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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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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斯屁事儿没有

昨天晚上的性转高中生和小老师pa的龙羊

超级ooc()

昨天晚上的性转高中生和小老师pa的龙羊

超级ooc()

如烟Carol

我们是失智刀客塔,我们不能怕(大哭)


为什么tag只能打十个

(打不下的在这:红普罗,鲸鲨)

我们是失智刀客塔,我们不能怕(大哭)


为什么tag只能打十个

(打不下的在这:红普罗,鲸鲨)

Jngnal

【龙羊】【莱茵生命】笨拙(或许叫问号更合适)

各位寒假快乐啊



莫名其妙就混完一学期了



现在带来的是考试时的脑洞



同样非常ooc非常小学生文笔



先来段带凯娅元素的沙雕玩意



—————



      “刀客塔你确定我们岛这样的简陋条件找得到干员?”



      “哎呀呀阿米娅你就放心吧,我们岛宿舍是两人的而且只有一床它不香吗?”



      “香。”凯尔希医...

各位寒假快乐啊




莫名其妙就混完一学期了




现在带来的是考试时的脑洞




同样非常ooc非常小学生文笔




先来段带凯娅元素的沙雕玩意




—————




      “刀客塔你确定我们岛这样的简陋条件找得到干员?”




      “哎呀呀阿米娅你就放心吧,我们岛宿舍是两人的而且只有一床它不香吗?”




      “香。”凯尔希医生如是说道。




—————




        “伊芙利特和艾雅法拉在搞什么?”




        这是白面鸮透过干员宿舍门上约张A4纸大小的窗口看到那两小女孩面对面,正坐着干瞪眼宛如在玩谁先害羞游戏时缓缓打出的问号。房间内的两人显然没意识到拉好窗帘的重要性,不断经过系统更新而变得准确的cp雷达告诉她一定有什么好东西在后头,但她可是白面鸮啊!怎会做出如此不成样子的偷窥之事?不对,赫默有叮嘱我盯好伊芙利特,嗯,我这是正当的行为……嗯……?可怜咱们的白面鸮同志被路过的三观极正有着保安公司梦的热心瓦伊凡雷蛇拍了拍肩,提醒了走廊上那时时刻刻好像闪着黎博利凶恶眼神的监控的存在,与可怜毫不相干的可疑分子就这么被雷蛇面无表情的带走了。




        回到独处的两人。




        “伊芙利特在搞什么?”




        这是艾雅法拉被伊芙利特支支吾吾叫来,玩了二十分钟谁先害羞游戏后没有等到眼前的小女孩开口时缓缓打出的问号。无论艾雅法拉是什么表情,怎么看她,那小女孩都是用能发出光的眼神盯着艾雅法拉。哪能搞得懂伊芙利特期待着什么的艾雅法拉脑子里突然蹦出个想法:伊芙利特不会要我写赫默给她布置的寒假作业吧?虽说艾雅法拉觉得不大可能,但也没有在否认脑内的想法。看着伊芙利特越来越闪亮到接近刺眼的眼神,仍没搞懂小女孩内心世界的小羊眉头微微皱起。




        “艾雅法拉在搞什么?”




        这是干坐到眼中两颗小灯泡快烧到短路的伊芙利特见到艾雅法拉无动于衷时脑内缓缓打出的问号。这时的小羊为了试探伊芙利特目的做出了杀伤力最强的微笑,咱伊芙利特的脑海闪过一道光:她真可爱,她真迷人。糟了,兴许是杀伤力太大,咱的小女孩完全忘记了自己最初的目的,一心投入到这没有结果的谁先害羞游戏中。




        隔墙不但能有耳,还能有眼。自诩嗑过cp无数,什么场面都见过的白面鸮傻了——这毫无进展的场面她还真没见过。没错,咱的白面鸮同志又回来了。白色黎博利耐心的凝视着毫不知情的两人。同样毫不知情的她,二度,被蓝色瓦伊凡拍了拍肩。不同的是雷蛇没有二度带走白面鸮,而是瞄了眼里面的景象,冒出一句:“那高一点的小屁孩是叫伊芙利特吗?”




        白面鸮被冷不丁再次冒出的雷蛇吓得愣住,极其别扭的嗯了一声。回过神来后马上接上:“伊芙利特小祖宗又做了何事?”




        “这小屁孩上次指着我喊‘是比塞雷娅矮两个头的瓦伊凡诶!‘回去后被芙兰卡嘲笑了好久,不过……”雷蛇突然没了声,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笑意。我懂了,怕不是在床上笑的,白面鸮想。




          场外热闹又冷下来后,场内终于有了动静。伊芙利特小朋友她动了,她动了!只听她别别扭扭吐出:“艾雅法拉……你,你……为什么啊,为什么不动啊。”




         不动?艾雅法拉陷入沉思,心想现在让我写作业还要我自己开口吗?经过段极其复杂的心理活动后艾雅法拉换上了严肃而坚决的神情,答道:“对不起伊芙利特,自己的作业要自己做。”




        “……?”




        “?”




         这是两人共同缓缓打出的问号。




        “?”




        这是增加了通过监控发现不对劲的塞雷娅赫默两人后,场外四人共同缓缓打出的问号。




          “!……?”




          这是房间内二人终于发现门外四人并对视后,六人共同缓缓打出的问号。




         “不对,不对,艾雅法拉完全搞错了呜啊啊啊!明明平时看塞雷娅跟赫默做都很顺利的……”小女孩陷入了抓狂之中。被点名到的两人进入房间与艾雅法拉一起迷惑。




         面对六人到混乱场面艾雅法拉果断的决定先安抚伊芙利特:“伊芙利特你先冷静,你指的塞雷娅赫默平时做的事是什么?”




        “唔……就是平时塞雷娅一直视赫默就会做的那个啊。”伊芙利特话音刚落,褐色黎博利化身蒸汽机开始无力的反驳:“你什么都没有看到过!”




         “奥利维亚……不能伊芙利特被知道吗?”塞雷娅环住赫默的腰,用好像非常委屈的眼神看着身内人。




        赫默心想:这次绝对,绝对不能再依着这条得寸进尺的瓦伊凡。然后……赫默选手做到了,她做到了!她的嘴唇贴了上去,数秒后收了回来,脸烫的可以烧水:“可……可以了吧。”心满满意足塞雷娅。




         “塞赫能量补充完毕。”心满意足白面鸮。




         “没错,就是这个!”同样心满意足的还有咱的伊芙利特,她转回身继续盯着艾雅法拉,却也脸红起来:“艾雅法拉,我想要,想要刚刚那个。”




         “???”摄像头转了半天又把特写给到了完全傻掉的艾雅法拉脸上,虽然明白与这孩子间懵懵懂懂的感情,但还是顶不住英才教育带来的震撼。要命,伊芙利特还闭上了眼睛弯下了腰,谁忍心破坏这个孩子的期待呢?在多人的注视下,脸红小女孩亲吻了脸红小女孩的额头,在耳边留下只有彼此听的到的话语:“现在人太多了,明天,好吗?”




—————




          塞雷娅:不愧是我家的孩子




          赫默:跟塞雷娅一个德行




          白面鸮&雷蛇:香




—————




本质沙雕东西




写完后我懂标题了




原来是在说自己写文菜(









鱼啊籽什么都能原谅
小羊仙子的童话故事开讲啦 随缘...

小羊仙子的童话故事开讲啦

随缘添加背景/上色,我画吐了起不来了

喜糖在画了,最近打算画个条漫所以要多等会

小羊仙子的童话故事开讲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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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晗

【明日方舟】火山恶魔

羊龙羊/红拉普/塞赫/莱茵

罗德岛大学城设定

OOC/分裂剧






秋天,正值青春叛逆期的伊芙利特做了一个决定,无人知晓但是惊天动地:她决定离家出走。


她逃出哥伦比亚的那幢庄园,转而入住罗德岛大学城内的公寓区。在13号公寓楼四层,一间有小客厅的单人套间,带有书室、厨室和独立卫浴,价格对于当时被经济封锁的她也很实惠,但是原主人古怪地告诉她,她一定会后悔住在这里的。


可伊芙利特没在意,因为她是一路逃过塞雷娅的护卫、赫默对她银行账户的封锁,借着同学的帮助坐长途列车:一路流浪到这里来的,所以她只是把两个行李箱随便往角落里一放,就直接躺在没有床单和被子的床上睡死过去。...

羊龙羊/红拉普/塞赫/莱茵

罗德岛大学城设定

OOC/分裂剧







秋天,正值青春叛逆期的伊芙利特做了一个决定,无人知晓但是惊天动地:她决定离家出走。


她逃出哥伦比亚的那幢庄园,转而入住罗德岛大学城内的公寓区。在13号公寓楼四层,一间有小客厅的单人套间,带有书室、厨室和独立卫浴,价格对于当时被经济封锁的她也很实惠,但是原主人古怪地告诉她,她一定会后悔住在这里的。


可伊芙利特没在意,因为她是一路逃过塞雷娅的护卫、赫默对她银行账户的封锁,借着同学的帮助坐长途列车:一路流浪到这里来的,所以她只是把两个行李箱随便往角落里一放,就直接躺在没有床单和被子的床上睡死过去。


到了晚上,伊芙利特才明白原房主说的后悔是什么意思:她被楼上砸东西的声音吵醒了。伊芙利特用卫衣的兜帽包住自己的脸,但是没什么效果。甚至噪音愈演愈烈,从玻璃碎掉的劈里啪啦声,到衣柜或者是桌椅被掀倒在地的咚咚声,到最后天花板都大有要砸到她脸上的趋势。终于,伊芙利特忍无可忍地用力捶了一下床板,砰的一声,床板掉在地上。好痛,她神情痛苦地捂住头。


她向来不是那种会隐忍的人。伊芙利特咬牙切齿地爬起来,穿睡衣和套房拖鞋,围上一块披肩就冲出房门,爬到五楼。冲到那间房门口时,她用拳头使劲砸门,几月来积郁在胸口处的委屈与愤怒,在此刻从喉咙里爆发出来:


“你们他妈的能不能安静点儿!”


房间内立刻静了下来。伊芙利特在门前站了一会儿,确定里面是真的停止了。她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又是一声玻璃摔碎的声音,紧接着门吱呀吱呀地开了,伊芙利特回身——门只是开了一条缝。


一双淡金色的眼睛在昏暗中发绿。下一秒门立刻被猛地拉开。伊芙利特吓了一跳,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然后她看清了站在门口的那个人:


“拉普兰德?”


“晚上好,伊莎利亚。”


“你这家伙怎么又记错了,是伊芙利特!”


伊芙利特兴奋地跑过去给这鲁珀人的肩膀上捶了一下,对方瘦削的身体被捶得撞出去。在前五分钟,她躺在楼底下的简陋床板上还在骂这人的全家。可是这家伙怎么变得这么弱了?


拉普兰德被这萨卡兹掐着脖子来回摇晃,双手举起:“咳、咳!随便吧,反正我肯定记不住你的名字。你是住在楼下吗?被吵醒啦?”


“是啊,不然你以为呢。”


想到这事就来气,但怒气在看到失踪半年的死党后烟消云散。伊芙利特疑惑地探头,想要看到拉普兰德身后的房间内部,肯定是一片狼藉,不过应该还有个人,但后者微笑着把她挡住了。


“你又在跟谁打架呢?要帮忙吗?”


“你可得了吧,莱茵军警局的小公子,哥伦比亚财阀的少东家。我可不想引火上身,上次在夜里打的鬣狗,就是那个色情狂你记得吧?之后东窗事发,我被你爸关了四个月,在成人监狱里。”


“我没听你说过。因为这个你才消失的?”


“嗯哼。”拉普兰德用脚趾准备关上房门,胳膊搭上伊芙利特的肩膀就要离开:“我还花了两个月跑关系、去找人把我的犯罪记录给消除了,不然我怎么考大学。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伊丽莎白,我们去你那里吧。有酒吗?”


“是伊芙利特!你故意的吧!”


在房门要合上的时候,一只紧实的手臂挡住了它。拉普兰德被人拽住了另一只胳膊,伊芙利特回头,发现是另外一个她从未见过的鲁珀。拉普兰德回头注视着那个人,没说话。对方手臂有好几道划伤,血在流着,在鲜红触碰到拉普兰德手臂之前,对方率先松开了,血甩到白色瓷砖地上:


“回来。红,等你。”







火山恶魔







1.

“啊,早安。早餐是蔬菜卷,很快就好啦。”


新朋友从厨室的门口探出头。


直到黄瓜和番茄的味道飘得到处都是,伊芙利特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她从客厅硬邦邦的地板上爬起,陷在被子里,坐在地铺上,盯着新朋友刚刚探头的地方发呆。低头看到这套灰白色条纹棉被上,上面有几个被香烟烧穿的窟窿,一股酒味——这是拉普兰德借给她的被子。伊芙利特挠了挠头,起身走到盥洗室里洗漱,看到那只淡粉色的马克杯才想起:这个房间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如今她正在和别人共处一室。


她吐掉漱口水,然后摘了套在额角上的一对角套,用肥皂洗脸,一不小心肥皂进了眼睛,她胡乱抓了条毛巾擦了擦。毛巾刚一贴到脸上,不属于她的香气温柔地包裹住了她,伊芙利特顾不得眼睛疼就弹了起来。这是那个新朋友的毛巾。伊芙利特慌乱地把它放回去,用凉水冲了脸。水滴顺着下颔滑落,伊芙利特看着镜子中的那个人。你这家伙脸红个什么劲啊!她在心里叽咕道。


伊芙利特慢吞吞走出去,看到对方已经坐在餐桌旁,早餐摆在桌上却还没有开始用:


“这都第四天了,我懒得说了——‘不用等我一起,你自己随意’,艾雅法拉,你听见了吧?”


艾雅法拉双手合十,温柔带有歉意地对她笑:


“我是想和伊芙一起啦。抱歉抱歉。”


“喂!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伊芙利特觉得自己又脸红了。但她还是低头用叉子叉起盘子里的蔬菜卷,野蛮地撕下一大口——“就算不是在吃肉,也得有吃肉的姿势。”这是伊芙利特的信条。但是当她发现,艾雅法拉坐在餐桌前看着她,像一朵雏菊那样安静而柔软。很快,伊芙利特跟自己的信条作了告别。


你又在意个什么劲啊!伊芙利特对自己大吼大叫,在心里。






2.

艾雅法拉不算是伊芙利特的新室友,如果用一个准确但不得体的形容来说,她是伊芙利特捡回公寓的。事情需要从伊芙利特入住的第一个晚上:与自己的死党重逢开始说起。


自从拉普兰德得知伊芙利特也在罗德岛大学城念书,两人就像从前一样厮混在一起,每周五晚上各学院下学时,她们就会相约到可露希尔开的大学酒吧里泡一会儿,这个习惯风雨不变。即便两人都不在同一个学院:拉普兰德在商学院,而伊芙利特则在自然科学学院。同时,拉普兰德还有一个关系特殊的朋友,隔三差五就会去找她,但结局总是很惨淡——不是摔东西就是打架,每次楼上的巨响就会让伊芙利特心惊胆战,高中时拉普兰德吸毒,搞垮了身体,变得很瘦,但每次都是那个人带伤离开,一言不发。


那天就是个周五。拉普兰德说她还有事情要做,所以伊芙利特就先回去了。她从酒吧独自一人回到公寓。她进入13号公寓楼内部,却在楼梯间撞见一个戴着棒球帽和口罩、看不清脸的人拿着水果刀冲一个柔弱的女孩比划,当时楼梯间太暗,但却能看到那人的棒球帽上有一对长犄角伸出来,伊芙利特认为那是个萨卡兹。她不是一个种族主义者,可同族当着自己面作出这么丢人的事情,伊芙利特大人还是决定好好教他怎么来当一个凶神恶煞的恶棍。


“喂!我说你这家伙......”


说话间,伊芙利特就冲上去扭住那个萨卡兹的手臂。也许是那人发现自己比不过蛮劲,立刻灵活挣脱开,迅速逃了。这让刚准备见义勇为、好好大干一场的好心人伊芙利特觉得很没劲。


那个受威胁的女孩回过神来,惊喜又激动地抓住了伊芙利特的手腕向她道谢,后者马上就脸红了。她摆摆手,一副跟拉普兰德如出一辙的“老子天下第一”的臭屁表情挂在脸上:


“你这种又弱又矮的小矮子啊...(伊芙利特才看清这女孩泛红的一对羊耳)噢——原来是一个卡普里尼啊!怪不得被人家找麻烦。幸亏是遇上了我,不过那家伙也真是,我可是伊芙利特,打架是在萨卡兹里面出了名的,今天对上我真是算他倒霉啦。”


她们交谈起来,交换了彼此的名字。女孩名叫艾雅法拉,她告诉了伊芙利特更多关于自己的故事,她是一名来自莱塔尼亚的卡普里尼。因为出身种族,艾雅法拉原本就天生体弱,而幼年双亲离世让家里的生活变得很拮据,这也导致她比一般的卡普里尼还发育不良。幸好,艾雅法拉从双亲那里继承了优秀的智力基因,而她的堂叔也愿意担负她在莱塔尼亚大学的学费。所以在拿到那所公立大学的一等全额奖学金时,她全部用来支付了在罗德岛大学深造的学费。这本是一桩好事,眼看奋斗青年就要奔向小康,可艾雅法拉告诉伊芙利特,她在乘船来到大学城港口时,不幸遗失了钱包,其中包括全部能证明她身份的证明材料。现在罗德岛大学已经没有艾雅法拉的学籍和容身之所了。


“那你好惨喔。”伊芙利特耸肩对她说。


她是个富二代,没办法体会到艾雅法拉口中的那种生活,这时她又很庆幸自己有一个黎博利老妈。赫默是个经商天才,她在罗德岛大学都能看见黎博利们的智能电子产品远销此处。


即便沦落至此,艾雅法拉还是保持了卡普里尼贯有的从容与教养。她穿莱塔尼亚风情的连身裙服,此刻尽管凌乱无比,上面还有流浪的尘土痕迹,棕色的发卷胡乱的翘了起来,显得很狼狈。但是艾雅法拉轻轻把发丝别到耳后,冲伊芙利特感激地笑了一笑。这个动作让伊芙利特抓了抓胸口的衣服。


别跳得那么快。她冲心里大吼。


“那、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流浪啊?”伊芙利特挠了挠头,她发现自己不很会说话。


你又结巴个什么劲啊!她再次在心里大吼。


艾雅法拉吸了吸鼻子,脸上挂着温柔的微笑,冲金发的萨卡兹弯了弯眼睛。


“嗯唔......这倒是一个很好的建议呢”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啦!你你你!我...我就是举例子而已...不是!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


“确实只有这一个可行的办法。”


“怎么会,你胡说。”正值叛逆期的伊芙利特习惯与别人作对,她鼓起嘴巴,瞪着艾雅法拉,气鼓鼓指着楼上:“我的房间在那里。”


艾雅法拉好像没能理解她的意思,迷茫地冲萨卡兹眨眼睛:“抱歉,我...让你生气了吗?”


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食草动物那样温驯而无害。可伊芙利特是一个萨卡兹,一头暴躁的小火龙,龙是吃肉的。自己无法理解的道歉让她狠狠地跺了跺脚,开始莫名其妙地甩尾巴发火,艾雅法拉想要走上前安抚她。伊芙利特看见她以后又想到了什么,于是她指了指自己:


“我,刚刚救了你。对吧?”


艾雅法拉点点头:“当然,我会报答你的。”


“不、不。这么说的话......”伊芙利特摆摆手,像是打架赢了一样,得意洋洋地冲小矮子笑,她伸出手指在艾雅法拉面前点了点空气,脸颊通红:


“小矮子,你可算是我捡到的。”






3.

在罗德岛大学城公寓区13号楼,伊芙利特住在四楼,跟她的新朋友相安无事地度过了半个月,楼上也很久没有打砸的声响,睡眠质量显著提高。艾雅法拉待人温和,很快跟四楼的大学新生们相处起来。比如慕斯,与伊芙利特同龄,是个胆小的菲林,她养了一些盆栽,跟同样热爱植物的艾雅法拉很有话题。伊芙利特对于这些嗤之以鼻,反正艾雅法拉是她捡到的。


这里虽说是单人套间,只有一个卧房,但是带有小客厅和视野开阔的阳台。伊芙利特恶狠狠地把艾雅法拉塞到唯一的卧房里,趾高气扬地让她好好记住她是自己捡回来的,所以要好好给自己做事情,不能生病。而萨卡兹自己,则去五楼的死党那里抢了条被子,在套间客厅的地板上铺床铺。至于艾雅法拉需要的生活用品(她流落至此的时候,只带了两套换洗衣物),伊芙利特也想尽办法搞了一些回来。


(某天早上,学生和教授们都听见可露希尔的哭号声,听说是她开的便利店被抢劫了。一些被这奸商坑害的学生觉得这件事大快人心。)


艾雅法拉会做一些甜点。这件事是伊芙利特在结束了上午的课程后,回到公寓用午餐时,看见艾雅法拉给慕斯送松饼发现的。她有些生气,但是艾雅法拉冲她笑了一下后,那些怒火就消失了。她只好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打游戏,等着艾雅法拉给她做午餐,精通烹饪素食的卡普里尼告诉她,这次是西兰花烤薯条、浓菜汤和小面包。厨室和客厅只隔了一道透明玻璃,伊芙利特抱着游戏机偷偷瞄着艾雅法拉,电子屏幕上的怪物已经撕碎了她的英雄都浑然不觉。


伊芙利特在餐桌上坐定,艾雅法拉用夹子给她夹了一块麦麸面包。看着伊芙利特蘸着浓菜汤啃完,她伸手为莽撞的萨卡兹擦掉嘴角的油渍,对方闪闪躲躲又惊又羞地大叫,她才微笑着开口:


“我听你的同学说你这次——”


“等、等等!你不会又要拿我学习说事吧?真是烦死啦!我知道我这次考试考了四科,但有三科没及格,当然啦,另外那一科我就没考,但我有在努力去听那只兔子讲课了啊!”


“伊芙——我要说的是你这次被选入罗德岛体育队的事情。”艾雅法拉握住了伊芙利特挥来挥去的手,她知道这样会让伊芙利特很快安静下来。


“噢!你说那个啊!”伊芙利特在桌底下晃尾巴摇着脚尖,咧嘴冲艾雅法拉笑,还翘鼻子:“我打棒球可是最高纪录,一小时两百的速度!怎么样,很了不起吧!”


“很了不起。恭喜你啦。”


艾雅法拉用双手温柔地包住了她的那只手,笑容优雅温和得恰到好处,让伊芙利特有些看呆:


“那我们来说说你的考试吧?”


泰拉世界有一个非官方的高智商种族排行榜,卡普里尼族排在四百多个种族的第三名。伊芙利特也能体会到——确实,艾雅法拉是一个知识渊博的人——这是她在三个小时的功课辅导中体会到的。不过好在,伊芙利特终于对自然科学这一门学科有了系统的认知,不再认为它只是哪个能吃、哪个不能吃的学问了。她看着艾雅法拉坐在她旁边,这个小矮子长得怪好看的,讲解时的神情专注又认真,只是这样看着对方,伊芙利特的心就跳得越来越快。不过她发现艾雅法拉似乎是一个优等生,又变得有些沮丧,因为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艾雅法拉曾向她谦虚提过,她在莱塔尼亚大学念过一段时间书,侥幸拿到奖学金,还是一等全额的!在入学教育时,伊芙利特听到罗德岛大学创始人凯尔希提起:泰拉世界高等教育协会曾规定,如果不是所属学院的头号优等生,那么连奖学金的评判资格都没有。酷!原来艾雅法拉那么强!


此刻正在教伊芙利特熟悉野生植物的艾雅法拉肯定想不到,这名萨卡兹已经在心中很认可她了。对于好战的萨卡兹来说,这相当是最高礼节。


“嗯唔......”


艾雅法拉对着伊芙利特的电子课本思考,她们面前漂浮着某种植物的立体形态投影,这种植物结构奇特无比,褐色花萼底部的枝干上几乎没有根须与茎叶,顶部是坚硬厚实的三叉形黑色外鞘,暗色角质层外缀有凸刺,层层包叠住其中脆弱轻薄的菱形花瓣。


抬眼看到伊芙利特时,她灵光一现:“啊!”


“这是蔷薇目的变种,般称它‘魔鬼玫瑰’,因为它极为罕见,所以没有被列入植物科学属。”


“而且还有一个关于萨卡兹的传说:在中纪元时期,那时还处于萨卡兹与萨科塔的百年种族战争,有一名萨卡兹却和萨科塔坠入爱河,当两人的情感被揭发时,萨卡兹被宣判了死刑,死法是......被长着獠牙的野猪咬死。检尸官确认这名萨卡兹死亡以后,发现他的血染红了土地上的野玫瑰以后,那些花朵像被烧着了一样,迅速萎缩,变得焦黑坚硬,直到演变成今天你看见的这样。”


“不过很遗憾,这种植物已经灭绝了,它的生长期极为苛刻奇怪:在萨卡兹的聚落里生长,外形狰狞,花期时长时短,最特别的是这种植物没有根须,所以踪迹罕见,我只在卡兹戴尔火山沿带的喷出岩上见到过一次,就那一次,让我印象深刻。所以呢......萨卡兹人又会称它为——”


艾雅法拉微微笑着注视伊芙利特,缓缓开口:


“流浪的火山恶魔。”


那支奇特的玫瑰在伊芙利特眼前漂浮着,萨卡兹看着这支植物发呆,她对这花没什么印象,却又好似在梦中见过它几千几万次。






4.

被伊芙利特收留以后,艾雅法拉并不常出门,更多时候是留在伊芙利特的房间内。不过作为卡普里尼,她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人格魅力,让跟伊芙利特年龄相仿的孩子不自觉想要亲近她。也有人为她落入萨卡兹魔爪中,忍受对方的暴行而感到惋惜,可事实上是——艾雅法拉乐在其中。


尽管在百年种族战争结束后,作为战败方的萨卡兹族饱受人们的诟病与歧视,他们天性邪恶,不知善良为何物,脾气野蛮性格暴躁,而且崇尚专制和武力,仿佛生为萨卡兹就是有罪。但是艾雅法拉不这么认为,比如说伊芙利特,她确实有些火爆,发起脾气来连艾雅法拉都劝不住,常常是嘴上说一些恶狠狠的坏话,叫她“小矮子”或者是“小呆子”,可就像是魔鬼玫瑰,坚硬的外壳带着锐利的刺,包裹在其中的花瓣却绮丽柔软,伊芙利特拥有一颗比金子还真诚的心,也许是这样(也许还有别的原因),艾雅法拉才心甘情愿地留了下来。


伊芙利特是自然科学学院的学生,每周的周一到周四都有课,周五是野外调查。她在公寓里和艾雅法拉一起用早餐,上午去听阿米娅教授的生物理论课,但通常这门课都被她用来补觉了。午休时间会回到公寓,艾雅法拉会给她准备午餐和甜点。下午是夜莺教授的课,她不怎么反感自己的同族,可惜这门课是种族学,所以这注定是一个无聊的下午。晚上偶尔会有体育队的集训,不过她仍然能在七点之前回到公寓。晚饭后她去楼上找死党打游戏,原本是两人局,结果那个红色的鲁珀最近也常常在,虽然她不怎么会参与而且一言不发,可伊芙利特还是早早跟拉普兰德说了再见。因为只要一想起还有人在等着自己回去,她就会很开心。


临近周末的周五是特殊的日子。伊芙利特提前跟艾雅法拉说好,她不能回来吃晚饭了,要跟朋友们聚会。就像是面对赫默的询问一样,她企图蒙混过关,就跟对方说:有很多很多人,而且都是乖乖优等生。这个理由没有被聪明温柔的卡普里尼揭穿,艾雅法拉只是嘱咐她路上安全。看着对方脸上的笑容,伊芙利特在心里的愧疚挥之不去。因为她在说谎,没有很多人,可能是一个,或者是两个,而且一个是快要被劝退的瘾君子,一个是可能在黑道上混的未成年杀手。






5.

感谢艾雅法拉的耐心指导,伊芙利特的补考顺利通过。阿米娅惊喜地看着萨卡兹的成绩单,第三次补考没过的拉普兰德在叫:“伊万诺夫居然偷学!”


萨卡兹则开心地摇头摆尾:“是伊芙利特!”


那天是个周五,为了庆祝伊芙利特补考通过和拉普兰德补考没过,鲁珀人从可露希尔的商店中偷了个烧烤架,在晚上组织烧烤聚餐,另外一个红色的鲁珀也跟着来了。聚餐开始时,拉普兰德递给伊芙利特一串烧烤蔬菜,结果她看到绿色蔬菜就忍不住呕吐。这时,她想起自己的死党还不知道关于艾雅法拉的事情,于是伊芙利特没怎么多想就告诉了拉普兰德。


“噢,酷。所以我们莱茵家的公子爷在见到陌生人的第一面就会自报姓名,然后把陌生人带回家过夜?”拉普兰德从口袋摸了摸,想抽烟。


她没摸到,挑眉毛拽着红的衣服扯来扯去。最后在一个隐秘的内衬口袋中找到了一盒皱巴巴的烟卷。拉普兰德径自拿出来,红按住了她的腕根:


“不准。身体,会不好。”


拉普兰德呿了一声,自顾自地拿出两支烟,一支丢给伊芙利特:“算我送给你的成人礼物。”


“呃......我不了,艾雅法拉是个卡普里尼,弱得要命。给你朋友吧?”伊芙利特拒绝了。


“她没成年呢。”白发的鲁珀在烧烤架上点了烟,冲伊芙利特翻了个白眼:


“这可真不像是你的风格。”


拉普兰德不像伊芙利特那样直率,比如关于红,死党就没怎么跟她提过关于这位特殊朋友的事情。除了伊芙利特在某次酒吧碰头的时候,无意间问了句拉普兰德晚上到底在干什么,干嘛每晚都跟家暴似的?拉普兰德晃了下尾巴,随便地说了句抱歉。然后伊芙利特听她说了一些:那个特殊朋友被称作红,是拉普兰德在监狱里认识的,很能打,没受过系统教育但好像知识也不少,像个小屁孩,不会连续说一句子话。拉普兰德被放出来的时候,似乎有人在追杀她,逃亡过程中被叙拉古的黑帮缠上了,干了一场大架,是红帮了她。拉普兰德说了个大致,说得很模糊。伊芙利特才注意到,拉普兰德闭上眼睛时,左眼带了道伤疤。


伊芙利特对于拉普兰德的过去一无所知。总之她是个神秘人,上高中的时候也常常消失那么个一两天。拉普兰德比她大了两岁,但是比她晚上学,两人算是不打不相识,打了个平手,最后结为死党。何况伊芙利特不是心思缜密的人,在她家庭环境最糟糕的时候(那段时间赫默和塞雷娅的关系极为恶劣)和拉普兰德混在了一起,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幸运。


萨卡兹和鲁珀都算是肉食动物。拉普兰德和红关系很奇怪,像是仇人又有一起打架的同袍情谊,不过最近她们的关系似乎不再那么紧张了,因为有一次,伊芙利特看见红轻而易举地把拉普兰德按在地上,她以为要打架了,结果红色的鲁珀轻轻咬在白色那位的唇上;然后,伊芙利特开始看到在拉普兰德身上出现了一些不清不楚的痕迹,问她就被告诉是小孩子不能知道的事情。拉普兰德也清楚,伊芙利特厌恶蔬菜,尤其憎恶绿色植物,喜欢半生不熟的烤肉和辛辣味道的糖果。不比鲁珀人的精明与利益至上,金发的萨卡兹简直不要太好骗。拉普兰德眯着眼睛听伊芙利特谈起那位来路不明的人。


“那个小矮子表现得不错嘛。她会帮我收拾房间,会给我做便当,虽然都是蔬菜谷物,但是她还会给我辅导功课,我这次补考能过都是她帮我。”伊芙利特小口小口咬着抹了蜂蜜的烤肉串。


拉普兰德直挑眉毛:“天呐,她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好?就因为你是个富二代?”


旁边的红摇了摇头,一改沉默,弹掉落在拉普兰德身上的烟灰:“红觉得,她,是个骗子。”


“谁要你管啦!”伊芙利特跳起来冲那个穿红色绒外套的鲁珀呲牙。


红挡在拉普兰德的前面,被萨卡兹使劲抓住衣领,眼看就要挨揍。


“看吧看吧,小火龙喷火了。”拉普兰德懒洋洋地吐了个烟圈,大有让矛盾激化起来的趋势:


“我说你啊,是不是喜欢上她了呀?”


这句话让伊芙利特愣住,举着拳头在空中也停了下来,她觉得自己又要开始脸红了。然而就在这时,红趁机绊了一下伊芙利特的脚,后者一下子就没站稳,仰面摔倒在地上。


“拉普兰德!你他妈耍我!”萨卡兹怒声骂道。


红的表情有些小雀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打赢了,还是因为拉普兰德有意无意地帮忙。她看着拉普兰德,白发的鲁珀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地,她就立刻走向对方,很乖地坐了下去:


“小火龙,很弱。”


拉普兰德则捂着肚子躺在红的膝盖上疯笑着。






6.

周末是大学城的休假。


不过对于萨卡兹来说,她的周末并不意味着休假。由于老妈在经济上对她的封锁,导致伊芙利特连半个哥元都取不出来。她只好出去打工,比如说给罗德岛的体育队当替补(最后意外转正了),同时在可露希尔的便利店里兼职了一段时间,由于常常随手就把东西送给顾客而不结账,可露希尔转而把她介绍给同族:在医学院工作的华法琳教授。伊芙利特给她当实验品,只有第一次被抽了血,后面几次倒是轻轻松松拿到了不少报酬。


尽管还要外出打工,但她还是比平时晚起了两个小时。萨卡兹醒来后发现早餐还摆在餐桌上,蔬菜卷已经凉掉了,杯子里的牛奶尚有余温。艾雅法拉坐在书室内读书,听见客厅的响动时走了出去。她准备把冷掉的食物倒进垃圾桶,再重新做一份时,伊芙利特从盥洗室里走出来,瞪大眼睛阻止了她:


“喂!你在做什么!”


“最近降温,如果伊芙再吃冷食的话,很有可能会生病的。”


“我至少有十年没生病了。”


萨卡兹毫不顾忌地脱掉当睡衣用的T恤,只穿内衣就在对方面前走动。她的肩带滑了下来——艾雅法拉有点羞涩地转过身,这个动作被正在换衣服的伊芙利特注意到了,她在鼻子里面哼了一声:


“你讨厌我?”


几乎是立刻被人反驳:“当然不!”


“那为什么不看着我?”


“你、你在换衣服。”艾雅法拉的羊耳通红,让伊芙利特有些意外的是——这个人开始结巴了:“出于、出于礼貌,我应当回避才是。”


出于个人的恶趣味,伊芙利特装作很生气的样子开始冲艾雅法拉发火:


“借口!都是借口!你就是讨厌我而已!”


“不、不...当然不是,伊芙!”


温驯的卡普里尼变得有些激动起来,她红着脸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回身。看见伊芙利特抓着一件加绒卫衣,肩带还是垂落在手臂上。萨卡兹无辜地吐了吐舌头,露出大白牙冲她笑。


艾雅法拉被那个笑容烫了一下。


“我要你帮我穿衣服。”伊芙利特坐在棉被里,理直气壮地伸出手臂。


“你不是小孩子......”艾雅法拉顽强抵抗着,而后她发现自己踩到了对方的雷区。


一提这个就直冒火,伊芙利特恼怒地捶了一下被子。在三天前她才得知,艾雅法拉已经二十四岁了,尽管她比自己矮了那么多,看上去那么好欺负,可伊芙利特觉得像是被骗了一样,她讨厌别人骗她。整整两天她都没跟这个骗子说话,还是艾雅法拉凑到她面前,脸贴着脸哄好这个小孩子的。


她放弃抵抗了。


“真拿你没办法。”她走了过去。


艾雅法拉跪坐在伊芙利特的身后,拉起她滑落的肩带,像是惩罚,轻轻用力拉起弹在女孩的裸背上,留下一道粉红色的印痕。冰凉的手指划到一片温热的皮肤时,萨卡兹的尾巴悄悄缠上了卡普里尼的腰。她似乎没注意到,伸手穿过伊芙利特的腰侧,抓着那件厚卫衣往她金色的发顶上套。


语气柔软得像是一团羊毛:“伸手。”


伊芙利特乖乖照做了。她把胳膊穿进袖子里,艾雅法拉把套在她头上的帽子拉下来,伊芙利特回头扬眉得意又阴恻恻地笑,摸了摸身上的衣服:


“哈哈!知道这是什么毛吗?——羊毛!”


艾雅法拉装作有些生气,趁机掐了掐对方的腰下。伊芙利特吓得松开尾巴,重心不稳,倒在了卡普里尼的腿上。结果她被激起了好胜心。


这个矮子!这个呆子!这个骗子!


萨卡兹按着艾雅法拉的肩膀用力往后压,后者惊呼一声,被推在棉被里。她仰面看着撑在她两侧的那个人——伊芙利特,一个萨卡兹,她的脸很红,呼吸也有些急促。可自己不比她的情况好,艾雅法拉抓了抓胸口处的衣服,她身体柔弱,假如心脏撞得再快一些,她的肋骨就要断掉了。


“我说你啊,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像是穿窗而入的阳光扫过,温度转瞬即逝——


金色的萨卡兹轻轻咬在卡普里尼的唇上。






7.

前一天晚上。周五。

13号公寓楼五层。


拉普兰德没喝太多酒,却倒在红的身上,昏过去了。伊芙利特终于注意到,再次见到的拉普兰德开始不怎么喜欢动弹,身子逐渐瘦了下去,一天比一天垮。她没跟伊芙利特说过身体的事情,伊芙利特只当是她戒毒的表现。拉普兰德是个瘾君子,使用毒品使她丧失了打架的优势,而在她睡过去之前说才跟死党提过一句她目前正在戒毒,为了通过移民体检。


移民?你移哪儿去?伊芙利特从糖盒里拿了一颗干椒糖,终于反应过来:等等,你要走啦?


拉普兰德嗯了一声,她拿着铝罐喝了一口酒,猛地吐出半口,在红扶着她的手臂上,她眼神倏地凶狠起来,用力攥紧那只手臂,但是她没多少力气了。拉普兰德喘了口气,露出一个讽刺的笑,然后抬头跟萨卡兹说小火龙,圣诞快乐,虽然还有一个月,但我可能没法撑到那时候啦。


伊芙利特当她说醉话。但是这样像死人一样的话语总让她感觉不安,尤其是这两名鲁珀,把自己和彼此当成死人一样对待,就连这间房子都像是乱葬坟墓那样狼藉。


你能不能等春天再走?我不想......——只有你可以理解我。伊芙利特说着说着,觉得后面这话实在是太矫情,所以把后半句给咽了回去。拉普兰德似乎懂她的意思,扯了个笑只扯到一半,倒了下去。


红平静地用手梳理着拉普兰德的白发,像是拨开一层层沾有灰尘的雪。其实也不是那么白,伊芙利特注意到死党的长发暗淡偏灰。她是生病了吗?她问红。红没说话。


伊芙利特觉得很没劲,又想起之前她看见的。她抓了一把干椒糖,放在掌心里数着,想要装作无意间的提问,结果越紧张喉咙越发干。她清了清嗓子,跟红问话,你们之前、呃......我看见你们好像在、在咬来咬去的......那是在干嘛啊?


红的灰色尾巴猛地竖了起来,然后转而轻轻地搭在另一只灰白的狼尾上,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气泡,怕它破碎,然后在空气中蒸发不见。


她明明是在回答萨卡兹的问题,却低下眼睛注视昏睡过去的拉普兰德。


“红,在跟她,告别。”






8.

中午,伊芙利特从自然科学学院的温室走出来,走天桥上的近路到直通公寓区的中心大道。结果迎面就看见了白面鸮。她穿黑风衣黑西裤,戴着一副黑墨镜,靠在一辆加长林肯上扮酷姐。伊芙利特假装自己不认识她,快步从她面前走过。


白面鸮冲某处帅气地打了个手势:“猎龙行动开始。按照计划,我掩护你们,梅尔打头阵。”


话音未落,同样装扮的梅尔不知道从哪里就冒出来了,挡住了她的去路。伊芙利特恶狠狠地用力踩了一脚在梅尔锃亮的黑皮鞋上,阿纳提痛得直跳脚,她叫了一声:“麦哲伦!”


“啊!这就来啦!”


没看见人,而且声音是来自空中的。伊芙利特往上看,发现一只怪鸟从天而降。她迅速往旁边一闪——刚从无人机上跳下来的麦哲伦大呼不妙,她脸朝地,砰的一声,栽在伊芙利特的脚边。


麦哲伦奄奄一息:“缪...缪......”


啊?伊芙利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冲出来的缪尔赛思抱着肩膀扑倒,两个人一起摔在路中间。


“抓住你啦!伊芙芙!”



“你们这群混蛋!!放、放我下来!”


白面鸮抬着伊芙利特的左肩,梅尔举着伊芙利特的右肩;麦哲伦摁着伊芙利特的左腿,缪尔赛思扛着伊芙利特的右腿。四个戴黑墨镜的酷姐,整整齐齐地把萨卡兹这么抬进了那辆加长林肯。


“猎龙行动,圆满成功。”






9.

华法琳第一次见到伊芙利特。


她原先跟可露希尔通过电话,后者说自己实在受不了做赔本生意,所以会有一个金发的纯血萨卡兹来医学院这里当实验品。——实验品这份兼职是那种高收入但也高风险的类型,除非实在走投无路,不然罗德岛的学生们谁也不想去做这份兼职,尤其还是华法琳主刀。


华法琳抽了那个萨卡兹的血,发现其中大有奥秘。她立刻给远在哥伦比亚的损友打电话炫耀:


“嗨!你还好吗?”


“很不好,我这儿忙飞了,你什么事?”白面鸮的语气很焦灼。


(电话那端似乎是梅尔在大喊:绝对不可能!这种时候就别开玩笑了,在没有任何经济来源的情况下,她真的能跑那么远吗?白面鸮回应:她可是跟着我们黎博利长大的,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听出来了。我就是来跟你炫耀一下,我刚刚得到了一个奇特的实验品:是个纯血的萨卡兹,想来是把钱都花完才来我这里碰运气的。结果真让她碰上了!——她体温比别的萨卡兹高了一些,而且她的血液样本超乎了我的想象!她细胞对病毒的抗性是我活了这么多年见到过最强的!”


华法琳补了一句,得意洋洋:


“你肯定没见过。”


“不,我见过。我还养大过一个这种类型的。”白面鸮轻描淡写地回击她。


(梅尔又在喊了:怎么办啊天呐!赫默又打电话威胁我了!她说再找不到那个小家伙替她就要把我的工作室毁掉!塞雷娅也不管管!白面鸮烦躁起来:听我的,去查一下罗德岛大学。)


“呃,我不应该干涉你的事情,但是你刚刚说了‘查一下罗德岛大学’对吧?到底怎么了?”


“好吧,这件事情我只告诉你一个人。”黎博利压低了声音。


(很快,那个阿纳提的声音穿过电波又传了过来:白面鸮,我的电脑被反植入病毒了!我说了我不擅长当一个电脑黑客!这事儿得你来!白面鸮敷衍地应下来:知道了,我马上就来。)


“你可拉倒吧,你说只告诉我一个人的事情多了去了,哪次我不是最后知道的?”


“非同小可——赫默,就是我老板,那个掉根羽毛哥伦比亚都为之颤抖的女人,和塞雷娅,是梅尔的长官,总之很厉害——两人的孩子离家出走了,我们这边炸了锅。”白面鸮的声音更低了:


“而且她已经满十八岁了,所以根据泰拉成人保密法,我们无法知道她到底考上了哪所大学,或者,她没考大学。但我认为可能是罗德岛大学,因为她的高中就是在罗德岛公学读的。”


“公学我不清楚,但是如果在我们这里的话,我会尽力帮你的。”华法琳难得体贴地说。


“谢谢。她也是个纯血的萨卡兹,金发红眼,叫伊芙利特。如果你能拿到学生们的体检情报就更好了,因为伊芙利特体质特殊,她体内细胞对病毒的抗性极强——等等!华法琳!就是她!”


“什么?”


白面鸮语速飞快:“就是那个刚刚来找你兼职的金发萨卡兹,她就是我们离家出走的小公子。”


“还有一句真诚忠告:不要再对她做实验了,因为我现在还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华法琳?你还在听吗?”


......


华法琳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支血液标本,她觉得自己心痛地无法呼吸。




伊芙利特按照约定,第二次出现在华法琳的实验室。结果她刚进去,就看见这位同族教授把自己结结实实地绑在椅子上,为了恢复呼吸功能,华法琳脸上还戴着呼吸器。


“是伊芙利特同学对吧?”


“就是我。你在干什么?被人绑架了?”


萨卡兹刚要走过去,华法琳就立刻大叫着制止她:“别过来!我会忍不住把你......我不想死!”


这人疯了吧。伊芙利特挠了挠头:“那我今天要怎么做?还抽血吗?”


“当然是......”华法琳痛苦地闭眼,咬着牙从牙缝里说完:“当然是不抽啦。这次的报酬在你旁边的桌子上,那个信封,拿了就走吧。”


“可是你还什么都没对我做。”


“对!这就是我要做的!”那个教授不停地在椅子上挣扎,但绑得实在是太结实了。


伊芙利特拿起那个信封,惊讶地发现它比上一次厚了十倍。至少有好几万哥元。她离家出走以后,就没再见过这么多的钱了。但她想了想,还是把信封放了回去。


语气义正言辞:“不行,我妈告诉我说交易要平等。”


“噢,就是那个掉根羽毛整个哥伦比亚就会为之颤抖的女人?”


“喂!不许你随便说她!”


“我不是,我没有,你听错了。”华法琳立刻改口:“这也是我们实验的一部分,嗯......就像黎博利的阴谋诡计,鲁珀适合群居生活,卡普里尼容易受惊逃散,这是一次在探究萨卡兹能否克制种族天生的食肉本能的一次实验,没错,就是这样。”


“真的吗?”伊芙利特怀疑地看着华法琳。


后者学着白面鸮的样子,真诚地点了点头。


“我信了。”


金发的萨卡兹拿着厚信封,向教授说了再见。




伊芙利特来到华法琳这里的最后一次,也正是那次才促使了白面鸮与梅尔联手策划的猎龙行动。


当时,那位身份金贵的萨卡兹金发小公子很心不在焉。她不像之前,听华法琳瞎扯一通什么种族本能的实验才放心离去。伊芙利特有些烦躁,她不顾绑在椅子上一直克制自己吸氧气的华法琳,反而一直在实验室乱转着。她无意间走入了华法琳的标本室,那些血淋淋的标本没恐吓到她。


“那些标本很珍贵的!那支蓝色血液的样本,是我放了两百倍的安眠药才从一个阿戈尔人身上取到的!啊!别碰那个白色的斑纹羽毛!”


除了那支羽毛伊芙利特略微眼熟,其余的她不怎么感兴趣。她往深处走,到了植物区。


“这是魔鬼玫瑰!我知道它!”


伊芙利特看见了一种艾雅法拉给她讲过的植物,此刻,那支花在真空玻璃罐中漂浮着,就像当时的立体投影一样,没有根须和茎叶,但又不同——这支魔鬼玫瑰在处于短暂的花期时被制成标本,永远地褪去了坚硬的外壳,露出了包裹在其中的层层花瓣,颜色焦黑,因为失水略有干枯皱缩。


她想起了艾雅法拉给她补课的那个晚上,伊芙利特一直偷偷看着对方,所以只记下了这一种植物。艾雅法拉。一想到这个人,伊芙利特就心头一跳。半个小时前,她刚从那家伙的唇上狼狈离开。这下真是完了!她在出门前,想用鲁珀人的方法跟艾雅法拉说再见而已。


“你竟然知道它?”华法琳探头冲自己的萨卡兹后辈喊,她用脚尖点着地:“有人给你送过吗?”


“它灭绝了,那家伙也只见过一次。”伊芙利特有些得意,因为她记下了艾雅法拉说的话。


“哦?那就是确有其人了。那你可要小心,那位说不定喜欢你。”


“你胡说!”伊芙利特被这句话吓了一跳,拿着真空玻璃罐的手差点儿打滑了,“你跟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她是个黎博利,也喜欢扯淡。”


这下完了,原来神经病是会传染的。华法琳在心里为自己的形象哭丧。


“而且......”伊芙利特又是一副很了不起的表情,她翘了翘鼻尖:


“应该是我先——我先喜欢上她的。”


华法琳瞪大眼睛,氧气没吸上来,眼前一黑。




十分钟后,哥伦比亚。

一个阴森昏暗的地下室。


白面鸮双手交叉坐在第一把交椅上,神情沉痛:


“华法琳,她......牺牲了。”


穿着莱茵军装的另外三个人神色同样悲痛。白面鸮拿手帕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


“各位都是塞雷娅老大身边得力的助手,但是这次的行动,要比你们以往在军队里经历的战争更加残酷——上面的指示是,不惜一切代价,将目标带回哥伦比亚。”


梅尔:“报告!——为什么不是带回莱茵省?”


“现在不是争执这个的时候,梅尔长官,不要搞内部分化。在此,我谨代表哥伦比亚方面,希望我们能与代表莱茵方面的各位合作愉快。”


麦哲伦:“报告!——目标位置?”


“罗德岛大学,我们需要乔装打扮,在目标经过的路上进行伏击。经费由哥伦比亚这里支出。”


缪尔赛思:“报告!......可以投敌吗?”


“不可以。”






10.

华法琳坐在这辆加长林肯的驾驶座上,有些担心地往车窗外张望。简直触目惊心。


她打了个冷战,在心里为大家祈祷,希望上帝保佑她们——除了那个白色的黎博利。血魔刚在胸口前画完十字,那四个勇士就凯旋了。


梅尔拽着伊芙利特的上半身,一瘸一拐地上了车;麦哲伦和缪尔赛思托着伊芙利特另一半身体紧跟其后,前者戴着烂墨镜满脸淤青,后者的黑风衣上有一个明显的灰脚印。华法琳从后视镜看着最后上车的白面鸮,黎博利只是优雅地弹了弹自己身上的灰尘,完好如初。


上帝可能也是个神经病。华法琳翻了个白眼,穿高跟把这辆豪车的油门一下踩到底。


金发的萨卡兹被用绳子结结实实绑了起来,梅尔和麦哲伦一左一右夹着她(因为缪尔赛思极有可能通敌,所以审问这一环节她被排除在外),简直比华法琳的椅子还要结实。白面鸮坐在伊芙利特面前,她摘下墨镜,看上去似乎深陷于酷姐设定。


“好久不见。”白面鸮戳了戳伊芙利特的脸,把她嘴巴上的布团拿了下来:“你还好吗?”


伊芙利特怒视这个白色的黎博利,又冲离自己很远的驾驶座龇牙竖眉:“你们两个耍我!”


白面鸮想了想,还是把布团塞了回去:


“我们两个可没有在耍你哦,是伊芙利特自己找到华法琳要当实验品对吧?她确实也在做实验——关于种族本能是否可以克制。现在可以得出第一个结论,黎博利的阴谋诡计是无法克制的。”


伊芙利特的眼睛里几乎可以喷出火了,她狠狠地咬着布团,冲白面鸮一通叽里咕噜的。


“看上去你过得很好。考进了这里的自然科学学院,虽然前段时间没有努力学习,但被选入体育队,而补考也顺利通过了——伊芙利特很了不起。”


你怎么知道的!伊芙利特咕噜咕噜着说。


“果然还是小孩子。”看着萨卡兹呆了一下,白面鸮扬眉微笑,摸了摸伊芙利特的头:


“在你第一次找华法琳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你在这里了。不然你以为华法琳为什么会轻易放过你?她做的梦都是关于解剖你的一百零八种花样。”


“下次不要再这么任性啦。赫默发现你离家出走以后掉了好几把羽毛,虽说封锁了你的银行账户,但当她听说你在罗德岛大学城,还考进了自然科学学院以后都要自豪地飞起来了。”


梅尔立刻给自己老大打广告:“塞雷娅也是!你离开以后她的脾气都变得特别差,如果谁抽签抽中要跟她打拳击,那真是一场灾难。听到你在这里的消息时,她也恨不得立刻就飞到你的身边,但又担心会影响到你跟赫默,最后还是没有来。”


那你说那么多干嘛。伊芙利特直翻白眼。


麦哲伦向梅尔使了个眼色:应该说那件事了!再不说的话就要过了法定行政时效啦!


梅尔装作没看见,却踩了一脚白面鸮。


白面鸮戴上墨镜,看上去她已经走不出来酷姐设定了。黎博利气定神闲地打了个响指,指了指被排挤出去的,正在角落里生闷气的缪尔赛思:“该你上了,缪缪。”


她们叽咕叽咕说着的事情是赫默和塞雷娅的离婚协议,现在就差伊芙利特的表态了——按照法律要求,由于双方身处异地,所以伊芙利特只能在两人之间选择一位来当自己的终身监护人。


但这是伊芙利特的痛脚,没人敢踩。


缪尔赛思坐过来,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


“伊芙芙,你要知道,没有什么能改变我们对你的爱。赫默和塞雷娅也是,虽然她们离婚——”


萨卡兹被惹恼了,吼声挤在喉咙里,尾巴暴躁地上下拍打着。她想冲这些困住自己的人喷火。


“噢!对了。”白面鸮及时替下缪尔赛思,过来救场:“还有一个人,你应该见过了吧?”


“因为都是草食动物,而且智商相近,所以我们黎博利跟她家世代是好友。你看上去很疑惑?没见过吗?不应该呀——她可是个年轻的卡普里尼,你来罗德岛大学一周后就应该会跟她见面了。虽然看不出来她是一个声名远扬的自然科学博士,但正常的自然科学博士也本不会去干家庭教师这份工作......”


伊芙利特神情呆滞,嘴巴里的布团让她说不出话来,只能在喉咙里挤出艰涩的音节:艾雅——


“她叫艾雅法拉。如果不是赫默请求她来到罗德岛大学当你的家庭教师,这会儿就应该还是她的假期,在汐斯塔度假。你们真的没见过面吗?她向来不会骗人的。”


可是艾雅法拉骗了她。伊芙利特的脑海里只剩下了这一个想法,她眼前浮现出艾雅法拉每天从厨室内探头,蔬菜的香气萦绕在她的指间,还有她温和的笑容。——可是艾雅法拉骗了她。



白面鸮注意到了伊芙利特的异样,她适时地换了一个话题——


“听华法琳说,你有喜欢的人啦?”


——却换到了一片雷区。






11.

拉普兰德逃了商学院的课,一整天。


以前她还会挑,比如说这节课是凯尔希教授的课,她就会上;如果是那只自称皇帝的企鹅,她就不会上。但现在,拉普兰德只躺在床上打游戏、喝酒或者是睡觉——她越来越嗜睡了。


拉普兰德曾经酒瘾很重,而她过去酗酒更凶,是那种就算喝水也需要酒精来辅助吸收的酒鬼,如果不是身体原因,她能在一天中一直喝酒,一刻也不停。


她在上午九点从昨晚睡醒,喝了一点酒,抽了支水烟,然后对着窗外发呆,像尊雕塑一样一动也不动,连尾巴都不摇一下。然后大概快到中午的时候,红来了。她还是一言不发,很乖地坐在拉普兰德身边为她梳理尾巴上的狼毛,直到太阳偏西,她又出去了。


拉普兰德觉得胃袋空空,于是对着瓶口,把最后半瓶酒合着两颗干椒糖吹完,然而酒后睡意再次袭来,她只好倒在暖桌上,沉沉睡过去了。


红回来的时候,她还在睡着。过程中断断续续,因为拉普兰德做了一些梦,是以前回忆的碎片,因此她在睡梦中难以呼吸,常常一下子惊醒,喘了口气又陷入沉眠,直到黄昏才稍稍清醒。她懒洋洋地转着酸痛的脖颈,突然发现外面下了雨,雨滴敲打着玻璃窗。拉普兰德问红,今天周几?


工作,开始。红只是这么说着。


喔,今天是周一啊。拉普兰德懂了她的意思,兴许是无聊透了,她有点想念楼底下那位了。


可能是死党之间心灵感应。伊芙利特比平常早下了两个小时,下午五点,就径直踢开拉普兰德的门,淋了一身的雨也滴落在地板上。拉普兰德正在地板上和红打游戏,在PK《拳皇17》。


伊芙利特浑身是水,她伸手拔了插销。拉普兰德看着屏幕闪了闪,黑了下去。就翻白眼骂她神经病,萨卡兹没说话。红说小火龙,在喷火。拉普兰德才注意到对方的表情不太好。啊?怎么?


浑身湿透的对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沉甸甸的,扔在拉普兰德面前。她打开看,发现里面是很多罐酒,烈酒,还是乌萨斯原产的那种私货。听说罗德岛大学城里的乌萨斯人会干这门生意,放假回来从自己的家乡走私好几十箱酒,交给大学城内的线人来贩卖。拉普兰德又翻了好几个白眼,踩在伊芙利特的痛处上跳舞:你发什么神经啊?失恋啦?


陪我喝完这些。伊芙利特脸色枪灰,脚步虚浮,还在自己淌落下的雨水上滑倒。除了失魂落魄,拉普兰德找不到第二个可以形容的词。


喝,喝大个的。拉普兰德眯着眼睛笑,她拉开一罐酒的拉环,红迅速抢走了那罐酒。


因为红在,拉普兰德没能喝到尽兴。但是在伊芙利特喝到第三罐时,这位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金发萨卡兹开始抱着自己的脑袋发酒疯。你醉了。拉普兰德冲她吹口哨,要不要出去再淋次雨清醒清醒?


萨卡兹从臂弯中抬头,眼睛湿漉漉的。行啊。


只有发神经病的人才会用跑出去淋雨这种方式来醒酒。显然,拉普兰德的行事风格就是这样,伊芙利特被她带跑偏了。因为下雨的缘故,不然平常五六点的天空是不会这么黑沉沉的,最后一点残阳被乌云吞噬殆尽,偏西风将公寓楼下的凤凰树吹得枯枝乱颤,雨滴在地面上炸开,溅湿了伊芙利特的单裤。拉普兰德把红反锁在了房间里,外面还穿着那件黑色外套。看了眼还穿着单衣单裤的死党:你行吗这样出去?要入冬啦。


那就冻死我吧!伊芙利特自暴自弃。


两个神经病走出公寓楼的瞬间,雨势变得更大起来。沿路砸在大学城内的石板上。每次都是这样,拉普兰德提议一些疯狂而古怪的行径时,伊芙利特总会被她带偏:在考试的前一天跑到隔壁城市的酒吧里喝得酩酊大醉;看到街头上有帮派斗殴,总会加入快要被打趴在地上的那一边,然后两人逆转战局;唯一一次伊芙利特没被带跑是拉普兰德吸毒,当时其实她年少无知也想试试,但拉普兰德在这件事情表示出了她从未有的原则:她从不让萨卡兹碰那些东西。


我失恋了,你们说得对,她骗了我。伊芙利特没憋住,抹了抹鼻尖上的雨水。拉普兰德则咧嘴笑,也抹了抹脸,但还有水滴从她脸上淌下来。


两个个疯子已经穿过了中心花园,沿着通往天桥的岔路走。鲁珀走得很慢,然而萨卡兹也是浑浑噩噩的。雨砸在拉普兰德的狼耳上,在伊芙利特的额角上,在路上的水坑中激起无数重叠的波纹。


我说......你啊,是不是离家出走的?拉普兰德这么问萨卡兹。你家里来人抓你了?


要你管!伊芙利特被人戳到痛点,就开始大发脾气。她酒劲上来了。


我不管。拉普兰德随便地说。对了,伊莎贝拉。


是伊芙利特!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爸妈死了——


你有病?你爸妈才死了呢!


别生气嘛。反正我全家是早死了。看来你不喜欢这个如果,那我们换一个,有个人,你一直都很喜欢她,为她做过很多事情,但是有一天,你发现你不那么喜欢了,你会不会很难过啊?


你发烧啦?伊芙利特挪过去,把手敷在拉普兰德的前额上,确实很热。


滚蛋吧你。先回答我问题。


呃......这话听上去很别扭诶,既然不那么喜欢了,为什么还会难过啊?‘因为喜欢才会难过。’——我爸我妈分居的时候,我妈平常都不怎么开心,她有个同事叫白面鸮,很精通这些事情,这句话就是她告诉我的。因为这个,以前我是觉得我爸妈肯定还会复合,但是今年我都十八岁了,才发现她们都在骗我,赫默和塞雷娅还是见面就冷脸,一年来说不上几句话......最后还是离婚了。


伊芙利特似乎开始掉眼泪,泪水又可能混入了雨水当中,没人能看出来。而拉普兰德在捂着肚子笑个不停,你不会吧?就因为这个哭了?


才不是!萨卡兹大吼大叫起来。


两人走到了天桥上。伊芙利特借着酒劲,翻身坐在湿滑的栏杆上,一点也不怕掉下去,毕竟她是伊芙利特。拉普兰德双手交握,靠在栏杆上仰面冲着还在坠雨的天空。我现在可没你这身手,我可弱啦。雨滴顺着她眼角滑落,一瞬间,伊芙利特以为拉普兰德哭了,但想了想,她可是拉普兰德啊。


对不起,我忘了你爸妈的事儿了。萨卡兹微微侧过头,向死党别别扭扭地道歉。


你有病?居然向我道歉?拉普兰德回击她。也好,给我讲讲你家吧?


伊芙利特不太适合讲故事,因为她会边骂人边讲。但她还是给拉普兰德絮絮叨叨讲了很多关于她家的事情:她其实不是爸妈亲生的,‘她爸是个刻板无趣的瓦伊凡,她妈是个嗜睡顽固的黎博利,这样天生不合的性格却因为伊芙利特结为一对怨侣。’这还是白面鸮说的。起初,塞雷娅是个军人,赫默是个富商,结婚后为了照顾伊芙利特,塞雷娅迁就后者从莱茵军部去到哥伦比亚,除了生活中的一些不怎么小的摩擦,可以说两人彼此忍受了对方很多。直到塞雷娅的不告而别。


伊芙利特和赫默待在哥伦比亚,在当地的贵族中学念书,赫默是个聪明的黎博利,还有白面鸮,生意越做越大,后来成为哥伦比亚的第一财阀。伊芙利特偶尔听说,塞雷娅当了官,她很高兴,因为塞雷娅肯定会回来找自己和赫默的。事实上瓦伊凡确实这么做了,但中间却和黎博利发生了一场激烈的争吵,因为前者一时的言语不当,引起了更大的误会。最后,赫默把塞雷娅关在哥伦比亚的庄园大门外。就连伊芙利特都被赫默强行关在了房间里面。在家庭环境最糟糕的时候,伊芙利特去了罗德岛公学念高中,那段时间她脾气暴躁,行事横冲直撞,不少人对她抱有怨言。可也是在那个时候跟拉普兰德结为死党。


后来,两人的关系有所缓和。赫默渐渐也允许塞雷娅和伊芙利特的接触,加上爱开玩笑的白面鸮。伊芙利特一度以为,赫默和塞雷娅会和好的。直到伊芙利特高中毕业以后,十八岁生日那天,赫默和塞雷娅正式签了离婚协议,婉转地向伊芙利特说明原因以后,重申她们两位对于伊芙利特的爱。然而,伊芙利特却被法官要求在两位监护人中作出选择。伊芙利特严肃地认为这个要求简直是在无理取闹。因此,她跟赫默和塞雷娅吵了好几轮。在拿到罗德岛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以后,伊芙利特一如她爸当年的风采,在一个安静的早上不告而别。


赫默无奈之下对自己的孩子动用封锁手段,她切断了伊芙利特所有的经济来源,但只要她打一个电话,哪怕是不说话的那种,黎博利也能立刻翻倍地往伊芙利特的账户上打钱。可开学到现在从来没有,伊芙利特换掉了手机卡,十八岁以后她就与监护人失去了义务监管关系,她给罗德岛大学的体育学院当替补,给医学院的教授华法琳做试验品,后者的工作给她带来不菲的收入。


某天晚上,还是个狂欢周五。因为死党说有事,所以伊芙利特就先自己回去了。她在楼梯间里撞见抢劫现场,因为一时热血就冲上去见义勇为,就意外捡到了艾雅法拉。现在想想,说不准这也是那个‘向来不会骗人的’的卡普里尼所策划的。但她当时并不知情,甜蜜地过了两三个月后,就被白面鸮带领着四人组抓了回去。


所有的事情在今天堆在了一起,塞雷娅和赫默还是要离婚,而她要在二者之中选择一个;艾雅法拉欺打从一开始就骗了她,所有的一切都是策划好的;还有拉普兰德,她的死党身体变得孱弱,甚至在圣诞之前就要离开了!然后伊芙利特才知道,她毫无长进,她的世界毫无改变。


也许就像是萨卡兹族的植物:魔鬼玫瑰,伊芙利特是一个流浪的火山恶魔。她生在这世界上没有根须,外形狰狞,缀有尖刺,几乎没有人喜欢她,而她又用那坚硬的外壳一次次地伤害了喜欢她的人。火山喷发的季节是属于她的花期,但伊芙利特是一个流浪的火山恶魔,她找不到让自己落地的那座火山。


伊芙利特。这一次,拉普兰德叫对了她的名字。


曾经也有一个人,我也对她说过这样的话,最后她离开了。现在我应该还能重复利用,再对你说一遍,但可笑的是我要离开了。拉普兰德向前望去,望进这无尽的雨,如同一条倒悬着从天国流向地府的河流。我惨,活不长了。拉普兰德说。然后她用尽全身上下的力气翻身到栏杆上,她疯笑着,弯起眼睛,弯起那道疤痕。她微笑着,在雨中流泪无人发现,站在天桥上的栏杆,看向伊芙利特,透过她看向另外一个人:



“你是这世界上突如其来的一场大火,你不停地燃烧、燃烧、燃烧!尽管你一刻都不停息,可火焰转瞬即逝。但是等到大火过后,你发现你烧出了一个新的世界。”






12.

伊芙利特不大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回到13号公寓楼的。她先是去五层把门锁解开,发现房间内早已是空荡荡的,窗户打开着,只有偏西的冷风搅动着窗帘。


她下了楼,到四层。然后在她套间的门口坐了一夜。楼道内的灯在早上五点时就亮了,伊芙利特起身起得很快,重心不稳,然后跌撞进门。


套间内空无一人。


萨卡兹走到客厅,站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弯下身子,蜷缩躺在没有床单和被子的地板上,睡死过去。


在梦中,她就是那支流浪的火山恶魔。在这世界上的每个夜晚,伊芙利特与天空一同哭泣。






13.

在拉普兰德跳下天桥前,伊芙利特跟她拥抱,她伸手勒紧将死之人的肋间,用了很大的力气,对方瘦得只剩下骨架,却还对着自己死党笑,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表情。


你走之后,我再也没有周五。伊芙利特在她耳边告别,倾盆大雨在她眼泪流出眼眶的瞬间下起。


怎么会呢?白发鲁珀的语气还是那么举重若轻。


——不是还有人会等着你吗。



拉普兰德跳下去的瞬间,伊芙利特浑身冷汗地从床上惊醒。她双手悬空,捂住自己的脸大口大口喘着气。她的那颗心脏突然激烈地跳动起来,伊芙利特抓了抓她胸口处的衣服。


她在重新闭眼之前扫了下电子台历:新的一年已经开始了十二天。她在今年二十岁。


三天后的早上,有人敲响了她房间的门。是个红发的萨科塔,快递员,负责在13号公寓楼派送邮包。她把一个邮包递给伊芙利特,好心地说,新年的第十五天快乐。伊芙利特没理她,冲她吐舌头然后直接拿着自己的邮包关上了门。


可能是她在网上买的干椒糖,而且是大装的——这个邮包形状是圆柱形的,底部径长十维寸,至少二十维寸高。伊芙利特盘腿坐在地上,用牙咬开系在牛皮纸外的草绳。紧接着,她看见了包裹上贴着的易碎标识。萨卡兹挠了挠头,现在干椒糖都是玻璃种了吗?她拆开起缓冲作用的泡沫包装盒,它的顶部是拱形的,这让伊芙利特想起华法琳实验室里的罐子。


下一秒,她瞪大了眼睛。


这是确实是一个真空玻璃罐。并且里面漂浮着她曾经的梦:一支魔鬼玫瑰。她在梦以外的现实,见过这种植物仅有三次,第一次是在电子课本上,那支魔鬼玫瑰其实是立体虚拟投影,外壳封闭,形状狰狞,看上去如同一块顽石,她的家庭教师给她讲述了关于这植物的来历;第二次是在华法琳的标本仓库里,一支货真价实的魔鬼玫瑰,石皮脱落,绽开的花瓣层层重叠,却因为年久古早,逐渐干枯萎缩;第三次就是这次——


伊芙利特抱着玻璃罐,走到阳台上,寒冷的阳光穿入其中:它活着,轻轻在罐里沉浮,细长的枝干笔挺焦黑,直扎入一小块质地疏松的岩石,浅褐色带有毛刺的花萼连接嫩黑的外鞘,露出里面蜷缩的花瓣。简直不是狰狞的魔鬼更像是春天的蒲公英,安静而羞涩。


华法琳告诉她,魔鬼玫瑰一旦形成后就不会死,它们生在活火山的边缘,每当火山喷发,恶魔们就会结束流浪回到属于它们的家乡。它们并不是真的死了,在火山下一次的喷发后,它们顺着狂热的岩浆流出,在玄武岩上呼吸生长,周而复始。就像是萨卡兹人的信仰——植物没有根须,正如同生命没有起源,爱情没有立场;萨卡兹人从来不会为自己心爱之人向上帝作祈祷,因为如果真正爱着对方的话,就会想拖着对方一起下地狱。


白发红眼的血魔向后辈微笑。你以为我们的实验结束了吗?还在继续——这次轮到你了。


如果你想让玫瑰破壳绽放,不如带它回到原本的地方。我们对植物学一窍不通,可总有人会的。






14.


拉普兰德:


你的病好些了吗?今天突然给你写信是有好事要与你还有红色的朋友一起庆祝。

(不过我不怎么擅长写这玩意儿。)

你离开后发生了许多事情,爸妈要离婚,我的暗恋对象也消失不见,还有你们连同我的周五都失踪了。那阵子我过得不是很好,而且看上去很惨,惨到我爸妈为了我又要复婚。可这事儿后来又吹了,因为塞雷娅是个军官,她要去打架了。临走前,赫默亲了她,红告诉过我,这是告别的意思。‘因为彼此太喜欢对方了,所以两个人都很辛苦。’白面鸮跟我这么说,但是我没能听懂。不过我想她们应该是爱着彼此的,所以没所谓了。


这两年我还是在罗德岛大学念书,我还是没能搞懂自然科学。而且在今年,我要二十岁了。但在年初的时候,我收到了自然的礼物,可以说是一支烧焦的玫瑰花。但我想,这可能是艾雅寄给我的。——我还是很喜欢她,尤其是艾雅消失以后,她的后劲儿很大,我很没出息,如果你想骂我就忍住好了。所以我在收到礼物的第二天,再次离家出走了。我决定去找艾雅。


我只拿着那罐烧焦的植物,太兴奋了所以忘了带钱包。潜入在港口的不知道哪条货轮,我只带了这罐花,它对于我来说很重要。因为我觉得我跟它很像。

当时我潜入的货轮是在龙门停下了。我没去过龙门,一下船就迷路了,我和我的花只好在码头这里晃悠。幸运的是很快到了寒假,我遇见了一个红发的萨科塔,就是她派送我的快递,我们当时只见了一面,她记住了我。萨科塔虽然很烦人,但是她很好心把我弄上了去莱塔尼亚的船,那是艾雅的家乡。

大概过了两三天,我到了那里。那罐花还活着。我下了船,找到一个卡普里尼问艾雅的事情,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艾雅。有人告诉我去莱塔尼亚的国立图书馆门口等着,我就去了。我在那里遇见了一个犄角又长又尖的卡普里尼,这让一下子就想起两年前跟艾雅的初遇,当时现场的恶棍就是这样的犄角,原来她就是跟艾雅一起耍我的那个人!我但是还以为是个萨卡兹。

她也认出来了我,然后马上,艾雅被她叫过来。只是我一想到两年前,我被这两个人耍得团团转的事情就会很生气,看见艾雅的时候还发脾气,我抱着我的花掉头就走。但艾雅追上来了。

她很会哄人。艾雅踮脚把她软软的脸和我的脸贴在一起,每次惹我生气都是这样,但是只要她这样我就生气不起来。我果然很没出息。

艾雅说,她之所以装作一名命运坎坷的少女,是为了接近我——她从一开始就想好了!

这个又矮又呆的小骗子!

可是我又好喜欢她。


对了,至于那支花,是艾雅在卡兹戴尔考察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送给我的。我真是越来越喜欢她了。


艾雅告诉我,假如我是火山恶魔的话,那她就是那座火山。

我没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是我很感动。


我太喜欢她了,甚至都不觉得辛苦。




你的死党

伊芙利特

祝你身体健康






艾雅法拉伸手在伊芙利特打字的时候环住了她,前者通体赤裸,浑身牙印:“伊芙,你在写什么?”


“没什么呀。”萨卡兹的尾巴缠上对方的腰。她说,“我在跟别人说我有多喜欢你!”


艾雅法拉困呼呼地用鼻尖贴上伊芙利特布满齿痕的裸背:“嗯唔,你可以直接跟我说啊......”




这个春天来得始料未及,火山解冻,恶魔复苏。就算是火山恶魔也会有会溺死火山里面的时候。而每个流浪的火山恶魔都在等待着溺死它的那座火山。








FIN

华法琳的实验:扯淡的白面鸮、不孤单的拉普兰德、落荒而逃的艾雅法拉......和没出息的小火龙!


Miakos

拿起博士最大的那颗源石,开上塞雷娅的车,载上艾雅法拉就跑。

——人生赢家伊芙利特

因为自己的车被伊芙利特开走了,所以塞雷娅只能骑着同事星熊的车来追伊芙利特回来。途中也得到了同为莱茵生命的梅尔的帮助。

“博士您放心,我们一定能帮您追回源石的。”车上的赫默如是说。负责开车的塞雷娅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医疗枪(?)


P2烧烤组单组

伊芙利特骑的车是 Kawasaki 2016' ZRX1200 DAEG 本土特别版

拿起博士最大的那颗源石,开上塞雷娅的车,载上艾雅法拉就跑。

——人生赢家伊芙利特

因为自己的车被伊芙利特开走了,所以塞雷娅只能骑着同事星熊的车来追伊芙利特回来。途中也得到了同为莱茵生命的梅尔的帮助。

“博士您放心,我们一定能帮您追回源石的。”车上的赫默如是说。负责开车的塞雷娅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医疗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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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晗

【明日方舟】对于教育伊芙利特这件事,白面鸮深有心得

一段龙羊

HP


对于教育伊芙利特这件事,白面鸮深有心得


暑假结束了,霍格沃兹的巫师和新生们就要坐上魔法特快列车前往学校。普罗旺斯推着手推车走在国王十字街上的火车站台,推车上面两只猫头鹰笼子咔咔响,她是个大尾巴鲁珀,穿黑黄色襟边的翻领巫师袍,也许是因为这样,那个来自莱塔尼亚的小姑娘才敢鼓起勇气找她问路。


“嗨...嗨!”


普罗旺斯停了下来,温和微笑着回应:“嗯你好。请问有事找我或者是需要我帮忙吗?”


莱塔尼亚的女孩惊喜地眨了眨眼,她只听祖母提起过,如果在旅程中需要帮助的话,就去找穿黑色和黄色院服的人,他们是那间学校善良温和的代表。


她...

一段龙羊

HP





对于教育伊芙利特这件事,白面鸮深有心得





暑假结束了,霍格沃兹的巫师和新生们就要坐上魔法特快列车前往学校。普罗旺斯推着手推车走在国王十字街上的火车站台,推车上面两只猫头鹰笼子咔咔响,她是个大尾巴鲁珀,穿黑黄色襟边的翻领巫师袍,也许是因为这样,那个来自莱塔尼亚的小姑娘才敢鼓起勇气找她问路。


“嗨...嗨!”


普罗旺斯停了下来,温和微笑着回应:“嗯你好。请问有事找我或者是需要我帮忙吗?”


莱塔尼亚的女孩惊喜地眨了眨眼,她只听祖母提起过,如果在旅程中需要帮助的话,就去找穿黑色和黄色院服的人,他们是那间学校善良温和的代表。


她叫艾雅法拉。原先在布斯巴顿魔法学校读了三年的书,可布斯巴顿是间教条主义至上的学校,甚至那里的巫师都不打魁地奇。艾雅法拉也不是适合运动的巫师,她天生体弱,但热爱自然,而在布斯巴顿日复一日的枯燥课程加重了她的病情,于是她的祖母将她转到了霍格沃兹。


可是当拿到前往霍格沃兹的火车票时,艾雅法拉没搞懂上面所说的3/4号车台在哪里。她乘船从莱塔尼亚出发,坐巫师骑士公共巴士早早来到了国王十字街,在3号站台和4号站台之间徘徊许久。艾雅法拉是卡普里尼族,热爱自然、性情温顺同时也有些怕生胆小。直到看见了祖母所说的黑黄色的巫师。


“原来是这样,欢迎你来到霍格沃兹。”普罗旺斯友好地说,指了指3号站台和4号站台之间的那面墙壁:“走进那面墙壁,那里面就是3/4号站台。请小心不要被这些麻瓜乘客发现。”


原来如此:“谢谢你!”


“请艾雅法拉小姐跟在我的身后。”


紫色的鲁珀巫师晃了晃尾巴,虽然她就要上六年级,走进这面墙壁已经五次了,但每次都不免有些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弹回去。她冲艾雅法拉打完招呼,就推着手推车加快跑了出去。


“诶!”艾雅法拉又眨了眨眼,那位好心的大尾巴巫师不见了?紧接着,另外一个穿红金色襟边巫师袍的巫师滑着滑板飞速冲了进去。似乎那就是一个敞开的大门。


艾雅法拉有些费力地推着手推车,迟疑地向那面被施了魔法的墙壁处走,但却徘徊不前。果然,走进墙壁里什么的,还是太危险了吧!


正在犹豫的时候,身后有人冲她喊:


“喂!胆小鬼!不敢进的话还是让路吧!”


“伊芙利特,我亲爱的小少爷,礼貌对待他人对你没什么坏处的。”白色黎博利教育了一句。


艾雅法拉的脸红了红,她只好拖着手推车往旁边退。紧接着,那个挑衅声音的主人得意洋洋地走到她的面前,又是一个穿红金色襟边的巫师,金发红眼,额前一对角,是个不好惹的萨卡兹。


“喂,我说你这家伙,不像是新生啊?”伊芙利特挑眉毛,不怎么礼貌地跟这个女孩搭话。她注意到对方的羊耳:“嘁,原来是个呆子。这种胆小鬼怎么可能到我们格兰芬多嘛!”


艾雅法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只好为自己先前的挡道而抱歉:“对不起,我只是......”


她不说话了。伊芙利特鼓起嘴巴,她被这个陌生女孩弄得有些烦躁,就好像是自己在欺负她一样。但伊芙利特只是想跟她说句话而已,因为她觉得这个女孩看上去很好欺负,所以——好吧,自己确实是在欺负她。如果让那个讨厌的白面鸮告诉赫默,自己肯定又会被罚抄魔咒的!这个时候是要怎么做来着?好像是要道歉对吧?


“算啦算啦!你就...和我一起吧!”伊芙利特摆摆手,一副自己很了不起的神情挂在脸上。


艾雅法拉没反应过来:“什么?”


可伊芙利特直接抢走她面前的推车,她指了指自己巫师袍的衣角,又指了指,看到艾雅法拉还是很茫然的样子,立刻没了耐心:“你个笨蛋!我是说我们一起进去——抓紧它啦!”


“白面鸮你帮我把我的手推车推进来!”


艾雅法拉站在伊芙利特的身旁,小心翼翼抓着对方袍子的边角,两个人都脸红了。紧接着,伊芙利特推着手推车全速冲进隔墙,进入墙壁的瞬间,她握住了艾雅法拉的手。




“白面鸮?你怎么还在这里。”华法琳只提着行李箱,在魔法列车快要发车的时候才来到火车站。正好,她看见白面鸮对着两辆手推车犯愁。


“这是伊芙利特的手推车吧。她人呢?”


“掉进爱河里了。”白面鸮冷冷地说。



“什么?”华法琳瞪大了眼睛,她立刻丢下车子,拽起白面鸮就跑:


“你是说那个莱茵魔法部塞雷娅部长和赫默院长的小公子,格兰芬多的小火龙掉进了河里?!那你为什么不去救她!天呐!在哪里的河?!我还没在她身上试验我的新魔咒呢!我们快去救她!!”




奥利维亚·赫默老大:


遗憾地告诉您一个令人心碎的消息:

今日上午七点四十分,国王十字街火车站内

伊芙利特决定带着一个善良的女孩私奔。


真诚的

白面鸮



开学那天,伊芙利特很委屈地在自己的火龙小屋里,抄了二十遍《中级魔法咒语大全》。







TBC.

鴉栖雁夜

*超标OOC 自设有 宗教因素⚠️

*斜线情话摘自微博英国文学bot

  #建议配合同名BGM食用更佳:)

是一个学期都没回岛的博士期末考完后的失智产物我不管我就要写小女孩的甜饼


                「ɪғ ᴡᴇ ᴄᴏᴜʟᴅ sᴛᴀʏ ʜɪɢʜ」


  艾雅法拉第一次来岛的时候,随行的行李占了一个半个基建。凯尔希委...

*超标OOC 自设有 宗教因素⚠️

*斜线情话摘自微博英国文学bot

  #建议配合同名BGM食用更佳:)

是一个学期都没回岛的博士期末考完后的失智产物我不管我就要写小女孩的甜饼


                「ɪғ ᴡᴇ ᴄᴏᴜʟᴅ sᴛᴀʏ ʜɪɢʜ」


  艾雅法拉第一次来岛的时候,随行的行李占了一个半个基建。凯尔希委婉的暗示,罗德岛的资料室包罗万象,即便是天灾研究者,也能觅的一些难以借阅的资料,恰逢岛现在经济状况不佳,所有资源全部短缺。宿舍是特意邀请龙门白领公寓区的设计师来建造,压缩占地面积之余不失大型制药企业的格调。艾雅法拉最后选择把东西寄存在四层电梯间夹缝中的一个小旋转阁楼。她的爱宠,和她父母过去整理的研究手稿。实际上这些早已不在她研究范畴里,但却是她与过去唯一的链接。连同她的名字,成为逝者长存于世上的另一种形式。

  艾雅法拉有一头蜷曲柔软的红发,和温顺纯良的红眸,据说这些体貌都继承于她同样美丽温柔的母亲。当然这一切也都是‘据说’,战时的人们彼此都不太在意过去,也很少提及。沉重的事物即便伪装忘却,也会像锈斑一样附着在各自心底。而岛上大部分都是雇佣兵的角色,总在战线前奔波,日常处理的事务自然也有所不同。偶尔在感染者的例行体检中相遇,也很少能找到可以交谈的对象。逐渐衰退的听力亦令她十分苦恼,听到的话语模糊不清,再问一遍又生怕消散了热情。

  上周整理卧室,偶然翻到四年前日记中的照片,已经略有褪色的拍立得相纸下附着简短的文字‘和爸爸妈妈去了海口地质公园。很冷很干燥,但是学了很多。中午吃的芝士火锅♡嘿嘿’陌生的字迹里呈现的也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好像是偷窃而来日记本,记录着只存在于平行世界里的幸福。

  “他们都不知道你的过去,但那一切都终将追上你。”上个月艾雅法拉隔墙听到拉普兰德癫狂般的笑声。那将以何种形式追上?失去的逝去的,又不是可以选择进度的线上电影,全都像抽纸片书一样破碎的消散了。艾雅法拉合上书页,确保自己的力度和往常在资料室里别无两样。然后将那些日记本如数的收进阁楼最里面的箱子的最底层。或许还会再翻出来吧,如果以后有人要出版战时回忆录的话。艾雅法拉双手放在膝盖上,端坐于阁楼门口,望向脚下在雷雨夜中不断作响的木质窗棱,彩色的裂纹玻璃将闪电的形状投射于地板,她想象自己在空无一人的小教堂,独自祷告,可是没有神灵肯听她的祈愿。

 

  发现有人来过阁楼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饼干屑,几只断掉的彩色铅笔,边缘烧焦的数学试卷。俨然是外来星球的产物降临到她的祭坛。我可没有向神灵召唤什么,艾雅法拉小心翼翼的揪起试卷的一角,努力辨认这上面的字迹。

  其实倒也不必。艾雅法拉抱着第三季度的气象整理,刚好与伊芙丽特撞个满怀。后者手里攥着湿淋淋的练习题,懊恼的揉着额角。艾雅法拉倒还真没见过这样明艳的人,漂亮的有些娇纵,浅金色的头发像圣诞树上点缀的星星一样闪闪发亮。“对不起啦!回头跳舞给你道歉好不好!”也是一样明媚的口气,不由分说的认真埋头捡了起来。“欸呀,不是这个顺序。”艾雅法拉才反应过来对方把《爆炸虫饲养需知》塞进了《第三季度干员食谱报告》的档案里,赶忙握住对方有些无措的手,温暖的像刚出生的尼斯火山小黑羊。“真不好意思!赫默就经常批评我老捣乱!”伊芙丽特向她扮了个不怎么成功的鬼脸。

 

  艾雅法拉最近喜欢上了桔色。艾雅法拉最近也喜欢上了伊芙丽特。

  和她聊天的时候很轻松,完全不会担心听不清,口气又是那么的轻松活泼。好像回到了学生时代,在课间和同位女孩子叽叽喳喳的讲些琐碎的小事,又突然会放声大笑。艾雅法拉一直被压缩的情绪也好像在逐渐释放,在胶囊一样的卧室里变的轻盈,像透明的过去一样。她笑得东倒西歪,看了4/5的《源石理论》和珊瑚色的荧光笔一同被压在被子下,而伊芙利特还在锲而不舍的要给她编辫子。“你怎么这么倔强!!你的头发也是硬的像刷试管的刷毛!”伊芙利特恼火的按住艾雅法拉的肩膀。艾雅法拉并不算是很瘦弱的身材,后颈稍显丰满,圆滑的曲线延伸至肩膀和白皙的背部,能摸到蝴蝶骨小小的凸起。“赫默说呢,大家本来都是天使,来到人间就不能带着翅膀啦。所以说这块骨骼之前就是长翅膀的。”伊芙利特捋过艾雅法拉额前有些湿漉漉的刘海,轻轻地用无名指在蝴蝶骨周围摩挲。然而并非伊芙利特所期愿,氛围调节里误加了速冻溶剂,艾雅法拉又缩回那一层黝黑的坚硬的保护壳中,一个她所不能触及的边界。《源石理论》重新回到主场,只是荧光笔笔水已经在空气中挥发了太久,珊瑚粉的色带有些干枯,断断续续的像一句没说出口的告白。

 

  制药公司事务也不算非常繁忙,难得的放了两天年假。倒也很符合罗德岛飘忽不定的行事风格。“有些像我们老板靠拢。”不愿透露姓名的某位萨科塔红发干员在留言板上匿名写道。

  艾雅法拉去年的这个时候还在庇护所流离。人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再脆弱再短暂的关系,只要是任何一个能被确定的团体,都可以带来真实的存在感。“人从来都不是离群索居的。”父亲曾给予过自己的教诲如此闪烁过脑海。战时,在众多不确定中去选择一个确定,艾雅法拉从未后悔过来到罗德岛。这里是她作为感染者的庇护所,也有救赎她精神的良药。很难去让一个站在地平线前的人描述夕阳,因为在他的眼中,只能用夕阳去描述万物,即使是正在下坠的万物。

  伊芙利特不怎么擅长打扮,艾雅法拉也是。她们总是穿着便于工作的制服,所以自然没有想到对方真的梳了辫子穿了裙子来见自己。“不要看啦。我这是成年假jk泡你这个真jk。”艾雅法拉紧张的拽了拽像奶油裱花一样重叠的裙边,刺绣的银色月亮弯弯的,和艾雅法拉的笑容相同弧度,也是伊芙利特心里温柔的一轮明月。

  伊芙利特很恶趣味的带她去看了新上映的的恐怖片,以为对方会很胆小的抱着自己哭半程睡半程,没想到里面的庞贝把艾雅法拉迷得目不转睛,学生票打八折的45龙门币一张电影票变成了天灾学博士讲坛入场券。“我也会喷火呀,你怎么不养我当宠物呢。”伊芙利特蹭蹭艾雅法拉毛茸茸的长辫子,难得的向她撒娇。“你看那个西沉太阳像不像你最喜欢吃的橘子。”艾雅法拉挠了挠伊芙利特尖尖的下巴,“那晚霞不就成了橘子皮了吗?哈哈哈,我们坐在橘子皮上!”楼顶天台一览无余,是逼仄的基建里难以见到的开阔风景。脚下街道人潮涌动,微弱的喧哗声透过风远远传来。“虽然不想承认,但在寂静无人的高处俯视,的确有种自我的征服感。”“自我的征服感。蛮哲学的。最近看了不少书吧,借阅册上全是你的名字。”

  伊芙利特一时间突然像是被打开了某个开关。太多的话要涌出来了。比如我的过去如何你的过去如何。但是这些都太老旧了,不仅是老旧的回忆,说出来也像是老旧电影里的桥段。她想谈论现在,谈论认识她后的自己的变化。过去看到火红的夕阳,她的心里是炎魔刺耳的声音,一切橘红色的事物都鲜红的像灾祸,她不断的崩溃不断的逃避。但是艾雅法拉,一头红发的天使却夸赞说橘红色很适合她,于是傍晚变成了造物者的水果。她还想谈论未来,艾雅法拉和伊芙利特的未来。感染者该如何讨论未来?无尽的战斗无尽的病痛,时代像一个无情的猛兽,吞噬着一切值得回忆的事物并以人们的悲痛生长,咆哮声漫过政府,漫过军队,也淹没着普通的人。可是她偏不,正如她讨厌所有的白大褂,唯独依赖赫默。她可以拒绝世间的万物,她不能拒绝艾雅法拉。

  “你的嘴唇就像波斯王国的弯弓,那是一张涂上朱砂的弯弓,那是一张头上镶嵌珊瑚的弯弓。这世上没有与你嘴唇一般红的东西,允许我允许吻你的嘴唇。”

  神灵有聆听我的祷告。艾雅法拉这样想。

 


  “疼吗。”是最后几滴浓缩乙醇。刀口比艾雅法拉想象的要深许多,夜晚的森林,月亮还未升起,但仅凭弥散的血腥气味也能知道伊芙利特伤的不轻。她用撕下的衣物布条勉强的止血包扎,偶尔触到伊芙利特成型的源石结晶,便听到几声压抑的喘息。“对不起,我可能弄疼你了……”“没事,这并不算疼。”伊芙利特别过脸去,月亮已经若隐若现的在云端出现,照亮她嘴角的一丝血痕。过去她也是这样一直忍着疼痛吗。艾雅法拉将她环在怀中,又不敢太紧,怕压迫到伤口。月的升起意味着方便罗德岛搜寻,也意味着夜深,森林中将会更加寒冷。而寒冷是迷雾一样的死神,擅长在睡梦中夺取人的性命。

  “跟我说说话吧,不要睡着了。”艾雅法拉依靠古树的躯干支撑自己的重心,粗糙的树节硌得她后背隐隐作痛。“过去我和父母一起去探险,在树林里迷了路,爸爸就让我对着树神祈祷,每次做完祷告,确实能很快找到正确的方向。现在大家都认为这是迷信,实际上唯物和唯心不都是主观力量吗。我的信仰一直在指引着我向正确的道路上行进。”艾雅法拉自顾自的讲述起了一直不愿提起的过去。

  “我曾经很嫉妒你。是不是没想到呢,你有莱茵生命的家人,而我却什么都没有。你的源石病或许还能痊愈,未来一片光明,然而我却是即将走入坟墓的人了。你明艳的有些刺眼,说实话。我不能容忍你的乐观,我对你恼火,可我又不自觉的被你吸引,一直想念着你。我想我是有罪的,可我非常爱你。”

  “我曾做了一个梦,梦见咱们在神殿里迷了路,女神告诉我说,我们其中有人是有罪的,所以不能放我们走。或许我的私心是和你殉情吧。当我成为一块丑陋的结晶被遗弃在无人区,你却能和赫默塞雷亚一同幸福的享受和平生活,遇见新的朋友新的爱人,你会逐渐将我遗忘。每次想到未来,我都好不甘心。”

  “但是我最后成了一只女神脚下顺从的羔羊,洁白的无罪的羔羊。看到赫默和罗德岛的大家解救你。我忽然觉得你值得。”

  “我想我非常爱你,因为你值得一切。”

  艾雅法拉抬头,皎洁的明月悬于正中央,嶙峋向上的枝干仿若无数信徒的手托起祭祀的牺牲品。“想变成……巨龙,这样就能载着你……回到罗德岛啦……”伊芙利特攥紧她的手,寒夜中仍然是温暖如火焰,一直燃烧至艾雅法拉心底。

  “你俩没事吧!”

  远远地林间传来罗德岛同伴的声音。艾雅法拉缓缓地阖上双眸。感染也罢,战争也罢,黑暗的无边的一如这寒夜森林。但我会建造一个新的世界,而你在这世界的中心。

 

     感谢阅读(๑˃̵ᴗ˂̵)  祝大家2020万事胜意!!!


gogoyi

罗德岛中学记事(105)

1月11日,这是诗怀雅和林雨霞大婚的日子


地点在大古广场,饮食由鼠王餐饮负责


当天来者皆客


不过不用担心场面混乱


毕竟负责维持现场秩序的是龙门近卫局


诗怀雅表示就当是她和雨霞给星陈出的份子钱

邀请她们一起举行婚礼,全部由她这边负责策划


陈觉得挺不错,她们四个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是缘分

“那就多谢了,老虎。”


1月8日

四人一起去挑婚纱


诗怀雅一眼看中一条


“雨霞,这条怎么样?”


林雨霞端详了一下,冷笑道:“呵,没你那件维多利亚的校服好看。”


“好雨霞,你不是说不生气了吗,怎么还提这件事……”诗怀雅有点委屈


“……你可是...

1月11日,这是诗怀雅和林雨霞大婚的日子


地点在大古广场,饮食由鼠王餐饮负责


当天来者皆客


不过不用担心场面混乱


毕竟负责维持现场秩序的是龙门近卫局


诗怀雅表示就当是她和雨霞给星陈出的份子钱

邀请她们一起举行婚礼,全部由她这边负责策划


陈觉得挺不错,她们四个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是缘分

“那就多谢了,老虎。”


1月8日

四人一起去挑婚纱


诗怀雅一眼看中一条


“雨霞,这条怎么样?”


林雨霞端详了一下,冷笑道:“呵,没你那件维多利亚的校服好看。”


“好雨霞,你不是说不生气了吗,怎么还提这件事……”诗怀雅有点委屈


“……你可是欠了我六年,大家都是商人,假一赔十懂吧?你可还要赔我六十年才行……这件太素了,不适合你。”拿过婚纱放回衣架上


“那这条呢?”


“花边太多余。”


“这条?”


“式样太普通。”


“这个?”


“太暴露。”


………………


转了一圈也没挑到合适的


陈也不满意

主要是因为星熊个子太高没有能穿的婚纱,陈又不想看她穿西装


“以前局里开会西装穿的还少吗?我想看你穿婚纱。你平时不注意打扮自己就算了,这种一生一次的场合可不能随便。”


“不是……老陈,我穿婚纱肯定不好看……”


“不会,你肯定适合,只是他们这里没有好货罢了……啧,老虎老鼠你们挑好了吗?”


诗怀雅摇摇头:“没有,雨霞都不满意的样子,我也觉得好像有点普通了。”


“唔……那不如订做,就是不知道时间来不来得及。”



“这你放心好了,时间就是金钱,金钱自然也可以买来时间……只要够多。”



于是次日晚,四件婚纱被送到诗怀雅宅邸……如果其中两件能被称为婚纱的话。



“丢,这就是你找的高级裁缝做出来的衣服?”


“靠北,我让她们自由发挥,没想到发挥成这样……”


看着两件旗袍,龙与虎煞是为难

你不能说这两件衣服不好看,毕竟从设计到做工都不可不谓精美,但是……作为婚纱来讲似乎不太合适……


星熊吞了一口口水,使劲摇摇头仿佛想把什么不好的东西从头脑里甩出去,但似乎未果

“……老陈你还没试过怎么就知道不行……要不先试试?”


“……好看是好看啦,就是感觉穿上的话很……”


禁不住星熊的劝说,陈还是去里屋换装了


不一会绯红着脸出来了

“怎……怎么样?”


“好……好看。”星熊不敢眨眼


“……还是挺适合你的,就像肠粉和酱油的般配程度吧。”


“所以你不试试了?”林雨霞挑眉问道


“……你想我穿这件吗?”


“看起来倒是不错。”


“……算了,比起阿陈那件总算好点。那我就不换了。”


林雨霞倒是对自己那件墨色汉服款式很满意


“黑色吗……你平时就穿黑色,不考虑换一换?”


“……黑色比较让我安心。我本来就不适应那种太多人注目的场合。”


“你都坐到你们家二把手的位置了,还像小时候一样怕生?”


“要不是为了去维多利亚找你,我会愿意去和各种烦死人的家伙打交道?”


诗怀雅不说话了


“唉……我就随口一说,我从来就没生过你的气。”


“……对不起。”


“所以说就不要说这种话了……”


林雨霞靠上去堵住了诗怀雅的嘴

片刻后分开

“懂?”

“……嗯。”


另一边的星熊忙着给陈拍照留念没空注意她们

终于忙完的她开始检查自己那件

是一件白色彩云纹的和服


“啊……这样就不用担心裙摆不够长的问题了……做工,比我女儿节穿的那件还好啊……Missy你联系的裁缝都是些什么人啊,一天就能做四件这样的衣服……”


“你们满意就好了,我们的婚礼可不能丢了面子。”


1月10日


场地的布置花了一整天


分为内场和外场


内场是亲朋好友的聚会


外场是任何人都可以参加的庆典


诗霞星陈四人核对着名单


“这么算起来要来的人很多啊……”


“嗯……不知道桌子摆不摆的下……”


“要么每桌加一个人?”


“会不会有点促狭了……”


“应该没问题吧,毕竟Missy你用的都是大桌……”


一整天忙的焦头烂额


“多亏了Missy帮忙啊,要是就我们两个要搞定很麻烦呢……”


“嗯,这次她帮了大忙了。”



1月11日终于还是来了


换衣间里



“星熊……我有点紧张……”


“你以前不是每年都代表近卫局出席各种会议吗……级别可比这个高多了……”


“但是这次不一样啊,这次是我们的终生大事啊。”


“所以就更不应该紧张啦,要开心点开心点。”


“那你为什么换了半天衣服也没换好啊。”


“因为我也手抖啊……啊不是,是激动的,对,是激动的。”



“啊,不过对于诗怀雅来说应该习惯这种大场面了吧……她们怎么也没好?”



星熊去隔壁看了一眼

诗霞两人正蹲在地上收拾被打翻的化妆品



“……和我们也差不多吧。”


打扮了整整一个小时,四人总算是准备完了


“星熊你这不是很漂亮吗,平时老是不注意打扮自己。”陈帮星熊把头发理到耳后,又整了整领子


“对我来说老陈好看就够了啊。”


林雨霞看了一眼诗怀雅

“你傻笑什么?”


“我想起来,我没骗你呢。我六岁,不七岁的时候说要和你结婚,今天真的梦想成真了啊。”


“行了,把你的傻笑收一收,要出去见人了。”


 晚6点28分,四人准时出现在主场舞台


台下欢呼声如雷鸣,亲朋好友来的着实不少


婚礼的司仪是现任龙门近卫局局长阿发


“好,请大家以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我们的新娘们入场。这四位大家都很熟悉,我们就不多说了。在这特殊的日子里,我们请在座的所有来宾朋友共同见证这两对新人的婚姻。请问你们愿意的与你心爱的人在一起吗,永远的照顾她、保护她、爱护她,永远和她不离不弃吗?”


四人轻声齐道:“我愿意。”


“无论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无论她是健康还是遭到疾病,你都愿意和她在一起吗?”


“我们应该不会穷吧。”某金毛老虎歪着脑袋问


“咳咳……对对对,四位一生一定平平安安,生活无忧,幸福美满!”阿发满头虚汗

丢,一般婚礼司仪不都是这么说的吗

副局长你别搞我啊


“请四位新人交换钻戒!”


互相给对方戴上钻戒

没有听诗怀雅的鬼话哪个大挑哪个

大家都选了各自中意的


“那么,四位的家长有什么要嘱托的吗?”


诗怀雅的爷爷从维多利亚专程赶来:“今天,是我孙女碧翠克斯大喜的日子,她这些年有多不容易我也是知道的,今天她能和林家是女儿走到一起也是十几年的缘分,以后小两口一定要安安心心的过日子,不要天天演烂俗的狗血电视剧。哦对了,欢迎大家选择可口可乐,太古酒店以及一切太古集团的产品,我们保证提供最优质的……”


“行了爷爷你别打广告了!”

诗怀雅就算不用话筒声音也要大的多呢


林舸瑞顺势从尴尬的老老虎手里接过话筒:“女儿啊,之前是诗怀雅家的丫头不好,不过都怪这个老东西,现在你们安安心心过日子就行了,小两口最重要的就是和谐……当然,我们鼠王餐饮的食品也是非常美味可口的……”


林雨霞捂脸

怎么这两个老家伙都一个样


魏彦吾抢走话筒:“老林你差不多就行了……”

话筒又被文月抢走:“我还没说呢你就先开始了?过年饺子包什么馅的?阿陈你听舅妈一句,星熊是个好孩子,你舅妈当初就是这么想着才让你舅舅把她调成你的搭档的,你看这不就成了吗。你们以后啊,别总像以前一样什么都想着替对方多分担点瞒着不说,婚姻这种事啊,就是两个人一起顶着才行,是吧老魏?”

“是,是……”

“三桥先生,你也说两句吧。”


专程从东国赶来的 前星熊代理监护人 三桥 热泪盈眶:“大小姐,终于遇上可以托付一辈子的人了……如果老爷知道的话一定会很高兴的……”

一时哽咽,泣不成声


文月招呼道

“亲家,这是高兴的日子啊,高兴要笑啊,不要哭。”


“公主殿下说的对……这是高兴的日子,让大家见笑了……大小姐,以后不要总是逞强了,陈小姐是很好的人……”


花童天火适时送上了花束


“好,那么进入下一个环节,大家都知道,接到新娘抛出的花的人都会有好运,甚至就是下一个新娘,而今天,在现场的有四位新娘,那么也就有四位幸运的朋友即将出现,那么让我们拭目以待!”



接到四束花的人分别是

个子高也跳的高的天马临光

偷偷用法术减速了周围人的塞雷娅

在试图趁乱撸尾巴的红的威胁下突破了自身极限跳高高度的拉普兰德

以及不知怎么就突然手里多了一束花的博士


白金面无表情,裙子下面的尾巴倒是摇的很欢快

塞雷娅把花给了伊芙利特,艾雅法拉低头不说话

德克萨斯很直接:“不用问了,我做不到,但是你做得到和我做得到就没区别了。”

莫斯提马咬牙切齿痛心疾首,自己怎么就慢了博士一步呢

博士殷勤地把花交给了凯尔希,凯尔希则是给了阿米娅。博士装出一副不满的样子,张牙舞爪要和女儿争宠,被凯尔希笑着推开了

“我们走到今天,不就是为了阿米娅的幸福吗——啊,说起来阿米娅小时候还说要和妈妈结婚呢,现在想想真是怀念啊,小小的阿米娅。”

“唔,妈妈,别说啦,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哦?那这么说现在不喜欢妈妈了吗?”

“……明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啦……”

“哈哈,现在的阿米娅也是可爱的小小的呢——不管你长到多大,对我来说都是小小的孩子啊。”


博士抱着红:“你看看她们两个,一点都不关心我们,没事,小妈疼你,啊。”

“小妈,没有尾巴,红,想要拉普姐姐。”

博士:“……”



一片欢腾,大家开始享用美餐

两对新人开始敬酒

“妹妹终于是解决了终生大事了,星熊你对她好一点啊,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她我带着整中的老师抽你去。”

“大姑子你说的欺负标准是什么啊?我在她上面算不——”

陈一把扭在星熊的腰上

“姐你才是,什么时候才结婚啊?舅妈又该催了。”

“我吗……我还不急,再等两年。”


诗霞那边缺个星熊这种酒桶,这次玩真的,走了大半圈就有些醉了

凯尔希举杯:“恭喜两位。”

看着可怜巴巴抬头求救的阿米娅,诗怀雅见义勇为:“现在就不用写作业了吧,吃着饭呢。”

“不行,作业可以不会,但是不能不写,说起来博士,该出二模预热卷了。”

嘴里塞满东西的博士瞪大眼睛差点被噎死:“咳咳咳……现在?”

“嗯,数学填空现编个十道没问题吧。”

“……诶呀,红这孩子怎么不见了,别上哪里皮去了,我找她去。”

林雨霞没憋住笑:“呵……碧翠克斯,我们以后的生活也会变成这样吗?”

“那看你要几个孩子了。”

“那就要一窝小老虎……”

“不行,和我争宠怎么办,一山容不得二虎。”

“那要一窝小老鼠吗……唔……”



白金靠着临光:“真好啊,她们。”

“……我们会有这一天的,我保证。虽然我没钱弄这么大排场就是了。”

“没必要,只要是你就好了。”



能天使喝了点酒,撺掇几个爱搞事的家伙去闹洞房

“我……还是算了,她们四位有点勇的。”可颂权衡利弊后放弃了

“我吃饱了。”德克萨斯的借口和她说话一样简短

“我走不开。”拉普兰德指了指自己的尾部挂件

“我……可以跟着你去,给你的黑历史记事本里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莫斯提马边吃着正宗的董氏鳞鱼丸边说道

……………………



所以最后没人敢闹洞房



春宵一夜




















人生败汪招财财

【龙羊】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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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aBuffy

【龙羊】孔雀鱼

父母曾经在艾雅法拉小时候买过一罐孔雀鱼。鱼只有一只,灰色的模样,小小的,几乎看不清。它在清澈的水里摆动尾鳍。它的尾鳍薄薄一片,搅动液体,好像也可以搅动空气。艾雅法拉觉得它甚至可以在空中停留,成为一座缓慢移动的浮岛。

灰色的孔雀鱼,很美、很漂亮。它在罐中局限地游动,却在艾雅法拉的梦里无所不能。


伊芙利特在荡着荧光的水里苏醒,她的身体滑嫩粘稠,像只鱼。长羊角的少女坐在椅子上读书,她穿着厚厚的绒毛披风,微光里尘埃落在她蜷曲蓬松的头发上。

“喂,这里是哪儿啊?”

伊芙利特扒着水缸边沿,她感受到了空气里的寒冷,打了个哆嗦。她仰起头向上看,她隐约觉得这是一艘...



父母曾经在艾雅法拉小时候买过一罐孔雀鱼。鱼只有一只,灰色的模样,小小的,几乎看不清。它在清澈的水里摆动尾鳍。它的尾鳍薄薄一片,搅动液体,好像也可以搅动空气。艾雅法拉觉得它甚至可以在空中停留,成为一座缓慢移动的浮岛。

灰色的孔雀鱼,很美、很漂亮。它在罐中局限地游动,却在艾雅法拉的梦里无所不能。

 

 

伊芙利特在荡着荧光的水里苏醒,她的身体滑嫩粘稠,像只鱼。长羊角的少女坐在椅子上读书,她穿着厚厚的绒毛披风,微光里尘埃落在她蜷曲蓬松的头发上。

“喂,这里是哪儿啊?”

伊芙利特扒着水缸边沿,她感受到了空气里的寒冷,打了个哆嗦。她仰起头向上看,她隐约觉得这是一艘船的内部。因为她敏锐地听见了海的声音,逐渐复苏的嗅觉闻到了腥味。这里的一切几乎是一片废墟,只有她的水缸和少女,这一小片地方是干净的。这是一篇被光笼罩的神秘区域。

少女闻声抬起头,她合上书。

“这里是罗德岛,伊芙利特。”

她给予她所处地点的名称,还有她的名字。或许伊芙利特甚至可以称她为神,可惜她的脑子里没有这样的概念。她糊涂地答应了一声,只觉得天旋地转。这两个名字戳进她记忆深处,可勾不出来什么像样的东西。

但是,少女的嗓音让人舒坦,伊芙利特此刻靠自觉生存。

“你呢?你叫什么。”

少女站起来,椅子发出吱呀作响的声音。

艾雅法拉。她走近伊芙利特,低声说。她念自己的名字像念一句咒语。艾雅法拉、艾雅法拉,伊芙利特在心里跟着念。凑近以后,伊芙利特才发觉艾雅法拉并不算少女。但她给予人的氛围却那么稚嫩。她同艾雅法拉的脸庞只有两厘米的距离,她清晰地看见了皱纹,她眼眶里的泪,还有她肌肤上的晶体。

她的耳朵上布满了黑色的晶体,这使她的耳朵不堪重负地垂下来。

“你说话总是很大声,嘴巴动得也很清晰。所以我可以看出来你在说什么。”

艾雅法拉的下巴抵在水缸边沿上。她歪着脑袋看伊芙利特,她说话那么轻,说的每句话都像是真的。那么就是真的。伊芙利特凑过去,鼻尖抵上她的鼻尖。

“这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伊芙利特,所以你不能像以前一样欺负我。你要在我耳旁说话,让我能够听见。”

我以前怎么会欺负艾雅法拉呢?伊芙利特没来由地想。艾雅法拉身上传来一股炙热的,她似曾相识的烟火气息。但她自己却冷起来了,冷得要命。她觉得以前自己总是热得要命,所以现在她受不了了。

她又钻回水里。水是温热的,她在水里看自己的身体。她光滑的、没有一点伤痕的身体。艾雅法拉肌肤上的黑色晶片,她身上一颗也没有。她捻起自己在水里飘散的,如同海草般的灰色发丝。

伊芙利特,我的名字。

透过水,透过缸壁,她看见艾雅法拉又坐回去读书。她又变成了那个微光下的少女,她在读什么呢,她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伊芙利特抬头,看见罗德岛的天花板深处有光洒下来。

她在温暖的水温中睡去。

 

 

父母只喂它很少饲料,后来有一天,孔雀鱼生下一只小鱼,那只小鱼更小了,如果不注意它甚至会被颗粒饲料挡住,彻底看不见。或许它会被当做饲料被大鱼吃掉。艾雅法拉总这么担心。而后大鱼真的把小鱼吃掉了,已经略浑浊的水里只有那只孔雀鱼在游。

 

 

伊芙利特一天里很少苏醒,苏醒以后她会张开嘴,指指自己的嘴巴。

“艾雅法拉,我饿了。”

废墟里似乎藏着足够的储备。艾雅法拉并不常活动,所以每次带来一个背包的时候都会出不少的汗。汗滴密密麻麻地在她额头渗出,她跪在水缸前,从背包里拿出压缩食品。

伊芙利特虽然心里不满,但每次看见艾雅法拉这副疲惫的样子,抱怨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她吃掉干巴巴的食物,从水中伸出湿漉漉的手臂,把艾雅法拉抱紧。

“我要是能出去就好了,可是外面好冷。”

“可你很温暖,艾雅法拉。你比水里还温暖,热热的,总让我很怀念。”

为什么呢,艾雅法拉。她低声问。艾雅法拉偏过头去,但她的手臂也环绕过来。她的手指在伊芙利特滑嫩的后背抚摸,她给伊芙利特唱歌,饱食的鱼儿应该入睡了,暖暖的、陆地上的歌,把伊芙利特唱进漫长恒温的梦里。梦里是艾雅法拉手指滑过她身体每一处的记忆碎片,她轻轻地吻,轻轻地说话。

罗德岛已行驶万年,海上只有羊儿在咩叫。再无其它生物,再无其它话语。我把你唤醒,一次又一次。我让你入睡。一次又一次。鱼儿,七日后你把我忘记也无妨。

我将再次把你唤醒。

 

 

工作繁忙的父母回家,被艾雅法拉哭着抱住。他们说,没想到这只鱼已经受精了。孔雀鱼很笨的,如果发现有生小鱼,就要把它和小鱼隔离开来。它生来如此。他们抹去艾雅法拉的眼泪,对她说道。

 

 

伊芙利特脱离水后无法行走。某天她醒来,发现艾雅法拉裹着毯子在睡觉。这是她第一次在夜里醒来,在艾雅法拉睡着的时候醒来。她疲弱的肌肉甚至无法支撑她离开水缸,滑嫩的液体黏附在她的肌肤上,让她心生烦躁。她艰难地从水缸里翻出来,滚落在地面上。但她无法站立。

她不知道她的身体贫弱到了这种地步。她似乎只是能够活着,这就是她的极限了。她像只蛞蝓在地上,拖着长长的液体,向艾雅法拉爬去。她对这样的自己感到恶心,甚至涌上一股酸酸的反胃感觉。于此同时她开始感到窒息,空气变成了凶器,它们刺入她,她混沌的记忆里被刺入几道闪电,她的肌肤肉眼可见地生长出黑色的晶体。

什么嘛,这样才是我啊。

她瘫倒在艾雅法拉身旁,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体。她忽然就觉得熟悉了。这才是她,干瘪的源石炸弹。之前那只光滑的鱼儿到底是哪里来的啊?她伸出手可以触碰得到艾雅法拉。所以她就这么做了。艾雅法拉的肌肤,柔软、炙热。她的指尖好像因此迸发出了一点火花。

火!

伊芙利特心里涌上一种冲动。

破坏、毁灭、炎魔——

火焰!

那几道闪电同时融化了,她看见了自己的尸体。她还活着,怎么会看见自己的尸体呢?但她确实看见了,堆成山的她的尸体,苍白的肢体堆积在一起,无一不是鱼样的身体,裹着液体,安详地闭着眼睛。

她被业火缠身,怎么可能会安详死去!伊芙利特心里涌上愤怒。可恶、可恶。无数个她在艾雅法拉怀里,她唱着那首歌,她死去。这样的情景重复了百遍、千遍。她到底死了多少次?又还有多少次的她需要死去?

反正七日后水缸里会重新浮出一具一模一样的身体,滑嫩粘稠,像只鱼。艾雅法拉说着已经重复过几百遍的话,她告知她,喂养她,亲吻她,埋葬她。

艾雅法拉创造出了她,她早该知道这点。

这个伊芙利特困难呼吸着,那个艾雅法拉早已经醒来。她让她好好躺在自己膝盖上,握住她的手。黑色的源石爬上伊芙利特身体的每一寸,重建了她原本的身体。

“不唱歌了……伊芙利特乖,我给你讲个孔雀鱼的故事吧。”

艾雅法拉温和地低下头,嗓音依旧那么轻柔。

 

 

后来孔雀鱼又产了一只小鱼。实际上,艾雅法拉也是之后才想到,那只孔雀鱼也许已经产了无数只小鱼,但是都被它吃掉了。无辜的母亲,对它而言或许只是在普通地生活。艾雅法拉不怪它,她怪自己。她这回有好好地把小鱼捞出来,放在透明的小盒子里。而后天灾来临,艾雅法拉离开家的时候为了不让它们饿死,放下了很多很多的饲料,她前往书里的远方,父母的死讯被她用泥土掩盖。

 

 

伊芙利特到底有没有听完她的故事呢?艾雅法拉不知道。她怀里的伊芙利特冷得缩成一团,蜷曲在她怀里。这是她第一次在夜里死去,艾雅法拉体会着久违的新鲜。此刻罗德岛上方一定被星星笼罩,一定很漂亮。

她一会就会去甲板上的,不着急。她感受着伊芙利特变得微弱的呼吸。她回忆起第一个创造出的伊芙利特死去时的样子,她死死抱着艾雅法拉,像个孩子——不对,她就是孩子。她说,艾雅法拉,不许再这么做了。第一个伊芙利特活了两年,而后的她活得越来越短。细胞在衰弱。所以那个她死的时候还会拥有那么大的力气。她的拥抱像救赎又像牢笼,成为了艾雅法拉末世里唯一的执念。

“我得杀死你,艾雅法拉。”

那时,伊芙利特放在艾雅法拉脖颈上的手已经在用力了,可她到了最后还是松开了手。她说,好奇怪啊,我怎么做不到。

这对你会不会很残酷啊,艾雅法拉。

我还会接着醒来的,对吧。

你没必要这么做的。

断断续续的话语散开了,第一个伊芙利特终究死掉了。艾雅法拉那个时候还会哭,哭得停不下来。她顺好乱糟糟的头发,在她身体上提取一点细胞。这就是下一个伊芙利特的胚胎。

而后她就要拖着伊芙利特的身体来到甲板上,把她抛入海中。这也是她现在就要做的。

罗德岛仍在一片无垠的大海中行驶。

艾雅法拉拥抱着伊芙利特的身体,她贴近后才发现,伊芙利特的心脏还在微弱跳动。

伊芙利特此刻睁开眼睛,她那双眼睛里有火花在跳动。她问:

“这就是每个我的结局吗?艾雅法拉。”

伊芙利特的手揪着艾雅法拉的衣襟。火焰从她的手指迸发出来,沾染上艾雅法拉的衣料,头发,肌肤。艾雅法拉的火也随之被呼唤出来,罗德岛的甲板上久违地涌现出来一股猛烈的生机。

火和火相互融合,起舞,伊芙利特牵起艾雅法拉的手,同她一起从甲板坠入大海。火啃咬着她们肌肤的每一寸,她们却倍感温暖。艾雅法拉想,也许伊芙利特不知道自己有多么温柔。温柔到杀不死她,温柔到杀得死她。温柔到连火焰都那么温暖。

原来如此,这就是久违的活着的感觉。

艾雅法拉回忆起某个夜晚。

 

 

在某个伊芙利特睡去的夜晚,罗德岛突然停留在一个岛屿上。艾雅法拉为了收集物资停靠在这里,在岛上寻找。她在沙子里看见一个透明的盒子,盒子里满是污浊的,早已经分不清什么是什么的液体。艾雅法拉仔细辨认了一下,才发觉那些是饲料。

这是她的孔雀鱼。

鱼儿应当已经死掉了,就像这个世界一样。艾雅法拉把盒子举起来,在月光下看了好久。突然,她看见灰色的尾鳍在晃动。灰色漂亮的孔雀鱼冲破了秽浊展现在她面前。还是只有那一只孔雀鱼。这到底是那只原本的孔雀鱼,还是那只幸运的,没被吃掉的小鱼呢?艾雅法拉分辨不出来了。

她只知道这只孔雀鱼活得很好,生命力忽然滋润了她的灵魂。

她把那个盒子放在背包里,返回船上的时候却没有找到。也许是掉落在海里了,也许是遗落在岛上了。艾雅法拉觉得,不管怎么样,它都可以活得很好。

伊芙利特在那时醒来,讨要一个拥抱,她抱着她的身体,却不知道彼此是否在活着。她只是担心伊芙利特会不会像孔雀鱼一样——不对。

她只是一味地在担心自己会不会让孔雀鱼吃掉自己的孩子。

以及,让伊芙利特永远地死去。

 

 

但此刻她同伊芙利特坠入海中,像拖着火焰尾巴的彗星没入水里。她想,她们此刻都在很好的活着。像那只孔雀鱼一样。

丐吱吱
摸的龙羊。 双dan快乐图(x...

摸的龙羊。

双dan快乐图(x)

咕到今天的圣诞图(✔️)

摸的龙羊。

双dan快乐图(x)

咕到今天的圣诞图(✔️)

日弑者(读书中)

花与信

ooc私设警告

主cp塞赫,微龙羊,华白,梅尔x麦哲伦

旅人塞雷娅x花店店主赫默

学生伊芙利特x信使艾雅法拉

酒店服务生华法琳x花店员工白面鸮

花店常客梅尔x花店员工麦哲伦

现代AU,文中的地名与现实无关,部分花是想象的

……………………………………………………

这是一个温暖的春天,现在的时间正好处在1月多。

而在克黎黎尔这座城市中,不论是在公园,还是在街道上,都能看见盛开的花儿,行人们不会去采摘那些美丽的茶花,因为它们的花香会随着微风飘到城市的任何一个地方。

“不亏是被誉为‘花之圣地’的城市,好浓的花香啊。”

一位高大的女性瓦伊凡拿着一张泛黄的老旧地图,然后用红色的记...

ooc私设警告

主cp塞赫,微龙羊,华白,梅尔x麦哲伦

旅人塞雷娅x花店店主赫默

学生伊芙利特x信使艾雅法拉

酒店服务生华法琳x花店员工白面鸮

花店常客梅尔x花店员工麦哲伦

现代AU,文中的地名与现实无关,部分花是想象的

……………………………………………………

这是一个温暖的春天,现在的时间正好处在1月多。


而在克黎黎尔这座城市中,不论是在公园,还是在街道上,都能看见盛开的花儿,行人们不会去采摘那些美丽的茶花,因为它们的花香会随着微风飘到城市的任何一个地方。


“不亏是被誉为‘花之圣地’的城市,好浓的花香啊。”


一位高大的女性瓦伊凡拿着一张泛黄的老旧地图,然后用红色的记号笔在地图上打了一个圈。


她叫塞雷娅,是一位旅人,正在舟游整个泰拉世界,目前已经去过了12座大城市,克黎黎尔是第13座,并且这一座城市是她的一位黑色黎博利朋友让她来的,那位朋友还在这儿开了一家酒店。


“棕色花店……”塞雷娅看着手机搜索着克黎黎尔的有名景点。


手机中是这么介绍棕色花店的。


由一位善良的黎博利小姐开张的,位于蜜桃小街,那是一个充满清香地方。来到这座城市的旅人一定会去那观赏,或是购买一朵美丽的花儿。

                                      ——————莱迩潘德


塞雷娅跟着手机与地图的指引,穿过了一条条小巷,顺便进了几家餐馆。


令塞雷娅没有想到的是,蜜桃小街居然如此偏僻,虽然来这的人很少,但是一眼望去,依旧看起来那么热闹。


塞雷娅环顾着四周,这里有许多来自不同地区的人们,这里甚至能见到萨卡兹,毕竟在许多的城市中,萨卡兹都是被排挤的,而在这里却能见到不同种族与萨卡兹们欢谈的场面。


“早上好!赫默!我今天又制造出了一个咪波!所以我又来买花庆祝了!”


塞雷娅望向声音的源头。



一只身边有着奇怪的小型机器的阿纳缇正高兴地对一只棕色的黎博利问好。


也在这个时候,从店里走出了另外一只黎博利。


“恭喜啊!梅尔!你今天是要一株丁香吧。”那只黎博利的手里端着一盆长有美丽紫色丁香花的盆栽。


“果然还是麦哲伦你最懂我啊,来,咪波,给麦哲伦跳一支舞。”名为梅尔的阿纳缇操控着名为咪波的机器。


而那只名为咪波的机器则在有规律地舞动着。


“请问,你是来买花的吗?这位瓦伊凡小姐,我叫赫默,棕色花店的店长。”赫默早已经注意到了站在远处的塞雷娅。


“嗯...是的,我是来参观的,顺便来买花。”塞雷娅因为紧张而愣了一下。不过现在塞雷娅只觉得自己眼前的这位名为赫默的黎博利小姐把自己迷住了。


赫默,塞雷娅在心中重复着这个名字。

赫默的样子看起来很像是那种弱小的人,但是眼神中却透露出了坚定,而且...赫默比较...娇小?

塞雷娅这么想着,自己的保护欲也此慢慢产生了。



“请问...”

赫默看着愣在原地的塞雷娅,她有一些不知所措。




“赫默小姐!这是你的信!”

一个声音传进了塞雷娅的耳中,声音的源头是一位小巧的卡普里尼,身上带着一个棕色的袋子,看起来她是一个信使。


“艾雅法拉,辛苦你了...这个时间的话,伊芙利特也应该要回来了。”赫默接过一张淡灰色的信件,光看信件的外形,应该是从谢拉格寄过来的。


“这是...银灰先生寄过来的,是花的事情啊。”




赫默看着信的内容,信中是这么说道的。

赫默小姐:

日安,赫默小姐。

我定的安康雏已经到了,感谢你,赫默小姐。

我想你应该会需要这个,所以便寄过来了,你一定会用到的。

                                              ——————银灰



“这是雪花玫吧。”塞雷娅看着信件中的植物标本。


“你知道?”赫默有那么一些惊讶,因为自己也不曾听说过这种花的名字。


“我去过谢拉格,那里盛产雪花玫,但是雪花玫只能在谢拉格生存,不过雪花玫的标本却很容易保存。”塞雷娅讲述着信中的一枝橙红色的花标本。


“艾!雅!法!拉!”

“伊芙利特!”

远处的一位名为伊芙利特的萨卡兹飞跑向艾雅法拉,并紧紧的拥抱在了艾雅法拉身上。

“今年你才回来啊...下一次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伊芙利特嘟起了嘴,毕竟艾雅法拉说好在前年回来,但是又迟了几个月。

“这个...是因为我去了龙门,因为某些事所以才迟到了...”艾雅法拉摸着伊芙利特的头,以此作为小道歉。

“白面鸮小姐呢?”艾雅法拉才想起来还有白面鸮小姐的信件。

…………

……

..

所有人都愣住了,连赫默也愣住了,因为她从早上就没有见到白面鸮了。

“啊!我看到过她,她好像去隐龙酒店了。”梅尔努力回想着事情的经过。

“是因为华法琳吧,毕竟那是白面鸮第二要好的朋友。”麦哲伦想也不用想就知道白面鸮是因为什么而去隐龙酒店的。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某一天的早上,华法琳约白面鸮来到了一个地方,然后贴近了白面鸮的耳朵。

“白面鸮...我们的店长说明天会有一位叫塞雷娅的瓦伊凡小姐来到这座城市,然后店长说她会到你们的花店,如果有的话请你来告诉我,店长说那位瓦伊凡小姐来的时候,她的东西也到了。”

“没问题,系统已保存资料。”

白面鸮依旧像是一个AI机器人一样。




结果...第二天的时候,白面鸮在早上八点半的时候就来到了隐龙酒店...

并且那个时候塞雷娅还没有都棕色花店。

现在赫默众人也跟随梅尔的话来到了隐龙酒店。


这是一个比较偏僻的酒店,比棕色花店还偏僻,但是这一看就是一个不普通的酒店,听某些人说,这家酒店的背后还有很大的背后势力。



“呜...那位瓦伊凡小姐没有来...明明店长很信任我的...我却没有把任务完成...”


华法琳趴在了桌子上痛哭...而旁边的白面鸮则摸着华法琳的头,安慰着她。





“...嗯...你们说的那一位瓦伊凡小姐是...我吗?”


塞雷娅轻声说出了这一句话。


“...!就是你!”华法琳看见了塞雷娅,马上满血复活,像打了鸡血一样。


“白 面 鸮 !”接着又看向白面鸮。


“系统出错,系统出错...”而白面鸮则是全身冒汗,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是塞雷娅和赫默们啊,欢迎欢迎。”这时候,一位黑色的黎博利小姐走了出来,手中正端着一个杯子和一瓶酒。


“安德拉,好久不见啊,赫默小姐果然也来了,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把你手中的雪花玫标本给我,赫默小姐。”安德拉位前来的客人们倒上几杯果汁。


“原来银灰先生寄给我雪花玫标本是因为你需要啊。”赫默听了安德拉的话后,把雪花玫标本递了过去。


“你们先坐,我要去把标本放好,华法琳,如果她们需要酒,你来给她们吧。”安德拉留下了赫默她们在酒店中,自己则去了楼上的房间。


“我先回花店了,不然那里没有人管可不行啊,伊芙利特,艾雅法拉,你们记得不要喝酒。”赫默嘱咐玩之后,便走出了酒店。


“...我也去吧,你们应该都记得回家的路吧。”塞雷娅看着伊芙利特们,有那么一点不放心...?自己为什么会对认识不到一天的人这样担心呢?





塞雷娅和赫默共同走在街上,淡淡的花香从各处飘来。


为了缓解这样尴尬的气氛,赫默先开口了。


“塞雷娅小姐,你为什么会这么担心我呢?我并不是对这条路不熟悉。”赫默缓缓牵起了塞雷娅的手,若有所思的想着一些事情。


“这...我不知道,从第一眼开始我就有了这样的感情...就是那种向保护弱者的心情...”塞雷娅被赫默的举动惊讶到了,她没有想到赫默会这么主动。


“塞雷娅小姐,你是一位旅人吧...”赫默突然停了下来,看着塞雷娅。


“是啊?有什么事情吗?”塞雷娅对这个问题感到奇怪。


“下一次什么时候才会再见到你呢?”赫默突然问到。


“...我不知道,可能...不会再见了吧...”


“......”


“......”


“这个给你。”


“?”


塞雷娅看着手中刻着薰衣草的项链,淡紫色的,非常漂亮,在太阳的照耀下变得闪闪发光。



“我想我们一定会再次相见的。”


“...会的,一定会的。”







今天,塞雷娅在棕色花店待了一天。

第二天的时候,塞雷娅继续开始了旅行。



只不过这时塞雷娅的脖子上多了一条闪闪发光的薰衣草项链。

白分
艾雅法拉听不见伊芙利特的兴奋,...

艾雅法拉听不见伊芙利特的兴奋,只觉得女孩的手比自己还要热。

艾雅法拉听不见伊芙利特的兴奋,只觉得女孩的手比自己还要热。

gogoyi

罗德岛中学记事(98)

说起来圣诞节明明不放假,但是大家都玩的嗨到不行……因为杜宾的乐队要聚会,白金带着临光去约会,华白出去跟踪鲸鲨,凯博在办公室斗智斗勇……


罗中基本是无政府无组织状态……


翘班出去的老师也包括塞雷娅和赫默


她们带着伊芙利特和艾雅法拉出去聚餐。


起因是23号赫默的一通电话:“塞雷娅,伊芙利特想要的圣诞礼物是我们和好……至少一天……所以明天你给我演的像一点……还有,别提那天的事情。”


“那天?哪天?”塞雷娅完全不记得哪天发生了什么不能在伊芙利特面前提起的事情了。


“……这不是搞得好像只有我在意吗!记不得最好!笨蛋!”


赛雷娅感到困惑

但是能和伊芙赫默一起出去...

说起来圣诞节明明不放假,但是大家都玩的嗨到不行……因为杜宾的乐队要聚会,白金带着临光去约会,华白出去跟踪鲸鲨,凯博在办公室斗智斗勇……


罗中基本是无政府无组织状态……


翘班出去的老师也包括塞雷娅和赫默


她们带着伊芙利特和艾雅法拉出去聚餐。


起因是23号赫默的一通电话:“塞雷娅,伊芙利特想要的圣诞礼物是我们和好……至少一天……所以明天你给我演的像一点……还有,别提那天的事情。”


“那天?哪天?”塞雷娅完全不记得哪天发生了什么不能在伊芙利特面前提起的事情了。


“……这不是搞得好像只有我在意吗!记不得最好!笨蛋!”


赛雷娅感到困惑

但是能和伊芙赫默一起出去吃饭赛雷娅还是很高兴的,万一真有机会和好呢。于是二十四号,四人如约齐聚在赫拉格的餐厅里


塞雷娅小声bb:为什么圣诞节在快餐店聚会啊……

赫默:“伊芙选的,你别拂了她好意,等会说话注意点。”


“但是……这顿全吃汉堡炸鸡的话……伊芙的点餐不太健康吧……”


“这倒是……”


塞赫的眼神同时盯住艾雅法拉面前的玉米杯,沙拉,土豆泥,紫菜汤。


始作俑者伊芙利特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艾雅法拉你不喜欢吃肉就多吃点素的……赫默塞雷娅你们吃啊,店长的炸鸡做的很好吃的!”


塞雷娅欲言,赫默给了她一肘击:“啊,很好吃呢……但是饮食还是平衡一点好?”


塞雷娅继续小声bb:“我就想说这个啊……为什么打我……”


又吃了一记肘击



大家默默吃饭,气氛一片死寂:

艾雅法拉感到岳母们灼热的视线(其实是在看她的晚饭)

赫默还在生塞雷娅的闷气

塞雷娅不明白明明没说什么为什么赫默又不高兴

伊芙利特……吃的很开心


赫默试图打破僵局:“艾雅法拉同学……我常听伊芙利特说起你呢……听说你平时给了伊芙很多帮助,今天我和塞雷娅就想感谢你一下,不要太拘谨……”


“你没告诉——哦对,伊芙自从和你交上朋友以后开朗多了,不如来做我们家儿媳妇——”


赫默踩了塞雷娅一脚:“你胡说什么呢……”

“啊哈哈……开个玩笑……”

为什么白面鸮教我的炒热气氛的笑话没用啊……好像孩子们更拘谨了……


艾雅法拉头低着,面红耳赤


伊芙利特满头大汗,战战兢兢


回忆起前年塞雷娅去出高考卷不在家,赫默在睡觉,自己一个人看《炎国小当家》练习BBQ的时候把房子烧了后被打屁股的事情。当时尾巴都被打肿了……回想起来都疼……


其实如果只是烧了房子,塞雷娅也不至于把伊芙利特打成这样。但是熟睡的赫默被中度烧伤,塞雷娅实在心疼,下手就没轻没重。赫默气不过塞雷娅忙于工作不顾家,回来第一件事不是关心她们母子还打了女儿,就和塞雷娅分居了


没事没事,伊芙利特安慰自己,那都是过去了,现在自己已经是高中生了,怎么可能还打我屁股。要是她发现自己早恋还祸害了优等生艾雅法拉估计是不会打屁股的……会直接被打死。


最终还是艾雅法拉先开了口:“那……塞雷娅老师是都知道了吗……这是……是同意的意思吗……”


“嗯?什么同意?”塞雷娅摸不着头脑


赫默看着两个急得满头大汗导致室温升温了3℃的孩子,心里了然了七八分:“原来如此……艾雅你不要怕,告诉老师,是不是伊芙利特强迫你的?”


“我才不会——”


“你住口!让艾雅法拉自己说!”


“不……不是的!赫默老师!伊芙对我很好!我……我也会对她好的!我,我是认真的喜欢伊芙!”


“真的?”


“真的!”


赫默-猛禽ver使用了鹰眼视觉!效果甚微!


脸上绷得紧,心里却是一喜“诶,塞雷娅,我觉得艾雅这孩子挺好的。”


塞雷娅恍然大悟:“这样啊……但是伊芙这个样子,会不会配不上人家艾雅法拉……”


“伊芙已经比以前好多了,尤其是上了高中以后。我觉得她们俩挺不错的,你看艾雅现在把伊芙治的服服帖帖的。”


“这么一说,伊芙是比以前懂事了……”


会议结束


塞雷娅清清嗓子:“那……艾雅,犬女不才,就拜托你了。伊芙,不可以欺负艾雅。我要是知道你欺负艾雅,你就——”


“我才不会欺负艾雅法拉!我会把她保护的好好的!”


晚餐后面就顺利多了

赫默亲切地和艾雅法拉交流伊芙利特的教育问题

塞雷娅一杯接一杯的喝,满面红光,不知道是喝的还是高兴的

伊芙利特……依旧吃的很开心


赫默煞是欣慰,和塞雷娅多喝了两杯,一不小心晚上又睡到塞雷娅的单人宿舍去了。


也许伊芙利特明年可以不用再要一个这样的圣诞礼物了

阿白是个咸菜鸽子

【龙羊】Joie De Vivre

 旧文改

部分段落来源于 @鲈鱼堪鲙 

感谢lu老师


天气很好。

正是初夏步入盛夏的时节,没有大雨滂沱也没有炎热的日光炙烤。伊芙利特仰躺在罗德岛的甲板上,任由风撩起她的衣摆。她闭上眼,有了些许的幻想。

她想骑着自行车,不是那个大个子长官骑的小电驴,仅仅是那个小自行车,她在龙门街头常常看见这个简单的交通工具。伊芙利特骑着自行车,有了隐晦而又微小的愿望。

她希望后座上坐着这样的一个女孩,侧着坐,拉住伊芙利特的衣摆。不用说话,只要感受到她的重量,伊芙利特就会有了不可言说的快乐。

登船的舷梯打开,伊芙利特站起身,趴在栏杆上,看到了那个女孩。她大声地喊着女...

 旧文改

部分段落来源于 @鲈鱼堪鲙 

感谢lu老师


天气很好。

正是初夏步入盛夏的时节,没有大雨滂沱也没有炎热的日光炙烤。伊芙利特仰躺在罗德岛的甲板上,任由风撩起她的衣摆。她闭上眼,有了些许的幻想。

她想骑着自行车,不是那个大个子长官骑的小电驴,仅仅是那个小自行车,她在龙门街头常常看见这个简单的交通工具。伊芙利特骑着自行车,有了隐晦而又微小的愿望。

她希望后座上坐着这样的一个女孩,侧着坐,拉住伊芙利特的衣摆。不用说话,只要感受到她的重量,伊芙利特就会有了不可言说的快乐。

登船的舷梯打开,伊芙利特站起身,趴在栏杆上,看到了那个女孩。她大声地喊着女孩的名字,卡普里尼人听不见热情的呼喊,但她总知道应当在这个时候抬起头,对着甲板上的萨卡兹温柔地笑。

“关系真好…”总是笑着的鲁珀人凑近女孩,“真羡慕呀。”

“前辈说笑了…”女孩低下头玩着她那设计复杂的小裙子,不敢再看甲板上那怀着满腔热情的火精灵,生怕她喊出“艾雅法拉,你脸怎么这么红!“

艾雅法拉很上进,刚刚执行完任务的她已经到了训练室,等着杜宾老师开课。伊芙利特不情不愿地挪进来,所有人都认为是赫默催促着这天赋卓越的小顽童,但艾雅法拉知道不是。想到这一点,她的耳尖又开始发烫。

伊芙利特坐在后面,偷偷抬眼看那个女孩,脊背挺得笔直,没有丝毫疲态。头发打理的很整齐,小巧可爱的耳朵泛着粉红。伊芙利特觉得心里有些痒,想去捏捏她的耳朵,心里泛起了一点隐秘的甜蜜。青涩的爱恋是少女时代开出来的花,从青春的沃土中蓬勃而出,清丽而又新鲜。她的女孩会钻进她的怀里玩她的扣子,头枕在她的大腿上,从下往上望着她,望进她的眼睛里。她的眼中泾渭分明,有掠过的潋滟流光。

她真的很喜欢她。

有时伊芙利特会担心这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毕竟艾雅法拉成熟又稳重,看起来虽然年龄小了一点,但绝对是可靠的罗德岛高级干员。而伊芙利特总是莽莽撞撞地,前几天还差点烧了华法琳的衣服。但伊芙利特常常看见艾雅法拉对她笑,对她眯着眼笑。在战场上的时候,伊芙利特甚至能看到艾雅法拉侧过身子偷偷看她,目光交接时,又会像受了惊似的立刻回头。这些都逗得伊芙利特想大声笑出来,她是由衷的笑,让笑意噙在嘴角。艾雅法拉是优秀而又讨人喜欢的,而自己却常常不受控制,惹来麻烦。然而这些多余的想法常常被卡普里尼人的笑打消,这些黑暗的,黏糊糊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会被冲刷的一干二净。

“艾雅法拉。”这是她的名字,读她的名字,会忍不住地声调上扬,轻快活泼,有一只蝴蝶从唇齿间飞出。

伊芙利特比艾雅法拉高一些,略略弯腰,可以捏一捏艾雅法拉柔软的面颊。艾雅法拉常常垂着眼睑,却藏不住满脸的羞涩与欣喜。

“艾雅法拉!”伊芙利特大声叫着女孩的名字。

艾雅法拉听见了。

她看向伊芙利特,她看得到伊芙利特眼中的小火苗。心智不那么成熟的萨卡兹少女看向她的眼神总是诚恳而又专注的。

或者说,这是伊芙利特的深情。

艾雅法拉轻轻把玩着伊芙利特的纽扣,解开又扣上,做着无意义的动作。伊芙利特突然握住艾雅法拉软软的小手,露出了像是找到躲在树后的好朋友的笑容。

艾雅法拉抿着嘴。

正是初夏步向盛夏的时节,没有大雨滂沱也没有炎热的日光炙烤。

今天天气很好。

黎茗(昏睡zzzz)

[烧烤/龙羊] Ice-Cream

  Summary:草莓味冰淇淋真的很甜。

  开头夹带少量临白预警!

  圣诞给小女孩们的贺文。

字数5k+
肝疼。

“唔,年末了欸...”

  “啊,博士,今年的活动是什么?”

  “博士,今年的工作有可能有点多......”

一群人循着圣诞节的脚步声,聚集在博士的办公室里,喧闹声中勉强能听见大家在争论着圣诞节假期要如何度过。其间不时有阿米娅着急地解释着今年工作量较往年大增,假期可能要缩减的声音。

  但放假心切的干员们怎么听得进去呢?

  博士坐在办公案前,有些头疼地考虑着如何平衡放假与加班的冲突,他...

  Summary:草莓味冰淇淋真的很甜。

  开头夹带少量临白预警!

  圣诞给小女孩们的贺文。

字数5k+
肝疼。


“唔,年末了欸...”

  “啊,博士,今年的活动是什么?”

  “博士,今年的工作有可能有点多......”

一群人循着圣诞节的脚步声,聚集在博士的办公室里,喧闹声中勉强能听见大家在争论着圣诞节假期要如何度过。其间不时有阿米娅着急地解释着今年工作量较往年大增,假期可能要缩减的声音。

  但放假心切的干员们怎么听得进去呢?

  博士坐在办公案前,有些头疼地考虑着如何平衡放假与加班的冲突,他正揉着太阳穴,试图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正巧听到白金有些懒洋洋地向临光提议“啊,好吵……临光你陪我去游乐园吧,我想玩海盗船。”

  还没等临光沉稳中带点儿颤——是的,她有些怕海盗船——的声音响起,博士一巴掌拍桌而起:

——我们就花一整天去游乐园!谁玩得最少,回来谁加班最多!!

  一片寂静后,干员们纺纷往外走.“什么嘛,我原来还想在宿舍睡大觉的….”

“啊…我的约会圣地…”白金有些气嘟嘟地开口.,“什么嘛博士,随意打探少女心思什么的,真没礼貌。”然后一把抓住临光的手向外走去

  还被讨厌了!!做个刀客塔怎么这么难?

不过既定的事实也不会因为其中的小插曲而更改,大家还是一起去了游乐园。

  伊芙利特把这次活动的前因活灵话现地展示给艾雅法拉——艾雅法拉不愿意去太过嘈杂的地方,这会让她的耳朵很难受——表演完了还耸耸肩,一幅无所谓的表情。反正罗德岛也不能压迫童工嘛,放不放假对于她来说几乎都是一样的,唯一的不同就是……

  她将视线投向长凳上的女孩 ,为了今天陪她在游乐园畅玩,专门换了一身衣服: 粉嫩的泡泡袖披一件红白配色的小斗篷,棉质缀蕾丝边的灯笼裤和圣诞节配色的半截袜与低跟小皮靴,还把平日里从肩颈弯曲而下的发丝在头上梳了两个小巧松软的丸子。

  艾雅法拉双手放松地搭在腿两侧的长凳上,悠悠晃动小腿,泠泠声响从袜子两侧的小铃铛中传出。感觉到伊芙利特停下话头便朝她暖暖一笑,问道:“伊芙芙想先玩什么呢?”

  伊芙利特走上前,抓住艾雅法拉的手腕,把她从长凳上拉了起来,朝着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跟我来吧嘿嘿!”还转头附赠了一个古灵精怪的wink~

  伊芙利特在一个被人围了两圈的小黑屋前停下了脚步,拥挤的人潮阻隔了两个女孩的视线,只隐约看见小屋子尖顶上有一角银色的星星在反射灿金色的阳光。

  也不知道伊芙芙是怎么确定这里是目的地的,这么多人排着队,唉,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没想到伊芙利特拉着她的手就住小屋子垂下的帘子中冲!

伊芙利特用空闲的手把前方的人拨开,边大声喊着:“我和她预约过了,让一下,让一下!”艾雅法拉只好一边向前从人与人的缝隙之中穿过,一边无奈地向四周被挤开的人群道歉。

    绀色上铺陈银色细闪的门帘被伊芙利特细瘦的手扬起,四周映入眼中的阳光被缓缓落下的门帘隔绝开来,被闪烁不明跃动着的烛光取代。那烛光来自小屋正中覆着漆黑绒布桌布上用银盏盛放的莹润如玉的烛,颤动着的火舌舔舐着银柄长勺的底部,用透过的热量将其中鲜红的腊油翻滚。持勺的纤手待青烟袅袅升腾,将蜡油倾覆在一封羊皮然信封上,让印章与蜡油嵌合出完美精致的纹样。

  在宽大衣袖挪开后,艾雅法拉才见到了纤手的主人。

“远山姐姐,我们没来晚吧?”伊芙利特唤了一声,径直走过去,拉开远山对面的两把椅子坐了下去。

     是远山小姐?艾雅法拉舌尖轻舔一下嘴唇,补充了方才奔跑中被风卷去的水分。

     “啊啦,是个刚好的时间哦~”远山小姐将指尖轻旋的拆信刀放下,双手指尖相对拢于胸前,友善地向两个女孩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远山小姐好。”艾雅法拉低了低下领,余光刚好看到在暗处角落中站着一位一袭黑色长袍的吉普塞女巫,差点被吓了一跳。

     “那开始吧,我这是借用了别人的场地了,别人一会儿还要工作呢~”远山将一副紫色牌底的塔罗切开,摊开放在两人面前,又从袖中摸出一枚水晶球,安放在面前的底座上。

    “我想问……”伊芙利特深呼一口气,照着搜到的占卜流程要提出问题,却被远山轻声打断。

    远山竖起一根手指,轻搭在唇间“嘘,你的问题,我已经收到了。”

水晶球中星星点点的光芒起聚起来渐渐盖过烛光——

   半小时后,她们并肩走出了女巫的小屋,心头仍回味着自己的占卜结果。“远山姐姐说我的心意都将会有回应,这是真的吗?”伊芙利特轻轻摇晃艾雅法拉的手,带着些撒娇意味地想从心仪的人口中得到那确定的答案。

   艾雅法拉不由得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了半个头还撒娇的女孩:“伊芙芙要是不信,还专门去找远山小姐占卜做什么呢?真是的,连远山小姐也陪着你胡闹。”

   伊芙利特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她在知道了圣诞假期的安排后,专门找了远山商量这次占卜,希望能让艾雅法拉也放松地玩玩,却不想给自己卜出了这样一个惊喜。

    兴奋地向四处散发活力停不下来的伊芙利特蹦跳着,拉着艾雅法拉将游乐园玩了大半。见到了陪着白金坐海盗船、摩天轮、跳楼机等一干项目,双腿打战的临光,见到了开碰碰车的闪灵和夜莺,见到了和天火一起打水仗的锡兰,和如影随形陪伴着锡兰的黑,见到了在鬼屋里吓唬雷蛇的芙兰卡和吓坏工作人员的伊桑,见到了狙击游戏处把礼物兑换完,把店老板玩哭了的能天使,见到了在过山车上大声尖叫的拉普兰德和一脸冷漠地嫌弃拉普兰德的德克萨斯,还见到了一干挤在力量测试机前听机器发出欢快声音的丰蹄族干员们。

  ——呼啊,玩得好累。

  坐在起起伏伏的旋转木马上的小女孩们同时呼出一口气,又相视着笑起来。

   “艾雅,你有喜欢什么人吗?”伊芙利特将手拢在口边,提高声音向相隔两只小马的艾雅法拉问道,借着玩乐时脸上还未褪下的红晕遮住那缓缓升腾的温度和乱跳的心脏,将那个既怀有期待又有几分胆怯的问题抛向艾雅法拉。

   也许是重重鼓动的心跳与旋转木马的八音盒音乐相叠加的作用,伊芙利特没听到那个让自己激动的答案,只听到了模模糊糊的“像阳光……”这样的话。

   伊芙利特自诩天不怕地不怕,此时却又怕艾雅法拉听错了问题,或又是说错了答案,刻意放松了呼吸却仍让人心跳漏了两拍。

   她的答案不是没有,而是模糊的一长句话,那便是她有了喜欢的人。

   要是那个没听见的部分不是自己的名字,我该怎么样呢?

    伊芙利特心中无端生出一份委屈与难受……

   音响中滑落出最后一个音符,旋转木马缓缓停下。

   伊芙利特揉揉发酸的鼻尖。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反正今天艾雅是专属自己的,不如尽兴的玩一玩。

  右脚一蹬与假马鞍相连的踏板,翻身下了木马,伊芙利特牵住艾雅法拉的手,向设施外的小径走去。

   她的手一直这样又暖又软,即使是在寒风萧索的冬日里,像是源源不断散发光与热的火焰,而自己只是一次又一次扑向她的温暖中的蛾,明知希望渺茫,却义无反顾地靠近。

    她会是把自己当做妹妹看了吗?

   伊芙利特放缓步子的节奏,小心翼翼地略微落在艾雅法拉后面一点点,看着艾雅法拉线条柔和的侧脸出神。

   艾雅法拉也慢了下来,轻轻捏了捏伊芙利特和她相握的那只手,笑着看向伊芙利特有些发直的眼睛“伊芙芙玩累了吗?”她伸手过来指尖勾起伊芙丽特有些凌乱的发丝,朝耳后别去。

       “嗯,有点吧。”伊芙利特向艾雅法拉手的那侧偏着点点头,脸颊上细密的稚嫩的绒毛在她指腹上轻轻蹭过,悄无声息地竖起,想挽留住地指尖的温度。

    冷风混着她身上的馨香钻入伊芙利特鼻腔,像极了阳光的暖、焦糖的甜、芝士的绵密与奶茶的浓醇混合后那种暖洋洋的甜香,将风中的寒意都驱赶。

   伊芙利特从背后抱住艾雅法拉,双手环上她细瘦的腰,将下巴搁在她的颈侧,看向路尽头那家糖果色童话般的冰淇淋车,轻轻翕动鼻翼,借着吸鼻子的机会再吸入两口她身上的甜香,才用浓重的鼻音的向艾雅法拉撒娇.

    “艾雅~”

“嗯?”她稍稍偏过头,温热的气息洒在“伊芙利特额间。

好近,快,快亲到了啊啊!!

“咳…那个,我们去吃冰淇淋嘛~”

    “唔,可是现在是寒冬……”

     “哎呀~好不好嘛~我们都是火系术师,才不怕冷的啦~”伊芙利特使出了混身的解数,捏细了嗓子,双手摇晃着艾雅法拉的腰身,完全抛下了面子向她撒娇。

    “哎,好吧好吧,那——只能吃一个哦。”

    “呀吼!”伊芙利特松开环住她的手,欢快地冲向冰淇淋车,不一会儿就停在了冰淇淋车前朝她抬手。

    “艾雅——你要什么味儿的——”

    伊芙利特拉长的尾音飞上晴朗的天空,声音中尽是活泼与快乐。

   她提起脚步,快步走向伊芙利特,腰际似乎还留有透过层层衣服传来的,女孩掌心的热量。

  “唔……我要草莓味的吧。”

“那我要——要香草巧克力的吧!”

伊芙利特从包中摸出钱,抚平上面的褶皱,递给老板。

“老板,一支草莓和一支香草巧克力!——我请你的,不许付钱!”

她那刚从钱包里冒出头的钱就可怜地被伊芙利特“武力镇压”了回去。

  伊芙利特灵巧的舌尖从唇齿中探出,将冰淇淋的尖旋舔下,在口腔中化成清冽的甜,味蕾上的细胞雀跃不已,争抢着那香草巧克力味的奶油。冬日里的冰淇凌,染上体温便化为一种奇异的幸福感。

她将那支草莓味的冰淇凌递到艾雅法拉的手心,微凉的指尖相触,又不着痕迹地移开。

她们在花坛的边沿坐下,舔着各自手中的冰淇淋。两个女孩异于常人的体温比午间的阳光更胜一筹,冰淇淋的形状渐渐模糊、瘫软,化成流动的奶油,顺着蛋卷的纹路,将落未落。

伊芙利特的眼睛捕捉到艾雅法拉视线之外、一滴即将濡湿她手指的奶油,便探头过去,用舌头卷走了那片区域之中将化的冰淇淋。冰凉的舌尖不小心掠过了艾雅法拉的手指。

艾雅法拉有些无措地呼出一口热气,似乎觉得四周的气氛有些尴尬,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来缓和气氛,干巴巴地说声“谢谢”好像也不太合适的样子。

“唔,好甜。”

伊芙利特状似无意地说了一句,她有些欢快地眨着眼睛,其中尽是无辜的色彩,舌尖在沾有草莓味的嘴角轻舔一下。也不知这话里究竟是说的什么甜。

明明凛冬的风不断刮过她的脸颊,带走升腾而起的热量,但艾雅法拉仍是觉得脸有些烧。她心虚地掩饰着自己的异样,含混不清地“嗯”了一声,埋下头想让冰淇淋的冷将温度中和,却不想升高的体温让成股的奶油流得更加欢快了。

她那句话,会是自己所想的那个意思吗?

她有些晕乎乎的了。脑袋中的那根弦像是过热烧断了,整个人除了吃冰淇淋以外的部分,似乎都已经进入了罢工状态。

旁边的伊芙利特飞速消灭了剩下的蛋卷圆筒,“咔嚓咔嚓”的咀嚼声从齿缝间传出,描述着她愉悦的心情。

捉弄自己可以让她心情变好吗?真是......真是的。

艾雅法拉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办法责备她,即使是想想也做不到。伊芙利特的每一个稚气举动与每一句玩笑话都是那么可爱,像是照进心房的暖阳。

这样的心情......

伊芙利特将圆筒的包装纸捏成小纸团,塞在掌心里,伸出指尖放在唇边,好汲取指腹上剩余分糖分,另一只手在艾雅法拉面前摊平。

艾雅法拉一时没想明白她要做什么,便将右手搭了上去,握住了那只有些细瘦的手。

有一丝凉意从掌心传来,钻进心中。

伊芙利特站起身,从艾雅法拉的包里翻找出纸巾,将嘴角边的残渣抿下去,又将手擦干净。

她没有松开相握的双手,她也不想那么做,反倒收紧了一下掌间的力道,又马上撤去。

艾雅法拉抬起头,阳光洒进眼底,浅金色的碎片在眸中闪烁,睫羽的颤动似是无言的邀请。

“嗯——?”伊芙利特弯下腰,挡住那片来自斜上方的光,不断逼近,直到两人的额头即将触碰时才停下来,与她交换着彼此温热的呼吸。

她手中的冰淇淋只剩下了一个空壳。她能感受到周身的温度越来越高。

已经没有借口逃避了吗?

心脏的战栗,从掌心传向另一具躯体,又被有力地回握住。

“艾雅......”女孩小声地唤她的名字,像是要从她这里得到一份许可。

她有些紧张地眨眨眼,然后用眼帘遮住了玫红色的眼瞳,隔绝了光线。

伊芙利特又继续向下逼近,她胸腹中鼓动的频率愈发快了。

轻轻地、轻轻地,女孩微凉的湿润的唇,像是柔嫩带露的花瓣,悄然落下,于她的唇边停留缱绻,舌尖缓缓一舔,随即离去。阳光又再次照耀下来。

伊芙利特拿过她手中的垃圾,合着自己的一起丢掉后,用食指指向下嘴角处:“刚刚,冰淇淋沾上去了。”

她十分不自然地解释着刚才的举动,颊边飞上两片红,眸光一闪一闪的,像是在眼瞳中藏下了暗自欣喜与不安的辰星。

“我刚刚两只手都,呃......”她又找补了一句。似乎想要证实方才实在是无奈之举。

“会被人误会的......”艾雅法拉低垂着头,轻细的声音差点没能穿出去。

“呃——可是这里没人......”连卖冰淇淋的老板也看不见了,也许只剩下了花坛里的小动物们?

“可是!”艾雅法拉倏地仰起头,提高了声音——虽然还是挺小——湿漉漉的眼睛注视着伊芙利特,竟是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可是我会误会啊......”她的声音带上几丝哽咽,放在膝上的双手收紧成拳,支撑着发颤的身体。

误会你喜欢我,误会我们相互喜欢。

那些不稳定的情绪,从她溢满泪水的眼睛里先于泪水一步流露出。

伊芙利特明白了,那些情绪,那些未曾诉诸于口而又早已了然于心的情感。

是一样的啊......

伊芙利特再一次俯下身子,不等满足的喟叹从胸中流出,不等喜悦感截住她的心跳。没有丝毫的犹豫,再次将颤抖着的唇覆上另一张唇,用唇上的每一个细胞去描摹那美好的形状。

即使这个吻生涩得不能称之为吻,只能算是两块特殊的皮肤的轻触。

但是啊——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份心情,你也能感受到吧?

不知怎么,她的泪流下,濡湿了两人相贴的唇。她有些慌张地想要离开,却被环绕过脖颈的双臂拦住了退路。

对面的人儿在小心翼翼地生涩回应着她。

——是的,这是我的答案。

直到呼吸有些困难她们才分开,唇上都还残留着对方的体温与芳香。

“甜吗?”她问。

她答:“甜。”

所有的误会,不过是我们的心意相通。

FIN.

我爱小女孩们啊啊啊啊啊!!!圣诞当然是甜甜甜!!

第一次写小女孩亲亲,小心脏都要蹦出来了唔唔!

可乐不是食物

【龙羊大纲文】烟花与爆竹

龙羊校园au

蛮久以前的群聊产物

我因不明原因无法登陆网页版lofter,只能手机打字,希望格式不会有错。


龙龙因为感染变成异能者在学校受到歧视,青春期又遇上塞赫闹离婚,于是越发叛逆。

羊羊是新来的转校生,右耳失聪。羊羊第一次来学校报道时,恰好遇上龙龙逃学打架,翻墙出校门,落到羊身上。

整合运动的小混混们很快绕道追上来,龙龙顾不上回击,拉着羊羊一路狂奔。几个小混混在身后追啊,眼瞅着赶不上了,便开始扔热火瓶。(你懂的)

魔法少女羊羊反手一个点燃,热火瓶在半空中炸成烟花。

跑在前面的龙听到动静回头,就看见花火雨下,卷毛姑娘淡定微笑。

噌——小火龙感觉自己的尾巴着了。...


龙羊校园au

蛮久以前的群聊产物

我因不明原因无法登陆网页版lofter,只能手机打字,希望格式不会有错。



龙龙因为感染变成异能者在学校受到歧视,青春期又遇上塞赫闹离婚,于是越发叛逆。

羊羊是新来的转校生,右耳失聪。羊羊第一次来学校报道时,恰好遇上龙龙逃学打架,翻墙出校门,落到羊身上。

整合运动的小混混们很快绕道追上来,龙龙顾不上回击,拉着羊羊一路狂奔。几个小混混在身后追啊,眼瞅着赶不上了,便开始扔热火瓶。(你懂的)

魔法少女羊羊反手一个点燃,热火瓶在半空中炸成烟花。

跑在前面的龙听到动静回头,就看见花火雨下,卷毛姑娘淡定微笑。

噌——小火龙感觉自己的尾巴着了。


世界那么大,遇上一个能让你自火然的人何其不易。但小火龙还没意识到这一点,她觉得这只称得上是替身使者的相互吸引。

第二天小火龙难得不赖床不打滚,一大早坐在餐桌边喝牛奶,准备乖乖上学。塞赫都惊呆了,甚至难得平静地共享了一次早餐。

小火龙到了学校,在校道上远远看见小羊的背影,便大声叫着她的名字:“艾雅法拉——”

小羊没有回头。

小火龙又叫:“艾雅法拉——”。

这时候路上行人都在往她这看了,只有小羊还是没回头。

小火龙面红耳赤,她年幼时在研究所被人冷眼相对,留下了很深的阴影,长大以后对视线分外敏感。大众一往她身上聚焦探究眼光,她心里就按捺不住邪火。偏巧两个同学从她身边经过,窃窃私语的声音飘进她灵敏的耳朵:“不是吧,炎魔认识优等生?”

“怎么可能,她俩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没有交集的好吧。你看她叫优等生,优等生应吗?”

小龙怒火中烧,她认定羊羊刻意与她划清界限,让她当众丢丑,于是陡生怨恨。

早晨第一堂是班主任赫默老师的课。赫默领着新同学艾雅法拉跟大家做介绍,环视了教室一周,只有小火龙身边无人敢坐。

“那么艾雅就和伊芙丽特同学同桌吧。” 

小火龙脚架在桌子上,晃着椅子。

小羊在众目睽睽下走过去,露出甜笑:“同学,你好呀。” 

“你好呀。送你个小礼物?”

小火龙狂気一笑,打起响指。霎时间整套空桌椅燃烧起来。

教室里登时陷入混乱。赫默站在讲台上拍着桌子:“伊芙丽特!”

小火龙慢吞吞地站起来,与监护人对视。

赫默忍了又忍,转头叫阿消同学去请安保部,又回头对小火龙说:“……你给我出去,罚站!” 

小火龙踢了一下椅子,刻意大声地嘟囔:“你最好早点把我送到监护所——这破学校我早不想呆了。”

(补丁:塞赫吵架就是因为塞想把小火龙送去特殊监护所隔离,而赫认为不能断绝她和正常人的接触,否则她变异失控的情况会进一步恶化)

小火龙离开教室后也没真听话罚站,直接翻墙出去找白面鸮诉苦水。白面鸮听完以后说:系统分析 正常人在你的炎爆范围内受伤的概率是71.43%,加入心理健康变量,创伤率高达82.94%。综合考量,您的新同桌未来正常上学的概率不足15%,所以您很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也就不必如此愤慨。

小火龙听了,忽然有些心亏。她当时正在气头上,急火攻心,也没注意到新同学是否有遭殃。

小火龙试图想象火星炸开在小羊面前的场景,一想就想到那天逃学的火树银花,心里好不是滋味,于是灰溜溜地从白面鸮研究所跑回学校,路上买了两瓶波子汽水。

她一回到学校就看见羊羊鸠占鹊巢,坐在她的位置上。

小火龙易燃易爆的神经登时又起火了。她走过去一拍桌子:“你凭什么坐在这里!”

小羊无辜地眨眨眼睛:“伊芙丽特同学您好,赫默老师说你今天大概率不会回来,所以先让我坐你的位置。”

小火龙气焰瞬间消失一半,偏巧小羊还问:“你赶着回来,是落了什么东西吗?”

小火龙支支吾吾。小羊继续甜甜地说:“因为需要放书包,而你的桌洞又太乱了,我就帮你整理了一下。我想你要带的可能是这个……”她从书桌里拿出几本边角乌黑的课本,还有一叠草稿纸,封面用铅笔胡乱画了三个滑稽的小人 “这是你的父母吗?她们真……”

小羊话还没说完,小火龙劈手从她身上夺过自己的财产,面色赤红地大吼:“关你什么事!烦人精!”说完飞快地逃走了,跑到半路才想起来自己本来是去道歉的。可现在她只觉得气闷。家庭和变异是小火龙的逆鳞和软肋,而羊羊就像一根细针刺入它们中间。

全学校都知道羊羊和小火龙结梁子了。能跟炎魔杠上,想必也不是什么善茬。同学们纷纷对羊羊敬而远之。

小火龙旷课一周,被出差回来的塞雷亚揍到半夜就想返校,好容易挨到清晨,饭也不吃地跑去。到了学校,又在校道上看见小羊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前面走。

这回她是不敢再叫了。小火龙心里有点触景伤情,又有点报复性质地想:该。叫你不理我,你看现在谁理你啊。

小火龙当时没有意识到,这种想法放在同为变异者的彼此身上,有多么狠毒。她是后来偷看了很久(别问她为什么要偷看) 才发现小羊无论做什么都只有一个人,就像……当初的自己一样。

小火龙坐不住了。

第二天早上,小火龙趴在外墙上,等着小羊走近,看距离差不多了,便纵身一跃。从天而降落到小羊面前。

她从地上爬起来,拉起羊就跑。

羊羊惊叫:“发生什么了!” 

“没时间解释,抓紧我!”

一路上羊羊频频回头,看天空中是不是会飞来炸弹。

结果天空飞来的只有受惊的白鸽。

伊芙丽特拉着她,一路跑到某条商业街拐角 两个人支着膝盖喘气,小绵羊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伊芙丽特:“火暴火乍……” 

小羊的手里腾起一团火:“哪儿?” 

小火龙抓过她的手腕,拉到嘴边吹熄,接着说:“……性的消息。”

她挺直脊背,单手叉腰,往身后粉红色的招牌一指:“我决定,请你吃冰!”

冰能使火山沉睡。小龙生平第一次和非亲非故的人吐槽家长里短。她烦心爹妈闹分居,小羊对此深表同情。小火龙问:那你父母呢?

小羊说:早就不在了。我现在寄住在一个博士家里。博士什么都好,就是脑子不太好使。我的意思是说,他记不住事儿。

后来龙龙切身体会到了这一点。她去小羊家玩,博士第一百零八次问她:“你是艾雅的男朋友吗?” 小羊在旁边无奈地解释:“博士,伊芙丽特是女生。”

博士:“哦,所以你是艾雅的女朋友?” 

“那好像也不太对……”小羊磕磕巴巴地说。

博士第一百零九次问的时候,小羊终于不解释了。

伊芙丽特在一边嚣张地牵起女孩的手,大声说:“我是她的女朋友!”她已经习惯了大声说话,并且不会因此触发喷射器的焰火。由于显著的安全性,白面枭特许她在更重要的场合使用这项技能。

比如在教师办公室的时候,她获准高声叫道:“赫默!昨天我看见塞雷亚从你房间里出来了!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伊芙丽特!”智慧的学者学习得很快,“出去!”


于是她听话地出去找艾雅法拉,带着终年畏寒的博士出门晒晒太阳。

博士跟路过的邻居介绍:这是我女儿。

邻居笑着问:那另一个呢。

博士想了想,笃定地说:这是我女儿。反正头上长角又会玩火的小女孩都是闺女。

小龙在后面听到,转头偷偷问小绵羊:所以我往后可以住你家了?

小绵羊在咬棉花糖,甜上加甜,说出来的话也像在白砂糖里滚过:现在也可以呀?

小火龙回家收拾行李,兴高采烈。赫默抱着手臂站在一旁,语气里有些醋酸发酵的味道:

“你就打算这样走了? ”

小火龙说:“没呀?放心赫默,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我找了人来陪你。”

外面响起门铃声,赫默打开门,看见塞雷亚背着单肩包站在门外。

“你怎么会在这里?” 

塞雷亚举起手机:“我订了民宿。” 

“如果婚姻法无法保护你们的关系,那么我想,工商法大概可以!”小火龙从房间里探出头来,大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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