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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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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月夜雨

「弒師誓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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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組照片終於可以全部公開啦!

花了很多時間精力,來還原默俏鑄心的名場面

從拍攝到後期,都仰賴搭檔、攝影師、小幫手們以及歐粒的協助,真的特別感謝😭

成品超乎預期的令人感動,美到感覺都可以拿來當電腦桌布了🥺

——

默蒼離:莫爺

俏如來:我

攝影/後期:Yu Shing Chen

排版:歐粒數位影像工作室

特別感謝:小楓 ン、慕容幽穗、疾小風、洛忒

「弒師誓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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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笙

铸心

在月光里拥抱死亡

铸心

在月光里拥抱死亡

再折新枝

“可是恨的人没死成,爱的人没可能。”

  

默俏默无差

bgm: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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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俏默无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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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羽英赞llta
学术研讨会pa,坑了主办方的钱...

学术研讨会pa,坑了主办方的钱的师徒薅完羊毛出会场,天已经快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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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弗-
「众苦所烧,我皆拔济。」 新年...

「众苦所烧,我皆拔济。」


新年快乐!给大家送一口年夜饭吃(X)。

是约稿,感谢神仙老师@茶团子呀 (又快又好还很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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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将晚【太中解滚远点】
春节快乐——!!! 是送给列表...

春节快乐——!!!


是送给列表咪的无偿,圈外人捡到默俏了,好饭,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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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耀
出/换 金光布袋戏 默俏 同人...

出/换 金光布袋戏 默俏 同人本 辞柯霜叶。

可换可出,状态良好,文本,可换隔棚霹雳布袋戏的本子(霹雳吃的杂,主换霹雳的),或是莫靖、岚恶童、響太的本子,出需捆,总之有意先私信联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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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任苔

今年布O的无料图,印了两个版本~

可在入口处C摊找摊主修儒coser领取!祝各位玩得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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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拾壹
  假如俏俏从小被送给默苍离教...

  假如俏俏从小被送给默苍离教养

  俏:作业好多……

  默:写不完就从这里跳下去

  假如俏俏从小被送给默苍离教养

  俏:作业好多……

  默:写不完就从这里跳下去

一条冻死在家里的鱼

苔师的默俏头

(感觉有好多稿子没发但记不得是哪些了呃呃呃)

苔师的默俏头

(感觉有好多稿子没发但记不得是哪些了呃呃呃)

七弦声冷屠苏暖

【默俏】Whatever it takes 06

※Whatever it takes

※默俏(默苍离×俏如来)

※血族AU,架空17世纪欧洲背景,设定有参考《吸血鬼:千年潜藏》和《夜访吸血鬼》系列。


Episode 01 / Episode 02 / Episode 03 / Episode 04 / Episode 05

❗❗提醒:文中某个角色可能存在对俏如来的单箭头,但不会影响本文的CP倾向,如有介意的读者请提前撤离,这不是演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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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06  


  凌晨一点,鬼飘伶在城市的屋顶间极速飞驰。


  半......

※Whatever it takes

※默俏(默苍离×俏如来)

※血族AU,架空17世纪欧洲背景,设定有参考《吸血鬼:千年潜藏》和《夜访吸血鬼》系列。


Episode 01 / Episode 02 / Episode 03 / Episode 04 / Episode 05

❗❗提醒:文中某个角色可能存在对俏如来的单箭头,但不会影响本文的CP倾向,如有介意的读者请提前撤离,这不是演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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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06  


  凌晨一点,鬼飘伶在城市的屋顶间极速飞驰。


  半个月前,他受俏如来之托,在周边追查魔党中人的下落,好不容易找到几个与戮世摩罗有关的线索,再三筛选调查,却还是扑了个空。因他身为欧洲始祖血脉,尊贵特殊,游离于密党与魔党之外,行事作风也向来我行我素,此事交予他确实最为稳妥。而俏如来自己,则忙于调查不死鸟预言之事。


  俏如来曾与他说过,不死鸟和东方传说中的凤凰相类似,据预言所述,寿满五百岁便会自焚重生,世间仅此一只,其血液如同永不熄灭的火焰,对人类而言与寻常无异,却能够将血族灼烧至死。如果这唯一的剧毒血源被戮世摩罗所得,深陷危机的将不仅仅是密党,对于鬼飘伶所在的中立阵营幽暗联盟,也会是莫大的威胁。


  更有传闻说,魔党正在拉拢鬼飘伶的好友公子开明,策君智冠群伦声名在外,如果他当真选择加入魔党,那么千年战争以来勉强维持的和平也将土崩瓦解,或许人间又要面临一场浩劫。


  此前,俏如来手中关于不死鸟的线索,除却一些自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谜语,便只有名为“盗才生”的剧作家所写的一本《羽国志异》。这本书问世已有五年,据说详细叙述了那只不死鸟的过去,并将其每一世的经历都编成剧本演绎成了剧目,但仅仅只上映过一次,就被列为禁书,自此封存。


  他们追查至今,才寻到当初《羽国志异》上映的这座城市,并见到了最有可能是“盗才生”之人。


  却不曾想,戮世摩罗的动作更快。



  “你就是我大哥的新男朋友?”


  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嚣张得无法无天,默苍离几乎听得见自己耐心崩裂的声音,还连绵不绝。此时此刻,他隔着窗与那人对视,二楼窗台下没有任何可供站立的平台,对方却能漂浮在堪堪比默苍离视线稍高的位置,俯下身用审视的目光瞧他,可以说是根本没有想过隐藏身份。


  “怎么,他没告诉过你关于我的事情,就敢让你独守空房?那他金屋藏娇的水平也不过如此啊,真以为我解不开他的术式吗?”


  他用颇为夸张的姿势活动了一下肩膀,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空气中立即传来了一种雷电炸裂似的噼啪声。默苍离本能觉得不妙,正打算远离窗户寻找掩体,就看见一道银光闪过,而那名危险分子则以极不自然的动作往相反方向飞去,接着就是一阵重物落地和瓦砾破碎的声响。


  默苍离当机立断,随手抓了一支笔,拿起收集素材用的笔记,就冲下了楼。


  夜雾朦胧中,俏如来从灯光尽处缓缓踱步而出,双目因动用异能而变得赤红。他余光瞥见默苍离踏在门槛上,重重摇了摇头,视线却始终锁定着面前的敌人,未曾移开半分。


  “咳咳……下手太重了吧!我连招呼都还没打完,就被家暴成这样,也太过分了一点。”


  那显然是没有人类能承受的一击。片刻之前还整洁干净的街道中央,此时凭空出现了一个近两米深的坑洞,黑衣的身影慢慢直立起来,震碎了周身散落的瓦砾,还好整以暇地掸掸灰尘,几乎是毫发无伤。他笑笑,轻轻松松从坑里一跃而出,歪头看向默苍离的动作,倒真是与俏如来有三分相似。


  “初次见面,小男朋友,我就是戮世摩罗,俏如来的宝贝二弟。”



  鬼飘伶赶到时战斗已经结束,整条街都只剩下了残垣断壁,默苍离的住所更是被付之一炬,正燃烧着滔天大火。好在他们之前就早已用催眠术疏散了周边的居民,没有造成不必要的牺牲,比起默苍离失踪,更让他担忧的,是俏如来。


  他一身白衣几乎被染成血色,颈间更是添了一道新鲜咬痕,正扶着一处墙根摇摇欲坠。被鬼飘伶扶起时,俏如来深深喘息,咳出两口鲜血,拼命运转浑身血液愈合着大大小小的伤口,极为艰难地拿出一本小册,向他点头。


  “确认了,就是默教授。”



  这个经历倒是新鲜,或许可以写进剧本。


  戮世摩罗如果知道默苍离此刻在想什么,怕是会气得把刚愈合的伤口全数崩开。一只石像鬼将无辜受累的默教授提在半空,令他被迫和绑架自己的犯人一起月下飞行。虽然勉强赢了,还从俏如来那顺了口血,戮世摩罗也的确伤得不轻,要不是他大哥心心念念着要保护一个累赘……


  他原本没想把俏如来伤得那么重,甚至只用了八分的实力在和他对打。他大哥有几斤几两戮世摩罗再清楚不过,因为执着于无聊的素食主义,俏如来当年的旧伤到现在都没好全,而且还严重营养不良,他那些手段糊弄小辈绰绰有余,但要是真打起来,戮世摩罗都觉得自己胜之不武。


  可谁知道大哥今晚吃错了什么药,居然为了一个外人那么拼命,把他弟弟一张帅脸这打得……


  想到此处,戮世摩罗恶狠狠地哼出了声,开始盘算到底该给刚绑架的人质开几个窟窿放血。


  不过,这小男朋友是真沉得住气,不但没怎么挣扎,甚至叫都没叫一声,完全不像一个人类,或许本来也不能把他看作人类。


  “喂,你不会以为俏如来还能救你吧?”


  为了和被倒吊着绑住的默苍离视线齐平,戮世摩罗也倒挂着悬浮在半空中飞行,默教授冷眼看着他,心中又给他添了几条贬义颇重的评语。


  “我劝你趁早放弃希望,今晚他身上流的血,估计吃一千块牛排都补不回来。啧啧……真浪费,那么甜的血,全洒地上了。”


  默苍离仍然没有给他任何回应,沉默得像是一座雕像,要不是他还在呼吸,戮世摩罗都要以为自己绑了一个死人。他挑挑眉飞到一旁,对挑拨他大哥的人际关系这件事逐渐失去兴趣,却没发现他提到俏如来时,默苍离微微握紧在身后的拳头。


  戮世摩罗,初代吸血鬼,魔党首领,评语下略,总评分:不及格。



  “俏如来,Do not force yourself,实在不行,要不你喝我的血吧。”


  两人暂时退回了俏如来原本居住的洋馆计划下一步行动,鬼飘伶自始至终满脸忧虑地看着他,俏如来却顾不上换件衣服,急匆匆地开始在那本笔记中翻找。


  “没事,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小空留情了几分,我也……”


  他似乎发现了什么,睁大双眼在笔记本上反复确认了几页,随后绽开一个笑容。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教授,学生已经完全明白了。”



  魔党的据点位于远在城郊的古老森林深处,沿途安置了相当数量的魔物妖精进行守卫,确保没有人类或低级吸血鬼能够接近。进入森林后,默苍离便被戮世摩罗用禁制封闭了感官,在一无所觉的情况下被带进了城堡,关进地牢之中。再次见到亮光时,这群吸血鬼缚住了他的双手,将他用十字架立在了一处灯火通明的角斗场中央。


  四周坐满了群情激昂的血族,粗看约有上百人。而戮世摩罗身披一件华丽长袍,在众多同族的簇拥下坐上了观战席的首座。他抬起手,周围的欢呼声就立刻归于静止,安静得连夜晚的风声都清晰可闻。


  火光映照下,那位魔王高举手中盛满鲜血的酒杯,宣告着这场宴会的开始。

  

  

 To be continued


七弦声冷屠苏暖

【默俏】Whatever it takes 05

※Whatever it takes

※默俏(默苍离×俏如来)

※血族AU,架空17世纪欧洲背景,设定有参考《吸血鬼:千年潜藏》和《夜访吸血鬼》系列。


Episode 01

Episode 02

Episode 03

Episode 04


❗❗提醒:上一章开始出现的某个角色可能存在对俏如来的单箭头,但不会影响本文的CP倾向,如有介意的读者请提前撤离,这不是演习。❗❗

————

Episode 05


  往法式吐司上涂黄油的动作进行到一半,默苍离确实想过要不要将这把刀当作防身武器来使用,眼前私闯民宅的危险人物却对他的戒备浑然不觉,好似在自己家中一样随心......

※Whatever it takes

※默俏(默苍离×俏如来)

※血族AU,架空17世纪欧洲背景,设定有参考《吸血鬼:千年潜藏》和《夜访吸血鬼》系列。


Episode 01

Episode 02

Episode 03

Episode 04


❗❗提醒:上一章开始出现的某个角色可能存在对俏如来的单箭头,但不会影响本文的CP倾向,如有介意的读者请提前撤离,这不是演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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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05


  往法式吐司上涂黄油的动作进行到一半,默苍离确实想过要不要将这把刀当作防身武器来使用,眼前私闯民宅的危险人物却对他的戒备浑然不觉,好似在自己家中一样随心所欲。俏如来一边踱步,一边打量着四周的家具和装潢,时不时还低下那颗美丽得可恨的头颅,向他的品味表示肯定。


  “事出紧急,我放自己进门这件事,希望您能谅解。”


  “你闯进我家坐了一晚上,还要我谅解,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学生。”


  俏如来对他的嘲讽已然习以为常,只淡淡付之一笑,一张俊脸上并无几分歉意,他眨眨眼睛歪歪头,反倒流露出十足天真可爱。


  “教授,您愿意我搬进来住吗,或者,您搬去我的住处,和我一起住?”


  就算是默苍离也从未听过如此离谱的请求,俏如来问出这句话的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怎么样,您用过餐了吗?”,实际内容却和要一个人自行走上断头台无甚区别,而默苍离对此的回应只有一声冷笑。


  “是谁给你的自信让你对我问出这种话?”


  那人沉吟片刻,像是真的在仔细思考怎么回应这句讥言一样,随后他说。


  “……嗯……就是您呀?”


  并附赠了一个极为标准的俏如来式灿烂笑容。



  默苍离非常怀疑这个老吸血鬼是不是因为活得太久,欠缺人类社会的基本常识,因此从各种方面来说都不太正常。先是素食主义,又是热切地试图与人类搭上关系,甚至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默苍离的底线,直到达成他的目的为止。从哪里怎么看,俏如来都不像一个传闻中吸血鬼应有的样子。


  但他想做的事,居然还都成功了。


  默教授有些头痛地敲起额头,他身为初代吸血鬼学生此刻就在他面前,指挥大大小小的使魔进行搬家工作,坦坦荡荡、毫不遮掩,还谨慎地向屋主征询各种物件的摆放位置是否合适,谦逊体贴、礼貌得宜,令他几乎忘了眼下是什么情形。


  他拒绝了,他对天发誓。但俏如来开出的条件实在过于诱人,根本就笃定了他会答应。


  半小时前,俏如来向他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的学生之所以夜闯教授府邸,并非是需要他修改论文成绩,而是为了保护默苍离。据俏如来所言,他身处的吸血鬼阵营有一最大敌人,此刻也身处于这座城市当中。对方心狠手辣不择手段,若令他得知默苍离与俏如来相识,很有可能会伤及无辜。为此,考虑到他的人身安全,俏如来才只能贸然搬来与默苍离同居,从而承担起害他身处危机的责任。


  “毕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俏如来郑重地向他行礼,抬头时却俏皮地眨了眨眼。


  “况且,您这下不但能近距离观察我,又能多出一个潜在观察对象,岂不两全其美?”


  他说得好有道理,确实让人难以抗拒。



  接下来的一周可以用风平浪静来形容。俏如来确实尽到了他许诺的,作为保镖的义务。大多数时候,他都像一尊能够独立行走的雕塑,用不同的姿势保持静止,在书信之类的纸张上写写画画,似乎悉心谋划着什么,又反手将羊皮纸卷化为灰烬。这倒是方便了坐在旁边的默苍离对他进行速写,短短数日,二楼的画室里就已经新添了两个画布箱。


  一开始默苍离是偷偷画他,被本人发现之后,反而破罐破摔正大光明起来。俏如来倒是并不介意做他的模特,甚至惊艳于他不为人知的艺术造诣,满脸崇拜地将他的画技夸了又夸,却也免不了惨遭嘲讽。


  “你是专程来此赞扬我的吗?若是,此处备有纸笔,你尽书之后,便可以离开了。”


  “教授,学生冤枉啊,我敬仰我的老师难道也算过错吗?”


  俏如来显然已经把装委屈可怜的诀窍融会贯通,只因他知晓默苍离并不屑于将时间浪费在陪他演戏上,而他也一样。在结束了毫无营养的“讥诮——耍赖”日常之后,他们便会在漫长的沉默中度过剩下的一整天。


  默苍离的住处整洁素净一如他本人,除去必要的陈设外并无太多装饰,仅以书籍和他自己的随性画作进行点缀。俏如来自带的家具也是一样的精简,一箱衣物和日常用具便已是全部,倒是能佐证他此前正在进行世界巡游、顺便清理门户的一番说辞。


  这位令同族闻风丧胆、噤若寒蝉的行刑者,初代吸血鬼,竟如此温和儒雅、平易近人。经年累月,他如同苦行一般,在人世间漂泊流浪,不管是吸血鬼还是人类,都对他提防恐惧,都无法真正将他接纳。


  但他却依旧明媚、依旧耀眼,灿若星辰、皎如日月,无论是否被敬畏、被需要、被诋毁、被污蔑,他仍是散发着近乎慈悲的光芒,平等地照耀一切。


  默苍离在笔记上将这段评语写下又划去,难得一见地有些心烦意乱。或许是他已经渐渐习惯屋里多出一个人的生活,而今晚夜色已深,俏如来却仍是不见踪影。诚然,他平日也是昼伏夜出居多,可这位勤勉的学生,从不曾落下任何一节默苍离的授课,连交出的作业也完美得无懈可击,拿下了史无前例的最高分——默苍离可以保证自己阅卷时没有分毫放水,甚至比起以往更为严苛,但俏如来的论文却像他本人一样,如同一件精雕细琢、出类拔萃的精美工艺品。


  根据平日的观察,俏如来谨小慎微、乖巧懂事的态度,与当初强硬搬进默苍离家中的无礼举动完全割裂。这段日子以来,他们几乎没有过多的交流,总是默苍离单方面在观察俏如来,而他则回以一个友善温柔的笑容。


  为了践行承诺,俏如来大部分时候都和默苍离待在一起,用近乎凝固的神情沉思着什么,像是在做非常紧要又极其危险的事,但本人又好端端地坐在他面前。对此,默苍离大胆猜测,他应当是派遣了使魔在远程操纵,而事情进展得并不顺利,这或许就是他近来越发晚归的原因。


  念及此处,默苍离不再斟酌字句,把掌中早已揉成一团的纸张用煤油灯烧去,便打算休息。也就在此时,他听见了一阵敲门声。



  粗暴、轻浮,且不那么友善的敲门声,在静谧的深夜显得犹为突兀。明明有门铃,却选择砸门。


  默苍离立刻就察觉这绝不是俏如来,而在他贫瘠的交友圈里,也不会有人不惜半夜叩门地求见他一面。他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仍是淡淡,不疾不徐地收拾好文房用具,这才拉开窗帘,从二楼窗口向下望去,借着明明暗暗的路灯检视这位不速之客。


  那人一身黑衣,算得上年轻俊朗,只是形貌颇有几分乖戾的夸张。一头微微蓬乱的绿发,加上半边眼罩,怎么看都只能是可疑人物。他看似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似乎将要放弃登门拜访的意图,然而就在下一秒,默苍离的视线已经被他捕获,迎上了一双与俏如来极为相似的琥珀瞳仁。


  他无声地笑起来,默苍离却读懂了他的口型。


  「找 到 你 了。」


  


 

To be continued


镇朱

【默俏】春间街

默苍离登场十周年纪念

**


“十年来缠斗风云收心魔,光明无力,又挟春恨,仔细不可说。”


俏如来掌心有一道疤,是早年练剑留下的。

疤口蜿蜿蜒蜒,随着年头越生越艳,不知哪个时候其中竟长出了剔透的琉璃珠,露华滴沥,光彩欲滑,看起来诡异非常。


镇上男女都跑到他的草堂里看稀奇,弄得前庭后院总闹哄哄的,打翻三只陶碗,踩碎两株去年刚种的观音草。

俏如来可惜他的花朵,替残枝败叶叠了个小土堆,却不好意思下逐客令,神色和往常一般和煦。大约达到某种年纪之后,若还因为几根花草长久气恼,也差不多和这琉璃珠一般惹人稀奇了。

久而久之,此事传得八怪七喇,有人说他是从前剑下血...

默苍离登场十周年纪念

**


“十年来缠斗风云收心魔,光明无力,又挟春恨,仔细不可说。”

 

俏如来掌心有一道疤,是早年练剑留下的。

疤口蜿蜿蜒蜒,随着年头越生越艳,不知哪个时候其中竟长出了剔透的琉璃珠,露华滴沥,光彩欲滑,看起来诡异非常。

 

镇上男女都跑到他的草堂里看稀奇,弄得前庭后院总闹哄哄的,打翻三只陶碗,踩碎两株去年刚种的观音草。

俏如来可惜他的花朵,替残枝败叶叠了个小土堆,却不好意思下逐客令,神色和往常一般和煦。大约达到某种年纪之后,若还因为几根花草长久气恼,也差不多和这琉璃珠一般惹人稀奇了。

久而久之,此事传得八怪七喇,有人说他是从前剑下血气太重,冲撞了灵鬼,需找个懂神仙术的紫姑化解化解——由于俏如来曾经做过剃头的僧侣,不大方便让茅山道士登门画符念咒。

“晓得啥叫紫姑不?”邻人怕他外来客听不懂,解释道,“就是管凶吉的神婆。”

俏如来晓得什么叫紫姑,只是搬来许久,从没听说过周遭有这类人物。

邻居摆摆手:“我们镇上才几个人,当然迎不起神!不过鹿县每年正月里都要办街市,紫姑些一定会跟着队伍迎神,再是开摊算卦,我前年去算过一回,不得了,张口就准得吓人。”

“原来如此。”俏如来点头道,又寻出两只陶碗,替自己和邻居添上热茶。


去百里之外的鹿县这桩事,就这么经由邻人之口定下了。

转眼正月初五已至,正午刚过一刻,俏如来整理好浆得发青的衣裳,左手缠上布块,取出匣中积尘的古剑,纳进一副槿麻袋子里捆紧,好顺道也让紫姑穣穣灾。

鹿县的故事,他同样晓得一些。

三年前,俏如来从中原搬来偏僻的南地边界,收了山挂了剑,拢手做起养花侍草的乡野闲人,再不提外头世界。

这座小镇承过他的恩,念得他的情,对于他的到来无比欢喜。村夫们平日里忙完农活坐在他家篱笆外攀扯,来来回回毫无大志,都是些说烂了的旧事,提及过最遥远、最繁华的地方便是鹿县,鹿县的吃食精致,鹿县的姑娘会打扮。

而其中最耗费唾沫的,则是鹿县一年一度的“阴阳开市,人鬼不分”,因时值开春,惯称春间街。


正月雨水不多,泥路平坦好走,俏如来在太阳落下山头前赶到县里,不紧不慢向街市而去。

春间街傍晚才正式开始,家家户户不仅提前将门厅点得敞亮,连飞檐翘角也要悬挂几条动物模样的,寓意金玉满堂。主街道由大家族负责张罗,阵仗浩大,从远处眺望,仿佛一条鼓足劲儿从这头烧到那头的火龙,再添把火怕是能把江水燃起来。

等到夜色更深一些,人人推门出街,来往皆用面具遮住样子,只能通过身形和衣物瞧出性别年岁,手持新鲜花朵和拨浪鼓,鼓声叮当不止,满街回荡,全然把卖货郎嘴里的叫喊声比下去。

饶是俏如来昔日仗剑四方,也少见如此风俗景象。

那叫喊道的是吉祥话,一声声“长命百岁、长命百岁”,再后面的俏如来便听不清了。


他坐在凉亭里歇脚吃随身干粮,低首细嚼慢咽,总是十分惹眼。半大孩童一边摇鼓,一边凑近驻足,打量他长长的白发和俊俏的脸,问他在吃什么东西。

俏如来吃净最后一口,才答道:“这是胡饼的做法,南方不大爱吃。”

孩童分不清南北的概念,只道他不是鹿县人,县里没有这般怪模样的人,衣裳素净得寒酸,连一朵花都不插:“你来这儿玩吗?”

俏如来道:“听说这儿街市热闹,还有紫姑会神仙术。”

孩童又问:“迎神都要戴弥鼓喏,你怎么不戴?”

弥鼓喏在当地是“覆面之物”的意思,俏如来会讲常用方言,虽从来没听说这个音节,稍一思考便猜到,报以微笑张口:“你可知哪家的弥鼓喏画得好?”

孩童拨鼓的手朝旁一指,又叮当响,说我知道我知道,那家。


“那家”是哪家,俏如来并不能完全确定,他抬头张望,笑意挂在脸颊,天上地下早已被灯笼塞得满当当,一重交接一重,没有一丝供人眼觑的空隙。

于是过了好一会儿,他忽地意识到自己看见了默苍离。

所有人都戴着面具,对方也戴着面具,俏如来却一眼就认出那人的背影,疏瘦得奇异,被风绞起来的绿发游过街巷口,是横着吹的一阵雪。

灯火热,白雪冷,鹿县四季温暖如一,记载里正月从没落过白雪,夜风又冽又柔,如同冬天最后一缕虬枝摩擦过衣袖。

俏如来左手伸出衣袖,早年留下的伤口发起痒来,好像在生长,又好像在愈合。

默苍离。

怎么会是默苍离?

 

说来也怪,俏如来没想过会再见到默苍离,况且当下并不是个相逢的好时候,远走他乡,宝剑蒙尘,但偏偏不讲道理地碰上。

瞬间他忘记自己原本要做什么,提着气追过去。

拨开一人又一人,碰撞过一处又一处货摊,裹饼的油纸飘走,四面八方无处跻身,背后长剑不知刮到哪家人的花枝,一朵花滚落地面,再被一只脚踩碎……他应该说对不起,也忘记了,他和那些前来他家看掌中稀奇的小镇男女并无区别,左右不过打翻几个杯子,踩碎几株花草,又有什么关系。

他心中只念着那人是默苍离,多年未见的默苍离,不,或许他现在已不叫默苍离了,可又有什么关系。

他的确看见了他。


俏如来在一家摊子前追上了人,长剑被他抱入怀中,宛如他的底气,默苍离就站在那里,脚下一动不动,特意等着他。

俏如来还是同样开口唤他:“师尊。”

默苍离转过身,墨色面具前竖起一根手指,嘘,另一只手划过摊中一副面具,面具油彩涂白画笔勾黑,没有多余的点缀,和俏如来的衣裳一样。

画弥鼓喏的店家双手已经老态的发颤了,缓慢搁下画笔,注意俏如来目光,招呼道:“相中哪一个?”

“劳烦店家。”俏如来指了指,从荷包里捻出一枚石币,轻轻丢入水盆。

银两在今晚的春间街无处使,卖货物的在摊子旁支一个竹编板凳,上置铜盆凉水,如果需要什么东西,只管往凉水里投一枚石头打的圆币。据说石币通灵,会替人讲话,真的上浮,假的下沉,真真假假的界限破天荒变得如此模糊。

店家勾起身子,用一根竹竿挑起相中的面具递到他面前,嘴里讨吉兆:“长命百岁、长命百岁……”

下半句说了什么,俏如来还是没有听清,他也没等到石币的浮沉,瞥向默苍离曳地的衣角,睁着眼戴上面具,继续朝前走。


默苍离道:“你有白发了。”

俏如来没想到他头一句话竟是这个,直愣愣答:“徒儿本就是一头白发。”

“不一样的。”默苍离语气淡然,“人之衰老自有征兆,我分辨得了。还有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如何?”俏如来问。

默苍离却不答话了,两只手揣到身后,先脚踏上一座小石桥,青年男女们靠着栏杆对唱调子、放纸花灯,把水面掀起一圈圈涟漪,只有他一个浑身寂寂的,走到最高处站定回身。

他问的是:“你的剑呢,俏如来?”

人潮中俏如来独自停下来,从袋子里取出青铜剑,斑斑铜锈粗粝,还勾带了几丝缠绕的麻布线,全然泯灭了墨狂剑往日的风光。

“师尊,徒儿许久不曾用剑了。”俏如来袖口去拂那些麻线,却将它们绕得更深,“这世间总是太平不了,而我的剑总是锋利不了。”


“那之后你可曾磨剑?”

“在琉璃树下磨过一回。”

“结果?”

“结果愈是费心磨砺,锋口愈是迟钝不堪。”

“为何不再磨?”


为何不再磨?

俏如来没由来地想起从前某一夜悬崖练剑,也是这般,他学着师尊的口吻诘问自己,不断不断,为何总是练不好那最后一式。

那夜漫长得出奇,他斩下了月亮,砍断了那棵树,但还是没有练好最后一式剑招。他甚至想过,它本就是不存在的,无法捉摸,如同这无限迟钝的长剑,终究杀不了他人。

他重新将剑收回袋中捆紧,负于背上,长街迎神的队伍已从庙里请出来,鸣锣奏乐游过牌坊,邻居让他寻的紫姑就站在巨大神轿上跳舞,跳的大概叫白鹤舞,也大概不是,俏如来永远弄不明白这些太过热闹的乐趣。

他和默苍离是一类人。


“师尊,我从未讲过和您相遇前的故事吧?我八岁入山做僧侣,十二岁得以剃头入禅房,以为会同诸天神佛额手一辈子。”俏如来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将话语蒙上一层薄纱似的东西,“直到有一天,有位师兄说山里头来了个不得了的剑客,就住在后山的琉璃树下。突然间所有人都变得好奇起来,好像会使剑是一件比会解经文更值得费心的事,日里夜里,大家总想着偷跑去看一看,”

他讲的是他十五六岁的旧事,他拜入师门后只管练剑,不提过往,默苍离也不曾有过好奇。但俏如来想,默苍离是知道的,他的师尊犹如高楼知道一切。

“终于有一天让大家寻到机会,师父吩咐我们下山置办杂物。我年纪小,按照辈分资历总是被使唤的那个,师兄们都谴我去取物件,他们趁机会跑上了后山。”

“那天他们都迷了路。”默苍离道,“只有你找到琉璃树。”

俏如来摇摇头,将脚边一盏被人遗忘的纸花灯送入水中:“其实我才是真正迷路的。”


两个人的纠葛始于拨云见月那一刻。

雨声淅淅沥沥,俏如来在半山腰摔了个跟头,一路跌撞寻不到上山的台阶,弄脏置买的物件,身上泥泞旧的去了新的又溅上。他还在继续走,往他心中的小西天走,没有尽头,直到层林深处吹出一团雾气。

他吃力地抱着厚重包袱撞入雾气中,鞋底踏破了,僧衣浸烂了,掌心磨出血洞,可夜晚的月亮在他额头上念诵,比诸天神佛还要管用。

因为他满身泥污,却目睹了比迦叶如来更无执的存在。


默苍离在树下照剑。

剑是青色的生锈的,照不出任何影子来,但俏如来觉得默苍离照出了一切,先是自己,再是抹去自己。

就好像天地最初只是一团无用的核,虚空如心体,无端填装了色受想识,才能够孕育出供众生在世间行走的强大力量,如贪如嗔,如爱如恨。

若一切都是饱满的,那一切都是空荡荡的。


他问他的如来:“学剑和念经有什么不同?”

默苍离把手中剑扔到他的脚下:“并无不同。”

俏如来捡起那把剑,牢牢握在左手掌心的伤口之上:“请前辈收我为徒。”


迎神的长队走近桥头,彩色旗子飘扬在最开头,随后是熏天缭绕的香炉,紫姑舀出一小捧灰烬来,扬到天上和江水里,祈求五风十雨,天从人愿。

行人纷纷效仿砸高手中的花朵,他们被隔绝在阶梯两头,四处飞舞的鲜花让俏如来想起北地春天抽条的絮,他不愿意闭眼,甚至停止吹气,怕那身绿衣一不小心被吹拂到天上或江水里。

师尊,他的左手再次捏紧剑柄,可剑柄到底能助他什么,他许久不曾用剑了,只会养养花,泡几根涩口的粗茶。

默苍离道:“俏如来,你不问我为何来这里?”

又是这样的诘问,掌心的东西抵得俏如来浑身发痛,他朝对面喊道:“我曾经杀过您一次。”

乐声遮盖过声音,没有人注意他说出多么让人惊骇的话。

默苍离点点头:“我还在这里。”


“……是的,是的,您还在这里。我的剑太钝了,连一个人都杀不了。”

俏如来眨眨眼,仰起下巴,透过面具的眼窟窿望向高处,桥上搭起的高架挂着灯笼,黄的红的,鱼龙似的莲花形状的,把无云夜晚里的星星都遮住了,他再也不能像少年时那样,夜半等师兄弟都睡下,悄悄推开窗户朝月亮学剑——他早已学会最后一式。

“可最后一式注定是要钝剑才能练成,不是吗?”

他松开掌,手臂垂于身侧,接连不断的花瓣砸上他的手背,随后盘旋坠下,这下到处都是被踩碎的花朵了。


“是那个白头发的客人,他也在桥上。”孩童叫道,“阿妈,他的手怎么在流血?”

俏如来低头一看,哪里有血,明明是他前不久刚种下的观音草。


他们跟在队伍之后慢走,走过石桥,走过春间街,后来灯火残缺锣鼓熄灭,人群纷纷归家,他们还在往前走。

天地间的光明只剩下头顶的月亮,但月亮不是他们的前路。

俏如来停下脚步,摊开掌心,扯下湿透的布块:“您看。”

灯火和江水中的月光搅合得分不开,将血口处的琉璃照得剔透,他手腕轻轻一颤,那珠子跟着一颤。

俏如来轻道:“您在这里,昨日在,今日也在。”

默苍离问:“那明日呢?”

俏如来想了想:“明日便不在啦。”


他靠近江岸,琉璃经由水色映照,更加让人目眩神迷。

这世间竟会有物体折射出这样的颜色,俏如来忍不住回忆,它到底是什么时候蓬勃生长出来的呢?在某个行走山中的深夜,在雷雨淹没中,还是在茅草枕头堆就的梦里——从一开始便入的梦。

梦里默苍离绿发招摇目光如雾,浸烂了少年无暇的僧衣,他教会他用剑,教会他解经,指他看悬崖开阔,告诉他人世之外还有人世,必须不断伤人再不断自伤。


他和默苍离是一类人,从来不曾无坚不摧。

可这正是默苍离赠予他的无上自由。


两根指头一捻,琉璃珠子被他从掌心取出,熟透的果实自然落地,轻易投入奔走的江水之中。有什么忽然响了,或许是水声,或许是呼吸或心跳的延续,谁都辨别不出来。

俏如来满手鲜血按住胸膛,隐约想起许多年前亲手杀死默苍离的那一夜,水如天光,雾气大开,他们都听见过相同的声音。

扑通。

扑通。

扑通。


他花了半辈子的时间才杀得一个人。

他花了半辈子的时间才救下那个人。


那个人问他:“你可还记得最后一式的名字?”

“徒儿记得。”俏如来闭上眼睛,脑海中一会儿是默苍离在树下照剑的姿态,一会儿是他第一回微笑时的模样,“天地难藏,回头无岸,可您为它取名如来。”


他没有得到默苍离最后一句回答,他已经不需要回答。

片刻后俏如来睁开眼,触碰脸颊,面具早在某个时刻消失不见,似乎并没有存在过,也或许早早与他融为一体。

 

“长命百岁、长命百岁,生者悬愁,亡魂存追……”

“忧劳入水,年谷顺遂……”

画弥鼓喏的店家再次叫喊起吉祥话,老头子背负着没卖完的半背篓面具、小鼓、纸燕雀,走过春间街的洗礼,真的相信自己会像嘴里喊的那样一直活下去,丰足下去,物阜民康儿孙满堂。


俏如来终于听清了后面的字句,笑着捡起灯笼,点醒前路,天亮前还要回到镇上。

白色小海豹

金光布袋戏·教师节是不会快乐的

刀子慎入

不悔峰上两大剑神对决之后,神蛊温皇任飘渺败,宫本总司萧无名身亡,目睹全程的俏如来神情淡漠的来到血色琉璃树下,而默苍离只是一遍又一遍的问着同一个问题:

“你讲得不够详细,细细回想,再讲一次。”

俏如来只能被迫重复着一遍又一遍的相同的答案。

“细细回想,再讲一次!”

“是!”

“细细回想,再讲一次!”

“是!”

“再讲!”

“再讲!宫本总司究竟是怎样身亡的!”

最后,俏如来终于承受不住这样巨大的打击,终于肯直面这样沉重的悲剧。

“师尊他,死了!”

“他死了啊啊啊……”

他那看似无比镇定的精神彻底崩溃,少年头痛欲裂,只能抱头痛哭发泄自...

刀子慎入

不悔峰上两大剑神对决之后,神蛊温皇任飘渺败,宫本总司萧无名身亡,目睹全程的俏如来神情淡漠的来到血色琉璃树下,而默苍离只是一遍又一遍的问着同一个问题:

“你讲得不够详细,细细回想,再讲一次。”

俏如来只能被迫重复着一遍又一遍的相同的答案。

“细细回想,再讲一次!”

“是!”

“细细回想,再讲一次!”

“是!”

“再讲!”

“再讲!宫本总司究竟是怎样身亡的!”

最后,俏如来终于承受不住这样巨大的打击,终于肯直面这样沉重的悲剧。

“师尊他,死了!”

“他死了啊啊啊……”

他那看似无比镇定的精神彻底崩溃,少年头痛欲裂,只能抱头痛哭发泄自己的情绪,大颗滚落的泪水带出蜿蜒猩红的血液,随后当场口吐朱红。

一旁的冥医连忙用出织命针护住俏如来心脉,痛惜制止道:“苍离啊……”

而默苍离只是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

默苍离,你可曾想过,若未来的某一天你死在俏如来手里,这个孩子该有多伤心。

可他就是知道,因为这辈子里他杀的第一个人就是自己的师尊,所以他早就知道了。

墨狂捅进身体的那一刻,默苍离对自己最好的徒弟赞扬道:“这一次,你做的很好。”

其实,他还想对俏如来说一句:“对不起……”

这是我的道路,也是你的天命。

此时的俏如来却不曾有一滴眼泪落下,这个过程极其安静,他的内心也十分平静,他只是在心中默念:“师尊他,已经死了……”

水木七

雁俏雁·炬火

本文是中秋节贺文《默杏•团圆》

https://shuimuqi30781.lofter.com/post/4bc4bbce_2b6c02368

的俏如来&雁王视角,可以独立成篇,也可以看作番外。


主cp雁俏,含默俏&默杏。

ooc致歉。


手环轻微地震动,俏如来随之苏醒。

是凌晨五点。他睁开眼睛,思绪抽离出这个无梦而清透的夜晚。

其实对于一个学者而言,五点和六点起床也没有太大区别,早了一些,是因为俏如来喜欢凌晨五点的天空。天还未破晓,像一片暗夜里涌动的深海,朝着天边奔赴着,等待一轮孕育中的新日。深蓝的,浓重的,氤氲着无边的安宁与寂静,而倦意的人间还......


本文是中秋节贺文《默杏•团圆》

https://shuimuqi30781.lofter.com/post/4bc4bbce_2b6c02368

的俏如来&雁王视角,可以独立成篇,也可以看作番外。


主cp雁俏,含默俏&默杏。

ooc致歉。



手环轻微地震动,俏如来随之苏醒。

是凌晨五点。他睁开眼睛,思绪抽离出这个无梦而清透的夜晚。

其实对于一个学者而言,五点和六点起床也没有太大区别,早了一些,是因为俏如来喜欢凌晨五点的天空。天还未破晓,像一片暗夜里涌动的深海,朝着天边奔赴着,等待一轮孕育中的新日。深蓝的,浓重的,氤氲着无边的安宁与寂静,而倦意的人间还未苏醒。 

短短十几分钟,又好似只过去了一瞬——回过神来,再抬头就是亮堂堂的白天了,过于夺目,过于明亮,天空流淌着太阳脆弱的慰藉。俏如来很反感这种明亮的世界,他觉得这太虚伪了,仿佛一片白昼能掩盖住所有的不公与失衡,天空像最大的媒体广告,告诉每个人你要好好去活着,因为新的一天来了,因为新的一天是光明的——于是人们相信了,盲从了,溺死在这片无端的白里。


俏如来安静地望着,直至天空完成新一次的轮回。周遭很安静,他能听到上官鸿信轻微的呼吸声,但是很快这种安静就会被打破了:白昼会唤醒更多的人,万物继续生长,世界将开始如齿轮般运转。

俏如来侧头望着身边的人,后者在熟睡中面带微笑,恍惚的笑,纯真的笑,干净的笑,冷漠的笑,若有若无的,但或许是因为太熟悉了,他能感受到那种明朗和快意。就连在梦里,上官鸿信也是比他更快乐的。他的爱和恨都更纯粹果断,轰轰烈烈的盛开了,肆意地喧哗着,也任性地包裹住俏如来的灵魂。

俏如来缓慢地起身,不愿惊扰了爱人的美梦。


中午十二点的航班,如果没有延误,他会在下午两点到达南部的一个城市参加会议。会议规模很小,保密性要求很高,因此不能线上进行。与其说会议太重要,不如说,赋予这种重要性的人太过权威——两位内部高管,五位年逾古稀的经济学与社科专家,三位身份不明的高层工作人员,还有他。

这场会议很简单,流程很简单,内容很简单,甚至不需要他准备什么内容;或者说,只是一个必要的流程。


俏如来代表着某种新生的群体,这个群体不需要什么自主权,因为这个世界已经太过混乱了;他们需要理解,需要放下稚气,需要学会维护集体。俏如来作为代表,象征着他们的妥协。

参加之后他会名利双收,成为某种官方的代表,他会居于人前而非幕后来稳定这个世界,或者至少达成一种形式上的稳定。

其实这是理所应当的,他已经不认同墨家的那套理念了,他需要某种更宏观的东西,而这种架构不是靠几个人的奔赴就能获取的。但他不敢去想,”“背离墨家”的同义词就是“背离默苍离”,虽然这也是既成事实了......


他轻叹了一口气,无论如何,决定已经做下了,就不应该再更改。



他走到厨房,找到了半袋吐司,想用锅煎一下沾着果酱吃,又不想这么早吵到上官鸿信。房子在首都二环,是高层,隔音并不是很好,并且由于房价太贵,总面积也就八十平米多一点。上官鸿信偶尔会兴致勃勃地说两个人退休后的去处,要像默苍离那样去二线沿海城市买个大房子,也在一楼,也带一个大花园,附近也有许多餐馆,因为两个人都不太喜欢做饭。俏如来总是笑笑,他觉得现在这里挺好的,不是很舒服但也可以勉强住着,何况他们总是四处奔波忙碌,他也从未设想自己停止奔波后的生活。

他转身看看四周,柜子上还有个挺大的芒果,有一点淡青色的。他拿过来放到菜板上。


地板咯吱咯吱地发出响动,上官鸿信从身后环抱住他,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站了一会。拥抱其实来得格外实在,甚至比许多无眠的汗珠淋漓的夜更让人印象深刻:哪怕他不予回应,哪怕他冷漠地垂落双手,只要上官鸿信不放开,他就挣脱不掉。

“芒果昨天刚买回来,还没放软,”上官鸿信拿下他手里的刀,“你想榨果汁吗?冰箱里还有几个橙子。”

“嗯。”俏如来轻声应着,不想多说什么,好像简单一点却能传递出更多的字句。他突然觉得有些酸涩,没来由地,却针扎一般刺在心里,传递到每一支神经末梢。

“不要怕。”上官鸿信很缓慢地拉着他走出厨房,两个人坐到沙发上,俏如来随之跌入一个更用力的拥抱里。

“不要怕。”他又这样说,手臂勾住俏如来的发丝,像是连接两片临近的拼图,又像是多米诺的传递。俏如来愣了一下,有点想笑,但是又觉得应该保持严肃,可是最后还是忍不住笑出来。

“嗯?”

“没什么,”俏如来轻轻地说,“只是突然觉得,你一向都比我更擅长做决定。”



他们本来不会结婚的,俏如来坚信婚姻意味着更多的不确定因素,而他需要忧虑的已经太多,无法付出任何多余的精力。他很喜欢,很习惯,或许也很爱上官鸿信,但并不奢求长久的拥有,那离他太远了,太不切实际,太......危险了。

人总是这样的,因为孤单,因为好感,想要一个拥抱,却发现多了一个吻;然后发现还缺一张床,一个被子,一纸证明......最后告别时才发现,原本只是想要一个拥抱的。

他痛恨自己无法改变的结局。


但他竟然没有拒绝上官鸿信,僵持了近十年后,他们像普通人一样结婚了,三年的婚后生活也在琐碎中穿梭而过。可能是因为俏如来相信他们是同一种人,同样师承默苍离,熟知人世间的种种舍得与果断。

爱是坦荡而明了的,但他更清楚两个人总是要面对结局的,因为他们还是迈向了不同的选择。到那时,这段关系就可以轻易地结束了,用一个转身前的微笑,一份餐桌上的离婚协议,再或者,只是一个平凡的清晨,他起身,望着空荡荡的墙,门口的柜子上多出一串钥匙,和其他钥匙一排挂得整整齐齐。

你看,这已经是预定好了的结局。到那时,两个人终于能以陌生人的关系,永远地走到一起。



但他还是需要这种拥抱的,尤其是在这个清晨。也许是因为清晨的阳光太耀眼了,灼灼地横冲直撞,让他的权衡显得太过自以为是了。

“你不喜欢就不要去了。”

“这不是喜不喜欢的事情。”

“师尊不会去的,他已经很久不参加这种事了。”

“嗯。”我知道。

“俏如来。”上官鸿信松开他的肩膀,平静地望着他的眼眸,仿佛有一瞬能望到深处。他们就在这里,天地之间,方寸之内,仿佛是在某一瞬间能望见神的身影。但他不想望见神,他突然觉得这种过于锐利的目光像灼目的白昼一样不可接受——想躲开,想逃跑,想缩到角落,但是四周已经被拥抱填满了。

“我没事的。”

“俏如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不允许你这样,”上官鸿信轻轻呼出一口气,“这种残忍,你可以给任何人,但不能留给你自己。”



两个人安静地吃早餐,吐司切片夹芝士和煎蛋,两杯鲜榨的橙汁。早餐在大部分时候像是多余的存在,这种可以独自快速解决却非要与其他人面对面走流程的事情,人们通常称之为陪伴。


“师弟,你记得我们已经结婚了。”

“我每天都记得。”

“那你每天也记得我本科绩点比你高0.14吗?”

“......”

“无论如何你应该给我讲讲,”上官鸿信慢条斯理地说,用吸管在杯子里划着圈,“如果我不是成立了IfHub,下午参会的就是我而不是你了。”


这话还是有一些道理的。IfHub是一个国际媒体,被许多国家禁止了,但仍然在暗处传播着,是许多年轻人了解世界讯息的最佳渠道。上官鸿信本科期间就开始设计这个媒体平台,当初只是想传播一些商业讯息,那时信息化还不完备,金融危机的影响还没完全消散,许多企业因为讯息不足吃了亏。谁知过几年,普通人的讯息来源也被堵塞了,他干脆动用自家公司资源办起了这个隐蔽却牢靠的平台,发展两年后完全脱离了羽国企业。除了俏如来、默苍离以及羽国几个高层人员,没人知道这个被严加禁止使用的媒体平台是由上官鸿信掌管,但几年前开始有坊间传闻说他是背后的投资商,或者有合作联系。传闻没有什么证据,但上官鸿信明面上的学术活动还是被禁止了,他也从“默苍离爱徒,年轻有为的羽国财阀独子”跌落到“可能在被追查的可疑人物”。


“IfHub总是会消失的,追查你的可不止这一个国家。”

“我知道啊。世界已经完蛋了,人总要活得明白一点。”上官鸿信抬头看着窗外的天,和往常一样,泛着灰蒙蒙的白。

“不是所有人都想活得明白的。”

“也不是所有人都会点开IfHub的,这可是宣传邪恶思想的可怕组织,‘魔鬼的化身’。”上官鸿信喝完果汁,突然笑了,专注又轻佻地看着俏如来。“你呢,我的好师弟,真的以为自己抓住了救世良方?师尊当初不是这么教你的。”

“师尊当初也不是这么教你的,阶级和差异都有存在的必要。”

“那他们就要为了整个机器而牺牲吗?这样的世界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我和你不一样。我要追随这种稳定。”

“错误的稳定吗?”

“有益的稳定。”

“好的,”上官鸿信面带微笑,眼神却暴露出犀利与讽刺,“俏如来,不要忘了,你早就放弃了师尊那条路。“


俏如来突然拍落手里的杯子,半杯橙汁晃成浪潮一般的碎末,旋转着,跳跃着,像骤然回归大海的金鱼。他拽紧上官鸿信的领带,情绪在那一瞬间左右了意识——他落下一个一触即收的吻,轻得仿若清晨的雾,又重得好似压了万顷山河。他突然好恨上官鸿信,恨他永远能用若无其事的嘲讽来取代一切该有的不该有的情绪,既嘲讽自己,又嘲讽时代;既嘲讽去者又嘲讽来者。好像不如此就不足以表达百缠纠结,就无从摆脱一切矛盾与痛苦。 但年少时良好的情绪训练让俏如来控制住自己,把愤怒与欲望凝结成细细的一段钢丝,系于深渊两端。仿佛只要他还存在,就永远不会喷薄而出。

上官鸿信只是望着他,观察着他的眼眸,直到最后一点浓雾消散。


“今天是中秋节,也是教师节,你还记得吗?我要走了,两点的飞机,还得先去买点东西。”上官鸿信平静地说,轻轻拢了拢俏如来耳边的发丝,随后又拭去了他眉侧一点微薄的汗珠。俏如来的头发永远是纯净的白色,仿佛是上天命名的诚敬,丝丝缕缕地遮住了眉眼。在大多数人面前,他这个人仿佛也是晶透至纯的,在人世中几乎毫无依恃。脖颈间细碎的吻,晨起后枕褥的零乱,衬上雪白的发丝都显得像是一桩罪孽,可清刷整理即毕,又像是一番救赎。

但他没有动身,好像笃定了什么,又好像只是在赌。明明希望很小,但总是要试一试,总是要延续着渴求。


是因为名字里有“信”吗?

与其说是相信俏如来,不如说他总是还相信爱。



过了半分钟,又好像是半小时,甚至是半年。俏如来想起许多零零碎碎的事物,默苍离大学办公室的昙花,窗前能望见的那株琉璃树,想起自己那篇分数高得过分的毕业论文。他不受控制地痛苦,想逃离,想逃到空无一人的海角,想重新开始,想杀死记忆中的自己——

他在害怕,怕走到最后空无一人,怕这条路太痛苦太陌生,怕自己不明不白地死去——


“总好过不明不白地活着。”他看到上官鸿信的眼眸,这样对他说。

“上官鸿信。”

“嗯。”

“如果我有一天离开史家,被通缉,被追杀,你打算如何自保?”

“俏如来,”他双眼微眯,似乎觉得问题有点好笑,或者太过理所当然,“这就是我当前的处境。于你而言,是什么样的应对之策,让你思索了三年还没有下定决心呢?”



......


飞机场总是明亮,可能因为飞机和天空有关,来自各个国家的飞机像巨型的鸟一样,在机场停留,形态各异,他们在这里短暂邂逅,匆匆相见,然后坚定地起程,有的跨越季节,有的穿越时间。


“要提前告诉师尊吗?”

“你不想告诉的话,发个朋友圈吧。”


他们相携,拥抱,亲吻,采购月饼,在飞机上依偎而眠,像一对无忧无虑的恋人,像一双高飞的鸟儿,像漂泊已久的旅人。


俏如来接通电话,意料之中的怒吼和威胁。他挂断,继而沉默。


“之后你打算怎么办呢?”

“我想,总是有另一条路的。”不是默苍离的路,也不是你的路,也不是那个精神领袖一般的俏如来应该有的路。


两个人打车,去接冥医和修儒,在彼此身上看到岁月的落痕。冥医的皱纹变多了,浅蓝的发丝间穿插着几缕花白,俏如来突然无比真实地触碰到了衰老。他们每个人都一样,痴心妄想地度过几十年,然而不约而同地老去了,结束了。


“那我们就买在师尊旁边吧。上官鸿信。”他小声说。

爱人没有应声,回赠一个带着笑意的吻。


冥医拿出钥匙,插到锁缝里,第一次没有对准,第二次流畅地打开了门。俏如来迈进一步,仿佛这只是他常来的老地方,仿佛他只是朝九晚五后匆匆赶回了家——但他迎面撞见默苍离的眼眸,清脆的,发愣的——时光在那一刹那倒转回二十年前,他只是在办公桌后等着导师看完论文,他的目光落在清秀的红笔批注上,但不受控制地移向阳光下有些透明的绿色发丝——那种夹杂着紧张的喜悦与满足,他原以为这一生中不会再遇到了。

他认真地望着默苍离,只有一瞬,却足够让记忆在时光中绕个来回。


他有些窘迫地转过身,上官鸿信刚走出汽车后备箱几步,抱着三个似乎过沉的箱子。修儒从他身边挤进屋内,打破了沉默,笑吟吟地像默苍离问好。杏花开始招呼大家换拖鞋,又责怪默苍离怎么晚上不添件外套,默苍离轻轻点头,但视线没有离开他。

“师尊,”俏如来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干涩,他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但又好像对这一切再熟悉不过——

“我回来了。”



end





结合了后疫情时代的一些反思以及对儒&墨救世观的理解

结局有点仓促,写累了写累了T T

感觉爱情对他们而言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应当有一些更深层的羁绊让雁俏选择留在彼此身边。这一层羁绊始于默苍离,深于两个人不断加深的了解和价值冲突,忠于爱。我心中的俏是复杂的挣扎的,所以他们的爱情中纯粹主动那部分,只能让大雁来完成。俏会适时地表达爱意并给予肯定,然后会增强雁的信心5555真好真好啊我永远喜欢琉璃树组T T

如果真的生在现代,我相信大雁和俏就是这样清澈勇敢地活着。他们会挣扎,会失望,但最后还是朝着选定的目标前进,哪怕一无所成,哪怕成为炬火,也是俯仰无愧的一生。

有道友想看杏花视角吗?或者是完善世界背景的一个编年录?可以留个言,没有的话就直接开新坑啦,这个万字短篇就算结束了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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