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黯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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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某藤

占tag歉

  就是,有无黯葵群啊,麻烦给孩子指路一下,孩子找不到组织了(落泪)

  就是,有无黯葵群啊,麻烦给孩子指路一下,孩子找不到组织了(落泪)

夜璃不会咕咕咕

『异色极东』 留级生 Ⅲ

Ⅲ 重蹈


王黯第二天没来上学。


本田葵独自一人坐在空空的最后一排,手中的笔已经被转了数十遍。桌箱里放着那把黑色的雨伞。湿漉漉的躺在一堆东西上。


回过神来的时候包里已经全是纸屑。他默默的将碎掉的纸一点一点捧出来丢到后面的垃圾桶里。抛出的瞬间发现本该白色的纸却红艳艳的。


什么。他迟钝的转动着脑袋。红色……为什么是红色。


血?


他猛地抬头。所有人都转过来朝着他笑。


“葵。小葵,想不想和我们一起玩。”


大脑开始宕机,他张开口却发不出声音。余光却在一瞬...

Ⅲ 重蹈

 

王黯第二天没来上学。

 

本田葵独自一人坐在空空的最后一排,手中的笔已经被转了数十遍。桌箱里放着那把黑色的雨伞。湿漉漉的躺在一堆东西上。

 

回过神来的时候包里已经全是纸屑。他默默的将碎掉的纸一点一点捧出来丢到后面的垃圾桶里。抛出的瞬间发现本该白色的纸却红艳艳的。

 

什么。他迟钝的转动着脑袋。红色……为什么是红色。

 

血?

 

他猛地抬头。所有人都转过来朝着他笑。

 

“葵。小葵,想不想和我们一起玩。”

 

大脑开始宕机,他张开口却发不出声音。余光却在一瞬间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王黯!”

 

砰!

 

痛感使他彻底清醒过来,本田葵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个讨厌的梦。还狠狠踹了一脚前排的椅子。

 

他刚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在上课的时候。

 

包里没有纸屑,垃圾桶空空的。同学都担忧的看着他。

 

好吧。好吧。

 

“如果不舒服的话。本田葵同学。你可以请假。有什么事都可以和老师说说。你的脸看起来……一点血色都没有。”年轻的语文老师走到他面前拍拍他的肩。

 

“抱歉,老师。但我没事。谢谢您。”

 

直到下课他都一点没听进去。他拍了一下前面人的肩。

 

“你好。”

 

面前的人看起来并不是很介意他上次的无礼。只是笑着凑了过来。

“你好啊你好啊。我还以为你不会说话呢。”

 

“……”本田葵无奈继续开口“我是说……呃……你知道王黯为什么没来吗。”

 

“?”那人脸上显现出一点困惑“王黯……是谁?”

 

本田葵几乎受到一个重击。但随即面前的人又好像想起了什么。

 

“王黯啊。他很少来的,一来学校就是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他根本不和人做朋友。每天都独来独往的我还以为他那人就这样。结果他居然和你说话了——我差点以为见了鬼了你知道吗。”

 

本田葵松了口气。“那你知道他怎么了吗。为什么会留级。”

 

“诶。你不知道吗”他有些惊讶。“他生病了,还挺严重的。”

 

“好像是心理上的问题吧。所以也没人主动靠近他啦。”

 

“好的。谢谢你”本田葵叹了口气。

 

心理上的病又是什么。他看起来可不像那么脆弱的人。但如果他是因为昨天的自己而逃避的话。那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和王黯打了电话。不出意外。无人接听。

 

纠结许久还是拨通了王家的固定电话。

 

响铃几声后是一个欢快的女声。“喂,你好~我是王湾喔。你要找谁?”

 

啊。是王黯的妹妹。见过几面。

 

“您好。我是本田葵。贸然打扰实在抱歉。我需要找一下您的兄长。王黯。请务必告诉他是我的来电。”

 

“……”

 

本田葵的手心有些冷。他一遍遍想着道歉和解释的措辞。心里练习着如何与电话那头的人说话。

 

脚步声。

 

“我哥哥说。他不想接。”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声。

 

不想接……吗。

 

本田葵盯着薄薄的手机。一遍遍思考着要不要再打一个。再打难免会显得自己太过于纠缠。他不理便罢了。何苦互相为难呢。

 

他仿佛又释怀了。

 

这一次闭眼似乎有些困难。他抱着怀里的猫。干脆打开手机刷起了QQ。

 

聊天群一如既往的热闹。蓝白的桌面上跳动着消息。本田葵发出一条信息。黑色气泡上白色的字格外显眼。

 

“大家晚上好。”

 

下面立马出现一群附和声

 

“晚上好啊清酒”

 

“听说你去上课了。在学校感觉怎么样——”

 

“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和大家说说。”

 

本田葵就这么看着一条条跳动的消息。直到在消息堆里发现一条特别关心。

 

马爹利:哟。清酒。还知道回来,爷爷我想死你了。

 

清酒:……

 

眼前的人是他认识许久的挚友,至于现实生活中的名字……似乎叫艾伦。姓什么不知道。但是个外国友人,刚学没多久的中文简直一股脑的乱用。什么“老子”“他*的”“你爷爷我”倒是用的挺熟练。据照片上来看好像还染着一头红毛。长得挺不错。就是干出来的事永远匪夷所思。

 

清酒:可别提了,你爹我都快愁死了。

 

本田葵一边打字一边脚趾扣地,他知道自己绝不可能在现实中那么说话,但既然艾伦这样的话他也不介意放肆一点。

 

马爹利:孙子,在愁什么,快给你爷爷讲讲。

 

马爹利:(一个笑的很奇怪的动画小人扭来扭去JPG)

 

葡萄酒:少聊无关内容。

 

?这谁啊。

 

本田葵皱了皱眉。这年头太平洋警察还真是越来越多了。管那么宽是吃他家大米了吗。

 

清酒:抱歉。下次注意。

 

葡萄酒:嗯

 

他还真就接着了?

 

本田葵现在几乎把王黯那摊事全忘了。他气的点进那人的空间。

 

“您还不是对方的好友。”

 

锁着。

 

 

本田葵觉得自己好像受到莫大的侮辱。

 

他几乎立马发送了好友请求。内心骂了那人一万遍。发现他同意后第一个冲了小窗。

 

“你好。我是葡萄酒。幸识。”

 

对面好像一直守在手机面前。就等着他发请求似的。

 

本田葵几乎气笑了。但他还是压抑了情绪。回了一句。

 

“清酒。幸识。”

 

“刚才是怎么了吗。我看群规并没有写。”

 

……

 

……

 

一等就是半个小时。对面的人好像死了一样根本没有一点消息。

 

他点进那人的空间。却发现设置了三天可见。

 

自己被耍了?

 

他将手机设成静音砸在床上。像是为了报复谁似的把猫一脚踢下了床。卷起被子当场就睡。

 

手机响起。他翻了个身解开锁。那人只回了几个字。

“具体的话,去问别人吧。最好是问群主吧。”

 

半个小时就那么几个字?

 

本田葵只觉得好笑。

 

窗外是无尽的黑。他放下手机的瞬间又想起那个挥之不去的身影。

 

为什么要回到那个时候呢。

 

王黯他真的。没看见吗。还是说从始至终只是在耍自己。明明已经过去了那么久,自己又为什么要那么在乎?难道真的难以遗忘吗。就那么在意他是不是讨厌自己吗。

 

他发现自己给不出一个合理的结果。

 

本田葵不知道,另一头的人也正彻夜难眠。

 

“他今天打电话还说了什么。”

 

“我和您说了已经不止一遍了。一天到晚问我为什么不去问他呢。”

 

“好。好。我不会再问了”

 

“王黯。你那么别扭有什么好处。”

 

“那你告诉爷他今天的语气怎样。”

 

“王黯!”少女的脸被气的有些扭曲。“你要是那么在意你那小情人怎么想!那你他妈就自己去问!我每天有很多事!没义务当你的传话筒!”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巨大的摔门声。

 

王黯瘫倒在床上。却又突然支起身体。

 

“王湾你给我说清楚。你在说什么狗屁小情人!”

夜璃不会咕咕咕

异色极东 留级生 Ⅱ

Ⅱ 桔梗


本田葵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面前的一切。


王黯?他不是作为优等生去了全市最好的两个中学之一的中学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么巧,还恰好是一个班?


本田葵不相信这是真的,或者说,这太过于巧合了,让他只觉得一种诡异的冰冷直冲大脑。或许这只是个和王黯长得像的人,但他为什么认识他?


他只是这样一言不发的盯着面前的人。直到那人叹了口气。


“我以为你……已经升高中了。”


本田葵闭上眼睛。重重叹了口气。他得想个办法回答面前人的疑问。脑子一遍一遍重启,到最后还是一句...

Ⅱ 桔梗

 

本田葵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面前的一切。

 

王黯?他不是作为优等生去了全市最好的两个中学之一的中学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么巧,还恰好是一个班?

 

本田葵不相信这是真的,或者说,这太过于巧合了,让他只觉得一种诡异的冰冷直冲大脑。或许这只是个和王黯长得像的人,但他为什么认识他?

 

他只是这样一言不发的盯着面前的人。直到那人叹了口气。

 

“我以为你……已经升高中了。”

 

本田葵闭上眼睛。重重叹了口气。他得想个办法回答面前人的疑问。脑子一遍一遍重启,到最后还是一句话没说出口。

 

铃声打响,他看到旁边的人晃悠悠坐回了刚才的姿势。拿着笔等待着什么。像是一切从未发生似的坦然盯着远处的黑板。

 

直到班主任进来的前一刻。本田葵才终于将目光收回。

 

“同学们早上好。”

 

“早上好”

 

“大家都知道班上来了一位新同学,不过碍于课程时间短暂就不再介绍。大家如果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下课去问他……”

 

本田葵只是看着面前年纪大概四五十岁的女人用一种不紧不慢的态度介绍着自己,眼睛扫一扫周围发现班里人确实也不多。他也是看着这个班主任脾气好才转过来。

 

“嗨。”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聊天方式吓得愣了一下。

 

“我是说”前面的人挤挤眼睛“下课一起去食堂吗”

 

本田葵不是很习惯这样的接触。抬起头的时候面上不带一点表情。

 

“不了。谢谢你。”

 

班主任终于开始讲课。前面的人也一脸没趣的转过脑袋和同桌控诉着本田葵的罪行。他转头瞥了一眼旁边的人,别扭的记起了笔记。

 

时间过的很快。直到放学他也没有和王黯说上话。

 

“……”他转过红色的眼睛,欲言又止的看着那人。他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去叫醒王黯。但也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地上的新书包仿佛在控诉他的罪行,底部已然沾了灰。本田葵拿起包,拍去上面浮起的灰尘打开教室门。犹豫许久还是走出了门。

 

外面在下雨。

 

他翻了一遍书包,没带伞。

 

干脆冒着雨走吧。

 

本田葵正气恼着却发现肩膀一沉,转过身是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好像又恢复了记忆中的样子。嗤笑一声打开黑色的伞。

 

“怎么,本田葵。聪明如你也有不带伞的时候?”

 

“……”本田葵对着王黯翻了个白眼。

 

“跟爷走吧。”那人把伞向着他的方向倾斜,猛地把他扯到和自己靠在一起。

 

接触到他身体的瞬间本田葵不得不承认心跳好像加速了一瞬间,耳根莫名其妙红了一片。他一把推开旁边的人。

 

“小生自己会走。”

 

王黯也不恼。任由他推了一把把伞撑在两人脑袋上向前走。

 

学校里人走的已经差不多,操场上偶尔有几个冒着雨打球的学生,本田葵看着灰色的天空,凭着十年和他相处的经验,他知道王黯有话对他说。

 

“本田葵。爷不管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也好,不说也罢。”

 

“记住,不要一个人扛着。如果你对爷还有怨,那就找别人说。”

 

“别太高看自己的承受能力。你是人,不管你再聪明,你也永远是人,不是什么狗屁神灵。”

 

王黯没有再说话。他把伞递给本田葵,自己上了一辆出租车。

 

他摇下车窗对着那个面色没有任何波动的人苦笑。

 

“爷承认,曾经是爷对不起你。”

 

“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爷当然会永远恨你。因为你甚至没有给我一个道歉的机会。”

 

“早点回家。路上小心。”

 

本田葵目送那辆车走远,身体被冷的有些麻木。

 

“谢谢你。”他说。

人形自走笋色繁荒

好久没画我西皮,囤点ooc摸鱼,都是黯葵(逐渐习惯用平板起稿)

p3是一个中共×日共设定的脑。想画手书就要去查更细节的历史补设定……好费脑子但我好想搞呜呜呜,都怪双共太香了()可能是黯葵也可能是无差,到时候看倾向吧……搞出来要稍微久一些……人都是要期末考的害

动物园园规都有饭吃了,我西皮该没饭吃还是没饭吃(嚎叫)😭

好久没画我西皮,囤点ooc摸鱼,都是黯葵(逐渐习惯用平板起稿)

p3是一个中共×日共设定的脑。想画手书就要去查更细节的历史补设定……好费脑子但我好想搞呜呜呜,都怪双共太香了()可能是黯葵也可能是无差,到时候看倾向吧……搞出来要稍微久一些……人都是要期末考的害

动物园园规都有饭吃了,我西皮该没饭吃还是没饭吃(嚎叫)😭

偏激党而已

【耀菊/黯葵】当华亭遇上国设•上

三创,采用番外篇(指与正文无关的《意难平》)设定,搞点离谱东西,供电二人极欢脱。

供电二人设定采用在分别代表中国共产党和国民党意识体。

如果侵权请告知……如果按作者《意难平》是同人的说法,我这篇直接就是同人的同人的同人了,但是这篇的老王真的让我哭的稀里哗啦,是几个月前刚看完华亭的时候的怨念产物,最近翻到手稿发现很有趣就把已经写好的部分打出来了。

看完华亭几个月了,所以要继续往下写的话得重新回顾一下其它人与事,寒假前估计安排不上。

现在开始吧。


-

“妈的这哪?”

“旧中国?”王耀不确定道。

“是有人召唤我们?”王黯左右看了看也没在房间中见着本田二位,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跟来。...

三创,采用番外篇(指与正文无关的《意难平》)设定,搞点离谱东西,供电二人极欢脱。

供电二人设定采用在分别代表中国共产党和国民党意识体。

如果侵权请告知……如果按作者《意难平》是同人的说法,我这篇直接就是同人的同人的同人了,但是这篇的老王真的让我哭的稀里哗啦,是几个月前刚看完华亭的时候的怨念产物,最近翻到手稿发现很有趣就把已经写好的部分打出来了。

看完华亭几个月了,所以要继续往下写的话得重新回顾一下其它人与事,寒假前估计安排不上。

现在开始吧。


-

“妈的这哪?”

“旧中国?”王耀不确定道。

“是有人召唤我们?”王黯左右看了看也没在房间中见着本田二位,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跟来。

他们身为国家意识体,奇葩事情遇上过不是一次两次,一般是其它世界的来到他们世界,能反过来把他们唤过去的世界……大概怨念极深。


“那我们是不是该去找master?”

“这就叫上master了?”

王耀没回话,做了手势让王黯细听。

“王公子今日没来呐?”

“这么关心,搞的好像他能看上你似的。”

“那总不能是看上你吧?”


王耀和王黯对视了几秒:按正常发展,这“王公子”指的就是你或者我了。

王耀先开口了,“可是这是在著名风流场所吧……?”

王黯挑眉,“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时搞了这么多馆子,当然不记得有这一个了。”

“哈?”王黯指指自己,“我?你怎么知道的?共产党。”

王耀过了五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只要借用“调查王黯”就能说过去,但是现在再来说,可信度就大下降了。


“那么你现在还要去找所谓的master吗?”

“不然又回不去!”王耀扶额,随后有道,“谁出去?”

“肯定是你啊,”王黯点头,“怕的话可以穿女装,假装成她们新来的。”

“穿就穿,谁怕谁。”

……爹,这事是拿来争的吗?

然后王耀很熟练的在房间里到处搜刮,找出了两套旗袍和几盒胭脂。

看的王黯目瞪口呆,“原来翻爷房间的是你?!”

“是啊,我看你红色的那条裙子和这件颜色挺像的。”王耀把手中其中一条丢向王黯。


我们最后仍未知晓王黯是如何妥协的。


“哎你们是——?”

“王春燕。”“王秋雁。”

“啊!你们回上海啦!”

王耀和王黯见怪不怪,世界的自动修正,但大概只有两三次。

“你们先前在讨论什么?”

“你们走了许久,实在有所不知,上海呀出了个叫王耀的,谁见了不爱——哎,别说,和你这还挺像的,”她伸手遮开王耀耳边的碎发,“嘿,这里有颗痣。”

王耀被王黯盯的有些发红,继续问道,“这种私密处,你们怎么知道的?”

几个伙伴或许是记忆中太久没见二人,都热情着,推来挤去的,“我们不也知道你的?相处久了,自然会发现的,听说王公子可是男女通吃,这一点别往外说啊。”

这TM是哪家的同人。王耀感到风评被害。


……没准是谣言呢,王耀如此想,毕竟唐朝时亲自上朝,常有给他送美人的,东西方来的都有,他收下后,都是托王黯暗地里送回去的,结果外面便传他男女通吃了。直接拒绝的话,恐怕那些美人要在送来人手里遭罪。

王黯可能还有哪次被撞见了,于是更有甚者传王耀和王黯兄弟二人共寝一人,本田菊照常学习,倒是本田葵小小一只还天天上门骚扰王黯,以表示小团子的不满。


“可惜他似乎从没真心看上谁过……要不你们去试试?如果是你们,我定想尽办法帮助你们。毕竟我可好奇结果了。”

王耀和王黯突然觉得这群姐妹就是发布任务的NPC。

我勾引我自己,我有病啊我。

“王先生这边请。”

王耀和王黯抬头一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妈的居然带王濠镜来?两个弟/妹控瞬间忍不了了。

只是王先生突然停下脚步,让二人也镇定下来了,听见他说,“怎么突然跟来?”

另一边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本田菊在当中漫无目的的走了好久,或者说是想找到王耀或者本田葵,就算是王黯都行。






-TBC-



so侵权请告知,没有三创的经验,以及写这个的时间比我(戳)做染卡的时间(2021/6/5)还早所以灵感不是来自tag的谢谢。



~硝子箱庭在喝本田菊的口嚼酒~

30.叹斯人不知虚实

扶柳别苑。

王黯站在回廊下看着外面的倾盆大雨,整整一晚,阿依娜来劝了好多次请他去睡下他都没有动弹。直到确定本田葵确实已经走了之后他才无可奈何地回屋去了。

万寿节将至,届时女皇陛下将回浩荡巡游洛阳城,因此华夏国最近对进出洛阳的洋人审查十分严格,王黯很担心那个小兔崽子冲动犯事被抓到衙门去。

躺下后,王黯发觉枕头下藏着一个白色的东西,被叠得整整齐齐,刚好被枕头完全地挡住了。王黯把它凑到鼻子前轻轻嗅了嗅,上面的铃兰香依旧清晰可辨,缓缓打开后发现是一条兜裆布。这应该是本田葵故意留给他的,算是这场露水情缘的纪念。

和王黯有过露水情缘的人十根手指都数不过来,龟兹的舞女、楼兰的歌姬都是柔媚秀丽,大宛的...

扶柳别苑。

王黯站在回廊下看着外面的倾盆大雨,整整一晚,阿依娜来劝了好多次请他去睡下他都没有动弹。直到确定本田葵确实已经走了之后他才无可奈何地回屋去了。

万寿节将至,届时女皇陛下将回浩荡巡游洛阳城,因此华夏国最近对进出洛阳的洋人审查十分严格,王黯很担心那个小兔崽子冲动犯事被抓到衙门去。

躺下后,王黯发觉枕头下藏着一个白色的东西,被叠得整整齐齐,刚好被枕头完全地挡住了。王黯把它凑到鼻子前轻轻嗅了嗅,上面的铃兰香依旧清晰可辨,缓缓打开后发现是一条兜裆布。这应该是本田葵故意留给他的,算是这场露水情缘的纪念。

和王黯有过露水情缘的人十根手指都数不过来,龟兹的舞女、楼兰的歌姬都是柔媚秀丽,大宛的琴师、月氏的牧羊女更是别具风情,给王黯带去过很多难以忘怀的床笫之乐,却没有一个人能长久在他心里占取位置,但这次本田葵突然离开让王黯深切感受到什么叫心里空了一块。

与此同时,本田葵正坐在云来客栈房间的窗前倾听着雨打窗棂的声音。店小二送了热水进来,并帮本田葵把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更换下来。

本田葵从怀里掏出一枚银锭子递给店小二,“多谢您的照顾,小生还有一事相求。”

店小二见本田葵出手如此大方顿时喜出望外,赶忙应了下来,“客官您有事尽管吩咐,小的一定照办。”

本田葵从胸前掏出一封信递给了店小二,“劳烦您明天一早帮小生把这封信送到梨花胡同的本田家,交给一个和小生长得很像的人,他叫本田菊。”

店小二不敢相信就这么简单赚了五两银子,心怀忐忑地问:“然后呢?”

本田葵淡然地笑笑,“没有然后了,您什么都不必说,不必和他说任何话,把这封信送到就行了。”

“是,您放心,小的一定照办!”店小二小心翼翼地把银子和信收好,然后神清气爽地离开了。

本田葵轻轻捧起茶盏,凝视着里面浮起的茶叶梗冷冷一笑,自言自语道:“兄长大人,您可不要让小生失望……”

次日一早天未亮,雨终于偃旗息鼓了。

本田菊起床后看到养父他们在堂屋里对付睡了一夜还没醒,于是简单洗漱了一下钻进厨房给他们做了点吃的。

本田菊决定等和父亲独处的时候再把渡边一郎曾故意让他迷路这件事说出来,目前看来三个人都算是各有小心思——北野让自己的女儿卧底接近他,显然是另有打算;马场看上去忠厚老实,实际是怎样,他说不准;剩下的渡边更自是不必说。

突然,外面传来的敲门声把本田菊从思绪里拉了回来,他匆忙摘下围裙前去开门。

云来客栈的店小二正把本田葵给他的信仔细地揣在袖子里,甚至生怕留下一个褶子来。

本田菊疑惑地看着门外的陌生人,谨慎地问:“您找谁?”

店小二仔细观察着本田菊的面容,确信了他是本田菊,就把信交到了他手上,然后按照本田葵的要求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

本田菊疑惑地拿着那封信,以为是对方给错人了,低头却看到信封上面的收信人确实是他。他把院门关上后退回厨房,在灶子边把信打开。

“兄长大人展信佳,兹事体大,恳请明日午后皇恩寺见面详谈,独吾两人者尔。愚弟葵敬呈。”

蝇头小楷端正娟秀,笔锋处却十分尖锐,仿佛昭示了书写者锐不可当的性格。

本田菊对此倒不甚吃惊,甚至是意料之中的事,他早就有过预感,本田葵会绕过其他人直接与他接触。

既然是约在皇恩寺,至少本田葵不会在明面上对他有所不利——“皇恩”二字已经明确表明了这是享皇家香火的国寺,料想本田葵不会冒险在那里对他下手。

但本田岩一坚决反对,因为前些天渡边一郎曾说过,本田葵暴戾恣睢,性格乖张,去年将军派他去说服草薙城守军归顺本田氏,本田葵先是按照父亲吩咐,每日向草薙城守军将领斋藤佑夫递送拜帖,但一月过后对方都没有予以理会。本田葵大怒,率两千人马夜袭草薙城,并在天亮前顺利占领草薙城,生擒八千守军,次日将他们赶入一片干涸的湖坑,让一百手下像围猎猎物一般将他们用弓弩射杀。斋藤佑夫被俘后本田葵亲手将他押上城墙,面向全城的百姓手起刀落斩下了他的头颅。

“你这个双胞胎弟弟,和你比起来就像是一张纸的另一面,什么都是相反的。”本田岩一叹息着说。

本田菊思考良久,觉得避而不见终究不是个办法,“如果我不去,只怕您和叔叔们还会有危险。他把我约在皇恩寺就说明他表示不会对我不利,所以我必须去见他。”

本田岩一微笑地看着善良谨慎的养子,语重心长地反问:“那你说说看,葵为什么会想要见你?如果你想要兄弟相聚的温情,他怕是给不了你。”

本田菊点了点头,他虽然还没有见过本田葵,但从他行事风格也看出他这个人对待别人是顺者以恩抚,逆者以兵临。“说句诛心之论,他若真想要这将军之位,我愿意双手奉上。”比起刀口舔血的将军身份,本田菊更向往过去贫苦但是安定的生活,无论是和养父在一起的日子,还是和王耀在一起的日子,这都是他最珍贵的记忆。

王耀满头大汗地从梦中惊醒,他惊恐地瑟缩成一团,拼命地想要从梦魇中挣扎出来。

梦中是一片黑暗,王耀依稀听到本田菊在叫他,他却看不到他人在何处,一声声“耀君”把他诱向黑暗深处。终于,他看到了那个呼唤他的人,不是本田菊,而是一个小小的男孩子,穿着满是补丁的衣服,一双幽深的眼睛正凝视着他。

“にーに,水好冷。”小男孩向前走一步,脚下竟产生了一圈圈涟漪。

王耀伸出手想拉他出来,突然看到男孩脚下黑漆漆的水中慢慢浮现了一只巨兽的眼睛,男孩在那只眼睛的上方宛如一粒沙般渺小。王耀的手刚一触碰到幼子的小手却发现孩子的小手如同水一般散开了,渐渐地整个人也化成水溶进了脚下的死水中,紧接着水底的巨兽一跃而起转而像他扑来。

王耀顾不得许多转头就跑,但跑着跑着就听到一声有气无力的“にーに……救命……”王耀不敢回头,因为他看到身后的影子越来越近,终于在怪物扑过来的一瞬间他从梦中惊醒。

“懦夫……”王耀缓了缓一片混乱的脑子,脑子里却一直在回响着这两个字,他颤抖着下了床扶着墙走出了卧室的门。

玉蟾端着汤药碗从外面走了进来,险些和迎面而来的王耀撞到了一起,她看到王耀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开口问道:“大少爷,怎么了?”

王耀心里已然有了主意,他若无其事地走回卧室,掩饰地说:“我没事。”

“那就好,药已经晾凉了,请快些喝了吧。”玉蟾把药放到桌上说。

王耀点了点头,走到桌前端起碗把药一饮而尽,浓郁的苦涩味道让他一阵恶心,但他还是努力压制住了想吐的冲动。“菊……什么时候才……才能回来呢?”

玉蟾摇了摇头,“不知道呢,也许三五天,也许十天半个月。”

“十……十天半个月?”王耀震惊地抬起头来,“这……这么久吗?”

玉蟾扬起嘴角微微一笑没有作声,“十天半个月”也是她稳住他的说辞,本田菊这一走八成是回不来了。原本父亲交给她的任务是盯住本田菊的一举一动,但现在她已经另有打算,比起看似懦弱却难以控制的本田菊,她需要另做计划。

王耀决定不再被动地等着本田菊回来,如果本田菊的父亲不接受他,至少他也应该做些什么来证明自己。王耀敛上外衫暗暗下了决心,他要去主动找他,即便玉蟾不帮他,他也必须要用自己的方式去找到本田菊。

“你把……把菊家的位置写下……下来。”王耀把玉蟾拽到书桌前,把笔墨纸砚推到她面前说。

“您要这个做什么?”玉蟾拿着王耀塞过来的笔疑故作不解地问。

“不……不用你管。”王耀倔强地别过头去,他原本也不想这么直接跟玉蟾要的,但一时间也想不出怎么骗她说出来。

玉蟾默不作声地坐下,在纸上写下了一排字……

王家经营的丝绸生意中大部分蚕丝来自苗疆,每年四月中旬王夫人都会启程前往苗疆亲自挑选蚕王供奉进嫘祖祠。

王夫人就要启程去苗疆了,王嘉龙原本是想和往年一样陪着母亲一起去的,但被王夫人拒绝了,柜上家里多离不开主心骨,若只留下王濠镜一个人只怕会忙不过来。

马车里,王耀心不在焉地坐在母亲身边。

“耀儿,娘跟你说的话记下了吗?”王夫人抚摸着一旁长子的脸颊说。

王耀全然没听到母亲刚刚说了什么,他茫然地抬起头来看着弟弟妹妹们,希望他们能给点提示。

王夫人看到王耀茫然的样子又气又笑地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额头,“你这混小子,自从娶了媳妇这脑袋里就装不下别的了。”

王耀莫名其妙地看着母亲,猜不透母亲是怎么知道他在思考和本田菊有关的事情的。“没……没有,娘一个人在外面多……多保重。”

王夫人看着着实不让她放心的长子不得不再次把话重复了一遍,末了又提醒道:“在家好好听弟弟们的话,别仗着自己是大哥就胡闹。”

王梅梅不甘人后地说:“还有我,大哥也要听我的话。”

“就你的话不能听,整天疯疯癫癫的没有个姑娘家的样子,让你学点女红你听话了吗?”王夫人无可奈何地看着小女儿,“我走了之后这个家里是不是就没人治得住你了?以后对你大哥的媳妇儿别直呼其名了,让人听了去你是让他难堪还是让你大哥难堪呢?”

王梅梅本想借此跟母亲撒娇,没想到反而被教训了一顿,只好灰溜溜地低下了头,默不作声地听着母亲的训诫。

到了渡口下了马车,趁着众人在送王夫人上船,王耀环顾四周思考着一会儿怎么溜走。

洛河码头,数十个纤夫们正将王家的船往岸边拖。船约三层楼那么高,长百余丈,是王夫人从水师营那里买来的淘汰船。这船船舷短促,船头笨重,无法在激流中灵活转身,碰巧王家刚好需要船运货,于是王夫人便以每艘二百万两白银的价格买了六艘,将图纸寄给了西班牙王国的船舶设计师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请他帮助把船改得更适合运货一些。

王濠镜叮嘱夫人的贴身丫鬟翠意和碧辞好生侍奉夫人,路上注意安全,沿途都有王家商号的分埠,有需要的话可以去找他们。

船上的东西应有尽有,除了厨房和卧房,最下面还有马棚等区域。王濠镜派人里里外外检查一遍,确保所有准备事项都妥当之后才放下心来。

众人告别夫人后正准备打道回府,王梅梅突然发现自家大哥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夜璃不会咕咕咕

『异色极东』留级生 一

上一章为一个倒叙。是一个最能体现两人性格的小插曲,所以私心放在了序章里。


此时的时间再次回到葵留级复学的前一晚。


偏向本田葵一个人的日常生活向。可以直接跳过


食用愉快


【当我真正直视这个世界的时候,才意识到渺小的我不过是巨大轮轴中的一粒尘埃】


Ⅰ 重现


家里果然还是没有人。


本田葵已经去学校办理了留级手续,学校告知他第二天就能去上学。


家里的黑猫不声不响跳上膝盖,打个哈欠发出呼噜声表示对他归家的欢迎。不出所料地板上又被刨的一片狼藉,他...

上一章为一个倒叙。是一个最能体现两人性格的小插曲,所以私心放在了序章里。

 

此时的时间再次回到葵留级复学的前一晚。

 

偏向本田葵一个人的日常生活向。可以直接跳过

 

食用愉快

 



【当我真正直视这个世界的时候,才意识到渺小的我不过是巨大轮轴中的一粒尘埃】

 

Ⅰ 重现

 

家里果然还是没有人。

 

本田葵已经去学校办理了留级手续,学校告知他第二天就能去上学。

 

家里的黑猫不声不响跳上膝盖,打个哈欠发出呼噜声表示对他归家的欢迎。不出所料地板上又被刨的一片狼藉,他骂了句什么站起身子慢慢收拾起纸屑。

 

半个小时后他终于倒在沙发上打开手机习以为常的吹走上面的猫毛,亮起屏幕的瞬间发现自己前些天买的书包已经到货。

 

乒乒乓乓跑下楼取了快递,回家做了饭之后自己一半猫一半的糊弄了过去。

 

最后躺在床上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过这样的生活。

 

一个人出门,一个人回家,一个人做饭,一个人给猫洗澡,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双人大床上。

 

一个人

 

他好似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般在自己的房间里突然神经质的发笑。

 

自己的大脑居然还会想这样没用的东西,难不成他还能指望谁能陪他一起出门,回家,做饭,睡觉?

 

光是想想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意味着自己的生活习惯可能被对方强行扭转,要不就是吵架,说不定还会像其他人一样动不动冷暴力。

 

简直受够了。

 

他翻了个身,高层外的月光很容易照到房间,泛着蓝的光线打在墙壁上。本田葵设置好第二天六点的闹钟,打开音乐软件定时播放着音乐。

 

钢琴声响起。他将手机扔到一边。抱着毛茸茸的猫脑袋闭上了眼。

 

墙上的时钟到了十二点。床上的人已经睡熟,音乐停止,手机却忽然亮起了光。

 

猫踩过他的身体。好奇的看着屏幕发出的光亮。

 

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两个字。

 

“在吗。”

 

署名【黯】。

 

 

本田葵根本不记得上次联系王黯是什么时候,少说时间也得隔了几个月。他其实也想过主动打个电话问问对方是什么情况。却每一次都盯着对话框下不去手。

 

他知道对面估计也差不多。但他不能保证是不是有打扰到别人。

 

他害怕看到红色感叹号。

 

进入教室的一瞬间他只感到莫名的烦躁。里面乱成一团好似新开的动物园。老师的声音被淹没的彻彻底底却还在扯着嗓子试图救场。本田葵隐约听见前排的人在和人开一些无聊的玩笑,白色的墙上被画的乱七八糟。

 

他算是明白留级的弊端了。

 

这群比他小了整整两三岁的小孩就好像一群恶鬼,带着一波又一波声浪刺激人的耳膜。

 

他随便搜寻了一个空位就逃一样钻到旁边。对着位置上唯一的人说了他进学校的第一句话。

 

“你旁边有人吗。”

 

位置上的人趴着一动不动,头都没抬的闷闷回了句

 

“没有。”

 

本田葵心里暗骂几遍面前人的没礼貌,表情却还是带着礼貌的笑容规规矩矩道了一句谢谢后一屁股坐在了板凳上。

 

旁边的人好像根本不受干扰,整个身子黏在桌面上和桌子融为一体。

 

“你没事吧。”本田葵刚说完就想给多嘴的自己一巴掌。话音刚落却听到对面答非所问的冷笑一声。

 

小*崽子一个,给你脸了?本田葵带着笑容正打算给他点教训,对面慢悠悠的问了他一句。

 

“你想当我同桌?”

 

他看着面前的人在一片喧闹里大爷似的抬起脑袋,本打算嘲讽几句的嘴当场停住了。

 

“操,王黯?”

 

王黯当场愣住。

 

“我*,本田葵?”


【To be continued】

夜璃不会咕咕咕

『异色极东』留级生 零

注意:可能含有精神疾病表现形式,包含发病时的痛苦描写,请谨慎观看


『17岁高功能自闭症葵×17岁创伤后应激障碍黯』


新开的长篇,致那些与他人不同的中学时代。


关于CP:异色极东无差


关于CB:异色凸凹友情向,异色御宅组友情向


简介:

本田葵发现一切似乎变了不少,曾经无话不说的挚友在经过几年的分别后如同换了个人,但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人生也将因一张检查单天翻地覆……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他却发现自己再也没办法离开那个成天看不惯的竹马?


直面自己?或许也可以选择逃避?


他明白这一切不可能这样轻易放过他。


(先随便丢一个简短的序章)

———...

注意:可能含有精神疾病表现形式,包含发病时的痛苦描写,请谨慎观看


『17岁高功能自闭症葵×17岁创伤后应激障碍黯』


新开的长篇,致那些与他人不同的中学时代。


关于CP:异色极东无差


关于CB:异色凸凹友情向,异色御宅组友情向


简介:

本田葵发现一切似乎变了不少,曾经无话不说的挚友在经过几年的分别后如同换了个人,但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人生也将因一张检查单天翻地覆……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他却发现自己再也没办法离开那个成天看不惯的竹马?


直面自己?或许也可以选择逃避?


他明白这一切不可能这样轻易放过他。


(先随便丢一个简短的序章)

——————————————————————

 

“……”

 

“真亏你想的出来,在这种地方还笑的出声。”

 

“要不是你浑身插满了管子,爷还真想抽你一巴掌,本田葵,让你好好体会什么叫活着。”

 

短发的少年只是躺在床上直直盯着天花板,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般伸出手。

 

“王黯。”

 

“……怎么。”那人转过眼睛气的笑起来“事到临头可别想走,我可第一次见被抬上救护车神志不清还抓着手机和充电线的。”

 

“我手机没电了。帮我找找插座。”

 

“真要命。”王黯骂了句什么,却还是站起身帮他找充电口,差点拔了本田葵的呼吸机。

 

远处几个医生交谈着什么朝这边走来,把带着轮子的床推进手术室关上门。他就这样目送本田葵消失在门后,然后看着“手术中”的红色字样亮起。

 

窗外的麻雀停在树枝上叽叽喳喳,王黯决定先打个盹。

 

阳光真好啊。他想。当然,要是不在这鬼地方就更好了。


“♪——”


本田葵留在原地的手机先是震动了两下,接着响起了安卓系统自带的电话铃声。王黯不得不抬起脑袋,脆弱的神经被电话声折磨着。边上的病人家属也开始逐渐向他投来抱怨的目光。


一遍,两遍,三遍。


困意逐渐被消磨干净,他晃晃悠悠的拿起电话,瞥一眼来电人的姓名。


本田葵走之前交代过他,看到没有备注的电话号码都不用接。他自然明白这家伙记忆力好的出奇,那些电话说不准都是来找麻烦的亲戚,自己接起来说不定还要找一顿骂,更糟一点就是被威胁着说本田葵到底出了什么事,居然半天不接电话,这混小子还有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这事要是被他家里人知道那不得完蛋。说不定他就再也见不到那张好像谁欠了他八百万的脸。自己十年来帮他瞒天过海上千次的事说不定也得被捅出来,说不定……


王黯“啧”了一声。还没来得及抱怨却又好奇的瞪大了眼睛。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短短三个字。甚至被打了着重符号。


“葡萄酒”


这家伙又搞什么名堂,估计又是去酒吧遇到的什么狐朋狗友,还用的奇奇怪怪的代号。


王黯想起他冲进本田葵家里的时候地上的高度白酒和倒在地上昏昏沉沉嘴唇发紫的人。拉开窗帘发现那人脸白的像是死人。


“王……黯?”那人张着嘴却没发出声音


见了鬼了。谁卖给他的那么多酒。王黯摸了脉搏后颤抖着拨打了电话“喂……120吗”


回忆结束。


王黯没好气的接起电话。声音冷的像是要杀人。


“你好。我是王黯,本田葵的朋友。你有事吗。”


对面好像愣了一下。声音不是很大但听起来好像没睡醒,带着一股浓重的鼻音。愣是让王黯一个字都没听懂。


瘾君子。他飞快的下了定论。更加不耐烦的回了一句

“麻烦你再说一遍。”


对面的人好像被吓到。又说了句什么。这次王黯听懂了。他说的是。


“葵现在怎么样了。”


王黯愣了愣。带着疑心敷衍一句:“没怎么样啊。”


“我打的120。”


“……”王黯终于明白那辆救护车为什么来的那么及时。原来在他之前就有人打了电话。


他憋了半天回了一个谢谢。


对面顿了顿。“我叫弗朗索瓦。你是王黯吧”


“……你怎么知道?”


“葵和我提起过。”


……


后来王黯才知道。那人和酒简直没有一点关系,那天是正巧睡到那个点,在被窝里和他打的电话,所以听起来像是宿醉刚醒。“葡萄酒”也只是个代号,只是因为他是个住在中国的法国人。20岁,喜欢葡萄酒。


本田葵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躺在床上刚做完核酸。转过脑袋就是一句。


“王黯,你怎么不和他吵一架。我看你挺有斗志啊。”


“本田葵,爷真的应该在你出院之后给你几巴掌。”


“那得看你的本事”


“喝那么多酒,咋的,失恋啦,说出来让爷开心开心”


“……”本田葵少见的沉默了。暗红色的眼睛直直的看向远方。


“秘密。”他最后说。


序章 完【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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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东】天生一对(二)

 本文以黯葵为主、耀菊为辅,但本章耀菊较多


夜间的街市宛如身披黑纱、携带靓丽宝石的少女,在不远处舒展婀娜的身姿。

只可惜这里与那完美无瑕的少女终是隔了一丛无光的楼群,可望不可即。

“咔哒”从翻盖式打火机中窜出一缕火苗,点燃烟头。

本田菊吸了一口,呼出的烟消散在雨夜当中。

他把玩着打火机,火苗不断熄灭又不断燃起,不停发出“啪啪”的翻盖声。

那一撮小小的火苗照亮了他白到现出血管的手臂,不由得使他想起被火焰烫伤的痛处。

若再将这火苗按在手臂上,会发生什么?

“小菊,”王耀脱了上衣,背对房间温暖的光线呼唤他“回来吧,外面冷。”

本田菊...

 

 本文以黯葵为主、耀菊为辅,但本章耀菊较多



 

夜间的街市宛如身披黑纱、携带靓丽宝石的少女,在不远处舒展婀娜的身姿。

只可惜这里与那完美无瑕的少女终是隔了一丛无光的楼群,可望不可即。

“咔哒”从翻盖式打火机中窜出一缕火苗,点燃烟头。

本田菊吸了一口,呼出的烟消散在雨夜当中。

他把玩着打火机,火苗不断熄灭又不断燃起,不停发出“啪啪”的翻盖声。

那一撮小小的火苗照亮了他白到现出血管的手臂,不由得使他想起被火焰烫伤的痛处。

若再将这火苗按在手臂上,会发生什么?

“小菊,”王耀脱了上衣,背对房间温暖的光线呼唤他“回来吧,外面冷。”

本田菊收起打火机,语气不知不觉硬了些。

“您半点不担心吗?”

“这事他们自己才能处理,我们多想也没用。”

“可……”熟悉的气息从背部靠来,因为没有衣服的阻隔变得格外温暖“不会有事的……”

他半推半就地被愛人拉回房间,拽上了床……

 

“今天你先睡吧,让我想一想。”“唔……”因为语调难得坚定,王耀听到他话后只低咕两声便不再言语。

灯一关,身边很快发出了均衡的呼吸声。本田菊盯着漆黑的房间楞神,他还是不放心。

 

所有事情起源于五六年前一个难眠的夜晚,他刚刚关上加班的电脑便收到一通电话。一边祈祷不是上司临时有事一边接通,传来的却是异常熟悉的声音。

“兄长,小生有些事想征求兄长的意见,不知可否占用一些时间?”昔日语调要么温和要么嘲讽的弟弟,极少见地用迟疑的声音询问。

“小生,爱上一个人。”

这夜半三更的,本田菊昏昏沉沉的大脑楞是被惊醒了。

他们家乡这方面比较开放,许多人初中时期就开始恋爱,到了他们这个年纪更是身经百战。可他们两兄弟由于家族和心理原因对感情极为挑剔:本田菊在碰上王耀前不敢谈,从小到大不断的各种情书也被他温柔地一一婉拒;

本田葵则是根本看不上,无论对方多么优秀都是如此。直到今天的对话发生之前,本田菊都还在为他担忧。

“当然可以,”他有些惊讶,更多的是喜悦,和……某些怪异的不安。他压下情绪强装镇定“那是怎么样的人?”

“大小生一些,是我们大学的教员。”

本田菊手机对面的葵难得害羞,谈起对方来颇有些滔滔不绝。

“他应该也对小生有好感,半年多来经常见面,也知道小生的名字和院系。”

“我们常常能在图书馆和酒吧遇到,对彼此都很有兴趣。”

“还学过散打跟跆拳道,打比赛得了不少奖。”

和耀桑莫名有点像。

“他和小生一样,有一双赤红的瞳子……”

平日张扬刻薄的本田葵此刻成了个因为爱情而忐忑不安的清纯少年,迫切地想征求兄长的意见。

“但是……兄长……”

“小生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了。”

“小生想把他 据 为 己 有。”

这个本田家特有的暗语让本田菊心中一跳,刹间毛骨悚然。

独属于家族的回忆又一次涌上心头,那些他用尽全力埋藏的、多少次尝试遗忘的,再次出现。

即使隐隐约约猜到有这样一天,当真面对时,“命运”这个词依旧无药可救地出现在脑海中,又一次增加他的痛苦。

他只希望王耀作为本田葵的心理医生不要出错。

他动动喉头,小心翼翼地问。

“耀君不是说可以压制吗?”

“只要和他在一起,建立的所有防线都倒塌了,根本控制不住占有他的欲望。”

“怎么会这样……”

“耀先生也曾说过只能压制不能根除,他就是小生无法抗拒的人……我们太相似了,以至小生明白——他便是此生挚爱。”

“你对他”本田菊冷静下来“做到哪一步了?”手机收到照片——那全拍的同一个人,一个棕色短发红色双眸的人。讲课喝酒读书,喜怒哀乐一颦一笑全部收在此处。

可却没有一张照片能与那抹红对上。换句话说,全是偷拍,不分地点的偷拍;从课堂酒吧到卧室甚至浴室,几张那人睡颜的照片靠镜头极近,修长睫毛快碰到镜头上。还有浴室里几张正脱衣服的,上衣已被掀起,露出结实健壮的小腹——不用想,本田葵手中肯定有不止这种尺度的东西。

本田菊出了一身冷汗。

“我们还没有建立情侣关系,他的住址是小生想办法查出来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本田菊盯着照片上有些面熟的人嘴里发苦。

“葵,爱不一定要用那种方式诠释。”

“小生只想了解他。”

“呼……”心力交瘁的兄长叹息着,他实在不愿让弟弟走上父母的老路。

本田葵补充“耀先生说的小生也考虑过,可不知不觉间就……现在已经不知怎么办才好了。”

“没关系,只要隐瞒好还有选择的机会。”本田菊揉着太阳穴安抚本田葵。

他想到一个问题——不至于这么巧……吧?

“葵,那人叫什么?”

“姓王,单名黯。”

……那正是王耀弟弟的名字……

 

你未痊愈的病人爱上了你的亲弟弟——他不知怎么把这事告诉王耀。他们正式交往两年,刚刚开始同居。

本田菊也曾听王耀说过他的兄弟,知道对方在本田葵的学校任职,只是过去未曾放在心上。毕竟两个人的专业相差十万八千里,校园又大的足以让他们不必相互接触。

照片他倒是见过,在王耀父母家的墙上。在那实在无法令他留下太深的印象,只模糊记得一位红眸的青年抱着一只红眸的黑兔。

或者不去告知,相信本田葵能处理好?

不,不可能,葵的性格他清楚,不能对此抱有幻想。

可就算告诉王耀也没有多大用处,以葵的性格不会放弃,如果表现的过于反对,反倒可能让他不愿再接受治疗。

大概是这样吧……大概。

他把小小的自私藏在心底,用深思熟虑作为伪装。愧疚占据了他的内心,可他却将原因置之脑后。

本田菊决定静观其变。

葵不是个习惯与人分享心事的人,他虽比自己外向,却更不喜将心事告知他人。

他一定遇到了相当深重的困难。

兄弟平常见面的时间不多,本田菊是个标准的社畜工作狂,现在更是增加了自己的工作量。本田葵要边读研边整他的漫画,只能抽出少有的空闲时间交流。

除了偷拍跟踪之类寻常事情外,葵不再有其他行为,本田菊暗自祈祷他们能维持这样较为平和稳定的状态。

情况比他想的好得多,几个星期不到,本田葵跟王黯表白成功。从反馈来看,他们目前还像正常人一样相处。

但是,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黯葵交往三个月后,本田葵邀请他在一间咖啡馆见面,要把王黯正式介绍给他认识。

那天王耀的工作刚好告一段落,缠着他一块去了。去的路上他开车,心里一直在思考一会儿王耀可能的表现,甚至差点闯了红灯。

结果比他预料的还恐怖多。

王耀过来时一路絮絮不休讲的眉飞色舞,看见王黯霎时脸黑了大半,整场见面脸色就没好过。

回去的路上王耀开车,本田菊面上镇定自若内心不知所可,偷瞄了半天恋人的脸色深感不妙,刚拿起咖啡打算喝口压压惊,忽然整个人向前一倾——

污色咖啡液在淡绿衬衣上蔓延开来,本田菊只能庆幸杯子保温效果较差。

“抱歉,差点闯红灯。”

他一时无言以对。

汽车停在楼梯口边却没有关灯。本田菊作为一个非常擅长察言观色的人,决定率先打破车内诡异的沉默。他回想刚才见面时王耀的表现斟酌言辞——

“耀君不太赞成他们两位?”

他很早便明里暗里试探过王耀对本田葵恋爱的态度,出乎意料没有得到反对。

“现在小葵情况好多了,像正常人一样找个爱人没问题。”

这是他的原话。

而且本田菊清楚,王耀会坚信自己的判断。

至于为什么这样一个人会出现这样的判断错误——本田菊只能推断为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是人都有百密一疏。

再说王耀的冷脸一直对着王黯……或许是对亲弟弟有所不满?

也不大可能。王耀下面有一个亲弟两个堂弟一个堂妹外加一堆表亲,是个实实在在的弟妹控,有事没事就喜欢跟他讲弟妹们小时候的趣事,频率高到引他妒忌。

他对亲弟王黯的讲述相对少些,但从仅有的几次来看,也是极爱对方的——难道是不方便提?

早晨浅绿光线折在窗玻璃上闪着光,他恋人那双琥珀眼也映着绿。

“本田葵谈恋爱我不介意,王黯谈恋爱我也不支持不反对……可偏偏他们俩个凑成一对。”

“有什么问题吗?”

“打火机和油桶凑一起——碰!”

王耀翻着白眼,笔画出一个爆炸的手势。

“王黯先生也有心理困扰?”本田菊马上理解了爱人的意思,挑选了个相对委婉的词语“那是……”

“他…说专业名词你也不懂,你可以简单理解为有虐待冲动又不同于虐待狂——他以前养过一只小兔子,黑毛赤瞳——后来被他虐死了。”

“爸妈花了不少钱去给他找医生,我也是因此走的这行;尽了一切努力才能让他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他自己都以为要孤独一生的……”

比起给他做介绍,王耀更像在自言自语。

“他跟别人在一起还有回旋余地,怎么偏偏选了小葵——两炸弹呆一块,这不闹翻天了。”

“小菊,”有人抚上他的肩“咱俩看能不能当回恶亲家把这俩劝分吧,不然……”

“小菊?小菊?”

他在沉思。

 

王耀把王黯从小到大的各种病历、记录以及王耀个人做的研究笔记都提供给了本田菊,本田菊则整理成几页总结给了本田葵。

他们又是约在那咖啡馆见面,大早上还没几个人,本田菊点了杯咖啡,趁本田葵看王黯材料瞟了两眼手表。

不多时,本田葵把文件夹放上桌,两杯热咖啡也上了桌,两人间隔着一片沉默。

本田菊一看本田葵的神情就心下叹息——没有惊讶没有恐惧,连眉头都没皱——大概率是不会听劝了。

“这些事黯君已经和小生说了”果不其然,本田葵低首顺目,像但心兄长责怪“我们都知道彼此的情况。”“包括你的问题?”“是。”

尽管早有所料,本田菊还是忍不住头痛。

“兄长,恕小生直言——这样的对方就是彼此最好的伴侣”他的眼里闪着光“我们都有他人满足不了的本能欲望,我们是同类,在这世上少有的、能理解对方的人,这些、这些———孕育了我们间最真挚最彻底的爱!”

“哐”或许是过于激动,本田葵竟无意间动了桌子,咖啡液跳到木桌上,流出一滩黑。

本田菊被弟弟激昂的情绪震惊了一霎,他试图用自己和耀君的恋爱史解读这份情感,却一无所获。于是他知道,这是他似乎未曾遗传到的、本田家的天性在做怪。

“让兄长担忧十分抱歉,但对于小生而言,再没有比他更适合的伴侣了!”

本田葵的眸子反射了吊灯的光线,是那样熠熠生辉。

他知道他最亲爱的兄长能明白他的执念,能理解他的爱意,甚至能在某些连兄长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感同身受。

他的兄长在厌恶这种本能的同时,也免不了走上家族血缘中暗藏的命运之路。

不出所料,本田菊动摇了。

他嘴角向下弯了弯,神色晦暗不明。

他惊讶地发现,这瞬间浮出心头竟大多是欣慰和喜悦,对于弟弟的担心少之又少。而在此之下,还隐藏着一丝微妙的情愫……

“叮铃铃”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打破了诡异的氛围。本田菊从口袋里找出手机“是您哪……好的……在下马上过去……”

本田葵看了看表,他知道兄长又将回归到工作当中。

但他没有半点气馁——他并不急于让兄长承认他的爱情,他知道这并非一朝一夕。

没关系,没关系。

骨血中的本能是无法抹去的,他也曾以为兄长是他们家族唯一的正常人,会可怜地永远无法理解致命之爱。

好在他错了,好在他意识到了兄长正在逃避的本能。

至于这些,还得感谢他的兄夫……

 

“是……一定尽快处理,非常抱歉给您带来困扰。”本田菊站在家门口挂上电话,这才掏钥匙进门。

夜深了,家里静悄悄的,唯有一盏夜灯点亮玄关。

卧室里倒是一片光明——王耀正在床上拿电脑写什么东西,不时停下思考而又写得飞快。

“回来啦”他头也不回地应他“你等等,我今天晚上得把课件写完。”

那会王耀正积极创业,似乎是在做什么心理网课,整日忙到心力憔悴。

等恋人洗好澡回来他才把工作处理完,一边收拾好电脑一边叨叨“哎呦嘿累死了,整天写这个写那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本田菊关了灯,爬上床。他正累得晕头转向没心思说话,侥是如此也小声宽慰他——即使有些语无伦次“以耀君的口才和水平,肯定会有回报……这是漫长的过程……”

“……唔……也就小菊你能一直维持这么高的工作强度了……”

他们辛苦工作了一天,彼此都累得精疲力尽。可真当关了灯、上了床时,却又被满脑子思绪折磨的睡不着了——他习惯用工作自我逃避,可本田葵的事像蛛网般粘着他,连带牵出幼年往事……

本田菊正盯着漆黑的房间发楞,努力清除脑子里那团浆糊。

黑暗里,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恋人从被子底下凑过来亲近他,吐吸落到他锁骨上,腰身也被揽住了。

这些动作并没有什么性意味,他们也早已累得没有那种心思,不过是对方喜爱亲近他罢了。

本田菊爱抚着贴在他锁骨上的恋人,轻轻拨弄他的发丝;王耀则将脸埋入他的颈间,呼吸着他身上的菊香。

“小菊,睡不着吗?”恋人在耳根边低语,温热的气息落在他敏感的耳后。

他读懂了王耀的意思,默默应许。

“今天早上……”王耀开始轻声讲述。

在他们同居前,本田菊曾长期使用安眠药,同居后安眠药被推崇健康生活的恋人完全禁止,说可以给他做催眠。

催眠有用不错,但在工作忙的时间里两人都静不下心来,后面就逐渐变成王耀在他耳边无意义地絮语。

作为专业且资深的心理医生,王耀的言语总有种魔力。完全不必听懂他到底在言说些什么,只要听着这样的声音,本田菊内心就会逐渐平静。他那些纷乱的思绪和痛苦的烦恼也会短暂地安静下来,让他睡上一场好觉,而他多言的恋人也会快速入眠。

久而久之,他甚至忘记了自己以前怎样度过那些难眠的夜晚。

恋人在他耳边吐吸,那宛如安魂曲的声调抚慰着他的心灵。

他不经意间攥住恋人的手,任由意识随着那声音随飞随远,脱离现实的大地、入梦。

“小菊?”王耀轻轻唤他,没有回应。

和恋人想的不同,这次王耀并没有睡下。他将脸埋在他颈间喃喃——

“你什么时候能对自己好点呢。”

他总是明白许多连他恋人自己都不懂的事。

其实本田菊远不用工作的如此辛苦,他对自己的要求总是过于苛刻,哪怕一天内毫无差错地完成三四天的工作早以是他的长项。

工作、忘我地、发疯地工作远非出于对工作的热爱或责任感,其更多出自某种他所不知的恐惧……或是,愧疚。

“对不起了,菊。”

清醒的人将唇碰在恋人耳边,一根根掰开恋人的手指,拿起手机出了门。

临走前,他从门缝中向屋内一瞥——

本田菊攥着他的枕头,睡的安详。

 

王耀打通了某人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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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东】天生一对(一)

鬼知道什么时候更新

作者还没上大学文笔也差,基本没有逻辑性

三观不正

主黯葵,副耀菊


“啪!”

朝向脸颊的拳风堪堪被手臂阻挡,疼痛还没到来人就被掀翻撞上后墙。

他喘息着滑到墙根,大脑嗡嗡地模糊一片。一双木屐停在眼前,一只节骨分明的手拧着下颚强制他抬起头——只见那双红眸闪烁着暴虐的暗光。

“你以为能一直操控我吗?”

他颤栗着闭上眼等待即将到来的暴行,却只等到那人转身离去。

心脏被刺痛般开始慌乱,酝酿已久的不安逐渐蔓延。

“你要走?”

那人嗤笑一声,走向门口。“等等,你要去哪里!”他不顾剧痛尝试爬起,却整个人摔在地上。

“王黯!”

“哐”门关了。...



鬼知道什么时候更新

作者还没上大学文笔也差,基本没有逻辑性

三观不正

主黯葵,副耀菊





“啪!”

朝向脸颊的拳风堪堪被手臂阻挡,疼痛还没到来人就被掀翻撞上后墙。

他喘息着滑到墙根,大脑嗡嗡地模糊一片。一双木屐停在眼前,一只节骨分明的手拧着下颚强制他抬起头——只见那双红眸闪烁着暴虐的暗光。

“你以为能一直操控我吗?”

他颤栗着闭上眼等待即将到来的暴行,却只等到那人转身离去。

心脏被刺痛般开始慌乱,酝酿已久的不安逐渐蔓延。

“你要走?”

那人嗤笑一声,走向门口。“等等,你要去哪里!”他不顾剧痛尝试爬起,却整个人摔在地上。

“王黯!”

“哐”门关了。

 

绿玻璃隔绝了窗外淅淅沥沥的雨,袅袅茶烟上升带来暖意,淡淡茶香弥漫在房中,在淡黄灯光下颇有诗意。

本田葵小心地护着左手,将右手放于膝盖,身子则半靠在藤椅上。他每次和王黯闹矛盾都特别想到这来一趟,在这里,无论身心都能得到抚慰。

“小菊还在工作,得等会儿。”

“吃饼干吗?”王耀——他的医生兼兄夫突然问道。

本田葵有些心动,但想着别给对方添麻烦,准备拒绝。

“多谢您的好意,不……谢谢……”

他话还没说完,一盘刚烤出的曲奇就放在了面前。

“又不是外人怕什么,刚做好快试试”王耀笑的温和“你们什么瞒的过我。”

曲奇的香甜在口中漫开,配上略苦的浓茶别有一番风味。他边享受这一切边听对方絮絮叨叨,恍然间回到了几年前和兄长初到海这边的时候。

他们兄弟父母死得早,自幼相依为命。那段时间,他兄长本田菊突然获得了一个到这边工作的机会。本田菊早就想脱离压抑的祖父母家,却又不愿像父母一样把本田葵丢下。此事最终以本田葵考上一所海这边的大学结尾。

刚来海这边时,本田葵常常做梦——其实并不算噩梦,都是些往事。虽说如此,结合旧事,担忧弟弟的本田菊还是把他送去做了心理治疗——他的医生就是王耀。

噩梦经过引导很快消失,但由于种种原因,他们的医患关系一直延续至今。

特别是在他与王黯共同生活后。

至于他温柔儒雅的医生与自幼依恋的兄长是怎么在一起的——他就不知道了。

不过兄夫是王耀的话,他也认可。

“重吗。”

王耀盯着他受伤的左手,那里已经上了一层石膏。

“半个多月吧,他有分寸。”

本田葵沉默片刻,刚打算开口——

书房的纸拉门被人拉开,一名琥珀色双眼的娃娃头男子从中走出。他疲惫又释然的神态表明其刚刚完成今天的工作,此刻正赶着出来迎接多日不见的爱弟。

“兄长,辛苦了。”

“没事,久等了。”本田菊目光扫过弟弟受伤的左手和神色忧愁的脸颊,在心疼中了解到了对方的来意。

他在王耀身边落座,顺手给本田葵半空的杯子上茶。

“怎么样?”

“我们分了。”

本田菊手一抖,茶水带着热气染脏桌布;

王耀举在嘴边的饼干挣脱手指掉在地上;

只有窗外的风声在呼呼地响。

耀菊夫夫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见了不可思议。

黯葵两人自本田葵考上研究生起便相识,且在一年后达成情侣关系,现本田葵已毕业三年。五年来,虽两人精神状态都不大稳定,行为多有过激,但从没分过手。

在两位兄长看来,弟弟们相爱极深。

……可……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分开……

“怎么回事?”王耀先开始问“大概是无法忍受小生的占有欲吧。”本田葵垂下眼帘“一周前闹完矛盾他就失踪了。”

失踪……

王耀的神情十分微妙,本田菊在桌子下轻握他的手。

“真的失踪了,小生也一直在寻找他。”

“他都没跟我说过这事儿”王耀嘀咕道“这段时间没见过他……”

“这次他是认真的……他会离开小生。”

耀菊两人沉默了会儿。

本田菊拧着眉做沉思状。

他怎么都不觉得这俩人会分开,无论怎么说他们都是天合之作,分开实在太可惜。

他抬起眼看着担忧的弟弟,心里刺痛。

“没事”还是王耀最先缓过劲来——他太了解自家弟弟和眼前的弟妹兼病人了“他会回来的”他轻轻拍拍对方的右肩“放心吧,你们可是天生一对。”

本田葵摇了摇头,神情苦涩。

他来此其实是为了打探有无王黯的消息,见两人对此一无所知也不再抱什么希望,又在两人家坐了会放松心情就离开了。

“多谢款待。”

“我送你。”

他鞠了躬准备离开,本田菊赶着送其下楼。王耀以为本田菊不放心受伤的弟弟,便多叮嘱安慰了本田葵几句就不跟随。

电梯门将灯光隔绝在门外,只有头顶上残破的灯泡放出冰冷暗淡的白光。呜呜的风声和哗哗的雨声相续从电梯外渗入,灰土的气息萦绕在本田兄弟鼻尖。

本田葵的外套从左肩滑下,又被本田菊拉上系好。

“兄长,可以拜托一件事吗?”

他观察兄长的神情——那张英俊的脸疲惫、忧愁,带着淡淡的忧伤。

卡在嘴边的请求怎么都说不出来。

但也不必再说。

“叮”电梯抵达一楼。

“等等”本田葵正准备走出电梯,闻言停步“找到了,你要怎么做?”

本田菊见本田葵转过身,用那双赤红的眼睛盯着他,一直被压抑的深情与疯狂在其中卷起惊涛骇浪。

 

“小生会和他 永 远 在一起。”

 

电梯门板阻断了光线,本田菊在黑暗中久久不能言语。

 

晚上七时,h大学对面的酒吧准点开门营业。

奥利弗打开吧台灯光,淡紫色典雅的光线相交会,与悠扬的英语歌增加了悠闲的氛围。

这个点还没有客人,于是他顺手拎过一条抹布擦桌。

“叮零”“晚上好,欢迎光临。”奥利弗随意懒散地欢迎客人到来,反正他又不会像普通服务员那样被老板斥责——谁会自己骂自己呢?

他这么想着,来客走到吧台边,他有些惊讶“本田?”

七八年前他酒吧刚开业时,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就是王黯。

和那时的他一样,王黯也是刚踏上工作岗位,成为对面大学的讲师。

最初的他们你看不惯我我看不惯你,两人还打了一架——打完就成了对方屈指可数的朋友,真可谓不打不相识。

本田葵则是作为好友恋人认识的,他对初见的本田葵印象深刻:虽是黄种人皮肤却白净的不像话,眸子红的和王黯有一拼,身材纤细却也肢体有力、出手狠辣。

而现在……

淡紫色光线下,本就憔悴的面色越发引人不忍,标志着长期没有规律睡眠的黑眼圈深深印在白肤上。左手还打了石膏,看着好不惨烈。

“您还好吗?本田先生。”

“打扰了。”对方声音嘶哑“请问您最近有没有见到王黯?”

“王黯?”他猜测夫夫俩又闹了矛盾“没有,他这两周都没出现。我还以为……”是你不让他出来。

最后一句他放轻了声,没让本田葵听见。

本田葵又问了些问题,奥利弗听着,疑惑越来越大。

“两位这是?”

“不,”本田葵语调有些干涩“多谢关心。”

奥利弗想请本田葵喝一杯,可惜对方婉拒后鞠躬离开了。

 

此时正值日刚落尽,灯火初明。天色已是一片薰紫。几朵云散去,几缕夕阳末能褪去的暗黄现出天空,融合于薰紫变为浅淡的粉。

本田葵步出酒吧,在晚风中回头看去。

那间酒吧在夜幕里映照天光,奥利弗特色的粉紫结合使场景如梦似幻。

 

六年前,他们在此相遇。

那时的天色比现下更暗,他为了刚刚开始构思的漫画决定去酒吧实地考察。

他向来不喜欢那种地方,若不是有必要打死都不会来,还不如留在家里绘画追番。他随便拫了几口酒脸上便红了一片,在吉他巨响下逃近洗手间。

他在里面难受了好一会儿,刚出洗手间门口就见人群围着对面一角吵嚷什么。

他看到几个人正打架——准确地说是一个人在和一帮人打架。人多那方明显醉了,一个个举着酒瓶凶神恶煞的。中间还围着一个,从这角度看不大清。

喝醉闹事?不过是借题发挥。现实里无法排解情感就借酒劲发泄,真是既懦弱又恶心。

他刚打算抬脚离开“咚”一声巨响又挽留住他的脚步。“咚咚咚”连环响起的撞击声使他不得不回过头——这可真有意思。

只见凶神恶煞的醉汉们一个个倒下,露出傲立其中的身影。

那人熟练地把人摔在地上,顺手用后轴将支援者一撞,再急速反身,一拳上脸。

在前方“激战”的那人有一头棕色短发,随着动作扬起,无意间露出那双赤红的眸子——

冰冷、高傲,对眼前的一切如此不屑,似乎那些都是浮云、垃圾。

有什么在本田葵心中颤动。

突然,随着“哗”的一声,一个酒瓶被对方甩向他的方向——他下意识护住脸,往旁边一躲——“啪啦”那酒瓶砸在他身后的墙上摔了个四分五裂,玻璃飞射开来,几块碎片好巧不巧划破了他的手臂和脸颊。

惊吓后心有余悸地拿下护在头边的手,抬眼,恰恰与那人对上——时间似乎定格了,那双暗红色的双眸几近与他一模一样,大张旗鼓地把他拉入其中。

隆起的喉结洁白的锁骨,松松垮垮套在身上的黑衬衫——以及溅在上边的血。

那样傲立于人群之上——

张狂的令人厌恶……又那么美。对方的眼里闪过和他一样的光。

直觉告诉他,这是同类。

一时间,心脏似乎漏了一拍。

那一瞬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非要评定,本田葵可能现在都没从中走出来。他只记得那些人倒地的很快,打完后便被拖到了外边。

等其回到当下,人群已然散场。他浑浑噩噩地付钱拿东西走人,路过吧台时恰好又瞧见那人。

他正坐在台边与台内一人聊天。其人一头粉色短发,神态如同一只在领地中散步的狮。

人少了,噪声也没那么大。几句闲聊钻入他耳中。

“多谢王大爷替我这酒吧出头,明天请你吃蛋糕。”

“毒害恩人,这就是你的待人之道。”

他偷瞄了几眼那人的背影,却又不小心与那份赤色对上。

万万没想到,对方叫住了他。

“哎,等等。”他略有期待地停住,对方递来几张创口贴“刚才没看清。”

本田葵这才留意到身上正流血的伤口。他接过创口贴却没往身上贴,转而直视对方的双眼。

“多谢关怀,想不到小生这等透明小人也有遭您关注的时候。”

不仅对方顿了一下,他自己也被这讽刺意味浓重的语调吓到了。他是生性刻薄不错,可这样直白的怼人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就是不知怎么的,霎间脱口而出。

还没等他们两个作出反应,吧台内那个粉发的家伙先笑出了声“你也有今天……呵呵”。

那人没有理他。不知怎的,还笑了一下。

“长相就秀气的像个姑娘,嘴还阴,怕不是……”

拳风向王黯袭去,被其正正好挡在手心。

两双红眸对峙片刻。最终,同时收回了手。

……

“王黯。”

“……本田葵。”

那就是本田葵记忆中的初见。

当然,不只他一个人记得。

那天,随着那抹纤细的身影从门边消失,奥利弗挑起眉,好奇地凝视老友。

而王黯在逼视下不急不慢地喝着酒,丝毫没有方才半痞的样子,又是那样冷漠、不屑,不为万物投情。

玻璃杯反射暗光,奥利弗看着自己那双蓝眸子在壁上越发明亮,猛然惊醒。

他如巫师般眯起双眼咀嚼回忆,却又百思不得其解。

酒吧似乎放缓了乐声,专心聆听他的回答。

 

“呵……”

 

待下一位客人进门,一切已然恢复原样。

 

夕阳西下,太阳的余晖染了层云,校园白皙的楼墙被泼上黄金。自然将学院当做画布,肆意卖弄其高超的技艺。

此时还未开学,校园安静了许多。若是往昔,大学生们将会从斑驳树影下走过,金沙似的光点铺撒在他们的脸颊、衣角,每个人都洋溢着青春活力……

如果看到他们,他怕会更加妒羡。

这里是王黯任职的学校,也是他过去的校园,一幕幕都如此令人怀念。

本田葵在校园内漫无目的地晃荡,他知道王黯不可能留在这等他找来。他路过图书馆后门,踌躇片刻。

图书馆边有棵榕树,高大榕树下绿荫掩映,金星点点。

 

他大学很喜欢去他们大学的图书馆,里面收藏着许多画集,还有许许多多的历史资料、政治读本、等等。

综合来讲,非常之好。唯一不足在于——言情那块馆藏烂得无可救药。其实他平时也很少看言情小说,只偶尔会关注一两本出类拔萃、能使人潸然泪下的。

他对那玩意儿的标准甚至高过艺术画集——因为他曾见过最刻骨铭心的爱…而粗制滥造骗思春少女眼泪的东西,全然入不得眼。

王黯曾在床上评价他对爱有着远超乎常人的执着“狼崽子野心太大。”被他一口咬上喉结差点上不来气。

王黯也说不上正常,对他而言,这世上只有他和他在意的人,其他都是背景板,只要与他无关,死了伤了残了都不值得在意。

就算与他有也并无大碍——你会跟被撞倒的背景板道歉吗?

本田葵最初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酒吧那件事发生后,本田葵常忆起王黯。当时他对王黯是个什么样的人完全没有概念,只有那双同类标志的赤瞳常常在脑海中浮现。不知怎么的,他一和那人对上就想吵架,却又想再见那人一次。不过——他嘲笑自己——世界这么大,哪有那么巧的事。

可惜有些事就是很奇妙——对于他而言。

第二次见面,首先进入他眼眶的,是一双纯黑皮鞋。向上看,纯黑长裤纯黑衬衣——又是那双赤瞳。

对方长着一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周身又没了血腥气的衬托,若不是一种生物本能逃避的威压,必然会成为各家姑娘追捧的对象。

但这不妨碍本田葵想拿书砸扁那张脸。

“哟,本田‘姑娘’。”

“这样也能看不见,您的视力可真好。”本田葵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我……”

王黯的话被差点砸到脸上的书籍打断了,他接下这一击,刚打算回话、一勾拳又袭击到脸边。

他闪身躲过,本田葵则借此抹灭了他逃跑的可能——“啪”——王黯被桎梏在榕树和本田葵间。

一片榕叶乘风而下,落在他们身后。

夕阳泼下的光辉被绿叶承下,顺着叶脉流去。本田葵至今还记得对方的气息,记得对方那双带着玩味的眼睛。

图书馆的后门大部分时候都锁着,今天不知怎么开了,本田葵就想从这进入还书……结果被撞个正着。

这里没什么人,可以好好打一架。

这个酷似壁咚的姿势只维持了1分钟不到。本田葵大脑还晕乎着,人已经撞上墙,树叶流落的余晖也倾倒在他眼中,激的难受。

“呵,”分不清是阳光照映了赤瞳还是赤瞳映射出光耀。本田葵的精神叫嚣着反抗,身体却呆呆地滞在那。他从未感受到心脏如此鲜活地跳动,几乎要从他耳朵窜出,就连王黯的凑近都没能唤醒他的身躯。

湿热的气流抚过耳垂“想跟爷斗,你还差得远。”

这种明目张胆地调戏使他迟迟回不过神“你呀,”赤瞳危险而美丽——

“像极了我的小兔崽子。”

等他惊慌地逃脱情感震荡向对方攻去,对方已然抽身离开,他甚至没能去追赶……

都说越在意一件事一件事就越在你眼前出现。从那天起,他们便常常在图书馆、校园等相遇,每次都会吵吵嘴甚至偶尔动两下手。这种说朋友不是说陌生人不算说敌人又太过激的关系被一直持续着。

后来本田葵从校园的公示栏上看到了王黯的名字,专栏题目又大又显眼:《轻年讲师xxx大赛获奖名单》,他这才知道自己暗中较劲的对象是何许人也。

其实他也搞不清自己到底怀抱什么情感,对方倒是一而再再而三锲而不舍地调戏他,搞得他次次恼羞成怒,刚刚增长的好感又被打回原形。

不对,他怎么会对对方有好感?一定是错觉……

但他确实靠他越来越近了。

过于冗长的思绪缠绕了他。他想的画不了画、看不下书,在图书馆的角落里屯着满心忧思,盯着无意义的文字楞神。他撒气似的把书丢上铺满斜阳的木桌,拉开窗,闭上眼大口大口地呼吸黄昏的空气。

而等他张开双眼,那个人又出现了。

他从人工河的桥上向图书馆走来。天上飘着些微云,微风吹动了棕发,他像受到了什么感召,驻足停步,望向河的来处……

时间停了,金波荡漾在水面,夕阳随着落花流去,本田葵鬼神差使地拿起手机——为他留下了庞大藏库中第一件藏品。

 

转眼王黯已失踪了两个月,大学也开学了。

 

本田葵似乎脱离了最初焦躁不安的状态,到如今只剩下疲惫。在普通人看来,他趋近正常。本田葵自研二那年拿了一个知名漫画国际奖,便成为了专职漫画家;因为这件事,他断更了很久。如今,他那犀利的画风又和读者们见面了。

好像一切都在恢复正常。

然而跟他亲近的几人都知道——那疲惫下隐藏的,是越发深邃的疯狂。

本田菊和王耀两个人都对他的精神状态十分关心,日常生活中的关怀、常态化的拜访……

特别本田菊,每次分离时,他们都会陷入一阵不言而喻的沉默……

 

在一个十分美好的、晴朗的午后。

他又去了学校一趟,那人依然了无音讯。回家路上路过学生时期经常光顾的咖啡店。午后整个人昏昏沉沉的,阳光折射在玻璃窗上,形成一小片彩虹。

最近实在是过于疲惫,稍微休息一下吧。

“请给我一杯抹茶拿铁。”

店员的动作简直和午后的空气一样惬意,他似乎也在享受准备的过程。

这时间店里人很少,几个客人零零星星散布在角落。外面却是人满为患——马路上行驶着大批形形色色的车辆,马路对面的游人络绎不绝。

他们男男女女都穿着白衣,拿着粉气球,欢快的音乐声从遥远的地方传来,越来越近。

可能是旁边游乐园的活动吧。

“谢谢。”

本田葵接过店员拿来的杯子,细细品味浓郁的茶香。

他跟王黯从相识到确定关系总共用了一年时间,期间经历了很多有趣也很折磨人的事情。选择在一起时,却没有任何的情书花束礼物……他们是如此相像的同类,对于他们来说,那次只是一个情感的共同表达。

就在这里……

忽然,本田葵在人群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棕色短发,黑色衬衫——

“啪”

店员回过头,一杯抹茶拿铁撒在地上,那位红瞳青年已然不见踪影。

出了店门,嘈杂声浪从四面八方涌来,音乐的巨响令人震耳欲聋。本田葵踏上马路的瞬间,绿灯亮了,白色的海浪与他相撞,将他向后,他看见那抹黑色在白浪中远去“等等!王黯!”他声嘶力竭的呐喊淹没在巨大的音乐声中,无人回应。

王黯,王黯,

不知他在慌乱中撞到了谁又或是谁撞到了他,几束粉色气球升上天空,眼前霎那间只剩下黑白相交的地面,如同演奏音乐的巨大琴键——他砸在斑马线上、摔在人群之中,本该显眼的他被人群遮挡、不和谐的音符被欢乐的音乐吞噬——巨痛从身体每一处传来,掩盖许久的伤痕撕裂开来。

王黯,王黯,

他无知无觉般爬起来向前冲去,向着那个人的方向,却又一次跌在马路边——

王黯!!

那个身影已经不见了。

 

人群流去,音乐走远。

 

本田葵跪在地上,浑身隐隐作痛。

 

左手的伤甚至有复发的趋势。

 

真狼狈。

 

“呵呵,呵呵呵……”

他低低地笑出了声。

“呵呵……”

“没用的,没用的……再怎么逃,都没有用……”

 

我早晚会找到你!

然后……

扭曲的情感在心中腐烂,生出一朵畸型的花。

 

摔碎的手机屏幕发出荧光,磨损的喇叭呻吟着发出提示音——

是一条短信。

 

 

 

 

 

 

 

 

 

 

~硝子箱庭在喝本田菊的口嚼酒~

22.幽篁私语寄广寒

回到幽篁苑,本田菊看到银杏依旧在门外站着,显然王耀还没有回来,他不由得有些着急了,马上就要到宵禁的时辰了,再不回来就得去刑部大牢领人了。

正当本田菊要提着灯笼去大门外等着的时候,王耀一个人从外面回来了,怀里似乎还揣着什么东西。

银杏赶忙迎了上去,担忧地说:“大少爷您去哪里了?少夫人担心了一晚上了。”

王耀自知理亏,低着头走到本田菊面前,“对……对不起,菊。”

看到王耀总算平安地回来了,本田菊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搀扶着他回了屋里。

回到屋里,王耀兴冲冲地脱掉了外衫,胸前的衣服里像是藏着什么东西,他慢慢把隔寒的棉袍衣襟打开,“菊,我和……和梅梅去……去北大街玩了,给……给你带……带了好吃的...

回到幽篁苑,本田菊看到银杏依旧在门外站着,显然王耀还没有回来,他不由得有些着急了,马上就要到宵禁的时辰了,再不回来就得去刑部大牢领人了。

正当本田菊要提着灯笼去大门外等着的时候,王耀一个人从外面回来了,怀里似乎还揣着什么东西。

银杏赶忙迎了上去,担忧地说:“大少爷您去哪里了?少夫人担心了一晚上了。”

王耀自知理亏,低着头走到本田菊面前,“对……对不起,菊。”

看到王耀总算平安地回来了,本田菊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搀扶着他回了屋里。

回到屋里,王耀兴冲冲地脱掉了外衫,胸前的衣服里像是藏着什么东西,他慢慢把隔寒的棉袍衣襟打开,“菊,我和……和梅梅去……去北大街玩了,给……给你带……带了好吃的豆……豆沙饼……”

本田菊不明白,一个豆沙饼而已,王耀为什么要贴身放着呢?总不是为了防止被偷走吧?

王耀小心翼翼地把包着豆沙饼的油纸袋从怀里取了出来递到了本田菊的手里,“刚……刚出锅的,梅……梅梅说趁热才好……好吃,我怕它在路……路上凉了,就揣着带回……回来了。”

本田菊接过纸袋,看到里面金黄酥脆的豆沙饼还在冒着热气,拿在手里还微微有些烫手,他在饼的边缘试探地咬了一口,豆沙的甜味马上充满了他的唇舌间。“谢谢耀君,很好吃。”

王耀听到本田菊说豆沙饼好吃,满足地笑了。

本田菊拿着豆沙饼让王耀也咬了一口,从北大街到这里有很长的一段路,到了这里豆沙饼还带着微烫的热度,可见王耀把它揣起来的时候应该是出锅没多久。本田菊不安地把手中的豆沙饼放到一旁的茶几上,把王耀拉到了灯下轻轻拉开了他内衣的衣襟,看到他的胸口一片通红,隐隐冒出了几粒水泡。他顿时感觉到嘴里嚼了一半的豆沙饼有些咽不下去了,被这样烫了一路王耀都没有把它取出来,这得需要多大的耐力。

王耀看到本田菊把豆沙饼放到了一边不吃了有些奇怪,“菊,趁……趁热吃,凉……凉了就不……不好吃了……”

本田菊看着王耀浑然不觉的样子,心不由抽成一团,他几乎是在恳求地说:“请耀君以后不要再为在下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了。”

王耀疑惑地歪着头,有些不明白本田菊这句话的含义,他小心翼翼地说:“如果不好吃,没……没关系的……菊不用勉强。”

本田菊拉着王耀的一只手把他带到卧室的妆台前,示意他看看镜子里自己的胸口。

王耀这才看到自己的胸口被烫伤了,他一路上是感觉到胸口疼痛难忍,但他咬牙坚持住了,没想到竟然被烫伤了。

本田菊从妆台的抽屉里翻腾出了烫伤膏,用指尖抠出一点轻轻涂在王耀的伤处。

王耀发现本田菊一脸严肃且一言不发,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事,心虚地低下了头。待本田菊为他涂好药,他重又拿起了豆沙饼想要给他,但又怕他生气,反反复复地拿起又放下,放下再拿起,终于,他放弃了,把它放到了桌上耷拉着头走了。

本田菊收拾好烫伤膏,回头却发现王耀不见了,他拿着豆沙饼走出了屋子,看到王耀一个人背对着门孤零零地坐在台阶上。

清冷的夜风吹得王耀鼻子里有些酸痛,因为他此刻很想哭但是因为答应过本田菊不会轻易掉眼泪便努力忍着,努力抽了抽鼻子想阻止住想哭的冲动,并没有意识到本田菊正朝他走来。王耀趴在膝盖上看着自己的脚尖不轻不重地叹了一口气,扪心自问他是真的很想为本田菊做些什么,能被他需要着那就再好不过了,但好像总是会事与愿违。

“耀君,”本田菊走到王耀身边,挨着他的坐下,“抱歉,在下刚刚语气重了些。”

“没……没事。”王耀低着头,“是我不好,总惹……惹菊生……生气,还总强……强迫菊收……收下不……不喜欢的东……东西。其……其实我也不……不知道为……为什么看到好……好的东西就……就想送给菊。”

本田菊明白了这便是症结所在,他不想接受王耀的礼物是因为王耀的礼物每一份都很贵重。原本为了四十两就把自己嫁进王家就让他如鲠在喉,如芒在背,亦不想再接受任何王家的东西。而王耀呢?他深知自身带着缺陷,也知道自己“糟践”了一个无辜的人,只有把所有他拥有的最好的东西都给他心里才踏实。

“能被耀君珍视就已经是在下得到的最好的礼物了。”本田菊微笑着说,即便以后他会离开,这件礼物他也会铭记一辈子。

次日一早,王黯从一片狼藉的床上醒来,本田葵披着一条毯子背对着他坐在床边上。看着眼前少年衣不蔽体的样子,王黯顿时清醒了许多,他赶忙坐起身来。

“您睡得可好?”本田葵头也不回地问身后的人。

“啊……我睡眠一向很好。”王黯懒散地打了个哈欠,脑海中逐渐回忆起了昨天夜里发生的事,“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第一次……”他要是事先知道的话一定不会这么贸然地与他欢好。

“小生又不需要您负责,您不必道歉。”本田葵一副无所谓地表情,这种事在民风保守的华夏国难得一见但是在东瀛可是司空见惯了,而且他也已经满十八岁了,可以随意挑选伴侣了,尤其是他这种身份,只要他愿意,甚至可以一天换一个。“说起来小生还不知道您的名字。”本田葵敛了敛被子。

“我啊?我叫王黯。”王黯大剌剌地躺在床上看着头上素色的罗帐。

“哦?小生还以为您是西域人。”本田葵轻笑道,他也多多少少注意到王黯的样貌并不是那种很纯粹的华夏国面孔,这些都可以从眉骨和眼窝隐约看出。

“我母亲是楼兰人。”王黯看到本田葵一直在盯着他的脸看多半猜出了他的疑惑,“你呢?你是做什么的?”

“小生是做生意的。”本田葵轻描淡写地说,显然他也没指望王黯会相信他,索性就随口敷衍了一句。

王黯自幼在父母身边耳濡目染,从小到大见过的生意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本田葵这答案糊弄糊弄别人兴许还行。“我看你这一身戾气不像做生意的,倒像是菜市口砍人脑袋的刽子手。”

“您说的也没错,小生是得靠杀人才能活着。”本田葵在东瀛手握三千精兵,当然,有的时候遇到一些小“麻烦”也会需要他亲自出马解决。

“那你来华夏国也是杀人的?”王黯枕着自己的手腕问道。

“知る必要はありません。”本田葵冷冷一笑,“找到小生需要的东西,小生自然就会回去。您若执意不肯告诉小生,那小生有的是办法让您说出来。”

“在我没有调查清楚你是什么人之前,你就乖乖留在这里吧。”王黯起身穿衣,忽然想起本田葵的衣服都湿透了,需要让阿依娜拿去洗干净。想来想去只有前些日子给下人们做新衣多出来几件,一会儿瞧瞧有没有本田葵能穿的尺寸。

本田葵微微抬起头看着眼前轻狂的王黯,“并非小生口出狂言,您这里就算是铁桶,小生也可来去自如。”

“爷不给你准备衣服,你有能耐光着身子跑吧。”王黯戏谑地说。

~硝子箱庭在喝本田菊的口嚼酒~

21.扶柳荒梦湿罗衫

本田葵饶有兴致地看着下面面色平淡的王黯,似乎对他的到来并不感到意外:“啧,真是令人失望的反应。”

“不然呢?”王黯嗤之以鼻地冷笑了一下,“难不成你还想让爷哭哭啼啼地跪下来求你饶爷一命吗?”

“这倒用不着……”本田葵一只手托着下巴,一只手扶着刀柄说,“小生只是想得到有用的情报,并不想伤您性命。”

“哦,那爷谢谢你了。”王黯丝毫没有诚意地说,“很抱歉,爷什么都不知道,你赶紧滚吧。”说罢转身欲走。

本田葵见人要走,忙从马厩顶上一跃而下,原本这种高度对他来说易如反掌,但恰好今天不同往常,他本就浑身绵软,所以落下来的时候一不留神没能站稳。

王黯正要离开,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一声闷响,回头看到本田葵...

本田葵饶有兴致地看着下面面色平淡的王黯,似乎对他的到来并不感到意外:“啧,真是令人失望的反应。”

“不然呢?”王黯嗤之以鼻地冷笑了一下,“难不成你还想让爷哭哭啼啼地跪下来求你饶爷一命吗?”

“这倒用不着……”本田葵一只手托着下巴,一只手扶着刀柄说,“小生只是想得到有用的情报,并不想伤您性命。”

“哦,那爷谢谢你了。”王黯丝毫没有诚意地说,“很抱歉,爷什么都不知道,你赶紧滚吧。”说罢转身欲走。

本田葵见人要走,忙从马厩顶上一跃而下,原本这种高度对他来说易如反掌,但恰好今天不同往常,他本就浑身绵软,所以落下来的时候一不留神没能站稳。

王黯正要离开,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一声闷响,回头看到本田葵已然摔到了地上,正捂着扭伤的脚踝坐在地上。

本田葵有预感,这一定会是他有生以来最丢人的一天,自从遇上眼前的这个人他就一直在倒霉。

王黯叹息着摇摇头,天还很冷,尤其是夜里的马厩,放着这个小兔崽子不管只怕是明早就冻成人干儿了。于是故作不情愿地走过去,把手揣在袖子里居高临下地问:“没事儿吧?脚还能不能动?”

“您还真是个虚伪的人。”本田葵扬了扬唇角,眼睛瞥向一边。

“大爷是生意人,你要是死我宅子里难免晦气。”王黯懒得跟他计较,弯下腰用一只手毫不温柔地薅着他的领子将他拎起来甩到肩上扛着。

本田葵吃痛地闷哼一声,不知道这个人要带他去哪里却丝毫没有开口问的打算,他若是敢胡来,他可是浑身上下都藏着暗器的,随便哪一样都能让他魂归西天。

“别用你那贼溜溜的眼睛盘算本大爷,本大爷对你这种没长开的小兔崽子丝毫不感兴趣。一会儿给你治好伤你就赶紧给我滚蛋。”王黯不屑一顾地冷嘲道,但心里不由地一阵哀鸣,这小子身上的铃兰香也太勾引人了吧?

在塞外草原戈壁长大的王黯有着中原男人难以企及的宽厚肩膀,更别提身型矮小的东瀛人了。本田葵被王黯扛在肩上,心里默默盘算着怎么让他吃点苦头,是用暗器还是下毒呢?

北大街,一队来自法兰西王国的西洋人入住了王家名下的谪仙楼客栈。

王梅梅拉着王耀在后面从寒鸦渡一直跟到了此处,因为西洋诸国这些年战乱频仍,来华夏国的西洋人这两年少了很多。尤其是法兰西王国,听说在战争中输给了风头正盛的大英帝国,国势日颓,宰相勒内·波诺弗瓦临危受命试图挽回局势。

王梅梅拉着王耀的手悄悄坐到靠门的一处座位上,认出二人的店小二马上殷勤地把茶水端了上来。

这一行法兰西人约有六七个人,为首的是一个高挑的男青年,清澈的蓝眼睛,略微蜷曲的金色长发,棱角分明的下颌上一片浅浅的黛色,似乎是尚未冒出的胡茬。随行的一个少年正帮他订房间,他则站在楼梯旁,斜靠着楼梯扶手,略微低着头,仿佛是有什么心事一般。

王耀扯了一把王梅梅的袖子,有些兴趣索然地说:“梅梅,我们回……回家吧……”

王梅梅轻轻拍了拍王耀的手背,示意他安静,“大哥急什么嘛?菊不是惹你生气了吗?你就晚一些回去,让他着急一下,他下次肯定就不敢了。”

“可……可是,濠镜说是……是我的错,我应……应该向菊道歉才……才对。”王耀低着头小声说,“他说,菊是从穷……穷人家里出……出来的孩……孩子,吃……吃过很多苦,贵……贵重的东西会让……让他有压力。”

“屁咧,菊要真是这么清高的人会为了四十两嫁进我们家来?”王梅梅捧起茶盏喝了一口有些愤愤不平地说:“二哥真是过分,明明是菊的错嘛!”

王耀轻轻摇了摇头,“是我没……没有好好体……体谅菊,是我的错。”

王梅梅想到连自己都在宠着让着的大哥在本田菊面前这么卑微不由燃起一股怨念,“大哥别怕,等祭完祖宗亲们都走了我帮你收拾他,保证他以后都会乖乖听话的。”

王耀了解自家妹妹的脾气,她说要收拾某个人是绝对会做到的,估计到时候要让本田菊受委屈了,忙连连摆手,“不……不用!梅梅不……不许欺……欺负菊!”

“除非大哥以后不在菊面前低声下气了。”王梅梅趁机提出了条件,“大哥要是不会管教媳妇的话那我来帮大哥。”

“我知……知道了。”王耀生怕王梅梅对本田菊做出出格的事,只好先行答应下来。

一旁靠在楼梯扶手上的法兰西青年显然对兄妹俩的对话产生了兴趣,他姑且不动声色地听完了,也看出了其中的兄长比正常人明显地呆滞迟讷,他们法兰西的大夫会把这种症状称为“失智”。“失智”一般分为两种——天生的和后天的。天生的失智一般会呈现在不协调的五官上,后天的则不会呈现在相貌上。这个兄长显然是后者,恐怕是遭遇过什么令人不安的灾祸。他无意继续探听如此私密的对话,刚好助手也把客房定了下来,他径直走上了楼。

扶柳别苑隐朱阁的花厅内,本田葵侧着身子坐在罗汉床上,王黯的楼兰侍女阿依娜蹲下身来小心翼翼地帮他脱去鞋袜。

本田葵不喜欢被陌生人触碰身体,看着蹲在身前的阿依娜清冷地说:“小生自己来就好,劳烦您帮小生打一盆冷水来,谢谢。”

“年纪不大毛病不少。”王黯端着一托盘瓶瓶罐罐走了进来,在门外碰巧听到了本田葵的话不由嗤笑道,又对阿依娜吩咐道:“去准备一盆温水来。”

本田葵按摩着肿胀的脚腕,王黯的话只当没听见,“您不是说去请正骨的大夫了么?大夫呢?”

“不才就是大夫。”王黯把托盘放到罗汉床上然后坐到了本田葵的身边,他倒不是故意诓本田葵,对于日常医术他确实是很熟悉的,长期在荒无人烟的大漠戈壁或者茫茫草原行商很难能遇到大夫,小病小痛都是自己治治就算了,哪怕他是个富家少爷。

本田葵果断重新把鞋袜穿上,“抱歉,恕小生直言,您并不值得小生信任。”

“行啊,你要是确定不要脸了,我可以去帮你找大夫,我是不介意被别人知道和一个发情期的少年独处一室的。”王黯好整以暇地坐到了一旁的黄花梨螭纹圈椅上。

本田葵后悔来华夏国之前没有带上充足的抑制药丸了,他哪知道外邦人在华夏国买抑制药丸需要给药铺掌柜展示过所?过所他倒是有,但是一旦展示就会被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小生下山自己去找大夫。”说着,他拿起一旁的村麻纱撑着地吃力地站了起来。

王黯不由分说地一把把本田葵扯了回来说:“你这个样子能不能走下山先不说,即便走下山这条腿也得落个残疾。”

阿依娜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放到了罗汉床边,“爷,老爷说有空去他房里一趟。”

“你去告诉爹,就说我喝醉了已经睡下了。”王黯说着回头让本田葵把鞋袜重新脱掉。

“是。”阿依娜点了点头,然后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关上了。

王黯坐到罗汉床上,拿过一旁的一个铜盒子打开盒盖,一股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似乎是某些掺了薄荷的草药膏,接着他又把本田葵受伤的那只脚扶到了自己腿上,用掌心把药膏涂到伤处缓缓抹匀。

本田葵只觉得药膏所到之处一片冰凉,渐渐地渗入了伤处,慢慢地不再那么痛了。

“一会儿可能会很疼,你给我忍住了,不许哭鼻子。”王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您觉得小生会怕疼吗?”本田葵轻蔑地冷笑一声,不知怎么了,又想起小的时候他被父亲要求赤着脚在浅浅的溪流里来回跑,稚嫩的脚心飞快地踩踏着坚硬光滑的鹅卵石,他却不敢哭,因为每哭一次就会被多罚一个来回。在声名显赫的本田家族里,武士可以流汗流血,甚至于死,但绝对不可以掉眼泪。

王黯对本田葵的回答十分满意,用左手掌心托着他的脚踝右手扶着他的脚尖两侧缓缓活动着,突然一个用力将原本错位的关节推了回去。

本田葵被这猝不及防的一下痛得身体一震,但他却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声音。

王黯帮本田葵把那只受伤的脚放进了温水里浸泡,希望能尽快把肿块消下去。

“小生现在能离开了吗?”本田葵对于王黯的帮助丝毫没展现出感谢的样子。

“不能。”王黯也丝毫没有寄希望于这个小兔崽子对他感激涕零,他也想让他赶紧滚,但是他伤未痊愈,这么走下山去腿非得残废不可,“天都黑了,山上会有老妖怪来吃了你的。”

本田葵摔的是腿又不是脑袋,没灌两斤黄汤谁会相信他这哄小孩的浑话?但转念一想,反正自己还没地方住,暂时先在这里睡一晚吧。

“我出去一会儿,晚点儿回来看你。”王黯把擦脚布丢给了本田葵,他已经受够本田葵身上的味道了,得赶紧出去吹吹冷风降降火才行。

王黯走后,本田葵打量了一下的环境,发现整间屋子古朴典雅,虽然看起来朴素简单,但他还是一眼看出了每件家具和装饰都是价格不菲。本田葵弯腰把脚擦干,穿上了鞋袜,再次踩在地上已经几乎不疼了,只是原本脱臼的地方微微发热。

本田葵在屋里四下走动着,试图慢慢活动受伤的脚,西边是一处开放式的书房,除了书架上满满当当的书以外,最吸引他的还是墙上挂的那把西域风情浓郁的弯刀,两尺来长,像一弯新月闪着一丝寒光,刀柄似乎是用某种动物的腿骨制成。从小他就喜欢溜进父亲的书房偷看一本兵器谱,对里面记录的兵器聊熟于心,长大之后他也总是对收集各种神兵利器乐此不疲一掷千金。这把刀绝非凡品,他伸手摸了摸刀的刃口,滑腻腻的像是涂了某种动物的油脂,他原本只知道东瀛武士会把鱼油涂到武士刀上防止它们生锈。一会儿得问问王黯能不能把这把刀卖给他,他暗暗决定。

阿依娜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一碟奶酪,一碟葡萄干,一碟风干牛肉,一碟蜜瓜,还有一壶骆驼奶,把它们一一摆上桌,微笑着对本田葵说了一番他听不懂的话,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本田葵猜测这应该是王黯让她送过来给他吃的,于是他毫不拘束地从书架上抽出一本记录西域各种鬼神传说的书坐到书桌旁边看边吃。

当本田葵翻完书的第一册并且把驼奶喝完之后,王黯依然没有回来。他起身把书放回了原处,然后看到通往内院的门半掩着,他从那里吹来的冷风里嗅到了一股淡淡的夹竹桃的清香。夹竹桃是一种只能在温暖的条件下存活的花,为什么在冬天也会开呢?他鬼使神差地向花香飘来的方向走去。

推开一道门,本田葵看到正对着他的是一个绣着绿孔雀的屏风,他一边伸手触摸着孔雀身上的一针一线,一边绕过屏风,屏风后面并不是什么夹竹桃,而是正在沐浴的王黯。

没过胸口的热水很是舒服,王黯坐在里面不知不觉睡着了,丝毫没有察觉站在旁边的本田葵。

原来根本就没有什么夹竹桃,那股香味是王黯散发出来的。本田葵原本努力压制的本能再次升腾上来,他用力咽了下嘴里涌出的津液。

睡梦中的王黯依稀回到了十三年前,那年初春大漠深处的绿洲小镇,黑皴皴的乌云笼罩着天空,寒冷的烈风卷携着沙砾和雪花击打着一座偌大的楼兰庄园。

一个面无血色的女人披着一件雪白的狐皮披风披头散发地靠坐在床头上,双目无神地看着某处发呆。

小小的王黯握着一把胡杨木雕刻的木刀兴奋地跑了进来,这是爹爹从高昌城里托人给他捎回来的礼物。

“夫人,还是给老爷去一封信吧。”蒙着面纱的漂亮侍女满是担忧地说。

女人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高昌离这里太远了,老爷就算现在启程回来我也撑不到他进家了。”

侍女愁容满面地说:“夫人一定要等老爷回来啊,黯少爷还年幼,离不开母亲。”

门外的王黯浑浑噩噩地听着两人的对话,他有些担心地走了进去,爬上床紧紧抱住瘦弱的母亲,“娘亲,你要去哪里啊?我也要一起去。”

女人无限温柔地轻轻抚摸着怀中稚子的头发,微笑着说:“娘亲要去的地方只能一个人走,小黯留在家里替娘亲等爹爹回来,好不好?”

“好,那娘亲要早点回来。”王黯眨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母亲。

“娘亲这辈子能遇到你爹爹是最大的幸运……”

王黯趴在母亲怀里,听着母亲的声音渐渐变得模糊。

……

王黯睁开眼睛,看到本田葵正偏着身子坐在浴桶的边上,一言不发地盯着他,他抹了把脸,才发现自己脸上一片冰凉。

“您梦到伤心事了?”本田葵凑近王黯的脸饶有兴致地凝视着他,试图找出他的弱点,“令堂她……”

“跟你没关系,别瞎打听。”王黯双手掬了一捧水扬到了脸上,试图冲去笼罩着自己的悲伤。王黯清楚地记得,那天夜里,母亲便去世了,绿洲小镇下了很大的雪,小小的他抱着膝盖坐在母亲冰凉的身体旁哭到失声。

本田葵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勾起王黯的下巴,像是猎人在挑衅自己的猎物一般,不料,王黯突然伸出手抓住他的衣领将他往前扯了一把,他猝不及防地跌进了浴桶,溅起了一片水花,水也漫到了地上。

本田葵的衣服瞬间湿透了,他挣扎着试图站起来,但王黯死死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动弹不得,期间他不慎呛了几口水,当王黯把他拎出水时,他拼命地咳嗽着。

王黯用自己的身躯压到本田葵的身上与他互换鼻息,溺水的危机感让本田葵丝毫不敢放松勾着王黯脖颈的双臂。本田葵不再按捺自己内心的求索,他用双腿夹住王黯的腰,炽热地亲吻着他的双唇。

本田葵湿漉漉的衣服被一件件扔到了地上,不一会儿屏风后便传出了有规律的水花拍打木桶的声音。

~硝子箱庭在喝本田菊的口嚼酒~

20.月明星稀寻讷子

幽篁苑内,本田菊左右等不到王耀回来,不知他跑哪里去了。回想着王耀方才生气的样子,本田菊虽然知道自己的言行伤了他的心了,但他也不想总是从他那里收到这么贵重的礼物。

“少夫人。”银杏提着灯笼从外面回来,“少夫人别着急,芙蕖刚刚来说大少爷在二少爷那里。”

本田菊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了,让银杏在这里候着,他去把王耀接回来,听说最近柜上事情太多都需要二少爷亲力亲为,王耀在那里只怕是要跟着添乱子。

迦莲榭外,本田菊看到水芝拎着一个食盒远远走来便过去打了声招呼,水芝忙躬身答礼。

“大少夫人来得不巧,大少爷刚刚被四小姐带走了,说是去看西洋景了。”水芝也不知道王梅梅说的西洋景是什么东西,只是转述了她的话...

幽篁苑内,本田菊左右等不到王耀回来,不知他跑哪里去了。回想着王耀方才生气的样子,本田菊虽然知道自己的言行伤了他的心了,但他也不想总是从他那里收到这么贵重的礼物。

“少夫人。”银杏提着灯笼从外面回来,“少夫人别着急,芙蕖刚刚来说大少爷在二少爷那里。”

本田菊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了,让银杏在这里候着,他去把王耀接回来,听说最近柜上事情太多都需要二少爷亲力亲为,王耀在那里只怕是要跟着添乱子。

迦莲榭外,本田菊看到水芝拎着一个食盒远远走来便过去打了声招呼,水芝忙躬身答礼。

“大少夫人来得不巧,大少爷刚刚被四小姐带走了,说是去看西洋景了。”水芝也不知道王梅梅说的西洋景是什么东西,只是转述了她的话。

本田菊轻轻点了点头,“既然耀君不在,那在下就先回去了。”

“少夫人进来坐坐吧,二少爷正说晚些时候去幽篁苑叨扰呢。”水芝笑意盈盈地说。

本田菊心想王濠镜平日里一向很忙,柜上几乎离不开他,听说每年也就只能在过年期间闭市时才能清闲一阵子,这次却要亲自登门拜访一定是有什么事要跟他说。为了不麻烦他亲自再去幽篁苑跑一趟,本田菊跟着水芝走进了迦莲榭。

迦莲榭的莲池畔一片灯火通明,一个家丁撑着一叶小舟在往池塘里撒着什么东西,另一些家丁则忙着用闸刀切一些残败的荷花茎叶。

“二少爷新得了些新培育的莲花种子,花匠说要趁着太阳下山到星星出全的这段时间播种。”水芝一面带路一面给本田菊解释:“今年夏天不知道能不能看到荷花开呢。”

本田菊一向喜欢花花草草,他也期待着这片池塘开满荷花的日子快些到来。想到这里,他不由心里一震,自己究竟还能在王家待多久还是未知数,父亲说会尽量帮他拖延时间。王家固然有它作为大户人家的条条框框,但也比东瀛那水深火热的境况要好上许多。本田菊承认自己是有惰性的,在王家的日子还算安稳,他甚至有时候会想日子就这样下去。

“二少爷,大少夫人来了。”水芝站在紧闭的芳荷汀门外小声说道。

“嗯,请嫂夫人在门外稍候。”王濠镜的声音温柔平和。

“是。”水芝立到门的一侧。

本田菊不禁感叹,迦莲榭的家丁丫鬟对王濠镜都是恭恭敬敬,银杏对王耀却没有明显的尊卑距离,或许这也和兄弟俩迥异的性格有关。

门内一阵窸窸窣窣,不一会儿门上的窗户纸映出了王濠镜瘦长的剪影,门被从外至内拉开了,“嫂夫人久等了,屋内请。”又对水芝吩咐道:“把茶桌收拾一下,取点莲子心,用隔年雪水泡一壶来。”

“是,二少爷。茶器用哪一套呢?”

王濠镜微笑着看了看一旁的本田菊,对水芝道:“我平日里自用的那套。”

水芝一愣,然后转身去收拾茶桌上的杯盏了。

本田菊微微对着王濠镜躬了躬身:“打扰了。”

看着水芝端着一盆杯盏出门,本田菊料想王濠镜方才一定是在待客,而且像是聊了一下午,因为他在果壳筐里看到了一堆槟榔壳,一定是某个瘾大的掌柜嚼的。

王濠镜从抽屉里取出一颗檀香放到熏香炉里,拿过火折子点燃。“下午在这里和掌柜们谈了些事情,天冷便没有开窗,希望嫂夫人不要介意这满屋子的污浊气息。”

本田菊倒是没发现有什么污浊气息,整个房间都一尘不染,可见王濠镜平日里没少让人打扫。“在下并没有觉察到污浊气息,请二少爷不必在意。”

“也请嫂夫人不必如此见外,像大哥那样称呼我濠镜便可。”王濠镜一边示意本田菊坐到茶桌旁一边说:“真是抱歉,大哥他又耍小孩子脾气了吧?请您多多包涵。”

“是在下考虑不周才让耀君受了委屈,以后在下会多多注意的。”本田菊仿佛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低着头回答。

“我能理解您的苦衷,这件事我也已经跟大哥说过了,大概以后不会再强迫您做不愿意的事了。”王濠镜叹息着说。

“耀君总是送在下很贵重的东西,在下受之有愧。”本田菊鼓起勇气抬头看着王濠镜说,那张面孔有着和王耀如出一辙的柔美却又多了一些英气,琥珀色的眼睛也不像王耀的那般天真纯粹,对视的一瞬间本田菊就感觉到对方已经一眼看到他的心底了。

王濠镜像是陷入了回忆一般,“说来也可惜,大哥当年没出事之前对珠宝首饰、黄金玉器只看一眼就能准确估出价格来。而现在,他连玉和石、铁和银都分不清了。”

“原来耀君还有这样的过去……”本田菊有些无法想象正常的王耀会是什么样子,但从东芜阁里的陈设来看,也一定是王濠镜这种翩翩佳公子。

“有机会的话嫂夫人可以去东芜阁看看,里面的东西都是大哥小时候用过的,从习字到记账,应该都还在的。”王濠镜用修长的手指剥开橘子说。

“在下看过的。”本田菊回答道,“白天耀君针灸的时候在下大概翻了几本。”

“当年,娘亲未出闺阁便生下大哥让王家和龙家颜面尽失,爷爷为了不让事情扩大,把爹送到徽州去打理祖宅,把大哥送到外宅抚养,并且不让他姓王,娘亲一气之下便让大哥跟了她的姓。一直到了七岁,大哥的名字都是‘龙映阳’,后来爷爷去世,爹掌管了家业,大哥才被改名叫王耀的。”王濠镜把剥好的橘子放在本田菊面前的小碟子里,“我们三个从小就跟在爹娘身边在徽州生活,大哥每天却只能被一群家丁丫鬟围绕着,连个亲人也见不到。”

本田菊恍然大悟,原来那支刻着“龙映阳”的笔是王耀的,这便说得通了。听着王濠镜对王耀的过去娓娓道来,本田菊的心里像是被堵了一团东西,他仿佛看到了王耀幼弱的身影坐在门槛上,望眼欲穿地看着父母离开的方向。

说话间水芝已经端着茶水进来了,把两盏茶分别放到本田菊和王濠镜的面前,然后就又退下了。

本田菊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上次他用过的那套茶器,看来王濠镜一直都还保留着没有扔。

“听说嫂夫人喜欢干净,这套杯子自从上次被嫂夫人用过我就妥善收起来了,免得被来客拿去用了。”王濠镜微笑着说。

不知何故,这段平平无奇的话让本田菊的脸颊有些发烫,他有些不知所措地佯装着看向窗外。王濠镜这个人就像是晨雾中的一棵树,有时候明明近在咫尺,却又让人觉得琢磨不到。

此时的扶柳别苑,马厩里灯火晦暗,四下里寂静得只能听到马咀嚼草料的声音。王黯坐在马厩的围栏上望着天空发呆。

“唉,今晚要不是那个小兔崽子扰了兴致,今天喝醉了回来就不会这么烦了。”王黯拍了拍一旁闷头吃草的马儿的额头。

“那小生还真是抱歉。”本田葵的声音突然穿透肃杀的夜色传了过来。

王黯一愣,接着警觉地看向马厩的上面,蒲草覆盖的遮雨棚上,一个少年漫不经心地徐徐盘腿坐下,一股好闻的铃兰花香幽幽飘来。

非经典碳正离子

《机缘巧合》正文全文

#本文为《机缘巧合》正文的pdf,仅供同好交流使用


cp:黯葵

字数:9.5w

设定:社畜黯x学生葵,年龄差12岁

特别注意事项:设定不严谨,为了达成上述设定强行让王黯领养本田葵,此行为在现实生活中不可能发生,作者知道这一点。

其他:

①治愈系文,不是相互救赎,是大的带领小的走出阴影;

②与原先的版本差别不小,感兴趣的可以再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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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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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黯葵

字数:9.5w

设定:社畜黯x学生葵,年龄差12岁

特别注意事项:设定不严谨,为了达成上述设定强行让王黯领养本田葵,此行为在现实生活中不可能发生,作者知道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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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与原先的版本差别不小,感兴趣的可以再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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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三·雪夜

*《机缘巧合》新番外,其余两篇番外由于题材问题可能不会公开(因为可能发不出来)

*正文全文今天晚些时候补上


    C城是会下雪的。

    本田葵待在这儿的十几年间,有8年下了雪,其中有3年飘了大雪。

    他是几岁留在这儿的来着?本田葵自己记不清,但他的档案上写了,是2003年12月。

    2003年,他只有不到四岁。...


*《机缘巧合》新番外,其余两篇番外由于题材问题可能不会公开(因为可能发不出来)

*正文全文今天晚些时候补上


    

    C城是会下雪的。

    本田葵待在这儿的十几年间,有8年下了雪,其中有3年飘了大雪。

    他是几岁留在这儿的来着?本田葵自己记不清,但他的档案上写了,是2003年12月。

    2003年,他只有不到四岁。

    十二月同样是冬天,与王黯带他回家的那天一样,天寒地冻。不同的是,那天天空飘起了大雪。

    小本田葵不是第一次见雪,在他的家乡,每年冬天都下雪。

    但小小的脑袋装不下那么多回忆,他像见到新玩具的孩子一样,对飞舞的雪花充满了好奇。

    一片雪花飘到他的鼻尖,没两秒便化成了水。

    这是他对那天仅剩的记忆。

    当年科技不发达,无数孩童走失,数年都没能寻回家人。如今十几年过去,警方发起了救助走失儿童的行动,帮助无数长大成人的孩子见到了亲人。

    但本田葵没有。按距离来讲,他属于跨国走失,希望更渺茫。而按意愿,他也从没有主动联系过警方。

    有时候,他甚至猜想自己父母是不是已经死了。

    现在,那些孩童时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像被海水浸泡的泥沙,随手抓一把,都会从指缝间漏出去,一点儿眷恋也没有。

    只有在天空中落下雪花时,他遥远的记忆才会如同一根颤动的琴弦,将他拉扯回那个雪天。

    但也仅仅是一瞬。

    因为身旁有一个人,占据了他余生所有的思绪。

    -

    今年的冬天也下雪了。

    还是大雪。

    本田葵白天读完书,晚上便放松起来。

    相比起高中,他的大学并没有很轻松。学校要求严格,考试难,挂科多了还会直接劝退。

    不过,他并不是在复习期末考试的内容,而是考研的。

    现在是寒假,他们的寒假很长,跟高三那种一个礼拜都显得勉为其难的假期比起来简直是天堂。

    本田葵大概是继承了王黯的衣钵,越来越闲不住。这导致他们腻歪的时间越来越短,从一天十二小时缩减成了六七个小时。

    ……

    王黯是在下午六点回到家的,作为社畜,他没有本田葵那么多假期。因此尽管距离春节只有十几天,他依旧得按时工作。

    推开门时,本田葵已经穿好衣服,站在房间里等他了。

    今天他们约了火锅。

    夏天都嘴馋,冒着闷热大汗淋漓也要吃几场,冬天更不必说。坐在饭桌前面对满桌飘荡的雾气是一种享受,从雾气中看到恋人的笑颜又是另一种享受。

    王黯动作一向快,他甩下公文包,不出五分钟便换上了身合身的休闲服——深卡其色的大衣,黑色的帽子。跟本田葵那身是情侣款。

    本田葵直接从头黑到尾,唯有灰色的围巾和上方那双深红色的眼瞳带着不一样的色彩。

    两人踏上靴子,直奔火锅店。

    火锅店不远,因此尽管外面大雪纷飞,两人依旧选择了步行。

    ……嘴上说着是因为离得近,实际上心里都装着同一个傻缺的目的:和对方在雪天里一起散步。

    两颗直男脑袋倒没有往白头偕老上想,就是觉得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说什么也要尝试一次。

    当然,当冷风呼啸而过的时候,他们还打了些别的小九九——要是能看到黯/葵往我怀里钻就好了。

    迈入成年世界近三年,本田葵身材变得更结实了,加之偶尔跟着王黯一起锻炼身体,往那儿一立,掩盖不住的力量感便会从躯体中迸发而出。晚上滚床单的时候,王黯也明显感觉到手底下的肌肉变紧实了。

    比起以往,本田葵更放得开了。他不再被动地接受王黯的一切,偶尔也会主动索求。甚至于像刚刚那样,希望可以体验一下抱着王黯的感觉。

    理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还没走到店,本田葵就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

    “阿嚏——!”他猛地一震,大力地甩甩头。空气中出现一圈凝结的小液滴,很快又消散了。

    “冷了?”王黯挑挑眉。

    “唔……”本田葵皱着鼻子。他感觉自己鼻子不太舒服,但大冬天的,又不想把手拿出来,更别提去包里掏纸巾了,“有一点……阿嚏!”

    王黯笑了起来,他看到本田葵的帽子因剧烈的颤动而绷紧着向后拉扯了一段距离,白皙的额头露了出来,几撮碎发从边角冒出,好不滑稽。

    笑够了,他将手插进了本田葵的口袋,不出意外地在里面摸到了一片冰凉。

    本田葵的体温总是偏低,就像他那冷淡的性子一样。

    不过那是对别人。王黯捏了捏对方的手,将它揣进自己的口袋里,不一会儿,他就感到冰块开始融化;没过多久,那手便彻底苏醒,从又冷又硬变为又软又热,甚至要同他一样冒起热气来。王黯忍不住又捏了两下,心想这崽子终于吃胖点儿了。

    本田葵像是察觉到王黯的心思一样,忽然停下脚步上下打量起对方:“您在想什么?”

    “嗯?什么什么?”王黯装作不知情。

    本田葵狐疑地扭回头,一把抽出被握住的手,变被动为主动,改被抓为抓。

    抓着王黯的手好像抓着个暖宝宝。

    火锅店近在眼前,进门的大堂里挤满了人,都是等着叫号的。人们或笑或闹,大声讨论着各种话题,其中离不开即将到来的新年。

    王黯很有先见之明,提前订了包间。见他们只有两个人,服务员还确认了一下,将桌子上的其他餐具给撤走了。

    还顺便提醒了一句:“如果最后吃不完也是可以打包带走的。”

    王黯点点头,跟本田葵都没吱声。包间有最低消费,显而易见,这个服务员认为他们吃不完。但这只是个小包间,他们其实还都挺能吃的,解决掉几百块钱的东西不成问题。

    就是面对服务员肯定的目光没好意思说罢了。

    店内开了暖气,这会儿两人身体都热了起来,便脱了外套挂椅背上。

    火锅店上食材本来就快,加上提前预定,基本是坐下就有人推着小车将东西送了进来。

    进门的是个年轻女孩,看起来像个大学生,可能是来打寒假工的。

    见到两人,她先是愣了愣,目光从左跳到右,紧接着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这是二位点的食材——请问虾滑需要现在帮忙下了吗?”

    两人点的辣锅,自然没有喝汤这一步骤。大抵是心虚,王黯摇摇头:“一会儿再来吧,其他的我们自己弄就行。”

    “好的。”服务员恋恋不舍地退了出去,末了还不忘带上门。

    空气瞬间陷入安静,两人靠在椅背上,相顾无言。

    还是本田葵打破的沉默:“她怎么看出来的?”他皱着眉头,捏着自己的衣服左右看,又把串着戒指的项链捞出来,再塞回去——倒不是他不愿意戴在自己手上,就是铂金导热性太好,大冬天一碰跟冰块似的,还不如挂脖子上塞衣服里一直捂着。

    王黯也觉得奇怪,他们虽然从头到尾都是情侣装,但都是简约款,一般人怎么也不会往“这俩人是情侣”身上套。

    难道他们身上恋爱的酸臭味已经浓烈到这个地步了?

    抱着疑惑的心态,两人开始往锅里下东西。

    小包间没有专配的服务员,因此中途进来的几个都是不同的人。其中一个神色跟之前那个小姑娘一样奇怪,下一个进来的服务员不知道是不是得到了什么消息,手里还捏了两颗巧克力。

    王黯,本田葵:“……”

    一直到吃完,他们都没能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直到走出餐厅,站在漫天的小雪粒之下,王黯才猛地发现,本田葵脖子侧面好像有个吻痕。

    王黯:“……”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不出意外地在上面摸到了前两天本田葵留下的抓痕。

    很好,破案了,什么情侣装结婚戒指的,分明就是他俩为爱鼓掌还在别人面前裸奔。

    他叹了口气,刚想告诉本田葵真相,就见对方也反应了过来。

    两人站在雪地里相顾无言,好一会儿,突然同时笑出了声。

    “陪我去广场那边走走吧。”笑完了,本田葵说。

    “行。”王黯点头。

    临近春节,大街上处处挂满了灯笼,大一些的树上还缠了彩灯。两人走进附近的广场,看到门口的绿化墙上倒挂了一个大大的“福”字。

    C城不属于外来务工者的聚集地,因此过年的时候,并不显得特别冷清,只是政府明令禁止燃放烟花,也就少了些农村的热闹。

    此时天空已经完全黑了,几盏明灯挂在道路两旁。雪停了。本田葵走着走着,忽然就想起了一个问题:“王黯。”

    “嗯?”

    “你们……不回以前的地方过年吗?”这个“以前的地方”自然指的是王黯和王耀曾经住的小城市。

    他感觉身旁的人明显愣了一下。

    王黯歪着头,竟然是一副思索的模样:“我们没有春节上坟的习惯,”他的语气很平静,“主要是,以前那个地方也不是爸爸妈妈的老家……他们其实也只是到那边去工作,而再往上一代……其实都去得差不多了。到我遇到你的时候,已经全部断了联系。”

    “噢。”本田葵有些茫然,他很少跟别人提父母的话题,因为他根本不记得拥有父母是什么感觉了。王黯曾经带他“见过”爸妈,但很显然,他能看到的也只是一座冷冰冰的墓碑罢了。

    “所以还不如在这里过,”王黯停下脚步,看向一旁的大厦。严禁燃放烟花,但各处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庆祝,此时此刻,大厦上巨大的电子屏幕正实时播放着市中心的某处河景——在那里,数座大厦表面的灯光系统亮起,正在为这座城市的人们上演一场精彩绝伦的灯光秀,“我在这里住了十几年,这里有属于我自己的房子,有王耀,”他顿了一下,“还有你。”

    本田葵抬起头,几年老夫老妻的生活已经让他面对这些情话时不再如少年时那般激动。尽管如此,当他注视着王黯的侧颜,透过五光十色的灯光看到那颤动的睫毛和淡然的面容时,心脏仍旧抑制不住地狠狠一跳。

    “……”他张了张嘴,想发出一声感叹,却半天没能发出声响。

    王黯背后,灯光秀到达了高潮部分。

    王黯不在意他的失语,扭头看了一眼大屏幕:“想看灯光秀吗?这段时间每天这个点都有,我们明天可以开车去。”

    本田葵回过神,拉起围巾,点点头。

    王黯低头一看,笑了一下,顺手扯掉他的围巾,拉着人便吻了上去。

    “呀!”一声惊呼从旁边传来。王黯没停,只是拉起围巾遮住了两人的下半张脸。

    本田葵呼吸急促,在冰冷的空气中呼出一连串水汽。王黯微睁着眼,看到本田葵的眼睫毛上结了一溜的小水珠,与白皙的皮肤极其相衬。

    一会儿可得抹掉,他想。

    别回头结冰了。

非经典碳正离子

虽然我很久没更新了(因为沉迷原耽),但我还是想出来溜一下封面……因为真的太好看了,呜呜……闲太yyds😭😭😭

这个图和实际的(电脑上看)有色差,它实际上应该是浅紫色的,特别好看的色调,奈何rgb色彩模式下没办法看出来,只能先这么看着了uu,希望印厂的机子给点力——

虽然我很久没更新了(因为沉迷原耽),但我还是想出来溜一下封面……因为真的太好看了,呜呜……闲太yy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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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st Galaxy

写了p2的梗3,大致是无差偏黯葵(……)还是一如既往的菜哦捏该

写了p2的梗3,大致是无差偏黯葵(……)还是一如既往的菜哦捏该

哈哈

【黯葵】关于拖鞋

⚠️*黯葵向。ooc绝对有,有私活在里头。

    *是短戏自改成文。

    *是一些亲兄弟普设,新大学生兄长黯×新高中生弟弟葵。

————ok?


今日的大北京乡土鸟儿起的偏早,老有精神叫的也格外响亮,歌喉传的很远也很悦耳,可到底到了床上人的耳朵里也就变了味。


那声活生生便把本田葵从睡梦中叫醒,可比那多多拼15块9下单刚到几天就坏的闹钟好使唤多了,他挠了挠头发,习惯性的看了眼隔壁床的王黯,还睡的很不错,也对,现在只是清晨5、6点罢了。


哈欠揉揉眼睛,他又摸摸边上裤兜里的几张纸币...

⚠️*黯葵向。ooc绝对有,有私活在里头。

    *是短戏自改成文。

    *是一些亲兄弟普设,新大学生兄长黯×新高中生弟弟葵。

————ok?


今日的大北京乡土鸟儿起的偏早,老有精神叫的也格外响亮,歌喉传的很远也很悦耳,可到底到了床上人的耳朵里也就变了味。


那声活生生便把本田葵从睡梦中叫醒,可比那多多拼15块9下单刚到几天就坏的闹钟好使唤多了,他挠了挠头发,习惯性的看了眼隔壁床的王黯,还睡的很不错,也对,现在只是清晨5、6点罢了。


哈欠揉揉眼睛,他又摸摸边上裤兜里的几张纸币,脑子颇为带有孩童的混沌与茫然,随手拿了钱,套件衣服。


脑子使唤嫩白脚丫,在房门前将双脚套上完全不适合的偏大灰蓝拖鞋,踩在地上满是“啪啪啪”的响声,以一种根本不适合拖鞋加背心的体态,步伐直溜的朝不远的老字号早餐店方位出发。


熟练的和店老板老头问好,给钱要了4个包子俩豆浆,又嗖嗖的回家。


再等本田葵满脑子褪去茫然的起床气,嘴边叼着还温热的包子“啪啪啪”的回来,一进大院大门,他的目光就凝在王黯那人在满门口找拖鞋的样子。


本田葵嘲他惯了,习惯性一时想要嘲笑的同时又看向门前的鞋,愣住了不时心里犯嘀咕,目光在脚上停留,借着早上6点的阳光眯眼瞧着脚上拖鞋。


:唉,我的浅灰拖鞋原来还在那,不在小生的脚上啊…


他再抬头就是王黯的视线在他的脸和脚上一看就不合适的拖鞋来回移动,靠着木头柱,目光盯着本田葵,和本田葵的目光交汇几秒。


然后以一种奇怪的语气,绣口一吐道什么葵喜欢他的拖鞋颜色,款式之类的话,即使款式一致,甚至是同一家同一时间买的。


本田葵和他生活了那么久自然也会优美的中国话反驳俩句,说话间肉包应声落地,由此浪费了3块。

丝绒桑梓—Снежки летят

【黯葵】机缘巧合

普设,现pa,年上

状态: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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