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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游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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莴苣💐姑娘

寻龙游龙珊文

  有一篇龙珊文,写的是楚楚和珊珊扮演假夫妻,去一个王府里查案子,王府里的坏王爷垂涎珊珊美貌,楚楚和珊珊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有坏王爷派的人在房顶偷看。后来坏王爷还趁着楚楚出去办事,联合有个想害珊珊的坏女人给珊珊下药!想要玷污珊珊,却被楚楚救了。这个文作者删了么?就看了一遍。找不到了现在。哪位亲亲帮忙想一下是什么名字啊?在哪能找到?

  有一篇龙珊文,写的是楚楚和珊珊扮演假夫妻,去一个王府里查案子,王府里的坏王爷垂涎珊珊美貌,楚楚和珊珊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有坏王爷派的人在房顶偷看。后来坏王爷还趁着楚楚出去办事,联合有个想害珊珊的坏女人给珊珊下药!想要玷污珊珊,却被楚楚救了。这个文作者删了么?就看了一遍。找不到了现在。哪位亲亲帮忙想一下是什么名字啊?在哪能找到?

绮丽の绒

【龙游】如梦令-7

  有玉石点缀,柔化了几分江湖气质,如此一看,也是一翩翩世家公子。

  楚天佑忽然想起过往,很久远的事,远到他们刚历经生离死别,拜空空师父为师的时候。

  ——空空师父,我要学刀。

  年幼的赵羽率先开口,面上充满坚毅,他俨然已经决定了自己未来的路。

  楚天佑还记得,空空师父是怎么复问赵羽,以及赵羽的答案。

  七八岁的孩童朝自己偏过身来,郑重起誓。

  ——赵羽今日对天发誓,从今往后愿做少主手中刀刃,一生护住少主周全,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立完誓,他又低声安慰失去双亲失去一切的自己。

  ——少主莫怕,少主还有小羽,小羽会保护少主。

  “劳公子记得。”赵羽报之一笑,......

  有玉石点缀,柔化了几分江湖气质,如此一看,也是一翩翩世家公子。

  楚天佑忽然想起过往,很久远的事,远到他们刚历经生离死别,拜空空师父为师的时候。

  ——空空师父,我要学刀。

  年幼的赵羽率先开口,面上充满坚毅,他俨然已经决定了自己未来的路。

  楚天佑还记得,空空师父是怎么复问赵羽,以及赵羽的答案。

  七八岁的孩童朝自己偏过身来,郑重起誓。

  ——赵羽今日对天发誓,从今往后愿做少主手中刀刃,一生护住少主周全,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立完誓,他又低声安慰失去双亲失去一切的自己。

  ——少主莫怕,少主还有小羽,小羽会保护少主。

  “劳公子记得。”赵羽报之一笑,双手接过小冠。

  楚天佑从回忆里惊回神,稚嫩的脸庞与眼前人重叠,一时心潮澎湃,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搭在赵羽肩头,又觉自己突然多愁善感起来。

  “和你有关的事我都记得。”

  多情应笑我。

  楚天佑兀自摇头,轻开纸扇,用清风压去思绪。

  又是笑靥又是摇头,赵羽自然不会错过楚天佑难掩的满面春风之色。

  “公子想到什么,今天这样高兴。”

  那稚语起誓之音与赵羽的声音在耳边重叠,楚天佑终于压不住满心汹涌,朗笑着,轻摇纸扇转身离去。

  “闲呼鹰嗾犬,白羽摘雕弓,狡穴俄空,乐匆匆。”

  赵羽低眉思忖片刻,不明其中关窍,虽然不知道楚天佑高兴何事,只觉得自己也跟着春暖花开起来。

  “公子!”赵羽唤了一声,快步跟了上去。

  楚天佑侧目,见赵羽春风满面,不禁好奇:“你甚少这般喜上眉梢,你又在高兴什么,说来让我听听。”

  赵羽摇头,一本正经言:“因公子高兴,我也高兴。”

  闻言,楚天佑哭笑不得。“你不知道我高兴何事,却又衷心替我高兴。”又用折扇点他,“你呀!”

  赵羽则不然,认真解释:“公子忧天下之忧而忧,乐天下之乐而乐,公子心系天下万民,而我则心系公子一人。”

  对赵羽而言,从少主到国主、公子,他始终只盯着一人。

  “好。”楚天佑低声应下:“我也一直记得,无论什么时候,都有小羽护着我。”

  “你可知我方才为何事开怀?”

  “望公子明言。”

  两人谈笑间一路回了客栈,那急得热锅蚂蚁一样的丁五味站在门口,隔老远瞅见谈笑风生的两人,连忙冲了过去。

  一道黑影冲了出来,还没看清来人,赵羽率先抽出长刀架到了对方脖子上。

  楚天佑双手托住来人,等看清楚了是丁五味,见他神色焦灼,又不见珊珊,不等丁五味开口,楚天佑便问:“发生什么事了?是珊珊出什么事了?”

  丁五味猝然被利刀架颈,差点没一口气提上来直接背过去,听见楚天佑喊珊珊,这才缓过神来,拼命点头。

  赵羽收起长刀:“你别着急,慢慢说。”

  “珊珊突然就不见了,也没留下消息,急死人了,徒弟,你们有看见珊珊吗?”

  两人对视一眼,楚天佑虽然心急,但还是放缓声音安抚丁五味:“你把事情从头到尾与我说一遍。”带着人往客栈走去。

  “哎呀,先别回客栈了!”丁五味急得拿羽扇乱点:“情况紧急,去天香楼。”

  “天香楼?”

  丁五味点头:“别走边说。”

  这事还得从刑场回来后说起。

  楚天佑和赵羽离开后,丁五味和白珊珊左等右等,见人不回来,刑场上晕倒的紫烟姑娘的相好也始终不醒,丁五味终于等不下去了,实在关心这起疑似有冤情的案子。

  正所谓六月飞雪窦娥冤,这县令斩亲弟弟也是天生异象,这场来得快去得也快的暴雨,好像就只是为了拦下这场斩首一样,怎么不让人好奇?

  于是,丁五味决定先从那县令母亲,李老夫人入手,正是李老夫人在刑场上晕过去,于是,丁五味与白珊珊扮作江湖道士,兼职游医。

  只是两人上门没多久,还未发力,就被从衙门回来的泰康县县令李修文当做骗子赶了出去。最后,丁五味和白珊珊从李修文的口中知道了李修武的处决延迟至秋后。

  一路不通,两人又合计一番,又想从命案现场入手。两人乔装打扮后又去了天香楼,只是没想到,这趟情况更糟,还没从姑娘们的口中得到点线索,白珊珊就不见了。

  “什么!你是说珊珊是在天香楼失踪了?”

  丁五味脖子一缩,知道自己办了坏事,赶紧挽救:“说不定珊珊是发现了什么线索追了过去也没可能,珊珊吉人自有天相,老天肯定会保佑珊珊妹妹的……”

  “五味。”楚天佑看了眼已经沉入地面的落日,停了下来:“你先客栈,若是珊珊现在回客栈就找不到我们了,我和小羽去天香楼探个究竟。”

  丁五味一听,觉得楚天佑说得也有道理,更何况客栈里还躺着个病人。丁五味点点头,眼巴巴地瞅着楚天佑:“徒弟你小心点啊,要是珊珊出了什么意外我就是罪人了。”

  “别怕,”楚天佑拍拍丁五味肩头,安抚住他:“快回去吧,说不定珊珊已经回客栈了。”

  丁五味用力点头,用袖子擦了把通红的眼睛,头也不回地跑了。

  “小羽。”

  赵羽点头,去寻了两身夜行衣来。

  楚天佑压下赵羽递过来的夜行衣:“我从大门进,你隐藏在暗中盯着,有什么不对劲再见机行事。”

  现在他们不了解天香楼虚实,一人在明一人在暗总比两人都暴露要好。这天香楼如有隐情,楚天佑正好以自身为饵,引其上钩。

  有回客栈的丁五味在,手执“代天巡狩”,亦有远在郊外替他保管一物的瑞亲王在,更何况,他与赵羽皆有武功伴身,楚天佑自信如此万全不会出现风险。现在只担忧的,是白珊珊那边情况怎么样。

  “公子!”赵羽低头,仍旧坚持己见:“公子身份贵重,天香楼鱼龙混杂,公子暴露在外实在过于危险,请让赵羽代公子前往。”

  楚天佑用折扇压下赵羽的手,只道:“有你在我放心,更何况,你怎么知道躲在暗中不会比暴露在明面更危险?”

  赵羽顺着楚天佑的思路一想,觉得这话说得很有道理。有自己盯着公子,万一出什么事了也能第一时间发现,要是换成公子隐藏在暗处,自己看不到公子,遇险了也不能及时发现,倒是一件坏事。

  “公子说的对。”赵羽心里泛起点点后怕,他想起当初楚天佑只身出宫寻母遭人假扮诬陷,由汤相请自己出山一事,一时想差了。赵羽凝着脸应下:“公子万事小心。”

  “你也凡事小心。”叮嘱完,上一秒还站在眼前的人已经不见踪迹。

  楚天佑摊开纸扇,也不多做装扮,径直往那天香楼而去。

  黑暗里,白珊珊从混沌中慢慢清醒过来,远处亮着一盏微弱的烛光。

  白珊珊浑身酸痛使不出力气,只想起她正听丁五味点姑娘的数条刁钻要求,有人从背后点了她一下便失去了意识,也不知道丁五味怎么样。

  回想起来,白珊珊似乎在那时闻到一股脂粉花香。

  举目四望,白珊珊发现自己现在被关在像是密室的小屋子里,四四方方,也没什么东西,只有几件基础的家具和一个大木柜一个木箱。

  [本章完]

尔米

番外篇 流年易逝 深情不负

      此后的岁月里,玉龙与珊珊过着平淡幸福的生活,楚国在玉龙的治理下也是变得国富民强,实力大增。


       玉龙乃一国之君,这么多年他虽一直只偏爱珊珊一人,但总归有些不安分的女子想要接近这个拥有着至高无上权力的男人,但玉龙始终不为所动。就连前朝的大臣都想将自己的女儿的送进宫,但玉龙直接回绝,到珊珊生下公主后,玉龙更是下旨废除了后宫,断绝了那些大臣的念想。......


      此后的岁月里,玉龙与珊珊过着平淡幸福的生活,楚国在玉龙的治理下也是变得国富民强,实力大增。


       玉龙乃一国之君,这么多年他虽一直只偏爱珊珊一人,但总归有些不安分的女子想要接近这个拥有着至高无上权力的男人,但玉龙始终不为所动。就连前朝的大臣都想将自己的女儿的送进宫,但玉龙直接回绝,到珊珊生下公主后,玉龙更是下旨废除了后宫,断绝了那些大臣的念想。


        珊珊也知道像玉龙这样的人会有很多女子倾心,但珊珊却从不害怕或者担心其他女子喜欢他,因为她知道她阻止不了别人。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坚信玉龙是一个长情之人,不会有负于她,好在玉龙这么多年确实是这样一个人。


       玉龙和珊珊就这样相濡以沫的走过了十年的婚后生活,此时玉龙嘴角已留了胡须,虽没有十年前的俊朗年轻,但依然是风流潇洒,从容自如。岁月让他多了几分成熟稳重,却挡不住身上的那股王者之风。


        珊珊也不再是十年前那个小姑娘了,但是岁月却也没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或许是因为有着玉龙的宠爱吧。如今的她变的大气温婉,平易近人,已是一国贤后的风姿。


       瑾儿也长成了一个风度翩翩的小少年郎,黛沅因着从小玉龙和瑾儿的宠爱,长成了一个古灵精怪又可爱的小丫头。 


       说起两个孩子,瑾儿珊珊自是极其满意,从小便是沉着冷静,文韬武略也是样样精通,一点都不输玉龙。倒是黛沅这个丫头,从小就活泼好动,在玉龙和瑾儿的宠爱下,更是大胆任性,有时候连珊珊的话都不听,搞的珊珊无比头疼。

        这日玉龙正在勤政殿伏案批阅奏折,一名伺候的宫女月儿给玉龙奉茶时将茶水洒在了玉龙身上,那名叫月儿的宫女也不知是不小心还是怎么回事,见茶水打湿了玉龙胸前的衣衫,她立马拿出自己的手帕给玉龙擦拭起来。


     “奴婢该死,打湿了国主的衣衫,还望国主恕罪。”月儿边擦拭边惊慌的说着,可她的眼睛闪烁,时不时的观察着玉龙的表情,一点都看不出惊慌的样子。


       玉龙看她惊慌,便淡淡的说道:“你下去吧,本王自己来。”玉龙边说还边推脱着,示意她不必如此。


       这个月儿长得眉清目秀,因为家中贫苦想将她嫁给同村的农夫,她不愿意才会选择进宫做宫女。月儿从小就不甘于平凡,认为自己长相不俗所以一直想着要嫁给有权有势之人。


       进宫一年多她被分到了勤政殿做事,自从她在勤政殿见过玉龙后,便想着如何得到玉龙的青睐。她在宫中待了这么久,自是知道国主是个脾气好的,很少责罚下人,所以才想贸然一试,万一国主就因此看上她了呢。


       所以她每次做事时,总是想着有意无意的引起玉龙的注意,可是玉龙是个榆木脑袋,根本不会多看她一眼。况且玉龙近身的事一直都是赵德全在伺候,今日若不是赵德全告了假,又怎会轮到她来奉茶,所以她便想着要抓住机会。


       见玉龙推脱,月儿便继续说道:“奴婢有罪,还是让奴婢伺候国主更衣吧。”说这话时,月儿还假装不知的拉着玉龙的手臂。


       玉龙见她如此举动,刚要甩开手,便听到门口黛沅喊道:“父王。”


       玉龙见黛沅来了,想着刚才那一幕,也不知道黛沅有没有看到,心里不禁七上八下的,毕竟他这个小公主在面对这些事的时候就只偏向她母后一人。

       但他还是随即从月儿身旁走过,喜笑颜开的问道:“沅儿,你怎么来了?”说完后不忘一把将黛沅抱进怀里。


      沅儿立马搂着玉龙的脖子说道:“人家想父王母后了嘛,母后在御花园陪着王兄练剑,所以我就来看看父王嘛。”


     “你啊~天天就知道玩,你应该像你哥哥学习,你哥哥像你这般大的时候就已经熟读圣贤书了。”玉龙边说边抱着黛沅回到案桌前坐下。


       月儿见黛沅来了,只能低头唯诺道:“奴婢参加公主。”


       黛沅自是看到了刚才那一幕,也知道月儿不是什么好人,也就没有让她起来,只是自顾自地拉着玉龙的衣袖说道:“哥哥是这楚国未来的国君,自然是要多多努力才能不辜负父王的期望,可儿臣是女子,只要开开心心的陪着父王母后就好了,难道父王不希望儿臣一直陪着你吗?”


     “哈哈哈,父王就你这么一个女儿,自然希望你陪在父王身边。”玉龙被黛沅的话逗的开怀大笑,但回答却是真的,他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希望她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长大。


       见身旁的月儿一直拘着礼,玉龙也知道是黛沅这丫头在撒气,但想着她在这里又不自在便对月儿说道:“你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月儿闻此,知道自己今天算是失败了,便懊恼的退下了。


       月儿走后,也不知道父女两又说了什么,只听得勤政殿时不时传来爽朗的笑声。


       太阳快落山时,黛沅才意犹未尽的回到了凤仪殿,此时的珊珊也还在处理着宫事。


        珊珊见黛沅进来不似往日般热情,脸上也没有个笑容,便疑惑的问道:“沅儿,你不是去找你父王了吗?怎么哭丧着脸,你父王惹你了?”


      “母后,你怎么还有心思坐在这凤仪殿啊,你再这样,父王哪天都被人抢走了。”黛沅拉着珊珊的手臂撒娇道


     “你父王好好的怎么会被人抢走啊?”


       见珊珊一脸不信,黛沅便将今日在勤政殿中的事告诉了珊珊,珊珊听后却没有生气,而是捏着黛沅的鼻尖说道:“你这个丫头啊,真是人小鬼大,纵使那宫女对你父王存了别样的心思,但你父王不是那样的人就行了,你难道不相信你的父王?“


     “我自是知道父王只爱母后,我也相信父王,但是母后不也经常告诉我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吗?”黛沅一脸疑惑的看着珊珊发问


      “好了,母后知道了,母后会注意的,你放心好啦。”珊珊边说边摸着黛沅的头以示安慰。


        黛沅走了后,珊珊想着黛沅所说的,心里不禁有些欣慰,虽然黛沅平时古灵精怪的,但是在面对这些事的永远都会站在她这一边,真不亏是她的女儿。随即又想到黛沅说那宫女拉着玉龙的手臂,嘴角的笑意便消失了,继而又俯身去处理宫务了。


        玉龙回到凤仪殿时,只见珊珊正在收拾衣物,见玉龙进来也没什么表情,平常都会说些关心问候的话,今天却是自顾自地忙着自己的。


        玉龙心里打着鼓,猜想应是黛沅那丫头将那宫女之事告诉了珊珊。玉龙假装无事发生的走上前去,帮着珊珊叠着衣衫,嘴里不忘说道:“珊珊,我回来了。”


      “今日回来的这样晚,许是勤政殿有让人留恋的让天佑哥绊住了脚。”珊珊面无表情,说的话却是带着一股酸味。


        玉龙见珊珊这样说,知道珊珊是生气了,面上一阵尴尬,手上的动作也顿了下来,便开口解释道:“珊珊,你别听沅儿那丫头胡说,她呀只会添油加醋,我可是很守男德,不曾有半分逾矩。”


     “你不是最宠爱沅儿吗,她怎么会胡说你这个父王的不好?”珊珊边说边堆着笑脸问着玉龙


     “我……唉,珊珊~你就别生气了。”玉龙扳过珊珊的身子,哄着珊珊


     “我哪敢生气啊?如今我是年老色衰,哪有那些十几岁的小姑娘惹人怜爱,天佑哥看了她们自然喜爱。或许你真有一天会像容妃说的那样对我厌弃至极,然后去宠爱别人。”


      玉龙见珊珊越说越离谱,便知道珊珊这是醋劲又犯了,但玉龙也不生气,只是提高音量说道:“珊珊~怎么越说越离谱了,连容妃都搬出来了。我早就说过此生唯你一人,身为君王又怎会食言,再说了你我夫妻这么多年,我几时又对其他女子另眼相看了,嗯……?”


       珊珊听到玉龙说的,也觉得确实是那么回事,这些年虽然玉龙身边少不了莺莺燕燕往他身上凑,但是玉龙都未曾正眼瞧过。自己今天晚上也就是听沅儿那么一说便吃起了飞醋,想想自己也真是沉不住气。


       见珊珊低头不语,玉龙便将珊珊轻搂到怀里,扣着珊珊的头说道:“别一天胡思乱想了,我对你啊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有你这样一个情深意重的女子走进我心里,其他人就是再好再年轻也难入我眼我心了。况且你还为我生了一双儿女,又将他们教养的如此好,我又怎会是那薄情寡义之人。虽说这流年易逝,但对你却是深情不负。”玉龙说这话虽是让珊珊宽心,但却也是真心实意的肺腑之言。


       珊珊听着玉龙含情脉脉的话语,内心也是感慨万千,至于那宫女一事早已抛之脑后了,珊珊本来也就是想看看玉龙的反应,倒是没想到却引出玉龙这一番肺腑之言来。


       珊珊回抱着玉龙的腰身,靠着玉龙的肩说道:“我自然知道你不是那薄情寡义之人,也知道你不会对其他女子动容,我只是听着沅儿说那宫女的事,一时没沉住气罢了。”


     “哈哈哈,你啊~这么多年了,你这乱吃飞醋的毛病可是一点不减当年啊。”


       珊珊听到玉龙取笑自己,从怀里抽出身拍着玉龙的胸口嗔怪道:“你还敢取笑我。”


       玉龙一把握住了珊珊的手,嘴角带笑的说道:“不是取笑,是喜欢你吃醋的样子。”说罢又将珊珊搂进怀里享受着这一刻的温馨。


       片刻后,也不知玉龙在珊珊耳边说了什么,只知珊珊脸上泛起红晕,嗔怪着玉龙道:“天佑哥~你怎么越来越没正形了。”


     “在你面前我可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玉龙一脸坏笑的看着害羞的珊珊,说罢便将珊珊打横抱起走向了床边……


       至于那宫女月儿,原以为当日之事玉龙不会怪罪,自己还有机会接近玉龙。可没想到第二天赵德全便将她调离了勤政殿,让她去了其它宫里当差。


       月儿当时一脸不信,问着赵德全道:“赵公公,奴婢究竟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要让我去其他宫里当差?”


      “我也只是个当奴才的,只知道按国主的旨意办事,这圣意哪是我能揣测的。”


      “公公的意思是说是国主让奴婢走的?国主不是一向最仁善吗?奴婢不过是打湿了国主的衣衫,何至于让奴婢离开啊?”月儿越说越委屈,还掉起了眼泪。


       赵德全见她不知天高地厚,便呵斥道:“大胆,国主的言行岂是你能议论的。你以为国主真是因为打湿衣衫的缘故吗?你自己心里存了什么心思你自己清楚。纵使你认不清自己,也应该认清国主对王后的感情,这么多年,你见过国主对其他女子正眼瞧过吗?”


       月儿闻此刚想要狡辩,珊珊便来到了勤政殿外,见月儿跪着梨花带雨的样子,刚才自己也听了一些,心里已经猜到月儿便是昨日沅儿说的那个宫女了。


       见月儿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样子,确实招人心疼,珊珊便打断赵德全开口道:“赵公公,这是怎么回事啊?”


     “娘娘,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宫女做错了事,奴才正处置她呢。”赵德全一脸笑意的恭敬的说道


     “既然不是大事,赵公公怎么还将人说哭了,若是没犯什么大错,提点两句就行了,别吓着人家小姑娘。”


     “娘娘说的是,只是这宫女已经被调离了勤政殿,奴才这就让她离开。”


       珊珊听闻也知道肯定是玉龙的旨意,也不再多说,转身就要踏进勤政殿。此时身后的月儿却哭着哀求道:“求王后救救奴婢,奴婢不想去其他地方,就想留在勤政殿伺候国主,求娘娘开恩,让奴婢留在勤政殿。”


       珊珊听闻月儿的哀求,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满脸泪痕的月儿,心里想着若不是昨日那事,只怕自己都会被她这楚楚可怜的样子所动容。


       一旁的赵德全见月儿如此大胆,又见珊珊满脸猜不透心思的样子,内心不禁惶恐不安。毕竟他可是知道国主对珊珊的情义,要是这月儿此时惹恼了珊珊,只怕国主晚上回去又要哄半天了。


   “你叫什么名字?”珊珊突然开口问道

   “奴婢名唤月儿。”

   “多大了?”

   “年芳十七。”

   “十七岁,多么美好的年纪。”珊珊感概的说了一句,说完便不再发问,而是陷入了沉默。


       珊珊听到月儿说自己十七岁便想到了自己也是十七岁那年遇见了玉龙,跟随玉龙游历天下的那几年是自己最美的年华,如今十五年光景已过,回想起来确实感概万千,所以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月儿见珊珊不说话,心里打着鼓,不知道珊珊是何意思。一旁的赵德全见此提醒道:“娘娘,国主就在里面,娘娘还是先进去吧。”


        珊珊见自己失神,回过神来后淡淡说了一句道:“人这一生最重要的就是要有自知之明,本宫劝你做好分内之事,不要妄想那些与你遥不可及的人或事。”说罢便转身踏进了勤政殿。


       月儿听到珊珊说的,心里有些不平,却也无可奈何,她知道自己是再难接近国主了。


奶茶抱一杯

栖枝(五B)

  “天佑哥,怎么走的这样快?”珊珊睡了一会便醒了过来,身子乏累的很,却总不敢多睡。刚起身见楚天佑开门进来,面上带着一丝慌张,珊珊心中疑惑。

  

“珊珊,你醒了?你才睡下不久,怎么没多睡一会?”楚天佑暗自喘息,稳住心神,“我没事,只是刚刚碰上一个陌生女子。”

  

“陌生女子?”珊珊思索了一会,“你是说叶舒琼叶小姐吧。那是知府的千金。我未来淮阳时,还是叶小姐照顾的你呢。等你好了可要好好谢谢人家。”

  

“是吗?珊珊安排就好。”楚天佑并不知道该做什么,“我可能还是不习惯与旁人相处。”

  

珊珊笑着挽上楚天佑的胳膊,带着他坐在床边,温声安抚,“天佑哥,没关系的,我们慢慢适应,......

  “天佑哥,怎么走的这样快?”珊珊睡了一会便醒了过来,身子乏累的很,却总不敢多睡。刚起身见楚天佑开门进来,面上带着一丝慌张,珊珊心中疑惑。

  

“珊珊,你醒了?你才睡下不久,怎么没多睡一会?”楚天佑暗自喘息,稳住心神,“我没事,只是刚刚碰上一个陌生女子。”

  

“陌生女子?”珊珊思索了一会,“你是说叶舒琼叶小姐吧。那是知府的千金。我未来淮阳时,还是叶小姐照顾的你呢。等你好了可要好好谢谢人家。”

  

“是吗?珊珊安排就好。”楚天佑并不知道该做什么,“我可能还是不习惯与旁人相处。”

  

珊珊笑着挽上楚天佑的胳膊,带着他坐在床边,温声安抚,“天佑哥,没关系的,我们慢慢适应,总归有一个过程。珊珊陪着你呢!你看,你现在不是和小羽哥和五味哥熟悉了吗?相信很快就可以恢复了。”

  

“珊珊……”楚天佑伸手搂住珊珊,将头靠在珊珊的肩膀上,感慨道,“珊珊,幸好有你陪着我。”

  

珊珊不再言语,只是笑着回抱住司马玉龙。

  

凉亭里,赵羽同司马玉龙汇报着淮阳水灾的进程,“国主,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可要准备启程回京?”

  

“好,我去同珊珊说。”司马玉龙看着赵羽眼底下的乌青,自司马玉龙受伤,赵羽忙的脚不沾地,事事都需他盯着。司马玉龙愧疚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这是臣应该的!”

  

“王后?您怎么了?”叶舒琼路过走廊处时,见珊珊一手端着药,一手扶着柱子,上前一看,见珊珊面色苍白,眉头紧锁,紧紧抿着嘴,似乎很难受的样子。

  

叶舒琼急忙端过盘子,一手扶住珊珊,“您先坐下。可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珊珊伸手捂住肚子,适才小腹一阵阵痛,珊珊心中慌乱,却没有多说什么。“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珊珊!”司马玉龙心情愉悦地走来,却见珊珊捂着肚子,不舒服地撑着桌子。他急忙俯身蹲下,“珊珊?怎么了这是?脸色怎么这么差?哪里不舒服吗?”

  

“肚子……疼……”珊珊只觉小腹一阵一阵的坠痛,恐惧逐渐漫上心头,她伸手抓着司马玉龙的衣服,头埋进司马玉龙怀里,一只手用力抓着小腹。

  

“珊珊!”司马玉龙慌了心神,连忙将人抱住,抱着珊珊手竟有些发抖。

  

叶舒琼将手里的盘子放在桌子上,连声说道,“国主,您带王后回房,我去叫大夫!”

  

司马玉龙连忙打横抱起珊珊,快步朝房间跑去,只留下他那慌张以及急促的脚步。

  

司马玉龙轻轻将珊珊放在床上,手抽出来的那一刻,竟是满手鲜红,他心悚然一惊,手恐慌的颤抖着。

  

床上的珊珊紧紧捂着小腹,双目紧闭,脸色青的吓人,冷汗将她的发丝打湿。

  

“徒弟!怎么了!怎么了!”叶舒琼拽着五味急匆匆跑进来,二人不约而同地喘着粗气。

  

只见司马玉龙呆呆地转过身,他手中的鲜红是那么显目,珊珊蓝色的衣裙已经染上了血色。

  

五味心中大惊,不好!

  

叶舒琼也惊的捂住嘴。

  

五味连忙上前诊脉,为珊珊施针,“快,你们谁快去抓一副安胎药煎了送来!快!”

  

“安胎药?”采墨刚为珊珊煎了一副安胎药送来,却见屋里站了许多人,好不容易挤进来便见司马玉龙满手鲜血呆愣地站在床边,五味在为珊珊施针,采墨知道不好了。“安胎药在这!丁太医!”

  

五味连忙查看采墨端的安胎药,“不错,快喂珊珊服下!”

  

也不知是安胎药起了作用,还是五味施针,珊珊逐渐安稳下来,沉沉睡下。

  

“好了,”五味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暂时稳住了。”

  

“国主?”赵羽看着依旧呆愣的司马玉龙,伸手晃了晃他,司马玉龙眼神才渐渐聚焦。

  

“珊珊……怎么样了?”司马玉龙微微颤着身子问道。

  

“胎暂时稳住了。两个多月了。”五味也伸手拍了拍司马玉龙的肩膀,“放心,珊珊只是劳累过度才动了胎气,身子有些亏损。让她好好静养一阶段,我开个药方给她调养一下。”

  

“两个多月……”司马玉龙喃喃道,他盯着采墨说道,“所以珊珊是带着身孕从京城跑来的是吗?她知道自己怀孕了吗?”

  

采墨眉目间带着几分愧疚,“从国主来淮阳的那日,娘娘就知道自己怀有身孕了。”

  

司马玉龙怔怔地往后退两步,幸亏赵羽扶住了他。良久,众人才听到他说,“你们都先出去吧,我陪着珊珊就好。”

  

“是……”

  

待众人退下,司马玉龙洗净手上的鲜血,坐在床边轻轻地抚摸着珊珊的脸颊,他深邃的眼中渐渐染上了腥红,心中沉重无比,房中寂静,只有司马玉龙哑着声音的喃喃自语,“何时我才能想起往事?我是否亏欠你太多……”

  

“珊珊……”

  

“我何德何能让你为我付出至此……”

  

烛光已燃尽,司马玉龙不知何时竟趴在床头睡着了,他坐直了身子晃了晃脑袋,眼底一片清明,看着仍旧沉睡的珊珊,他轻轻地在珊珊的额前落下一吻。

  

他说,“珊珊,我回来了……”

  

(欧克克,这篇就彻底结束啦!拖了这么久,真的非常抱歉,mua你们一下)

橙C

对视

自浦清县之后,珊珊发现,楚天佑总是在看自己…

  

珊珊怎么发现的呢?

因为珊珊之前习惯了偷偷看天佑,十次之间,天佑一次也发现不了。

现在不同了,十次之中,有八九次天佑也在看珊珊。

  

一开始两人对视时,珊珊会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后面对视的次数多了,珊珊也会尝试着调皮的眨眨眼,然后看着天佑眼里渐浓的笑意,珊珊再次低下头…

  

再后面,珊珊感觉天佑就是在戏弄自己,终于在某次二人一起寻人的过程中,又一次对视之后,珊珊出声道,“天佑哥,你怎么老是看我…”

天佑没有想到珊珊这么直白,愣了一下,回答道,“珊珊,你不看我,又怎知我看你?”,天佑边说边展开了折扇。

“我…”珊珊轻轻......

自浦清县之后,珊珊发现,楚天佑总是在看自己…

  

珊珊怎么发现的呢?

因为珊珊之前习惯了偷偷看天佑,十次之间,天佑一次也发现不了。

现在不同了,十次之中,有八九次天佑也在看珊珊。

  

一开始两人对视时,珊珊会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后面对视的次数多了,珊珊也会尝试着调皮的眨眨眼,然后看着天佑眼里渐浓的笑意,珊珊再次低下头…

  

再后面,珊珊感觉天佑就是在戏弄自己,终于在某次二人一起寻人的过程中,又一次对视之后,珊珊出声道,“天佑哥,你怎么老是看我…”

天佑没有想到珊珊这么直白,愣了一下,回答道,“珊珊,你不看我,又怎知我看你?”,天佑边说边展开了折扇。

“我…”珊珊轻轻跺脚,“欺负人,不理你了。”

说完,珊珊快步向前走去。

天佑赶忙收了折扇,追上前去。

“珊珊,等等我。”

  

珊珊并不理会天佑,只一路向前走去,心里却乱了阵脚,大概是怕他懂又怕他不懂吧…

  

不知过了多久,珊珊停下脚步,转身却也不见了天佑的踪影,顿时有些失落,“究竟是天佑哥木头,还是我自作多情呢?”珊珊靠在树旁,用脚在地上画圈打发时间,忍不住感叹道。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那有没有可能,木头的不是我呢?”

珊珊愣了一下,转身看到天佑一眼笑意的站在那儿,“额,天佑哥,你来了?”


“珊珊,我是认真的。”

天佑向前一步,与珊珊近在咫尺,“珊珊有没有想过,可能木头的人不是我?”


珊珊很少与天佑离得这么近,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的叉开话题想要逃离,“天佑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天佑扶住珊珊的胳膊,四目相对。

“珊珊,我都懂,我对你,与你对我的情意是一样的。”

奶油小馒头

未了情,何日还(十四)

第十四章:挽君

“天佑哥,你又没用午膳”。司马玉龙成婚之后也是不忘政事,一天还是有些许时间呆在紫霄殿。白珊珊在永宁宫许久等不到他,只能自己带着膳食来寻他。

“今日政事有些多,珊珊,过来”。司马玉龙示意让白珊珊坐他身旁,“给我研墨”。以前巡行天下时,起初是他自己研墨,后来遇见了珊珊,他便再也没有研过墨了。

“好了,先用午膳了”,白珊珊哪里会安分地给他研墨,自然是把他手中的笔夺开,然后逼迫他用膳。

“你呀,我真怀疑这王宫是怎样困住你的”。司马玉龙宠溺一笑,他们成婚一月有余了,这丫头性子全然没有变化。虽然没有王后应有的端庄,却也把宫务打理的井井有条。

“天佑哥不是下旨把珊珊囚禁在永宁宫了吗......

第十四章:挽君

“天佑哥,你又没用午膳”。司马玉龙成婚之后也是不忘政事,一天还是有些许时间呆在紫霄殿。白珊珊在永宁宫许久等不到他,只能自己带着膳食来寻他。

“今日政事有些多,珊珊,过来”。司马玉龙示意让白珊珊坐他身旁,“给我研墨”。以前巡行天下时,起初是他自己研墨,后来遇见了珊珊,他便再也没有研过墨了。

“好了,先用午膳了”,白珊珊哪里会安分地给他研墨,自然是把他手中的笔夺开,然后逼迫他用膳。

“你呀,我真怀疑这王宫是怎样困住你的”。司马玉龙宠溺一笑,他们成婚一月有余了,这丫头性子全然没有变化。虽然没有王后应有的端庄,却也把宫务打理的井井有条。

“天佑哥不是下旨把珊珊囚禁在永宁宫了吗,今日竟还问我如何困住我的,这就是明知故问”,白珊珊不满的说道。迷迷糊糊中就被人夺了自由。

“哦?我把你囚禁在永宁宫,那你现在又身处何地呢”。司马玉龙玉龙一个反问让白珊珊突然意识到她是不是又抗旨了。

“我…,天佑哥你这是强词夺理”,似乎成婚之后她渐渐失了女侠风气,变得越来越小女人了。其实,抛却侠女的光环,做他的女人岂不是更好。毕竟这全国的女人,不论目的如何。哪一个不想常伴君侧?

“好了,快用膳吧,用完膳带你出宫,这段时间闷坏了吧”,司马玉龙还不忘给白珊珊夹菜。

“出宫?我可以出宫吗?”白珊珊反问道。

“有何不可?”国主的命令谁敢违抗。全国皆知白珊珊是囚犯,可他们不知的是王后白氏,也是白珊珊…

司马玉龙当初没有把王后名讳和身份召告天下,这是她保护白珊珊的方式,也是爱她的方式。

“天佑哥,我已经许久没有如此放松了”,这几个月来,她的身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从将军千金到郡主,从郡主到王妃,从王妃到囚犯,从囚犯到尼姑,再从尼姑到王后,这接二连三的蜕变,是司马玉龙的考虑不周,也是他们感情的奠基。若是没有火烧王府,司马玉龙岂会知她爱他甚深。

“珊珊,这些天你受苦了,以后,天佑哥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司马玉龙不知道他还能活几年,但是在这剩下的几年里,他知道他要为珊珊和母后留下念想,也要为楚国留下后人。

“不苦,天佑哥,以后你别想甩开珊珊,珊珊就粘着你,永远都不离开天佑哥”。白珊珊很自然的挽着司马玉龙的胳膊,以前是君臣,是红颜,现在是夫妻,是良蒂……

龙珊bot(投稿前请先看置顶)

龙珊/婚后甜文

大家好!这里是墙墙or小珑!


这个帖子推的是婚后甜文哦!


按照太太ID首字母排序哦!


①   @海盐fu /《不好啦,王后娘娘要和离——》

不好啦,王后娘娘要和离—— 


②   @平行鲸 /《请君安》

请君安 


③   @温一壶月光入酒 /《饮膳道》

饮膳道 


④   @无灯无酒亦无茶 /《古董锅》

古董锅 


⑤   ...

大家好!这里是墙墙or小珑!


这个帖子推的是婚后甜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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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海盐fu /《不好啦,王后娘娘要和离——》

不好啦,王后娘娘要和离—— 


②   @平行鲸 /《请君安》

请君安 


③   @温一壶月光入酒 /《饮膳道》

饮膳道 


④   @无灯无酒亦无茶 /《古董锅》

古董锅 


⑤   @月亮好圆像块饼 /《白珊珊的夫君滤镜》

白珊珊的夫君滤镜 


 以上!打扰太太啦!


还有哪些好文大家也可以在评论区安利哦!我一个人看文肯定不全面,希望大家多多投稿多多提名!


大家也可以投稿推荐哦!不过记得投稿前看下我的置顶!

尔米

番外篇 生个女儿

  话说,瑾儿四岁时长得不仅好看可爱,而且小小年纪就有了他父王一般的沉稳冷静。

  

  玉龙对他的教育也是严柔并济,毕竟瑾儿是玉龙的长子,以后就是楚国的国君。    

  

  好在瑾儿是个极其聪明伶俐的孩子,不仅遗传了他父王的睿智大义,也遗传了珊珊的温柔体贴,这一点让玉龙和珊珊都极其欣慰。

  

   玉龙也是在瑾儿三岁时就让他习文断字,认读诗书;四岁时就让瑾儿开始练武,学一些基本功,希望他以后能成为一个文武双全之人。    

  

  虽说这瑾儿深得玉龙和太后的喜爱,但是玉龙每次看到...

  话说,瑾儿四岁时长得不仅好看可爱,而且小小年纪就有了他父王一般的沉稳冷静。

  

  玉龙对他的教育也是严柔并济,毕竟瑾儿是玉龙的长子,以后就是楚国的国君。    

  

  好在瑾儿是个极其聪明伶俐的孩子,不仅遗传了他父王的睿智大义,也遗传了珊珊的温柔体贴,这一点让玉龙和珊珊都极其欣慰。

  

   玉龙也是在瑾儿三岁时就让他习文断字,认读诗书;四岁时就让瑾儿开始练武,学一些基本功,希望他以后能成为一个文武双全之人。    

  

  虽说这瑾儿深得玉龙和太后的喜爱,但是玉龙每次看到智升,小羽和五味都有女儿,心里就不禁心生羡慕。    

  

  当晚,玉龙回到凤仪殿,珊珊洗过澡后正坐在明亮的烛光下翻看着书籍。

  

  因着当时正是七八月份的炎热天气,珊珊洗完澡也就穿了个单薄的轻纱寝衣,头发随意披散在身后。

  

  玉龙轻声走到珊珊身边,手搭在珊珊肩上:“珊珊~”    

  

  珊珊听到玉龙的声音,放下书抬起头看着身旁之人温柔道:“回来啦~”   

  

  玉龙并未答话,只是半搂着珊珊看着她。

  

  珊珊见天气炎热,习惯性的说道:“水已经备好了,你快去洗澡沐浴吧。”    

  

  “那今天晚上可否劳烦王后给我搓背?”玉龙带着轻快的笑意问着珊珊    

  

  “你先去洗吧,我去给你拿衣服。”     见珊珊同意,玉龙便走进了里间更衣洗澡去了。

  

  珊珊帮玉龙找好衣服后,也随即进去。

  

  玉龙正坐在大浴桶里半露着上身,脸上沾着几滴水珠。

  

  两人虽已是夫妻多年,但珊珊看到这一幕心里还是稍有波澜,脸上也浮现了若隐若现的红晕,但一想到自己是来搓背的,又正了脸色。

  

  玉龙倒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看着珊珊,见珊珊害羞,玉龙不禁低头含笑。     

  

  珊珊将衣服放好后,走到玉龙身后,自然而然的拿起帕子给玉龙擦拭了起来。

  

  珊珊骨节分明的手指时不时的在玉龙脖颈后揉搓着,玉龙则是闭着眼睛享受着这惬意的一刻。     

  

  身后的珊珊见玉龙闭目养神,心里突然升起了玩味。

  

  珊珊用指甲轻柔的划过玉龙的后背,引的玉龙一阵阵的酥麻,感受到珊珊的戏弄,玉龙低沉的开口道:“珊珊~”    

  

  “嗯~怎么了天佑哥?我弄疼你了吗?”珊珊假意的揶揄着,手上却是继续在玉龙背后有一下没一下的划着,慢慢的走到了玉龙的腰间。    

  

  “珊珊,你确定要这样?”    

  

  “我怎样了?不是你让我给你搓背吗,难道天佑哥觉得我搓的不好?那我去找个宫女来给天佑哥搓吧。”    

  

   珊珊说罢就要假装转身离去,玉龙见珊珊佯装生气,用手一把将珊珊拉进了桶里将珊珊横抱在怀里。

  

  珊珊重心不稳,溅的水花四起,单薄的寝衣也被水花打湿。     

  

  “噗~天佑哥~”珊珊嗔怪的拍打着玉龙的胸口     

  

  “是你要先逗我的,那就别怪我了。”玉龙好整以暇的看着怀中的珊珊。      

  

  珊珊抬头看着此时一脸得意的玉龙,自知理亏。

  

  意识到两人的如今的姿势暧昧,而且自己还环抱着玉龙,珊珊不禁心跳加速,心中悸动,脸上也泛起了红晕,却也只能颤颤道:“都怪你,衣服都打湿了。”     

  

  “没事,反正一会儿也要换。”玉龙说罢便将珊珊湿了的外衣脱下,随手在架子上扯了一件外套披在身上,然后将珊珊抱到了床上。

  

  珊珊听到玉龙所说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便已经腾空而起被玉龙抱到了床上,珊珊一脸惊讶说着:“你干什么?天佑……唔?”     

  

  话还没出口玉龙便封住了她的唇。    

  

  珊珊被玉龙吻的有些晕乎乎的,轻咬了一下玉龙的唇,玉龙感受到疼痛停了下来,双眼微红,扑所迷离的看着身下有些微恼的珊珊。

      

    只见珊珊手抓着被子,薄唇微启道:“天佑哥,你……”接下来的话珊珊并未说出来。

  

  

    玉龙看着珊珊害羞的不知所措的样子,知道她心里所想,便一脸笑意,随后又俯身到珊珊耳旁开口道:“是你刚才要惹火的,那你就得先把火给我降了,对别人我是正人君子,可对你我可不是什么柳下惠。”      

  

  珊珊闻此心里又气又恼,还有些许后悔不该挑逗玉龙,但玉龙那酥酥麻麻的声音直击珊珊的内心深处,让珊珊心里泛起了一阵一阵涟漪,珊珊只能妥协。     

  

  当身上最后的一丝束缚被解开时,身上传来的凉意让珊珊下意识的想要去遮挡,却被玉龙禁锢住了双手。此时的玉龙还不忘调侃道:“王后害羞什么,嗯……?”     

  

  “天佑哥,你怎么这么不正经~”珊珊气恼的说着      

  

  感受到珊珊的害羞和气恼,玉龙不禁内心欣喜,看着身下此时的珊珊,玉龙不禁双眼迷离,内心泛起了悸动……     

  

  

  不知过了多久,只知道快要结束时一声低沉沙哑的声音颤抖着说道:“珊珊~再给我生个女儿吧……。”    

  

  片刻后珊珊低低的回应着:“嗯……”    

  

  过了一会儿,帷帐之中才彻底的安静下来。

  

  因着天气炎热,两人出了很多汗,珊珊早已睁不开眼,玉龙害怕珊珊身上湿黏黏的不舒服,又将珊珊抱进去洗了一遍。等回来时宫人已经将褥子全换了,玉龙才抱着珊珊沉沉的睡去。    

  

  一年光景过去,在玉龙努力下,终于迎来了他的小公主司马黛沅。   

  

   生产那日,玉龙在外面着急的不得了,毕竟珊珊生瑾儿时他就不在身旁。

  

  听着里间珊珊吃力的声音,这是第一次让玉龙感觉到了切切实实的着急又害怕。    

  

  终于在两个时辰之后迎来了孩子的啼哭声,宫女将孩子抱给玉龙说是个小公主,玉龙又高兴又欣喜。

  

  看着怀中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玉龙心生怜爱,但随即又想到了里间的珊珊,便立马将孩子交给了太后冲了进去。    

  

  珊珊此时已累的睁不开眼,玉龙坐在床边看着满头大汗的珊珊,心里心疼又愧疚,眼眶也不禁红了。    

  

  感受到身旁之人,珊珊努力的睁开眼睛,看着双眼微红的玉龙,珊珊不禁开口安慰道:“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珊珊说着还从被子里伸出手想要去替玉龙擦眼泪。    

  

  玉龙见此立马拉住珊珊的手说道:“珊珊,谢谢你,这辈子欠你的只有用这一生去还了。”   

  

  “好,那就用一生来还吧。”   

  

  “你也累了,快睡吧,我在这里守着你。”

  

  小公主出生后,玉龙可是高兴的不得了,取名司马黛沅,赐封宁安公主,同年五岁的瑾儿也被玉龙册封为楚国的太子。

  

  玉龙同时下诏公布天下以后不再纳妃取妾,废除三宫六院,从此后宫只王后一人。     

  

  此后的岁月,楚国的百姓对国主和王后的爱情佳话都是争相传颂。

写点什么吧

【龙游】当归新篇

当归单元的扩写+改写,cp龙珊。

是谁被b站的楚楚剪辑勾着掉回童年坑,是我。

致第一部永远的四人组。————————————————————————

01

露落园,风来水榭。

珊珊牵着志邦走在一行人的中间,一问一答间很快到了地方,前方引路的丫鬟提着六角琉璃灯先一步到了水榭之内,向着丞相夫人屈膝一礼,示意道:“夫人,白姑娘到了。”

话音方落地,丞相夫人才带着笑容起身相迎,便听到一声“娘!奶奶!”叠着两声“志邦!”三道声音响起。余秋琴婆媳在见到一行人的身影时就开始坐不住了,如今珊珊前脚带着志邦刚刚踏进水榭里,后脚余秋琴婆媳就起身迎了过来。

白珊珊对着志邦询问的眼神回以一笑,爱怜地抚了...

当归单元的扩写+改写,cp龙珊。

是谁被b站的楚楚剪辑勾着掉回童年坑,是我。

致第一部永远的四人组。————————————————————————

01

露落园,风来水榭。

珊珊牵着志邦走在一行人的中间,一问一答间很快到了地方,前方引路的丫鬟提着六角琉璃灯先一步到了水榭之内,向着丞相夫人屈膝一礼,示意道:“夫人,白姑娘到了。”

话音方落地,丞相夫人才带着笑容起身相迎,便听到一声“娘!奶奶!”叠着两声“志邦!”三道声音响起。余秋琴婆媳在见到一行人的身影时就开始坐不住了,如今珊珊前脚带着志邦刚刚踏进水榭里,后脚余秋琴婆媳就起身迎了过来。

白珊珊对着志邦询问的眼神回以一笑,爱怜地抚了下这孩子的后脑勺,道:“快去吧。”

她说完放开了牵着的手,看着志邦扑进余秋琴的怀里叠着声喊娘后才转开视线,偏过头下意识地看向楚天佑,却不料正好迎上对方的目光。

签帅府门外,他找借口让她和志邦先行接触以作探查。白珊珊思及此,微不可察地向楚天佑点下头,以此告诉他该问的她已经问了个清楚。

楚天佑回以点头,望着她温和含笑。事情虽已在无声眉眼中交接完成,可楚天佑的目光却并未从珊珊的身上收回,浅浅笑着看着她和丞相夫人寒暄,整个人无端柔和。

“方才还念着白姑娘呢,这会就到了。这位便是恩公提及的小友?”

珊珊回以一笑,点头见礼:“夫人见谅,这签帅府上造景别致,我和志邦一路行一路看,难免流连,因此耽搁了时间,”说到此处,珊珊复向窝在娘亲怀里的志邦招手:“这就是刚刚天佑哥提及的小朋友。志邦,快,来向丞相夫人问好。”

小志邦听话的点头,从余秋琴的怀里站直了身体,一双鹿眼湿漉漉亮晶晶地瞧着丞相夫人,礼貌道:“夫人好。”

“哎呦,好,志邦也好。真是个乖孩子。”丞相夫人微弯腰身怜爱地看着志邦,复又站直了身体看向白珊珊,脸上笑意浓厚,招呼道:“白姑娘太客气了。这府上造景皆是由小女一手规划,不才之作,如今能入得两位恩公和几位客人的眼已是不可多得的幸运,何谈耽搁呢?现在啊,时辰正好,入席正好。”

……

周遭不停地有婢仆迅速且悄声地端来碗碟筷匙,骨碟和杯盅,凳子和净手盆等等物件。丞相夫人就趁着这个空隙边和白珊珊随口聊着,边暗自思忖该如何安排位置。

汪志邦自然是随他娘和他奶奶坐在一处,这没什么好考量的。至于这位白姑娘……签帅府前忠义侯赵羽的一句“红颜知己”已是给够提示,无论这位白姑娘将来的缘法如何,如今都不是汤家能随意轻慢开罪的。汤夫人轻扫了眼剩下的尊座,又忍不住去瞄那位微服而来的九五之尊。

那位的目光拢着白姑娘周身,似乎其中装不下其它。

楚天佑脸上的笑意深了些,余光所察,他自然能从汤夫人的动作中猜到她心中的所思所想。

他默许了汤夫人心中的无限衍猜。

“白姑娘,请先净手吧。”

“有劳夫人。”

白珊珊招呼着志邦一起到一旁的水盆中洗干净手,待一大一小把擦手的巾帕递还给丫鬟之后,丞相夫人终于在心里安排好了位置,她才要开口延请,话语就被截断在腹腔中。

蓝衣劲装的侯爷站起了身,照旧冷着一张脸,但显见地心情很好,似和签帅府门前引荐介绍白珊珊时如出一辙。赵羽让出位置,向着白珊珊恭谨地低身抬手,心情颇好道:“白姑娘,请。”

白珊珊脚步滞在原地,在难得的懵圈之余还不忘避开这一礼。

她发现今天的赵羽哥格外的促狭,府门外的一句红颜知己她自可以大方以对,但她没想到如今还有这样的一出。

白珊珊似乎都能想象到丞相夫人的内心现在是如何的惊涛骇浪。

亲父白武也曾是战功彪炳,位极人臣,可是能和父亲平礼以待的堂堂忠义侯的一礼,白珊珊自觉如今的自己还真受不起。

“哎呀珊珊,你愣着干嘛呢,这石头脑袋不是给你让了位置吗?赶快坐啊。你坐下了呢,我们就可以开席了,实话说啊,我丁五味的肚子呢,现在是饿着肚皮说闲话——穷开心呐。”

白珊珊正犹豫间被五味这么一打岔,边忍不住笑开颜边下意识瞧了楚天佑一眼,那一眼好似被温润倜傥的公子接住,四目相对间,所有疑虑皆被缓缓抚平,珊珊就像是置身在暖融融的阳光下,耳听着楚天佑爽朗地大笑,他似乎也觉得五味的发言很是有趣,边笑着边向她伸出手以作邀请:“好啦。珊珊,来。”

那声音柔和,三九寒冰也要融成春意盎然。

于是珊珊从他心意,回他一笑,犹如穿花拂柳,直往心上桃夭。


————————————————————————

彩蛋是一个楚公子视角。


孤筱轶

【龙羽羽龙无差别】预兆(五)

  虽说司马玉龙现在暂时没有了生命危险,但是屠龙会传播出去的消息却是司马玉龙已经死亡的消息。鲁一忠命令大家加快了逼问欧阳明珠宝藏的下落,大家领命而去后,鲁一忠叫住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人。

  “最近不见吴亮,你可知这臭小子最近在忙什么?”

  “启禀掌法,属下最近也未曾见过。”

  鲁一忠挥挥手让他下去。也是奇怪了,不知这臭小子最近迷上了什么事,竟好几天没见到人影了。

  此时的吴亮整坐在司马玉龙床边,一双眼睛一刻也不舍得离开。

  忽然门外进来一个人,身上虽穿着破旧...

  虽说司马玉龙现在暂时没有了生命危险,但是屠龙会传播出去的消息却是司马玉龙已经死亡的消息。鲁一忠命令大家加快了逼问欧阳明珠宝藏的下落,大家领命而去后,鲁一忠叫住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人。

  “最近不见吴亮,你可知这臭小子最近在忙什么?”

  “启禀掌法,属下最近也未曾见过。”

  鲁一忠挥挥手让他下去。也是奇怪了,不知这臭小子最近迷上了什么事,竟好几天没见到人影了。

  此时的吴亮整坐在司马玉龙床边,一双眼睛一刻也不舍得离开。

  忽然门外进来一个人,身上虽穿着破旧不堪的衣服,这人却一身正气。

  “吴亮啊,你都守了好几天了,人要醒早醒了。别到时候人醒了,你又倒了下去。”

  吴亮知道破布是在关心自己,“谢谢破布大哥关心,我没事儿。倒是我这次带人过来,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害!这些算什么。当初屠龙会对我们丐帮死缠烂打的时候,也是吴公子冒险来报信。没有你吴亮,怎么能有我们丐帮。”

  吴亮点头笑着,正打算继续跟破布寒暄几句,破布却一拍大腿走了出去。

  “你看我这个记性,你肯定是饿了吧,我去帮你们准备吃的。”说着便自顾自的走了。

  破布前脚刚走,床上的人却突然咳嗽起来。吴亮一手轻轻扶起床上的人,以防呛到,另一只手将一杯茶放在了嘴边。

  咳嗦声慢慢褪去,到人好像还没有要醒来的样子,嘟囔了两句“水”就没了声响。吴亮尝试喂到嘴里,可司马玉龙的牙冠却是紧紧闭着的。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继续下去只会弄的满身都是。

  于是吴亮将杯中的水喝了大半,手轻轻捏住司马玉龙的双颊。不知是不是无意识的原因,吴亮很轻松的分开了他的双唇。

  没有一丝犹豫,吴亮吻上了司马玉龙的唇,舌尖霸道的抵住司马玉龙的舌根,水很顺利的送了进去。

  松开司马玉龙时,吴亮还是蒙的,但意识告诉他现在需要将司马玉龙照顾好。于是便有了接下来一系列的动作——轻轻放倒,再轻轻掖好被角。

  听着床上人平稳的呼吸,吴亮松了一口气。

  上次见他是什么时间呢?

  屠龙会得到了他要来这儿寻母的消息,命自己去找受伤了的司马玉龙。

  再后来,就是客栈吧?

  其实有些好奇,明明两个人已经这么久没有见过面了,为什么你第一眼就能确定是我?

  吴亮其实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什么身份。

  他是被这一带巡山的人捡到的。问起名字身世时,他选择了用失忆隐瞒过去。他知道,现在的他如果回到宫中,肯定只有一死。

  后来,村子里有人说屠龙会的人来选人了。家里的人高高兴兴的把吴亮推出去。在他们看来,屠龙会的存在,是向宫里人一样优秀。

  “说不定以后还能做个大官呢。”

  老人高高兴兴的整理吴亮的衣锦,吴亮却只能笑着点点头。

  不出所料的,吴亮第一眼就被鲁一忠看上了。

  他说这孩子眼中有斗志,将来一定能出人头地。老人家听了赶紧跪下来道谢,可吴亮,却显得没那么高兴。

  不知为什么,鲁一忠很喜欢吴亮,甚至对外声称他是自己的义子。吴亮也就着鲁一忠的想法,一口一个“义父”喊得痛快。高兴地鲁一忠更是将自己一身的本领交给了吴亮。

  那时候,叶麟父子登基王朝,上至官员下至百姓,哪个苦不堪言。吴亮呆在这屠龙会中,有鲁一忠护着,倒是没受到一点儿委屈。只是他偶尔上街听到看到百姓们的言论状况,心里一揪的疼。

  要是小少主在就好了。

  他经常这么想。

  甚至有时候躺在屋檐上看星空,他也在想如果现在的王朝是小少主在,那会是怎样的状况。

  但是他不敢这么想。

  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再后来,他听说司马玉龙一己之力推翻叶氏王朝,只得紧紧咬住下嘴唇,怕自己将高兴表现的太过明显。

  他从小听到是都是要臣服于叶氏,他也明白这屠龙会的真正含义——屠龙会,就是要杀司马玉龙这条龙。

  于是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留在屠龙会,帮助国主铲除邪恶。

  

  吴亮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好长的梦。

  不知是什么时候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吴亮面前被摆满了饭菜,还有破布大哥留的字。

  “醒了多少吃点儿,粥记得留给小兄弟。”

  吴亮看完字条,又看了一眼还在睡着的司马玉龙,伸手确认状况无误后,扒拉了两口菜。

  总觉得,这样也挺好。

  

  另一边,鲁一忠加紧了逼刘永孝问出护国宝藏的脚步,而丁五味却想尽了办法拖延时间。可在屠龙会拿出宝儿作为要挟时,几人顿时慌了手脚。

  可欧阳明珠却注意到这个“国主”却对宝儿的事过分关心。虽说是心系天下,可这个反应未免太过激烈了。

  白珊珊却没有放弃寻找司马玉龙的脚步,她四处打听司马玉龙的下落,终有一天遇上了冬瓜。

  冬瓜本是贪生怕死之人,被白珊珊一呵斥,该说的不该说的他全招了。顿时,白珊珊失去了希望。

  

  司马玉龙醒来时,只觉得痛,浑身上下似乎没了好地方。他挣扎着坐起来,动作发出的声响惊到了旁边守着的人。

  “都睡了好几天了,也该醒了。”

  说话的人是一个中年男子,虽一身破旧衣裳,却中气十足。

  司马玉龙心想这就是救我的人吧,连忙拱手作揖。

  “谢谢您的救命之恩,请问尊姓大名。”

  男人笑声爽朗,“你问我啊,叫我破布就行了。再说了,就你的人并不是我。”

  那是谁?

  还未等司马玉龙问出口,破布便勤快的扶着司马玉龙到桌子前,“来来来,先吃点儿热乎的暖和暖和,吃饱了身体才能好的快。”

  司马玉龙举手道谢,破布却只拍拍他的肩膀,“我还有事要忙,你安心养伤。别忘了吃饭。”

  说着,随着他那爽朗的笑声,出了房门。

——————————————————————————

赵羽:我就离开一天怎么就醒了。

踽踽

举杯邀明月

楚天佑其人,先不论其学识修养,德行风度,随便在大街上拉过一个人,把楚天佑摆在他面前让他说说第一印象,十有八九会是同样的答案。



是了,长得好看是楚天佑最显而易见却又最不值一提的优点,然而这优点却给他惹来过许多不大不小的麻烦。


这不,平日里活泼开朗言笑晏晏的白姑娘此刻正拿着个小石子恶狠狠的往湖里投,精巧的瓜子脸都气鼓鼓的变成了包子脸,原因无他,还不是那楚天佑惹来的风流债。


话说四人途径一县,路遇迷案便叫丁五味假扮钦差查案,四人也顺理成章的住进了县衙,县丞大人也自是尽心尽力的招待。坏就坏在,县丞大人有个女儿,年方十八的姑娘正是思春的年纪,一见楚天佑便动了芳心,日日往楚天佑......

楚天佑其人,先不论其学识修养,德行风度,随便在大街上拉过一个人,把楚天佑摆在他面前让他说说第一印象,十有八九会是同样的答案。



是了,长得好看是楚天佑最显而易见却又最不值一提的优点,然而这优点却给他惹来过许多不大不小的麻烦。


这不,平日里活泼开朗言笑晏晏的白姑娘此刻正拿着个小石子恶狠狠的往湖里投,精巧的瓜子脸都气鼓鼓的变成了包子脸,原因无他,还不是那楚天佑惹来的风流债。


话说四人途径一县,路遇迷案便叫丁五味假扮钦差查案,四人也顺理成章的住进了县衙,县丞大人也自是尽心尽力的招待。坏就坏在,县丞大人有个女儿,年方十八的姑娘正是思春的年纪,一见楚天佑便动了芳心,日日往楚天佑房里送这送那,还时不时的对楚天佑暗送秋波,心思都写在脸上了,白姑娘是看在眼里气在心里。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本姑娘又不是没人追,没了你楚天佑本姑娘也是一条好汉!”白珊珊气呼呼的想,扔石子的动作却是更用力了。


不远处的亭子里,楚天佑把白珊珊处的情状看得一清二楚。


楚天佑无奈一笑,她不知又在发什么脾气,但他直觉和自己脱不了干系,不再多想,楚天佑抬步向白珊珊处走去。


“哼,坏天佑哥,臭天佑哥,再也不要喜欢你了……”白珊珊正小声嘟囔着


“骂谁呢”

熟悉的声音幽幽传来,白珊珊愣在原地,小脸蓦地一红


“天佑哥……”


阳春的风沁爽怡人,携着眼前人身上的淡淡清香,白珊珊突然一阵羞赧,他眼里的笑意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又不可自拔

是了,他就是这样,见谁都笑,好像看不见那些姑娘们口水都要淌出来了似的,白姑娘火气噌的一下上来了“反正不是在骂你”


言罢,便抬腿就走,只留给身后人一个飘逸的裙角楚天佑刚想追过去,两个衙役匆匆赶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楚公子,我们大人说有些新发现,请您去看看”

 

这案子委实复杂,仵作验尸结果存在多处疑点,楚天佑推敲良久,跑了几个地方,又嘱咐赵羽多方查访之后,再回府衙时,已是月上柳梢

 

见天色已晚,楚天佑微微皱眉,没想到已然过了数个时辰,担心她旧伤未愈查案时便没把她带在身边,也不知她有没有吃晚饭,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不知何时起,牵挂白珊珊已然成了他的习惯

 

思及此,楚天佑脚下生风,很不能一口气飞到白珊珊身边。


西厢房中,白珊珊的房间灯还亮着


楚天佑深吸了口气,不知为何心中起了几丝紧张。


找白珊珊不过是平常事,原不该如此紧张的。


楚公子眉头微蹙,他是个通达洒脱的人,甚少体会到这种情绪,也从未体会过这样的


被一个人牵动心情的感觉。


丝丝麻意自心头泛起,他可以明显感知到自己对于白珊珊的特别的情绪,起初只是似有若无,但就像点点星火,在他心中渐渐燃起燎原之势。

好在,这种感觉不算坏,甚至,比这阳春的风还要温柔而招人欣喜。


他现在迫切的想见到白珊珊。


楚天佑平了平呼吸,上前叩响了门“珊珊……”

良久,不见屋里有动静传来,楚天佑心下一紧,轻推来了门,屋内空无一人。


这么晚了,她会去哪儿呢

 

行至院中,楚天佑无意一瞥,却发现屋顶上坐了个人,定睛一看,那不是我们白姑娘又是谁。

 

白珊珊呆呆望着月亮,头脑混沌的厉害,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莫名其妙的发脾气,莫名其妙的不想吃饭,莫名其妙的没有关心楚天佑的行踪,又莫名其妙的喝光了一整坛酒。就因为那个宋小姐对他芳心暗许?不至于吧白女侠,从小到大你喜欢的东西若被别人得了去,你顶多不开心一小会儿,因为总会有更好的东西出现嘛,白珊珊懊恼的想


更好的东西……更好的人……比楚天佑更好的……


白姑娘撇了撇嘴,鼻头涌上一阵酸意,真的还会有比他更好的人吗


大大的委屈涌上心头,她渐渐红了眼眶。

 

月色如银,落在姑娘身上,给她整个人镀了层冷冽的光辉,她抱膝坐着,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肤白发乌,美得楚天佑心尖一颤。

 

楚天佑就这样静静望着她,眸中神色复杂难辨,面色谈不上凛冽却也称不上和缓。


她看上去似乎很孤独


楚天佑轻跃上了房顶,一步一步走向白珊珊身边,行至近处他才发现,她身旁歪着个酒坛,看样子,是喝得干干净净了。


小姑娘呆呆的望天,似乎对他的靠近无知无觉,楚天佑默默坐在她身边,她的体香夹杂着酒气,楚天佑微微蹙眉,又见她衣衫单薄,便脱下自己的外衫轻轻披在她身上。


他的动作尽量轻柔,却还是叫她受了惊


抬头望月的人儿猛的回头,二人鼻尖的距离不过寸余,一双泛着水汽的明眸就这样跃进楚天佑眼里,他披衣服的动作几乎一顿


“珊珊……”


她白净的小脸上泛着几丝绯红,眼睛因受惊而瞪大,神色懵懂又无辜,就那样轻轻巧巧撞进楚天佑心里,叫他四肢百骸都泛起痒意


“你是谁啊?”


面前的人儿歪头看他,似在欣赏一件稀罕的艺术珍品

“长得还挺好看”


这位从天而降的少年郎这般好看,定是九天之上的仙人罢


醉酒的她,说话大胆又放肆,想什么便说什么,

“你是仙君吗?还是被贬下凡的小仙子?”


白珊珊的问题连珠炮般一个接一个,楚天佑嘴角泛起无奈的笑意,这喝醉了的小丫头想象力真是丰富


“都不是”他的声音低沉温柔的不可思议


白珊珊眨了眨眼“那你是谁”


“楚天佑”


面前的姑娘秀眉蹙起“楚天佑……我知道他”


“你知道他什么?”他有些期待她的回答


她似是抱着极大的不满,轻哼一声,把下巴搁在他的肩头,她呼出的丝丝气息打在他的脖颈处,二人近乎相拥。


楚天佑呼吸一滞,不敢动弹半分。


“他……是个混蛋”

白珊珊自他身上起来,又环抱住自己的膝盖,下巴搁在自己手臂上“我最讨厌他了……”


她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被称作“混蛋”的人却没有半分生气,反而饶有兴致的开口“这是为何?”


“我好难过呜呜呜……”白珊珊眼眶一红“我真的真的好难过……”


楚天佑注视着眼前的小姑娘,轻抿了抿唇,心头泛起密密匝匝的疼。

他不是不知道,自打入了这县衙,她一直闷闷不乐,原想快点处理完事情早些带她离开,可案情的复杂程度超乎想象,他已经连续几日几乎不休,才将将理出个头绪,却也难免疏忽了她的情绪。


终究是,委屈她了


他小心翼翼的虚扶上她的肩,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珊珊因何难过?”


“讨厌……宋小姐……讨厌讨厌讨厌”她醉意沉沉,说话零零碎碎没什么逻辑,楚天佑努力梳理出一句完整的表达

她,讨厌宋小姐?


“珊珊为什么讨厌她?”楚天佑听见自己的声音,透着喑哑、诱哄与试探,他紧了紧扶在她肩上的手


“她喜欢他……我都知道……”

“可是……”她终于忍不住流下了一滴泪,默默抱紧自己


“可是我也好喜欢他……”

“……呜呜”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轻轻柔柔却无比坚定,不管不顾的撞进楚天佑心里

少女的心思,直白而热烈,仿佛在楚天佑心里炸开了一朵烟花,他几乎清楚的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一直盘桓在他心头悬而未决的那个问题似乎有了答案,这原不是什么问题,只是他的解法都太过迂回,今天的白珊珊有勇无谋,却给他打通了一条最简单、最径直的路


风烟俱净,柳暗花明


若说楚天佑现在是什么样一种心情,大约是兴奋、欣喜与心疼交织着,涨得他心尖滚烫,他终于忍不住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拭干了她眼角的泪


“傻瓜”

“那也不至于自己跑来喝闷酒”

他轻轻抚着她的长发,一遍一遍,爱不释手


怀中的人儿似是累极,浑浑噩噩的嗯啊两声算是回了他的话,小脑袋蹭动几下,在他怀里寻了个舒适的位置便沉沉睡下


他紧了紧怀抱,轻轻抚上她的鬓角,她似是做了什么好梦,唇角弯弯,他瞧着也忍不住的欣喜


“你今天说的话我都记下了”

“日后若想反悔,

怕是来不及了”


他伸出手轻轻勾了勾她的小指,算是说好不变了


“珊珊,你可知我有多欢喜”

晴栏

【龙珊】当楚公子被逼婚(十)

[图片]


白珊珊同周姑娘去看望周老爷时,周老爷刚喝完了药,屋子里还有散不去的浓郁药味。


丁五味面色凝重的接过药碗转山,看见两人进来,眼睛一亮。

“珊珊?你怎么过来了?”


“我给你送东西过来。”

白珊珊将装药的盒子递给丁五味。

“这是刚刚才拿到的药材,应该对周老爷的病情有些好处,你看看怎么用合适。”


“我才说没多久,就找到了。”

丁五味接过盒子打开,查看药材品相后,终于露出笑意。

“珊珊,这药材很好,你真厉害啊!”


旁边周老爷听见两人对话,虚弱的咳嗽两声。

“白姑娘特意寻来的药材,必然十分名贵。我已是油尽灯枯,全靠五味师父艺术超群为我吊着一口气,又何必让...


白珊珊同周姑娘去看望周老爷时,周老爷刚喝完了药,屋子里还有散不去的浓郁药味。


丁五味面色凝重的接过药碗转山,看见两人进来,眼睛一亮。

“珊珊?你怎么过来了?”


“我给你送东西过来。”

白珊珊将装药的盒子递给丁五味。

“这是刚刚才拿到的药材,应该对周老爷的病情有些好处,你看看怎么用合适。”


“我才说没多久,就找到了。”

丁五味接过盒子打开,查看药材品相后,终于露出笑意。

“珊珊,这药材很好,你真厉害啊!”


旁边周老爷听见两人对话,虚弱的咳嗽两声。

“白姑娘特意寻来的药材,必然十分名贵。我已是油尽灯枯,全靠五味师父艺术超群为我吊着一口气,又何必让你们破费去找这么名贵的药材呢?”


“爹……”

周姑娘闻言,轻轻的唤了一声。

“您不要胡说,有五味师父在,您一定可以长命百岁,您还要看着女儿出嫁呢。”


周老爷摇摇头,长叹一声:“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这几年本就已经是强弩之末,何必再……”


“周老爷。”白珊珊打断周老爷丧气的话:“药材哪能比得上活生生的人重要啊?”


“对呀对呀,珊珊说得对嘛!”

丁五味从后面冒头。

“我们都想尽办法的让你活下去,你自己也要有点活下去的念头才行,活着当然比死了好啊!”


白珊珊侧头看了一眼丁五味,又回头对着周老爷,赞同的点头。

“周老爷,您不用担心这些,还是先好好养身体吧。”


周老爷也不再多客气:“既如此,多谢白姑娘,又要劳烦五味师父了。”

“这算什么,你救了我徒弟,我帮你是应该的,我徒弟常说什么救人一命如同造七层塔,你看救人多辛苦是不是?你这么辛苦,我当然应该帮你治病了。”

“五味哥,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哎呀意识差不多就行了!”

丁五味摆摆手。

周老爷见此,眼底渐渐露出点笑意来。

他眼光是真没错,这几个人都很好,只可惜…


丁五味闹过之后,拿着药材出去了,说是要去想想这药材怎么用才能发挥最大的效果。

屋内便只剩下白珊珊和周姑娘守着周老爷。


白珊珊瞧见周老爷脸色青黑的模样,犹豫片刻才将书信拿出来,递到周老爷面前。


周老爷诧异的看过来:“白姑娘,这是?”

“这是我在孙家找到的东西。”

说到这里,白珊珊看了一眼周姑娘。

见周姑娘低着头守在周老爷身边,她眼底闪过一丝同情,又才继续道:

“之前孙家来抢亲,我又发现有人给孙家松了这么一封信,所以想问问周老爷,之前可有什么仇家?”


“这……”周老爷一脸茫然:“没有啊。”

他又道:“我们家生意做的小,来往的客人都是熟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算不为了生意,只当同乡也不会去得罪人啊?”


“您再好好想想呢?”

周老爷在白珊珊的目光下,认真的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摇头。
“实在是想不出来。”


白珊珊见此,一时也没有了主意,如果不是仇人,谁会特意给孙家送这样一封信呢?

如果是孙家的人给孙家出主意,直接说就是了,何必这么麻烦?


白珊珊沉默时,周老爷打开了信封,见到信上的内容,一时情绪激动,剧烈的咳嗽起来。

一直盯着那封信的周姑娘立即回过神来,扶着周老爷给他顺气。


“爹!您别生气!”

周老爷紧紧的抓着信纸,急促的咳嗽使他几乎不能呼吸,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谁!谁要这么算计我女儿……”

“周老爷……”


白珊珊想要上前,周姑娘抬眼看过来。

“珊珊姑娘!”

她从未如此疾言厉色,白珊珊奇怪的看过去。

周姑娘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太对劲,软了软神色才道:

“珊珊姑娘,这封信我不管你是哪里来的,但我爹本就病重,你怎么能拿这个来刺激他呢?”

“我……”

白珊珊刚想解释,看见周老爷怒急攻心的状态,只好先压下。

“周姑娘,我先去找五味哥过来看看。”


她正要转身,周老爷一把抓住周姑娘把她往后拉了拉,就这一下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看向白珊珊时,眼底都泛起血丝。


“白姑娘……我,我实在是想不起来的罪过什么人。如今也无法抵抗孙家,之前想将女儿许配楚公子,也是想她能离开此地,能护着她。但楚公子已经拒绝此事,我也不好再提。只是……只是求你们,看在我帮了楚公子一次的份儿上,你们离开的时候把她带走吧,不然……咳咳咳!”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周老爷下意识用信纸捂住嘴,好一会儿才缓缓松开,他捏紧了信纸,声音嘶哑,眼带祈求。

“白姑娘…”


白珊珊见此,只好道:“周老爷您放心,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一定不会让周姑娘受欺负的。”

听闻此言,周老爷才神色一松。

“多谢……”


白珊珊离开之前,让丁五味来给周老爷看看,确定周老爷刚才情绪激动过后没有任何问题才放心的离开。

一回去便将结果告知楚天佑。


“天佑哥,周老爷说不记得有什么仇人,那那封信会不会是和孙家勾结的人写的呢?”

“但……若是写信之人和孙家有所勾结,所谋之事也不应该只是抢亲以及觊觎一个周家。况且我们今日见过孙老爷,他言语之间对周家不屑一顾,又怎么会特意去谋夺周家财产?”

“那会是什么原因呢?”

楚天佑摇摇头:“此事……”


他刚要开口,丁五味后脚也气喘吁吁的跑回来了。

他扒着门捂着肚子:“珊,珊珊,你走那么快干什么?我都快追断气了!”


喘了两口气,觉得舒服点了,丁五味才进屋倒了一杯茶灌下去。

楚天佑和白珊珊两人奇怪的盯着他。

白珊珊先开口:“五味哥,你不是在给周老爷治病吗?怎么突然跑回来了?”

“我回来拿东西啊,本来想叫你给我送过去的,谁知道你走这么快,追着追着……就追到家了。”

白珊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往楚天佑那边侧了侧头,又赶紧忍下去了。


丁五味一回头看见两个人都在笑,摆摆手懒得计较。

“珊珊,你刚才拿过去的那个药很好,你从哪儿找到的啊?那家铺子大吗?还有没有其他的比较珍贵的药材?”

这……

白珊珊下意识的看向楚天佑。

这药材可是从京城送来的,很不容易呢。

“五味哥,你问这个做什么?”


丁五味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周老爷的病很严重了,需要的珍贵药材很多,我是想问问还有没有其他的,我去买啊。”

白珊珊和楚天佑对视一眼,她笑看着丁五味:“买?那么多珍贵药材,你都出钱买啊?”

“不然呢?你们给我出钱?”

“……”

两个人顿时沉默,丁五味一摆手‘嘁’了一声。

“行了行了,我出钱!快说在哪儿找到的啊?”


白珊珊示意他看楚天佑:“这药材是天佑哥找到的,只是他不好过去才让我送过去的。”


“徒弟?”

丁五味跟着看向楚天佑,又看向白珊珊,挠了挠头。

“那你刚刚怎么不说清楚啊?”


“你忘啦!上次孙家去周家抢亲,周姑娘说了一句话导致后来到处都是流言。我们要是再在周家乱说话,说不定明天传出来就是他们要成亲了!”

“你是说周家有内奸啊?”

“内奸不确定,但是大嘴巴的人肯定有!所以才要小心点,流言伤人如利刃入骨!我们走了当然什么事都没有,但事情传的太离谱,以后周姑娘怎么办?”


橙C

伴读

话说四人刚刚成团的时候,那个给楚公子研墨的还是赵侯爷,那么,究竟是什么时候,咱们白姑娘接过了研墨的工作,开始了“伴读”生涯呢?


那是一个花好月圆的夜晚,楚天佑正在批阅汤相送来的加急要件,赵羽正在研墨,并听着天佑随时的任务安排。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天佑哥,你休息了么?”

“珊珊?”天佑放下了手中的奏章,示意赵羽去开门。

“白姑娘”

珊珊没想到赵羽也在,有一点尴尬,“小羽哥也在,我是不是打扰你们处理政事了?”

天佑示意珊珊进来坐,“无妨,珊珊,我们也快结束了。”

“公子,我按您刚才的安排去给汤相回信了”小羽朝天佑拱拱手,“白姑娘可以帮公子研墨么?”

珊珊有点意外,愣......

话说四人刚刚成团的时候,那个给楚公子研墨的还是赵侯爷,那么,究竟是什么时候,咱们白姑娘接过了研墨的工作,开始了“伴读”生涯呢?


那是一个花好月圆的夜晚,楚天佑正在批阅汤相送来的加急要件,赵羽正在研墨,并听着天佑随时的任务安排。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天佑哥,你休息了么?”

“珊珊?”天佑放下了手中的奏章,示意赵羽去开门。

“白姑娘”

珊珊没想到赵羽也在,有一点尴尬,“小羽哥也在,我是不是打扰你们处理政事了?”

天佑示意珊珊进来坐,“无妨,珊珊,我们也快结束了。”

“公子,我按您刚才的安排去给汤相回信了”小羽朝天佑拱拱手,“白姑娘可以帮公子研墨么?”

珊珊有点意外,愣了一下,看向天佑,眼神询问天佑的意思。

天佑不太自然的看了小羽一眼,转身向珊珊点点头,“那就辛苦珊珊了。”

小羽拱拱手退出房间。


珊珊走上前去,开始替天佑研墨。

“珊珊,帮我拿一下那边的奏章”天佑抬起头,安排珊珊道。

“好的。”珊珊低着头拿来了奏章,然后继续低着头研墨。

天佑停下笔,看着眼前一脸严肃、盯着砚台研墨的姑娘,“珊珊,你干嘛一直低着头?”

“啊?”珊珊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天佑哥,你处理的都是国家大事,我,不敢僭越....”

“哎,无妨”,天佑笑了笑,“珊珊你也不用一直研墨,我这里有些书籍,你喜欢哪本可以拿去看。”

“真的么?”说到看书,珊珊的眼睛亮了。

“我猜,你应该很喜欢读书啊。”

“是的,天佑哥,不过你怎么知道呀?”

“哈哈哈哈,想当然耳。”天佑捋了捋须发。


珊珊在天佑的书架上取了一本《吕氏春秋》,在桌旁搬了一个小凳,津津有味的读了起来。

天佑继续批阅着公文,是不是看看旁边认真读书的小姑娘,心里竟多了几分温暖。想起初次见面时,珊珊的侃侃而谈,十分的吸引自己,那时自己就想着,如何劝这位贾兄为国家效力,却不曾想,这贾兄竟是个小姑娘。

想到这,天佑有些失神,又笑着摇摇头,继续批公文。

珊珊则感受到天佑的目光,悄悄看向天佑,眼前的公子,真可谓“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四目相对,珊珊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天佑停下笔,“珊珊”

“天佑哥?”

“珊珊,以后你帮我研墨,可好?”

“嗯!”




彩蛋:

(我们的cp粉头赵侯爷表示,公子真偏心,白姑娘研墨就能坐着看书,我研墨就只能站着,公子也不心疼我....)


柒小月么么哒

第173章

  不知他此刻在做什么?他们一家团聚,定是其乐融融欢声笑语的罢。

他会在太后面前提起她吗?如果提起了,会怎样形容她?太后能够接受她吗?

杂七杂八的想了一摊子,白珊珊疲惫的按了按额角,告诉自己要宽心。


国主回京,几家欢喜几家愁。

今晚有许多人彻夜未眠,楚安这几年平静的犹如一汪泉水的局势,怕是要被打破了……


王宫,永和宫。

玉康亦是无眠。

今日一切都似梦一般,她见到了思念已久的娘亲,也和亲哥哥一同回了她从未到过的家。想起这宫内的每一个角落里,都有父母兄长的足迹,她的心顿时像被填满了似的,暖融融的。


第二日一早,天空仍有些阴暗,未曾明朗。

这是司马玉龙时隔四年之后的第一......

  不知他此刻在做什么?他们一家团聚,定是其乐融融欢声笑语的罢。

他会在太后面前提起她吗?如果提起了,会怎样形容她?太后能够接受她吗?

杂七杂八的想了一摊子,白珊珊疲惫的按了按额角,告诉自己要宽心。


国主回京,几家欢喜几家愁。

今晚有许多人彻夜未眠,楚安这几年平静的犹如一汪泉水的局势,怕是要被打破了……


王宫,永和宫。

玉康亦是无眠。

今日一切都似梦一般,她见到了思念已久的娘亲,也和亲哥哥一同回了她从未到过的家。想起这宫内的每一个角落里,都有父母兄长的足迹,她的心顿时像被填满了似的,暖融融的。


第二日一早,天空仍有些阴暗,未曾明朗。

这是司马玉龙时隔四年之后的第一次早朝,不管众臣心中如何思量,面上都是恭谨纯良。

四年未在楚安,司马玉龙先是对监国的汤丞相等人进行了表彰赏赐,又对赵羽和丁五味进行了加封。

赵羽本是忠义侯,之前南蛮一战又被封为平南将军,此刻加封为正三品虎威将军,赐将军府,掌楚国北疆兵权。

南海康家在南蛮一战表现出众,提前行动保卫边疆百姓不受伤害,敕封康家大公子康屿为平远侯,五代袭爵。

丁五味本是太医院院正,也没什么可封的,便赐他府宅一座,赏银万两。

官不官的无所谓,丁五味听到赏银万两的时候已经高兴的牙不见眼,结结实实的跪下行了个大礼,司马玉龙微微勾起嘴角,无奈的摇了摇头。

另,已故白武将军,忠心可鉴,追封其为正四品忠勇将军。其女白珊珊,护随王驾有功,赐忠勇将军府,赏赐珍宝若干。


该封赏的封赏完,司马玉龙起身,从偏殿将太后迎了出来,将当年先国主还有一遗腹子之事宣之于众,众臣哗然。

有一大臣提出异议,生怕混淆王室血脉,等到司马玉龙将玉康宣上殿来,看到她与太后七八分相似的容貌,众臣才闭了嘴。

玉康面容与太后相似,可那双眼睛和先王像极了。

随后玉龙拟旨,敕封司马玉康为瑞康公主,赐公主府一座,赏赐若干。


待下了朝,玉康便随着太后去了寿康宫,母女二人细细叙话。

望着母亲苍老许多的面容,玉康又忍不住红了眼眶。她期盼地看着太后,握紧了她的手,想听听她自分别以后的种种。

  

太后避重就轻,一语带过复仇的经过,将自己被救、被徐智升夫妇所赡养的事情娓娓道来。

想起那两个,太后嘴角泛起笑容:“他们啊,自是极好的。当初我并未恢复记忆,只是一个普通的妇人,他能够将我救下,当做亲母一般的孝养,还带着我医治眼睛。欣慈更是无微不至的照顾我,他们两个,都是孝诚至善的好孩子啊!”

玉康虽然并未见过那二人,心中却已是十分感激。她松开了母亲的手,比划着:“母亲,这些年您受苦了。往后,他们就是我和兄长的亲大哥大嫂!”

傅九公子

第一章·古村落的秘密

【温馨提示】此文为旧文大修重发:修改情节bug/替换删除一些不合理文梗/顺畅古早油腻感情线/其他地方发过的旧文也会慢慢都替换订正过来。


心路历程:这古早油物是我所写?


➻os大修了,可笔力不够,但是没有给完全把各个bug修的明明白白,因此未来闲的没事就大概会一直修~不会停……诸位且先看个热闹莫怪!


  感谢观看!!


[图片]


【正文开始:】


  “天佑哥的意思是……小羽哥和五味哥过些时日便会同我们汇合?”白珊珊望着身旁的锦袍公子,眼神中闪烁着期待。


  “嗯。”青年淡声应下,而后自然地往面前人的碗里布菜。


  桌上摆着四道色香味极佳的菜肴...

【温馨提示】此文为旧文大修重发:修改情节bug/替换删除一些不合理文梗/顺畅古早油腻感情线/其他地方发过的旧文也会慢慢都替换订正过来。


心路历程:这古早油物是我所写?


➻os大修了,可笔力不够,但是没有给完全把各个bug修的明明白白,因此未来闲的没事就大概会一直修~不会停……诸位且先看个热闹莫怪!


  感谢观看!!




【正文开始:】


  “天佑哥的意思是……小羽哥和五味哥过些时日便会同我们汇合?”白珊珊望着身旁的锦袍公子,眼神中闪烁着期待。


  “嗯。”青年淡声应下,而后自然地往面前人的碗里布菜。


  桌上摆着四道色香味极佳的菜肴,都是司马玉龙今日亲去膳房调配的,细看皆是为跟前人补身体的药膳。他知道她素不爱闻这药味儿,便在烹饪时尤其注重味道。可惜少女神色欣喜却全然不在菜肴上,而是暗暗盘算着四人的重聚。


  司马玉龙眸色淡淡,一只骨节分明的长手落入眼帘,接着一碗汤羹递过,“此事过会儿再说,先把这汤给喝了。”


  不多时,少女碗里菜肴已然堆积成山,白珊珊低头去瞧,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心知这人是关心则乱,便抬眸,心下感激着,讪讪一笑道:“多谢天佑哥挂心,只是珊珊都已吃不下了……”


  青年垂眸,这才意识到不知何时竟已给面前人布了许多菜,不由神色微窘。他不自然地轻咳一声,语气沉淡似诓哄,一如平常般不容置喙,“……那便好歹将这碗参汤给喝了。”


  “好。”白珊珊含笑应下。


  前些时日,她二人一路到了平县,却在路上遇到了一伙劫财害命的山贼,而所害之人并非旁人,正赶来平县赴任的新县丞沈洝,她二人安顿好沈洝一事,又觉得此事疑点重重,便只得顺水推舟入了县衙。


  “故技重施”,堂堂一国之主、九五至尊、却又纡尊降贵地做起了县丞,想到这,白珊珊不禁慨叹。


  而在这县衙几日,她二人却发现这往日卷宗以及不断前来衙门击鼓鸣冤的竟都是因数名适婚女子失踪一案。


  这平县内,为了保全己命,适婚女子要么匆忙择婿了却终身,要么终日闭门不出以图平安,整个长街,竟见不到一人女子面色欣然。


  原本芳华,却只得如此……


  想到这,白珊珊不禁叹息,“唉……”


  “怎么了。”闻声,青年掀眸,一双墨色眼眸落向对面少女。


  白珊珊摇了摇头,微嘟着嘴,“天佑哥,案子可有了什么新的进展吗?”


  青年撂下手中银筷,淡淡一瞥对面人,眸色温柔耐心,温声劝诫道:“专心吃饭莫要分神。你且先将饭吃了,我再同你说。”


  听这人的话,必然是案子有了新突破,少女眼神一亮,面上已有了几分笑颜。她点了点头,“嗯!”便埋头认真扒饭。


  见此,司马玉龙不由失笑,他慢条斯理地自顾抬起杯中茶,淡然呷了一口,又轻轻撂下。眼神专注,隐隐落向对面人身上。


  不过一会儿,少女已经大快朵颐,她喝了口茶水,眼神欣喜期待着望向对面青年。


  司马玉龙失笑,“你啊。”


  白珊珊嘻嘻一笑。


  青年眸色淡淡,语调低淳,正色道,“前几日,影卫传信,调查到平县郊外十里处的古村落——夔龙村中,曾出现过一些适婚女子。只是线索到了夔龙村中便断了,所以我想……”


  “所以天佑哥想亲去一探?”被少女打断。


  司马玉龙不由失笑,“知我者,珊珊也啊。”


  少女不禁羞赧一笑。


  “……只是,还有一事需得珊珊配合于我。”


  “什么事?”


  “同我扮一回夫妻……”青年不紧不慢地说出这一句话,眼神却落在对面少女身上打量,似是怕她觉得唐突。


  “咳……咳咳…咳咳……”正垂眸漫不经心呷茶的少女猛然听到这话显然被惊了一下,三两口便被茶水呛地连连咳嗽,整个人脸上也因缺氧而涨的通红。


  “慢些。”青年皱眉,抬手自然而然地顺着少女的背,想起什么,他又温声试探着道,“……可是哪里不妥?”


  白珊珊条件反射地摇了摇头,她小脸呛的通红,还是眉眼弯弯扯着笑,“没有……天佑哥定是怕案子危险,为珊珊安全考虑,这哪里会有什么不妥……”


  司马玉龙淡笑,神色却闪过一抹黯淡。


  他是为了她安忧所考虑不假,但这其中……未尝没有他半点私心。


  可瞧着面前人深明大义的开解,便知她心中并无那半分旖.旎心思。


  许是……


  许是那日月下相谈,她将他一番利害分明的拒意给听了进去罢。


  想到这,青年不禁在广袖中暗暗攥拳,眸底一片黯淡深沉。

  

  


  巳时揭过。


  两人已准备妥当动身前往夔龙村。


  恢复女装的白珊珊今日穿了件淡紫色月华长裙,是方才青年带她去成衣铺子挑的。先前在衙门时,她一身清秀男子打扮,衙门中人只当她是县大人身边的得力助手,也恭恭敬敬的称她一声,“白公子。”


  方才那人带她去成衣铺里挑衣裳时,他竟一眼选中一件合她心意的、且穿上竟连尺寸大小亦同她如出一致的衣裳。这让白珊珊有些微微惊异。


  什么时候,他连她的尺寸都是这般了如指掌了……


  那日他说“无心儿女情爱”的意思,究竟是真因国事纷乱繁杂而无暇顾及,还是……对她无意呢……


  白珊珊神色黯淡下来。她往日在他面前,总是一副没心没肺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洒脱模样,她想,大概她装的这般不在意此事,甚至是看上去早已将那日剖白给忘却,便会让那人少些烦忧于此罢。


  一路默契,两人各怀心事,都未曾多语。


  


  夔龙村地处枫叶林深处,三面环山,仅一面环林。枫林高低错落,叶子疏密相嵌,倒是有一番景致。此时为仲春,枫林还是一片绿色,但却引人生疑的是,竟有一条小径满地铺满了殷红树叶。


  二人虽满腹狐疑,却还是按着影卫所绘制的路线图继续沿着红叶小径向前走着。


  越往深.处去,林子越密,林层间的薄雾越浓,谷鸟鸣叫的声音便越是无序。少女皱眉,神色有异,可手背上却及时覆上了一只骨节分明的长手,她未曾来得及侧目去瞧身旁人的神色,却见那人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道:“莫怕,有我。”


  一瞬间,她心头那股疑虑尽失。


  她点了点头,终是没抬头去瞧身旁那人神情。也自不会瞧见,那人的神色担忧尽然在她身上。


  二人继续前行,枫林深处的叶子便愈发的红郁,小径的视野也开始愈宽,不多时,便能听到潺潺的流水声,薄雾也逐渐开始变淡,深处的枫林已是一片红郁,视野中开始稀稀落落的出现了古村落,景致与外界形成了鲜明的比对。透过红色枫林,便隐约能看见刻着“夔龙村”三字的石碑被包围其中。


  青年突然停下了脚步,驻足在石碑前,若有所思。


  “怎么了,天佑哥?”少女瞧着他,不明所以地问道。


  青年望着身旁人清澈明朗的眼神,忽地淡然一笑,他摇了摇头,“无事,只是稍后珊珊万事要听我的,切不可只身犯险。”


  “嗯,珊珊明白。”少女点头,冲那人展颜,示意他毋需担心。


  司马玉龙微微颔首。他眸色深沉地暗暗看了她许久,而后才同人一起踏入了夔龙村。


  ……


  

  红色的枫林遮掩着石碑,透过林子的缝隙,隐约可见一座木桥隔断在石碑与村落之间。不远处的村落似乎已经炊烟袅袅,市集上来人熙攘,同平县比起,此处倒更像是一个世外桃源。


  穿过这层殷红屏障,顷刻间便能发觉在这石碑后竟还隐藏着一户简单庭院,若隐若现。庭院落在木桥之前,似同前方那些村落相隔开。此刻院里有一个孩童在木架子后摆弄着什么,隔着枫叶林若隐若现则瞧着有些不真切。


  “天佑哥?”白珊珊试探着问。


  青年迎上少女视线,微微颔首示意。


  白珊珊会意,弯弯一笑,“好。”而后她便如常地跟在那人身侧后半步左右的位置,像往常的随扈一般所处仪态位置,准备同那人一起进庭院,而那人却脚下步子一顿。


  “嗯?”白珊珊不解。


  青年并未直接解释回答,而是垂眸捉起一旁少女垂在身侧的一只柔荑,语调低沉着道:


  “唐突了。”


  肌.肤相触那瞬间,她才感知自己的手被人给攥进了温.热掌心。被人拉着走进庭院,白珊珊才后知后觉地脸上一烫。


  她心头不受控制地怦然如擂鼓。


  旖.旎的心思一起,被她又给按了下去。


  ——是要同那人扮夫妻。


  ——做戏罢了。


  尽管心间不受控制,白珊珊却依旧按耐着本心微微失落地垂下了眼眸。



  

  

  这户庭院甚是简朴,仅有一间小小的竹屋被低矮的篱笆围了起来,院里陈着一竹子制成的茶台,两杯茶盏里的清茶还未凉透。旁边的架子上似乎晾晒着草药,而那孩童便在一旁翻弄着药草。


  一见有人来了,那孩童便跑进了屋去,边跑边喊到——


  “师父,又来客人了!”


  “诶……”老者的声音从竹屋中传出,声音浑厚,带着一股仙风道骨的感觉。


  而这声音自习武之人听来,便足矣辨明此人绝非内力平平之人。


  心有警惕,白珊珊偏头,低语了声“天佑哥。”微微提醒。


  司马玉龙对上她投过来的视线,两人眼神交汇。她看出他眼神安抚,示意他会静观其变,不必担心。而她亦会意点头,展颜一笑。


  两人不过视线交汇一刹之间。


  却道出了寻常人所不能明白的默契。


  “呦呵,来客人咯……”老者一身粗布衣裳,两鬓斑白,他笑呵呵地拄着拐杖,蹒跚地从竹屋里走了出来。


  “见过老伯。晚辈有礼了。”


  司马玉龙作揖守礼行了个后生的礼,白珊珊立于他的身侧,亦是同步的行了礼。


  老者笑呵呵地点了点头,抬眼间已将来者给打量了一遍。


  青年富贵至极,身旁女子温婉恬静。两人眉目间流转着显眼至极的柔情.蜜.意,像是新婚燕尔的一对,大抵是慕名而来此地祈福的罢。


  灵伯弯唇一笑,不禁低语叹了声“痴男怨女”,又悠悠开口询道:“你二人亦是来此地祈愿的?”


  祈愿?


  两人敏锐捕捉到这一讯息,随即相互对视一眼。


  “竟不是来祈愿的?”看着他二人眼神中细微变化,灵伯竟有些诧异,又自言自语道,“难道老夫也看走眼了?”


  司马玉龙眸色微转,他淡笑道:“不满老伯,晚辈此行是与夫人来寻南烛仙草的。”青年垂眸,眸色温柔的落在一旁少女身上,“内子身子弱,晚辈曾听某位江湖郎中说夔龙村是极富灵气之地,便是他指引我二人前来此处的。”


  “原是如此……”灵伯点头,捋了捋胡子道,“这南烛仙草我倒是未曾听过,”老者顿了顿,“不过你小夫妻二人倒是可以过了桥,去那村上的神庙里问问,很多来此地祈愿的人皆会到那神庙上去……”


  “神庙?”


  “嗯,便是方才老夫猜测你二人来此寻问的那地方——神庙。”老者徐徐朝竹台走了过去,慢慢坐在了竹凳上,“传说啊,这夔龙神庙可圆人心愿,无论是祈福、求姻缘、求安康亦或是求子嗣,皆是灵验至极……多年来,慕名来这的人不曾断过。”


  “子不语怪力乱神,又怎么会因人心愿而灵验呢?”白珊珊好奇问道。


  老者视线落去,看了白珊珊一眼。


  司马玉龙则适时将少女给拦护在了身后,他守礼般淡笑道,“老伯莫怪,内子性子直率,失礼了……”


  灵伯笑笑,“无妨,丫头这性格啊,亏是嫁了你这样一位事事护着她的……”


  白珊珊才堪堪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不由歉意道:“抱歉老伯,是小女方才失礼了……”


  青年轻轻拍了拍少女手背,眼神温柔地嗔怪了一瞬,白珊珊不由羞赧一笑。


  灵伯笑呵呵的摇了摇头,他道:“所谓灵验与否其实人们从不会在意,甚至不会折返言明。只不过是通过神庙给心底的念想一个圆满和慰藉罢了。”老者端起茶盏,眼底却似蒙上一层了阴郁。


  “师父,药草晒好了,徒儿将它们收进药匣里了……”药架旁的孩童回头看向老者,纯净的眼神里不掺一丝杂质。


  老者点了点头,目送着孩童端着药草进了竹屋。


  “多谢老伯,那晚辈二人便不再叨扰了。”司马玉龙双手作揖,朝老者行了个礼,随即牵起少女手腕,踏出了庭院。


  老者看着踏出庭院的那一对年轻人,似是想起什么,缓缓叹了声。


  两人踏出庭院,青年才方才克己复礼地收回了方才握住的少女手腕。


  即便是做.戏,他也不能太过失.礼。


  意识到青年这一收手动作,少女不由一怔,她怎么会不明白此人待她是何等的君子守礼与礼数敬重,不由心间一暖。却不由因二人此刻氛围而微微窘然转了话题道:


  “天佑哥……有没有觉得方才那位老伯有些不同寻常?”少女偏头,视线跟随着身旁青年。


  “倒像个隐居的仙人。”青年轻摇折扇,同少女并肩行过木桥。两人倒影映在桥下的水面上,相映成一幅画卷。


  桥这边便是村落的市集,市集上来人熙攘,街上吆喝着贩卖各.色.商货的声音,好不热闹。


  “确是如此。”又突然想起什么,少女偏头,“那方才天佑哥所说的江湖郎中所推介的‘南烛仙草’,又是怎么一回事?”


  青年朗笑,“这身边有了江湖郎中,那自然是一切都想当然耳。”


  白珊珊皱眉,反应过来江湖郎中是丁五味那人时,便嘟嘴嗔怪了声:“天佑哥那这是又打趣我……”


  两人眉目带笑,一派温馨。


  


  “……公子,给姐姐买个簪花吧。”


  适时,一位小女孩挎着花篮走到他二人面前,脸上堆着笑,手中花篮里插.满了各色的手工簪花。


  “小小年纪便出来做生意了吗”白珊珊眼神闪过恻隐,她半蹲下来,手搭在女孩的肩膀上,帮她整理了一下衣裳。


  “嗯,因为阿哥生病了需要药钱……”小女孩弯弯笑着,她扑朔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眼神里纯净而透彻。


  白珊珊回头看向身后青年,微微皱眉,似撒娇一般寻求那人的意思:“天佑哥……”


  司马玉龙明白少女心中所想,他不由失笑,从怀中掏出一锭白银,半蹲着递到小女孩手心,又眸色温柔地温声道,“这花,我都要了。带我去瞧瞧你家阿哥的病吧。”


  “真的嘛?公子哥哥人可真好……”小女孩不由展颜一笑。


  “真的。”白珊珊温柔应声,“带我们去吧。”随即她牵起小女孩的手。小女孩点头,便引着他二人朝深巷方向走去。


  青年眸色淡淡地跟在后面,他一袭富贵至极的紫色儒袍,瓷白修长的手中提着一篮子簪花,竟不显突兀,只是给他矜贵无双的俊朗面容又平添了半分清雅。


  


  小女孩牵着白珊珊的手在深巷中左拐右拐,最后进了一家院落。庭院不大不小,院里陈着干柴乔木,一侧的架子上摆满了草药,院中透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阿哥~”小女孩一进院里,便朝屋里唤了一声。


  “是蝶儿回来了。”屋内似有年轻男子躺在卧榻上,断断续续的传来几声咳嗽。


  青年与少女二人对视一眼,便跟着小女孩踏进了房中。


  “阿哥~”一进屋,小女孩便甜甜笑着,围到了床前。


  “诶。”年轻男子应了一声,传来几声断断续续的咳嗽,他躺在卧榻上,眉目清秀,因多日卧病在床,那张俊朗的脸此时已微微泛着病态的白。他抬眸,却见着自家小妹手里牵着一位容貌清丽脱俗的少女,他不由心神一滞,刚想开口,却看见少女身后还跟着一位富贵至极的青年公子。


  而以他识人,早便看出了两人非富即贵的身份。


  他神色一沉,闪过一丝阴翳。


  难道那帮人,已经阴魂不散的追他追到了此处么?


  “阿哥~蝶儿给你带回来了两位好心的神医……”


  青蕴一怔,掩下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他起身,“……咳咳……这二位是?”


  小女孩笑眯眯地:“是这位大哥哥买了蝶儿所有的簪花,还说要给阿哥治病,蝶儿便擅作主张将他们带回了家,因为蝶儿觉得他们都是好人……”小女孩自然地坐在卧榻旁,为年轻男子捏了捏被角。


  “真的么?”青蕴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他作揖道:“寒舍凄苦,在下青蕴,谢过两位仗义相助……咳咳……”言罢,青衫男子便要起身,无奈动作拉扯中又咳嗽了两声。


  司马玉龙摆手虚扶,他眸色淡淡笑着,“兄台莫要多礼,我二人非是神医。是我与夫人初到此处,见令妹小小年纪卖花为兄长治病实在难得,碰巧在下对医术略懂一二,便想瞧瞧能否帮助一二。”


  青蕴眸色闪过感激,他眉目清秀,举手投足不似平常贫苦人家,他礼数周到的询问道:“在下感激不尽。不知恩公名讳……如何称呼?”


  司马玉龙淡笑,“恩公何谈?在下姓楚。这位是内子,姓白。”


  青蕴点头,“楚兄,白……”意识到不妥,他顿了顿改口,“楚夫人。”


  白珊珊温婉地报以一笑,“青公子。”


  寒暄几句。


  司马玉龙慢条斯理地坐下,骨节分明的修长二指诊上了青衫男子的脉.搏。他眸色微沉,眼神专注,隐隐有光,而珊珊则恭敬的立于青年身侧,静静等候着那人的吩咐。


  诊脉间,青蕴已将二人给打量了几回。他不曾想,他落难至此,竟还会在这偏僻至极的古朴村落,见到非富即贵的两位。


  只是这两位并非表面上的夫妻身份,不经意间,他视线又落在了那个容貌清丽明媚的少女身上。


  楚国已许婚女子,怎会不挽起流云发髻?


  美则美矣的佳人,终究是让人不由心神恍惚。可面前这锦袍公子,虽是一副儒雅随和的温润面容,可他身上却难以掩盖这富贵至极、甚至不容置喙的气魄,而这种气魄他太过熟悉……是非天潢贵胄所不能有。


  想必是楚国某位王侯公子。


  短短一瞬,青蕴将这九曲婉转的心思尽数隐下。


  他不禁轻轻咳嗽了两声,却见面前富贵公子已气定神闲地收了手上动作,那人眸色深沉,但头一回他却看不透那人心中所想。


  想必,棋逢对手……便是这种感觉罢。


  青蕴神游间,司马玉龙掀眸,漆黑如墨的眼眸含着一抹温和的笑,他询道:“不知兄台这伤,可是已有了大半年?”


  “是,大半年前,被一伙家贼劫.财.害.命用钝器伤了肺腑,又中了些毒,大概是伤的太重,一直未曾好利索……”青蕴打量着面前公子,抽丝剥茧的阐述着。


  司马玉龙微微颔首,眸色微暗几分辩明,可这抹变化却微不可察,只是一瞬,他淡然笑着,“大概是余毒未清,又加上青兄为家贼一事劳心废神才致使久病不愈罢。”


  青蕴一怔,不由惊诧着想要虚心求教道:“……若是楚兄家中进贼,贼人窃取金银细软,甚至登堂入室,该如何是好?”


  司马玉龙淡淡一笑,“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不如捉内里勾连腐败之处,乘其不意,釜底抽薪。”


  青蕴瞳孔一震,如被醍醐灌顶。


  “珊珊,”司马玉龙眸色温柔,将方才所落笔写下的药方递给一旁少女,温声吩咐道,“劳烦你替我补齐五味上次开给你的那副安神方余下的几位药。”


  少女婉婉笑着,“放心吧天佑哥,交给我。”


  司马玉龙回应着少女温润一笑。


  两人这细微动作被青蕴所瞧,他不由神色一黯,可转瞬间,他又恢复如常,似想起什么,他嘴唇微微翕动,看着司马玉龙道:“方才听楚兄所言,初到此处,也是慕名寻那神庙的么?还是查探什么别的事宜?”


  后半句像是聪明人已猜出了两人另有意图,司马玉龙不由神色一变,皮笑肉不笑地慢条斯理道:“青兄可是知道些什么旁人不知道的东西?”


  青蕴一怔,被这压迫感所震慑,他不由失笑,“楚兄抬举在下了,不过是这的人都知道的秘密。想必在来时灵伯已同你们说了神庙能祈人心愿,”青蕴顿了顿,“可还有一点,楚兄怕是有所不知。”


  “灵伯?”司马玉龙一顿。“便是在村落前那位仙风道骨的老伯?”


  “是。”青蕴点了点头,“灵伯是这里最德高望重的长者,知道不少关于神庙的秘密,可他却从不肯对外人讲。”


  司马玉龙眸色微变,若有所思。


  青蕴继续道,“传言神庙有一禁地,此处锁着鬼魂,能噬人心智,使人沉沦于幻境之中无法自拔。”青蕴突然抬眼看向司马玉龙,“楚兄可信神佛?”


  “子不语怪力乱神。所谓鬼神之说乃是无稽之谈。”


  青蕴点了点头,“原先我亦是不信。可约莫三月前,这来了一些祈愿的女子,听闻她们误闯禁地,最后离开时都像是得了失心疯般,灵伯说她们这是被鬼魂噬去了心智。”


  此时,白珊珊却开口——


  “天佑哥,我写好了……”


  司马玉龙视线睨过去,眸色温柔的点了点头。少女会意,将药方交给了屋外的小女孩,又在小女孩衣衫兜里塞下一锭足矣白银,温柔地吩咐了几句。


  将白珊珊这一切善意动作尽收眼底的青蕴眸色一暗,心中升腾一股异样的意味。他不知想起什么,喉结上下滑动,对司马玉龙道:“虽并非鬼神,可其他因素致使的入幻也并非不可能。在下奉劝两位不必再因什么而查探神庙禁.地的秘密了,免得白白惹了祸事,咳咳……”


  司马玉龙眸色微动,他淡然笑着,“多谢青兄告知,便不再叨扰了。”


  又温声去唤一旁同小女孩温婉说话的少女,眼神温柔地示意道:“珊珊。”


  白珊珊起身婉婉而笑,站到司马玉龙身侧,“祝愿青公子早日康复。告辞。”


  司马玉龙朗笑,“告辞。”


  青蕴还想言些什么,但瞥到少女望向司马玉龙时甜.腻的眼神,便硬生生的止住了言下的话语,礼数周到笑道:“楚兄二人一路平安,有缘再见,告辞。”


  ……


  

  出了庭院,白珊珊跟在青年身侧,不由好奇问道:“天佑哥方才跟那青蕴公子说了些什么?可是跟神庙有关?”


  司马玉龙低沉一笑,“什么都瞒不过珊珊。”


  白珊珊羞赧一笑。


  司马玉龙便将方才与青蕴二人对话一字不落地转述与白珊珊听,她听后,皱着眉若有所思,“天佑哥不信鬼神一说,所以可是有心要去那神庙一探?”


  司马玉龙轻笑,“知我者,莫若白珊珊啊。”他折扇一合打在掌心,衣袍翩然,一副气定神闲。


  闻言,白珊珊不由婉婉笑着。


  


  

  神庙处于夔龙村的北面深处,背靠青山,三面被红叶枫林所环绕,庙里传来阵阵钟声。门前信客络绎不绝,香火旺盛非凡。


  两个非富即贵的俊丽男女甫一入庙,便引来了许多人顾目,更是有小僧以为来了大香客,忙不迭的上前询问道:


  “公子夫人可是要祈子嗣?”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只这一句顿时让他二人都有些微窘。只是不及女子面皮薄,司马玉龙则只是略微尴尬地轻咳一声,便坦然自若地气定神闲应了下。


  他眸色淡然,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清润如常,周身富贵至极,如同清风霁月,朗朗君子。


  小僧点头,“那么请两位施主随我来,前殿便可求子,甚为灵验。”小僧明显信了他二人是来求子的,对少女面上红晕只当作了新婚燕尔的羞赧,于是便一本正经的引他二人去了前殿。


  一路上,白珊珊一想起那人方才坦然自若地应下,面上便是掩不住的红烫。她心间怦然却只是讪讪地跟在那人身后,掩下眼中仓皇。


  “此处便是前殿,两位施主请自便。”


  青年微微颔首应下,小僧便回头去引导其他来祈愿的人。


  司马玉龙眸色淡淡地打量着前殿环境,只见店里一尊金身佛像,香火旺盛,信徒虔诚祈祷,似乎并无异常。


  既来之则安之。


  他二人也只得如寻常香客那般上香祈祷。


  只是无人知晓,九五至尊会虔诚的跪在香火前,为家国天下所祈祷。


  而他一旁的少女亦然虔诚的祈求着——


  国泰民安。


  ……


  

  

  夜色凝重,神庙里早已没了白日那般香火旺盛、香客祈福的景象。只偶尔传出几声僧人念经的声音,夹杂着风声、钟声,弥散在暮色之中。


  趁着月色,两人探寻着进了神庙的后院。


  神庙本是一座钟楼,在热闹的前殿之后藏着偌大空旷的后院。后院立着一块硕大石碑,刻着一些读不懂的梵文经,绕过石碑后有两条小径,两皆是幽暗狭小。


  二人交换眼神,随即兵分两路。


  


  夜色浓郁,暮色苍茫。


  天上甚至没有一颗繁星。


  白珊珊顺着左侧路径向里探寻去,路径的尽头是一排红色枫林,隐约可见枫林后藏着一排破屋。


  白珊珊燃起了一柄火折子,照着脚下的路径。只是她穿过林子之后,雾气愈浓,烛火却是无论如何也燃不着了。


  无奈她只好作罢,将圆圆的细小火筒收进怀中,继续顺着昏暗的破屋向前行进。


  一间破屋的门虚掩着,她好奇地抬脚踏了进去,破屋内光线灰暗,破旧不堪的帷幕条随着屋内的风飘动,墙上绘着古老的壁画,可以隐约看出是一女子的图画,画上女子的笑靥映着昏暗的光,看上去有些恐.怖。


  白珊珊警惕的环视着破屋内的环境。


  突然,一阵异香扑鼻。


  少女皱了皱眉。


  


  “……娘,你看这个风轮好不好看啊……”


  突然一个七八岁小女孩的声音传了过来,白珊珊下意识转头去寻,但顷刻间眼前屋内破旧的景致竟变成了温馨的大宅。粉色衣裙的小女孩蹲在宅院中,手中还攥着木制的玩偶风轮,风轮随着风一圈一圈地转着。


  白珊珊看着眼前的景致,突然觉得有些熟悉。


  粉色衣裙的女孩儿突然起身,向着一温婉妇人跑了过去。


  “慢点儿跑,别摔着……”墨蓝色劲装的男人含笑看着那女孩,手中却是正在打磨的玩偶木剑。


  白珊珊皱眉,想起什么,她猛地捂住了头,蹲在了地上。


  “珊儿,怎么了?”那妇人好似朝白珊珊这边走了过来,“是不是风车不好玩,让你爹再给你做一个!”妇人含笑,关怀地看着白珊珊。


  白珊珊松开了捂住耳朵的手,抬头对上了妇人的眼睛,缓缓道了句:“娘?”


  “诶~”妇人应了一声,“瞧你这孩子,一天天的净是不让爹娘省心……”妇人嗔怪着白珊珊,嘴角满是笑意。


  白珊珊朝旁边看去,突然间粉色衣裙的女孩消失了,庭院里只剩白珊珊和那对夫妇。


  “走,别听你娘的,爹带你回去吃好吃的去……”男人放下手中正在的刻着的木头,含着笑意过来牵起白珊珊走进了房屋。


  白珊珊回头,看向妇人,只见她脸上未有愠色,只是简单收拾了下衣裙,转身进了膳房。


  而她亦被男人所牵引着,一起踏入了白家大宅……


  


  “珊珊!”一声焦急的呼唤从屋外传出,窗纸上透映出一抹疾行的修长身影。


  窗外树影凌乱,夜色凝重。


  青年神色焦急地踏进破屋,却见白珊珊早已躺在地上。


  “珊珊!”


  司马玉龙上前将少女打横抱在怀中,他皱眉,心下一阵着急,便未曾仔细打量屋中环境,只是将她带出了破屋。

  

  而虚晃帷幕后,一支帝释青色的异域花朵摇曳生姿,漆黑如魅影。

  



  

  暮色苍茫,空旷的街上唯有青年人怀抱着一少女步履急行,好看的眉目间满是焦急。


  木桥上的水汩汩的流着,倒映出一抹疾行地长身玉立的松竹身影。


  


  “灵伯——”


  司马玉龙不顾礼数踢开了竹院木门,几步间跨步到了竹屋前,神色焦急地在门口唤着。


  “怎么了年轻人,何事如此着急……”老者徐徐打开了木门,拄着木拐站在门口。


  “见过灵伯,恕晚辈无礼叨扰了,听闻您医术高明,烦请您看看内子……”青年眉头紧锁,眉间是掩盖不住的担忧。


  老者看了看司马玉龙怀中少女,叹了声缓缓道,“先把她抱进来吧。”


  “是。”司马玉龙应声,随即抱着白珊珊踏进了木屋,将她轻手轻脚的放在了卧榻上。


  竹屋内灯盏昏暗,案上的香一圈一圈的升腾向上,静谧的熏香衬着万籁俱寂的夜色。


  “老伯……”青年眸色深沉地望着身旁的老者,试探性询问着。


  灵伯瞥了眼榻上少女,叹了口气,徐徐问道:“你可是带她闯了神庙后院的禁地?”


  “是。”司马玉龙面色有愧,自责不已,“可……晚辈不觉得那禁地中藏着鬼神之说。”


  “唉。”灵伯转身,悠悠开口道,“罢了……世间哪有鬼神呢……”灵伯顿了顿,“这姑娘啊,怕是入了幻境……”


  “幻境?”


  司马玉龙面色凝重地重复了一变。


  “对。”老者点了点头,“那禁地破屋有致幻的效果,虽不知因何导致……不过所谓幻境只是替人心底最期许的东西,将她永远的留在了心底最期许最渴望的幻境之中罢了……”


  “那她何时才会醒过来?”司马玉龙皱眉询问。


  “翌日便可。”灵伯顿了顿,“只是……可能会心智或可发生变化。”


  “心智变化……何以会如此?”


  “又会心智回到何时呢?”


  


  青年看着榻上少女,皱着眉,一瞬心乱如麻。


  他握拳,懊恼自责不已。


  都怪他,为何要带着她犯险。


  


  “有情者由爱恨痴怨生忧怖,无情者亦无所畏惧……这姑娘既会入幻境,那么她的心底便有过从不曾展露过的期许,那么至于期许在何时,她的心智便会停留在何时……”


  “那她何时才能恢复过来?”


  “可能待她寻到心中最期许最留恋着的东西时,内心的缺口圆满了,也许就能回来了……”


  “那若是寻不到呢?”


  “那她便会一直留在这个心智之中,真正的心智永远醒不过来。”


  司马玉龙喉结滚了滚。他垂眸,眸色深沉地望向榻上昏睡的少女,浓重如画的眉目间此刻是满满的自责与懊悔。


  如若他当时不带她去探那禁地,她便不会这般模样的躺在这里。


  思及此,他的心口便是犹有利刃尖锥刺心。


  灵伯叹了口气,眼神里猛上一层阴郁,突然想起当年的自己与云娘亦是这般场景。当年的云娘误闯禁地入了幻境,失了心智,最后疯疯傻傻的跌落山崖……他也因此抱憾终身,终身不能放过自己。


  只求这对璧人能早日度过难关罢。


  灵伯摇了摇头,转身蹒跚着的离开了房内。


  身影沉重。


  ……

  

  


  晨光蒙蒙,竹屋背后的青山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鸟儿啼鸣,高高的林层间涌起着一层层连绵的雾气,山涧里溪水潺潺流动。竹屋内,温柔绵.软.的光洒在窗前。


  榻上少女应承着光睁开双眼,一双眼眸扑朔灵动,仿佛与模样并不相称。


  她盯着屋内四下,环视着半响却发觉这里十分陌生,似乎并非是她白家大宅,亦没有像往常那样看到爹爹和娘亲。


  少女俏皮的偏头,却突然注意到她身旁垂眸而坐、已因疲惫睡着的年轻公子。那人约莫大了她十来岁还多,她姑且可以听爹爹的话,叫那人为“大哥哥”


  那大哥哥穿着富贵至极的紫色衣裳,她垂眸,却意外发现同自己身上的衣裳很是相配。


  那人眼下一层薄薄的乌青,似是累极了,他坐在卧榻旁,一只瓷白修长的手拄在案上,骨节分明的两指抵在额旁。他阖目,剑眉微锁,鸦羽轻颤,生的真是一等一的好看。


  白珊珊眨了眨眼,她从未见过如此俊俏模样的人,他该不会是……天上来的神仙罢?


  七岁心智的少女便就一直盯着面前的“神仙。”


  突然,年轻男人眼睫轻眨,一瞬他便掀开那双如墨的桃花眼,正对上榻上那一双灵动清澈的眼眸。


  他想开口唤那声熟悉至极的“珊珊”,可下一刻,他想起什么,嘴唇微微翕动了瞬,却顿住了口中话语。


  而少女却开口先问道,“神仙哥哥你是谁?”


  司马玉龙一怔,他皱着眉,瞳仁一震。刚醒来,他嗓音微微有些暗哑的重复了一遍,“神仙……哥哥?”


  这低醇的声音甫一入耳,便震的少女心扉酥.麻。


  她不由得条件反射地捂住了心口那不受控制地酥.麻与悸动,仿佛是这具身体本来便有的回忆。而七岁的她,却不知道这是什么奇怪的感觉,她竭力忽略掉这种异.样的感觉,继续问道,“爹爹和娘亲呢?是珊儿被神仙哥哥给掳走了吗?”


  童言无忌,司马玉龙一时语塞。


  心智倒退的白珊珊则偏头瞧着司马玉龙,眼神纯净的仿佛不掺着一丝杂质。


  “我……”司马玉龙顿住,他眸色淡然清朗,试探性的问道:“告诉哥哥,你今年几岁?”他小心翼翼的盯着少女的眼眸,等着她接下来的话语。


  “七岁。”


  白珊珊怯生生地如实回道。


  这神仙哥哥长的好看是好看,可是他不笑的时候,却比私塾里的先生还要冷上个几分。


  ——吓人。


  


  七岁。


  司马玉龙瞳孔微震。


  她的心智竟停留在了七岁!


  ——珊珊七岁时究竟发生过什么呢?


  司马玉龙眸色深沉,不由皱眉暗叹了声。抬眸间却睨见小姑娘一副怯生生地模样瞧着他,便知许是自己方才太过严肃而吓到了她,不由神色温柔下来,颇有耐心的靠近了些,温声道:“……怎么了,可是吓到你了?”


  白珊珊摇了摇头,又忘记了自己刚才因为什么害怕,她道:“神仙哥哥你还没回答珊儿你到底是谁呢…”


  “我……”青年顿了顿,思索了下,缓缓开口:


  “是珊儿……”

  

  “未来的夫君罢。”


  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此刻却仿佛蕴藏着几分旁人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少女亦像是着了魔般,被他那双幽深的眼眸给牢牢的吸了进去。似乎,即便是心智退化到了七岁,她亦无法忘记他那双眼眸。


  半响,她神色晦暗不明,犹如想起什么不该她这个年纪所拥有的东西,只是呆呆的呢喃了句,“是夫君哥哥……”


  七岁的她,不知道此刻心口犹有石子入心湖而激起千层波澜是什么样的感觉。


  只是莫名的,在那人探手落在在发顶温柔.抚.过时,她本能地遵从本心没有躲开。

归有光

《二婚是另外的价钱》六

&He

&龙珊

&破镜重圆


站在府门前目睹全程的白邩石惊得瞪大了眼:这俩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珊珊,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的。”司马玉龙与白珊珊并排走着,竭力让自己的话腔听上去不露雀跃。


白邩石连忙打断他的话:“国主姐夫,此话差矣!咱有病得治啊!您万金之躯,……”白邩石视线将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也没能瞧见他到底伤在何处,“可是姐夫,您的伤?”


走在旁侧的司马玉龙默不作声扬起手背,许是夜间光影微弱,白邩石虚眯了眼定睛细才瞧得清了那细微抓痕。


“哈哈这伤属实有点敷衍了。”白邩...

&He

&龙珊

&破镜重圆





站在府门前目睹全程的白邩石惊得瞪大了眼:这俩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珊珊,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的。”司马玉龙与白珊珊并排走着,竭力让自己的话腔听上去不露雀跃。

 

白邩石连忙打断他的话:“国主姐夫,此话差矣!咱有病得治啊!您万金之躯,……”白邩石视线将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也没能瞧见他到底伤在何处,“可是姐夫,您的伤?”

 

走在旁侧的司马玉龙默不作声扬起手背,许是夜间光影微弱,白邩石虚眯了眼定睛细才瞧得清了那细微抓痕。

 

“哈哈这伤属实有点敷衍了。”白邩石朝人挑眉笑道。

 

 

小野猫舒服地窝在司马玉龙怀里,两只毛茸茸的耳朵竖起小尖角。白邩石被猫叫声吸引去注意力,疑惑道:“姐夫?你这猫又是从哪儿来的?”说罢就要伸手去抱,半分“惧怕”也不见有。

 

流浪于野外讨生活的猫儿倒是不怕生,谁都能上手摸一摸。司马玉龙由得白邩石从自己怀中接过小猫,抬眸朝那人笑道:“是珊珊的猫。”


“我姐的猫?”

 

即使他什么也没说,可白珊珊的脸还是瞬间红了个透彻,自己胡乱扯的谎几乎是被人当众戳穿,心里头羞恼不已的人当即一巴掌挥在白邩石胳膊上:“闭嘴!”

 

无端挨了一巴掌的人不明所以,“姐!我又怎么了嘛?”

 

“喵喵…….”

 

司马玉龙好似浑然不察白珊珊此时的窘迫,但也没想将她胡诌借口挑明了说给白邩石听,面不改色为人揭过:“好了小石,今日多谢你了。”

 

“多谢我?”白邩石大惊失色,“姐夫,您这说的什么话啊?我有什么可谢的啊?”

 

司马玉龙满眼赞许地看着他点了点头,权当没瞧见小孩挤眉弄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白珊珊顿住脚步,视线在他二人间逡巡,最终落在白邩石脸上,嘴角提了些微弧度,无声威胁道:你给我等着。

 

“姐!你听我解释,姐!都是姐夫逼我的,这都不关我的事啊姐。”

 

 

白珊珊斜额扫了他一眼,咬牙切齿撂下评论:“胳膊肘往外拐!”

 

也不等白邩石再辩解些什么,白珊珊绕过他径直往自己那屋方向走。

 

白邩石一看急忙道:“姐,别走啊。姐夫的伤怎么办嘛,你走了谁来给他处理这么严重的伤势啊?”

 

司马玉龙和白珊珊闻声同时转了视线来看他,白邩石顶着他二人火燎般目光弱了声量:“那你说怎么办嘛……”

 

“这好办。”白珊珊转头对上司马玉龙的眼,话却是对白邩石说:“既然你这般担心他伤势,那就由你来为他上药吧。”

说罢也不顾他那二人面色如何,随即转身回房。

 

 

留下司马玉龙和白邩石还有一只猫大眼瞪小眼,被盯着有些发怵的白邩石壮起胆子开口提议道:“国主姐夫,要不还是让我来为您处理伤口吧?”

 

“不必,我自己来。”

 

 

 

 

屋内

白珊珊解衫躺在床上,烛火熄灭,周遭漆黑无明,目不能视物,可是他的面容却显现在眼前分外清明。旧事回溯,一桩桩一件件无不在提醒她,曾经的他与她有着世间最亲密的关系。那些与他有关的回忆逐一铺成,坠压在心上教人透不过气。身心疲乏的人胡乱扯了被褥将自己罩了进去,只是嘴角的弧度确实怎么也压不下去,毕竟,他今夜留了下来不是吗?

 

 

 

简单处理过伤势的司马玉龙疾步过来轻叩房门,“珊珊,睡了吗?”

适才进屋的时候他分明注意到那人脚步悬浮,想是膝上疼痛并未全然消散,过往那个被蚊子叮个小疙瘩都会在自己身上蹭蹭讨些甜头的小姑娘也不知是何时竟学会了一声不吭忍下伤痛。

 

敲过两声不闻人应答,司马玉龙便径直推开房门,借昏聩夜色映照只能模糊瞧见一小团缩在床榻里侧。

 

司马玉龙走近隔着被褥轻轻拍了拍她,“珊珊?”

 

被褥捂住脑袋的人隐隐约约感知到有人在身边,只是此时的她浑身乏力意识昏聩,无意识嘟囔一声算是回应,不消片刻又昏睡过去。

 

司马玉龙也顾不得其他,轻手轻脚将她的一条腿从被褥下捞了出来,手掌心刚一触碰到她肌肤,司马玉龙突然察觉这人竟是浑身滚烫。

“珊珊?珊珊?可有何处难受?”司马玉龙不禁焦急问道。

 

白珊珊朦胧间睁眼瞥了一眼来人,实在抵不住头脑昏沉连句话都来不及出口便又睡了过去。

 

窗外月色过于黯淡,司马玉龙凑得近了才分辨出她面上神情,小姑娘一双美目拧得紧,嘴里忍不住哼哼唧唧。

司马玉龙循着她的呼吸又靠近了些,蜻蜓点水的吻落在人滚烫额间,轻声低喃:“珊珊啊。”

 

头脑昏昏沉沉的人在睡梦中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沉木香,熟悉的气味将她浸入那个无边梦境——

 

某日清晨司马玉龙起身时照例贴着人额角亲了亲,也是在这时司马玉龙才察觉到枕边人发起了烧,他连忙唤来太医诊治,一屋子人前前后后折腾了大半天。

内侍赵新眼瞧着日头渐升,低声提醒道:“国主,朝臣们已大殿候着了,您看这…….”

 

内侍说这话的时候,病得迷迷糊糊的人正拽着他袍袖,无论怎么哄都不肯撒手,白珊珊在病中向来黏人,苍白的面容上满是脆弱与乖巧。司马玉龙低头瞧了她许久,缓缓叹了口气,这才对内侍说:“传本王口谕,今日朝政暂由汤相代为处理,其中要事须得面呈本王的就再由牵头官员于申时入宫呈报。至于今日本王无故不临朝一事,日后自会给诸位大臣一个交代。”

 

 

待赵新离开后,司马玉龙拿手背去探白珊珊额头温度,沾了满手潮湿,他接过侍女递上的方帕用温水濡湿覆在人额头上使得她在高热侵袭下舒服许多。

 

中途白珊珊醒过两次,被司马玉龙诓哄着喝了药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午后

由于年关将至,朝堂政务繁忙,司马玉龙瞧着眉头紧锁的小人实不忍心抽身,只得想出个折中法子叫人在床榻前搭了个简易案牍将紧要奏疏搬了过来当即着手处理。


 

冬日里微薄稀疏的日光穿透帷幕,司马玉龙立身为人僻出一方舒适的天地,迷迷糊糊的人循着他的气息径直往人怀里钻。司马玉龙眼瞧着那颗小脑袋眯着眼睛都能准确的找到自己不禁觉着有些好笑,抬手垫在人脑后将她的头轻轻搁在自己平放着的腿上。


白珊珊自觉地寻了个舒服地儿仰躺着,微弱的光激得她有些不舒服,眉心深皱了几分。

 

司马玉龙见她小动作心下了然,他将奏疏移到一只手上拿着,再将空着另一只手覆盖住她眼睛遮蔽光线,拇指顺着人眉骨轻轻柔柔滑过,指节轻巧按揉穴位为人舒缓发胀的眼周。

无论是他掌心的温度还是肌肤沾染的沉木香都教白珊珊很是受用。

 

昏睡一天的人到了傍晚终于有了苏醒的迹象,迷迷瞪瞪间滚着脑袋翻了个身。只是她这么一动司马玉龙可就不好受了,给人当了半天软枕的双腿这会儿已是僵麻失了知觉,再被她小脑袋这么滚来滚去碾得连带着骨头缝里都泛着酸麻。


司马玉龙倒吸一口凉气“嘶”了一声才抬手止住白珊珊胡乱滚动的脑袋。白珊珊揉着眼睛睁眼望他:“天佑哥?”

“嗯”司马玉龙俯身与怀中人额头相抵,肌肤相贴亲昵地探测体温,手指揉着她后脖颈轻声道:“终于是退了高热。”


“天佑哥,你守了我一整天吗?”


“小猫崽子生了病黏人得紧,若是不守着她,她得多难受啊。”司马玉龙将人捞入怀中不动声色为自己双腿松了绑。

 

白珊珊顺着他的力道整个人贴了上去,双臂环住他的腰身埋人脖颈间不肯动弹。

 

“珊珊,还有没有哪里难受?”

 

白珊珊脑袋抵在他下巴处轻轻摇了摇头,道:“没有。”

 

“嗯。”司马玉龙单手揽住她后背,另一只手去够药盅,道:“既然醒了,那就把药喝了吧。”

 

“我已经不难受了,那这药就不能不喝吗?”白珊珊一听喝药顿时撤了浑身力气,顺着他腰腹往下滑,将一颗脑袋深埋于人腰间,“天佑哥,我浑身乏力,我想再睡会儿。”

 

司马玉龙也不是不知她为躲避喝药的小把戏,只是他闻着这汤药都觉得苦不堪言,心不由地软了下来,道:“还是叫五味来瞧瞧,或是给你换个方子。”

 

纤长的身姿缩作一团,脑袋有意无意贴着那处不安分地动着,一双眼从下往上望其中折着细碎光亮。


司马玉龙被她直勾勾盯着惹得身下异动,面色染上不自然的红,连忙用手掌捂住她眼睛,道:“珊珊,别动。”

 

白珊珊自然能感受到他异样,故意眨着长睫在人掌心里扑扇,勾得司马玉龙心里痒。

软软糯糯的声腔缠着他:“天佑哥……..”

 

“病才刚好,你安分些。”司马玉龙沉声道。

 

白珊珊对他所言充耳不闻,贴着人胸腔探听他震耳欲聋的心跳,努努嘴,作无辜状:“天佑哥,我真的没事了。”

 

翻身动作幅度过大,白珊珊一不小心碰翻了那搭在床边的简易案牍,闹出巨大声响。寝殿外候着的内侍一听里内动静鱼贯而入,惊呼:“国主,可有碍?”

 

闻声白珊珊跟猫儿似的迅速趴在司马玉龙腿上,借由人宽大衣袍挡住自己身形,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

 

司马玉龙沉声喝道:“退下!”

 

经此一打岔,那点儿旖旎顷刻全无,待人离开后白珊珊躬身挂在他身上咯咯笑个不停。

 



 

天色破晓,青白日光渗入屋里。


白珊珊睁眼的时候眼尾还泛着红,梦境重现过往惹得人心湖潮湿。


眼下这屋子里只有她孤身一人,四周透着寒,猛地从温暖被窝中抽身的人坠入温差巨大的现实,冻得她浑身发颤。

白珊珊埋首在臂弯处,竭力忍住心腔隐隐痛意。

 

“咯吱”一声,房门被人从外侧推开,白珊珊循着动静抬眸只见司马玉龙立于天色明晦间,升腾而起的袅袅白雾模糊了他的面容。


阳光匝地,风烟具净。


白珊珊盯着那人经久回不过神,她觉得自己好似还陷在那个岁月静好的梦境中,头脑昏沉。

 

司马玉龙站在门槛处顿了半响,深吸了口气这才朝人走过去,“何时醒的?起身也不知多披件衣物,尽会折腾自己。”板着一张脸说话的人,望向她的目光里却是关怀备至。


他见白珊珊闻声并无反应只以为是自己话说得重了又默默缓和语气安抚道,“好了,先将药喝了吧。昨夜你突发高热,小石半夜去寻了五味前来为你看诊,折腾直天亮才回府,知你怕苦,五味他还特意换了方子里的两味药材,许是易入口些。”

 

白珊珊苍白的脸上嵌着湿漉漉的一双眼,瞧得司马玉龙心疼不已。

 

药盅升腾而起的温热带着她所有的情绪重新回南。

 

见她不应声,司马玉龙自顾自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散热气,道:“不会很苦,珊珊,喝了吧。”

 

莹亮的眸子蒙了一层水光,白珊珊已然控制不住情绪,连忙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试图所有的委屈埋藏在无人知晓处。

 

“闻着还是很苦吗?”司马玉龙见她此般反应如是说道,慢慢撤了喂药的手,“算了,你生了病本就难受得紧,还要被压着喝这么苦的药那可就太委屈了。”

 

司马玉龙话音未落,白珊珊突然伸手从他手中接过药盅,仰头灌了下去。

 

 

伸进衣袖里的手刹时顿住,司马玉龙到底是没忍住,抬手揉了揉她额头,道:“怎么这么委屈啊?”


白珊珊抿着唇没有接话,只拿湿漉漉的一双眼磨他。


司马玉龙拿不准她情绪,想说的话悉数堵在喉咙间,轻微的叹息声在一方天地间打了个转瞬间消散。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白珊珊猛地缩进被褥里,同时伸手拉住他自然下垂的手指,什么话也没说,只有稀碎的抽泣声从厚重的被褥下传出。


指尖交缠的温度烫得白珊珊陡然回神,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的人迅速松了劲儿。


司马玉龙没有给她撤开得机会,翻掌将她的手拢进自己的掌心里,拇指贴着人手背轻轻点了点,道:“我不走,我在这儿陪着你。”


被褥下的抽泣声愈盛,疼得司马玉龙心坎发麻。


等了一小会儿待她抽泣声渐弱,司马玉龙才伸长胳膊将空药盅搁置旁侧支架上。唯恐埋在厚棉被下的人呼吸不畅,循着她的气息将口鼻处被褥往下压了压,道:“别闷着自己。”


司马玉龙牵着她的手塞进被褥下,将人周身严严实实掖好,“再睡会儿吧,好不好?”



白珊珊勉力忍着眼眶汹涌而出的阵阵潮意,闷声不肯开口,却也乖巧地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


窗外日光静栖,司马玉龙顺着床沿坐了下来,看着她呼吸渐渐匀称绵长,然而昨夜白邩石说的话复又紧箍着他的心脏。


为她煎药的时候白邩石闷声闷气提了一嘴,在巴蜀白府的时候白珊珊也像今夜这般烧过一回。那夜意识混沌的人紧紧攥着身下被褥,嘴里模糊不清地喊着他的名字,祈求着“不要走”。

从白邩石嘴里得知的隐秘像一柄铸了锈的钝刀子剜掉一大块他的心头肉,司马玉龙双手撑在案板上攥紧了拳心。

原来,她吃着这样的苦头。


思及此,司马玉龙心头陡然生起一阵酸胀感,指腹摩挲着人光洁额头,喃喃低语:“珊珊……”

本来我也想写得轻松愉悦一点的,奈何是年后复工第一天,手指敲在键盘上完全是不受控制地悲苦啊……


看了温温评论我突然想起一个点,现在的我无论是写文还是看文,代入的永远都不会是女主,而是狠狠代入打工人角色,比如女主半夜生病,赶去的家庭医生,比如这一章里面早起上班的大臣们,天还不见亮就得起床,卡点到了老板说家里老板娘病了所以今天不开会了……我真的能气发财!

海盐fu

疯20

唐突佳人

1

楚天佑当场昏迷不醒,赵羽顾不得卓穷这个刺客,立刻把楚天佑背回客房中。


经过两个太医外加一个巫医三人会诊,确认楚天佑并无大碍,张太医忙着给国主熬药,丁五味本来想留下歇着,被赵羽瞪了一眼,他只好也跟着出去找张太医讨论病情了。


白珊珊没有心思关注屋子里的情况,她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楚天佑。


楚天佑脖子和手上的伤口已经被丁五味处理好了,除此之外并无大碍,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白珊珊想起自己先前所经历的一切,她问道:“卓先生,我想问你一件事。”


“白姑娘请说。”

“我在卓然那边见到太后,可是我根本记不得她的脸,卓然说这是因为他在太后身上下了巫术,导致没人能...

唐突佳人

1

楚天佑当场昏迷不醒,赵羽顾不得卓穷这个刺客,立刻把楚天佑背回客房中。


经过两个太医外加一个巫医三人会诊,确认楚天佑并无大碍,张太医忙着给国主熬药,丁五味本来想留下歇着,被赵羽瞪了一眼,他只好也跟着出去找张太医讨论病情了。


白珊珊没有心思关注屋子里的情况,她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楚天佑。


楚天佑脖子和手上的伤口已经被丁五味处理好了,除此之外并无大碍,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白珊珊想起自己先前所经历的一切,她问道:“卓先生,我想问你一件事。”


“白姑娘请说。”

“我在卓然那边见到太后,可是我根本记不得她的脸,卓然说这是因为他在太后身上下了巫术,导致没人能记住太后的脸。”


卓穷听她说到这里,坚决的摇摇头:“这种巫术我知道,不过他不是在太后身上下巫术,应该是在他女儿身上下了巫术,让她看不到任何人的脸。白姑娘,你现在还记得卓然的脸吗?”


白珊珊经他提醒,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已经完全不记得卓然的表情:“这,这怎么会。”


“你说的那种巫术不可能实现,我想应该是卓然骗了你。”


“原来如此。”白珊珊这下才放心,


卓穷回答完她的问题,把圆盘捡了起来,看着圆盘上时隐时现的血色,他看了床上的楚天佑一眼,随后找上了赵羽:“赵公子,白姑娘已经康复,我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赵羽退后一步把他拦住:“阁下行刺国主的事还没解决,你走得了吗?”


卓穷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赵公子,我并不想行刺国主,只是为了阻止卓然。现在我已经知道卓然在哪儿,如果我不能尽快抓到他,他一定还会再度伤害别人。”


白珊珊惊喜道:“卓先生,你能找到卓然。”


“是。”


“那太好了。”白珊珊望向赵羽:“赵羽哥,太后现在还和卓然在一起,要是卓先生能找到卓然,我们一定能找到太后。”


赵羽立刻明白了白珊珊的意思,他看了楚天佑一眼,嘱咐白珊珊道:“珊珊,你留下照顾公子,我立刻带人去找太后。”


白珊珊点点头:“好,赵羽哥,你放心吧。”


2

直到赵羽和卓穷离开,白珊珊才发觉出一阵后怕,她没想到卓然竟然是骗她的,如果当时她真的同意了,现在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甚至能不能再见到天佑哥都是个未知数。


康颖走进屋里,见白珊目不转睛盯着楚天佑,她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把一杯热茶塞进她手里:“珊珊,五味和张太医都说了,楚公子没什么大碍,一会儿就会醒了,你不用一直守在这里,等楚公子醒了我立刻告诉你。”


白珊珊接过热茶,听到康颖这么说,她突然产生了一种被戳破心事的女儿家心态,随后她将这些心情掩藏好:“表姐,我没事。我还是想多待一会儿。”


“那好吧。”


康颖知道多说无益,她知道白珊珊一直放不下楚天佑,至于楚天佑,现在看来,他对白珊珊并非毫无感情。


他们俩的事,她确实是个局外人。

3

夕阳西下,天边只剩下了晚霞。白珊珊抱着毯子拐进回廊,客房里的被子太薄,她担心楚天佑着凉,于是请府里的下人拿了一层毯子过来。


她拿着毯子推开门走进房间,床上却空无一人的,只有被子被掀开的痕迹。


白珊珊不知道楚天佑去哪儿,她只好走出房间,可是前后都没有楚天佑的身影。


“天佑哥?去哪儿了?”


“珊珊——”


身后突然传来楚天佑的声音,白珊珊刚一回头,迎面被一个男人抱住了。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让白珊珊立刻确认了他的身份:“天佑哥?”


楚天佑低低地嗯了一声,仍旧没有松手,方才他醒来以后,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楚天佑担心白珊珊又出事了,于是立刻出门想找她,现在确认珊珊还是珊珊,他的心终于放下了。


他的心很乱,可是一碰到白珊珊,心就立刻静下来了。白珊珊有些不适应楚天佑的亲密动作,她见楚天佑衣着单薄,试图推开了他让他进去休息,没想到楚天佑抱的更紧了:“珊珊,先别动。”


白珊珊的手只能僵在半空,随后慢慢地抚上了他的背,似乎在安抚他的心。


在漫长的宁静中,她听到楚天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的名字被他压低声音,带着热气打在耳廓,白珊珊莫名紧张起来。


“珊珊,你真的答应卓然了吗?”

“当然……没有啊,天佑哥,我要是答应了怎么可能回来?”


白珊珊说话断断续续,其实她心中并没有底气,楚天佑当然发现她的异样,他慢慢松开白珊珊,注视着她的眼睛,逼她与自己对视:“珊珊,我想听实话。”


“实话就是……”白珊珊终究还是做不到违背他的话:“好吧,我差一点就答应他了。”


要不是楚天佑出声阻止她,她现在已经与魔鬼做完交易了。


这个结果楚天佑并不意外,但是他现在绝对不想再体会一遍绝望的感觉了,楚天佑扶着白珊珊的肩膀,一字一句道:“珊珊,我记得我先前说过,不许你拿自己冒险。”


“对不起,天佑哥……”白珊珊果断认错,可是如果重来一次,她仍旧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楚天佑被她的认错态度气笑了,他就知道白珊珊在这种问题上根本不会照他说的做,可是他又拿她无可奈何:“珊珊,这不是你的错,这是我的错。”


“嗯?”

“我现在有一件事想告诉你,珊珊,请你务必听仔细。”


楚天佑的眼神逐渐变得温柔,语气却愈发坚定:“你和母后都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我不希望母后遇到危险,也不希望你有危险。珊珊,为了我保护好自己。”


白珊珊怔怔地听着他的话,她莫名从中听出一丝弦外之音,却又不敢确定:“天佑哥,你说我和太后……”


能和太后相提并论,岂非就是……


“是,你没听错,我对母后的心同对你的心一样,只怕此生……都难以割舍了。”


楚天佑不后悔自己出口的话,此前两次让白珊珊陷入危险之中,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在不知不觉间,白珊珊已经在她心中占据了那样重要的位置,他不希望白珊珊遇到危险,更不希望她为了母后而舍弃自己。


他想要主动拥她入怀,想要告知自己对她的心意,现在他终于做到了。


付出许久的感情终于得到了回应,白珊珊的第一反应不是欢喜,而是后怕,自从得知卓然是骗她的时候她就不断地回想起那段卓然诱导她的记忆,如果当时她同意了,她甚至不敢想象自己会是什么感受。


她能为了楚天佑一时冲动,却无法承受可能会遭受的后果。


白珊珊控制不住地颤抖,眼泪不断地流出来。楚天佑不知所措,只能找出手帕替她擦眼泪:“珊珊,别哭。”


白珊珊却抱住他,想从他怀中汲取一丝力量。


“天佑哥,我好怕。”

“怕什么?”

“我怕,我当时要是同意了那样做,现在该怎么办?”


楚天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给她安慰:“现在不是没有发生吗,如果你真的同意了,我也一定会想办法把你变回来。”


他的安慰起了效果,白珊珊终于镇静下来,感受着怀中人慢慢放松,楚天佑抚着她的长发,让她安心。


白珊珊却再度哽咽起来,这一次不是害怕,而是不敢相信:“这不会是梦吧?”


她的眼泪打湿了楚天佑的衣襟,楚天佑想要帮她拭泪,可听她这样说,他突然放下手道:“我也觉得这好像一场梦,我认识的珊珊没这么爱哭,所以我必须验证一下。”


“什么?”


白珊珊眨眨眼,楚天佑的脸突然凑近,他微微低下头,温热的唇触碰到了她的眼睛,吻去了她的泪珠。


温热的水渍留在他的唇边,楚天佑抿了抿唇,下了结论:“看来不是梦。”


白珊珊却觉得更晕了,想起楚天佑做了什么,她红着脸几乎站不稳:“天佑哥,你怎么这样。”


“咳,我怎么了?”楚天佑一时冲动,冷静下来以后他也无法解释刚才的举动,只能故作镇定。


白珊珊恼自己不争气,面对楚天佑大脑一片空白,她赌气盯着他的唇,忽然问道:“天佑哥,眼泪是甜的还是咸的?”


“咸的。”

“我不信,所以我也要验证一下。”


白珊珊说着,勇气凑近楚天佑,楚天佑后退一步,意识到她要做什么,整个人瞬间僵住:“珊珊。”


白珊珊停在他面前,脸上带着恶作剧之后得逞的笑容。楚天佑无奈一笑,向她道歉:“珊珊,抱歉,刚才是我唐突了。”


白珊珊小声嘟囔着:“你唐突的可不止这一次。”


楚天佑听懂了她的弦外之音:“所以,以后可以更唐突一点吗?”


白珊珊完全忘了哭,也忘了确认这不是梦,只能红着脸小声答应他:“嗯。”

4

冷静过后,白珊珊立刻把赵羽带着卓穷去找卓然和太后的事告诉了楚天佑。


楚天佑为之一振:“真的吗,太好了!”


一想到母后即将回到他的身边,他们即将母子团圆,他就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珊珊,谢谢你。”


他握住了她的手,白珊珊感受到他手心的温热,正想要回应,却一眼看到了楚天佑身后的康颖,她心中一惊,立刻缩回了手:“表姐?”


楚天佑循声回过头,看到康颖,他并没有像白珊珊一样慌乱,反而仍像寻常一样向她打招呼:“康姑娘。”


“楚公子,我有事要找珊珊。”

“好。”


康颖拉着白珊珊走到一边,见白珊珊脸上泪痕犹在,她帮白珊珊擦了擦脸:“怎么哭了?”


“啊?没事。”白珊珊赶紧抹了抹眼泪:“表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康颖看了不远处的楚天佑一眼,随后问白珊珊道:”珊珊,楚公子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白珊珊没想到她问的是这个问题,想起刚才楚天佑的所作所为,白珊珊低下头嗫喏道:“天佑哥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他这样牵着你的手?”康颖拉着白珊珊的手晃了晃:“我可看的一清二楚。”


“表姐!你都看到了还问我。”白珊珊有些恼羞成怒。


“看见了又不能证明什么,不过现在大约可以证实了。”康颖道:“我爹来信要我带你一起到城外跟他们汇合,现在看来只有我一个人去了。”


白珊珊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却遭到了康颖轻轻敲了一下额头:“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白珊珊捂着头不许她再敲:“表姐你不是一直反对吗?”


她可没忘记失忆以后康颖的数次教诲。


康颖道:“是啊,我是一直反对。不过我反对的是你追求毫无回报的感情,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国主对珊珊并非没有感情,只是他表达的方式太不明显了。


白珊珊听她这么说,一直忐忑的心终于放下,然而她的心还没完全放下,康颖叮嘱她道:“珊珊,我不在你身边陪着你,你得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嗯,我会的。”

“还有,男女有别,就算他是国主也不能失了礼数,别被他占便宜,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可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互相被占便宜了。


白珊珊默默咽下自己想说的话,连连点头:“表姐,我知道了。”


康颖又嘱托了白珊珊几句,随后拉着她向楚天佑告辞:“国主,民女先前对国主不敬,请国主恕罪。民女一会儿启程回南海,珊珊就托付给您了。”


康颖突然转变了态度,令楚天佑感到惊讶,不过她不再坚持带珊珊离开,楚天佑松了口气:“康姑娘放心,我会照顾好珊珊的。”


君无戏言,这是他对康颖的承诺,也是他对白珊珊的承诺。


他看向白珊珊的眼中满是温柔。



奶油小馒头

未了情,何日还(十三)

第十三章:落情

“天佑哥,紫灵园是什么,我怎么从未听说过”,她虽然只在宫里住了不到三月,可宫里的物象她还是熟悉的,就唯独没有听说过紫灵园。

“这是近几月才修建的,去看看”。这里不比他处,没有嘈杂的宫声,也没有尔虞我诈的心计。宁静是这里独有的氛围,他知道她不喜聒噪,遂建了这个世外桃源,可惜还未完工,她就离开了。还好,她回来了,这片园子也有主人了。想当初他特意请来江南的雕刻师傅和花艺师傅,专为她量身定制了这份独有的美好。

“这里当真不同”。初次踏入紫灵园,她便被这里的物象所吸引。楚王宫建在北方,少有江南韵味。可这紫灵园,将江南物象刻画的栩栩如生。她曾多次想回南海看看,那里不仅有她的家人,也有......

第十三章:落情

“天佑哥,紫灵园是什么,我怎么从未听说过”,她虽然只在宫里住了不到三月,可宫里的物象她还是熟悉的,就唯独没有听说过紫灵园。

“这是近几月才修建的,去看看”。这里不比他处,没有嘈杂的宫声,也没有尔虞我诈的心计。宁静是这里独有的氛围,他知道她不喜聒噪,遂建了这个世外桃源,可惜还未完工,她就离开了。还好,她回来了,这片园子也有主人了。想当初他特意请来江南的雕刻师傅和花艺师傅,专为她量身定制了这份独有的美好。

“这里当真不同”。初次踏入紫灵园,她便被这里的物象所吸引。楚王宫建在北方,少有江南韵味。可这紫灵园,将江南物象刻画的栩栩如生。她曾多次想回南海看看,那里不仅有她的家人,也有那份独一无二的江南情调。

“天佑哥,我想家了”。细细想来,她也有四年没有回过家了。这四年里,发生了太多事情,她劫后余生,凤凰涅槃,确实应该回家道安。一个月前,她还是全国通缉的囚犯,大婚之夜纵火烧王府的事情,康家岂会不知,但康家之人在官场之上的为数不多,能说得上话的更是微乎其微,就算说得上话,谁又敢触犯天颜。纵使他们一心想救珊珊,也是有心而无力啊。

“是啊,确实应该回去看看,不过在回去之前,先把该了的事情了了”。司马玉龙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白珊珊,没有再说话。

“什么事情该了啊”,对于白珊珊的疑问,司马玉龙并没有回答。只是拉着她在紫灵园里闲逛。

“很久都没有这样惬意了”,司马玉龙今日可是难得的好心情,自回宫以来,还是第一次如此安逸。

“对了,母后适才传我们过去用晚膳,正好一起过去”。

“太后传膳,我去干嘛”,白珊珊撅了撅嘴,欲罢还休地说道。

“去了不就知道了”,司马玉龙还在卖关子,白珊珊自然气不过,“欠我的,你总要还回来,天佑哥,我们走着瞧”。

“来了,快过来,让哀家好好看看你”,太后把珊珊一把拉过去嘘寒问暖,她知道这丫头估计吃了不少苦。

“有劳太后挂心了,珊珊一切安好”,珊珊只是对司马玉龙不满,可对太后依旧是尊敬有加,太后对白珊珊也是关怀备至。

“这些日子流落在宫外,吃了不少苦头吧,以后若是龙儿再乱点鸳鸯,哀家定不放过他”。这话倒是让一旁的司马玉龙尴尬了许久,毕竟当初确实是考虑不周了。

“母后这是哪里话,儿臣定长个教训,万不敢错点鸳鸯”。

“好,有你这话,母后也放心”。

“珊珊,我们成亲吧”,自从慈安宫出来,两人就一言不发,司马玉龙也是沉默许久,才打破这样的寂静。

“天佑哥可别忘了,珊珊现在是戴罪之身”。白珊珊听到他说这话亦喜亦哀。喜的是终于等到了他这句话,哀的是自己还是个囚犯。

“是啊,所以才要把你囚禁在王宫,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宫”。原来他的一纸圣旨,竟然是这个意思。

“天佑哥,我…”,白珊珊的心境已然是错综复杂了。

“你什么呀,好好用你的下半生赎罪吧”。用这样的方式留住一个人,也只有司马玉龙可以做的到吧。

“对了,天佑哥,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外公家”,离家多年,总想回去看看。

“等我们成亲之后,我会以平民的身份向康府提亲的。”是啊,若是以国主的身份提亲,康家在经历了这样的大起大落后,谁还愿意嫁女儿出去。索性,康府世代以镖局著称,官场之人也寥寥无几,是没有几人认得国主的。到时在民间成婚,岂不也是美事一桩。

十日后,国主成婚,举国欢庆。王后白氏,甚得君心,昭告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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