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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泽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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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羽听风

对lain(铃音)的不剧透小评价

  无论网络还是现实都不是黑客帝国,因为它们都没有黑客帝国美好——导言

锐评一下lain(铃音)

本文不涉及剧透。

《lain》设计的这个世界感消失的世界有一种浓浓的上世纪末日本的风格,这一点让它与现实成功交织,或许他这个世界线有些地方科技比较高,但是在铃音看来,只不过是在一个科技不怎么高的社会中出现了极高的互联网科技而已,互联网科技的进入如同异物的闯入,打破了铃音的生活。当然,这只是一种幻想。因为原本铃音的生活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在创作故事的过程中,作者有意的将铃音所处的环境当做整个世界来写,以此来塑造所谓的世界感,这种闭塞并非是时代的闭塞,而是环境的闭塞。正如君彼中,向日葵所说的整......

  无论网络还是现实都不是黑客帝国,因为它们都没有黑客帝国美好——导言

锐评一下lain(铃音)

本文不涉及剧透。

《lain》设计的这个世界感消失的世界有一种浓浓的上世纪末日本的风格,这一点让它与现实成功交织,或许他这个世界线有些地方科技比较高,但是在铃音看来,只不过是在一个科技不怎么高的社会中出现了极高的互联网科技而已,互联网科技的进入如同异物的闯入,打破了铃音的生活。当然,这只是一种幻想。因为原本铃音的生活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在创作故事的过程中,作者有意的将铃音所处的环境当做整个世界来写,以此来塑造所谓的世界感,这种闭塞并非是时代的闭塞,而是环境的闭塞。正如君彼中,向日葵所说的整个世界仿佛围绕着学校的天台运行,一切特异的事情仿佛都发生在这个天台上,或许外面的世界有很大,但是角色所认为的世界就只存在于这个学校了。这样对世界感的塑造,在二次元里很常见。

好了,我们说回网络空间。首先我评价的是作者对网络空间的描述不错的,尤其是1998年,《黑客帝国》还没有出一,作者的描写甚至是有一点超前的。我们可以大致的将铃音中的世界分为网络空间与现实世界。再来看出铃音想要表达的内容。

首先是现实世界现实感的消失,这一点在开头便已经显现,花花绿绿的,充满霓虹的与理性背道而驰的世界,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失去了现代主义的理性。在结合日本上世纪末经济萧条的背景,便能看出那时人们在现实社会所面对的危机。这种设想在我看到第六集时实现,铃音亲口说出现实世界不真实。

接续而来的是网络空间的真实。剧中的一部分人也曾强调互联网的作用是用于对现实进行增强,但最终也变成了被增强后的现实,这种对现实的增强导致了现实感的增强。使得互联网社会对于像铃音这样的宅来说比现实更现实。这样追求现实的理性感的人们,在现实中得不到实感的时候,会选择去追求虚拟世界。

很快,铃音认识到了即使是网络世界,也并非充满着现实感。在代码的海洋背后,仍然能够看到网络空间的人,是现实中人的映像。因此在故事中段铃音就认识到了网络中仍存在着恶意与创伤,并逐渐感受到网络的不真实。这样下来虚假的现实性就在网络与现实的交织中毁灭。

网络世界的恶意来自于现实,网络是现实的映像,既脱离不了现实,也不能与现实平行。铃音所面对的网络是这样,同时也面对着现实存在的危机,逐渐在非现实中找不到主体性。

这里就引出了下一个概念,剧中的铃音是分离的,网络上存在着铃音,现实中也存在着,二者的性格完全不同,身份也完全不同,甚至不由同一个意识所控制,这恰恰引入了一种在网络环境下分裂的主体性。人在现实和网络中面对着两个主体,在一般情况下,现实的主体先于网络中对主体的映象存在,使得人们在现实没有出现存在主义危机时可以认识到现实中的主体是真正的主体,网络中的主体是映像。但是巧妙的地方就在这里,铃音的网络的主体先现实的主体存在,现实的主体否认二者的同一性,并且二者不存在连接,这造成铃音最终也在寻找网络与现实链接的方法。

互联网的罪责或许就在这里,一方面使得人们去互联网中寻找现实性,使人们在寻找的过程中感受到创伤与恶意,另一方面又使人的主体性割裂为两部分,存在于网络与现实之中。

可这一切更深层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我想用一句话来作为结尾。

“真理的彼岸世界消逝以后,历史的任务就是确立此岸世界的真理。人的自我异化的神圣形象被揭穿以后,揭露具有非神圣形象的自我异化,就成了为历史服务的哲学的迫切任务。于是,对天国的批判变成对尘世的批判,对宗教的批判变成对法的批判,对神学的批判变成对政治的批判。”——《黑格尔法哲学导言》

要解释这句话就是过度解读的内容了,真的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再把过度解读的部分放上来。

在实在转化为语言时,便已经失去了实在的本体,又为什么要为语言的解读设立边界呢?

GeorgeWasher

【精神分析】基本不等式

受齐泽克减法辩证法启发,决定探究一下精神分析的数学表达。

  

并不是说数学可以“解释”符号学,只是我在生产。

  

现有方程组和它的解:

[图片]


第一行是黑格尔的一级综合。在非共时的体系里能指横向滑动,从而建立大他者A。s2否定s1。


第二行是齐泽克的视差客体公式,指的是能指间滑动的视差。小客体a在此否定s2与s1的场域。

  

S1是主人能指(的位置),它被完满的Aa联合体控制,但是仍然有缺乏,也就是这个必将出现的二分之一。它意味着必须往外推一步到S2。单个能指永远无法运作符号体系。

  

S2就是终极的大他者匮乏之能指(的位置)。它在S1之外造成视差。但是......

受齐泽克减法辩证法启发,决定探究一下精神分析的数学表达。

  

并不是说数学可以“解释”符号学,只是我在生产。

  

现有方程组和它的解:


第一行是黑格尔的一级综合。在非共时的体系里能指横向滑动,从而建立大他者A。s2否定s1。


第二行是齐泽克的视差客体公式,指的是能指间滑动的视差。小客体a在此否定s2与s1的场域。

  

S1是主人能指(的位置),它被完满的Aa联合体控制,但是仍然有缺乏,也就是这个必将出现的二分之一。它意味着必须往外推一步到S2。单个能指永远无法运作符号体系。

  

S2就是终极的大他者匮乏之能指(的位置)。它在S1之外造成视差。但是视差也是无法单个形成的,有二分之一。

  

于是可以由方程组推得:

基本不等式。请两边平方再阅读以下内容。

  

S1和S2的一级综合其实就是之前说的横向滑动,S2回溯性否定S1,制造了主体效应。然后主体又回过来看这个能指链,使得“说我者”自己加倍变成对“我”的我,也就是在符号身体外观看符号身体的一个无根视角。所以左边的平方式子就是意识结构,毕竟主体是能指的能指。“能指为另一个能指代表主体。”

  

右边的视差其实就是“我是他”和我“想象他”的区别,二者中间是不可调和的,因为无论如何我没法是他。大他者加倍“我是国王”,实际上夺取了一个对大他者(权力架构)的大他者视角,使得主体不受任何凝视。而小客体加倍,即自恋症状,则是主体受任何他者的凝视。当小客体没有占位物,彻底变成空的能指的时候,我无法自恋,因为从“空”看物实际上是物看自己的视角。物的无根视角在主体看来是符号化的空无,这也是为什么a取值是0而不是“无”。这个时候,视差直接消失了,变成纯粹的症状,即完全和自己的身体同一,而且“全知全能”。纯纯的psychotic才能这样,因为击碎张力等于捏碎了自己的欲望结构。

  

这个不等号是对主体存在的保证,越接近等于,越接近死亡。小于右边的视差,怕是直接死掉了。右边是齐泽克所谓的“最小差异”,小于这个差异的主体是无解的,是不能生存的。值得注意的是,很多人无意识里把最小差异把握为“很小的差异”;其实不然。

  

这个公式里小客体是最重要的变量,因为他贯穿三界,结构一切欲望。再进一步,要是小客体的值变大,总有一天会使等式右边成为负数,变成一个恒等式。这个意义我还没想过,或许与我第一步平方有关,内涵是丢失掉的负号维度,虚数维度。还是留给更有思考的人解决吧。

但塔k

试图开写邪门cp的碎碎念

什么齐泽克心理状态不好把握?没事我来看一篇精神分析。(然后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了,哇哦齐泽克写得太好了,等等我要干嘛来着

什么ideology冲突?没事船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什么没有细节描写?没事齐泽克可以摸鼻子jbp可以哭鼻子(无意冒犯
什么齐泽克心理状态不好把握?没事我来看一篇精神分析。(然后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了,哇哦齐泽克写得太好了,等等我要干嘛来着

什么ideology冲突?没事船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什么没有细节描写?没事齐泽克可以摸鼻子jbp可以哭鼻子(无意冒犯
猛南爵士stg

【齐泽克x彼得森】规训与惩罚 CH3

“与齐泽克料想的不同,他从来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精英少爷纨绔子弟,儿时围绕在他内心的记忆永不会凋谢,他身边围绕着劳苦工作的农民,因家庭不幸而放浪形骸的同龄人,还有那些兢兢业业的小生意人,以及和人打架留下满嘴坏牙的苦命劳工——在酷寒的加拿大小镇上,人们一瓶接一瓶地往胃里灌酒,有些人酒后闹事,有些人倒在雪地里从此不再醒来。

他感觉自己又一次站在儿时成长的地方:那是一片广袤的荒原,在冬天时会落下积雪。他漂泊半生,努力寻找人性的答案,现在又随着那宣誓他有罪的判决回到了原点。

他像孩子一样进入梦乡——梦里有小镇上喧闹的酒馆,有父亲在他成年时交付到他手上的猎枪,还有母亲项链上坠着的温润如同黑玉的枣木耶稣...

“与齐泽克料想的不同,他从来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精英少爷纨绔子弟,儿时围绕在他内心的记忆永不会凋谢,他身边围绕着劳苦工作的农民,因家庭不幸而放浪形骸的同龄人,还有那些兢兢业业的小生意人,以及和人打架留下满嘴坏牙的苦命劳工——在酷寒的加拿大小镇上,人们一瓶接一瓶地往胃里灌酒,有些人酒后闹事,有些人倒在雪地里从此不再醒来。

他感觉自己又一次站在儿时成长的地方:那是一片广袤的荒原,在冬天时会落下积雪。他漂泊半生,努力寻找人性的答案,现在又随着那宣誓他有罪的判决回到了原点。

他像孩子一样进入梦乡——梦里有小镇上喧闹的酒馆,有父亲在他成年时交付到他手上的猎枪,还有母亲项链上坠着的温润如同黑玉的枣木耶稣。”


 2022.01.22 本篇正是更名为《规训与惩罚 Surveiller et Punir》

  

*雷人预警

*因为是abo,一定程度的泥塑无可避免,尤其是发车的时候orz

*搞JBP发q期,别打我,我知道我写的很柴,但是这章非常有必要,详情请看结尾处的文章标注。

 

第三章

(删减)

斯拉沃热·齐泽克在做一场梦。

起初,他的意识游离在头脑之外——他是宇宙诞生前的虚空,是没有意义的正电子,他由密密的颗粒织就,被彻底的黑夜挤压,看不见也听不见。

直到远处出现了一处闪烁的光点,成为黑暗中的第一处裂痕。他眯起眼睛(一瞬间的怀疑:如果我是虚空,又为什么会有眼睛呢?),努力想要分辨出那白色物体究竟是什么东西:它正在向他奔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那不是彗星,也不是呼啸的列车,而是某种动物:一只有着一对尖耳朵、四条细长的腿和毛茸茸的大尾巴的动物。

他终于看清楚了——那是一只银色的狐狸,优雅矫健,体态修长,皮毛蓬松,如同炽热的白色烈焰,斯拉夫神话中拉着火轮的三匹骏马——它们将光明带到人间。

银狐有一双闪闪发亮的绿眼睛,像两颗转瞬即逝的流星。当它从他身边飞驰而过时,那双明亮的绿眼睛是否曾短暂地流连于这黑黢黢的、丑陋的空洞?齐泽克不知道答案。

但这是一个错误,一个微小的转折——灿烂的白焰击碎这虚空,如同子弹出膛,在他惊愕的眼神中穿透他的心脏,留下一处空洞——这不完满之物仅仅存在于短暂的一瞬,那些组成他的物质粒子如多米诺骨牌一般垮塌,向内塌缩的引力将他融化为一处奇点。

然后所有的一切都在下一瞬间迸发:潮涨潮落,四季流淌,花束枯荣。白光色散成彩色的飘带,绸缎般层层叠叠地向他欺压过来。他看见万千世界在他的面前粉碎、重组,灿烂盛大、生生不息。

没有痛苦,没有恐惧,齐泽克比任何时候都要鲜明地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健壮有力的四肢和稳健的心跳,还有新生般敏锐的视力和嗅觉。他站在齐膝深的雪地里,寒冷伴随着雪花刺痛着他的脸颊,而世界如初生般寂静而贫瘠,只有数棵高大沉默的雪松站立在他的身旁,散发出森林的幽香。

在这了无生气的土地上,唯一的活物在树林间一闪而过。齐泽克再次瞥见那银狐的轮廓,尽管在雪地中难以分辨,但那动物周身散发出的光亮依旧如此耀眼,让人无法忽视。

那团白焰停止了跳动,它在原地站定,一对灰绿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齐泽克。来源于某种纯粹陌生的引力,他拔腿向它奔去,尽管脚步蹒跚、气喘吁吁,却依旧不可抗力般跟随着狐狸的脚步。

银狐在树林间忽隐忽现,时不时停下来回头望他,等到齐泽克快要追上时却又扭头就跑。他们就这样走走停停,如同一场推拒往复的探戈,直至树林的深处。然后——银狐消失了。

危机在静谧中迫近。齐泽克闻到了越来越浓烈的松脂香味,还有脆生生的、烤干的烟草气息。它们越来越热烈,就像竞相开放的鲜花,包裹着他的嗅觉神经,仿佛永远也不会消散。他感受到一阵热浪从他胸口腾然升起,随着强健的脉搏涌动至他肌肤的每一寸。

树林在熊熊燃烧!他听见那干燥的枯枝在高热的灼烧中尖叫。热浪如一千只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庞,似佳酿入喉,几乎带来创伤性的迷醉。他贪婪地啜饮着这浓郁的芳香,直到……

这一次比任意一次都近。他看见那畜生锋利的牙齿和外露的爪,橄榄绿色的眼睛中倒映着纯白的焰火,那愤怒却并非出于仇恨、嫉妒亦或是恐惧,却如此汹涌热烈,以至于竟让他在面对这种神秘激情时反倒退缩起来……

 

吵闹的敲击声和醉鬼的叫喊把他从深层的睡梦中唤醒,让他误以为将他拽出梦境的来源是外部的刺激。他腾地从床上爬起来,第一反应就是气恼地锤了一下门。

“年轻人们,去睡觉吧。”他冲着门板喊话道,“你们以为你们自己在做什么?”

他打开一条门缝,在防盗链允许的距离之内,他看见走廊里昏暗的灯光从门缝里透进来,将他们的影子投射在地毯上。齐泽克听到有人吸鼻子的声音,这闻闻那闻闻,像是在垃圾堆里翻东西吃的狗。

“你的屋子里……嗝儿……有个发q的b子。”其中一个人说,醉酒让他的舌头打卷。“嗅嗅……是有什么东西烧起来了吗?我闻到了山……就像山火的味道。”

齐泽克很怀疑他们醉到这种程度是否真的能分辨出两者的区别。

“我……我见过你,先生,”另一个站在门边,满头红发、一脸雀斑的年轻醉汉说,“刚刚在楼下看见你的时候我就想说了……你……嗝儿……你就是那个巴黎s学院的校长,你上过电视!那个……那个……”

另一个声音发出惊呼,不过齐泽克从他的方向看不到这个人的样貌。“COM-MU-NI-S-T!我喜欢!”他拖长了音调,“所以您能把您的b子给我们c吗,先生,因为这整栋房子都真他妈的香得——”

他闭上眼睛,片刻之中便下定了决心。他拧开把手,一脚把门踢开。外面的几个人没料到他会这么勇猛,又或者是齐泽克带着点疯癫的、胡子拉碴的脸看起来太过凶狠,以至于这三四个年轻的醉鬼几乎是浑身一震,全都被吓得后退几步。

“滚出去!小兔崽子!”他冲他们挥舞着拳头,(假装)像个暴怒的加州红脖子(象征意义上的),“操你们自己去吧!他妈的,我宁可说sdl万岁!”

(带着一种纯粹恶意的成就感)他注视着这帮没点眼力见的混账们落荒而逃,随后满意地关上房门,决定回归他被中途打断的美梦。

但他很快意识到真正的威胁来源于何处——梦中的气味仿佛就此根植于他的嗅觉,狂热的火舌吻着干燥的枝条,带着泛滥的甜蜜和奢靡,如白日雷霆般击中了房间里的另一人。

有那么一瞬间,齐泽克理所应当地将彼得森视为这一现状的罪魁祸首:他明明出于好心帮他买到了抑制剂,以避免这种尴尬的情形出现,是彼得森自己拒绝服用抑制剂才导致这样的后果。他感到一阵怒上心头,有一种自己的好意被辜负的感觉。

这种愤怒甚至短时间内保持了他的理智。在考虑可能造成的失误之前,他气势汹汹地迈步向另一张床走去。

你是故意的吗?故意不服用抑制剂,故意让我有机会标记你,然后这样我就不能把你卖掉了?

回答他的只有omega沉重的呼吸声:他似乎正在受苦,像鸵鸟一样把脸深深地埋进被子里。然而空气中的信息素浓郁得几乎如有实质,它搅得齐泽克心烦意乱,让他寻常的共情能力和幽默感都消失殆尽,只能堪堪守住最后一道理智的防线。

这道纯粹理性的防线就是愤怒。他粗暴地扯开omega紧紧裹在身上的被子,想要让他面对着自己。他的手指短暂地触碰到omega l露的皮肤,滚烫的体温几乎灼烧着他的指尖。

他揪着彼得森的衣领,好让他面对着自己,这样他就能把自己要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在他脸上。

“回答我,彼得森,为-什-么-不-吃-药?

他以为他会看到一张因为计谋得逞而幸灾乐祸的脸,或者是在那双灰绿色的眼睛里看见狐狸般的狡黠。

但事实并非如此。在森冷的月光下,在昏暗的房间中,他看见的只有彼得森潮湿的泪眼,痛苦和绝望在其中泛着波涛。齐泽克皱起眉,感觉就像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或者踏空了整个梯段的最后一级台阶——迎接他的失重感如同坠落。

“我……我不敢对你说,”他听见彼得森细如蚊蚋的声音,每一个音节都高亢地宛如在刀尖上行走,“对不起……但我从来没吃过抑制剂,从我12岁……第一次经历发q期开始。”

“为什么?我问的是为什么?”

似乎是因为呼吸道被压制着,现在彼得森连吐息都像是在尖叫。“我对……我对好多东西都过敏……尤其是抑制剂。我第一次吃药的时候,随即引发的强烈的过敏反应几乎让我窒息而死……从那之后,我就再也……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先生?”

齐泽克却没有松手。

“你还愿意给我留下别的选择吗?”他问。

 

(不需要我多说什么了吧)

(删减)

 

站在房门前,齐泽克深吸一口气。那半朽的门仿佛在向他挤压过来,原本就不算太宽敞的走廊也变得逼仄了。

他刚刚离开了旅馆,到附近的商店去补给一些路上要用的食物和水。老板娘打着哈欠收了他的钱,转头就走到里间去睡回笼觉了。清晨的远郊小镇气温很低,毕竟冬天的脚步还未走远。他吭哧吭哧地提溜着两桶矿泉水,咯吱窝底下夹着半袋高热量食物,一路不停地走回旅馆。

在他把物资都一股脑地塞进后备箱里之后,他靠在车门上,在寒风中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没有雪松和烟草的气味,只有春天的冷风灌进他的鼻腔里,让他产生了瘙痒的冲动。他用力揉了揉鼻子,又抹了抹脸,企图把纷乱的思绪就这样统统剥掉。

即使做了这一切的预演,此时此刻,站在房间门口的齐泽克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彼得森。他应该羞愧吗?他应该后悔吗?还是霸道专横,认为这一切的发生都是水到渠成,理所应当?

所以问题在于彼得森的反应。他缓慢地思索着,缺少睡眠让他很难集中注意力。因为他还不够了解他(天哪,但他还是和他上c了——想起来真是一言难尽),既然不知道他会作何反应,齐泽克自己也就失去了主动权。

他最好不要放任自己越陷越深。他想,随后就下定决心打开房门。

床上没人,盥洗室里传来淋浴的声音。齐泽克24小时之内第二次感觉像一脚踏了个空。透过清晨的薄雾,阳光从窗棂上照进来,齐泽克注意到床头的托盘:他留给彼得森的早餐已经吃完了,盘子是空的,牛奶也喝干了,玻璃杯边缘挂着一点余下的汁水。

为了给自己找点事做,他简单地铺了一下床,捡起地上散落的衣物,将它们草草叠起来归到一边。

这个过程大概花了他三四分钟。他听见卫生间的水声停止了,里面的彼得森忽然没了动静。很难说齐泽克是不是在感到紧张,但他确实站在原地,停下了正在进行中的一切动作。

两秒钟之后卫生间再次传来了水声。齐泽克感觉到鼻子一阵瘙痒,他长舒了一口气,从床头抽了两张纸,再次用力擤了擤鼻子。他走到小桌前,把昨晚已经吃干净的披萨盒子盖起来,丢进垃圾袋里。

他感觉拇指尖有点凉凉的,他抬起手,定睛一看:上面沾上了一些隔夜的番茄酱,大概是不小心从披萨盒上粘下来的。

半干的番茄酱异常的顽固,带着脏兮兮、黏糊糊的暗红色,散发着食物酸腐的味道。他皱起眉头,四下寻找一块还是湿的布(齐泽克记得昨天晚上他从浴室里拿了一块布出来,为了把当时的状况清理干净)。

他找到了那块布,但它经过了一夜已经变得完全干燥了。他站起身,准备到卫生间里把它沾湿。随后他意识到彼得森还在里面。

他正想作罢,但就在这一时刻,卫生间的门打开了,彼得森从里面走出来。

他们两个就这样意料之外地打了个照面。彼得森穿着浴袍,身体蒸腾着水汽,潮湿的银发紧贴着鬓角。或许是因为刚刚接受了热水的洗练,齐泽克冷不防地再次闻到从Omega身上传来的信息素的余韵——就像是被大火燎烧后的森林,再被雨水扑灭了的灰烬,散发着疲倦的气味。

齐泽克感到有些尴尬,这种尴尬的感觉比看见了l体更甚——即使不有意识地进行有精神分析,他也能感受到这种明确的倒错感。尤其是当两人四目相接的那一瞬间,是齐泽克率先移开了目光,心照不宣地断开了这种非语言的交流。他并没有准备好对彼得森推心置腹。

但他没想到的是,彼得森会比他更快地开口。

“谢谢你的早餐。”Omega说,“我已经记不清我上一次正常吃饭是什么时候了。”

齐泽克并没有料到这会是翌日清晨的开场白,彼得森话语中存在的某种真诚,切实地触动到了他内心的某根紧绷的弦。他有些错愕地瞥了彼得森一眼。

后者似乎从这一瞬间的对视中敏锐地捕捉到了齐泽克的犹豫不决。下一秒齐泽克就发现Omega正疾步向自己走来,很快就站在了他的面前。

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直到身后就是墙壁,他不再有更多的选择了。这并非是出于逃避,只是他并没有做好这么快就面对omega的心理准备。但彼得森有一种近乎唐突的真诚,反而让齐泽克成为了房间里最无所适从的那一个。他只感觉到omega抓住他的手腕,强迫着将他的手放在自己肩膀上,在他反应过来之前,齐泽克的手就触碰到了彼得森后颈处的腺体。

——那处皮肤光滑柔软,蒸腾着淋浴过后氤氲的水汽。齐泽克的指尖紧贴着彼得森的发根,能够明晰地感受到腺体之下的血管正在微妙地跳动着,它冰凉且安静,就像他身上的任何一处皮肤一样。Omega的发q期结束了。

(而这是由齐泽克结束的)

齐泽克像被烙铁烫了一样猛地抽回手,为自己产生这种想法感到恐惧。更让他畏缩的是他竟然从中得到了一丝隐蔽的愉悦,他为自己难以逃脱alpha的本能这件事情而战栗。彼得森近乎粗暴的凝视,让齐泽克反而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带着电子项圈的zz犯。

“你感觉到了吗?我的发q期结束了,我不会再吸引不必要的注意了。”彼得森平静地说,“这是由你结束的。”

听见自己内心不适宜的想法反而由彼得森之口吐出,齐泽克只感觉到荒诞的喜剧感——就好像思维通过话语化身成为实在。如果说能有什么更让齐泽克感到意外,那也只能是omega接下来要说的这番话:

“你不必把我视作你的受害者,先生。正相反,我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从为我买抑制剂,到处理我的……我的……小麻烦,但又足够尊重我的人格,并没有在我神志不清的时候草草地标记我。”彼得森苍白的脸颊短暂地泛起红晕,他审慎的措辞让齐泽克半是想笑半是尴尬,“这些都不是你应该做的,你或许也未必情愿与我这个被流放之人拴在一块——但事情就这么发生了,凶手既不是你也不是我。我们都只是被动的执行者而已。把自己当做受害者、以此来寻求一个加害者、并使你成为我仇恨的对象固然容易,但那也仅仅只是最肤浅的解决方式罢了。”

齐泽克不知道该作何答复。彼得森的坦白让他感到不安,这一番话非但没能抹消掉他内心的愧疚,反而因为彼得森其人清明的认知让他加倍地感到愧疚。但他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表示他听到了omega说的一切。

 

事情似乎就这样展示告一段落了,半是悬而未决,半是理得心安。对于齐泽克来说,他至少拥有了一个可以随他驱使的宠物,随之而来的问题是他无法在短时间内摆脱掉这个被流放的omega了,而且他很怀疑他最终也不会尝试把他卖掉;而对于彼得森来说,他暂时逃脱了被二次转手的危险,临时标记也能够一定程度上阻止他近期发q症状的强烈程度。随之而来的麻烦在于,omega与alpha的结合往往对于双方都是创伤性的,对omega来说尤甚。彼得森只觉得自己的心智缺失了一角,这漏洞却由alpha的一部分填补上了。他不知道齐泽克是否有相同的感觉,只是留给他的选择并不多。

齐泽克将房间钥匙还给楼下那个打唇钉的女孩,后者头也没抬一下,只是不太热情地客套了一句“请慢走”。彼得森猜想她大概是一位beta,否则她怎么可能闻不到他们两人身上暧昧纠缠的信息素气味?至于昨晚那些扰人清梦的醉汉,这时早已不知道又到别的什么地方去鬼混了。清晨的酒馆的确非常冷清。

他短暂地想起自己青年时期的那段日子。那时候他的梦想还是从z,他喝酒,有时也逃课和朋友在外面鬼混,在小小的费尔维尤村镇里的酒馆当后厨帮工,喋喋不休地向小生意人展现宏大的shzy理想。

与齐泽克料想的不同,他从来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精英少爷纨绔子弟,儿时围绕在他内心的记忆永不会凋谢,他身边围绕着劳苦工作的农民,因家庭不幸而放浪形骸的同龄人,还有那些兢兢业业的小生意人,以及和人打架留下满嘴坏牙的苦命劳工——在酷寒的加拿大小镇上,人们一瓶接一瓶地往胃里灌酒,有些人酒后闹事,有些人倒在雪地里从此不再醒来。

他还记得当他问那些人——“你们为什么不支持当地的shzy党派呢?他们明明是那样的支持你们”——他们的回答是:“人们从不投票给现实,人们只会投票给理想。”

他感觉自己又一次站在儿时成长的地方:那是一片广袤的荒原,在冬天时会落下积雪。他漂泊半生,努力寻找人性的答案,现在又随着那宣誓他有罪的判决回到了原点。

他不理解自己是如何落到这等地步的,他不懂得这个sh是如何走到极化的顶点的,他更是无法读懂他的新主人此时究竟在想些什么、打算怎么做。最后一个似乎是以他当下处境而言最为重要的一部分。

那个暗红色的、稍稍有点霉味的毛毯依旧静静地伏在副驾驶座上。他坐回那属于他的位置,齐泽克也紧随其后,一步跨进了驾驶室。

在他们又一次上路之后,困意似乎再次赶上了彼得森。裹在厚厚的毛毯里,注视着窗外连绵无趣的群山,彼得森很快沉入安静的浅眠。他变得更加嗜睡,似乎是因为汽车里皮革的气味,连带着淡淡的alpha信息素的气息出人意料地让他感到心安。

他像孩子一样进入梦乡——梦里有小镇上喧闹的酒馆,有父亲在他成年时交付到他手上的猎枪,还有母亲项链上坠着的温润如同黑玉的枣木耶稣。

 

齐泽克听见副驾驶座上的omega传来轻轻的鼾声,立马就意识到了当前的状况是由什么原因引起的——由于男性omega不可能怀孕,男性omega在发生关系之后假孕症状是很常见的。主要症状有身体不适、贪睡等等,有极个别的omega还会泌r……齐泽克倾向于自己的推断是正确的。

但这并不意味着齐泽克就对此认知毫无情绪波动。人类的心理真是一种很繁琐的东西,他三心二意地想着,即使是他也不可避免地想要拥抱自己内心试图照料omega的倾向。

出于安全起见,他在路边停下车,这才扭头去看着乔丹·彼得森。毯子从omega的手中松脱了,第一个引起他注意的是彼得森脖子上的红色痕迹。有那么一瞬间齐泽克以为那是昨晚自己无意识地在omega的腺体上留下的咬痕。

但那实际上并不是,齐泽克很快意识到那是自己指尖上没有擦掉的冷番茄酱。回想起那时他本来准备处理掉的,但彼得森不管不顾地就把他的手往自己的后脖子上招呼。干掉的番茄酱一遇到潮湿的皮肤,必然就溶解在上面了。

出于无法言说的原因,那一抹浅浅的红色依然让齐泽克有一些胆战心惊。他伸出手想要把那团污渍从彼得森的身体上抹掉,但当他的手指靠近omega的身体时,omega发出了一声含糊不清的梦呓,像是在说“妈妈……我送给你的那些画……爸爸身体好些了吗?”

齐泽克猛地抽回手。他没有再试图触碰熟睡的omega。他启动汽车,加速驶上公路。

 

彼得森再次从睡梦中醒来时,车窗外的群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巴黎灿烂旖旎的城市风光,群星的光芒都不敌夜空之下璀璨的万家灯火。车流在前方汇集,齐泽克正在减速驶出公路,渐渐地,他们被都市的灯火包围了。

彼得森尽管在大学期间游览过欧洲的风光,然而此一时彼一时,冷战时的欧洲显然无法和雍容华贵的巴黎相提并论。且不论彼得森的心境早就不比当初的意气风发了,尽管泡在故纸堆里的岁月没能磨平他的棱角,但年轻人的那种争强好胜的心态早已随着年岁渐长而烟消云散。

他们在城市中走走停停了一些时间(交通状况并不乐观)。期间齐泽克问他要不要吃点东西,他还蛮惊讶的:他以为alpha会假装没注意到他醒来呢。

他接过alpha手中的能量棒,“谢谢。”他说。

齐泽克拧了一下鼻子,没有回复他。

(他有点怀疑地看了一眼零食的包装袋:考虑到齐泽克频繁摸鼻子的行为,他总觉得……算了,这时候并不是在意这些问题的时候。)

撕开包装,他咬了一口能量棒——太甜了,齁得他皱起了眉头。尽管很饿,他也得严格控制自己的碳水摄入量。他知道自己有多容易发胖。

在他吃东西的档口,齐泽克在一个岔路掉了头,这会儿他们驶入了一处更为偏僻的小路,但相对而言也没有交通堵塞的麻烦了,因此齐泽克往下压了压油门,不出几分钟,他们就停在了一处公寓楼前。

齐泽克示意他是时候下车了。彼得森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披着毯子:相对于外面的温度而言他穿的还是有些太单薄了。齐泽克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

“你拿着吧。”他说。

彼得森以为他会跟上一句“注意别着凉了”,但齐泽克只是转身离开了。

他只好快步跟上。注意到四周的环境:有草坪和绿树环绕,环境算得上优良,就是公寓楼本身似乎有一些年头了,大约是二三十年前的老房子的模样。

他跟在齐泽克身后,看着他熟练地解开门禁,和保安打个招呼就走了进去,还是颇有绅士风度地为他顶住门。

 

齐泽克住在三楼。当他们走进那一楼层时,齐泽克比彼得森更先嗅到了另一位alpha的气味——他住在这里很多年,这位alpha的气味却让他感到陌生。他感觉自己的领地被侵犯了,一种好斗的烦躁侵染着他的头脑。

那气味很温和,像干净的衣物、雏菊和皂角。但齐泽克天然地对另一个alpha感到防备,尤其是当身边有一名omega的时候——他用尽了全部的自制力让自己不要去想“那是他的omega”——他示意彼得森向后稍稍,后者看起来还没有意识到问题在哪。

不过现在并不是解释的时候。齐泽克轻手轻脚地向自己的户门逼近——那里正是气味的来源。在幽深的走廊尽头,齐泽克看见了一个漆黑的男性身影,在树影摇曳之中明灭忽现。

他的内心立刻警铃大作,大脑飞速运转着试图找到能够解决当下困境的方法:一个手无寸铁、年过半百、算不上有多强壮的alpha,另一个刚刚受尽了折磨、体弱多病、脖子上戴着项圈的omega。他想不出有任何反抗的可能。

似乎是也感受到了楼层里有其他人的存在,走廊尽头的陌生alpha转过身来。月光穿越窗户,正照在他的脸上。

齐泽克一眼就看出那是一个斯拉夫人:留着寸头,高鼻深目,有浅色的眼睛和年轻的面孔。那陌生人也同时看见了他们两个。他毫不犹豫地面对着他们大步走来。

齐泽克横跨一步,像母鸡保护小鸡那样紧张地挡在陌生人和彼得森之间,这几乎是他本能的、不假思索的反应——虽然他也不知道这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那陌生人完全暴露在了光线之下,下一秒齐泽克就感觉有人在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头看向彼得森,正撞上一双笑意盈盈的绿眼睛。

这是齐泽克第一次看见乔丹·彼得森发自内心的愉快从他的双眼里不加掩饰地倾泻而出。他感到非常惊讶,也非常困惑,还有一些难以辨明的微小失落。但还没等他来得及细想,就听见彼得森对她说:“不用紧张,先生。这个人我认识。”

 

 

 

 

  1. 别担心,那个alpha是Lex Fridman,MIT理工男,现实中39岁,有点小崇拜jp的感觉hhh。我觉得他是可爱单纯的斯拉夫小狗。

  2. 希望大家没有被我一通瞎写给雷到了(土下座)我一直致力于在描写x关系的时候推进人物性格的交互来着,这对我来说是必写不可的一部分,希望我达到了我试图达到的效果orz

  3. 关于jbp的大部分个人生活的描写都是有迹可寻的,并不是我瞎编。说老实话我可能是近期内对jbp挖掘最深的国人了,基本上一些人物动机、性格分析我还是有能力拿捏得比较准的。比较容易ooc的地方可能是我把他写的有点太容易哭了(但他这人就是如此,亲和力太高,康复之后精神气也没有当初那么稳定了。我也不好说我是不是写的有点过头)

  4. 关于齐泽克的部分我是没有太多信心的。考虑到相比jbp而言他谈论家庭生活很少,我所记得的只有他学生时代较为激进,当过兵(但我并不知道他在哪里服役),结过两次婚等等。或许是他没有像jbp那样强烈地被推到聚光灯下,所以这些东西也并不那么为人所知。但也让我不太好把握他的一些较为私人的性格,如果有更详细的信息可以评论或私信分享。

  5. 我在文中为了营造氛围,偶尔会用一些零零散散的精神分析词语、一些zj典故等等,可能不一定用的都对,作为一个纯理工人、没有太多的哲学基础,我看齐泽克的书有些困难,这也就让我在对齐泽克性格的把握上更加困难重重。(但我看完了大部分他在内外网的影视资料和一些研究他的哲学博主,也搬运过不少他的访谈,所以写的话还是能凑合写的)

      码字不易,如果有喜欢本篇的请不要忘了点个红心或是留下kudos,就当做对作者顶着北极圈的严寒做饭的鼓励了🤣🤣🤣

      

      10月31日修改:对不起我之前没查清楚,Lex实际上只有五尺七的身高(约合170cm)而jp有六尺1-2不等的说法(约合185-187cm)所以不是什么高大的alpha🌚这里改掉了

 


白色数据板

很难不分享一下齐泽克这篇分析黑格尔的雄文

很难不分享一下齐泽克这篇分析黑格尔的雄文

GeorgeWasher

【精神分析】用辩证法解释四个概念

[图片]


关于短路

短路被描述为一个符号秩序内部的结构。齐泽克“莫比乌斯环”的接口就是短路的。它就是完全的符号学缝合术,让两个被符号体系A1规定为“永不相交”的内容被粘合着展现在符号体系A2(A1的整全)内部。短路的缝隙是实在界的,但是之所以出现在秩序内部是因为已经被赋名了。它是一个A1“不断结构幻想”运动的残影,但是这个幻想只有在它消失的时候才会现身。短路被察觉为短路时已经失效了。

  

关于在场

s1能指的符号学在场要求的是“s1所指”的不现身。也就是说,仅仅有s1周围的s2-sn能指对s1空位进行坐标的结构与定位;我们或许可以说哪里有一个s1,但是究其根本,s1根本就是......



关于短路

短路被描述为一个符号秩序内部的结构。齐泽克“莫比乌斯环”的接口就是短路的。它就是完全的符号学缝合术,让两个被符号体系A1规定为“永不相交”的内容被粘合着展现在符号体系A2(A1的整全)内部。短路的缝隙是实在界的,但是之所以出现在秩序内部是因为已经被赋名了。它是一个A1“不断结构幻想”运动的残影,但是这个幻想只有在它消失的时候才会现身。短路被察觉为短路时已经失效了。

  

关于在场

s1能指的符号学在场要求的是“s1所指”的不现身。也就是说,仅仅有s1周围的s2-sn能指对s1空位进行坐标的结构与定位;我们或许可以说哪里有一个s1,但是究其根本,s1根本就是个占位符。即s1所指根本不存在,所谓的s1仅仅指的是一个占位的能指的效应。这时,我们甚至可以说s1能指也不存在,它是空位。顺着这样的思路可以考察所有的符号,他们都不存在;但是我们考察的这个视域本身又是被结构的,受到了“不存在的效应”的影响。所以可以得出,符号在消解自己的过程中不断生产剩余,甩出自己的对立面。黑格尔在小逻辑中解释“存在”,也是用概念与存在的无法“完全相互规定”进行论证;断裂造就剩余,剩余保证存在,存在必定断裂。

中之人的在场正是不在场的回归;无论其想法如何,环境的结构已经赋予了一个空位。至于这个空位被什么填充是无所谓的,填充物必定在入场的瞬间退场。观众永远在关注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东西,即为幕布后的画;公司却只需要生产一幅幕布而已。

  

关于原乐

原乐绝对不是快乐。一切快乐都是被特异渠道(金钱权力旅游读书之类的)垄断的原乐残体(实际上“残体”也是想象的),可以说是剩余的;主要是因为,完整的原乐是不存在的,只有它的肢体。剩余原乐在追求整全原乐的不可能性,即“快感的垄断”。原乐并不是“无上快乐”,而是快乐这个词的消解,也就是说,没有垄断渠道就没有我们说的快乐。原乐真的以其“本身”现身的时候,必然是实在界创伤的化身;靠原乐太近会灼烧自己的幻想,看到快感垄断渠道的虚空,以及一切快乐背后根本没有什么至高的,本体性的快乐。对快感深入反思后是毁灭性的,因为发现仅仅有一个律令在那里告诉你“我垄断了原乐”,结果我们最后发现正是这个律令才是快感本身。但是精神分析要求穿越幻想。

  

关于律令

律令是必然以束缚现身的,必然处处被打击的;否则无法存在:存有论效应无法被完全内在化。律令欲求对自己的破坏,这样它才是律令;律令的超越却也在破坏里完成——直到律令的边界被彻底模糊,完全溶解。这是一个短路时刻,它没有任何标志。类似于芝诺乌龟:你只能得到超过乌龟的结果,但是你不能知道什么时候超越的。中间的过程被彻底略去了。律令的实现也要求身体化(被概念运动甩出);不在身体上看到律令的伤口,律令也无法生效。观念活动的幻想之海会瞬间吞噬掉它的实在性。

GeorgeWasher

【Hegelian辩证法】时间性的紊乱,绝对精神。

[图片]


时间是发生在“原初”“优先”这些词语之前的,这些词语是回溯性建构的。


时间来自于差异,比如可以感到一个分裂事物和整全事物的差异,这种差异造成了时间的流动效果,即为不断否定。


然后又有一种非常暴力的中心化力量,也就是“同一”,正是同一把陷于纯粹差异的事物拯救出来,具有了一种很奇迹的连续和相似性。


正是这种事物的不断断裂和再造自己,时间创造自己并且再生产自己,使得一个事物不断产生与自身的差异,也就造成了时间性。“一个”来自于同一,差异就是否定性。


所以在这里可以看到,时间的紊乱其实是差异和同一的紊乱,符号系统描述“一个”“两个”也是基于这两种非常具有解放性和...


时间是发生在“原初”“优先”这些词语之前的,这些词语是回溯性建构的。


时间来自于差异,比如可以感到一个分裂事物和整全事物的差异,这种差异造成了时间的流动效果,即为不断否定。


然后又有一种非常暴力的中心化力量,也就是“同一”,正是同一把陷于纯粹差异的事物拯救出来,具有了一种很奇迹的连续和相似性。


正是这种事物的不断断裂和再造自己,时间创造自己并且再生产自己,使得一个事物不断产生与自身的差异,也就造成了时间性。“一个”来自于同一,差异就是否定性。


所以在这里可以看到,时间的紊乱其实是差异和同一的紊乱,符号系统描述“一个”“两个”也是基于这两种非常具有解放性和不可能性的力量的,正是这些力量产生了先后之感。


因为先后感的这种“不确定哪个在先,但是肯定有不同”是时间性的本源。时间最大的特点就是“感觉有先后差别,但是实际上根本没有时间的箭头”,物理学时间的计算也不可靠。在这个意义上,量子力学是具有独特解放性的;时间不再是背景性秩序,而是一个征兆,公式的征兆。它可以断裂它自己。


而且当你可以确定一个时间性上的先后之时,时间性直接死掉了,世界就静止了。因为时间性必须依靠你对事物的不完全把握来生产差异,从而继续自己。


这里有一个非常适合理解的例子:你通过物理学推知时间的各种参数和事物的先后时,你推知之后又推翻的过程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时间。这是世界抽象自己的环节。


也因此,物理学的时间是一个瞬间的过客而已,它仅仅是时间性的一个环节,一个伪装成“自己就是时间流动”的渺小客体而已。

  

历史本来是没有依据的,是人类强行把一些内容认定为“过去”,这些内容实际上是纵深。

  

历史虚无主义的确看到了这种同一性在发挥作用,发现了历史不过是紊乱的同一性的纵深,但是它选择无视这种纵深在当下的效果。


辩证唯物主义也承认历史是根本不可考(客观历史不存在),仅仅含有纵深性的,但是它选择正视这种纵深性,在当下帮助历史实现自己,这就是为什么历史不是在过去生成的,而是在现在生成的。

  

例子:庞加莱回归,混沌系统一定会回到无限接近初值的状态。宇宙就是这样,所以完全可能“上一秒”宇宙已经坍缩过了,我们是十的几亿亿次方之后的世界,恰好又和这么多年前的状态重合。这件事情不仅是主体的处处断裂,而且也是历史的不断自我纵深:是不是真的这样呢?这个问题是没有答案的,因此断裂才成为断裂。

  

还有一点:断裂必须要由同一来定义,因为没有整体,怎么断裂?但是同一又是断裂的效果,因为断裂的内容伪装成了同一。


你有没有发现,你是看不到哪个在先的。


时间性的紊乱。这就是辩证法,这就是绝对精神。绝对精神为自己设立自己的因,让自己成为果的同时又成为因的因。

  

事物是这么运行的,这也证明了罗格斯实现的不可能性。

罗比丢丢
《面具与真相:拉康的七堂课》(...

《面具与真相:拉康的七堂课》(How to read Lacan中译本) 斯拉沃热·齐泽克(2022.9.3)

  延续了鼻炎怪一贯的风格,可以说是通俗到了极致。内容很吸引人而毫无晦涩的味道,反正我读起来比较流畅,在学校一天也能刷个三十页左右,不用担心读不懂。

  当然也延续了他一直以来写书爱复读的习惯——基本上用的都是之前常举的几个例子,读过《意识形态的崇高客体》也就相当于把这本书读了一半了。不仅仅是里面的事例一开始基本上都出自《意识形态的崇高客体》,而是齐泽克对拉康理论的解读及运用倾向。尽管齐泽克本人在中文版前言中明确地回应了对本书...

《面具与真相:拉康的七堂课》(How to read Lacan中译本) 斯拉沃热·齐泽克(2022.9.3)

  延续了鼻炎怪一贯的风格,可以说是通俗到了极致。内容很吸引人而毫无晦涩的味道,反正我读起来比较流畅,在学校一天也能刷个三十页左右,不用担心读不懂。

  当然也延续了他一直以来写书爱复读的习惯——基本上用的都是之前常举的几个例子,读过《意识形态的崇高客体》也就相当于把这本书读了一半了。不仅仅是里面的事例一开始基本上都出自《意识形态的崇高客体》,而是齐泽克对拉康理论的解读及运用倾向。尽管齐泽克本人在中文版前言中明确地回应了对本书“聚焦在拉康的哲学和政治层面”的批评——避免精神分析作为特殊的临床实践或哲学反思的截然二分的陷阱,经由齐泽克阐释的拉康依然是齐化的拉康。作为一位哲学家、一位评论者,齐泽克并未正面阐述拉康理论在精神分析临床中的应用,他给出的答案是“哲学与临床的关系正如莫比乌斯环的两面关系,以至于假如我们进入两者的核心地带,就会发现自己站在了另一面/反面。”中文版序的标题是《被精神分析穿越的哲学》,倒是被这句话完美地照应了。然而学习临床不一定要通过这本书(这里的重点是学习),如果是为了提升临床技巧这本书却值得一读(这里的重点是提升)。建议先放在这儿,这个问题在后文中我会详细讨论。

  诚然,(可以说是)齐泽克最重要的意识形态批判理论尤其依赖于他对拉康理论的哲学和政治层面的解读。同样地,正如齐泽克所说,事物的“真正”意义通过结构上的延迟,在人们不断试图接近作为一个自在之物的该物直接的自我同一性时产生的。许多后现代主义哲学家热衷于将拉康融入哲学和政治领域。第一位融合拉康理论和马克思主义的哲学家是阿尔都塞,在意识形态理论上,齐泽克也算是接续了阿尔都塞的事业。他们为拉康理论开辟了一种新的可能,或是按照齐泽克说法:“拉康正是通过对这些哲学家的讨论建立了自己的那些基础概念”,这个种子是拉康自己埋下的,而进一步的具体的哲学或政治化解读和运用则由后人来完成。齐泽克是这样一名后人,他绝不仅仅是将精神分析作为一个理论工具。只是这本书与其说是How to read Lacan,倒不如说是How to read Zizek。在此,前文留下的那个问题得到了第一个答案:How,如何,我们对阅读拉康采取的一种方法。在这种方法中,哲学与临床的意义并未被割裂,而是哲学与政治化的解读在文本中呈现为显性,但齐泽克会带你走向那个中心地带。它不像是其他的临床导论,不会直接“速成式”地告诉你对于临床而言更重要的知识和技巧。那么既然是通过走进精神分析的核心地带,这本书同样值得我们仔细地阅读和思考(我是“刷”完的,因为一开始就是抱着辅助学习齐泽克意识形态理论的目的来读的)。就我个人的阅读经历而言,这本书确实对于学习齐泽克的意识形态理论更有帮助些。

  这本书的每一章都有一个较为简明扼要但又延续了齐泽克取标题一贯奇怪中带着点搞笑的风格(这次是帮拉康cosplay,大雾)鉴于微信读书还没上架,我直接分别手打出七个标题:

第一堂课 空洞姿态和述行:拉康遇上中情局阴谋

第二堂课 交互被动式主体:拉康转动西藏经轮

第三堂课 从询问“你到底想咋样?”到(性)幻象:拉康与《大开眼戒》

第四堂课 真实界带来的麻烦:拉康作为《异形》的观众

第五堂课 自我理想与超我:拉康作为《卡萨布兰卡》的观众

第六堂课 “上帝已死,但自己还不知道”:拉康作为陀思妥耶夫斯基《布爆》的读者

第七堂课 政治中的倒错主体:拉康作为恐怖分子的读者

  从标题可以看出,每章内容有一定联系,但并未勾勒出拉康的整个体系结构。每一章里面关于不同的具体概念的讨论也略有些混乱(其实混乱言重了,它每一章都没有像齐泽克一些代表作中即使上下文联系紧密也依然通过小标题标记而非划分内容,就像我现在这个书评的写法一样),所以我建议不仅仅是想学临床的初学者还是单纯想入门拉康的初学者都不要一上来就嗯造这本书,如果入门读了(这一遍读不懂的)那一定要在建构起拉康体系的基础之后再读一遍,它更适合对体系有基础的读者去阅读。这是前文中的问题的第二个答案。

  关于这个How,齐泽克在最后的进阶阅读书目中也简单地介绍和区分了拉康著作的两种类型:研讨班讲稿和《拉康文集》。他的比喻很有意思,研讨班讲稿中拉康“以分析者的方式行事”,需要听众成为“集体分析师”去解读和翻译他的言说;文集中的拉康则类似于分析师,晦涩且学术化的文本迫使读者成为分析者开始进行分析工作。齐泽克建议先读一卷研讨班讲稿,接着读相应的《拉康文集》。我今天在家里尝试了一下按照齐泽克举的例子《讲座七:精神分析的伦理》配合《康德与萨德》(这两个目前都有中译版),虽然只读了一点,不过感觉确实不错。除此之外,齐泽克还编写了一个拉康年表,以及在进阶阅读书目中推荐的书和网站(我已知的Read my desire有中译本《读我的欲望!拉康与历史主义者的对抗》,Bruce Fink的书b站张正午有视频解读)

  在最后我想夸一夸译者唐健先生,在代译序中他非常详细地对一些中国大陆虽然不太准确但大家已经形成习惯和共识的词(我读的时候基本上也能做到得意离言了,然而就几个月前我面对拉康黑话仿佛破译密码的绝望体验记忆犹新)专门做了很详细的区分(虽然确实对初学者特别友好我还是不太建议初学者读正文,代译序可以入门一下也方便理解概念)。比如说译者采用的“真实界”和主流的“实在界”的区分:真实界无作为实在的“实”,它是“虚无缥缈之(非)物”;“象征界”与“符号界”:“日常意义下的‘象征’其实是想象界的功能”;还有并未坚持最准确译法但仍严谨地作了比较与区分的objet a(拉康主张不翻译,因而译者没有采用最准确的“小对形”)和Jouissance(法语词没有采用直接体现其特征——苦中之乐的“痛快”,因为当今日常用语中“痛快”一词失去了“痛的含义”,而是沿用了有可能过量的“快感”。英文enjoyment译为“享乐”,但和Jouissance同义)。我原本在慢慢啃英文原版,中译本一出还是向我仿佛慢慢爬的英语阅读速度屈服了,中译者也给了我一个惊喜,很喜欢。

  最后的最后,聊聊广西师大出版社,书价格一般但出版社惯用省钱套路是用薄纸(之前买过一些广西师大出版社的书基本上都是这样),我用透得我其他书都受不了的作业神器笔去划,在这个纸上居然不是特别透,我不知道这个材质的纸有没有省到钱,我还是希望书可以便宜一点(…)

  另:八月中旬买的书,刚到手看了两个序搁了一段时间开学拿出来继续看,算上在读的时间大约两周就刷完这本了,真的很快,不过这个速度真的仅限于有一定基础的读者😭

  

我发现我写书评有一点分类对比的倾向,因为我买书之前看别人的书评要么就是概括内容(这个还算有帮助的)要么就是用略显空泛的语言写影响什么的……我希望我的书评对有意阅读书籍的人有更大的帮助,毕竟我之前踩过太多坑了

S  U  A  N
你的书我实在咬不动对不起了但是...

你的书我实在咬不动对不起了但是我还可以画你的同人和你同人的同人

你的书我实在咬不动对不起了但是我还可以画你的同人和你同人的同人

喜欢向日葵!

给齐泽克笑话添砖加瓦。大家都觉得别人是巴尔干,保加利亚坐在巴尔干山脉上对着大伙逐一发射巴尔干籍,巴尔干:从n.→adj.,如今还有网络巴尔干化,警惕巴尔干.JPG

(做了有无对话框两个版本)

内容参考:【中字】齐泽克笑话 到底哪里算是巴尔干地区?

给齐泽克笑话添砖加瓦。大家都觉得别人是巴尔干,保加利亚坐在巴尔干山脉上对着大伙逐一发射巴尔干籍,巴尔干:从n.→adj.,如今还有网络巴尔干化,警惕巴尔干.JPG

(做了有无对话框两个版本)

内容参考:【中字】齐泽克笑话 到底哪里算是巴尔干地区?

猛南爵士stg

【齐泽克x彼得森】大雪下了15分钟

“我常常想到,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正是在以轻微的冒犯为前提下的相互试探。人们应当容许这种冒犯,因为这是构建任何关系的第一步。我会说这就是为什么人们如此喜爱舞蹈——你能够在社会文明允许的情况下与我对抗、与我纠缠、与我交融吗?只要文明社会依旧应允这种互相冒犯的交流的形式,人与人之间的探戈或许就能永远这样跳下去,秩序就依旧能够修复其自身。”

探戈。齐泽克一脚踩在薄薄的雪地上,体会着这个词语在他舌尖反复滚动的感觉。

“我喜欢这个比喻,双人探戈。”他最终说。“或许你是对的,谁知道呢。”


笔者:猛南爵士stg(b站:芝加哥银狐Silverfox)

配对:齐泽克x彼得森(本篇无差)

写在前面的话:......

“我常常想到,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正是在以轻微的冒犯为前提下的相互试探。人们应当容许这种冒犯,因为这是构建任何关系的第一步。我会说这就是为什么人们如此喜爱舞蹈——你能够在社会文明允许的情况下与我对抗、与我纠缠、与我交融吗?只要文明社会依旧应允这种互相冒犯的交流的形式,人与人之间的探戈或许就能永远这样跳下去,秩序就依旧能够修复其自身。”

探戈。齐泽克一脚踩在薄薄的雪地上,体会着这个词语在他舌尖反复滚动的感觉。

“我喜欢这个比喻,双人探戈。”他最终说。“或许你是对的,谁知道呢。”


笔者:猛南爵士stg(b站:芝加哥银狐Silverfox)

配对:齐泽克x彼得森(本篇无差)

写在前面的话:我之前在b站转载并翻译了一个油管视频,有关老齐评价jp的视频,似乎内网仅有的老齐评价jp的视频都是在辩论前的,而看上去多有贬损。我上传的那个视频里,老齐的态度似乎不像先前那么厌弃jp了,甚至在主持人试图取笑jp时,反而出人意料地被老齐打断了,让我觉得很有趣。

在我转载的视频中,老齐提到他们两人在辩论结束之后又私底下聊了大概十五分钟。他们在这15分钟里会说些什么?这就是本文灵感的来源。

 

 

【齐泽克x彼得森】大雪下了15分钟

“你带厚衣服了吗?天气预报说今晚会下雪。”

齐泽克向彼得森展示他的羽绒服。“带了,多谢提醒。”

彼得森点点头,没再说话,转身披上自己的黑色大衣。

后台的灯光朦胧昏暗。他和齐泽克并肩走过后台阴暗狭窄的通道,这是最快的捷径,能够让他们在观众离场前率先离开。

彼得森先于齐泽克一步。他伸手推开演播室的后门,料峭的春寒随即扑面而来,齐泽克只觉得鼻腔里的瘙痒加剧,冷不防地打了个喷嚏。而在北方的冰天雪地中长大的彼得森却更加习以为常,他消瘦的身板似乎在寒风中也屹立不倒。

他们在沉默中走向街道。时间很晚了,街上行人寥寥。多伦多的冬天很漫长,即使是四五月份也常常下雪。所以当星星点点的白色碎屑落在他们的肩头时,齐泽克并不感到意外。

雪越来越大,从零星的碎屑变成扑面而来的白色风沙。齐泽克再次打了个喷嚏,紧接着又是一个——该死的鼻炎,他在心里咒骂道。即使是在深冬腊月里,卢布尔雅那也很少会下这么大的雪。

彼得森拉着他,加快了脚步。他领着齐泽克走进一处火车站的前厅,试图躲避渐渐失控的大雪。室内确实暖和了不少,尽管周围挤满了熙熙攘攘的等车的人群。

他们就这样站在玻璃窗前,注视着窗外飘舞的大雪,如同一层从天而降的白色帷幕,将世界万物都笼罩在感知的面纱之外。

一位怀抱婴儿的妇女冷不防地撞上了彼得森,后者有些惊讶地回头,下意识地寻找冲击的来源。当他看到那名亚洲妇女一只手护着婴儿,一只手拖着沉重的编织袋,还要小心翼翼地和他道歉时,他的表情柔和下来。

他们注视着那名亚洲女工脚步蹒跚地走向检票口,直至消失在他们的视野当中。彼得森张了张嘴,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本科辍学过一段时间,那时候我也曾在各种蓝领行业中兼职。”他的眼神聚焦于远处,“这样的环境总会让我回忆起年少的时光。当我在后厨煎牛排时,那些肥胖的主厨总是在拥挤的灶台间冲撞到我的后背。不同的是,他们很少向学徒道歉。”

一群建筑工人涌入大厅当中,他们裤脚上点缀着白色的灰浆,向彼此大声嚷嚷着。坐在候车室的年轻人皱起眉,转头带上了耳机。

齐泽克吸了吸鼻子,“我的处境说不定还不如你呢,乔丹。毕竟我可是生活在‘糟糕的’——借用你的话说——社会主义的前南斯拉夫。”

彼得森微微一笑,似乎没有被齐泽克拿他打趣的行为冒犯到。他歪着头,神情专注,在认真听。齐泽克不禁想到那些人是如何自愿地向心理医生倾吐一切的:当另一个人如此明显地将注意力完全地倾注在你身上时,你需要多大的自制力才能压抑自己诉说的欲望?

“我差点毕不了业,因为我的导师说我写的论文不够‘马克思’。”他说,半是自嘲半是认真,“不过即使我毕业了,说不定我也很难像你那样找到一些兼职做——我猜开餐馆的恐怕不会招收一个神神叨叨的哲学系毕业生,连教授都说我们这样的学生多半都是毕业即失业的。诚实点说,我到30岁之前都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

彼得森了然地点点头,“我们这些执着于人文社科的人都不太容易。人们总是粗暴地把我归结为精英阶级一类,但他们实际上对我根本一无所知:他们不知道想要获得一个临床心理学的博士学位有多难,不仅是能力上的,更是经济条件上的。”

他们好像在围绕着某种不可言说的话题兜圈子,齐泽克想。照这个方式进行下去,他们不会达成任何更深的共识。这不是齐泽克想要的,但他若在这时候打断彼得森的独白,即使是齐泽克自己也觉得太粗暴了。

所以他勉强接受了这种看起来越来越犬儒的对话。“唔,我听说过。在你们加拿大这一行是不是竞争特别激烈?”

“嗯,虽然各式各样的心理学专业遍地都是,但是能提供临床心理学学位的少之又少。更不用说高昂得吓人的学费。”彼得森垂下视线,看上去有些忧郁,“我一直颇为刻薄地讽刺那些大学里的官僚主义,尤其是政治正确这一点,在我看来很多大学生都在为此承担毫无必要的开销——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我学生时代过的清苦日子。我的父母都是中学教师,没有能力也没有义务替我承担每年几万的高昂学费。我必须一边打工一边努力学习获取奖学金来减少经济压力。在毕业季,我还得同时做繁杂的研究实践和撰写冗长的论文才能拿到学位证书。我经常一夜未睡,烟灰缸里像刺猬一样插满了烟头……但那些恨我的人不知道这些,他们只看到我西装革履,外表光鲜,就把我称作刻薄而疯狂的、不知民间疾苦的白皮猪。”

他们再次陷入沉默。齐泽克注视着窗外不曾停歇的大雪,大脑飞快地转动着:不是在思考问题,而是试图组织语言。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不仅仅是彼得森先验地对他的马克思主义立场批判失效了,他对彼得森是一个伪科学家、为右翼背书的先验判断也同样是错误的。某种程度上,他甚至对自己过分急躁地严厉批评彼得森多少有些自责:毕竟,任何有同理心的人,都无法在面对一个较真的、关切的、温和而热忱的人时大骂他是个虚伪的骗子,即使他的理论有本质性的错误。

是的,或许今天在场上的胜利让齐泽克站在左翼的立场上赢得了更多的支持,减少了全世界范围内对右倾民粹的盲信(这并不是说,彼得森本人有右翼民粹的倾向,而是很多支持他的人有这种倾向)。但当他以现在这种私人的方式面对彼得森时,他的策略失效了。因为彼得森从来不是他的敌人,却也很难成为他的盟友。

所以他应该如何开始?

“话说回来,我倒是有一件趣事想要和你分享。”没想到彼得森比他更早开口,“我刚刚收到几条粉丝的私信,告诉他们对我十分失望,因为我没能施展我‘惊人的口才’把你这个左派打倒。”

齐泽克没忍住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凑巧的是,同样有一堆左派人士给我写邮件,质问我——希望你不会被冒犯,乔丹——质问我为什么不把你暴操一顿。比喻意义上的。”

似乎被齐泽克本人的幽默感染了,彼得森也笑起来,看起来完全不介意齐泽克粗俗的用语,并且对其中的意味心领神会。

“看来现在我们都被自己人除名了。”彼得森半是认真地说,“其实我还挺喜欢你的,我是说——忽略掉马克思主义的成分,你真的是一个很优秀的学者,至少哲学造诣上比我高太多。”

来自彼得森突如其来的古怪善意让齐泽克一时语塞。彼得森身上兼有的知识分子的自尊和医生的温和,兼有为人师长的严厉和自知之明的谦卑,所有的这一切让齐泽克很难把他当做立场上的敌人对待,即使他们的观念是完全相悖的。

那么现在我与他交谈究竟是为了什么呢?齐泽克问自己,为了毫不留情地击败他吗?为了居高临下地说服他吗?为了苦口婆心地劝说他吗?似乎都不是。

“我知道我现在说的这些没什么用,我也知道你不会这么容易就听我的。可我必须得说,因为现在,因为是你——”

他停顿下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多少有些尴尬的肉麻,其中的意味几乎像是某种道德的虚伪。他瞥了一眼彼得森,后者面对他的毫无征兆的严肃态度似乎变得有些不知所措,正无意识地拨弄着戴在无名指上的婚戒,和齐泽克本人不断擤鼻子一样大概算是某种相似的强迫性重复。

“我明白你想要成为一个建构者,一个修复资本主义摩天大厦的工匠。”他深吸一口气,“我不否认你的努力,相反地,我赞赏它。扪心自问地说,我希望这个世界有更多有你这样性格的人存在,因为人类文明是由建设者确立的,而非破坏者。

“然而就像我刚刚对你说的那样,‘就像智慧女神密涅瓦的猫头鹰只在黄昏时飞起,哲学也只能在一种社会秩序已然开始衰败时才能被理解。’此处的关键是,我们不知道我们身处于社会秩序的何处。我不知道它是刚开始破碎,还是已经完全破碎了。我所知道的是:当现有的秩序彻底腐朽时,马克思主义将完成它对腐朽秩序的最后一击。

“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否定它,而是批判地看它,并假设他有着超越我的对社会的洞见并学习它。”他深吸一口气,“我说这些并不是在以一种长辈的姿态教导你,而仅仅只是一种希望——你本该不被意识形态束缚住手脚的,我也知道你在很多方面都真的做到了这一点,但不知道为何你对马克思主义却做不到这一点——我有许多猜测,乔丹,我承认这对我而言是一个有关你的未解之谜——而我希望你做到这一点,在在批判马克思主义之前先认识它。你能够接受我的建议吗?”

彼得森没有吭声,他转着指环,细碎的雪花在他的鬓角和毛领上闪闪发亮。

“我不知道……”他咬着嘴唇,小声地说,“坦诚地说,我知道自己对马克思主义认识有限,但这并不妨碍我批判那些同样对其认识有限的左派活动家,那些人自称马克思主义者,挥舞着政治正确的大旗,打压一切反对他们的声音。而假设你对他们的判断是对的,即他们并非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那我的假设就成立了,不是吗?”

“那些走火入魔的人,那些原教旨主义者……”齐泽克叹息道,“但我现在说的无关他们,而是有关于你。你能够接受我的提议,去好好了解一下马克思主义本身吗?”

窗外的雪花渐渐稀薄,帷幕正在被逐步揭开。齐泽克不知道他们是正在走向清晰明了,还是原地踏步、毫无建树?他没来由地感受到一阵焦急——如果此时此刻,大雪停止,帷幕消失,而他们两人在车站前就此别过,永不再见,他或许会就此失去一个潜在的友人,或者一个更加有力的对手——某种程度上,两者常常是一回事。

“我明白了。”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但是在大雪消融之前,彼得森说,“我会尝试的,也许在未来某一天,也许从现在开始……”

雪停了。齐泽克看了一眼手表:大雪只下了十五分钟。

他们走出车站的时候,彼得森突然开口:“你之前提到,你并不知道我们身处社会建构的哪个阶段。”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我或许有我的答案,你愿不愿意听?”

“请讲,我很乐意。”

“我常常想到,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正是在以轻微的冒犯为前提下的相互试探。人们应当容许这种冒犯,因为这是构建任何关系的第一步。我会说这就是为什么人们如此喜爱舞蹈——你能够在社会文明允许的情况下与我对抗、与我纠缠、与我交融吗?只要文明社会依旧应允这种互相冒犯的交流的形式,人与人之间的探戈或许就能永远这样跳下去,秩序就依旧能够修复其自身。”

探戈。齐泽克一脚踩在薄薄的雪地上,体会着这个词语在他舌尖反复滚动的感觉。

“我喜欢这个比喻,双人探戈。”他最终说。“或许你是对的,谁知道呢。”

他们在下一个路口分别。雪地上迤逦着他们的足迹,纠缠的脚步,就像无止境的舞蹈……

他没有忍住脱口而出的话语。“那么,我只有一个问题想问你,或许作为临别的赠礼?”

“我在听。”

齐泽克深吸一口气(被鼻炎打断了,所以看起来不太像那么回事儿)。“我能邀请你跳下一场舞会吗?”

他故作轻佻的语气惹得彼得森大笑起来,齐泽克注意到他的笑容——橄榄绿色的眼睛眯起来,眼角的皱纹深深地刻进皮肤里——尽管这样,乔丹·彼得森的笑容依旧是孩子气的,带有理想主义者般的天真。

“当然。”他说,“我怎么能对你说不呢?”

他伸出手,婚戒在无名指上闪闪发亮。

“那么,到时候见。”

 

FIN

 

 

 

 

 

或许不是我的意淫?在那场辩论快要结束的一段里,jp略有局促地想要开口,台下的观众都在草草闹闹地起哄,老齐却做出了难得严肃的举动:他挥了挥双手,没有笑,想要阻止观众打断jp的发言。

我的理解是:正如他自己所言,他接受jp的辩论邀请不过是为了抢夺左派话语权,至于对jp本人如何他则并没有太多的意见,或者用他的原话说“I don’t care. ”。而我的推演是:通过这一次辩论,他或许意识到jp或许在认知上有错误的地方,本质上却不是坏人,攻击他的动机和嘲笑他的弱点对于jp这样有良知的人是不公正的。

如果这篇文章没了,你们知道去哪里找我。

愿我们在没有黑暗的地方相见。

 


食野社

意识形态的崇高客体

书名:意识形态的崇高客体

作者:斯拉沃热.齐泽克

[1]

我们必须在提出问题的地方(即言辞上方),在“为什么你告诉我这个”的地方,在欲望与要求的差异中锁定欲望的位置:你要求我给你些什么,但你真正想要什么,你通过要求我给你些什么,要达到什么目的?要求和欲望的分裂,正是用来界定癔症主体的地方:根据经典的拉康公式,癔症要求遵循的逻辑是:“我要求你给我些什么,但我真正要求你的,是驳回我的要求,因为我的要求正是我不想要的。”


[2]

正如拉康所言,从这个意义上说,爱是对大对体的欲望所作的阐释:爱的回答是,“我是你身上缺乏的东西,我要以我对你的奉献,以我为你作出的牺牲,把你填平,使你完整。”......

书名:意识形态的崇高客体

作者:斯拉沃热.齐泽克

[1]

我们必须在提出问题的地方(即言辞上方),在“为什么你告诉我这个”的地方,在欲望与要求的差异中锁定欲望的位置:你要求我给你些什么,但你真正想要什么,你通过要求我给你些什么,要达到什么目的?要求和欲望的分裂,正是用来界定癔症主体的地方:根据经典的拉康公式,癔症要求遵循的逻辑是:“我要求你给我些什么,但我真正要求你的,是驳回我的要求,因为我的要求正是我不想要的。”


[2]

正如拉康所言,从这个意义上说,爱是对大对体的欲望所作的阐释:爱的回答是,“我是你身上缺乏的东西,我要以我对你的奉献,以我为你作出的牺牲,把你填平,使你完整。”因此,爱的运作是双重的:主体把自己当作用以填充大对体中的匮乏的客体,提交给大对体,这不仅满足了大对体的欲求,而且消除了主体自己的匮乏。爱的欺骗性表现在,两个匮乏的重叠,通过彼此相互的满足,消除了匮乏。


[3]

幻象是对“你想咋的?”这一问题的回答,是对大对体的欲望这个不堪忍受之谜的应答,是对大对体中的匮乏的回应;但与此同时,幻象为我们的欲望提供了坐标,即建构了能使我们欲求某物的框架。因此,幻象的寻常定义——“代表着欲望实现的假想场景”——多少有些误导性,至少含混不清:在幻象一场景中,不是实现欲望、“满足”欲望,而是建构欲望(为欲望提供客体等)——我们通过幻象学着“如何去欲望”。幻象的悖论就出现在这一中间地带:它既是协调我们欲望的框架,同时又是对“你想咋的?”的抵御,是用来遮蔽大对体欲望的鸿沟、深渊的屏幕。如果把这种悖论推至极限,推至同义反复的地步,我们会说,欲望就是对欲望的抵御:通过幻象建构起来的欲望就是对大对体欲望的抵御,是对“纯粹”的、超幻影的欲望——纯粹的“死亡驱力”——的抵御。


食野社

斜目而视

书名:斜目而视

作者:斯拉沃热.齐泽克

[1]

幻象所展示的,并非这样一个场景,在那里,我们的欲望得到了实现,获得了充分的满足。恰恰相反,幻象所实现的,所展示的,只是欲望本身。精神分析的基本要义在于,欲望并非是事先赋予的,而是后来建构起来的。正是幻象这一角色,会为主体的欲望提供坐标,为主体的欲望指定客体,锁定主体在幻象中占据的位置。正是通过幻象,主体才被建构成了欲望的主体,因为通过幻象,我们才学会了如何去欲望。


[2]

我们以为自己在寻觅欲望,在犹豫不决,其实寻觅欲望和犹豫不决这个行为,本身就是欲望的实现。也就是说,欲望的实现并不在于它的“完成”和“充分满足”,而在于欲望自身的繁......

书名:斜目而视

作者:斯拉沃热.齐泽克

[1]

幻象所展示的,并非这样一个场景,在那里,我们的欲望得到了实现,获得了充分的满足。恰恰相反,幻象所实现的,所展示的,只是欲望本身。精神分析的基本要义在于,欲望并非是事先赋予的,而是后来建构起来的。正是幻象这一角色,会为主体的欲望提供坐标,为主体的欲望指定客体,锁定主体在幻象中占据的位置。正是通过幻象,主体才被建构成了欲望的主体,因为通过幻象,我们才学会了如何去欲望。


[2]

我们以为自己在寻觅欲望,在犹豫不决,其实寻觅欲望和犹豫不决这个行为,本身就是欲望的实现。也就是说,欲望的实现并不在于它的“完成”和“充分满足”,而在于欲望自身的繁殖,在于欲望的循环运动。韦恩之所以“实现了他的欲望”,恰恰是因为他通过幻觉,使自己进入一种状态,这种状态能够使他无限期地拖延,阻止自己充分满足欲望。也就是说,通过幻觉,他使自己进入不断地繁殖“匮乏”的状态。而匮乏,却是欲望之为欲望的根本。


[3]

导致焦虑的,却是这样的危险:我们过于接近那个客体,并会因此失去匮乏本身。焦虑是由欲望的消失带来的。


[4]

就第一个隐喻而言,我们获得了常识性的现实。这样的现实就是拥有二十个影子的实体,就是导致了二十种映象的事物(是我们的主观观看把它分割成二十种映象的)。简言之,这样的现实就是被我们的主观透视扭曲的实体性“现实”。一般而言,如果直视一个事物,即依靠事实,对它进行切合实际的观看,我们就会看到它“本来的面目”;被我们的欲望和焦虑所缠绕的凝视(即“斜目而视”),只能给我们提供扭曲和模糊的意象。不过,就第二个隐喻而言,一切都倒转过来:如果我们直视一个事物,即依照事实,对它进行切合实际的观看,进行毫无利害关系的观看,进行客观的观看,我们只能看到形体模糊的斑点;只有“从某个角度”观看,即进行“有利害关系”的观看,进行被欲望支撑、渗透和“扭曲”的观看,事物才会呈现清晰可辨的形态。


[5]

拉康所谓的实在界的含糊性,不仅在于它是以创伤性“回归”或创伤性“应答”的形式,突然出现在符号秩序中的未经符号化的内核。实在界同时还包含在符号形式之内:实在界由这种形式直接显现。


[6]

她是货真价实的“幕后操纵者”。她最终还成了自己追逐的对象,也就是说,她最终意识到,在各种力比多力量的较量中,她只是一个被动的元素。这时,她使自己“主体化”了,她成了“主体”。从拉康的角度看,“主体化”与下列行为直接相关:把自己体验为一个客体,体验为一个“无助的牺牲品”。“主体化”是为凝视所取的名字,借助于凝视,我们直视我们的自恋式自命不凡的绝对虚无。


[7]

凝视既表示强力(它使我们有能力控制局势,占据主人的位置),又表示无力(作为凝视的载体,我们只能扮演被动目击者的角色,即,只能目睹对手采取行动)。简言之,凝视是“无力的主人”的完美化身。


[8]

在拉康那里,凝视和语音并不处于主体一边,而处于客体一边。凝视乃客体(画面)上的一个点位,正在观看的主体从那里被凝视。也就是说,我观看客体,客体也在凝视我。凝视绝对不是主体及其视觉的自我呈现的保证,相反,它是画面上的某个斑点、污点。如此斑点、污点会破坏画面的清晰度,在我与画面之间开辟无法弥平的鸿沟。这样,画面透过某个点位凝视我,我却永远看不到那个点位。“作为客体的凝视”就是斑点,它阻止我在观赏画面时与它保持安全、“客观”的距离,阻止我把它当成任凭我贪婪的目光摆布的某种东西。可以说,凝视就是一个点位。在这个点位上,(我用眼睛框定画面的)框架已经铭记在被观赏的画面的“内容”之上。当然,“作为客体的语音”也是如此。这种语音也是斑点,它的惰性呈现就像陌生的尸体一样令人心烦意乱,阻止我获得我自己的身份。


猛南爵士stg
pure ideologica...

pure ideological poster

学校作业,但是整活

使用自取

pure ideological poster

学校作业,但是整活

使用自取

失踪的人

齐泽克在我心里已经是二次元白毛美少女了(你在说什么)

穿着的是苏联校服,大概是上中学的时候。

画得很敷衍,但我就是想发出来创一创看见的人(?)

齐泽克在我心里已经是二次元白毛美少女了(你在说什么)

穿着的是苏联校服,大概是上中学的时候。

画得很敷衍,但我就是想发出来创一创看见的人(?)

猛南爵士stg

【齐泽克x彼得森】规训与惩罚 CH2

2022.01.22  本篇正式更名为《规训与惩罚Surveiller et Punir》(原名《圣娼》)

*有一点beta!Sam Harris xomega!Jordan Peterson的过去提及

*包含大量我个人主观的对于JP观点的理解


第二章

人群爆发出一阵激烈的欢呼——或者说一阵喝倒彩、一阵恶毒的诅咒、一阵幸灾乐祸,随你怎么想——毋庸置疑的是,伴随着乔丹·彼得森的现身,狂欢节的人群显而易见地亢奋了起来。

齐泽克走在他的前面,用敦实的身躯分开人群,这就让摆在彼得森面前的障碍少了许多。...

2022.01.22  本篇正式更名为《规训与惩罚Surveiller et Punir》(原名《圣娼》)

*有一点beta!Sam Harris xomega!Jordan Peterson的过去提及

*包含大量我个人主观的对于JP观点的理解



第二章

人群爆发出一阵激烈的欢呼——或者说一阵喝倒彩、一阵恶毒的诅咒、一阵幸灾乐祸,随你怎么想——毋庸置疑的是,伴随着乔丹·彼得森的现身,狂欢节的人群显而易见地亢奋了起来。

齐泽克走在他的前面,用敦实的身躯分开人群,这就让摆在彼得森面前的障碍少了许多。然而这并不意味着针对彼得森的攻讦就达不到它的目的。彼得森注意到一张转瞬即逝的彩虹旗帜从他的眼角掠过。离他最近的地方,有几个青年男女高喊着“NO FREEDOM FOR HATE SPEECH ! ”,吸引来了周围人狂热的赞同。许多人加入到对彼得森的“正义讨伐”中,尖锐的喇叭声刺激得他耳膜生疼,他却对改变这一切无能为力。

屈辱的感觉刺痛着他的尊严,他唯一能感谢的就只有他的拥有者——斯拉沃热·齐泽克主教。因为显然的,齐泽克并不完全站在他的反面(虽然,也没有对他表示支持。不过要是有人和彼得森处在同一位置,想必也不会对此奢求更多)。

他甚至有种错觉,觉得齐泽克甚至是在小心翼翼地照顾他的感受:在他的前面帮忙开路;同时并没有走得太快,好让体力不支的omega能够跟上,而不是被牵着的狗绳拖着前进。

彼得森或许感到自己并非孤军奋战,然而两个人就能够对抗全世界了吗?答案不言自明。纵使辱骂声如翻倒的垃圾车一样臭不可闻,他照样得忍受着。这就是生活施加于他的苦难对吗?他痛苦地思索着,尽管胃里的翻腾让他注意力很难集中。当耶稣高喊着“我的神!你为何离弃我?”的时候也像他这样绝望吗?而他自己……他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等到神的救赎呢?

他问不出口,也没有人倾听,更不会有人回答。所以他将痛苦生生咽下,试图克服腹部的剧痛来摆出一种昂首挺胸的姿态:如果没人尊重他,他至少要自己尊重自己。

所幸的是,反对他的不过是人声嘈杂,而非野兽般的暴力行径,这至少是人类进化的一个正向方面,他这样安抚自己。

横空飞来的啤酒瓶子彻底打碎了他对人性的幻想。尽管他脚步踉跄,思维混沌,却也堪堪躲开了这不知来路的暴力攻击。但他实在是过于惊讶了,以至于再也无法保持自己生理上的平衡。

他重重地摔倒在地,无可避免地感受到了坠落——人性从神性的坠落,乐观到悲观的坠落,恶意从良善的坠落……这对他心理上的折磨甚至超越了生理上的疼痛。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身上破碎、瓦解、剥离,丑陋的飞蛾在他的咽喉里破茧而出。

泥水扑上了他褴褛的衣衫,项圈挤压着他的气管,迎头撞上地面更是让他头晕眼花,无力挣扎。砂砾刮破了他的下巴。他觉得自己几乎撵上了歇斯底里的边界。

不要,不要在这里,他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恐慌发作……他痛苦地吞咽着……集中,集中注意力,他需要某样东西——一条线索,一种指引,哪怕只是一个物件都行……他的视线没法聚焦了……

狗绳连接着他和齐泽克,想想这个,想想……

恍惚间,似乎脖子上的拉力减轻了。一个模糊的影子急切地向他走来,并在他的身边停留。随即他感受到自己超脱重力,腾空而起。而他眼冒金星,没法辨别这到底是怎样的一回事。

我是不是要死了?眼泪顺着彼得森的脸颊流淌着,向上拖曳出一条潮湿的痕迹,直到渗入他的头发里。哦,我的神明,他在心中乞求。让我离开我的同胞,拥入你的怀抱吧,这样我就会知道我所做的一切是否正确,而不必忍受这没有尽头的痛苦……

 

齐泽克气喘吁吁地抱起他的omega——后者看上去处在一种不太清醒的状态,他的胳膊了无生气地垂下来,脸上渗着暗红的血。

齐泽克叫苦不迭,却也无可奈何,毕竟碳酸饮料、五十几岁的年龄和沉甸甸的思想给不了这位神职人员任何体力上的帮助。而乔丹·彼得森,虽然是一位omega,也并不体态臃肿,却是实打实地有将近六尺三的身高。

他一手勾住彼得森的膝弯,一手穿过他的腋下,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让彼得森脱离了地面。人群依旧在疯狂地复读“NO FREEDOM FOR HATE SPEECH! NO FREEDOM FOR JORDAN PETERSON! ”齐泽克只好不管不顾地横冲直撞,也不在乎自己是不是真的撞到了什么人。他抱着昏迷的omega一路小跑着,直到把暴动的人群甩在身后。

他如释重负地把彼得森塞进车里。揉着酸痛的胳膊和不堪重负的膝盖,齐泽克喘着粗气,一屁股跌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坐在副驾驶座上昏迷着的彼得森,他犹豫了一下,从后备箱里翻出一条旧毛毯(他唯一能找的的可以御寒的东西,看起来还算干净,可能有一点点霉味),披到了彼得森的肩膀上。

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乔丹·彼得森在柔软的毯子里缩成一团,脸颊擦伤,额角流血,看上去脆弱又无害——只是看上去,齐泽克警告自己。他并没有天真到相信一个能掀起如此轩然大波的人是真的单纯的,无论是alpha、beta还是omega,像彼得森这样的人他见得多了:高高在上的知识分子,喜欢颐指气使,抱怨这抱怨那,对他们其实是井底之蛙的这个现实毫无认知,还要狂妄地试图用他们狭隘的目光丈量世界。他们或许偶尔和你的观点一致,但那多数时候只是巧合,只是一种他们愚蠢本质的回光返照,却还自以为是大智慧呢。

话虽如此,齐泽克还是把旧毯子往里掖了掖。当他的手指碰到彼得森的身体时,omega像触电一样往里缩了缩,发出一声呜咽般的呓语,听起来像是一声含混不清的“不……”。

他看起来像是在经历混乱的梦境:呼吸错乱,胸膛剧烈地起伏,睫毛蝉翼般颤动着。齐泽克有些于心不忍,再怎么说,哪怕乔丹·彼得森真是有罪之人,这样残酷的命运也不该落在他的头上。

“你们之中谁若是自认无罪,便可向她投石。”于是齐泽克搁置了内心的审判,转而启动轿车,决定在想好如何解决这个麻烦之前先让他到家里歇息一晚。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有罪。齐泽克对自己说。而在成为仲裁者之前,他必须要确认乔丹·彼得森是否是理由充分的受刑者。

 

“我以为你回家了,亲爱的。”

他从臂弯中抬起头,眼前出现的是成堆的稿纸和文献。在书本的上方,长桌的对面,山姆·哈里斯微笑地注视着他。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刚趴在图书馆的桌上睡着了。

他抬眼看了看图书馆另一端的老式座钟:凌晨1点。

“你知道我要做好充足的准备。”他向哈里斯回以一个疲惫的微笑,“为了明天……”

哈里斯斜倚在桌旁,搂着他的肩膀。“我还会不知道你嘛。”他弯下腰,温柔地亲吻爱人的额头。

而他放任哈里斯这么做——时间很晚了,而且又是周末,公共阅览室里空荡荡的,一个学生也没有。所以他也不担心被人撞见,再说,教授彼得森和教授哈里斯在一起的事实早就人尽皆知了。

“愿意给我看看你的讲稿吗?”哈里斯指着桌上散乱的稿纸。

征得了他的同意,哈里斯捡起那些写满了字的纸张。在纸张翻动的清脆声音里,他们共享了一段宁静友好的沉默,直到哈里斯再次开口。

他合上讲稿,“我知道我们对很多问题的看法有分歧,这没关系。但在对于政治正确的反对这一点上,我是向来站在你这一边的。所以,你知道从最开始我就支持你举办这样一个演讲。”哈里斯眼里带着一种关切的忧虑,“不过,我也希望你真的考虑清楚了这一切可能引发的后果。”

“我当然清楚。”他说,随即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过于僵硬了,“对不起,山姆。我向你道歉,我知道你是在为我好,但我的决定不会改变。”

哈里斯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认识你这么久,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乔丹。”他说,“希望我的问题没有冒犯到你,可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去做这些事的呢?你的动机是什么?你面临着声名狼藉的危险,难道所求的仅仅是你心目中的正义吗?”

“你还不懂吗,山姆,我……”

他摘下眼镜,用掌根揉着眼窝。在这期间,哈里斯一直用他柔和的目光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你知道我一开始学政治科学只是为了成为一名律师,”他缓慢地回答道,“直到我意识到,成为一名律师并不能使我理解人与人之间为什么会相互伤害:我生活在冷战年代,那些迫害就真真正正发生在我的身边。而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在其中能做些什么?我渴求一个解答,但我在法律里找不到,政治哲学中也找不到。”

“所以我转而寻求心理学领域的帮助。在踏遍荣格、尼采、索尔仁尼琴和陀思妥耶夫斯基之后,我意识到,人与人之间本就有如此大的不同,无论是从神经科学还是社会科学上看,这些差异几乎是宿命般不可调和的。”

“然而心理学的意义也就止步于此了:在人类生理科学还未得到更深远的发展之前,心理学的任何一个分支都像一座死气沉沉的坟墓。我在其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那些来自于过去的理论,感觉我自己也像在渐渐死去。”

“所以,你看,当那些自视为受害者的少数群体要求那些所谓的‘施暴者 ’割让出他们的权利时,我意识到我真正应该做的是什么了——感谢C16法案让我最终明白这一点——仅仅做一个耕耘的农夫对我来说并不够,我更应该是一个战士,就算不是为正义而战,也要为真理而战,而真理是越辩越明的,它的存在来源于自由的土壤(尽管这只是其中一个方面)。”

他站起来,拢起那些散落的讲稿,合上书本,将那些大小不一的书籍摆放整齐。午夜的图书馆非常安静,连他们的呼吸都会产生回响。

他犹豫了一下,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对哈里斯说这些剩下的话。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最终说,“如果我明天的讲座遭到了强烈的抗议,或者不如说——假如我本人受到的非议远超于我所受到的支持——我请求你,断绝与我的往来吧。”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这样我就不会为把你牵连进来而感到愧疚了。”

 

他猛然惊醒,膝盖僵直地撞上某处硬物。他不自觉地发出一声吃痛的叫喊,这一下让他真正清醒了,却把齐泽克吓了一跳。

紧接着是急刹车,驾驶座上的人注视着他,眼神从讶异到困惑再变成谴责。

“对不起。”彼得森赶紧说,“我不是有意的。”

他才意识到自己身上披着一条毯子(是难看的土红色,还有一股霉味——但是很暖和),脖子上的牵绳已经摘掉了,只有电子项圈在安静地闪烁着。

“做噩梦了?”齐泽克瞥了他一眼。

彼得森抹了抹脸颊,上面有潮湿的泪痕。他感觉有点尴尬。

“……都是过去的事了。”他说。

齐泽克哼了一声,没发表更多的评价。车子重新启动,不过这一次彼得森是清醒的了。他蜷缩在有霉味的毯子里,柔软的织物满足了omega的本能。他心不在焉地望着着车窗外,严冬造成的痕迹依旧明显,枯枝嶙峋地指向天空,放眼望去不见一寸绿意。春天还很遥远。

“真奇怪,你不问我要把你带去哪里?”身旁的齐泽克突然发话道。

他有些愕然,“这又没有意义。”他冷淡地说,“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去哪里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只是觉得挺有趣的。你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不问这个问题的……嗯……”

“圣娼。”彼得森帮他说完。

齐泽克舔了舔干燥的嘴角,“我不是在质疑你,不过你看上去完全就是已经认命一样的状态——而在我看来,你要么是个软弱的胆小鬼,要么就是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觉得自己完全是罪有应得。”

彼得森注意到他在用眼角瞥他,观察着他的反应。

“这是个疑问句吗?”

“为什么不自己想清楚呢,教授,毕竟你才是心理医生。”

彼得森不自在地摸了摸下巴,刚长出来的胡茬粗糙地摩擦他的指腹。他悄无声息地观察着齐泽克的微表情:这个alpha看上去并不暴虐,似乎是讲道理的那种类型。彼得森知道他没理由信任自己,更没有理由帮他——他还能奢望什么呢?他长久以来对抑制剂一类的药物有强烈的过敏反应,这个遗传缺陷在他还是一个有基本人权的公民时并不会困扰到他太多:他只要请一天假,乖乖地待在家里,锁好门窗,吃一片安定就能呼呼大睡,安全地度过可能会引来大麻烦的发情期。

时过境迁,如今的彼得森已经成为社会的阶下囚,不再有自由挑选的余地。过去稀松平常的事情如今看来变成无法解决的了——他迟早会迎来发情期,而对药物过敏意味着,如果到那时他没有一处安全的居所,等待着他的几乎百分之一百是被强暴、被一轮又一轮地标记、由此引发出精神错乱、然后……

他再次略感不安地看了一眼齐泽克,大脑飞速运转着:齐泽克是在审判他吗?他知道很多圣娼最终会沦落到红灯区(被卖掉,或者是被抛弃之后无以为生),而那样的命运,比起做某个教会人士的性宠物要糟糕一千倍。在彼得森看来,他的新主人似乎想要用某种方式确认他的品性,好让他做出合理的最终裁决。

如果这意味着他还有的选的话……

“……假使你提出的是一个疑问句,那我会告诉你第三种答案。”他说话时直视着齐泽克,“我并非软弱,也非罪无可赦。我只是做好了牺牲我一切的准备,所以当命运真的降临到我头上时,悲剧的预设反而为我抵挡了精神崩溃的可能。”

“不过,我没想到我会被流放成为圣娼……这点我坦白。”他苦涩地笑了笑,“我从没觉得我的外貌有多大吸引力,所以这样的结局确实让我惊讶。”

他注意到齐泽克挑了挑眉,似乎是一种不置可否的表示。很难说他的回答就此造成了什么结果,因为齐泽克并没有给出任何回应。他只是从储物盒里摸出一条巧克力,还有一瓶矿泉水,然后把它们一起递给了彼得森。

“吃点东西吧,我们还要开一段时间。”他说。

彼得森接过那块巧克力——看起来微微有点融化了,不过还凑合——还有那瓶矿泉水。他拘谨地撕开包装,咬了一小口。

“顺便,如果你想要的知道的话——虽然我知道你不在乎——我们的目的地是巴黎,我在那里教书。”齐泽克又说,“就现在的时间来看,天黑之前应该是到不了了。我们或许会在路边找个客栈住一晚。你觉得如何?”

彼得森眨了眨眼:这是一个暗示吗?还是某种下流的邀请?(虽然以他们目前的关系来说这种暗示毫无必要)

“随你。”他回答道。

“那我就把这当做肯定的答复了。”

 

他们沿着公路驶进一处城镇,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眼看着继续在夜间行车是不安全的,齐泽克把车停到路边,不远处就是一家位于小镇中心的客栈。他示意彼得森下车。

丧失了暖气的庇护,二月份料峭的寒风对他的鼻炎真是一点好处也没有。他当即打了个喷嚏,一只手捏着鼻头,另一只手在裤兜里摸索着纸巾。

他用余光瞥了一眼omega,后者仍然紧紧攥着齐泽克给他的毯子。在补充了一点糖分之后,他看上去不像最初那样抖个不停了,只是在宽厚毛毯的映衬下,乔丹·彼得森依旧显得有些单薄。酒馆的灯光勾出他形销骨立的轮廓,鬓边的银丝如同柔软的丝绒熠熠生辉,他无声地注视着漆黑的夜空,齐泽克盯着他,一时间有些失神。

(他没来由地想到爱,爱是堕落,是混沌,是物质形成的前奏——但这跟此情此景又有什么关系?)

他能嗅到omega身上传来的气息——像是雪松、烟草和干燥的枯枝。信息素的气味让齐泽克猛然间大梦初醒,试图挣脱某种不可救药的引力。

他几乎是有些粗暴地拉着彼得森走进面前的客栈。客栈的一层是镇上的酒吧,有一帮酒鬼正在欢饮达旦,角落的电视机相比屋内的其他陈设而言显得十分先进,正在播放着当下最受关注的球赛。

唯一的清醒的店员是一名女招待,正在懒洋洋地抹着盘子。她看上去像高中生,有唇钉,画眼线的手法似乎还不太熟练。见到有人来,她兴致缺缺地抬起头,问他们要定几间房。

“一间。”齐泽克说。

女招待的视线在显然是omega的彼得森和很可能是alpha的齐泽克之间游移。

“大床房?”

“不是,这儿有没有标准双人间?”

“哦。”

女孩找出一把沾满油渍的钥匙递给齐泽克,看上去依旧对两名异乡人之间的关系表示怀疑。不过即使她真有什么猜测,她也什么都没说。身后的酒鬼中似乎还有不那么醉的,应该是闻到了信息素的味道,开始躁动不安起来。

“这里是不是有一个omega?”有人问道,语气中有些令人难堪的放荡。

齐泽克感觉到身边的彼得森变得有些僵硬,料想以他以往的身份恐怕没怎么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在发生更多让人难以预料的情况之前,他赶紧拉着omega上楼,好离开这群鬼知道还剩多少理智的家伙。

齐泽克把行李袋放在地上,简单地掏出需要用的东西。在这期间,雪松和烟草的气味一直包围着他,既没有浓郁到勾起情欲,也没寡淡到能够被轻易地忽视,让齐泽克的心情难免有些烦躁。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自己的毛巾和牙刷递给了omega。

“我出去买点东西,尽快把自己收拾干净。”他言简意赅地说。

彼得森低着头,木然地从齐泽克手中接过那些东西。

在披上大衣的时候,齐泽克突然又问道:“你不会逃跑吧?你知道除非我亲自解开密码,那个项圈会保证你能被政府追踪到天涯海角。”

彼得森看上去没什么表情,“我知道。”他说,并没有看着alpha。

齐泽克大步地离开了房间。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随着那扇木门一同封锁住的,不仅有彼得森银狐般消瘦的身影,还有他身上无时不刻都在散发着的雪国的气息。

 

他感到一种可怕的焦虑,就像新婚的处子(虽然他任何情况下都算不上处子……嗯……)在洞房门前的焦虑一样。“把自己收拾干净”几乎就像是丧钟一样在他的耳边不断回响,震得他脑仁生疼。

你自己选的。他对自己说。

他走进浴室,打开淋浴喷头,直到放出的水变热为止。他尽快除掉贴身的衣物,这时才发现他的衬衫已经破的不成样子了。

他认命般地把这块几乎已经是破布的衣衫丢进垃圾桶里,就像是斩断最后一丝对旧生活的念想。随后他跨进淋浴间,享受从他被捕以来的第一次热水浴。温暖的水流在他的皮肤上汇聚游走,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双手伴随着香皂产生的泡沫揉搓自己的皮肤。

(删节)

事到如今,他也不能奢求每个人都像哈里斯一样对他那么好。他还在多伦多大学教书的时候,算是哈里斯的前辈。哈里斯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温柔的、机敏的、带着一点风趣幽默的beta。他尤其记得他们第一次正式的交锋是在学校组织的辩论会上,教授们作为特邀嘉宾前来助阵,尽管比他年轻不少,哈里斯依旧是个强大的对手,能够和他在辩论场打得有来有回,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后来的日子里,他们的交往也越来越多,直到……

走廊里响起脚步声,打断了彼得森的回忆,让他重新回到现实的泥潭中。他坐在床边,攥紧浴袍的一角,紧张地等待着新主人的归来。

门开了,他的目光跟随着齐泽克一路走进房间。主教气喘吁吁地脱下大衣,拎着几个塑料袋,马上就急不可待地向他走过来。

那么这就是了,他想,左手捏住右手的手腕,好让自己的颤抖不要那么明显。

齐泽克拉过他的胳膊,他闭上眼睛,等待着一双不安分的手伸进他的衣服里。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齐泽克只是往他的手里塞了一件东西,让后便走开了。他略带惊讶地看向自己的掌心,齐泽克给了他一个小小的药瓶,上面写着“口服抑制剂,omega专用”。

“我给你买了两件衣服,码数我是猜的,不知道合不合身。”齐泽克说,“你要吃玛格丽塔吗?”

他从塑料袋里变魔术一样掏出一个披萨盒,用探询的目光看向彼得森。彼得森一脸茫然地注视着他。

“玛格丽塔——披萨!”齐泽克尽量用清晰的英语对他说,生怕他听不懂自己含混不清的斯拉夫发音。

彼得森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只是混乱地摇了摇头,齐泽克看上倒是一脸“哈哈,你最好知道你错过了什么”的表情。

“既然如此,你就把药吃了吧。”齐泽克一边急切地打开披萨盒子,一边对他说,“你洗完澡了吗?那就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呢。”

看着齐泽克欢快地撕下一片芝士塞进嘴里,他用拇指摩挲着那个装抑制剂的小药瓶,心里不知该是何种滋味。他要告诉齐泽克自己对抑制剂过敏,所以他在大晚上跑去找药房拿omega抑制剂的行为其实是在做无用功吗?

他咬了咬牙,“我不会逃避我应得的命运的,先生。”他对着齐泽克的背影小声说。

然后,不管他的主人是否有听见,彼得森翻身上床,扑进床榻温暖的陷阱中去了。

 

TBC

 

*齐泽克,你是不是不行(开个玩笑)

*有趣的事实是,本篇的前半段是在我还没有看JP的纪录片之前就写好的,没想到我对JP性格及动机的分析竟然和纪录片里展现出来的是一致的(所以,应该没有ooc吧)(心虚)

*在构思本章的时候我对本篇才有了一个完整的思路,就看我的热情足不足以维系我写下去了

*我也很喜欢Sam Harris,尤其是和jp辩论神话原型的那几场真的非常精彩。不过我觉得他的性格就适合当beta(安全词笑死我了)(并不是说他不行doge)

*如果你喜欢本文请不要吝啬你的红心蓝手哦!

*本文是二次修改后上传的,全文你们知道去哪里找我(或者私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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