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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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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风

沾衣欲湿杏花雨-起

策天凤醒来之时,破庙的门正巧被风撞开,在狂风骤雨中吱扭作响苟延残喘。没了遮挡,雨水争先恐后的扑进来,在地上趴出一片黑影,且有继续向内中攀去的势头。

但策天凤没有去关门的意思,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他只是看着远处,视线漫无目的,或许是落在雨幕中,或许是落在门上,或许哪里都不曾停留。他发觉本该是大亮的天光,被阴雨压得一片灰蒙蒙,才令人分不清时候。

他还是一动不动,像是与庙中的佛陀一同入定,直到一抹氤氲于雨中的模糊不可辨的蓝撞入视线,将雨幕扯开一个口子。

来人背着个药篓,风风火火地闯进门,嘴里还嘀嘀咕咕的好似是在咒骂老天爷,骂着骂着看见庙里供奉的佛陀顺手拜了一下,嘴里却还在嘟囔。

策天凤在暗......

策天凤醒来之时,破庙的门正巧被风撞开,在狂风骤雨中吱扭作响苟延残喘。没了遮挡,雨水争先恐后的扑进来,在地上趴出一片黑影,且有继续向内中攀去的势头。

但策天凤没有去关门的意思,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他只是看着远处,视线漫无目的,或许是落在雨幕中,或许是落在门上,或许哪里都不曾停留。他发觉本该是大亮的天光,被阴雨压得一片灰蒙蒙,才令人分不清时候。

他还是一动不动,像是与庙中的佛陀一同入定,直到一抹氤氲于雨中的模糊不可辨的蓝撞入视线,将雨幕扯开一个口子。

来人背着个药篓,风风火火地闯进门,嘴里还嘀嘀咕咕的好似是在咒骂老天爷,骂着骂着看见庙里供奉的佛陀顺手拜了一下,嘴里却还在嘟囔。

策天凤在暗中观察着这个人,没有即刻出声,他看见这个人放下药篓,从怀里掏出个火折子,显然,火折子早已被淋湿透,根本是毫无用处。那人连道倒霉,环顾四周,咦了一声,才发现庙正中燃灭的火堆。

策天凤突然出声道:“要火折子吗?”

他看到面前的人一个大激灵,叫出了声,连退数步踉跄着停下,高声道:“是人是鬼?!”

策天凤沉声应道:“鬼。”

接完话的策天凤一抬手,将火折子扔了过去,他听得对面哎哟一声,不知道是不是砸到来人的脑门了。

“佛像后面有干木柴。”策天凤说着,吹亮了一个火折子:“辛苦,把门带上。”

 

冥医有些迷茫,他不知道自己如何被使唤的,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关好门在抱柴火了。他看到已经坐在庙正中稳如泰山等候的人,气不打一处来。可惜,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看在火堆的份上,他决定吃这二三两亏,忍一时风平浪静。

火苗窜起来,一时间驱退了张牙舞爪的黑暗与水汽。温暖火光在破庙中照出一方小天地将两人包裹,连庙外的风雨声似乎都隔了去,听不太真切了。又或许是,破败庙宇中多了个活人,人气儿盛了,倒是热闹。

策天凤伸手烤着火,感受着指尖漫上来的暖意,缓缓道:“这阵阴雨连绵,并不适合上山采药,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你是下不去了。”

冥医并没有听他说什么,而是防备地,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的人,提防着他身后突然窜出来个尾巴绕在自己颈子上。毕竟即便在火光中,面前的人也透出一副病态的白,像个山中精怪。作为医者,本不该被怪力乱神之说扰乱心神,可……冥医这么想着,脱下自己的外衫,隔在两人之间,忘了接话。

策天凤抬眼看了他的动作,继续说道:“不信的话,等天亮你可以出去看看,在此之前,你筐里的果子给我两个。”

冥医见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被他气笑了:“你还挺会安排的哦,要不我再为你温一壶酒?”

策天凤立刻接嘴道:“可以,但是此处并没有酒。”

冥医从筐里掏出两个果子砸了过去。

再见血寒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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爐

【默杏/壶修】酸奶麻花

默杏CP向壶修CB向五五开睡前小故事

现pa 私设如山 全员ooc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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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底的时候杏花君得了一颗和默苍离差不多高的木绣球,开开心心地种在了院子里。大概是杏花照顾的好,二月底三月初的时候绿色的花芽一簇一簇团起来立在枝头,挤得热热闹闹的。

杏花君看着满树的花芽担心起花树的营养问题,于是带着默苍离去给它浇水施肥,絮絮叨叨地念:“这花初开是绿的,跟你一样,然后就变白了,一团一团的可漂亮了。花语听说是希望美满什么的,挺好,挺吉利。”

默苍离听着,时不时嗯嗯地应几声,接过来花铲递过去花肥,杏花...

默杏CP向壶修CB向五五开睡前小故事

现pa 私设如山 全员ooc注意

 

———————————————————— 

 

1.

年底的时候杏花君得了一颗和默苍离差不多高的木绣球,开开心心地种在了院子里。大概是杏花照顾的好,二月底三月初的时候绿色的花芽一簇一簇团起来立在枝头,挤得热热闹闹的。

杏花君看着满树的花芽担心起花树的营养问题,于是带着默苍离去给它浇水施肥,絮絮叨叨地念:“这花初开是绿的,跟你一样,然后就变白了,一团一团的可漂亮了。花语听说是希望美满什么的,挺好,挺吉利。”

默苍离听着,时不时嗯嗯地应几声,接过来花铲递过去花肥,杏花君也不管他听没听,默苍离这个样子,拉出来能做点什么就是好的,他继续扒拉着手上的活儿叨叨这颗树。

“好像还有长寿的寓意喔。我养完我这下半辈子,以后还能扔给修儒继续养。那时候花树说不定高到二楼,花季抬头都是一拳一拳的花,一年两季,哇,夏天的时候白花攒得,不知道风一吹会不会跟下雪似的。”

“嗯,我陪你。”

杏花君正背对着默苍离弯着腰埋肥,冷不丁热了脸红了耳,却不敢转过去,想着原来默苍离还是在听的,连带着手都感觉有些烫了。

花肥的味道并不重,但两人仍敞着院子门通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大多时候都是杏花君说,默苍离听,倒也怪恬静的。

只是然后他们两人,就莫名其妙的,捡到了玄之玄。

 

2.

玄之玄咚地一声歪倒在门口的时候两人才发现外头的人。也不知道玄之玄在门口坐了多久,脸冻得通红,看样子是靠墙坐着,杏花君看他身形猜他想进来又不敢,默苍离看了看眼前的孩子伸手戳了戳脸,左右仔细看了,并不说话,也没阻止杏花君把他往家里抗。

玄之玄醒来的时候修儒都放学回来了,蹲在床边好奇地盯着这个霸占自己床位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

“我不记得了。”

醒来的时候眼前只有杏花君和修儒,没想到刚刚说完,默苍离就进来了。

“你可以暂时住在我家。”

默苍离垂着眼面无表情地看了看玄之玄的脑袋:“就先叫你小壶吧。”

玄之玄心里一惊,这么说来钜子心里是明白的。其实他也烦,靠谱的医生没几个,偏偏最方便的被好好师兄钜子大人收了去。至于其他的,默苍离不问,不代表他不知道。身体还虚着,玄之玄把花花肠子倒过来顺过去捋了几遍,不明白默苍离想干什么,所以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杏花君表示同意,反正多一个不多,刚好修儒也能有个伴,不过还是得看人自己的意思。

而默苍离只是转过去对着修儒:“修儒你比小壶大哦,要好好带他。”

完了,一定有问题。这一下花花肠子都吓打结了,玄之玄突然觉得肚子挺疼。

 

3.

捡到玄之玄那天杏花君本来打算给修儒做酸奶麻花,就是给修儒,不是给某个碗都不愿洗的人。不过因为玄之玄的事情耽搁了,于是第二天才做。地摊上买的杂牌酵母按比例放了发酵还是慢,于是杏花君又添了一勺白糖。刚好是个周末,这样急又不急的日子里,杏花君让修儒和玄之玄这两个所谓小孩一人一个抱着盛面团的料理盆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以及给面团发酵。等差不多了回来,一个盆的面做麻花,一个盆的面做包子馒头。牛奶是修儒贡献的,杏花君提前加了菌粉发酵,只加一点点糖,简单做了个自制酸奶。小孩子不能吃太甜会蛀牙哦,杏花君看着眼巴巴望着糖罐的修儒讲,修儒只是担心最后的成品会不会酸,不知道小壶会不会不喜欢。

玄之玄洗了个澡,穿着修儒的旧衣服和他一起晒太阳。阳光暖暖的,没有什么风,晒得人看上去都软和了几圈。

小孩子的话很好套。玄之玄很快发现修儒在狗嫌人厌的年纪里活得像个小天使,只是那点在他眼里愚蠢得不行的善意四面八方地来,淹得他招架不住。聊着聊着修儒悄悄跑回去又跑回来,递给玄之玄半瓶牛奶。

“默叔叔给我买的,你也喝呀。”

玄之玄怀疑自己还没睡醒,又想了想默苍离通过修儒给自己下毒的可能性,想了半天牛奶还是被修儒塞进了怀里,突如其来的好意在太阳底下晒得滚烫。

“是做酸奶剩下的啦,默叔叔说让我一天喝一瓶牛奶,但是他说你不需要,不让我分给你。”

玄之玄听了又是一惊,大脑急速飞转,默默地在默苍离是懒得养自己和默苍离在利用修儒对自己做什么之间思来想去游移不定。

这时修儒又开口了:“这是我们之间第一个秘密。”

玄之玄看到修儒认真的脸。

“不要告诉默叔叔哦。”

“为什么呀?”

“我想他们俩可能没钱养我们两个吧,你放心默叔叔是好人,等熟悉了等有钱了一定会买双份的!”修儒坐在石阶上两条腿晃得开心,转过来对着玄之玄笑得一脸天真,“我们要一起长高呀。”

思绪又在童言无忌和赶人两者之间绕了又绕,玄之玄把团在胸口的那一口气塞回去慢慢地在胸腔里叹,我不会长高了呀。

 

再之后由于之前默苍离对修儒的那点善意嘱咐,让玄之玄不得不坐在一旁做个吉祥物观摩修儒和杏花君做点心。期间他打个瞌睡还被修儒有些冰凉的手贴了额头,留下几点白白的面粉渍。

“要不你先回去睡?”

玄之玄吓了一跳摇摇头:“我陪大家一起。”

最后玄之玄终于也是第一次吃到这种叫酸奶麻花的甜点,味道谈不上多好,也没多坏,大概算一般般?他对吃的并没有什么追求,而修儒凑过来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似乎在等一个夸奖。

“怎么样?”

“……好吃。”

终于等到修儒憋不住问出来,而他却没有给出该给的,一贯的,那种完美而滑溜的答案。他其实并不擅长真实地应对这种善意,常年的面具大概是在这一刻失水崩裂了点,又或许是人没好利索,修儒还靠得太近,呼出来的热气让自己那副伶牙俐齿统统生了锈。

胡思乱想着一口咬到馅儿,还是热的,自制酸奶带着一丝明显的酸。

“其实不带馅儿的更好吃。嘿嘿,师父答应我过年北上去吃正宗的麻花。”修儒的开心都写在脸上,“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呀。”

“好呀。”玄之玄胡乱应了,疑心起自己是不是烧坏了脑子。

 

其实早前默苍离私下指了指昏睡的玄之玄告诉修儒:“这是你第一个病人,你随便医吧,我帮瞒着杏花,出了事我负责。”

但是修儒没医。不出师不问诊,听话得很。

杏花君曾跟他说过和病人保持距离。

所以理所当然的,他选择和不是自己病人的玄之玄——做朋友。

 

4.

默苍离和杏花君在微信上掷骰子猜今天晚上谁洗碗。

玄之玄站默苍离后面看到杏花君掷了2点,默苍离顿了顿,没赌那点跟自己作对的天运,断了网掷了半天骰子,掷到1点才联网发出去。

随后手机界面上跳出来的是杏花君理直气壮的指指点点自制表情包。

“哼,幼稚。”

默苍离回过头,看到有什么东西窜了下去,沙发边缘只留一个自欺欺人的茶壶,心虚的流苏还在那头晃啊晃。

许是心情很好,默苍离只凉飕飕地说了一句,你的茶壶积垢了,该洗洗了。

于是就看到那只茶壶一惊,又往下移了半寸,最终慢慢悠悠地飘去了厨房。

 

玄之玄发现默苍离和杏花君不单是住在一起的那种在一起的时候已经刷了小半个月的碗。被杏花君发现的时候默苍离居然先开口了,说小壶真是知恩图报的乖孩子。

玄之玄没理会杏花君对默苍离秀恩爱式的埋怨,洗完碗窝在沙发上默默吐槽默苍离,真是陈年龙井发新芽,好茶。而修儒可能是太小的年纪看了太多电视剧,扯着玄之玄的袖子说你以后就把这边当家。玄之玄觉得关系熟络了接话接得飞快,无聊着便撺掇修儒喊杏花君爹,喊默苍离妈。可惜修儒反应过来一半,问他为什么不是喊默苍离爹,杏花君妈。玄之玄看了看厨房那头的两人斟酌着要不要给修儒洗脑,修儒却赶着反问他是不是想爸妈了。玄之玄一懵,随便应着卖惨了几句。谁知默苍离听得清清楚楚,走过来一反常态地对着玄之玄笑得算是和煦:“你可以喊我父亲,你若是孝敬我我也会对你好。”

玄之玄卖到一半的惨被噎回去,先不说这因果这逻辑,现在重要的是修儒已然是被绕进去了,巴眨着眼望着他。

他可喊不出来。

好在默苍离拿了书又出去了。玄之玄自言自语地感慨着,你敢把他当爹?

修儒摇摇头,不一样不一样,师父是师父,爸妈是爸妈。

 

 

5.
玄之玄心里门儿清默苍离肯留自己是方便在身边看着,杏花君留自己是真医者仁心加方便带小孩。而他自己想的是留下来方便看着默苍离,也方便拐小孩,毕竟杏花君这医生他是拐不动了。可惜这无事的日子过得跟水一样,让他疑心自己白白当了儿童保姆,兼玩伴,还是没有工资的那种。许是修儒在的缘故,默苍离的话虽然凉凉的,但多数情况下并不尖锐。于是养伤的日子里玄之玄很快反应过来抱着修儒大腿各种装,日子倒也这么奇奇怪怪地过了下去。

 

默苍离似乎不喜欢玄之玄,但是出于某种原因还是留下了他,偶尔的不耐都摆到脸上了,也只有修儒没看出来。其实哪有不喜欢,无所谓罢了,但偶尔被蠢到是真的烦。

杏花君擦着银针说:“不喜欢就送到福利院呗,这么养着也不成,孩子得上学,户口是个大问题。”

默苍离说:“这不是孩子了,他年纪就比我们小一点儿。”

杏花君吓得站起来,问默苍离:“那你还让他跟修儒一块儿玩儿?”

默苍离抬抬眉毛回答:“多少有个伴还兼保姆。”

杏花君意识到小壶多半是默苍离师门那个玄之玄,在房里踱来踱去最后又绕回默苍离跟前,“万一是他玩儿修儒呢?”

默苍离的眼睛都黏在书上,翻了一页书,眼皮都不抬,“他不敢。”

杏花君还是不放心,踱着步就差冲出去逮人,但是他也不敢,生怕玄之玄急了做出什么事儿来。大概是看杏花君晃得头疼,也大概是有那么些安慰的意思,默苍离终于放下书,摘了眼镜揉着鼻梁放软了语调。

 “杏花,你得相信我。”

杏花君刚坐下来,听了这一句突然有些无措,手指张开紧绷又收回来反复几次,终于嗯了一声,往默苍离哪儿又挪了挪,“早点休息吧,别看了。”

默苍离盯着杏花君的眼睛看了半晌,确认他真的把心塞回去了才慢慢地吐出一个字。

“好。”

 

杏花君自那之后时常想捉了玄之玄摸骨,只可惜这孩子滑得根本捉不住。两个孩子看着都是十三四岁的模样,他寻思找个借口搓澡都能被修儒看得发毛,最后还是作罢。

 

7.

和默苍离的对峙并没有持续太久。那年木绣球第一轮开白又开败的时候,默苍离就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而第二轮花还绿着,零星白了几朵的时候,就听到了杏花君的哭声。

好歹也算白过一次头。

默苍离走得很平常,不在八月十五不在大年三十,没祸害任何一个节日也没殃及任何一个纪念日,就是可惜了自此之后杏花君的每一年里又多出一天或者说一段难过的日子。默苍离躺在那儿轻飘飘的像一袭蝉蜕,有点重量的什么,早就一点一点被时间吹走了。

杏花君哭着笑又笑着哭。默苍离走了,解脱了?去他想去的地方了。也不算什么,只能说遂了他的愿。算是好好儿走的。

杏花君还记得他之前的样子。就喃喃着一句杏花,他看着他,他又什么都不说的样子。

他什么都不说,他已经不会再把那几个字戳到杏花的心上了,但他的表情好像在说,我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修儒和默苍离的交际不多。默苍离很忙,话也不多,修儒猜测他是忙得眼底乌青。修儒年纪还小,小孩子总是睡得太舒服,还不知道失眠是个什么事儿。直到再后来杏花君辞了工作在家待着,红红的一片浮在青黑色的眼眶上,短短一年胡茬都长长了又斑驳起来,才知道晚上醒着并不一定是忙。

他和默苍离的交际就那点牛奶。文弱的先生总是隔一段时间提着一箱绿绿白白包装的东西给他,也不拿进孩子的屋里,修儒一个人把它拖回去,而杏花君负责收拾到柜子里嘱咐他一天一瓶。

当时有没有说谢谢默叔叔呢?修儒已经想不起来了。明明交际如此之少,想来也没记住多少。但是修儒记得他大约是摸了自己头发的,后来又说过要快快长高快快长大。他问默叔叔为什么呀?当时他好像回答要陪陪杏花君?

大概吧,他真的记不起来了。

记住又有什么用,当许诺的对象最后谁都不在了,在意也没什么意思了。

 

酸奶麻花不是正宗的麻花。这是老早以前修儒对玄之玄讲的。

默苍离离开之后杏花君也不怎么拾掇自己了,更遑论做菜做点心。

玄之玄对修儒讲:“我家在北边,那边有最正宗的麻花。” 

“我喜欢吃这种。”

“我带你北上找好吃的去。”

“不,我要陪着师父,师父师父,我就剩这一个……爸了……” 

“那我回来了带给你。” 

修儒想了想,回答地牛头不对马嘴,又大概算礼尚往来:“我只会做这个,我可以做这个给你。”   

玄之玄叼着修儒做的麻花在心里想,我也不是正宗的小孩儿啊。

 

其实玄之玄也曾想过叼着修儒威胁杏花君。可是默苍离走后,他递给自己一整瓶的牛奶。

人都没了,默苍离给修儒买的牛奶还没喝完。

玄之玄看到牛奶瓶上曲面的字,算着日期不说话。

 “默叔叔走了,”他说,“这周不做酸奶也没有麻花了。”

小孩子学大人说话什么的真是太讨厌了。玄之玄看着修儒红红的眼,不知道他这样笨拙的言辞是想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别人,于是接过牛奶揣进兜里,又递过去一根放了不知道多久的麻花。

“吃点甜的吧,会心情好一点。”

突然自己就变成了讨厌的小孩。

反正还有俏如来陪他玩儿,何必折腾被剩下的人。

 

8.

再后来杏花君也走了。

那段时间里木绣球绿了又白,开过两季,开得连杏花君的胡子都斑驳起来。

修儒以为他不会走的。其实也不是,眼看着熬不住了,可终归熬了那么久。

指不定也就那么熬了一辈子呢?

不过到头来还是走了,大抵也算想开了。

玄之玄对此看开得简直不成样子。又或者说,是看轻。能成全默苍离的人,不一定能见得了,并担得了后果。

 

默苍离走了以后玄之玄的病也差不多好了,他慢慢地在离开,说是念书住校了。而杏花君走的时候是暑假,于是他拖着行李箱回来,看到修儒一个人在比人高了的木绣球下,坐在雨后的花坛的冰冰凉凉的瓷砖上。木绣球花被打了一地,零零碎碎的白色花瓣,像撒了一地没人再去做成点心的面粉,虫子都爬上去了。

“你看,我又成了没爹没娘的小孩子。”

玄之玄纠正他:“你不是说不一样吗?”

 修儒依旧倔着:“不一样不一样。”玄之玄走过去,抹了一把修儒的脸,糊了一手眼泪鼻涕,没听到似的又问他:“谁是爹谁是娘?”

修儒哇地一声哭出来。

“不是……都是……”

 

玄之玄摸着修儒的头发想不明白。挺搞笑的,又不怎么搞笑。

这日子过得说跌宕又平淡,还莫名其妙的。他是这个家多余的那一个,不要钱的小保姆,不成样的小卧底,不合适的小伙伴,不传统的小点心。他想不明白默苍离留自己的意思,想不明白默苍离自杀的原因,想不明白杏花君跟着去了的感情,想不明白现在为什么还跑回来的自己。

骗个小大夫回去也是好的。他记得默苍离刚走的时候他是这么想的。

再之前那段短暂的,平静的日子,让他隐约感觉到那样才是正常的。他像偶然闯入了正常人的生活,不属于自己的生活,夹杂了默苍离的生活。默苍离太危险,他过得别别扭扭,还拼命分辨着真不真实。像沉迷在他看不起的日常生活里醉生梦死,这种感觉太危险,他得警惕。

而结果呢?

在那段日子里,他思索过每一种默苍离可能的动机,最后却证明这也许只是一个无聊的游戏。无聊的日子哗啦啦地过去,莫名其妙地过去。他会不会想赶过我?不,他根本不在意我的。被无聊掩埋的恨意和不甘在见到俏如来的时候悄悄冒头,烧不尽的都会回来,野心死灰复燃。他突然感觉自己浪费了太多时间,浪费到自己都不像自己了,再下去都要丢了。

 

玄之玄安顿好终于睡下的修儒,一个人在院子晃,晃着晃着坐回门口,嘴里还叼着半根修儒做的,分给他的麻花。

手机振动收到一条消息,老大的。

回去吧!

他看了看手里的麻花,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丢了。

 

9.

北上啊……修儒一个人拿着车票,在熙熙攘攘的车站里默默地等着那趟车。

在去哪儿都易如反掌的年岁里失约是一件很值得惦念的事儿。尤其是同一件事被两个人放了鸽子。

这次玄之玄回来没有来问修儒北上的事情,但修儒猜测,玄之玄也不会去北边了。至于去哪里,大概是他来的地方吧。

他还记得玄之玄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还有当时留下的半条麻花。

——你一定会有新的哥哥,正常的,会保护你的大哥。

其实他也不知道杏花君算不算失约,因为考上大学之后,俏如来递给他北上的火车票,说钱是老师和杏花君早早地备下的,还有杏花君曾经翻来覆去絮絮叨叨留下来的话,那些话现在从俏如来的嘴里再说一遍,哪条街的麻花最正宗,老口味的一定得尝尝,只是多了一句,以后就靠你自己去了。

 

10.

后来玄之玄也曾路过那个小院,白日里一般是看也不看一眼的,但是到了万家灯火的夜里它还是太过显眼了。

家里的灯火啊,怎么就灭了呢。

 

11,

——你不会离开的对不对?

——你连我叫什么到底是什么人都不知道馁?

 

12.

「不喝了你留着吧。」 

收拾行李的时候修儒找到这么一张写得勉勉强强歪七扭八大概是在学小孩字体的纸条和一瓶过期了的牛奶。

 

13.

怎么还是,都散了呢。


好青一大云

杏花修仙传

是没品东西!!不是正统的修仙谨慎入内!

ooc预警!人物崩坏!


  

  

  

  

  

  

  

  

  

   

秋意融融,午后加上阳光,属实是上课瞌睡的最佳环境

前方的幽冥君看着杏花君在底下一点一点的脑袋,气上心头,手上的教鞭就给杏花君来了一下,将要打到时,又滑向一边,敲到了桌沿,发出响亮的一声

“啊!”

杏花君从瞌睡的迷蒙之境中惊醒,把底下压着的话本子暴露了出来,本以为又要来一顿骂,没想到今天的幽冥君放过了他

“唉杏花啊”

“师父?”

“有个事呢我要告诉你,你已经十八了...”

“这个我知道!我是从小定了什么亲吗,您现在要告诉我,......

是没品东西!!不是正统的修仙谨慎入内!

ooc预警!人物崩坏!


  

  

  

  

  

  

  

  

  

   

秋意融融,午后加上阳光,属实是上课瞌睡的最佳环境

前方的幽冥君看着杏花君在底下一点一点的脑袋,气上心头,手上的教鞭就给杏花君来了一下,将要打到时,又滑向一边,敲到了桌沿,发出响亮的一声

“啊!”

杏花君从瞌睡的迷蒙之境中惊醒,把底下压着的话本子暴露了出来,本以为又要来一顿骂,没想到今天的幽冥君放过了他

“唉杏花啊”

“师父?”

“有个事呢我要告诉你,你已经十八了...”

“这个我知道!我是从小定了什么亲吗,您现在要告诉我,好嘞那我现在就收拾收拾去”

杏花君对这种话本般的剧情充满了期待,迫不及待出发开启自己传奇的一生

幽冥君正在对即将来临的分别伤感,就被杏花君的跃跃欲试给哽住,还是没忍住给了杏花一个脑瓜崩

“?一天天的在想什么呢,我是说你也十八了可以自立门户了,现在麻溜收拾给我出村去”

“哦哦”

看着杏花君远去的背影,幽冥君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踏上旅途的杏花君很快就发现哪里不对劲了,原来我们这是个修仙世界啊。从一开始对人家花里胡哨打架光波闪闪的震惊,现在的杏花君已经稳如老狗,甚至在人家打完架后上去问需不需要治疗疗程快花费大,成功把名声刷成了冥医。

第一次听说这个称号时,杏花君觉得不错,自己很有名气了嘛。哪想是人家对于这黑心小医生的不满:疗程快,是用比人手还长的针给你来一身;花费更不用说了,是他打的也要收你的钱。得知了原委的杏花君更满意了,毕竟这是对自己能力的肯定,这称号不比自己本名霸气多了,至于钱嘛,杏花君更理直气壮,没有钱怎么生活吃饭!


一路走来,杏花君已经是个合格的入门修仙人了,会练空冥葬封气破神会祭炼自己的织命针;看过过刀修剑修拳修,也结交了几名医友。杏花君的新手期过去了,修仙意外也出现了!看着眼前的不知名异兽,杏花君缓缓后退拔腿就跑,然后被美救冥医了。在看到面前这个绿衣人出手时,杏花君当时就被震撼到了,那么大一把剑!还能瞬移!还能开自己的领域!太帅了!师父我想当这样的剑修!

(幽冥君:哈欠!)

于是杏花君决定结交这个人,向人家学习提升自己的武力值,顺带一点私心想和好看的人交朋友


策天凤在放完大招后一段时间内如同凡人。他正准备找个地方休整一下,就被对面的人带着讨厌的气息贴过来了。一番威胁后对方不退反进,跟着自己让自己找不到地方休息,让策天凤怀疑这是不是自己哪个仇家派来的。

跟着跟着杏花君发现策天凤自理能力较差还是个嘴上淬了毒的,但是这对心大的杏花君来说毫无作用,杏花君该贴贴还请策天凤一起烤火打坐休息。

杏花君在投喂策天凤干粮的这一活动中感觉自己的什么属性被打开了,因为他觉得策天凤吃东西的样子很好看。一开始是两个人隔着老远互相大眼瞪小眼啃干粮,后面策天凤干粮告急又不肯接受杏花君的帮助,体力不支给饿晕过去。醒来后发现躺在杏花腿上,胃部火烧平息,唇上湿润。杏花君靠着树在打坐冥想,策天凤躺着看他,看这个家伙打坐的时候居然这么相信个陌生人毫不设防。真笨。

策天凤发现杏花君骂也骂不走赶也赶不走,毫无心机绝不是仇家派来的。这些天下来还吃了人不少东西,也没了一开始的拒人千里,干脆决定开诚布公。

“你跟着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那个你能教我修剑吗”

策天凤微微一笑,原来就为了这个事

“对不起,我是个阵修”

两人在树林子里相互折磨了几个月,说开了后气氛有一瞬间僵持,杏花君的梦破碎了,策天凤的气出了。

策天凤恢复法力后,问杏花君你怎么一直待在这

“啊我不知道去哪啊”

“若你无事,以后就跟着我吧”


有修仙界,也就有凡人界

在策天凤的帮助下,杏花君大致了解了自己原来在修仙界和凡人界交接的树林里迷了几个月的路。

跟着策天凤,到达了凡人城镇,杏花君信誓旦旦放言要包养策天凤,然后发现货币不流通反被策天凤养。

杏花君深深知道金钱的重要性,心里也有着对吃策天凤白食的愧疚,开始了自己赚钱大计。赚钱是既要开源也要节流。杏花君天天在路边支个小摊看病,跟着策天凤下了几天酒馆就不再去,而是跟着房子边的婶子们学做饭,成功又省了下馆子的钱,迅速成为贤内助。

策天凤在忙什么杏花君不知道,也没有探究的想法,只是时不时向策天凤请教些东西。策天凤有问必答,还能举一反三让杏花君的修为上涨了不少。在一段时间后杏花君才发现连对方姓名都还不知道,却在一个屋檐下默契生活了这么久。他们好像不需要互通姓名,在院子内说点什么都知道是说给对方听的。

但是杏花君还是在一个晴日里,提着酒敲开策天凤的房门,

“做朋友这么久,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吾名策天凤”

“吾名杏花君”

两个人这才算初步认识,开始了两个人在羽国的故事。

策天凤还是觉得杏花君这个人有够笨得,到了这种地步了,还是选择跟了过来...

从羽国到中原,杏花君还是原来的那个杏花君,修为停滞在了一个境界,杏花君心不在意,策天凤看在眼里。策天凤变了,变得不仅是他的名字,还有他的性格和别的一些东西,杏花君感受到了,还是没有问出口,他不懂现下的默苍离。

“你,帮不到我”

听到这话的杏花君生气了段时间又放下了,他清楚知道羽国的事情的来龙去脉却无可奈何,只能更加关注默苍离的举动。

在默苍离死去的那一刻,杏花君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道心,突破了那个修为关口。却又很快境界跌落回去了。

“杏花君,只想治好你一人”

完成了默苍离的托付后,杏花君觉得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在意的了也不想继续修仙了

“真是,下辈子可别再遇到你这个难搞家伙了,哼这次换你来找我”

杏花君就这么转世去了

其实默苍离只是打算神隐一段时间,结果后面发现杏花居然在不该笨的时候犯轴,直接转世去了,默苍离出来的时候难得呆滞,自己还没有互通心意都最后一步了,自己完成了使命就差和杏花双宿双飞了。于是默苍离努力修炼跨越时空裂缝,找到了现世的杏花。


于是出现在现世杏花君眼前这么一幕,

一个古装玩cosplay的堵在自己家门前还向自己告白

杏花君觉得他有病,但是脑子一热把人带进了家,听了默苍离的叙述后用更加慈祥的眼神看着他转头拨打了精神病院电话。

默苍离用一些修仙界的方法让杏花君接受了自己也即将成为精神病院一员的事实。杏花君为了两个人不一起被带走终于停止了报警行为,默苍离就这样留在了杏花君家里。

后面的后面,法力无边默苍离给自己搞好了身份证件,在长期生活下把杏花带着一起修仙,长长久久。


一个小插曲:

杏花对于默苍离这种头发变长变短的设定好奇极了,毕竟默苍离只有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长发。

苍离,你能再表演一次那个吗?

什么

就,就是那个变长变短的那个

杏花君甚至上手演示

默苍离看着他的表演嘴角翘了起来

杏花,那个是晚上才可以看的吧

不是那个啊!我指的是你的头发,头发!

我说的也是头发啊

啊?你的头发是月光能的吗?

晚上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的杏花君深深认同了好奇心害死猫的说法

你个狗叽霸

  呃,认真的上色了,增加了指甲油和默苍离手机支架。(小声)

  呃,认真的上色了,增加了指甲油和默苍离手机支架。(小声)

浅崎凝

一个刷牙时想到的默杏段子


正是年轻的杏花君路过学校广场时,为了社会实践课学分的墨家十杰也刚好聚在那里派发调查问卷。

因为看不惯一直拿着平板不做事的默苍离,玄之玄冲动上头就阴阳了一句,哪曾想默苍离听到后一边继续玩着游戏,一边三两句话把人怼得都快跳了起来。

杏花君被吵嚷声吸引,一转头就看到了默苍离冷静淡漠的脸,和对方不断开合的唇齿。

正被怼得找不着北的玄之玄突然感觉身旁一阵风刮过,就看到了一个蓝色短发的大冤种正不知死活地主动握住了某抹茶恶魔的手。

没有读心术的杏花君当然听不到自己被人叫了冤种,只是一脸兴奋看着冷漠直视他的默苍离开口道:“同学!你的舌苔太漂亮了!能不能让我再仔细......

一个刷牙时想到的默杏段子




正是年轻的杏花君路过学校广场时,为了社会实践课学分的墨家十杰也刚好聚在那里派发调查问卷。

因为看不惯一直拿着平板不做事的默苍离,玄之玄冲动上头就阴阳了一句,哪曾想默苍离听到后一边继续玩着游戏,一边三两句话把人怼得都快跳了起来。

杏花君被吵嚷声吸引,一转头就看到了默苍离冷静淡漠的脸,和对方不断开合的唇齿。

正被怼得找不着北的玄之玄突然感觉身旁一阵风刮过,就看到了一个蓝色短发的大冤种正不知死活地主动握住了某抹茶恶魔的手。

没有读心术的杏花君当然听不到自己被人叫了冤种,只是一脸兴奋看着冷漠直视他的默苍离开口道:“同学!你的舌苔太漂亮了!能不能让我再仔细看看!”


小策小策出谋划策

Shoot Me,my lover.

#新年快乐!浅浅更新一下!

#没有机会参加默杏活动所以有点遗憾

#属于是自己写着爽的产物,如果有ooc轻点骂我

  

  

  

  

  

“这是你的第一个射杀目标,墨家钜子,默苍离。”

幽冥君递给杏花君一张个人信息表,上面的消息只有寥寥几行。不过交代了他的名字,性别和别的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以及一张,难得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虽然生的俊美,却是面色苍白,眼神黯淡无光。好像根本无需杏花君着手截杀,他也会在某个不知名的夜里不知名的医院中悄然死去。杏花君接过信息表,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这是他的第一个重要任务,平常的他都是无休止练习练习练习。每每他问起幽冥君为什么不愿让他去完成任......

#新年快乐!浅浅更新一下!

#没有机会参加默杏活动所以有点遗憾

#属于是自己写着爽的产物,如果有ooc轻点骂我

  

  

  

  

  

“这是你的第一个射杀目标,墨家钜子,默苍离。”

幽冥君递给杏花君一张个人信息表,上面的消息只有寥寥几行。不过交代了他的名字,性别和别的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以及一张,难得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虽然生的俊美,却是面色苍白,眼神黯淡无光。好像根本无需杏花君着手截杀,他也会在某个不知名的夜里不知名的医院中悄然死去。杏花君接过信息表,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这是他的第一个重要任务,平常的他都是无休止练习练习练习。每每他问起幽冥君为什么不愿让他去完成任务,幽冥君总是拍拍他的肩膀,接着便是长久的沉默不语。

杏花君知道,他是幽冥君的得意弟子,也是唯一的亲传弟子。他在等待时机,给他一个大展拳脚的机会。再说娇姨也舍不得让他去生死路上奔波。

幽冥君深深地看了杏花君一眼,叹了一口气,“小杏花啊,这次任务险峻,如果不是无人胜任,我实在不想让你为此豁命。你是我最看重的学生了,也是一众狙击手里最优秀的。我相信你能事成归来。”幽冥君顿了一顿,“此行凶多吉少,务必谨慎。阎王鬼途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杏花君点点头,难得的一言不发。他又看了看默苍离的照片。墨家钜子……他攥紧了手上的白纸,转过身离开了。

“你的代号是,冥医。”

这是他临走前幽冥君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杏花君戴上耳机坐在车上闭目养神。马上他就会以一位私人诊所医生的身份来到他的据点。

现下正是寒冬时节,天上还飘着雪。车从郊外向城市方向挪动,慢慢汇入车流。好像他也是这路上为生活奔波的平凡人一样。雪越下越大,外面天地一片白茫茫的景观他无心赏眼,车里的暖气熏得他昏昏欲睡,耳机里摇滚乐激烈的鼓点一下一下撞击着他的耳膜,欲强行提起他的精神。

Ain't no sound but the sound of his feet,

Machine guns ready to go,

Are you ready? Hey, are you ready for this?

音乐刚好一曲终,车子刚好在目的地一顿,杏花君睁开眼,掐断单曲循环下了车,轻车熟路地走进一家诊所里。诊所里装饰简约大气,干净整洁。他走进了办公室,他的办公桌上甚至插着新鲜的几朵玫瑰。他低声一笑,这想必是娇姨的手笔。

他拿过办公椅上一件干净的白大褂套上,刚刚走出办公室,就看到一个陌生男人推门而入。

“请问,您是冥医先生吗?”

“是的。”他言简意赅地应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名片上用特殊材料的笔画了一个阎王鬼途的符号。那个男人点了点头,笑道:“久闻先生大名!先生选择离开医院独自发展真是明智之举。”

杏花君干笑两声,心中感叹这剧本给的真足啊……

接待完那个男人之后他便开始着手整理默苍离的资料,组织给消息说三天后墨家钜子会在诊所附近的一个酒店里召开一次秘密会议,需要他在那时候把默苍离杀了。机会只有一次,如果失败了,打草惊蛇,那就不只是杏花君会丧命这么简单了……杏花君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上,他把眼睛紧闭。三天时间设计一场一击即中的杀局……他瘫倒在旋转椅上,看着天花板发起了呆……

因为是私人诊所所以他可以支配的自由时间很多,幽冥君将他的住所安在了几天后钜子要到的酒店附近。午后,他提早下了班,骑着自行车自家房子绕过酒店转到超市里买了点菜,准备自己动手做几样小菜犒劳自己,顺带观察附近的地形条件是否适合狙击。

酒店侧边上是一家上市公司的摩天大楼,大楼高耸,让原本整齐的楼房突出了一大截。据线人描述,大楼的顶部天台上有一间杂物间,它在酒店的三点钟方向,杂物间附近有几株装饰用的绿植。这正是射击的绝佳位置。

杏花君在白日里去狙击点看了一圈发现如果要在这里进行射杀任务,他最好是趴在杂物间顶上,而默苍离到达酒店的时间并不在组织发送的消息里,这就意味着他必须一整天都躲在原地不能离开。可是这个天气……他心不在焉地站在超市收银台前,店员小哥连连叫了他三声他才堪堪回神,然后面红耳赤地拿起手机结账,连连说了几声抱歉后慌张离开。

他刚刚推门走出超市就发现天上已是乌云密布,风雨欲来的景观了,杏花君思索片刻,毅然决然地跨步上车,准备抄近路回家。

他在小巷里左拐右转,行到半路,黑云压顶,不时划过几道耀目的闪电和几声震耳欲聋的雷鸣,这让杏花君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蹬车的速度。快到家时,他忽然看到了路上有一个人,那个人走的摇摇晃晃,好像马上就会摔倒在地。他捂着自己的手,棉服的兜帽遮住了他低垂的头。几缕亮眼的翠绿色的头发从帽子里垂下,在狂风里飘摇。这让杏花君想到了默苍离——————他也有着一头惹眼的绿色头发。杏花君越骑越近,空气中开始弥漫开来一股血腥味。离那个人越近,味道变得越浓。杀手的直觉让他必须谨慎,杏花君放慢了骑车速度,腾出手一把摁在腰间的一把匕首上,小心翼翼地靠近。忽然,那个人一个踉跄,摔在了路边。

雷声越来越逼近了,大雨要来了。

杏花君将车停在他边上,凑上去探了探对方的鼻息,气息微弱。即便是在昏迷状态中他还紧紧抓着自己的手臂,杏花君蹲下身子将他的手掰开,发现了一道伤口。奈何天太黑,杏花君没有看清伤口是怎么造成的,但是受伤处流出的血染红了他手边未融净的白雪。在昏暗里看起来像黑色的。杏花君犯了难,明天就是规定日期了,如果贸然带人回家行动会受阻,更有发现的风险。可是大雨将至了,如果这个人死在了这里,明日必定会招来大量警察,任务完成的困难度又会增加几分……

正当杏花君束手无策的时候,那个人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杏花君赶忙起身拉开距离,主动开口询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那个人不吭声,只是低头看了看暴露在外的伤口。杏花君摸着后颈尴尬地说:“啊那个……我是医生,想帮你看看……”

“你能治好吗?”

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他仿佛不是在询问而是在质疑杏花君的能力。杏花君懒得多和他计较,一边说一边扶起了自行车:“不能治,你躺在这里等死好咯!”

那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无奈道:“好吧,医生,为我治疗。”

杏花君这才将他扶上车,晃晃悠悠开回了家。他们俩走进屋的那一刻,外面的雨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接连不断地砸了下来……

雨点疯了一般敲在玻璃上,狂风吹的窗户嗡嗡作响。而房子里正开着暖气,橘黄的灯光照得这个屋子都散发温馨舒适的味道。杏花君放下刚买的菜,脱下了外套。借着脱外套的契机,他瞟了一眼身后的人,那个人在灯光下抬起了脸。他的面容憔悴,毫无血色,茶色的眼眸映着暖光却浑然不觉暖意,好像在审视这里是否安全。他薄唇紧抿,眉头淡颦又很快舒展。端详半天感觉眉目间有几分默苍离的样子,但是又有差别。他似乎比默苍离温柔一点……

“看够了吗?”那个人淡淡地说了一句,堂而皇之地入室落座了。只留杏花君在玄关处发愣。

杏花君为那个人包扎了手臂,他在包扎过程中有意无意问起伤口的由来,那个男人只说是自己不小心伤到的,其余的闭口不谈。杏花君见他嘴里套不出什么话也就识趣不再问了。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杏花君拿着一杯热水递给他,他接过茶,不急不缓地说:“策天凤。”

“那天凤兄你先在这坐着休息一下,我去做个饭。”

策天凤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好像还在适应这个称呼。杏花君毫不在意,扭头拿过一件围裙一绑,拎起菜就进了厨房。策天凤这才有机会好好看看房里的装潢。房间中的家具不多,但是都擦的一尘不染。策天凤忽然注意到了置物架上有一台唱片机,唱片机上还放着一张黑胶唱片。策天凤拨弄弄着,播放了音乐。

Out of the doorway the bullets rip,

To the sound of the beat, yeah,

Another one bites the dust!

杏花君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锅铲差点摔在地上。他怒气冲冲地抄着锅铲走出门去,策天凤正闭着眼,随着节奏轻轻点头。他苍白的脸铺上暖黄色看起来有了几分血色,现在看,甚至可以算得上悦目赏心。他修长的手指正专注地敲在置物台的玻璃上,听到杏花君的脚步声他睁开眼朝他一笑。

“Queen?好品味。”

杏花君慌张上前去把音乐停下了,面对策天凤的夸赞他只觉脸上发烫。他干巴巴地回应一句:“随便听听而已!”

策天凤抓住了杏花君收回的手,此时他们的脸只有咫尺距离。策天凤的吐息喷吐在杏花君脸上,杏花君耳尖的红晕直直蔓延到脸颊上。

“Hey, I'm gonna get you too. ”

杏花君的心跳骤然加快,这可怕的压迫感催使他甩手挣开了策天凤的束缚。他戏谑地勾了勾嘴:“别紧张,我只是唱一句而已。”

“……我看你是脑子出了毛病也需要看看!”

杏花君抬脚要踹他,策天凤站在原地也不躲闪。

God knows God knows I've fallen in love,

It's strange but it's true,

I can't get over the way you love me like you do.

音乐忽然又响了起来,这次也不知道是谁捣的鬼。杏花君狠狠地瞪向策天凤,他双手一举,表示自己并没有做什么,杏花君只能是尴尬收腿跑回厨房去,策天凤发现他的脸更红了。

杏花君回到厨房后策天凤老实了很多,乖乖坐在沙发上把热水一点一点喝完,然后等着杏花君开饭。

杏花君很快就做好了菜,策天凤很不客气地坐在杏花君对面。他几不可察地翻了个白眼,没想到策天凤不仅不客气地比他先动筷,还自顾自的评价起了菜品的味道。这个太咸那个太淡这个强差人意等等的话说的杏花君眼皮直跳。最后到他忍无可忍的时候,他筷子一摔,将碗一摆怒道:“你不喜欢吃不要吃了!我是医生不是厨师!”

策天凤抬头看着他,他完全没有一点作为借宿者的自觉,听到主人家的怒言,眼里甚至是一点波澜起伏也没有。杏花君被他盯地心里发毛:“看什么?不吃我收拾了。”

“没什么。虽然做的不是很好,入口还是勉强过得去的。”

杏花君闻言差点把筷子撅了,他端起空碗去厨房洗净了。他没忍住在洗碗的时候弄出大的声响,来表达自己心中的不满。而策天凤还是毫无反应,慢条斯理的用餐结束后,还理所当然将碗放到水槽里漂着准备让杏花君的动手。杏花君只能把气往肚子里咽,这是他自己捡回来的人,再怎么气也要受着。任务需要…任务需要……杏花君一边洗碗一边疯狂地开始自我洗脑。

收拾完了之后,杏花君疲倦地瘫倒在沙发上。策天凤坐在他身边一言不发,他们俩就这样坐着,听着外面雨点滴滴答答的声音,偶尔还会有几声雷声的回响敲在玻璃上。寂静笼罩着他们,难熬的窒息感……最后还是杏花君打破僵局:“你…住在哪里啊?我明天送你回去?”

“不需要,隔壁酒店而已。”

“哦……哦。现在太晚了,你今晚先睡在这里吧,你睡我房间我在客厅睡。”

“嗯。”

杏花君带着策天凤进了房间,将他安顿好后退出房去,将门从外头反锁了。他躲进了书房里,从书柜后的一个暗格里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一把狙击枪。确认子弹装满后,他背上枪蹑手蹑脚地走下了楼,趁着夜色潜入黑暗中,而在他离开后的几分钟里,策天凤睁开了眼睛……

雨过后开始下起了雪,杏花君全神贯注地趴在杂物间顶上。狙击枪的枪口被杏花君绑上了几根草叶,正虚虚掩藏在几棵塑料装饰树的枝叶里。雪花沾在他的棉服上,慢慢渗透布料,贴上他温热的皮肤。杏花君的身体已经冷得发僵了,他身上甚至已经盖上了一层薄雪。他嘴含冰块,嘴角抑制不住地流下唾液,唾液就着冰水混合物挂在下巴滴在雪地里。杏花君不时发出几声嘶声,双唇微张艰难呼吸着,软舌顶着冰块,以防滑出嘴去。蓝牙耳机的那一端线人在说什么他已经无暇去听了,他死死地看着瞄准镜,等待着那个绿色的身影进入自己的视野。

大概正午时分,一辆白色的轿车停在了酒店门口。一个绿色的身影从车上下来,杏花君顿时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只见那个人转过身来和他身后的人小声交谈着,杏花君这才看清了那个人的面容,是默苍离!

他的头颅正对在红色十字的中心,默苍离浑然不知危险将至,杏花君端了端枪,将指尖扣在了扳机上。忽然,“默苍离”抬起了头,朝他那边看过去,对着他露出了一抹笑。对着他说了一句:“中计了。”杏花君瞳孔骤缩,他的心狂跳了起来。只见“默苍离”抬手一拽,绿色的假发掉落在地。出现的是一抹亮眼的白色头发!

“怎么回事?情报有误了?喂!喂!!”

耳机的那一端发出了电流声,线人的惨叫断断续续地传过来。杏花君低低骂了一声,他迅速冷静下来,一咬牙准备先把这个假装默苍离的人解决了。而那个人却已经连着车消失在原地了!他准备起身撤退,但风雪封闭了他的感官。他未发现的是,一个熟悉的人影已在他的身后站了许久。在杏花君准备起身的刹那,那个人不急不慢地动了起来。他面无表情地屈膝将杏花君压在他的身下,他动弹不得,杏花君甚至没有机会扭头,那个人便遮住了他的眼睛粗暴地将他的头往后掰,他被迫将头后仰。

“放开我…!唔!”

那个人不吭声,直接吻住了他。他猝不及防地被那个人侵入了口腔。冰冷的口腔住进一个温热的来客,对方的舌像蛇一样游走,挪动着他嘴里的冰块敲打在他的牙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杏花君被吻到面颊通红那个人才就此打住,冰块被那个人卷入口中咬碎。

“是你的善良害了你。”

熟悉的声音响起了,杏花君错愕非常。杏花君身上的压力撤去了,他急急回头确认。是策天凤!

“你怎么……你跟踪了我?!”

“线人这种东西并不是只有你们阎王鬼途有。”

“你…!”

“我没想到,我的救命恩人,要杀了我。”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另一个名字,默苍离。”

杏花君气急败坏,拿起枪颤着手重新瞄面前人枪口再次对准他的脑袋,默苍离不躲闪,他一动不动站在那里。迎着风雪唱起了歌。

“And this time I know it's for real,

I've fallen in love,

God knows God knows I've fallen in love. ”

杏花君的手一抖,狙击枪掉在了地上。默苍离走上前,抓住杏花君的手,再次吻了上去。

“You should shoot me,my lover.”

寒蝉

【默杏·春庭饯岁·新春 21:00】他不会魔法

  韩平山站在巷子口,不由得再次检查自己收到的信息:“非常抱歉,白天实在太忙,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请于12月31日晚20:00到金雷巷11号冥医诊所进行面试。”

此前他在报纸上看到一家诊所的招聘助手的广告——完全是因为他需要找纸来垫桌角,就在本市内,想着自己的社会实践,他按着上面的邮箱地址发了一份自己的简历,一天后就收到了回复。

晚上八点,对于当代青年人来说实在算很早,何况金雷巷外面又是本市最有名的烧烤一条街,因此他没有任何犹豫就来了,然而站在巷子口,他犹疑了。

本市人人都听说过这个巷子,真正找起来却不大容易,在店铺与店铺之间,摊位与摊位之间,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间,实在很容易忽略,毕竟它是那...

  韩平山站在巷子口,不由得再次检查自己收到的信息:“非常抱歉,白天实在太忙,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请于12月31日晚20:00到金雷巷11号冥医诊所进行面试。”

此前他在报纸上看到一家诊所的招聘助手的广告——完全是因为他需要找纸来垫桌角,就在本市内,想着自己的社会实践,他按着上面的邮箱地址发了一份自己的简历,一天后就收到了回复。

晚上八点,对于当代青年人来说实在算很早,何况金雷巷外面又是本市最有名的烧烤一条街,因此他没有任何犹豫就来了,然而站在巷子口,他犹疑了。

本市人人都听说过这个巷子,真正找起来却不大容易,在店铺与店铺之间,摊位与摊位之间,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间,实在很容易忽略,毕竟它是那样狭窄,最多能容两个成年人并肩通过,而真正使他犹疑的是,他没料到这个巷子是个口袋型,里面又深又阔,简直是个城中村,而且巷子里似乎一盏路灯也没有,高高的墙壁把热闹和光亮都挡在了外面,前行不过十步,已经无法看清脚下的路。

韩平山敢打赌,即便是农村,这年头也很少在八点钟看到这样黑灯瞎火的景象了。

“劫财,那我没几文;劫色,我也没几分。”在给自己壮了胆之后,韩平山还是决定进去瞧瞧。

又前行了一小段路,他隐约觉得背后似乎有脚步声,不敢回头看,借着夜色的掩护,转了个方向,躲在阴影里,一边屏住呼吸并攥紧了拳头。幸而那两人经过他时完全没有停留,看来只是路过。

他松了口气,站在原地辨了会儿方向,自言自语道:“冥医诊所……在哪里呢?”

“冥医诊所?喏,就在后面呀!”

韩平山吓了一跳,转回身来,不知道这人怎么突然出现的,那人对他的惊疑浑然不觉,拿手一指,“冥医诊所要走这条路。”

原来在他的左手边,也有一条道,在成九十度夹角的两道墙壁中,很容易就忽略了。这回只走了六七步,就看到青白的灯光,是从坏了的灯牌上散发出来的,“冥……诊……”韩平山为自己的疑神疑鬼抹了把汗。

面试很顺利,他的专业让医生感到满意。医生幽默风趣,还染着时髦的不好说是蓝色还是紫色的头发,这颜色要调出来可不容易,如果有人要效仿,根据本市的理发师水平,百分之九十九要翻车。医生对这年头的大学生抱有同情,愉快地同意他来自己的诊所完成社会实践。

他放松下来,跟医生说起自己走进巷子时的心惊胆战,医生哈哈大笑,“从我这里到巷子口,最起码有三条路,这里治安还不错,你要是再往里走,还能看见派出所呢!至于路灯嘛,我们走惯了倒不觉得,毕竟路很平。你知道,政府的财政总是很紧张的,教育啦,卫生体系啦,公共交通啦……不过,你要是害怕的话,为什么不打开手机电筒照明呢!”

医生送他出来的时候,还热心地跟他解释自己的名字:“你知道,少数民族名字汉译,有时就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小山,不要多想,明天九点来上班。”

两人在门口道别,一转身,差点撞上什么人,定睛一看,那人像从古装剧里出来的,一头长发,一身看不出朝代的古装,身体晃了晃,冥医先生跑过来,喊道:“喂,别晕在我家门口,别想碰瓷!”那人像是没看见韩平山,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冥医,说了声:“杏……花……”然后如两人预料的一般,倒在冥医先生身上。

“……算了!明天你最好付得出医药费!”冥医的眉头皱起来。韩平山帮忙将人送回诊室,告别后走回热闹的烧烤街,想着自己真是日行一善,然而还没高兴太久,却不自觉地回想起之前的情形:他和冥医一起出来,还没转身和冥医先生握手的时候,被灯牌照亮的路面上,分明一个人也没有。那个人,又是怎么凭空出现的呢?冥医先生对那人怪异的打扮,为何一点反应也没有呢?

他越想越觉得,今夜的奇遇,很像碰到了某些建国后不许出现的东西。于是拨通号码,迫不及待地想和朋友们分享。

“……好,我们在哪儿碰面?”

“这个时候,当然是金雷巷!”

……

好奇害死猫,第二天他还是在九点前走进了金雷巷,诊所也在,冥医先生也在,那个晕倒的病人穿着一身蓝色家居服,好好地躺在病床上。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失望,韩平山叹了口气,冥医先生笑他胆子这么小竟还是医学生,幸亏自己只是短暂地雇佣他来做收银工作。

“现在年轻人不是流行什么COS啊,剧本sha啊,拍艺术照啊,穿什么都不奇怪,前几天巷子里还有一些人穿成佛祖和观音的样子呢,也不知是什么活动,看着怪好玩的。”

冥医先生很健谈,没有病人的时候就从自己坐诊的地方溜达出来,坐在病人们等候的长椅上,隔着窗口和自己聊天,这时是下午三点,他们正说着,里面的病人醒了,嗽了两声,又喊了一声杏花。

冥医先生听见了,便止住话头,看病人去。

“杏花……”

“杏什么花,这时节,梅花水仙花倒有,你要的话……也跟我没有关系!你的诊金呢?”

绿头发的病人笑了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看着眼前皱着眉的医生:“多少?”

“你的病很奇怪,表面没有任何的伤口,脉象上看似乎是烧伤,哼哼,要不是遇上我……不过你最好是去大医院仔细检查下……一共742!”

冥医将巴掌大的算盘递到病人眼前,病人又躺了回去:“我没钱。”

“没钱不治,起来!”

然后冥医的眼前出现了一枚金币,“够吗?”

够当然是够了,如果是真的金子的话,但常人怎么会随身带着这种东西,何况为了诊疗方便,昨夜自己已经将他那身繁复的衣服换下来了,真不知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冥医上下打量着他:“你身上的衣服也是我的。”

病人眼皮也不抬,将被子往上掖了掖,只露出一个脑袋:“虽然我不知道最新的汇率,但物价应该不至于涨得这么离谱,杏花,何必对我敲竹杠呢,我的钱自然也是你的。晚饭不用叫我。”

“什么你的我的,还有,请叫我冥医!”

病人不理他,没一会儿就又睡着了。冥医兀自瞪他瞪得眼睛酸,只得攥着那枚金币出去了,还是坐在长椅上,这回却没心情跟助手聊闲天了。

在听到那声“杏花”后,他的脑袋里像被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时间无数声“杏花”涌出来,好像很久以前,就有人一直这么叫他似的。还有那人奇怪的病症,他敢说他以前从没遇到过,但是一搭上脉,就好像给人治了很多回一样,拿出银针就知道该往哪儿扎。而且他对那张脸明明没有任何印象,却对那人生不出一点防备心。这一切都太奇怪,以至于那枚金币都显得正常了许多——他家里确实也有几枚这样的金币,放在一个木头盒子里,里面还有毛笔字写的一张纸条:紧急情况下使用。他到目前为止并没有遇到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因此也就没动过,或许是什么纪念币? 

   七点钟,送走最后一位病人,关了诊所,回到后面自己的住处去,意外的是,门竟然是开着的,一时想不起自己出门前到底关没关,狐疑地走进去,却见绿头发的病人穿着他的外套和拖鞋,坐在他家的沙发上,手里捧着着一本书:“杏花,我饿了。”

冥医觉得自己血压有点高,不知道该从哪一句吐槽起,也许应该押他去派出所。

见他没动静,那人抬起头,对他眨了眨眼,然后从外衣口袋里摸出一个荷包,哗啦啦倒出一把金币。

在厨房里煮粥的时候,冥医安慰自己都是看在钱的份上,反正总不会打不过一个病人的。

“你知不知道你的举动很奇怪啊!带身份证了吗?吃完饭自己出去开个房。幸亏小山不在,不然你这神出鬼没的,准又把他吓一跳。”

“小山是谁?”

“我新招的助理,前面收钱那个……诶,我都还不知道你是谁?”

“默苍离。”

“苍离啊……”话一出口,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好像他已几经喊了这个名字千百回,“你在别人家里能不能不要这么自来熟,很没有礼貌!”

“杏花,我们以前……不分彼此的。”

“停、停,别这么叫我,说得好像我们很熟一样,我对你根本一点印象也没有。”

“你心口处是不是有一道疤?”

“……你该不会想说我们小时候是好朋友,后来我出了车祸失忆了?”

“差不多是这样。”

“你的剧本过时了,现在都流行三生三世九世情缘什么的,没有点神界身份也好意思出来混?你就是打算讹上我了是吧。”

默苍离点点头:“好多年前就讹上了。”

油盐不进。

两人站在派出所的户籍室里,默苍离能提供的只有一个名字,值班的小民警倒很有耐心,在电脑上一阵敲敲打打,没多久就调出一份档案:“身份证我们会尽快为您补办的,这边先给您出具一份身份证明,两位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

“看吧,合法公民。”默苍离看着冥医郁卒的神情,似乎有点愉悦,方才派出所民警好一番劝说,希望冥医发扬雷锋精神,不要把身无分文的朋友赶到大街上,这么晚了去兑换金币也很不安全的,无论冥医怎么解释他根本不认识这人也没用,默苍离本就要跟着他,甩也甩不掉。因此两人现在正排排躺在冥医家的床上,冥医觉得他和韩平山一样,真是活见鬼,一瞬间怀疑自己进了一个假的派出所。希望明天醒来发现只是一场梦。

可惜闹铃把他叫起来的时候,默苍离好端端地躺着,睡得正香。

早上来看诊的人更多些,忙着倒也顾不上东想西想,等吃中午饭的时候,才发现韩平山不知什么时候走了,收银处坐着默苍离,披着一头绿色长发,还穿着他的衬衫。

怪不得刚才一位巷子里的熟人来看病,问外面的是不是他对象,默苍离长相清秀,光看上半身,被错认也不奇怪。

“小山出去吃饭了?”

“辞职了。”

冥医差点被水呛到:“为什么要辞职,辞职怎么也没和我说一声?”

“哦,是我让他走的。”

对于这人的不拿自己当外人,已经不是第一回领教了,但冥医还是觉得很愤怒:“3000块我去哪里再找个看得懂医嘱的收银员!你知道病人通常看不清医生写的字。”

“你雇我的话就一分钱也不用花了,这点小事我完全可以处理。”

好吧,如果不用花钱的话,似乎也可以。

对免费劳动力的心动持续到冥医发现默苍离拿自己钱包里的一千块给韩平山支付了工资时戛然而止,他火速打电话将人给叫了回来。

韩平山显然对老板的行为产生了疑虑,冥医没好气地说都是默苍离脑子有病。

韩平山观察了两天,觉得两位老板的相处很有意思,期间包括默先生拿冥医先生的支付宝买了一台价值不菲的平板,冥医先生说他啥也不会就会败家,但也没有真的把人扫地出门。默先生穿了和冥医先生的同款衬衫,冥医先生气得七窍生烟:“让你去买自己的衣服,不是把我的衣服换成绿色!”

默先生一边敷衍着一边划平板,忙的时候也会帮忙,熟练地把各人的药材捆成整齐的中药包,省去冥医先生很多时间。

下班的时候韩平山忍不住对还在吵吵嚷嚷的两位老板说:“非常抱歉我说这样逾越的话,但是现在社会风气开放很多,很多人对同性在一起已经能够用平常心对待了,至少我是完全能够接受的。两位先生在一起很般配,穿情侣衫也很有爱,不用在我面前掩饰的,老板再见!”

冥医先生目瞪口呆,似乎对他的洞察力感到意外,默先生对他点点头,好像很认可他的观点。

默苍离来了不过四天,冥医觉得他已经煎熬了两个世纪:“那小孩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你是怎么毫无痕迹的把我的衣服染成绿色?”

“只是最初级的魔法,杏花。”

“魔什么法,你拍哈利波特啊!”

还想说点什么,派出所的人打电话来让默苍离去拿身份证,冥医再次感到疑惑,无论是工作效率还是那多出来的一摞资料。

“现在补办身份证这么快吗?”

“简政利民嘛。”民警笑眯眯地说。

杏花君瘫在椅子上,看默苍离把饭菜一样一样地从厨房里端出来,摆满一桌子,如果这是默苍离亲手做的,他就能坦然的吃下去,然而默苍离一整天都和他待在一起。他无法解释眼前的情景,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默苍离一边给他盛饭一边说:“显然我并不会做饭,你又忙得没有时间,这样能最快地解决问题不是吗?”

冥医疲惫地抹了一把脸,忙了一天他也实在很饿,决心昧着良心把它们当外卖,也愉快地省掉了洗碗收拾厨房的时间,默苍离随便挥了挥手,就收拾得干净整齐。

“好吧,就算是你说的魔法,不是说不能在麻瓜面前使用魔法吗?”

“确实有这样的规定,但是杏花你并不是麻瓜。”

“那我是什么?”

“squib。”(哑炮,指出生在巫师家庭却不会魔法的人)

“说得跟真的一样,随便什么吧,现在你拿到身份证了可以从我家搬出去吗?”

“不可以,在这里能有效提高睡眠质量。”

冥医心说我信你个鬼,“那你能给我施个‘一忘皆空’,让我回到我的唯物主义世界观里吗?”

默苍离却哀伤起来,

“杏花,你已经忘记我很多年了。”声音压得很低,好像把这句话说得再清楚一些就要落下泪来。于是冥医又狠不下心把人赶出去,横竖也不差这一晚。

等冥医再醒来,人已经在飞机上了,但凡他身边有把手术刀,默苍离也不能安然无恙地坐在一边划平板。

冥医气得牙痒痒。

但其实知道自己有点与众不同。

比如他那头蓝发,并不是染的,他曾告诉自己大约是哪一块的基因表达出了问题。还有他15岁以前的记忆,总是模模糊糊。他知道自己有师父师娘和师妹,却完全想不起来他们的模样,15岁以后的二十年间,他们也从没在他生活中出现过。他不缺钱花,生活中的一切都井井有条,但他总是觉得他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他上医科大学,会用很多奇奇怪怪的药方,好像已经在另外一个地方实践了很多年。

刚才默苍离告诉他,其实他现在并不是35,而是40岁,自己将他抹去记忆送到这边来的时候,将他的年龄改为了15岁,为的是让他读高中,更好地融入麻瓜社会。

杏花君一时不知道他活了二十年的世界和默苍离告诉他的魔法世界,哪个才是真的。

究竟是庄周梦见了蝴蝶,还是蝴蝶梦见了庄周。

冥医从舷窗往外看,看到一些海岛和白云,心胸也跟着开阔起来。他所担心的有没有锁好门啊,东西有没有带齐啊,有没有通知韩平山不用上班啊这些事情,好像也变得不那么重要了,最差又能如何呢,就当这是一场冒险吧。

收拾好心情,冥医问在擦一面铜镜的默苍离:“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螺髻山温泉瀑布,我看到了你的心愿清单。你有什么想做还没做的事情的话,要抓紧一点,我们可能没有多少时间了……不过如果你恢复记忆后想和麻瓜们生活的话,等那边的事情完结了,我们还可以一起回来。”

听闻还有回来的机会,冥医心里好受了一些,抖擞精神查线路,选酒店,默苍离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张卡,里面的数字多得足够让他随便刷,这让他放弃了一下飞机就把对方送去派出所或者精神病院的打算。

一路上又选购了不少可能会用到的东西,默苍离把他们通通塞进一只小手提箱,很轻松地拎着走,使人惊诧的事情足够多了,他感觉自己逐渐麻木。选了个僻静无人处,默苍离掏出魔杖一挥就止住了风,再一挥,水面上就起了茫茫雾气,避免了两人四目相对的尴尬。冥医自得其乐了一会儿,发现默苍离在水底躺了不知道多久,以为他已经淹死了,吓得够呛。对方却宛如只是睡了一觉。除了这个插曲,还算尽兴。

如是到处玩了几天之后,他们坐飞机到乌鲁木齐,然后越走越偏远,渐渐远离人烟,等没有公共交通工具的时候,默苍离从他的荷包里拿出一个拇指大小的车模型来,放到地上用魔杖挥了挥,就变得和真车一样大,两人坐进去,魔杖敲了敲仪表盘,车子自动行驶起来了,确切地说,是贴着地面用不太高的速度飞行,以便两人可以欣赏沿途的风景。冥医注意到他的所有电子设备都失灵了,默苍离说这是他们旅途的最后一站。

冥医想听流行歌,这让默苍离小小的为难了一下,然后他变出来一个八音盒,上面有一个西装革履的小人拉小提琴。在悠扬的琴声中,杏花君昏昏欲睡。

突然,“砰”的一声,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难道魔法世界也会出车祸?杏花君睁开眼,发现自己和默苍离都安然无恙,对方一定是趁自己睡着加快了车速,刚才他们还在山岭,这会儿已经在河谷了。

车头前站着三个人,穿着和默苍离晕倒在他的小诊所门口那天同样的衣服,一蓝,一黄,一红,他又看了看一身绿色的默苍离,感觉这几人和交通信号灯一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车窗自己降下来,蓝衣服的人问:“钜子方便捎我们一程吧?”

默苍离好像很不高兴看到他们,抿着唇一言不发。

三人也毫不介意,自如地上了车,坐在后面竟然一点也不显得拥挤。车子又重新行驶起来。蓝衣服的人见杏花君好奇地打量他们,摇着羽毛扇叹气:“医友,一别数载,物是人非啊!”

语气实在太酸,默苍离忍不住道 :“闭嘴。”

“哈”。穿黄衣服的人短促地笑了一声:“我们叨扰了,钜子好像不怎么欢迎啊。”

“毕竟是和对象的独处时光。”红衣服的人点头说。

“你们大可以也去找个对象,免得闲着无事到处逛。”默苍离嗤笑一声:“如果找得到的话。”

“哎~呀!钜子,不是人人都能谈三十年的恋爱呀,你看史艳文儿子都生了三个了。”黄衣服的人抑扬顿挫地说。

“俏如来都从你手下出师了。”

“史精忠和凤蝶都可以去槲寄生下散步了。”(槲寄生下的吻大家应该都知道吧)

“那确实,听说凤蝶姑娘本来要和剑无极一起去的。”默苍离反唇相讥。

蓝衣服的人当即也冷下脸来。

杏花君听着他们唇枪舌剑,你来我往,直到暮色四合,车子停了下来。看来今晚要在这里搭帐篷了。

四人活动了一下手脚,毫无预兆的,蓝衣服的人拔出魔杖,一股强大的气息直扑杏花君而来,默苍离身形一闪,挡在杏花君面前,魔杖对魔杖,抵消了这股力量。

“看来钜子果然已经恢复了。”   

杏花君一口气没松下来,红衣服的人的也拔出了魔杖,一对二,默苍离渐渐处于下风。

“喂喂喂,停手!一对三,这不公平!”

杏花君有些焦急,可惜没人听他的。

“小王只是看个热闹。”黄衣服的人说着往后退了一步。

“竞王爷这话说得可正是时候。”

蓝衣服的人魔杖一转,幻出羽毛扇,挡下几道银光,“冥医织命针的飞针绝技,温皇真是荣幸。”

杏花君刚想说什么,却觉得自己的双眼被摄住了,黄衣服的人盯着他,念出一连串咒语,他觉得自己的意识有点模模糊糊,灵魂像漂浮在半空中。                                                                                                                                                                                                                                                                                                                                                                                                                                                                                                                                                                                                                                                                                                                                                                                                                                                                                                                                                                                                                                                                                                                                                                                                                                                                                                                                                                                                                                                                                                                                                                                                                                                                                                                                                                                                                                                                                                                                                                                                                                                                                                                                                                                                                                                                                                                                                                                                                                                                                                                                                                                                                                                                                                                                                                                                                                                                                                                                                                                                                                                                                                                                                                                                                                                                                                                                                                                                                                                                                                                                                                                                                                                                                                                                                                                                                                                                                                                                                                                                                                                                                                                                                                                                                                                                                                                                                                                                                                                                                                                                                                                                                                                                                                                                                                                                                                                                                                                                                                                                                                                                                                                                                                                                                                                                                                                                                                                                                                                                                                                                                                                                                                                                                                                                                                                                                                                                                                                                                                                                                                                                                                                                                                                                                                                                                                                                                                                                                                                                                                                                                                                                                                                                                                                                                                                                                                                                                                                                                                                                                                                                                                                                                                                                                                                                                                                                                                                                                                                                                                                                                                                                                                                                                                                                                                                                                                                                                                                                                                                                                                                                                                                                                                                                                                                                                                                                                                                                                                                                                                                                                                                                                                                                                                                                                                                                                                                                                                                                                                                                                                                                                                                                                                           

元月何归

【春庭饯岁·新春-19:00】

过年贴贴啦!强拉不想营业的钜子过来拼个福字捏!祝大家新年吃好喝好!新年快乐!

【春庭饯岁·新春-19:00】

过年贴贴啦!强拉不想营业的钜子过来拼个福字捏!祝大家新年吃好喝好!新年快乐!

方块恰西归
     点亮新春的第一二三只...

  

  点亮新春的第一二三只烟花~

  

  点亮新春的第一二三只烟花~

咖喱鱼丸

【春庭饯岁·新春-17:00】【默杏】电驴奇缘

      写在前面:流水账式初遇定情。由于没有喝酒所以只能说kakirakuku

  

  金光大学算是九界第一的大学。开设的专业多,师资雄厚,学生也多,占地面积自然也就大。从这中原楼到海境楼就要走上好一阵子,更不要提装修豪华的学生宿舍了,所以很多人都会选择一个代步工具在校园里使用。

  

  说起这代步工具,可谓是大学生活中不得不提的。有平常的也有特殊的,平常的如俏如来,每天骑着共享单车上下课,长长的白发未束,被迎面而来的风带起,像x柔广告里一样扬在半空中,丝丝缕缕勾住校园的万千,呃,几千少女,哦还有少男的心。特殊的好比神...

      写在前面:流水账式初遇定情。由于没有喝酒所以只能说kakirakuku

  

  金光大学算是九界第一的大学。开设的专业多,师资雄厚,学生也多,占地面积自然也就大。从这中原楼到海境楼就要走上好一阵子,更不要提装修豪华的学生宿舍了,所以很多人都会选择一个代步工具在校园里使用。

  

  说起这代步工具,可谓是大学生活中不得不提的。有平常的也有特殊的,平常的如俏如来,每天骑着共享单车上下课,长长的白发未束,被迎面而来的风带起,像x柔广告里一样扬在半空中,丝丝缕缕勾住校园的万千,呃,几千少女,哦还有少男的心。特殊的好比神蛊温皇,这位医学院的教授闻名于全学校,一部分原因就是他的代步工具是一辆轮椅。据小道消息称,他的轮椅是请了能工巧匠改造,跑起来媲美沃尔沃,躺下去如同席梦思,还有其他种种小细节不赘述,总之简直就是居家旅行必须必备以及必不可缺之法宝!

  

  当然,默苍离也有代步工具,他的代步工具,说平常再平常不过,因为他的代步工具是一辆小电驴。说特殊也蛮特殊,因为有一个前置条件,或许应该说是定语,那就是杏花君的小电驴。没错,金光大学哲学系的魔头默苍离教授,每天上下班的代步工具,就是医学院的教授兼任校医的冥医杏花君的——电驴后座。早上,冥医骑着小电驴来上班,后座坐一个手里捧着热豆浆的默苍离,把人放到教学楼下嘱咐两句再骑去医学院那边。晚上,冥医来把默苍离接上,两个人再一起去菜市场买今晚需要的菜,将小电驴的车筐塞得满满的回家。可不要小看了这小电驴,小电驴可以说是默苍离的媒人。

  

  彼时默苍离与杏花君初识还是大学生,早八的痛苦让熬夜写论文的默苍离夹着书本如行尸走肉一般游荡在校园,不料刚转过一个转角就和车把上挂着豆浆嘴里叼着个包子的杏花君结结实实撞在了一起,默苍离顺势倒地不起,杏花君也被包子噎个半死。直到杏花君连蹦带跳猛捶胸口终于把那一个猪肉大葱的包子咽下去了默苍离也没能从地上爬起来,杏花君一看这不行啊,顾不得心疼洒了一地的豆浆,连忙把这位同学搀起来架在电驴后座送到了校医院。

  

  这一撞给默苍离撞了个骨裂,校医院表示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于是杏花君又用小电驴吭哧吭哧给人从校医院送到了市医院,跑上跑下给这位同学办理各种手续,正式入住医院四人间。默苍离性格冷淡,平日也是独来独往惯了,猛一下住了院竟没人照顾他。杏花君心怀有愧,又是个热心肠,一手包办了默苍离的大小事务,上到给他洗衣服下到为他做羹汤,每天教室宿舍医院三点一线的跑,竟还跑出点子感情。杏花君怕默苍离住院耽误了课业,到处托人找哲学系的同学借笔记,借不到的就自己亲身上阵,跑到哲学系蹭课,课听得一头雾水,笔记也记得一塌糊涂,看着默苍离打开笔记本,修长的手指抚过纸张上的口水印,杏花君闹了个大红脸,支支吾吾把笔记本又抢了回来,手忙脚乱地塞进自己背来的双肩包里,错过了默苍离唇角微微上扬的弧度。

  

  终于到了默苍离出院的日子,杏花君一大清早就来了医院,忙里忙外地给默苍离收拾。一会儿去给人办理出院手续,一会儿在病房打包默苍离的东西。住了几天的医院,东西倒是不少:杏花君给默苍离买的绿色印小花的脸盆、一整套洗漱用品、杏花君说病人一定要多喝水所以带来的水壶水杯、为了让默苍离保护眼睛不要躺着看书的靠枕……零零碎碎竟然收拾了两大包。默苍离提议坐出租车回学校,杏花君嗤之以鼻:就这么点东西浪费钱干嘛,是不是瞧不起我的小电驴?

  

  于是默苍离十分有始有终,来的时候是被架在电驴后座来的,走的时候是戴着个粉色头盔拎着一个大编织袋坐在电驴后座走的。

  

  出了院之后两人也在联系,准确的说是杏花君单方面主动联系。默苍离埋头于毕业论文,经常忘记吃饭,杏花君便每天定时拉默苍离去食堂吃饭,还是用小电驴拉去。杏花君说这个有营养那个对眼睛好,给默苍离夹满满一碗菜,默苍离也不拒绝,慢条斯理地吃杏花君夹来的菜,每一口都咀嚼十五下。默苍离不爱吃胡萝卜,杏花君絮絮叨叨胡萝卜可是明目的耶怎么能挑食,这时只要默苍离抬起头,注视着杏花君,柔柔弱弱说上一句:杏花。杏花君就会暴跳起身涨红着脸警告默苍离不许叫杏花,再坐下闷不吭声把默苍离碗中的胡萝卜都夹来吃了。两人就这样每天搭伙吃饭一直搭到毕业,成为了本校的研究生,继续新一轮的搭伙吃饭。杏花君的好同学神蛊温皇一日排除万难(这里指和被窝做斗争)亲自来食堂吃饭时观赏了这二位吃饭过程之后,笑眯眯地给出了评语:不要只是搭伙吃饭了,搭伙过日子吧。

  

  可惜不如愿,杏花君和默苍离暧昧来暧昧去,每天腻歪在一起就是没人捅破窗户纸。杏花君急得抓耳挠腮,不知道怎么开口,又怕唐突佳人,只能暗暗从旁的地方讨点好儿。今儿装作无意擦过人家的手,一边大声惊呼你的手怎么这么冰中医告诉你这可是balabala一边握住默苍离的手给人家暖,明儿又说人家常年低头肩颈不好需要按按,义正严词满脸正气地捏上默苍离纤弱肩膀。这样蹩脚的借口默苍离如何不得知?只是他更喜欢杏花君这般样子,装作不知来获得更多杏花君的小动作罢了。杏花啊,真是可爱。

  

  要说杏花君一直是可爱的吗,当然是的。


  要说小电驴一直是安全的吗,倒也不是。

  

  杏花君早上骑着电驴来上课,骑到校园主路上的缓冲带时便放低了速度尽量平稳地过去,毕竟这车把上还挂着给默苍离带的豆浆呢。杏花君正内心夸赞自己骑车技术天下无双豆浆一滴未洒,旁边一男生骑着单车风一般冲过缓冲带,震得后座女生惊呼一声抱紧了男生的腰。杏花君看得愣愣,恍然大明白——对啊!如果骑车不稳,后座的人就会抱住前面人的腰!这种偶像剧一样的画面,不就是促进感情发酵的最大助力吗!

  

  参透了大道理的杏花君一刻也等不了,立刻路边停车,掏出手机发消息给默苍离:苍离啊,最近上映一部很有意思的电影,晚上一起去吧,我来接你。默苍离像是守在手机旁,秒回了一个“👌”。得了肯定回复的杏花君美滋滋地揣起手机,跨上心爱的小电驴,哼着不成调的歌儿晃晃悠悠往哲学楼骑去,将豆浆交给默苍离时还不忘提醒提醒再提醒,一直到默苍离点头点头再点头,附加一句杏花你要旷课了才匆匆离去,杏花君骑上了小电驴才想到忘记回复那个称呼,一声默仔苍离不许你叫我杏花在空中飘飘荡荡到默苍离耳朵里。当然,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下次默苍离还会叫杏花。

  

  好容易挨到了下课的时间,杏花君特意回宿舍换了件帅气衣服,千雪得知杏花君今天的约会或许有重大进展,还将自己的墨镜塞给杏花君拿来营造氛围(zhuang b)。杏花君带着墨镜拉风地骑上小电驴到默苍离宿舍底下,接上了捧着iPad沉迷开心消消乐的抹茶人,开向他侦查了一节课才决定的美妙路线。这段路线正在施工,周围都是立起来的彩钢,地面坑坑洼洼,净是些大大小小的石子。小电驴在这条路上艰难地向前跑着,轮子碾压在石子上扬起点沙尘,同时带着车上的人颠簸,碰到大点的石子还能让两个人的屁股短暂地离开电驴,实在是实施杏花君计划的最佳选择。


  杏花君握着电驴车把,吸着空气中的粉尘,屁股被震到发麻。这和计划中的一模一样!杏花君心想。接下来找几块不大不小的石子碾上去,后座上的默苍离就会为了稳住而抱上自己的腰,有了这个拥抱的铺垫,电影院里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牵手,加点手指在爆米花桶里的短暂触碰,电影结束之后大概就可以确定关系上二垒了吧。杏花君心里盘算着,越想越开心,碾过了他看中的第一块小石头。


  默苍离无动于衷,合成了一个炸弹。


  杏花君再接再厉,奔赴第二块合适的小石头。


  默苍离结束本关,屏幕上显示他目前在892关,超过竞日孤鸣300多关。


  杏花君疑惑,难道是这种冲击对默苍离来说洒洒水吗?提高标准,杏花君重新挑选了一块杏花快乐石。


  默苍离点开下一关,开心消消乐的bgm欢快地回荡在杏花君耳边。


  杏花君不信邪,默苍离的屁股是粘在电驴后座上了?竟然能稳到不需要抱住他的腰?


  于是杏花君直接瞄准了一块不大不小一定能完成他心中计划的石头冲了过去。


  这里就不得不提,在这种地形开车请各位不要带墨镜,容易因为视线昏暗而影响判断,酿成大祸。


  垂头丧气在Apple店里的杏花君总结以上经验,并刻烟吸肺。


  时间倒退到三十分钟前,杏花君冲向那块石头的时候。


  这块石头大部分隐藏在阴影中,只露出了人畜无害的一小块出来。千雪孤鸣送的墨镜实在是太黑了,楞是一点看不出那块阴影,这才让杏花君判断失误。什么?你问哪里来的阴影?石头嘛,自然是在坑里的。这个热知识,在杏花君的车轮撞过石头、把石头的快乐老家霸占,牢牢卡在里面,从而导致杏花君翻车的时候已经足够知晓。


  杏花君摔了个七荤八素,连那副闯祸的墨镜都付出了代价,只有一片镜片苟延残喘,另一片已经碎得干干净净和大地亲密拥抱。同样和大地亲密拥抱的还有后座的默苍离。默苍离被那块石头赐福,体验了一把悬空的快乐,结结实实摔进了路边的沟里,手里的iPad飞进草丛消失踪迹,只能从戛然而止的开心消消乐bgm判断出它可能已经遭遇不幸。


  杏花君爬起来,拍掉身上的土,臊眉耷眼地把这次没有骨裂的默苍离从沟里拉出来拍干净,默苍离也摔得不轻,浅绿色的头发里夹着深绿色的草叶,粗略一看还以为是挑染。服帖的黑西裤也扯了个口子,露出小腿上一片白花花,勾得杏花君控制不住得往上瞄。两人一起趴在路边找那个可怜的iPad,找到它的时候,它已经不行了。屏幕碎的像蛛网,凄惨模样让杏花君那副半儿了的墨镜都要落泪。只见它最后闪了两下微弱的光,彻底歇了,只留下杏花君和默苍离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于是,杏花君只能在心里把后续的计划都画上红色的大叉,满含苦涩地带着默苍离和那个可怜的iPad骑向最近的Apple店去进行最后的抢救。



  

  没救了。


  Apple店内的员工无情地下了死亡证明,终结了iPad养尊处优的一生。


  ……好极了。杏花君心想。这计划对感情一点帮助都没有,倒是阴差阳错把他最大的情敌给处理掉了。


  杏花君拿了新iPad去结账,盘算着分期了应该还能有点吃饭的钱,被默苍离拦了下来。杏花君说弄坏你的东西就应该赔偿,你不要拦我。默苍离冷静指了指桌上的广告牌,杏花君定睛一看:暑假学生优惠,比现在低几百块还送耳机。


  这次约会比千雪孤鸣预计结束的还要早,早到千雪孤鸣觉得杏花君刚意气风发出了宿舍,就满身是土地回来了。千雪还没来得及拦住好兄弟问问发生了什么,就见杏花君拿了他自己的iPad又匆匆出去,搞得千雪孤鸣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新型约会方式吗,给iPad配对?


  一直到杏花君再次回来,哦还带了条裤子,千雪孤鸣才问清楚了后续——杏花君把自己的iPad给默苍离这段时间应急,到暑假有优惠时再买个新的给默苍离。至于这条裤子,是默苍离回寝室换下来的,勤俭持家的杏花君坚持这条裤子还能穿,没有到垃圾桶做归宿的地步。默苍离不信,杏花君瞬间验证神蛊温皇的名言:男人是最受不起挑衅的生物,劈手把裤子抢了过来并表示一定会补好让默苍离等着穿。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杏花君被上次翻车事件搞得失去了信心,一直对默苍离十分规矩,没有再逾越雷池一步,甚至连搭伙吃饭都很少,默苍离问起来,便支支吾吾地说自己学业繁忙搪塞过去。杏花君也确实是忙,忙着当家教兼职来存新iPad的钱。搪塞也是真搪塞,毕竟家教还没有忙到不能和默苍离吃饭。默苍离的那条裤子很快就被补好,杏花君补完之后,那条裤子的裤腿上就趴了一条长蜈蚣。刚补完还不觉得难看,可默苍离穿上便明显得不得了,偏偏默苍离还挺满意,回回穿着它和杏花君出去,都让杏花君回想起那天的糗事,杀人诛心。


  其实最重要的是,那天颠成那样,默苍离都不愿意抱住自己的腰,是不是说明了他其实对自己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呢。杏花君叹了口气,原来一直只有自己一厢情愿。若是无意勉强也没有用,反倒还害默苍离遭了无妄之灾,这让杏花君更愧疚,甚至不知道要如何和默苍离再见面,只能减少见面频率来自我调节回朋友的频道。


  直到杏花君存够了钱,用教育优惠买了新的iPad,才敢再次来见默苍离,胡乱把新iPad塞给他就要走,默苍离却拉住了他的手。


  杏花,你忘了拿走你的iPad。


  看吧,他果然是不喜欢我,这么久了不来找他,竟然只会说这一句话!杏花君又愤又委屈,转头劈手夺了iPad跨上小电驴就走,丝毫没听到默苍离在他身后说话。


  回了寝室的杏花君浑身低气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失恋的feel。神蛊温皇和千雪孤鸣互相视线交流了一下,温皇单方面决定派千雪出面安慰室友,悠哉悠哉地合上双眼躺了回去。千雪暗骂一声靠北,硬着头皮往杏花君边上凑,绞尽脑汁想关怀又不失分寸的开场白。


  短信的提醒声在这个一片沉默的寝室异常清晰,杏花君摸出手机看了看,是默苍离发来的,只有一句话:看一下你iPad的备忘录。


  备忘录有什么?杏花君满头雾水,拿过从回来就甩到床上的iPad解锁,备忘录里空空荡荡,只有一条,简单的四个字。


  我喜欢你。


  


  彩蛋:


  屏幕被默苍离擦得光亮,连一个指纹都没有,杏花君一直呆愣,直到屏幕暗下去,映出杏花君的脸,杏花君才堪堪回神,嗷一声就窜出寝室,急吼吼骑上小电驴扬尘而去,徒留一个刚想好开场白的千雪孤鸣在原地。


  杏花君一路以八十码的速度狂飙到默苍离的寝室楼下,车子随便一停就要往人家楼上冲,哪知默苍离就在那楼门口站着等他,一步拦在杏花君的面前,直接就将扑过来的杏花君抱了个满怀。杏花君抱紧了默苍离的腰,脑袋埋在他肩头,满心的委屈和爱意像个气球一样就要倾吐而出,却被默苍离一句杏花我要喘不过气了给生生戳破。


  杏花君这点子情谊立马在心里转化成愤怒,抬头就要向这个不解风情的默苍离输出,好好教育一下他。不料默苍离那纤细修长的手指摸上来捏住了他的下巴,紧接着就吻了上来,把杏花君的输出都堵在口中,被唇舌裹挟,在口中转了几圈,又吞了回去。


  好吧,其实这默仔苍离也不是那么不解风情。一口气被上了三垒的杏花君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想。




  彩蛋plus:

  

  原来默苍离竟然是有驾照的?


  杏花君在家收拾东西。两个人毕业之后租了个小公寓住在一起,眼下工作一段时日有了存款,二人就商量着一起买了套房子,现下正收拾东西准备搬家呢。杏花君在书房的箱子里翻出一摞证件,都是些默苍离的证书。杏花君草草整理了一下就要放到旁边的箱子里去,一个黑色的东西啪嗒掉了出来,杏花君捡起来一看,嚯,默苍离的驾照。打开看看,日期竟然是默苍离十八岁那年,照片上十八岁的默苍离还是现在那副表情,只是更嫩了些,如果说现在是白菜成精,那照片上活脱脱就是小白菜精。


  厚厚的文件里不太平整,杏花君抖了抖,又抖出一本小册子,是一本车辆行驶证,默苍离的,型号竟然还是个路虎。杏花君在心里咋舌,这车一点不符合默苍离的气质。可仔细想想,坐在电驴后座上更不符合默苍离的气质。


  同居这么久,杏花君还不知道默苍离竟然会开车。既然会开车,干嘛还天天赖在自己电驴后座上不走,把自己当司机?可怜自己每天累死累活下班又要驮菜还要驮老大一个默苍离,更可怜了自己的电驴,折腾得没几年就得换个电瓶。


  杏花君拿着那本驾照从书房出来质问默苍离,默苍离正在和衣柜里的一堆衣服缠斗,试图把一件毛衣叠成旁边杏花君给他叠好做示范的豆腐块。见杏花君过来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对杏花君的问题一律用不吭声回应,问得多了就抬眼看着杏花君,说一句杏花对面就卸了脾气,被默苍离哄着又回去收拾东西,彻底把这茬儿抛到脑后。


  一直到晚上两人躺在了床上,杏花君才又想起了这事儿,拽着默苍离睡衣领子絮絮叨叨问为什么。默苍离困得眼皮直打架,杏花君的问题便很轻易地问出了真实的答案——因为我喜欢杏花,更想能多一刻抱住杏花。


  听到回答的杏花君涨红了脸,嘴里嘟囔着好你个默仔苍离从哪学的这种话,却掩不住笑意地把头埋到默苍离颈窝小小声说一句——我也喜欢你。


  ps:其实默苍离觉得开车麻烦,车被他连钥匙一起甩给了铁老二。

  ps plus:三垒的下划线是我的恶趣味,有上当的道友狂点吗?(日后有空应该会把它变成一个真正的跳转吧……maybe)


水母Fran_
【春庭饯岁·新春...

【春庭饯岁·新春-16:00】


春节快乐

【春庭饯岁·新春-16:00】


春节快乐

小里头秃秃辽

【春庭饯岁·新春-12:00】饭搭子与人气存放点

一个关于各取所需的故事,但是最后好像写歪了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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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靠!是说你真的要和那个绿毛怪凑合啊?!”千雪孤鸣攥着手里的请柬,又看看杏花君手指上的戒指。

“不要这样看着我啦!苍离没有你说的那么糟糕啦!”杏花君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他可是比我小叔还难搞诶!”千雪孤鸣大言不惭,试问全科室谁人不知竞日孤鸣有多难缠,天天这有病那遭灾的,到头来就是无病呻吟图个好玩。

大概是千雪的嗓门太大了,窝在旁边铁架床上睡懒觉的温皇慢腾腾地支愣起来,手上的动作有些虚浮,把眼罩往上推了推,但一眼望去也不知道他到底睁没睁眼,醒没醒。

“耶~冥醫同学要结婚啦?”温皇反复打量着手里这张...

一个关于各取所需的故事,但是最后好像写歪了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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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靠!是说你真的要和那个绿毛怪凑合啊?!”千雪孤鸣攥着手里的请柬,又看看杏花君手指上的戒指。

“不要这样看着我啦!苍离没有你说的那么糟糕啦!”杏花君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他可是比我小叔还难搞诶!”千雪孤鸣大言不惭,试问全科室谁人不知竞日孤鸣有多难缠,天天这有病那遭灾的,到头来就是无病呻吟图个好玩。

大概是千雪的嗓门太大了,窝在旁边铁架床上睡懒觉的温皇慢腾腾地支愣起来,手上的动作有些虚浮,把眼罩往上推了推,但一眼望去也不知道他到底睁没睁眼,醒没醒。

“耶~冥醫同学要结婚啦?”温皇反复打量着手里这张红色的卡片。

“温仔你劝劝他,不要那么冲动行事啊!”千雪一副杏花君就要误入歧途的模样,幽冥君都没他急。

“劝他什么?”温皇揭下眼罩,小眼睛里起了点精神。

“他怎么赶着往怪人身上凑啊!”杏花君无语地看向千雪,没想到此人竟如此毫无自知,且不说他小叔竞日孤鸣,能和年轻时的温皇当兄弟,他刚刚那句究竟在说谁?


杏花君和默苍离是在一场车祸中相识的,那场车祸万分惨烈,杏花君刚买的那颗大西瓜当场四分五裂,红色的液体溅在了跌坐在一旁的默苍离洁白的袖口上。

“你没事吧?”杏花君也顾不得四处乱滚的洋葱头了,赶忙上前把人扶了起来。

默苍离拍拍手,摇摇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机该换下的钢化膜。杏花君眼尖,看见他细皮嫩肉的手心破了一片密密地渗着血珠。

“要不你来我家处理一下吧?就在前面那个小区,不远。”默苍离看个面前这个青年人阳光的笑脸,手心却是越发得痛,轻轻地,吐气一般吐出了个“好”字。

只要再慢几步,默苍离手心流的血恐怕就要结成块了。杏花君细致地用酒精把伤口擦干净,边擦,还边碎碎念道:“你也真正是,走路不好好走,还在那看手机,现在呢……”杏花君后知后觉自己的老妈子属性泛起,对着一个陌生人说教起来,一时间闭了嘴,红了脸。

默苍离见他的反应实属可爱,原本因酒精刺激拧起的的眉头微微松动。

杏花君还不放心,卷了默苍离的袖口裤腿监察了一番,帮他把淤青喷上喷剂,确认无碍后松了口气。

“那个,你有没有急事?要不要留下来吃顿饭再走?当做我补偿你。”彼时的默苍离正享受着杏花君用娴熟的手法在伤患处推拿,把要回家叫学生来讲论文的这种回答咽回去,含含糊糊地应下了——史精忠和上官鸿信应该很庆幸,自己离被臭骂又远了一步。

“哎,你平时都吃什么啊?作息规律吗?刚刚检查伤口时顺便把了你的脉,不稳,欠调理。”杏花君在厨房里忙活,把橱柜里已经打包成份的枸杞党参扔进砂锅的鸡汤里。

“食堂,泡面,还有外卖。”尤其是外卖,默苍离已经为x团和x了么贡献了大量的订单,足以供好几位骑手过上好日子。当然,有时候也可以不吃,只是会头晕影响工作。

“那怎么行?外面那些一般都高油不太健康的,你做什么的?饭都顾不上吃。”杏花君看向那人廋削还带点苍白的脸庞。

默苍离报了自己任教的大学,杏花君挑眉:“那么年轻,是大学讲师吼,都没人要顾你吗?”

默苍离摇头,对方的话犯了至少两点的错误,首先他已近中年,当的是教授,再来不是没人想管,是没人管得了他。无论是他那两个不省心的学生还是那一群烦人的师弟师妹,让他们来照顾自己?想想就要当场窒息。

“那么惨哦…”杏花君为他感到可怜,而默苍离却短暂地陷入了对自己的怀疑——他居然在等一句正常膝盖想都知道不可能会有的下文。

杏花君带默苍离回来吃饭,是因为愧疚,当更多的是出于间歇性地对于疏解孤独的需求。他的房子太过空荡,甚至不好被承认为“家”。而他亲缘浅薄,工作繁忙,茹琳嫁人后,师傅师娘远在通幽谷养老,住处就更是少有人来走动,孤独将饭菜拌得索然无味。不需要知道彼此的姓名,只需要在暖黄的灯光下共享一餐饭,这个是一个单身三十余年的有为青年的一点点心理诉求。这样既表达了歉意又满足了自己,何乐而不为呢?

好在默苍离是个很好的陪餐,吃相斯文,更重要的是,他用餐时浑身上下表现出来的满足的气息,让杏花君很是受用。

虽然杏花君带人回家吃饭是出于目的不纯的考量,但是说句公道话,对方绝对不亏。杏花君的手艺一绝,每次带便当到科室,温皇和千雪总会借机蹭上几口。默苍离慢条斯理地吃着,竟比以往多吃了小半碗饭,他开始担忧自己以后是否能咽得下那些随意的外食。

一餐饭毕,默苍离又鬼使神差地答应了杏花君坐会吃饭后水果的请求。

杏花君把那颗支离破碎的西瓜抱了进去,出来时已经已经变成了一盆切得十分规整,还洒了盐水的西瓜块。杏花君边递还边说:“瓜给砸地上不怎么好看了,不过还是很甜的这瓜,给你切了没伤到的那一半。”

默苍离捏着叉子串了一块,抬头就撞上了杏花君的笑脸:“甜吧?可惜你这情况不太适合吃冰的,不然冻一下更甜。”

默苍离的那张扑克脸在暖光渐渐柔和了起来:“嗯,已经很甜了”。

临走时默苍离拒绝了杏花君送他出小区的请求,杏花君放心不下,絮絮叨叨地交代了淤青处的按摩手法以及健康饮食的重要性,还塞了一瓶喷雾给对方。默苍离站在门口听他唠叨,末了递给了杏花君一张名片,道:“我知道了,谢谢你,杏花。”

杏花君接过名片的同时也炸了毛:“不准叫我杏花!”杏花君炸完才意识到不对,他俩全程没有互通姓名,于是又问道:“你怎么知道……”

默苍离嘴角扬起的弧度又抬高了一点点,他的目光越过杏花君,投向了玄关的多宝阁。杏花君一扭头就看到自己那万济医会的奖状大咧咧地立在那里。

“好吧,再见,总之不许再叫我杏花了,叫我冥医就好。”

默苍离却无端生出了点逗弄对方的想法,在转身离去时留下一句:“好的,再见,杏……”

“惦去!”当然还留下了气急败坏的杏花君。

默苍离走出楼栋,才发现自己竟然会从这种无意义的恶作剧中获得满足,这是以前不曾有的。仿佛自己丢失了几十年的人气终于在杏花君这里找到了,但也只是短暂地找到。

杏花君到屋内,站在阳台上望着路面,默苍离在距离的驱使下变得很小,可影子却被路灯抻得老长。有那么一瞬间杏花君看不到纳凉的老人,遛狗的住户,玩耍的孩童,好像世界只剩他们二人,以及铺天盖地的孤独感。


“诶?那么巧?”杏花君看着工作群里头关于前往尚贤大学开办急救知识讲座的活动通知。

“怎么了?”千雪孤鸣凑过来看同事有什么热闹。

“我前阵子回家路上不小心撞了个人,也在这里任教…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只是擦伤,”杏花君回忆着名片中的内容,“好像叫默苍离,长得挺年轻的,看不出已经做上教授了,还是院长来着。”

“哇靠!默苍离?他这人很不好的!我小叔见他一次回来说他一次不是。”

杏花君歪头回忆了一下,除了爱玩手机和道别前开的那点小玩笑,默苍离都没表现出任何恶劣的一面,倒是千雪他小叔说的话在杏花君心里一直是要存疑的:“没有吧,我觉得他人挺好的。”

活动当天,不知是怎么个倒霉劲,礼堂的灯光不行了,只好草草换了会议厅。不过那些事故对杏花君来讲没什么差,毕竟他只需要负责讲讲PPT,在哪不是讲。杏花君讲完了最后一页PPT就把场地留给了千雪演示急救手法。

杏花君下了台,一眼就从观众席里看见了默苍离。真不是他刻意找人,单纯的默苍离周围空了一大圈,就算默苍离窝在角落里,也很难不让人注意到。杏花君就在一双双各异但同样饱含了默哀之情的眼睛的注视下落了座,在唯一认识的默苍离身边。“苍离啊,你一个坐这啊?——还会记得我否?”杏花君一坐下就企图和默苍离找话题。

“嗯,杏……”默苍离觉得很不可思议,自己一见到他就有数不清的顽劣往外冒,他坏心眼地提起了这个让对方羞愤的称呼。

果不其然,杏花君当即红着脸低声打断默苍离:“停,住口,不准那样叫,叫冥医就好。”

凰后有时候觉得自己那超常的目力耳力是个罪,毕竟这会让她知道很多不该知道的。她也不想,但是一位敢于靠近默苍离的壮士让人不得不好奇,于是她看了过去。人总是喜欢把他人的痛苦转嫁为自己的快乐,凰后只是想看别人被默苍离骂闭嘴取乐,最后是出现了“住口”的嘴型,但是是默苍离被堵了。

“啊你最近饮食是怎样调整哇?”杏花君问话时默苍离默默地息了屏,妄图掩盖自己即将下单的x团页面。

但,很可惜,杏花君刚刚是在明知故问。默苍离在作弄杏花君的功夫,那亮堂堂的屏幕早被一览无余,抓了现行。

“你个默仔苍离是不是都不听医生的话了。”杏花君歪头皱眉抱臂。

默苍离承认他并没有把那天的医嘱当一回事。即使那天的饭很香,和杏花君的相处很轻松,但对方与自己到底是不会再见面的,自己也不会为了赖活几日就改变原来的生活方式,那是不必要的。默苍离也可以像对其他人一样对杏花君的控诉置之不理,甚至直言他在多管闲事,但是默苍离在看向对方皱起的眉心时泄了气,血肉里好像平白长出了一团叫心虚的东西。

“我太忙了,这更快。”默苍离觉得他给自己找借口的模样蹩脚得不像自己。

“真是拿你没法度。”杏花君忽然想起默苍离是个不错的饭搭子,而自己也确确实实需要一个人长期来填补这个位置,“等下讲座结束你有空吗?有的话我再请你到我家吃一顿吧。”

讲座结束时刚好快到饭点,是午休时间,默苍离的答应显得十分顺理成章。

“千雪,我要跟苍离去吃饭,先走了啊!”千雪孤鸣一下台杏花君拉着默苍离就要走人。

“你们不是只见过一面吗……”不待千雪孤鸣发表疑惑,杏花君他们已经跑无影了。也怪默苍离气场太足,在人流中尤能被避让出一条通畅的路径,故而行进速度颇快。

“苍离啊,我们先去买点菜吧。”杏花君觉得自己有些得寸进尺,其实自己的冰箱中还有存货,但他仍说出了这个提议。

“嗯。”见默苍离没有反对,杏花君便欢天喜地地扫了辆带后座的共享电动车。

杏花君示意默苍离到后座坐稳,自顾自地解释起来:“这里离我家不远,而且我刚刚是蹭的千雪的车来的,大教授你将就一下啦!”

默苍离没有说什么,伸手虚虚环住杏花君的腰,小车在一阵摇摇晃晃过后就正式上路了。

“苍离啊,你吃洋葱吗?”

“吃。”

“苍离啊,你吃胡萝卜吗?”

“吃。”

“苍离啊,你吃西兰花吗?”

“吃。”

“……苍离啊,你是真的不挑食还是没注意听我说话啊。”默苍离的眼睛盯着手机,杏花君的眼睛盯着默苍离。

“我不挑。”默苍离抬眼看向杏花君,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外卖每天都是点推送的第一家门店。”杏花君一时语塞,看来是被不健康的生活养成的好习惯。

回杏花君他家的路上默苍离没能空出手揽他的腰,因为默苍离肩负起掌管食材的重任。当小电动途经他们第一次见面的事发地时,默苍离不由得把怀里的购物袋抱得更紧一些,把腰杆也挺了挺,将自己牢牢卡在杏花君和靠背之间。

默苍离是没有想到自己还能有机会回到这里,一进门他的视线便下意识地扫向多宝阁,那天装裱奖状的相框现在只留了一个屁股给他。默苍离仿佛看到了杏花君气急败坏地把相框朝内转的样子,不禁莞尔。

杏花君和之前一样,招呼默苍离在客厅坐下,自己转身去厨房忙碌。默苍离打开手机,就看到学生俏如来给自己发了几条消息,一看,是问自己的外卖到了没是否需要帮忙拿到办公室。默苍离平时的外卖都是吩咐两个学生帮忙拿的,但是今天不一样,默苍离扭头看着杏花君在厨房中的身影,心情颇好地告知学生自己在朋友家吃饭。俏如来得意地告知上官鸿信自己不用拿外卖这一消息,平时他们都是靠摇色子决定谁去拿的,从未败绩的俏如来今天终于输了,可是默苍离没有点外卖。

 “苍离啊,可以洗洗手准备吃饭啦。”杏花君的动作麻利,默苍离还未研究完学生传来的实验报告。

因为是用午休时间做饭的缘故,这次菜色简单些,洋葱炒了鸡蛋,胡萝卜西蓝花炒了肉丝,配了杯鲜榨的蔬果汁。不过默苍离可以清楚地闻到炖汤的香气,厨房里咕嘟响的电炖盅也可以验证。

默苍离依旧安静又满足地吃着,杏花君也受用地看着对方。

“苍离啊,你晚餐打算在学校解决吗?”

默苍离没说话,只是点点头,依旧细细地咀嚼着西蓝花。

“那你能用微波炉吗?”

默苍离回想一下,办公室里貌似有被添置一台供某鱼热他那幼稚的爱心便当,于是又点点头。

杏花君露出了放心的笑,说道:“我刚刚炖了汤,等下好了再给你打包带回去。”

默苍离那双淡漠的眼里浮出了笑意,他挂在脸上的可以说是真材实料的笑容让杏花君微微一怔,他说:“杏花,谢谢你。”

这么好看的人那么真情实意地笑起来真是犯规,杏花君想。在杏花君想出一套客气的说辞前,默苍离就已经将自己的微信二维码推到他的面前。杏花君的大脑还属于有些宕机的状态,一时间动作没有了下文。

“不留个联系方式怎么约你下次见面还饭盒。”

自己笨拙的心思算是被这家伙吃够够了,杏花君抱着破罐破摔的想法说道:“以后有时间可以多约几顿饭。”杏花君觉得他再不能找到比默苍离更合拍的饭搭子了,那种多年沉积的郁结和寂寞被一点点扫除的感觉很不错。

默苍离的笑还在脸上,他答应了。

默苍离最近有些不一样。最先察觉不对的是他的两个学生。默苍离开始隔三差五地出去吃饭,最开始上官鸿信以为只是史家人的天运作祟,都只是为了不让摇出低点数的俏如来拿外卖的突发事件。结果时间久了,他们就会发现默苍离出门吃饭是有规律的,而且每次都是去朋友家,这个朋友搞不好是一个人。

接下来发现的是他的同门。在办公室微波炉使用率欲星移占九斗的情况下,默苍离带着他的养生炖汤和可口小炒抢了欲星移的一斗过来。所有人都一脸吃惊好奇那几个印着蓝色小花的饭盒是哪来的时候,只有凰后,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模样。

到后面从未打开过朋友圈的默苍离发出了第一则朋友圈时,大家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理院的废苍生看看默苍离这个备注,看看猫咪照片外加一个只有“猫”字的文案,再看看评论孤零零捧场的“杏花君:这是你们学校的流浪猫吗,真可爱”。终于在与幽冥君的旧情下去问了杏花君怎么回事,得到的答复是他们是朋友。废苍生最后还是没能劝他一句不是什么人都适合当朋友。

杏花君承认,他最开始真的只是想找一个可以陪自己吃饭的对象。他的性格很好,待人也热情外放,人缘不错,可是剖开来看没有几个是落入心里的。像医院的那几位,平时小聚还可以,但叫来共享三餐是万不可能的,对象什么的就更没影了。默苍离就很好,看他吃饭舒爽,态度也不扭捏,和他一桌合拍得好像两人磨合过一辈子。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家伙不止适合做一个饭搭子,更是有望成为一名知交。虽然默苍离人看着冷,实则与自己聊天总能有来有回,偶尔还爱同自己开玩笑。

“真没谈?”千雪孤鸣把杏花君挡在了值班室里。

杏花君红着脸嚷嚷:“去去去,我和苍离就是朋友,别胡说。”

“嗯,千雪你知道吗,天宫伊织又叫剑无极那小子上她家吃饭了,稀奇吗?”温皇没头没尾地发了话。

“有什么稀奇的,那是他师娘……”千雪孤鸣这才反应过来神蛊温皇什么意思,杏花君刚刚就在说要叫默苍离的两个学生来吃饭,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杏花君当然也懂了神蛊温皇意有所指,忿忿地瞪了他一眼,挤出了值班室。

杏花君是开车去载默苍离和他的两个学生的,默苍离坐副驾位,两个学生窝在后座装鹌鹑。

“苍离啊,今天温皇他们开玩笑说我是鸿信和精忠的师娘,哈哈。”杏花君在路上把这事当笑话跟默苍离讲了。

难道你不是吗?上官鸿信和俏如来在心里这样想,但是没人敢吱声。

“那你是怎么想的?杏花。”

默苍离猛然一问,杏花君没有反应过来,顺口答道:“挺好的。”

杏花君这次叫上默苍离他们来吃饭是为了庆祝师兄弟二人终于顺利毕业。杏花君和默苍离熟络之后,默苍离便不再吝啬展示自己毒舌的一面,当着杏花君的面把电话那头的学生骂到哭。杏花君看得不忍心,就多次邀请他们来吃饭,安慰,并指责默苍离的嘴巴。在杏花君的努力下,默苍离对两人的态度有那么一丝丝不再像以前那么吓人了,一直拖着的合格也终于下放了,师兄弟二人巴不得给他送张锦旗。

饭桌上,五道菜,四个人,三张笑脸。

默苍离第九次从办公室走出来,现在是假期,那些恼人的师弟师妹不在,走廊也四下寂静无人,放眼望去零星人迹。默苍离向前趴在栏杆上,脑中却是一片混乱。

准备跳下去了吗?

默苍离在面对空荡的办公室时,才惊觉他最重视的学生已经能够独当一面。默苍离又回到了那种迷惘的状态,不太想活,也不太想死。之前靠着学生作理由拖磨,现在应该轮到和这个无趣的世界说再见了,除非还有个理由,例如他想吃杏花做的饭……是的,他想吃杏花君的菜,他想杏花君了。

默苍离下定决心给杏花君打电话,这个想法使得他的思绪在一瞬间清明,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经把半截身子探了出去。

手机响了一阵杏花君才接下,他有些奇怪,这个默苍离怎么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苍离啊,怎么了。刚下一台手术就看到你给我打电话。”

“杏花,”默苍离的声音有些嘶哑,“我想吃你做的饭了。”

这还是默苍离第一次主动要求自己做饭给他:“好哇,我晚上没有夜班,你等我下班回去。”

“好,我去买菜。”默苍离已经退到了门框边上。

“你会挑吗……”杏花君在电话那头叽叽喳喳地交代了买菜的注意事项。

“我知道了,杏花。”

杏花君早就把自家大门的密码告诉了默苍离,所以他回去时,默苍离正和一袋食材安安静静地在沙发上等着。杏花君走过去提过食材,顺口让默苍离别天天玩手机。

“杏花。”

“嗯。”

“杏花。”

“怎么了?”

“杏花。”

“苍离啊,是怎么了。”

默苍离很少将时间耗费在踌躇上,但是现在他花了三句杏花的时间斟酌:“我觉得我喜欢你。”

“你在讲什么啊!”杏花君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我在表白。”默苍离正色道,“你愿意接受吗?”

“你让我想想。”杏花君眼神回避,躲进了厨房。

水池里的水哗啦啦的,杏花君的心也在怦怦跳,他的情感经历并不丰富,冷不丁被好友表白,他也很吃惊,不过并不排斥。默苍离喜欢杏花君,那杏花君喜欢默苍离吗?也许是喜欢的,他总是不厌其烦地找默苍离,企图填满默苍离身边的空荡,也是在填补自己的。

于是乎在最后一碟菜被端上餐桌后,杏花君给出了答案:“我愿意接受的。”

北域谈二郎

【春庭饯岁·新春-12:00】这两个人的性格真的是很互补,救赎之路有人一直陪伴,这样就很好。手执琉璃相看,眼前人是心上人.

B站ID:无能者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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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狗叽霸
  喜乐安 福来到 祝万喜万事...

  喜乐安 福来到 祝万喜万事宜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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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快乐

灰鸽子

【春庭饯岁·新春-10:00】天声

祝大家新年快乐ᐕ)ノ

源自奇怪灵感的短小产出,时间线乱掰,各位吃好喝好


【默杏】天声

      黑水城永无宁日。

      这并非恶毒诅咒或不幸预言,只单纯是一句理所当然的论断。

      人力生造境界的机械城池以铜齿啮咬的碎声为永恒回音,与天清地浊日月交光之类的东西一块纹作此间居民无从自辨的“天道”,对外来者们则表现为效力卓绝的低鸣噩梦。...


祝大家新年快乐ᐕ)ノ

源自奇怪灵感的短小产出,时间线乱掰,各位吃好喝好




【默杏】天声

      黑水城永无宁日。

      这并非恶毒诅咒或不幸预言,只单纯是一句理所当然的论断。

      人力生造境界的机械城池以铜齿啮咬的碎声为永恒回音,与天清地浊日月交光之类的东西一块纹作此间居民无从自辨的“天道”,对外来者们则表现为效力卓绝的低鸣噩梦。

      失眠都是小事,听说风间始至少吐了半个月才有点人样——说不定还是被废窑那更恐怖的打铁动静治好的。

      睡不着的冥医翻身起来给自己耳后手背扎了几针,额角抽痛与鼓膜震颤顺着发抖的吐息缓慢消解,末了仍不依不饶地吊住一线微薄知觉。几上残茶早在壶里渍得发涩,他只含了一口冰凉没往下咽,滑稽地鼓着腮帮子坐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舌根刺苦舌尖麻痹的失眠现状跟噩梦冷茶机关嗡响没什么关系。

      杏花君掀起眼皮去看枕边的葫芦,咽茶水的动静活像生吞了一口血肉。



      他其实在黑水城睡过好觉的。

      要具体说是什么时候也很难记,总之那天尚贤宫里冷得要死,冥医抱着一杯热茶捂手,心不在焉听默苍离的那群师弟师妹靠挨骂取暖。

      你们墨家的节用就这么个节法是吗。

      听着帘幕后的呼吸声已经有点稳不住了,杏花君很仁慈地咳了一嗓子,截住默苍离愈发凶残的话茬。

      “怒急攻心气郁伤肝,若真晕过去了,扎针十两开方五两,最左边那位免钱——价钱先说好,省得待会醒了再看账单说我讹人。”

      只可惜在场诸位同仇敌忾,打死都不肯让这钜子突然带回来的荒唐郎中赚去一厘银子,倒是默苍离面不改色往左位乜了一眼。

      “年老体衰者难治,不妨翻倍,亦可全亲眷孝心,一举两得。”

      忘今焉差点真给气撅过去。

      智者机锋实在不能多听,赚不了钱的善心大夫放下暖不了手的茶杯起身,大咧咧打了个哈欠:“你们慢慢吵,我困了,客房在哪?”

      “尚贤宫没有客房。”

      冥医回头怒瞪:“那你拖我过来干什么!师娘炖的汤我都没喝上就陪你在这挨冻——”

      “这尚贤宫本就是钜子的,冥医先生想去哪间休息,不都是师兄一句话的事吗?”

      “再不济,钜子的房间我们也没拆呀。”

      拆没拆屋尚缺实证,反正凰后话里拆台的手艺已是登峰造极,哪知杏花君甩着袖子就往外走,脚下星点磕绊也无,当真要为了区区一宿好眠抛弃钜子大人:“就你们这同门情似海深,他敢躺下我可不敢进屋,还是睡野地里安心点。”

      ——到底还是没在尚贤宫睡,骂完同门对完情报的默苍离站在野地里划了个阵,拽着人一步踩进黑水城地界。


      迥于阵外寒风大作的温暖体感实在削人心防,细凌凌的碎响已趁此机会悄然掐住外来者听脉,医者在睡意与昏聩之间勉力拽出一线警觉,却仍慢了半拍;无孔不入的低回磋磨拖着挣不出声响的吐纳溺入深水,脉息同指尖齐齐发抖,织命针在袖内鞭长莫及,他甚至拽不住交握的指掌以作警示,耳下颈侧就叫人轻轻按落一点冰凉。

      直到废苍生冷哼着甩上门,杏花君都没能完全从鸣音中缓过气来;落在中渚后溪的银针用力过猛见了血,如此也不好再往耳颈要害下手,只能捏着翳风数落始作俑者:“我给师娘熬了两夜的药,里外还得防着那小疯子掀炉膛,今天陪你折腾到现在困得要命还得受刑,我看你就是要我死就对了……”

      “城内天时地貌全赖机括运作,声响难免。”

      胸口滞闷无处消解,吐也不是晕也不成,杏花君掐着有点换不上气的喉口倒进床榻,还要听这人事不关己的平漠声线,简直气得要踹他:“这种事你还不提前讲——”

      “……杏花,你这以后怎么去海境。”

      喘得像个风箱的冥医奋力从被褥中挣扎出半只眼睛来瞪人:“你可——歇着吧!这才安生多久又想出远门,真当自己是铁打的?什么山境海境,我明日就捡个徒弟退隐通幽谷哪都不去,小疯子你自己管吧!”

      “鲛人血可解百毒。”

      “……默仔苍离,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拐。”

      端着镜子的被质问者竟然细细想了一会才认真答话:“现在就很不好拐。”

      “默——苍——离——!!”

      没营养的插科打诨也无法救人于水火,难能自医的大夫捂住耳朵破罐子破摔道:“我后悔了,这不如睡尚贤宫,起码能睡过去再被你的好同门弄死,不枉了。”

      “他们不敢。”

      “——那你还跑这来!”

      “不是你嫌尚贤宫冷吗。”

      被困倦与噪音反复煎熬的脑子根本没法分辨这算贴心周全还是倒打一耙,绷着弦不肯让自己真晕过去的冥医只顾得上奋力将吐息节奏从无休止的嗡鸣漩涡中拽出来,冷不防自己先被人拽走了一只手。

      默苍离垂着眼吻去他曳至尾指的血迹,神情仍旧平静。

      “别去听,杏花。”

      但医者的知觉何其敏锐,望闻问切眼耳舌指,一息异常便足够吊起他们刨根究底的热忱,更遑论此间永恒动荡的节律;杏花君攒了点力气反手去扣默苍离的腕,不期然握住一截和缓沉郁的迟脉。

      “凭什么你就——”

      无用诘句自不必理会,青衣柳发的文客俯身在他眼前拢过一片湖水般的暗影,热意自耳颈舐向唇齿,气息轻促交缠着脱出重围,被死寂回响噬咬的耳骨沉溺进另一段活的搏动,颈上近乎癫乱的脉势被冰凉指掌一路抚过,再无暇他顾。

      ——来听我。


      等第二日睡醒,杏花君才有空骂默苍离不要脸:“封听脉就一针的事你居然趁火打劫!”

      拎着锤子路过的废苍生对此评断深以为然。

      钜子擦着铜镜面不改色:“凭你昨日手感,封听脉确能一劳永逸,不过你打算如何与幽冥君当面交代呢,杏花。”

      手上针痕犹新的冥医先生干咳一声,也只能单揪着他又在乱喊的错处假作凶狠。 

      听脉虽可封,但阵法与械具运转的细微震颤仍不可绝,万幸白日有人声喧哗压过暗哑郁鸣,倒不至像昨夜那般狼狈;气鼓鼓的蓝衣大夫索性挽起袖子去给城中老幼诊病,废苍生沉默站在原处,等看不见人影了才冲不速之客道:

      “幽冥君的弟子?”

      “是。”

      “你什么意思。”

      “通幽谷太远。”

      破窑主人向来懒得跟这成日骗鬼的玩意费口舌,砸来一个白眼转身走了。



      经脉破败内息渐弱,再次生受黑水城通天彻地的细鸣愈发难以从容,随愁惨局势裹进一脸颓丧相里倒也没人看得出,至于剩下的夜半辗转梦不成篇,任葫芦里装什么灵丹妙药也是徒劳。咬死弟子礼不松口的修儒在外间睡得死沉,连褥子都蹬下去半截,杏花君冷笑一声拎起被角糊在他脸上,倒听见小孩梦里还在稀里糊涂地背药典。

      多半年都在兵锋交接的隙缝里偷安的崽子,哪还有心力在乎这点零碎动静。

      大抵城池里的每一个人,都在应那句“别去听”。

      冥医低头端详已现衰枯的指掌,回想曾经无数个吻的其中之一,他那时被引诱着去听默苍离的心息吐纳与脉数翻涌,因而无暇发问。

      你又在听什么?

      虽然他现下也许已在听同样的东西,但有些事总该当时就问出口。

      有无答案并不重要,他都会听的。


      除却这天道寻常般的冥冥碎声,没有魔息与沼气的黑水城实在太叫人放松,加之重责已卸,竟也觉得区区失眠没那么痛苦了。杏花君支起窗子斜倚在榻边,闭上眼背两页伤寒论试图酝酿睡意,念至理中汤时又忍不住去分辨静夜中的隐隐鸣动。

      人对天地自然总有近乎无解的盲信宽容,冥医此后踏过的无数山谷河流荒漠深林中都充斥着永不止歇的声响,无论呼啸绵长或裂石穿云,总没有哪一种能像黑水城的低回续响这般让他抗拒;医者向来自认蠢笨,觉得自己大抵永远都讲不清因由。

      这是他第一次认真去听。

      阵法,铜芯,铁木。

      灵力,机纽,火焰。

      四季如春昏昼宁和的桃源地,被这世上最暴烈难驯的热源与最穷竭人智的造物稳稳合围,像风暴中心的静眼,像剑招交缠的罅隙;它宛如这天谴世道下的梦境,却被烧灼空气的碎响与齿榫咬合的嘶声一遍又一遍提醒,这永无宁日的城池,是人在挣命,在活着。

      ——是人的声响在撼动天道。

      “……你们这群人啊,真是疯得没话讲。”

      碎语之后捎了声笑,鸣鸣之下也实在分不清到底是嘲弄谁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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