多,扭头向另一边的尽头跑去。

        对方发现了逃跑的道格拉斯,纷纷向他追来,纷乱的脚步声再次回荡在走廊里。

         “那里有人,抓住他!那人可能知道辛泽执政官的下落!”

        听到对方的话,道格拉斯终于想起来了,这里是辛泽城邦执政官府的地下室。

        这下有利的形势就在道格拉斯一方了,凭借对地下室布局的熟悉,他轻松甩开了那些追兵后,就近向一个出口走去,越接近出口,隐约可闻的炮火声也越发清晰。

        看来外面也是乱作一团,究竟是什么人入侵了辛泽城邦呢?既然有炮火声,说明外面也不是安全的,那我究竟要不出去呢?道格拉斯站在出口紧闭的门后犹豫着。

        身后响起的脚步声再次打断了他的思绪,门被毫不犹豫地推开了,刺眼的阳光让他不由地一阵头晕目眩。定下神来,眼前城市正在战火中沦陷。

        一个枪口抵住了他的腰部,双手无奈地举起。

         “执政官正躲在哪里。”对方问道。

        道格拉斯本想承认自己就是执政官,但话到嘴边停住了。因为如果是这样,自己可能就会毙命于此,求生的本能让他转念答道:“逃出城了。”

         “真的逃了吗?”一个声音从不远处的废墟后面飘来,随着声音主人的现身,身后的士兵纷纷行礼,他们称呼声音的主人为莫德雷德元帅。

        一听到“莫德雷德”,道格拉斯浑身颤栗了起来,他用惊恐的眼神打量着对方。莫德雷德身披有着红色条纹装点的银灰色铠甲,头盔上的双角格外引人注目。

         “莫德...雷德,你就是...圆桌骑士吗?!”道格拉斯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由地呼吸困难。仅仅是看着莫德雷德,内心感受到的威压都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莫德雷德手中的剑,直指道格拉斯恐惧的双眼,“你就是执政官吧。”

        道格拉斯看清楚了那把剑,不用想都知道,只要莫德雷德挥动它,眼前的一切都将被夷为平地。内心的恐惧和重压让他不由地低下头,余光不安地打探着对方的行动。

         “你...凭什么断定我就是执政官?”道格拉斯不甘地狡辩。

         “凭我的直觉。”对方的回答令道格拉斯无言以对。

        剑锋开始移动,只是没有刺向道格拉斯,而是指了指周围的建筑物。

         “把这些都烧了吧。”元帅的命令不容抗拒,士兵们立即行动起来,吞噬街道的大火映红了骑士的铠甲。

         “至于你这个父王的敌人,就由我来亲手抹除吧。”骑士举起了剑,向道格拉斯走来。

        明知要被杀死了,道格拉斯还是忍不住大声质问:“你的父王,为什么要发动战争,为什么要侵略我们?!”

         “不是说了吗,因为你们......”剑锋染上了些许红色的光芒,看上去和它的主人一样,开始暴怒起来,“......你们是父王的敌人!”

        道格拉斯还没反应过来,下半身已然和自己分离,飞溅的鲜血染红了周围的碎石和瓦砾。

         “啊......”钻心的疼痛不断涌来,但倒地的道格拉斯已经虚弱得叫不出声了。

         “临死前,话居然还这么多。”骑士冷冷的抱怨传到了耳中。 

        道格拉斯艰难地抬起头,骑士的身影映入逐渐模糊的双眼。令他感到惊讶的是,莫德雷德那可怖的头盔已不知去向,原来头盔下是一个如此清秀美丽的面庞。那双本该是碧色的眼眸,此刻正被冲天的烈焰染成炽红……

        道格拉斯惊坐起来,沉重地喘着气,汗水浸湿了衬衣。他环顾着四周,辛泽联邦的士兵正在紧张地奔走忙碌。原来只是一场梦,他长出一口气。

         “等等!忘记向指挥官报到了!”刚想伸个懒腰的道格拉斯猛然清醒,几乎是从地上弹起来一般冲向指挥部。从战斗结束回到阵地以来,他就一直窝在角落里呼呼大睡。

         “列兵道格拉斯,你来晚了。”屏幕后的指挥官面无表情地说道。

         “指挥官阁下,对不起,我愿意接受任何处分。”事已至此,道格拉斯承认错误的同时,只能在心里祈求上级能网开一面了。

         “作为惩罚,你将被调往最前线的第七军团,现在就去第七军团报到。”指挥官说完中断了通话,只留下道格拉斯面对着漆黑的显示屏。

        道格拉斯站在显示屏前,久久不能挪动步子,他清楚被调往第七军团意味着什么。在最前线战斗,能不能活下来只能自求多福了。

        梦中赤色骑士的身影在脑海里越发清晰,无论是梦里还是现实,他都能感受到对方步步进逼的压力。

         “不想似梦中那般,狼狈地惨死剑下,得问个明白,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小声自言自语着,拳头愈发攥紧了。

        道格拉斯终于大步走出了指挥部。

北辰子夜
王厨大胜利(画面凌乱)@

王厨大胜利
(画面凌乱)@

王厨大胜利
(画面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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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新不列颠的选择(1)

        入夏,圣都在逐渐升高的气温中变得慵懒。人们的生活节奏慢了许多,往来的飞艇也不似冬春两季那么稠密。即使是在傍晚这样交通的繁忙时期,只要抬起头,西天的晚霞也能毫无遮拦地映入眼帘。

        结束了一天工作的汐儿没有直接回家,她提着一袋点心,沿着Altoria河悠闲地散步。虽然气温在升高,但河边的傍晚依旧凉风习习。微风不时拂过汐儿的面颊,顺带撩起那柔软的淡棕色发丝,这座温柔的城市让她好不惬意。望向河对岸,全新的画像点缀...

        入夏,圣都在逐渐升高的气温中变得慵懒。人们的生活节奏慢了许多,往来的飞艇也不似冬春两季那么稠密。即使是在傍晚这样交通的繁忙时期,只要抬起头,西天的晚霞也能毫无遮拦地映入眼帘。

        结束了一天工作的汐儿没有直接回家,她提着一袋点心,沿着Altoria河悠闲地散步。虽然气温在升高,但河边的傍晚依旧凉风习习。微风不时拂过汐儿的面颊,顺带撩起那柔软的淡棕色发丝,这座温柔的城市让她好不惬意。望向河对岸,全新的画像点缀着大楼的玻璃幕墙,汐儿这才发现王也已脱去重装,换上了轻盈的便服。

          “王啊,我爱你。”她望着王自言自语。

         正走着,魔术回路接收到了消息:“赞美吾王,魔术学院放春假了,我终于可以闲下来啦!今天的晚霞很美,一起出来看吗?——铃白”

        铃白是汐儿在学生时代的另一个朋友,平日里大家都忙于自己的事情,联系不多。只有在这闲暇的傍晚,才能让两人重新念起往昔的情谊。

         “赞美吾王,我正沿着河边走着呢,等下骑士广场见吧。”汐儿回复,她仔细想了想,和铃白又有半年没见了。

        宜人的天气和优美的城市环境,让人们不约而同地活动起来,以回应这难得的馈赠。硕大的骑士广场,现在成为许多市民打发这恬静傍晚的绝佳场所。他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广场中央欣赏晚霞,或是坐在广场四周的长凳上闲谈聊天。

        先于铃白到达广场的汐儿,很快就被这宽松的氛围感染了,她随性地在广场上踱着步子,不知不觉来到了广场的标志物——两位王与圆桌骑士的雕像前。   

        完成于这座城市建立之初的雕像,见证了圣都一个世纪的风风雨雨,但在人们的悉心打理下,看起来仍旧像新的一样。每半年重新粉刷一次涂料、每两年重新架设一次保护雕像的结界,这两件不起眼的小事,被一代代爱着王、忠于王的人民一丝不苟地贯彻和传承下来。

        汐儿仰视着高台上被圆桌骑士簇拥着的两位王,想象着她们这百年来的付出,心里由衷地生出一阵感激。

        “赞美吾王。”一个稚嫩的声音让汐儿回过神来,循着声音看去,雕像前不知何时多了群稚气未脱的孩子。

        孩子们学着大人向雕像致敬,汐儿看着他们一本正经的样子,感到既好笑又欣慰。

        在汐儿看着他们的时候,孩子们也注意到了汐儿,最前排的女孩眨了眨水灵的大眼睛,“大姐姐,好羡慕你呀。”

         “哎?”汐儿突然有些懵。

         “我们也好想快点成长起来,像大姐姐一样,为心爱的王效力啊。”后面的一名男孩将小手握在胸前,充满期待地说道。 

        远处传来他们父母的招呼声,声音就像无形的线一样,将孩子们牵回到家人身边。

         “加油呀。”汐儿冲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鼓励道,随后便想起儿时的自己。 

         和其他新不列颠家庭一样,汐儿也有着平静阳光的童年和爱自己父母。当然,在爱着自己的同时,父母也在教会自己如何去爱吾王、爱生活、以及和每一个新不列颠的同伴相爱。后来,父母尊重自己的选择,汐儿便留在了圣都。虽然不常和家人见面,但她没有忘记自己是被爱着的,也没有忘记自己是需要去爱别人的。

        对哦,现在就给爸妈发个消息,关心一下他们吧。这样想着,汐儿启动了魔术回路。

        发完消息,魔术回路尚未冷却便再次有了反应,这回是铃白发来的消息:“我到了,你在广场哪里呀?——铃白”

        汐儿回复了方位,不一会儿,远处出现了熟悉的身影。她迎着来人走去,同时冲对方挥了挥手。

        铃白也认出了汐儿,她快步上前,二人轻轻拥抱一下。

         “赞美吾王,这半年都还好吗?”铃白平静地问道,但仔细听可以发现她正按捺着激动。

         “赞美吾王,都很好呢,谢谢你呀。”汐儿微笑,她又反过来关切道:“你过得怎么样啊?其他朋友也都一切安好吗?”

        铃白和汐儿便打开了话匣子,从个人的日常聊到周围的朋友,从当下的生活聊到学生时代的过往。自他们从中级魔术学院毕业以来,已经过去了两年,她们每次提及往事,都感慨岁月如梭。 

        和她们十分要好的那些朋友,因为选择不同,在毕业以后多半分道扬镳。有的人留在了圣都工作和生活;有的人离开圣都,返回了自己的家乡;还有的人前往西京,他们加入了军队,成为名副其实的“王的骑士”。

        阿空、汐儿和铃白等人,便是留在圣都的那一批。但即便如此,他们在圣都也有着属于自己的道路和生活。阿空和汐儿在中心工业区的魔术工房工作,铃白他们则进入了“石中剑”高等魔术学院深造。

         “前段时间挺忙的吧,学业进展得还算顺利吗?”当话题从往事回到当下后,汐儿关心起铃白的学业来。

         “当然顺利啦,还是那句话,新不列颠是王与我们共同缔造的理想乡,大家都是在理想乡生活,能不幸福吗,嘿嘿。”铃白连连点头,“对了,阿空没和你一起来吗?”

         “哎,他这两天有些不舒服,下班后就早早回家了。”汐儿对他没能来感到有些惋惜。

         “哦这样,”铃白也收起了笑容,“等下我也发个消息关心一下他的情况吧。”

         “嗯。对了,刚买的,吃吗?”汐儿举起了那袋点心。

         “是马卡龙哎,那我就不客气啦。”铃白径自从袋子里拿出了一个马卡龙品尝起来。

        汐儿也开动了,“我在想,吾王应该也很喜欢吃马卡龙吧。”

         “这么好吃的东西,王肯定喜欢吃啦。”铃白肯定了汐儿的想法。

         “话说回来,马卡龙曾经是哪个地方的美食来着?”汐儿吃到一半,停下来思索,“我只记得那个地方在大陆的西海岸,是不属于新不列颠的远方。”

         “是法兰西啊。”铃白立刻报出了地名,但她的语气失落下来。

         “哦,是那个早已不存在的地方啊。”汐儿附和着,她的语调也很低,像是在喃喃自语。

         “在我们没出生的时代,那遥远的过去,新不列颠以外的世界曾变成了地狱。”铃白怅然若失地看着手中的马卡龙。

         “究竟是怎样的地狱,我们已经不得而知,但一定是非常可怕的。”汐儿吃完了一个马卡龙,“好在即使是地狱的历史,也会尘封在如今安定的生活中。我们珍惜现在,珍惜彼此就好。”

         “嗯,至少新不列颠传承了,世界变成地狱之前的很多珍贵的东西。”铃白重新振奋起来,她看着手中的美食,向广场边缘缓缓走去,“比如这马卡龙,虽然创造它的故土已然消失,但它仍旧在新不列颠深受大家的喜爱。”

        汐儿和铃白肩并肩走着,“是啊,但是我担心,我们会不会逐渐忘却,那个时代的很多人。” 

         “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汐儿便把最近在市民图书馆发现了一本不起眼的书,以及书的作者和大致内容告诉了铃白。铃白平静地听着,直到汐儿说完,她都在无声地品味着马卡龙,但汐儿看出来,她是知道些什么的。

        沉默片刻,铃白终于回应了,“放心,一定不会忘记的哦。”

         “哎?”汐儿一时没反应过来。

        铃白停下脚步,转头望着渐暗的晚霞继续说道,“王不会忘记,新不列颠也不会忘记。”

        在汐儿看来,铃白就是在和落日与云彩对话,她的声音似乎能穿越一百多年的时空,飘到彼岸的人们耳边。汐儿没有再多问什么,她也转过身,一同目送晚霞的告别。

        落日已经率先离去,仅用余晖撑起西天的绚烂。稀疏的、如同棉絮般的卷积云,被映照得鲜艳而富有立体感。云层较厚的地方也不是混沌一团,光亮透过每一个薄层,让这些“棉絮”上的纹理清晰分明,让每一朵云都有了表现自己的机会。虽然美丽,但这终究是晚霞的终末,天空已经开始被悄然而至的夜晚染成深蓝。轻拂在二人脸上的清风,褪去了白天的暑气。

        打破沉默的,是汐儿眼前浮现的消息:“赞美吾王。汐儿,谢谢你的关心,我和你妈一切都好。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爱着吾王,和朋友们信任彼此哦。——爸”

         “信任彼此,叔叔说的真好。”铃白看着汐儿父亲发来的消息感慨,“如果那个时代,人们都能信任彼此,世界就不会变成地狱了。”

         “哎?是这样的吗?”汐儿头一次听到这些,惊讶也是理所当然的。

         “没错。”铃白点了点头,她找了个长凳坐下,转而抛出了另一个问题:“汐儿,在你眼中,高等魔术学院是怎样的存在?”

        汐儿坐在了铃白身边,从袋子里拿出了又一个马卡龙递给铃白,“深造的地方,研究各种大魔术的地方,对吧?”

         “说对了一半。”铃白接过马卡龙,她也不再卖关子了,“只有在高等魔术学院,才能了解到这个理想乡全部的过往,以及王肩头所背负的担子。在其中深造的最终目的,就是成为可以帮助王分担的精英。”

         “全部的过往……难道我们所熟知的,王国建立初期的艰难历史,还不够吗?”汐儿越发疑惑了,她边品尝马卡龙边问道。

         “远远不止这些,”铃白抹了抹嘴角的碎屑,“我们现在自称‘新不列颠的人民’,但你知道我们曾经的称呼吧?”

         “当然啊,我们叫王厨。”汐儿不假思索地回答。

         “王厨与王的羁绊,可以说起源于2004年。”

         “2004年,那岂不是在王国建立的……66年前?!”汐儿不敢相信,但铃白肯定的眼神告诉她,这就是真实的过往,“天哪,这66年间,又要发生多少事啊。”

         “是啊,说来话太长了,也太沉重了。正因为那段历史过于复杂和沉重,王才将其限制在高等魔术学院内,毕竟一般人肯定不愿意、也没必要看到那些历史。”铃白略带感慨地说着,语气不知是无奈还是庆幸,“都是偶然啊,无论是我们的出现,还是王国的出现。”

         “王厨的出现,也是偶然吗?”汐儿有些失望,她本以为,这个幸福的理想乡,出现本是天经地义的事。

         “但无论如何,王都会在2004年出现,并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这是无法避免的事。”铃白的话让汐儿的失望缓解了一些,“至于王为什么会出现,那更得追溯到十九世纪初了。”

         “真不知道,我们与王的故事,该从何处说起啊。”汐儿感慨之余也更加珍惜眼前的安宁,“既然王厨与王的羁绊是偶然产生的,那么当下的幸福就更加来之不易了。”

         “是啊,看看周围的人们,看看大家是多么幸福。远离战争,远离不信任,远离互相伤害。”铃白指了指周围广场上欣赏晚霞,享受和风的人们,“王想要这个景象一直延续下去,王想要这个景象成为永恒。”

         “我明白了,赞美吾王,也谢谢你。”汐儿心里感到十分温暖,但她也意识到了铃白的处境,“铃白,你作为少数精英中的一员,很辛苦吧?”

         “这倒还好啦,再辛苦也比不上两位王呀,”铃白笑了笑,但随即又恢复了严肃,“说真的,王所经历的,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得多;她们所背负的,也比我们想象的要沉重得多。”

         “我明白的,”汐儿点点头,“真的要好好爱她们,好好理解、体谅和珍惜她们。”

         “在了解这些历史后,也能进一步理解王所背负的担子,并知道该怎么帮她们分担了。”铃白坚定地说道,“我也明确了未来的目标,那就是更加努力地学习魔术,和吾王一起守护好这个理想乡。” 

         “嗯,加油啊。”汐儿微笑着鼓励。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二人望着远处河岸的夜景,聊了其他许多轻松的话题。

         “对了,你未来有什么打算呀?有考虑过和我一起深造吗?”临近分别,铃白问起对方。

         “这个嘛,我也不确定,先工作几年看看吧。”汐儿对铃白的提议不是很确定,“倒不是说水平还不够格,只是心理上还没有挑起重担的准备。”

         “嗯,如果你做好了准备,我随时会欢迎。”铃白离开长凳,转头鼓励道,“叫上阿空那家伙也行,他应该不会拒绝的。”

         “谢谢你,赞美吾王。”汐儿也站了起来,和铃白再次相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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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GO  ➠圣诞黑Saber


Saber:遥HARU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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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试了一下衣服。
三分家和杰克都屯货到一起来的orz?
三分家的约会雷和悟空
杰克家的游戏人生和黑saber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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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味布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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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残酷的教训 (3)

         道格拉斯和部下在街道上安排民众撤离,按照新不列颠军队的集结速度,还剩三天左右的时间。

         民众们统一被调集的车辆分批运送到西边数十公里的一个临时安置点,安置点是罗兹和汉萨德他们先前找到的一片绿洲。

         “都准备好了吧,那就出发!”道格拉斯向最前列的车示意,随后继续和士兵们指挥其余...

         道格拉斯和部下在街道上安排民众撤离,按照新不列颠军队的集结速度,还剩三天左右的时间。

         民众们统一被调集的车辆分批运送到西边数十公里的一个临时安置点,安置点是罗兹和汉萨德他们先前找到的一片绿洲。

         “都准备好了吧,那就出发!”道格拉斯向最前列的车示意,随后继续和士兵们指挥其余的民众集合,他用喇叭对着人们喊道:“只带上最重要的物品,其他的都不要......”

         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打乱了按部就班的撤离,紫色的火光瞬间充满道格拉斯的眼眸。

         人们尖叫着四处逃窜,还没反应过来的道格拉斯愣在原地,仿佛眼前的一切是场梦,或者说他宁愿相信自己正在做梦,直到慌张的士兵叫醒梦中的他。

          “执政官,快看东方!”士兵一只手摇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指向东方。

         他茫然地望向东方的天空,那里是黑压压的一片。

         道格拉斯如梦初醒,浑身剧烈地打了个哆嗦,口中不由地喃喃:“新......不列颠......”

         是新不列颠的空军,数以百计的魔术飞艇和飞行使魔。只见那些魔术飞艇前端紫光一闪,一道紫黑色的光束就扫过城邦的路面,带来剧烈的爆炸与烈火。

         “快跑......”道格拉斯依旧小声喃喃着,双腿不由自主地跑动起来。他的身边,人们接二连三地倒在火焰与血泊中,爆炸声中夹杂着呼救声与哀嚎声,俨然成了一个人间地狱。

         “大家快跑——!”嗓门里用尽全力地爆发出呐喊。 

         魔术飞艇不断发射光炮的同时,一只只会飞的使魔冲出了飞艇阵列,猛扑向远处的城邦。充足的魔力令使魔灵巧无比,它们张牙舞爪地翱翔于城市上空,不遗余力地将雨点般的魔弹狠狠砸向惊慌失措的人群。

         辛泽城邦的防御设施已经在之前的炮击中尽数被毁,士兵们对新不列颠空军旋风般的攻势毫无办法。他们只能象征性地朝着那些使魔射击,以此吸引它们的注意力,为民众的逃离争取时间。

         道格拉斯在街道上四处奔走疏散着民众,同时召集沿途的士兵来协助他。

         “动用城内的一切车辆,先将民众送出城,去西边,快!”他一边跑着一边向身边的士兵交待,又转向人群大喊:“大家快向西走,离开这里!”

         临街遭受的轰炸更为严重,大火和浓烟蔓延开来,道格拉斯将一些士兵派往临街查看情况。

         “将能疏散走的民众护送离开,伤重的就给他们一剂吗啡吧,只能这样了。”道格拉斯说到最后,绝望地抬起了头。天空中,新不列颠的使魔还在四处搜寻着目标,城市东端的建筑已经被魔术飞艇的光炮烧成碎渣。

         不知道另两个城邦怎么样了,必须得联系上他们才行。道格拉斯在一个拐角处离开了主街,躲到一堵废弃的墙角后避难。主街上,魔偶的呼啸声、地面上的爆炸声,以及人们的惊叫声此起彼伏。这些声音全都传到了道格拉斯的耳朵里,也揪住了他的心。

         努力平静一点后,他拿出了移动通讯装置,联系上了汉萨德。

         “道格拉斯啊......”是汉萨德的声音,他的声音微微发颤,“你们......也正遭受着轰炸吧......” 

         “现在的头顶上就是。”道格拉斯看了眼废墟外的天空,尽力克制住内心的慌张。

         “唉,谁也没有料到……”汉萨德充满无奈地说道,“新不列颠竟然提前发起进攻,战争……是不等人的。”

         “我在尽全力疏散人民……”

         “别疏散了,没用的。”汉萨德不等道格拉斯说完,就用疲惫的声音打断他,“罗兹在打击到来的一开始,就抛下了周围的人,自己向西逃走了。” 

         “什么,他怎么可以抛下其他人?!”道格拉斯惊讶的同时,更多的是愤慨。

         “事实上,我也正打算这么做,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了,大家都只是在各自逃命而已。”汉萨德说这话时,已经坐入准备好的车辆。

         “连你也......”道格拉斯一时语塞。

         “如果你还想反击,还想复仇,那么现在能救下的,就只有自己。”汉萨德向部下挥了挥手,示意汽车开动。

         “我不同意!我们应该尽全力疏散民众,能多走一个也比抛下他们要好!”道格拉斯激动地吼道。

         “那是自寻死路!你带着那么多人逃离,敌人肯定会追上来,与其这样不如趁那些飞艇轰炸城市之时,逃到安置点和那里的人们会合。你有想过吗,如果那片安置点再暴露了,所有希望就都破灭了,所有人就都得死!”汉萨德毫不客气地反驳,他的车已经驶向荒漠深处,并没有使魔追上来。

         “就这样吧,安置点见。”汉萨德挂断了通话。

         “等一下......嘁!”道格拉斯狠狠地锤了下墙面。

         这时候,一个士兵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他面前,“总算找到您了执政官,军民伤亡惨重,局势已经完全失控了!”

         道格拉斯并没有回应他,径直走出了掩体回到主街上。

         飞艇暂时将目标移至别处,因为主街也已经没有任何生命迹象了,死去人们的遗体被大火吞噬,正熊熊燃烧着,血腥味和尸体烧焦的臭味弥漫在空气中。道格拉斯没再向之前一样高声呼喊,只是长出一口气,他心里清楚要撤走所有人,的确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去找找看还有没有能用的车,我们不能再等了。”下达指令的声音意外的镇定。

         “明白,那剩下的人怎么办?”

         “很抱歉,我也......无能为力。”道格拉斯低下了头,此刻他无颜面对眼前的部下。

         “是......”士兵犹豫着转身准备离开。

         “战士!”道格拉斯突然抬头,叫住了那位士兵,“如果你还想对活着的人做些什么,还想继续保护那些已经撤走的民众,就请坚定地执行我的命令。”

         “明白!”士兵的声音格外响亮,他小跑着走了。

         道格拉斯拖着步子走在已成死地的街道上,他用力地盯着每一个死去的、被烧得变形的人们,他要将这些人、这副景象,永远地烙在记忆中。

         很快士兵发来了位置,道格拉斯赶到那里时,车边还站着另两名士兵。

         “执政官,请允许我们护送您。”

         “一起走吧。”道格拉斯轻轻拍了拍二人的肩,跨入车门。

         就这样,辛泽最后一批逃亡者,驶出了被战火淹没的城邦。城内当然还有着许多未能逃离的军民,他们都将化作道格拉斯内心的乡愁。

         “新不列颠,为什么要非要把我们赶尽杀绝呢?”道格拉斯身后的炮火声正在迅速远去,他从车窗回望城市,紫色的光束仍在肆虐,渐行渐远的黑烟,慢慢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Caster

尾声

         “梅林阁下……梅林阁下……”

         伴随断断续续的呼唤声,梅林艰难地睁开双眼,身边立着一位女性。

         “赞美吾王,您醒了。”她微微俯下身,柔声说道。

         “啊……赞美王,”梅林...

         “梅林阁下……梅林阁下……”

         伴随断断续续的呼唤声,梅林艰难地睁开双眼,身边立着一位女性。

         “赞美吾王,您醒了。”她微微俯下身,柔声说道。

         “啊……赞美王,”梅林还没有完全睡醒,他含糊地回应着,“叶清小姐,我们到哪了?”

         “我们已经飞抵湖光城机场,飞艇正准备降落。”叶清说着挪开身子,没有了她的遮挡,天花板上的灯光直泻而下,双眼的不适让梅林瞬时清醒。

         “哈啊~~~唔?”梅林打着呵欠想起床,结果一脚踏空直接滚下了沙发,身上的片片花瓣也跟着一同滑落。

         “梅林阁下,您没事吧?”原本已经走到窗边的叶清急忙转身,快步上前扶起摔在地上的梅林。

         他揉揉眼睛看着对方,迟钝地爬上沙发侧着身子躺下,显然是还想再小睡一会儿。

         “谢谢你,魔术师小姐哈~~~啊……”梅林眯着眼,飘出有气无力的感谢,说到最后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看着梅林狼狈而又滑稽的样子,叶清一直在强忍着笑,但她知道这是不合时宜的,于是只好用不自然的皱眉来维持严肃的神情。

         “首席魔术师阁下……”叶清改变称呼不为别的,只为了快点摆脱那股笑意,“我们快着陆了……您看看窗外吧。”

         “都有什么啊?”梅林被魔术师弄得有些不耐烦了,他撇着嘴坐起来,满不在乎地瞄了窗外一眼。然而就是这一眼,让他再也无法移开目光。

         天已经全黑,近在咫尺的湖光城机场却灯火通明,往来起降的飞艇带动着整个机场的忙碌。五光十色间,正漫天飞舞着大量棉絮似的什么东西。

         疑惑的视线从远景拉至眼前,梅林惊奇的发现,自己所在的降落场地看不到一艘其他的飞艇,取而代之的是庞大的方阵队列。

         “梅林阁下,我们到了。”叶清已经穿上了黑色的长款外套,正说着飞艇微微震动了一下,这是与地面接触时发生的震动。

         走廊内,其他的魔术师都套上了黑色长服,这是各位在正式场合的标配。齐刷刷的黑色也令一身白袍的梅林格外显眼,他拄着魔杖穿过人群,一路上用目光和每个人无声地致意。

         飞艇的舱门在梅林走到它面前时恰好打开,一片“棉絮”在开门的那一刻向梅林飘来,在快要撞上脸颊时,被他灵巧地捏在手中。

         摊在手心,梅林终于看清了,是片粉色的花瓣,这花瓣无论大小,还是颜色,乃至表面柔软的质地,都与他自己的一模一样。在用大拇指轻轻抚摸的时候,一阵暖意突然从心底涌出,嘴角上扬的同时,前腿已经跨出了舱门。

         刚走下飞艇,突然闪过一阵强光,是机场内定点巡回的照明灯。整个场地刹时亮如白昼,梅林在这个短暂的瞬间,也看清了巨大盛景的全貌。

         天宇间,到处都飞舞着粉色的花瓣,它们悠然自得地在半空中漫步,累了就悄无声息地落到地面。但即使它们几乎已经铺满了宽阔的场地,空中的花瓣数量依然不见减少。一切都平稳而流畅地变化着,一切又仿佛静止了似的。身在其中的梅林突然觉得,这景象并不是现实,而是一幅立体的、动态的画作。

         就在梅林醉于画中时,花瓣们也觉察到了他的存在。梅林周身的花瓣逐渐多了起来,虽然有些唐突,但这些富有灵性的小家伙也极具分寸。含蓄而内敛的它们,始终和梅林保持着一段距离,在他周围有序地跃动着舞步。

         圣都的一行人在画中穿行,走向那个方阵列队。渐渐地,他们辨认出队伍前端,站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梅林加快脚步走向那个身影,对方也认出了他,率先向来人招手。

          “赞美吾王!梅林老师!”那人缓缓张开双臂,朝着尚在远处的梅林喊道,微笑着等待圣都一行走到眼前。

         “赞美王。”梅林有些激动地深吸一口气,“好久不见了,铭逐。”

         铭逐用十分平稳的语调回应:“首席魔术师阁下、老师,湖光城欢迎您的到来。”

         说完,他用张开的双臂,向被花瓣包围的梅林,献上温柔的一抱。被抱住的那一瞬,受宠若惊的梅林先愣了一下,接着竟惬意地笑出了声。

         “赞美吾王,老朋友别来无恙啊。”和梅林拥抱后,铭逐也向梅林身后的叶清招呼了一声,铭逐身边的随从们也纷纷和圣都来的魔术师相互问候,而后众人向着湖光城市区走去。

         穿行在方阵中间,梅林看着两侧的队列,都是清一色的身着黑长服的魔术师,正是他们协作构筑了周身的花花世界。每一位魔术师的左手都平放在胸前,右臂缓慢而自如地挥舞着。手臂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在控制着花瓣四处飘动的同时,也在利用大源中的魔力不断创造出新的花瓣。

         梅林不经意打量着离自己最近的一列,发现这些魔术师是如此地陶醉,有些人在驾驭魔术的时候甚至闭上了眼睛。这让梅林感到十分欣慰,在他眼中此刻的魔术师们都变成了艺术家,挥动的右手就是他们创作的画笔。

         “老师,这个惊喜还行吗?”正欣赏着,耳畔响起铭逐的声音。

         “何止是惊喜,都已经到感动的地步了。”梅林说着,眼睛真的有些湿润,“这是怎么想到的?”

         “其实吧,这个提议还是王想到的哦。”铭逐有些神秘地答道。

         “哈?王?”梅林突然就有些呆愣,他不敢相信平时对自己很冷漠的王,居然能想到这么温柔的点子。

         “我们制定迎接计划的时候,秘密联系了王,两位王很快就批准了,但一开始我们并没有想好该怎么做。”铭逐回忆道,“后来枪王轻描淡写的一句‘迎接那位花之魔术师还不简单,用他的花瓣就行了’,让我们所有人都恍然大悟,再往后就是紧锣密鼓的筹备和排演了。”

         铭逐指了指两侧的方阵,“其实真正应该感谢的是在场的大家,这个场面已经排演了很多次。”

         “更令我欣喜的是,你们把魔术变成了艺术。” 梅林不仅是说给铭逐听,也是在称赞队列中的每一位魔术师。            

         “嗯,时候也差不多了,为了降临圣杯而架设的新结界快要完成了。”铭逐看了下时间,望向远方灯火点点的都市。

         恰在这时,一道紫黑色的光柱于都市中央拔地而起,光柱末梢的无数紫色光粒消散在黑夜深处。光柱出现后,梅林的耳边陆续传来大家的鼓掌声,以及“赞美吾王”的庆贺声。

         “开始了,”梅林扶着魔杖喃喃道,他回望身后的魔术师们,眼里夹杂着期待与担忧。对这个神秘而又多彩的世界,花之魔术师看透了太多,但在此刻,他还是要向这些后辈们送去祝福。

         ——“加油啊,各位。”

        第一部(上部)   终

漆斩
画了9个今年没画过的墙头 都是...

画了9个今年没画过的墙头 都是以前爱的死去活来的角色

如果我的心是钢笔墨囊,我的爱是墨水,那现在已经墨溅三尺了

(填了下颜色发现哪里不对 4个红发3个银发 我还没画西索墨行辰砂南极石呢23333

至于为什么只给米迦勒上色了 因为我对他爱的深沉

画了9个今年没画过的墙头 都是以前爱的死去活来的角色

如果我的心是钢笔墨囊,我的爱是墨水,那现在已经墨溅三尺了

(填了下颜色发现哪里不对 4个红发3个银发 我还没画西索墨行辰砂南极石呢23333

至于为什么只给米迦勒上色了 因为我对他爱的深沉

Caster

王厨的献礼(写在前面)

         五年前,有幸成为王厨,并入了fate这个坑。

         17年底,入坑已经三年有余,对王本身的感情也越来越深。三年的时光很漫长,面对王,自己的思考也会有所改变。渐渐地,我的注意力从主流的范围(五战,迦勒底等),逐渐转移到王厨本身上来,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构思这篇文。

        目前为止,有关王的同人创作非...

         五年前,有幸成为王厨,并入了fate这个坑。

         17年底,入坑已经三年有余,对王本身的感情也越来越深。三年的时光很漫长,面对王,自己的思考也会有所改变。渐渐地,我的注意力从主流的范围(五战,迦勒底等),逐渐转移到王厨本身上来,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构思这篇文。

        目前为止,有关王的同人创作非常之多,优秀的作品也是不胜枚举。不过绝大多数作品的舞台都集中在圆桌,或是第五次圣杯战争的延续,或是古代的不列颠,又或者是迦勒底。所以,这个方向的创作已经趋近饱和。

         王厨一直在关心王和其他人物,很少想到自己对于王有着怎样的定位。如果王真的降临此世,王厨和王会谱写什么样的故事,这是我非常好奇的。

         可以肯定的是,那个故事不会是第二个古不列颠,不会是第二个冬木,更不会是第二个迦勒底。

         那会是一个全新的故事,这个故事会因为王厨而开始,最后结束在王厨的手中。出于这样好奇和激动的心情,我开始写这篇文,借助这个故事,来表达自己作为王厨对王有着怎样的思考,以及抱有怎样的心态和感情。

         18年五月开始动笔,经过一年多的曲折写作和修改,终于即将用这拙笔完篇第一部。

         在此和各位王厨分享,希望自己的拙笔不会让大家失望。文章的不足之处,还希望大家多多提出批评和指教,谢谢大家。

         最后,感谢吾王这一年多的陪伴,你的陪伴和认可是我坚持下来的最大动力。另外,也谢谢茶茶 @茶茶亲✿ 的鼓励和支持!

404 NOT FOUND
吸血鬼paro 黑贞、黑sab...

吸血鬼paro

黑贞、黑saber

两人原本是皇家教会的修女,但因为受不了皇家教会种种教条和约束,遂从教会叛逃,被教会称为“叛道的魔女”。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对于包括吸血鬼在内,所有教会针对的对象无论正邪都愿意给予帮助,但因为做事手段比较极端,令教会和吸血鬼双方都比较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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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贞、黑saber

两人原本是皇家教会的修女,但因为受不了皇家教会种种教条和约束,遂从教会叛逃,被教会称为“叛道的魔女”。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对于包括吸血鬼在内,所有教会针对的对象无论正邪都愿意给予帮助,但因为做事手段比较极端,令教会和吸血鬼双方都比较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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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时晓星

【fgo 新宿组+格蕾】赝作的自白

Summary:来到迦勒底的灰面对真正的亚瑟王,对自己的脸越发感到自卑

警告:究极ooc ,并不是什么格蕾亲亲与温暖家乐迪,本质新宿组讲相声


黑贞,黑呆,灰第一次一起任务,黑贞问灰为什么不肯露脸

黑贞:是那个阴沉的男人的要求吗

灰:不是的,那个,这是我主动要求的,因为我讨厌这张脸…

黑贞不语

灰:抱歉说了些让你困扰的话…

黑贞不语


当晚,黑呆带着一袋垃圾食品回房间,刚放下就听到一阵暴躁敲门

呆:进lai

黑贞破门而入,往黑呆床上一躺

呆:突击女,你知道敲门的意义是什么吗

贞:还真是一如既往没品的房间呢

呆:…

贞:和一张讨人厌的脸

呆:废话少说,你是...

Summary:来到迦勒底的灰面对真正的亚瑟王,对自己的脸越发感到自卑

警告:究极ooc ,并不是什么格蕾亲亲与温暖家乐迪,本质新宿组讲相声


黑贞,黑呆,灰第一次一起任务,黑贞问灰为什么不肯露脸

黑贞:是那个阴沉的男人的要求吗

灰:不是的,那个,这是我主动要求的,因为我讨厌这张脸…

黑贞不语

灰:抱歉说了些让你困扰的话…

黑贞不语



当晚,黑呆带着一袋垃圾食品回房间,刚放下就听到一阵暴躁敲门

呆:进lai

黑贞破门而入,往黑呆床上一躺

呆:突击女,你知道敲门的意义是什么吗

贞:还真是一如既往没品的房间呢

呆:…

贞:和一张讨人厌的脸

呆:废话少说,你是为了那个女孩来的吧

贞:那个兜帽也就骗骗她自己罢了,战斗的时候风到处乱吹,谁看不到底下长着一张什么脸,不过话又说回来听到有人也讨厌那张脸,我可是十二万分认同

呆:你想帮她,不必这么拐弯抹角

贞:…

呆:你要解开她的心结,为什么不去找清廉高洁的那位要来找我

贞(开始吃黑呆的薯片):得了吧,清廉高洁的有那位圣女大人就够了,我可不想和第二个贞德打交道,还是来找邪恶的家伙比较适合我

呆:那个我不是贞德,你这家伙也不要把我跟你类比

贞:废话少说,你见到她那副样子,心里没有一点想法?

呆:真稀奇,你这被夏日气息冲昏头脑的人见到她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哇,可以轻松超还原cos了呢”

贞:冷血女,你是不是欠打

呆:那女孩虽然长着跟我一样的脸,但她跟我不一样,我是亚瑟王的一个侧面,她不是

贞:哼

呆:就像你不是贞德的侧面一样

贞:…

呆:虽然我不知道她那张脸具体怎么回事,但是说白了,她就是个赝作

贞:…

呆:这就是所谓的共情吗,突击女,你也有今天

贞:你不必说一些多余的废话,拉倒,我走了

呆:你想让我作为真正的亚瑟王去开导她,开口求我有那么难?

贞:你有病啊,谁要求你,我不过是顺道过来嘲讽你

呆:可以啊

贞:…

呆: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贞(不语

呆:算了不用复述了,我听见了


翌日,黑贞去找二世打听

二世:虽然我很想说这种事情最好由她本人来讲,但是以她的性格和你们之间算不上熟的关系,她是不会愿意讲的吧

贞:嗯哼

二世:我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资格跟你讲,但是你打听这个,是想帮她吧

贞:快讲,我不会告密

二世:…(看傻子的眼神)


接着二世掐头去尾隐去关键信息讲了些大概,表明灰一开始并不是长着这样的脸,是被变成这样的


二世:我没有办法把她的脸变回原来的样子,但是你要是能让她愿意摘下兜帽沐浴阳光,我会很感谢你的

贞:我以为你也不想看见那张脸,她跟我说她很感激你讨厌她的脸

二世:的确是这样,但是我又不能要求这里所有的亚瑟王遮住脸,多她一个有什么关系,这不是她的错,她不该为了这张脸而自卑


——————————————

黑贞黑呆会怎么行动我还没想好,但是发展应该是亚瑟王系的各位全部败北黑贞亲自上阵进行自我剖析来开导灰…当然不会真的成功,灰不可能不在意她的脸,但是迦勒底的各位对她那么好,让她觉得她在他们面前可以稍微不那么在意脸的事情



暗幽寂

【All咕哒】不愿死亡(三)

阿尔托莉雅【Alter】


    迦勒底第一个发现这个世界唯一的御主有自残倾向的并不是玛修或者达·芬奇,而是那个冷血的王。


    黑色的王穿着自己十分中意的新宿服装,皱着眉看着少女手腕上的伤口。


    “自残?真是软弱的表现。你身为人类最后的御主和我的御主,怎么能软弱成这样——信不信我现在就取下你的首级?”


    少女没有在意冷酷的骑士王的威胁,随手取出医疗箱,将伤口消毒后包扎好,才向着阿尔托莉雅Alter露出了一个微笑。


    “我不会死...








阿尔托莉雅【Alter】


    迦勒底第一个发现这个世界唯一的御主有自残倾向的并不是玛修或者达·芬奇,而是那个冷血的王。


    黑色的王穿着自己十分中意的新宿服装,皱着眉看着少女手腕上的伤口。


    “自残?真是软弱的表现。你身为人类最后的御主和我的御主,怎么能软弱成这样——信不信我现在就取下你的首级?”


    少女没有在意冷酷的骑士王的威胁,随手取出医疗箱,将伤口消毒后包扎好,才向着阿尔托莉雅Alter露出了一个微笑。


    “我不会死,无论如何都不会。”


    王看着少女的笑容沉默了一会,突然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几步来到少女面前,强硬地拉过少女的手臂,将少女的袖口拉起,露出衣服下的伤痕。


    “你做过多少次这种事?”阿尔托莉雅Alter声音冷了好几度。


    少女不着痕迹地挣开阿尔托莉雅Alter的手,手指拂拭着指尖的伤口,斟酌着。


    “不记得了,不少都是小时候留下的。”


    少女抬眼看向骑士王,语气里带着毋庸置疑。


    “但是我可不会死哦,说什么都不会死的。我一定要活下去。”


    少女的语气又突然变得温和起来,她向冷酷的王伸出手,笑着说道,“把手伸出来吧。”


    “?”“你之前练习时受伤了吧,我帮你包扎一下吧。”


    看到阿尔托莉雅Alter不解的表情,少女笑着解释道。


    阿尔托莉雅Alter犹豫了两秒,才将手放上少女伸出的掌心。


    温热的感觉,Alter的皮肤本就温度偏低,少女的体温也不高,但是温暖却切实传到了阿尔托莉雅Alter的手中。她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手指,触碰到了少女手上的伤痕。


    原来还有这样的人啊……


    阿尔托莉雅Alter微微垂下眼帘,仔细打量起她不止一次看过的人。


    将自己的保护完全卸下,将温柔毫无保留地展现给别人,丝毫不在意对方给自己的伤害,与身披荆棘的自己截然相反啊……


    黑色的王冰冷的心开始不安地躁动起来,她抿了抿唇。


    真是,傻透了。




    “Alter!”“!”


   少女大喊着,推开了阿尔托莉雅Alter,自己则暴露在了敌人的利刃下。


    “御主!”阿尔托莉雅Alter的心第一次如此紧张而焦急。


    ……少女的左臂被打上了石膏,倒不如说作为一个人类,竟然用手臂打开了敌人的刀刃,还只是骨折,真是了不起。


    阿尔托莉雅Alter站在少女的面前,盯着少女,“你为什么推开我?我是从者,就算挨下那一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少女摇摇头,说道,“这和是不是从者没有关系,我讨厌那种牺牲自我的奉献精神。Alter你是重要的战斗力,那个时候不能受伤。”


    “那你呢,人类最后的御主!你就不重要了吗!?”


    少女有些惊讶地抬起头来,对上了阿尔托莉雅Alter充盈着怒火的暗金色痛苦,突然放声笑起来。


    等笑够了,少女才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抱歉,只是没想到Alter会关心我。不过放心吧,我现在很重要,所以我不会死的——我也不允许自己死亡。”


    同为Alter,也许贞德那种单纯的女人看不出来,但是阿尔托莉雅很清楚,御主的心灵到底有多脆弱,同时灵魂有多坚韧,将心层层保护了起来。


    尽管如此,她的御主还是不停地将温柔奉献出来,不管对方会不会让她遍体鳞伤。


    真傻,但是阿尔托莉雅Alter不讨厌。


    至少在少女认输前,黑色的王会作为骑士为她挥舞剑刃吧。




    “Alter,人理拯救结束了,我们一起出去兜风吧?”


    黑色的王挑起眉头,“可以啊,你的意愿。”


    阿尔托莉雅Alter仍然喜欢将摩托开得想要飞起来一般,但少女很喜欢这种感觉,她紧紧地抱着比自己娇小的王,畅快地大笑着。


     她们在海边停下来,少女看着夜晚倒影着明月的黑色海洋,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喊到,“喂——听到了吗——!世界——忘了我吧——!”


    少女大喊的内容让阿尔托莉雅Alter皱起了眉,抬脚将少女踢翻在沙滩上。


    “……呸呸!Alter你干什么,沙子很难吃的!”


    “……哼。”王难得好心情地笑了笑。


    应该是……错觉吧?


    阿尔托莉雅Alter有些怀疑,不对,是不肯相信自己的直感。




    少女失踪了。阿尔托莉雅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什么都没说,第一个冲出去找御主。


    那是她的御主,王已经这么认定了。


    手中连同纸条带着车的把手,阿尔托莉雅握得十分用力。


   既然将王拉到了阳光下难道不应该臣服于王吗。一句话都不说玩失踪,真是大罪啊。




    “Alter讨厌弱小——是这么和我说的吧。莉雅,我一直都想这么叫你。你应该比其他人看到了我身上更多的东西吧,那么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逃避吧。对不起,我是一个懦弱的人,请帮我给他们带一句话吧,同时莉雅也是——你们值得更好的。”




    什么和什么啊。


    阿尔托莉雅Alter的脸上挂上了讽刺的笑容。


    “我确实比别人看得更多一些,所以才知道你是一个坚强过头的人啊。”


    “还有一件事你弄错了,你逃避了,但你没有认输,你是逃不开我的,没有人能代替你——你就是最好。”




    少女将王冰冷的心温暖了,王看到了她的坚强,所以王认定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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