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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

2019年10月28日:湿鞋


低机位的副作用。

98W台风胚胎,“麦德姆”生成中?


2019年10月28日:湿鞋


低机位的副作用。

98W台风胚胎,“麦德姆”生成中?


Iazado

【织太36h/3:00】

织田作生日快乐哇www

强行凑了九图,都是海带带 @赶稿鲨鱼海带带 的设定,p1-5是wlabt,p6&7无事生非,p8&9是1922

(完全陷入了火葬场太可怕了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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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希蔓服饰有限公司

【原创品牌】:深圳希蔓服饰有限公司

【图片声明】:不是网店合作客户禁止盗图,批发拿货请联系阿里网店,希蔓公司留有原始图,具有投诉盗图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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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发价格】:21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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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渍鲨鱼海带带

【织太】关于织田和太宰的某项约定(复数形式)


新出的名片是什么可爱,自杀未遂积分卡,织田作来盖章,凑齐6次会有禁酒惩罚,我飞了,过于可爱好吗,过于,当即撸起袖子开始搞乱炖,纸啦reading啦什么的不管了,磕cp要紧。

如题,是各种织田作和各种太宰的各种小约定,内含普通织太酱,武侦织太酱,1922织太酱,无事生非织太酱,学园织太酱以及wlabt织太酱(本加州民合法开车),片段灭文法,标题和前言比正文长系列,根本瞎玩儿,玩着玩着就起飞了,部分paro会和我以前搞过的/正在搞的文有关联,欢迎点击相应链接了解前情提要。

*全文共有5处链接,有一处略隐蔽,总之看到下划线点击就对了*

Bottom up comrades :D...



新出的名片是什么可爱,自杀未遂积分卡,织田作来盖章,凑齐6次会有禁酒惩罚,我飞了,过于可爱好吗,过于,当即撸起袖子开始搞乱炖,纸啦reading啦什么的不管了,磕cp要紧。

如题,是各种织田作和各种太宰的各种小约定,内含普通织太酱,武侦织太酱,1922织太酱,无事生非织太酱,学园织太酱以及wlabt织太酱(本加州民合法开车),片段灭文法,标题和前言比正文长系列,根本瞎玩儿,玩着玩着就起飞了,部分paro会和我以前搞过的/正在搞的文有关联,欢迎点击相应链接了解前情提要。

*全文共有5处链接,有一处略隐蔽,总之看到下划线点击就对了*

Bottom up comrades :D




你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进入这家名字奇奇怪怪的甜品店。但无论如何你进来了,并且被热情地招呼了。这是既成事实,你决定既来之则安之。

欢迎光临!您看上去有些苍白,要是您愿意的话,请坐下来补充些糖分。我们最近上架了有促销活动的产品,在店内每消费一个点心就能获得一枚印章,集齐6枚印章就可以获得一份惊喜奖励甜点!您想尝试一下吗?

你被半拖半拽地安置在了一张小圆桌旁,放在你身边的“新品上架!”展示柜上的是一个礼盒,店长注意到你的视线,迅速捧了一份出来交给你,一同被送过来的还有一张画了六个格子的积分卡,数量正对应点心盒里的甜食。

反正吃了也没什么损失。你耸了耸肩,打开了写有“关于织田和太宰的某项约定(复数形式)”的包装盒,伸手拿起了第一枚迷你马芬小蛋糕。

它最好值得一尝。你想道,咬合了牙齿。

 

1.关于自杀未遂与酒精禁令


太宰治恹恹地趴在吧台上,看起来不论肉体还是精神都被水泡得没精打采。一张像是消费积分卡的纸片落在他手边,6个用于盖章的格子已经被填满了,而印章无一例外,都是刻着“织田”的圆形认印。

“真的不行吗?”他挣扎着问道,视线被胶在邻座的酒杯上撕不下来。

“不行。”

“就一杯,拜托?现在我嘴里只有河水的味道,却还要眼睁睁看着你喝酒,这也太过分了,织田作,就一杯,好吗?”

港口黑手党下层成员看了在位干部一眼,努力想绷住嘴角但没有成功,最终还是微笑着拍了拍后者湿漉漉的脑袋。“不行。我们说好的,凑够6次自杀未遂当天禁酒。”接着织田作转向酒保颔首致意道:“先生,请帮他拿一杯柠檬水,还有一条干毛巾。”

向来处变不惊的酒吧老板答应了一声(可能是太宰的错觉也可能不是,这人说“好”的语气听上去比告诉他店里不卖洗洁精的时候要愉快多了),端出一杯蓄谋已久的0酒精含量健康饮品,转身进入工作间去取男人要求的东西。太宰气哼哼鼓起嘴,嫌弃地把玻璃杯推得老远,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子似的耍起赖来。“这次不能算!不能算的,织田作!”

“是吗?我还以为入水已经是你的惯用手法了。”

太宰转了转眼珠,挥舞着双臂高声道:“但这次不一样!那时候夕阳正死在河面上,水可就烧着啦!要是你见过被点燃的荷花池,你就会知道的,那火焰绝不是舶来品,它们爆炸一样自发蹿将起来,就那么‘呼’地一下,溅得我一头一脸的血。”

“然后你跳下去了?”

“是我被下去了。”青年摆摆手指纠正他说:“这是谋杀,织田作,可不得了!我瞧见了太阳被研磨成粉的过程,河水打算杀我灭口哩!幸好你把我捞起来啦,不然肯定要叫鹤见川得了手去。”

“原来是这样吗,是河在害人啊。”

“就是这样没错,严格来说我没有凑齐6次自杀未遂,他杀可不该作数呀,对不对?”太宰亮闪闪地看着友人,眼睛里尽是晶晶点点的星子。“——所以我能获得我的酒了吗?”

“很遗憾,不行。”织田作一口气喝干了杯中剩下的威士忌,相当沉稳地回绝了这个请求。

“织——田——作——”

“太宰,不行就是不行。”他又在笑了,温温柔柔的,像窖了一个秋天的栗子酒,或是在火炉前放置得暖烘烘的蜂蜜糖,太宰想织田作要是再继续这样笑下去,自己非得为着多看几次而接二连三地填满自杀未遂计数卡不可。于是他决定继续他的无理取闹,直到把今日份的微笑织田作都榨出来为止。

“不给我酒的话,总得给我些别的替代品。”太宰把柠檬水抱到怀里,皱起脸假装被酸得龇牙咧嘴,“我至少要得到一杯咖啡。”他唉声叹气,做出了极大的妥协那样勉勉强强发出提议。

“在还有几个小时就要天亮的情况下?我不这么想。”织田作不赞同地看着他。哦,这可不行,我不喜欢他皱眉的样子。太宰浑浑噩噩地判断道,奇怪,他明明没有喝酒的,却像一个经历了宿醉的流浪汉一样晕晕乎乎,仿佛全世界的甜酒都偷摸摸溜进了他的杯子,酵成了一湾月光,因为酒吧的灯过于软和,他才没有发现这柠檬水的阴谋。

“那么——那么低度数的预调酒呢?3.6%酒精度的那种,连最清纯的女学生都不会因着它们而失身的果汁朗姆,和果汁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太宰确定自己在胡言乱语了,因为织田作叹息了一声,把毛巾裹到了他头上开始擦拭。毛巾遮住了他的视线,但男人颇为愉快的声音绕了个弯传了过来:“既然和果汁没有区别,喝果汁也是一样的。先生,麻烦再给他拿一杯橙汁吧。”

酒保的脚步再次嗒嗒嗒进入了库房,吧台边又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现在或许会是提出一些过分要求的好时机。

“——那我想要一个吻。”他说,可能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讲什么。“我想要一个吻。”

其实仔细想想的话,这要求好像不能被算作“太宰治作恶清单”中的一条,根本连边都沾不上,毕竟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吻而已,粘膜触碰粘膜,并不意味着任何事情;但他索吻的对象可是织田作,这就似乎又实打实会造成些恶劣影响,织田作会感到窘迫,说不定还会为他如此轻佻地要求他吻他而感到难过,哦,他会难过,然后北极圈里的斑海豹宝宝会在一夜间死光,猫舍中全部可爱的猫咪幼崽都将一命呜呼,明天港黑大楼会被动物保护组织、极地科考队队员和所有失去了自己宠物的小孩子们举着横幅围个水泄不通,控诉太宰治杀死了这世界上最干净的事物。

不妙,这罪过太大了,就算是他也承担不起。

“呃,”我还是要一杯果汁吧,橙汁就很好。太宰咳了一声想要撤回前言,谎称那是某个未经思考脱口而出的玩笑话。织田作的手离开了他的头侧,椅子和地面摩擦出声,像什么人被惊吓到、正企图远离似的。太宰连忙把盖在脸前的毛巾掀起来,一边在心中甩了15秒前的自己两个耳光一边慌慌张张开口道:“不,不是的,没有,那只是——”

他向前滑了一下,屁股险些出溜下皮座,但一双手扶住了他的肩膀,织田作的蓝眼睛同他近在咫尺。

“可以。”秋天的栗子酒说,声音足够轻也足够真诚。

故事的最后没有愤怒的探险家与宠物主,斑海豹宝宝和猫咪都得救了,而蜂蜜糖尝起来则比想象中还要棒得多,太宰治不再需要酒精,也能够好好活下去了。


-关于自杀未遂与酒精禁令 状态:确认 扣章:一圈湿漉漉的威士忌古典杯压痕-

 

“像是烘焙版的酒心巧克力。”你评价道,这块蛋糕尝起来和它看上去一样稀松平常,但至少味道不算太糟。你挪动视线,打开了紧挨着马芬的小盒子。

放在第二个格子里的是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只能勉强从外形和外层的蛋挞纸判断出这大概率是个蛋挞。但为什么它在发光啊?

因为这批蛋挞严格意义上来讲并不存在。我知道这听上去很矛盾,毕竟它眼下的的确确就在您手上。我用了很多甜蜜的梦、收集自各个世界的愿望和未被实现的可能性作为原料,都是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成品离开烤箱就变成这个样子了……但绝对无毒无害,请您尝尝看吧。

你将信将疑地把蛋挞放进嘴里,分心去思考了一下有关口含电灯泡结果拿不出来的都市传说。

 

2.关于健身偷懒与新人测试

 

“这可有些难办。”国木田紧张地盯着前方,身旁的谷崎兄妹紧张地盯着国木田,而中岛敦紧张地盯着所有人。

“非常难办。”国木田加了一句。

如果说国木田的危险评价等级是从1到10的话,现在的状况应该是14的水平,这一点从他说了两次“难办”就能看出来。中岛敦拿不准自己是应该悄悄往后退一步还是干脆转身就跑,虽说武装侦探社确实容易招致怨恨,但是被炸弹魔带着人质威胁这种事也有些太超过了,何况人质还是那个看起来很不正经但你就是知道他绝对有两把刷子的太宰先生。

“让你们的社长出来见我。不然我就炸飞这里。”红头发的匪徒似乎过分镇静了,他一手揽着人质——太宰一副非常震惊的样子,看来事态相当严重——的脖子,另一只手握着起爆器,一板一眼地提出了条件。

“那是高性能炸药,如果引爆的话这整个房间都会被摧毁。”国木田眉头紧锁,“虽说可以用覆盖炸弹减小冲击波的方式来降低爆炸的威力,但这种状态下……”他咬了咬牙,决定以身试险。“必须要想办法救出人质。我去试探试探他。”

敦咽了一口唾沫,哆哆嗦嗦地目送国木田一步步向前走去,而歹徒把太宰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一边后退一边威胁似的将起爆器展示给他。

“别再靠近了。”男人说,语气平板得可以,但正是这样不含感情的声音叫人害怕。“你再前进一步,我就会摁下按钮。”

“好危险好危险,”太宰双手反绑,被扣着喉咙,整个人倾斜着倚在绑匪身上,因为重心不稳而不住打着趔趄。“国木田呀,就算你平日里对我有所不满,也不至于见死不救吧?”

“你先冷静下来,我们谈谈。”国木田做出投降的姿势试图降低那人的敌意,但对方明显并不领情。“国木田独步,我知道你。你是异能力者。”他推高了太宰的下巴,拇指正压在一条看起来就很不妙的血管上。“退后,不然他会死在这里,你也会。”

“哦,这位先生,你舍不得我的。”太宰闷闷笑了一声,敦诧异于现在他居然依旧有精力去调侃绑匪,该说不愧是太宰先生吗?可那人似乎也摸清了太宰的底细,他并未被激怒,反而顺势将鼻尖顶向侦探社社员的耳朵,用一种近乎可以称得上亲密的姿势反问道:“是吗?说不定我就是打算和你殉情呢?”

太宰抽了口气,头颅向后弯折靠在绑匪肩膀上。“那也太浪漫了。”

“嗯咳、”国木田提示性地咳了一声,“你的要求到底是什么?”

“很简单。我要见你们的社长。”男人歪了歪头,依旧用云淡风轻的语气陈述道,“不然我就引爆炸弹。”

谷崎润一郎和妹妹一起缩在办公桌后面,焦急地咬着拇指指甲。“敦君,”他小声喊他,“那个人好像连我们的底细都调查清楚了,可能是和侦探社有私怨,如果再有他认识的人出去刺激他的话大概不会好办,而且社长正在出差,你看你能不能……”

中岛敦抖了两抖,想说他们一副你情我愿的样子就算真殉情了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啊,可是谷崎直美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桌子后面太宰先生发出了一连串无法辨识的呼痛,小年轻便咬咬牙,捞起一叠报纸打着摆子冲了出去。

要具体解释事态究竟是如何演变成这样的需要从昨天说起,又或者再往前推一推,从上周说起——那时候中岛敦虽然尚未和任何一位侦探社雇员谋面,但事情的发展已然大致决定下来了。

总之一切都起源于某个健身房之中的偷懒行为。

“这是第几组了?”

“呃,”太宰打了个激灵,赶紧搭上器械的扶手,假装自己有在努力举铁。“三!第三组!”他猛地推了一下握竿,50lb的金属块被滑轮带着嘎吱吱往上升了一小段距离,很快又落了回去。

如果敦这个时候碰巧在场的话,他会注意到红头发的“绑匪”先生和太宰先生根本就是旧相识,此时前者正做着放松用拉伸动作,一步步走向卯足了劲儿对抗坐姿下拉器械的太宰。

“50磅,一组15个,已经做了三组了?肩膀记得收紧。”男人用拇指摁住太宰的肩胛骨内侧,把他的脊背向前顶去。“今天进度倒是很快。你真的做足了三组吗?”

“当然啦!”太宰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我也是有在进步的,织田作,别看我这样,我可是——”

“太宰先生偷懒啦,下拉完全没有到位不说,一组也不足15个,中途还偷偷卸掉了一个负重,看父亲快完成引体向上的最后一组才加回去。”一个年轻的声音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蹦跳着从腿外展器械上下来的女孩子扎着干练的马尾辫,无视了太宰祈求的表情和“别告诉他”的口型,坚定地站在了被称作“织田作”的人身边。“我可盯着您呢,太宰先生。”

“咲乐你是魔鬼吗?是魔鬼吗??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就不能做点符合自身可爱程度的事情???”太宰哀嚎起来,“看在我真的很努力了的份上拜托请放过我这一次?”

“恐怕不太行哦,”回答他的是另一个男孩,优放下跳绳,轻车熟路地从运动水壶的名卡后面抽出了一张积分卡一样的纸片,上面写着“太宰先生的偷懒计数”,6个盖章格子已经凑齐5个章了(多是孩子们的印章),“我不得不告诉您您大限将至咯。”

“救——命——”太宰嗷地一声抱住织田作的腰,可怜兮兮地自下往上看着男人,“织田作你是爱我的对不对,行行好,这次就不算了?我会把落下的次数补回来的!”

“对,我是,以及不行。”织田作微笑起来,熟练地把太宰的胳膊从自己身上解了下来拎在空中,单手扣着他的腕子防止逃跑,“我们说好的,如果偷懒满6次,当天的器械要全部加码并且在监视下做完全套,还要满足一个额外的要求。”

“轮到谁了?”克己从椭圆机上回过头隔空问道:“上次是幸介哥吧?要太宰先生陪我们玩了一晚上的黑暗之魂(“不我已经不想再传火了”太宰喊道)。”

“刚好轮了个遍,今天是太宰先生集满第7张卡的大日子。”真嗣维持着一个非常别扭的压腿动作看向他们,“所以应该由父亲提要求了,我想。”

“那确实需要好好考虑一下。”织田作低下头亲吻了太宰的鼻尖,“不过我的要求先留起来也可以,现在比较重要的事是完成今天的器械。”

“我不?!?你不要以为用一个亲亲就能换到我乖乖接受压迫,织田作,我也是有作为能不动手就不动手的脑力派的尊严的——”

“那三个亲亲。”

“……成交。不就是70磅吗,我认真起来就一定可以做到。”

当然,织田作的要求很快就在捡到中岛敦的那个晚上被用掉了,太宰看穿了国木田和谷崎的联手陷阱反将他们一军,眼见谷崎被坑,老好人织田作适时出手,决定干脆由自己来扮演恶役,而太宰来配合他,作为人质去试探中岛是否有资格成为侦探社的一员。

从效果来讲这是颇为成功的决定,织田作扮演的炸弹魔相当叫座,这需要归功于他的“看淡生死脸”——说白了就是在放空,一副已经不在乎任何事了的样子,和炸弹引爆器很配——只是中岛被吓得不轻,很长一段时间内看到织田都要先退几步才敢打招呼,不过这都是后话了,按下不表。

 

-关于健身偷懒与新人测试 状态:确认 扣章:一个哑铃印儿,健身器材砸在柜台上的时候发出好大响声-

 

“和外观比起来,味道意外的平淡啊,像吃了一个没头没尾的普通午后,或是某个一成不变的工作日。”你咽下最后一口蛋挞,拍拍手掸去指尖上发光的酥皮。“下一个是什么?”

你注意到第三个盒子上放着一枚小熊糖,应该是一个小样。店长似乎对此有些不好意思。

它属于一个另外的甜点系列,主题是“少年人的迷茫与爱恋”,和传统意义上的甜点有一定的区别。因此在食用之前,请先确保您已经知道小样的味道了,这有助于您理解配料和烤制手法,吃起来会更轻松些。

你点点头,把彩虹色的糖果丢进口腔,一边咀嚼一边打开了第三个纸盒,毫不意外地看到了更多的水果软糖,形状从爱心到猫咪不一而足。

你决定从吉他形状的那颗开始下嘴。

 

3.关于集邮比赛与少年情怀

-请先点击这里食用甜品小样以了解先导配方-

 

织田作站在一面残破的墙前,向负责善后的警方干员打了个招呼——整个横滨警局都和武装侦探社成员们有着不浅的交情,这个民间组织可帮他们解决了不少案子冲了不少业绩——他还有事想做,不愿意在笔录部分浪费过多的时间。

“难得看你这么着急。”戴眼镜的小警察在记录表格上写写画画,他面前的年轻人全身上下都正流露出“我想赶紧离开这里”的信息,蓝眼睛不时瞥向远处的委托人,焦急的神色一览无遗。“赶着去约会,嗯?”

“如果您让我结束这个意义不大的笔录程序——侦探社会在明天呈上完整的事件报告的——我就能拿到我的约会了。”织田作耸了耸肩,不住地踮着脚,运动鞋外撇朝向别的方位。

你倒是胸有成竹。公务员先生带着点过来人的心态打量了个子比他还高的小伙子一眼,又暧昧地望了望他们的证人,嗯,身材凹凸有致,相当漂亮,怪不得会被异能跟踪狂骚扰(刚才还差点炸毁一整栋楼),正抱着双臂瑟瑟发抖,只可惜身边的警官都忙着给犯罪现场拉警戒线和疏散无关群众,没人抽出哪怕给她披一条毯子的时间去安慰她一下,是个趁虚而入博取好感的好时机。嘿,这孩子相当上道啊?“你也到这个年纪了啊。刚开始和你们侦探社打交道的时候你才到我这里。”他比向自己的鼻尖,接着把圆珠笔收回口袋,挥手放行。“去吧,祝你好运!”

红发青年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道了声谢便拔腿就跑,生怕被什么人抢了先一样飞快地奔向那位受冷落已久的女士。

“呃,您好!”他在还有几步路的时候就喊出了声,委托人吓了一跳,不禁后退了几步为织田作预留出一定的刹车距离,这是个正确的决定,因为男生确实没能正正好停在她面前,又往回倒了几步才来到适合面对面交谈的位置。

“织田先生,”她拢了拢自己的头发点头致意道,拿不准这位年轻的侦探社社员火急火燎冲过来的用意,“感谢您和太宰先生帮助我解决这次的事,我没有想到最后会闹得这么大——”

“应该的,您不用在意。比起这个,还请您稍微评价一下我们的服务。”织田作急迫地打断了她,展示出了手机的录音界面,“希望您不要介意,只是走个程序,回答几个问题就好,还请不用拘谨。”

“啊、呃,但是——”

“您认为自己提出的委托得到了很好的解决吗?”

“好吧,是的,贵社的业务水平很高,今后我应该不用再担心什么了……”

“您对于解决此次委托的所用时间是否满意?”

“超出我的预期,我还以为会需要更久的,没想到能这么快就——”

“您认为这次委托的处理过程有任何需要改进的方面吗?”

“没有,贵社很专业……”

“那么请问对于我个人,”他吸了口气,比向自己,“您有什么评价吗?”

“你做得很好,织田先生,请原谅我最初由于你的年龄产生的误判。”女士歉疚地微笑了一下,“五星满分哦,小侦探。”

“——我的荣幸。”织田作放松下来,停止了录音把手机塞回衣兜,拉开夹克将手伸向肋侧的枪套,那里有一个不甚引人注意的小口袋,“还需要稍微麻烦您一下,我想请您——”

“我知道的,需要我盖章对吧?可以哦,把你的集印卡片给我吧。”

“……诶?”青年猛地抬起头来,而委托人已经从坤包里取出了随身携带的认印,明显是清楚接下来的流程了。“等——等一下,您是怎么知道我需要您盖章的?”

“因为昨天我已经回答过太宰先生的问题了,和你问的一模一样,所以我就想你最后会不会也需要我盖个章。那时候太宰先生向我解释了今天会发生的所有事——包括这场爆炸,以及跟踪我的异能使用者会被抓进警局的发展,他都料到了,所以提出想提前取得一下结案评价,我也答应了他。”她颇为同情地看着面前完全愣住了的男生,“抱歉,这会影响到什么吗?侦探社内部同事之间的竞争激烈到这个地步了?没关系哦,你们一样优秀,这次两位都帮到我很多,如果你的评价会因此下降的话,我可以替你和社长说——”

“……不,已经不用了,谢谢您。”织田作看起来整个人都蔫了下去,隔了好一会儿才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自责,补充说:“也不是社内的评级或别的什么奖金认定,只是我和太宰之间的……呃,一个,比赛?”

“比谁集到更多的委托人印章?”

“比谁能更快集到6个。”他点了点头,还是有些没精打采,“赢的人可以向对方提出一个要求。之前我们各赢了一次,我想这次又是太宰赢了。”

是这样啊。女士了然的昂起头颅又落下,小心地措辞道:“你们……关系不好吗?”

织田作居然真的为此思考了一阵。“我不这么认为。”最终他谨慎地说:“我们的关系很融洽。”

“太宰先生在请我盖章的时候说了类似‘虽然知道这么做有些对不起你,但实在是很迫切地需要我的印章’这样的话,想来是无论如何都希望赶在织田先生之前集齐吧?”委托人拍了拍小社员的肩膀,告诉他不用紧张,“他一定是有平日里不好意思说,但很想向你提出的要求呢。”

可是我也有啊,并且绝对要更难出口一些,毕竟我想向他要一个约会。织田作垮下了肩膀,为了不让对方继续担心自己而装出有被安慰到的样子,把委托人送回家后才慢吞吞地走回了侦探社。

“诶呀,我正等你呢,织田作。”迎接他的是摇晃着集齐的印章卡片的太宰,大他3岁的男子一如既往地微笑着,丝毫不为自己的作弊行为感到抱歉。“这次是我赢啦,按照约定,你需要满足我一个愿望哦。我们说好的~”

“下次还请按照规矩来……”织田作嘟嘟囔囔,“这次的要求是什么?”年轻人知道自己年长些的后辈不会提出多过分的条件,第一次被赢下这个集邮比赛的时候太宰也只是要了一份街头蟹肉料理而已,最后还变成了两人一起分享同一碗小吃的状况,织田作偷偷为此开心了很久;而他自己赢的那次也不好意思要太贵的东西,只要了一束民谣吉他弦,从结果来讲是太宰跑来要他教他弹唱,也算把弦300%地利用起来了(100%算他自己的,另100%算太宰的,多出来的100%是因为他喜欢和太宰待在一起)。

那么这次呢?他错失了提出约会邀约的机会,可能需要等到下一张卡片才能得到和太宰理所当然一起出去的一整天时间。或许下次他也应该用点不光彩的小手段去增大赢面。另一个月而已,他可以等。

“这次嘛,”太宰抿起嘴,视线飘了半天还是决定看向窗外。

“——这次我想要一天约会。”

他转回头,眼睛在织田作身上点了一下就被烫到一样跳开了,“……不是太过分的要求吧?”

织田作是在脱口而出的5秒后才意识到自己答应得过于快了的。      


-关于集邮比赛与少年情怀 状态:确认 扣章:写着“福泽谕吉”的圆章,但当店长拿出章来的时候你发现那是用胡萝卜刻的-

 

“有一种不现实的、虚幻的味道。”你说出了感想,从柜台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餐巾纸,擦去手上黏糊糊的糖浆。“但是很甜,作为甜品还是合格了的。”

第四个盒子上同样放了一小块作为小样的巧克力,从颜色上来看应该是可可含量高的那种。你舔了它一下,轻微的酸苦证明了你的猜测。你不解地看向店长。

哦,这个系列是这样,我打算用可可含量的前后对比来凸显最后几块巧克力的甜味,所以前期产品用到了很多暴风雨前的宁静作为原料,这也是小样尝起来像担忧与焦灼的原因。不过请放心,虽然这个系列尚未全部制作完成,但您手上的这份已经是后期产品的一部分了,是符合产品甜度简介的牛奶巧克力哦!

你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打开盒子取出了里面月亮与星星形状的巧克力。

 

4.关于就寝时间与强制入睡

-请先点击这里食用甜品小样以了解先导配方-

 

太宰把右眼眯成一条缝隙,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睡着的人,等了一会儿去确认他呼吸均匀,又翻了个身瞥了一眼闹钟,凌晨两点半,很好,能行。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脚趾依次落在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织田作不是一个容易被吵醒的人,太宰才是会被微不足道的动静惊起来的那个,他需要更多的时间去习惯不会有人再为着他是港口黑手党首领而三更半夜去刺杀他;但织田作能在保持良好的睡眠质量的同时,在需要他醒来的场合时机完美地睁开眼,比如说上班前一个小时、哪个孩子过生日当天凌晨、以及太宰陷入梦魇的时候。

停止梦见现在的生活不是真的、这个世界被破坏、织田作再次死去,或者是织田作决定他受够了、打算终止他们的关系,对太宰来说并不是一件努力去做就能够达成的事情。他不想超过限度地表现出不安全感,就像他不信任交往对象似的,但他无法主观控制这个,有一段时间太宰的失眠情况严重到被织田作怀疑他患有PTSD(后来发现他真的是),任何大于床单摩擦的声音都能让他从本来就不安稳的浅眠中醒来,然后在床上清醒地干躺一宿;要么是他睁眼然后发现织田作不在身边(去上厕所了或者是在做早餐),很快就会陷入相当程度的恐慌,干脆选择拒绝入睡来避免此类不利身心健康的误会发生。

当然,最终他们解决了这个,就像他们解决了其他所有困难一样,太宰不再需要服用哌唑嗪和帕罗西汀,不再需要戴耳塞,房间里可以放置滴答作响的闹钟和挂表了,阻碍他在午夜零点之前睡着的事物也不再是精神层面的病变和创伤后应激;他们能够像所有普通情侣那样,享受一下夜色与彼此的身体然后好好睡一觉而不用担心复数次的惊醒。

所以今天太宰偷偷爬起来的原因并不是失眠,而是确实有需要他解决的事。

他脱离了黑手党并不意味着他能很快和过去那些人和事一刀两断,甚至需要比治愈PTSD更久的时间——显而易见,谢谢提醒——才能彻底撇清,何况他是为数不多的有那个资源有那个力量(以及聪明才智)去保护书的人之一,要彻底抽身而去既不现实也过于危险。但白日里太宰需要作为织田作的搭档在武装侦探社乖乖干活,他已经确凿无疑站在好人这拨里面了,那就要对得起自己的阵营,去做一些符合好人身份的事;只有晚上才属于曾经的黑手党首领、试图平衡横滨黑暗面的恶徒。

太宰从床头柜上摸下手机,蹑手蹑脚地打算到卫生间去给中间人打个电话:最近市内假药制造又有冒头的征兆,侦探社正为此忙得焦头烂额,太宰决定偷偷动用以前的关系网,使些不适合拿上台面说的法子来教训一下这些以为他不再掌控黑手党他们就能为所欲为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事实证明太宰从未疏于威胁他人以达成目的,他熟悉如何让人恐惧就像他熟悉应该如何呼吸。拿到自己想要的情报约莫也就花了不到10分钟,是即使被拿来上厕所也不会让人过分起疑的时间长度,太宰把手机藏到睡衣底下用裤腰勒住(睡裤没有口袋这一点实在是不太方便,但因为睡衣套装是织田作买的,所以他很乐意穿它)以防被发现,然后拉开门走出了卫生间——

——相当正好地撞上不知在门口等了多久的织田作。

“哦、嗨,”太宰眨眨眼,镇定地没有跳起来。“抱歉,我吵醒你了吗?”他下意识做了个投降的姿势,以此来证明他手上什么都没拿。

“我需要确定那些噩梦没有重新找上你。观察期,记得吗?”织田作轻声哼笑了一下,把太宰拢进怀里。“如果你半夜醒来,我也会醒的。”

看样子没有暴露。太宰回抱了他,适当地掌控着向男朋友撒娇的度,织田作过于擅长看穿他的谎言了,他不能表现得像借亲密接触去分散他的注意力。“我还以为观察期已经过了?”

“在遇到压力比较大的委托的时候我就会重启观察期。事实证明你需要这个。”织田作的手顺着太宰的脊背往下滑,在他侧腰处轻轻揉捏着。

“我——我没有做噩梦。”一阵战栗蹿过太宰的身体。“我很好。”他试图不着痕迹地脱出,织田作再往下来点他的手机就会被发现。“很痒——织田作,你要是把我挠精神了,待会儿我可就真睡不着啦。”

但织田作固执地框着他,把他控制在自己身前。“是吗?”他凑到太宰耳边,用一种颇为玩味的语气低声道:“我倒认为你睡不着的原因另有他物,你觉得呢?”

太宰只来得及“嗷”了一声,塞在后腰上的手机就被以相当专业的手法顺走了,织田作趁他还处在震惊硬直期,迅速蹲下身用肩膀找了个正合适的位置顶着太宰的腹部,接着蹬直双腿像扛一袋大米似的轻松地把他扛了起来。“第六次了,太宰,我想我需要采取强制措施了。我们说好的。”

“呃啊啊!等、我不是、那个、我、我能解释!”一袋大米挣扎起来,但这并不影响他被一路扛回卧室扔到床上。织田作很快也爬上了床,他撑在太宰上方,表情奇妙的可以同时读出“我在听”和“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所以基本上我不会采信”。“解释留到明天再说。手机没收,你需要睡觉了。”

“可是我——”

“没有可是。我们怎么约定的来着?”

“……不乖乖睡觉满6次会被摁在床上哄睡着。有正当理由也一样。”

“我很高兴你还记得。”织田作叹息了一声,把太宰裹进被子里,被角悉数掖到他身下。“白天你就在超负荷运转了,我不想你太勉强自己。”

“我不会有事的,以前我有更长的保持清醒记录——”太宰扭动了几下,但在和织田作对视了不到2秒之后就败下阵来,自觉闭了嘴。

“你知道我不会再让你延用那种慢性自杀的生活方式了。你需要充足的睡眠,太宰。”织田作抱着被子蛹,安抚性地一下下拍着他的大臂上端。“睡吧,嗯?现在没什么比这个更重要了。”

“……嗯。”太宰缩进被子,小声答应了。“那我能再要一个晚安吻吗?”

“当然。”织田作欣然同意,凑过去亲吻了恋人的唇。“做个好梦,太宰。”

“你也是。”他长长地舒了口气,终于阖上了眼。

当晚太宰确实做了个不错的好梦。


-关于就寝时间与强制入睡 状态:确认 扣章:一绺用透明胶粘住的晨光,不知道怎么做到的,但确实发生了-

 

“和小样的甜味跨度也太大了吧,我究竟错过了多少?有时间研发新单品,还不如尽早完成手头的系列。”你半开玩笑地抱怨着,店长闻言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你叹了口气,打开了仅剩的两个盒子中更靠前的那个。

这次没有小样,你看到一汪晶亮亮的樱花水信玄饼安静地躺在叶片上。

这算是一次模仿。说来惭愧,我觉得它根本及不上原作甜美,只是个不成熟的试作品……但说实话,有了那种程度的原作,其实也不需要我再做任何事了。

你不置可否,要了一把勺子,小心地挖了一块晃悠悠的日式甜点。

 

5.关于旷课次数与罐头封条(感谢 @云垂野 针对本品制作风格的调整使之更接近日式)

 

门被敲响了,根据隔壁5分钟前停下的抽油烟机的声音来判断,现在站在门口的应该是今日晚饭。太宰忙不迭从地板上爬起来,一边紧急整理躺得乱糟糟的外套和领子一边喊着“来了来了!”去开门。

“你来啦,织田作!”他开心地招呼道,“嗯——好香!是什么是什么?”

“我做了炸猪排和沙拉。”实习语文教师温和地对自己的学生兼邻居说,“还带了蟹肉罐头过来。”

太宰欢呼一声,侧身把织田作让进了家,然后啪嗒嗒跑去摆放餐具。“我还以为你会做咖喱,结果是炸猪排!这可真是意外呀。”

“我们前天吃过咖喱了,我想你大概会喜欢花样多一点的晚餐。”织田作将环保布袋放在桌子上,从里面逐一取出密封餐盒,乐扣乐扣透明的塑料盖上铺着热气,盒中放置着金黄色的炸猪排,棕红的酱料铺在餐盒底,看着就令人食指大动。太宰不等所有的晚饭摆上桌,就自行凑过来在袋子里翻找。他很快绕过沙拉盒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蟹肉罐头被几根手指拎着钓上来。

“只要是织田作做的就什么都好呀,我不挑食——”他话说到一半就没了声息,困惑地看着手中的罐头——在拉环上贴了一小段写着“KEEP OUT”的封条胶带——又看向织田作,后者也正微笑着看着他。“呃,所以……”

“今天你去了学校,但大部分时间待在天台上。”男人从裤子口袋里拽出自己的实习教师挂牌,从塑胶封袋里夹出一张盖了5枚螃蟹印章的小纸片,它一直就藏在名牌后面。“第六次旷课了,太宰,恐怕晚饭你不能吃蟹肉罐头了。我们说好的。”

要吃到心心念念的蟹肉罐头其实很简单,太宰只需要揭开那段胶带就可以了。但他不会那么做,这是他和织田作的约定,他不会打破它。

“……诶呀,被发现了。”超龄高中生蔫耷下来,闷闷不乐地把罐头放回了环保袋里。“今天又没有织田作的课,实在是提不起劲听讲。”

“这样下去你又要延迟毕业了。”织田作叹了口气,把沙拉放在猪排旁边打开盖子。“你不能一直卡在这里,太宰。”

“可是我喜欢这里。”太宰坐下来,拾起筷子在自己那份沙拉里戳来戳去,瘪着嘴闹起脾气。“你在赶我走吗?织田作?”

“你知道不是那样的。”织田作平静地否认了这项指控,“我只是不明白你执意想留在学校的原因。”

“这还用说吗?”太宰一下站起来挥舞起手臂,一项项清点着:“学校的樱花树很适合上吊,天台的风很舒服,窗外可以看到风景超棒的公园,还有——”还有你。最后一项他没有说出口,只是抿了抿嘴,用一个“大概就这样吧”的眼神企图蒙混过关。

“还有?”织田作并不打算就此放过这个话题,他询问地看着太宰,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没什么啦。总之是——是很重要的事物。我也很喜欢。”青年嘟嘟囔囔,往嘴里塞了一大片生菜。

实习教师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他,但太宰就只是沉默地对付着沙拉,一个字也不肯多说。

“——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织田作最后还是放弃了,他挪开视线,转而打开了盛着炸猪排的餐盒,“不过学校的有些规定我认为你还是需要有所了解的。”

“旷课次数和留级的具体关联?”太宰眨了眨眼,摇晃着筷子表示他早就知道了:“这个不用担心啦,我有好好数着哦,现在还在安全范围内。”

“不,不是关于旷课的规定。”

“诶——?那是哪个?重要到要在吃饭的时候拿出来破坏气氛?”

“太宰,”他看着他的眼睛,耐心地说道:“不论哪个学校都不会允许师生恋的。”

“……啊?”太宰顿住了,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血液沸腾起来又立刻冻结,无数念头飞快地掠过他的脑海:一部分的他在心里乱跑乱叫,织田作知道了,他知道他喜欢他,或者更可怕一点,他一直知道他喜欢他,往好处想这省下了他思考该如何告白的工夫,他着实为此烦恼了很久;另一部分他躺在地上大喊完蛋了,织田作知道却没有点破,还特意提醒他师生恋不可行,还有比这更明显的拒绝吗?太宰治的单恋在持续了足够久的时间后无疾而终,没有开始便已然结束,这好像也太过凄惨;最后一部分他决定破罐子破摔,再争取一下也没什么,织田作这么老好人,就算被强吻也肯定不会自此对他退避三舍,他依旧能获得邻居便当和每日晚餐,还有一个回忆之吻,一切都不会改变。

好,太宰想,就这么办。

“什么嘛,”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原来你发现了啊?”

织田作若有所思地扶住下巴,不妙,他的食指弯曲起来挡在嘴唇前,这样可就亲不到他了,不会吧,他连这个都料到了吗?“——但这个规定有一个漏洞。”实习教师不置可否,只继续了有关校规的话题,似乎心情不错,“‘师’和‘生’必须同属一个学校,才会受到这个规定的约束。”他站起身向太宰的方向走过去,而太宰就只是愣在那里没有动,还在犹豫该挑哪个时机和角度去亲织田作,嘴里的沙拉都还没来得及往下咽。

那片生菜保持着只被胡乱嚼了几下的状态直到织田作贴上太宰的额头。“所以如果你顺利进入大学的话,那就不再是一个问题了。”一根手指按上太宰的嘴唇,正是刚刚被他嫌弃阻碍他去亲织田作的食指。

严格来讲这似乎并不能够算作一个吻,因为织田作并没有亲到太宰,他们中间还隔着一根手指的距离;但它又确实打破了什么,太宰感到自己的眼皮和耳朵都烧了起来,手不受控制地抱住了织田作的脖子。“你怎么想?”他的心上人轻声笑了,温热的气息悉数扫在他脸上。“成交吗?”

“……当然。”太宰晕晕乎乎地说道,终于把蔬菜吞下肚。

不会再有新的旷课记分卡需要他去填了。


-关于旷课次数与罐头封条 状态:确认 扣章:一朵生长在卡纸上的樱花,学校毕业季一定会出现的品种-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个雨滴蛋糕尝起来像愚人节特供恶作剧。”你中肯地评价道。

只要您身处我的店里,它就永远不会是一个转瞬即逝的恶作剧哦。

“这是你的店,你说了算。”你宽容地微笑了一下,看向最后的盒子。这应该就是积分活动的奖励甜品了,上面莫名其妙放着一块月长石。“……可以吃吗这个?”你问。

只要您愿意尝试。这是另一个系列的一部分,希望您会喜欢哈利波特的主题。虽说这枚矿石是全年龄向的,但您会需要成年才被允许品尝盒子里的含酒精奖励点心。如果您曾经购入过完整的本系列的话,您将会更容易理解这份甜品的味道,当然,要是您对她一无所知也并不影响——呃,还是稍微会有一点的,您会错过一个笑料——无论如何,先食用这份小样就可以啦。

你出示了身份证明,获得当场打开盒子的许可后掀开了纸盖。里面放着一小瓶金黄色的粘稠液体,标签上写着“Felix Felicis——与《一场拷问》配合食用口味更佳”。你一边困惑着一边吃掉了月长石(居然真的可食用,嚼着很脆,尝起来像是魔法和蜂蜜的混合物),接着拔掉了小玻璃瓶的木塞。

 

6.关于发出声音与相应惩罚(本产品仅提供给年满18岁的顾客)

-请先点击这里食用甜品小样以了解先导配方-

-方框里画着一个方向盘奖励图标 状态:确认 扣章:一根戳穿卡面的枝条,应该是某条扫把帚尾的一部分-

你抿了一口福灵剂,刚想做出一些有关于甜酒勾兑的评价就发现自己飞了起来(←请点击乘坐扫帚


-积分卡状态:集满回收-


“……喔啊。”你停顿了一会儿后发出了这么一声。“这很……新奇。有趣的味道。”你看了眼手表,决定你在这家甜品店里已经消磨了足够的时间,是时候离开了。

“谢谢你的甜点。”你穿起大衣,把包装盒塞进了店内垃圾箱。

承蒙惠顾!如果这些甜品合您胃口的话,欢迎您下次继续光顾本店!

你答应了一声,盘算着午餐的去处,抬手推开了店门。你吃了不少甜食,但饱腹感并不强烈,或许是因为那份甜点礼盒过度包装了,实在是没什么能填肚子的内容。

不过今天的天气真是好啊。你走在街道上,很快就忘记了那家莫名其妙的甜品店。 

——END——




哦,对了!

店长停下手头的裱花工作,从制作标签来看应该是另一份有食用年龄限制的点心。

 前些日子因为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而下架的成年顾客专供甜点,现在都已经在AO3补货完毕了!如果您感兴趣的话,可以顺便去看看。很抱歉我之前需要藏起它们,不过您一定能够理解的。祝您有个好胃口!

盐渍鲨鱼海带带

【1922/织太】某次印章伪造事件和福泽谕吉难得的通情达理

Summary:某日织田和太宰来到社长办公室,向福泽谕吉递上了两张表格和莫名其妙的大半根胡萝卜。

*在日本,人们使用印章(印鑑)来代替本人签字证明身份。印章通常分为两种:认印(認印)和实印(実印),其中认印通常只刻姓氏,日常工作生活中使用,也被称为便章或银行印;而实印则使用印相体篆刻全名,并必须在政府登记备案,在重大事情注明需要本人盖实印时使用,是非常重要的印章。

1922织太酱具体人设请点击这里这里这里。更多的1922沙雕可以在1922tag中获得,欢迎大家用这个设定随意玩耍。

想写作为19织父亲角色的社长,所以第一次尝试了社长视角下的沙雕织太酱。

Have fun ;)...


Summary:某日织田和太宰来到社长办公室,向福泽谕吉递上了两张表格和莫名其妙的大半根胡萝卜。

*在日本,人们使用印章(印鑑)来代替本人签字证明身份。印章通常分为两种:认印(認印)和实印(実印),其中认印通常只刻姓氏,日常工作生活中使用,也被称为便章或银行印;而实印则使用印相体篆刻全名,并必须在政府登记备案,在重大事情注明需要本人盖实印时使用,是非常重要的印章。

1922织太酱具体人设请点击这里这里这里。更多的1922沙雕可以在1922tag中获得,欢迎大家用这个设定随意玩耍。

想写作为19织父亲角色的社长,所以第一次尝试了社长视角下的沙雕织太酱。

Have fun ;)

 

某次印章伪造事件和福泽谕吉难得的通情达理

 

1.

你不能说福泽谕吉毫不通情达理,正如同你也不能说他通情达理一样。

武装侦探社的社长大部分时候都保持着冷漠又疏离的形象:银发男人每天的着装都像做足了准备要去出席正式场合似的整齐挺括,他的襦袢和着物穿得妥妥贴贴,挂襟共襟被缝在了一起一样没人见过它们分开哪怕一个厘米;加之福泽谕吉为人正直不苟言笑,起身一站便是一杆标尺,金属色的锐利目光扫过来仿佛要把你从身到心丈量个透彻,就算只是在用小鱼干逗猫他都会保持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社内一直有一个流言说社长的笑容是具有和猫头鹰的哭声同等效力的报丧之兆,报敌人的丧,当然,但没人能证实这个,也没人敢说出来,连乱步都在上司面前三缄其口),社员们对福泽尊敬又畏惧就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了。

并不是说福泽对此一无所觉,某种程度上来讲他甚至感到有些苦恼。猫咪不肯亲近他是一个(不小的)方面,最重要的是侦探社社员们很少能有在他面前说话超过三句而不打磕绊的人,或者换个说法,甚至没人会同他讲与汇报工作无关的事。福泽已经不止一次发现一旦自己推门进入,社里原先的欢笑声便立刻戛然而止了,不管年轻人们在谈论什么,只要他出现,鲜活愉快的话题就会像被掐死了脖颈的飞鸟一样气绝身亡不复存在,转而变成例行公事的“社长您早”和拘谨的沉默。

原先他孤身一人的时候这从不是个问题,但现下他的下属们都是与他志同道合、能为了守护一个城市的安宁而奋不顾身出生入死的好孩子,他们或许值得一个比成天到晚都板着面孔的、难以接近的上司更好的雇主,和更轻松的工作环境。

他可能需要就此做出些努力。福泽谕吉想道,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2.

因此当福泽意识到两个侦探社社员——一个创社元老和一个刚加入不到一年的新人,同性——开始交往了的时候(他毫不怀疑自己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他选择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福泽稍显过时的观念中,办公室恋情并非值得鼓励的事。工作效率下降的可能、潜在的职场道德隐患和任务中判断失误概率提高的风险都是让他下达禁令的充足理由,无论如何,同共事的人发展出任何超越战友情的关系都对组织有百害而无一利,这也是为什么部分公司会在规章制度里明令禁止员工间恋爱。

——但福泽并未过问。

织田作之助是个优秀的小家伙,这是福泽很早就看出来的一点,也是选择邀请当时被关进局子的少年杀手和他一起去营救乱步的原因。这孩子身上藏着些注定要闪闪发亮的东西,他不应当匍匐于黑暗之中,只满足于干些见不得光的脏活为生。昔日的银狼看人的眼光和他在战场上识破敌人弱点的能力一样出众,织田在他麾下迅速从一刃不知该斩杀什么的无柄匕首蜕变为一口目的明确的携鞘之剑,事到如今福泽都依旧会对四年前带上了织田而非留他在原地的决定感到自豪。

而太宰是个稍有些复杂,却也不需要过度担心的部下。虽然他的身世古怪到可疑的地步,但福泽清楚他为何而来。

“你在寻求些什么?”他曾这么问过太宰,那时候青年还未进行入社测试,国木田也对这个吊儿郎当的新人尚不信任。

“寻求只有在这边才能得到的东西。”太宰是这么回答的,有那么一个瞬间他戴着的面具悉数剥离,福泽看到一团新生的明火在他眼中勃勃燃烧。“我喜欢侦探社的朝向和采光,先生,非常喜欢。”他又恢复了不甚认真的模样,但福泽记得此话出口后织田像被什么吸引了似的抬起头看向这边。

太宰治对自己选定的道路再无迷惘,终点所在之处确凿无疑。

所以一个月后他顺利通过了测试成为正式员工、随后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和织田凑成了一对并不是什么让人感到惊讶的事(好吧,后面那项还是有点令人惊讶的,不过也还没达到完全出人意料的地步),因为一切看上去都理应如此,这才是事态最好的发展方向。

福泽谕吉开始给他们安排更多的双人任务。结案率的提升证明他一如既往地做出了正确的决策。

 

3.

然而当织田和太宰两人一左一右站在他办公室里,表情严肃地向他递出两张纸和一段胡萝卜的时候,饶是福泽谕吉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这是什么?”他问,语气可能过于冷硬了,因为织田缩瑟了一下,稍微向后退了退。福泽知道织田一直在自己面前放不开手脚、不会表现得太过出格,言语方面斟词酌句不说,衣着外表也要赶紧整理一番,连单耳耳钉都恨不得就地薅下来攥进手掌心藏到身后;又或者这才是未成年人面对他的正常反应,像乱步那样敢于粘着他撒娇的孩子才是(极)少数。

不要太严苛,他也只比乱步大一岁,明年才步入二十成年大关。福泽谕吉在心里告诫自己道,放缓了语气又问了一遍:“这些,”他扬了扬手中的表格和那截儿萝卜,“是做什么的?”

织田和太宰对看了一眼,仿佛从彼此的眼神中汲取了勇气,年轻些的那个向前迈了一步,清了清嗓子回答道:“如您所见,是结婚申请,社长。”他停顿了一会儿,接着像担心造成误解那样伸手示意向自己和同僚的方位做出了补充说明:“是我和太宰的结婚申请。”

接下来的几秒钟内社长室安静得像被摁了暂停键。

福泽谕吉皱起眉头,视线下落到表格上又上扬到织田的脸上,希望找出这是个玩笑或他们突发奇想试图拿顶头上司寻开心的证据;可不论织田还是太宰看起来都认真得一塌糊涂,他们正小心翼翼地盯着他,像面对必败的战役却依旧挺直了腰杆准备冲锋陷阵的士兵。于是福泽再次低下头去审视手中的两张表格,第一张纸上规规矩矩写着“婚姻届”,织田作之助和太宰治的姓名生日家庭住址工工整整填在该填的地方,实印也印得好好的,除了“届出人”原本的“夫”“妻”两栏被改成了都是“夫”之外,这张结婚申请似乎没什么问题(不过仔细看的话好像这张纸整体由尺规作图手工绘制,所有该打印的地方都是手写体努力模仿出来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有问题的是第二张证人栏。

“……所以你们希望我作为你们的结婚申请证人,在这里盖章?”福泽总结了一下,假装没有看到他名字旁边的另一个证人栏里填写的是“夏目漱石”(字迹看起来像太宰的),边上还摁着一只猫爪印。

“是,呃,也不是,”织田紧张地咳了一声,“并不需要您动用实印,只是——只是您看,毕竟就算把这样的申请递交上去,依照现行法律也不会通过,所以我们就——就想用非正式的规格走个形式,除了我们自己的实印之外,没有一样事物是通过官方渠道获取的。”红发小伙子指了指那段还带着叶梗的胡萝卜,“请原谅我们擅自准备了您的印章。”

福泽谕吉把胡萝卜翻过来观察横截面,上面果然像模像样地阳刻着他的全名(是说要在胡萝卜上刻笔画这么多的汉字也挺不容易的,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折腾了多久)。但为什么是胡萝卜啊?

可能是他沉默的时间太久了,太宰赶忙站出来解释说胡萝卜是他们自己种的,百分百有机,纯天然无污染,今天早上刚拔出来,然后就紧锣密鼓开始刻章,刻完了就立刻拿来给他过目了,胡萝卜的新鲜程度可以证明这一点,印章绝对没有用作他途,今后也不会再使用,不如说晚上就会被洗干净拿去炖汤,假若必要的话会给他也送来一碗,确保带有印章的部分已经被煮熟蒸软了,不会再次被违规仿冒。

那旁边这猫爪印怎么弄到的?福泽用眼神发出疑问,织田立刻会意,比划着说那也不是真的,他们就只是去大街上遛了一圈,随机逮了遇到的第一只三花猫(是位猫小姐,三花公猫毕竟还是太稀有了,夏目先生这个实在属于小概率事件),当场印台伺候取得了爪印,仅此而已,没有真的去打扰晚香堂主人,爪印提供者也在撸了一通之后安全送去了收容所,那么漂亮的小可爱应该很快就能找到愿意收养它的家庭,没有野生猫咪在此过程中受到伤害。

“所以,呃,因为并非注册过的实印,连认印都不是,就只是个——只是个萝卜,不会有任何问题,也不会惹上麻烦。如果您愿意的话,只要您——”

“只要您帮我们盖一个萝卜章就可以啦。”太宰补全了恋人的话,他们的手握在一起,像某种不会再分开的榫卯结构。

 

4.

福泽谕吉把那段胡萝卜丢回给了他们。

织田因为和太宰牵着手无法发动异能,单手掂了好几下才接稳植物肉质根。

 

5.

“你们知道伪造他人的印章是违法的。”福泽严厉地说道,他拉开羽织的前襟,右手探向衣物内侧的口袋。“根据刑法第壹佰陸拾柒条第壹项,以使用为目的,伪造他人的印章或签名者,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这话说得很重,织田也意识到了,他一下子慌了神,几乎整个人冲到桌子前面,急匆匆试图辩解:“不是那样的,社长,并不是——并不是以使用为目的,这张申请不具任何法律效力,我们也——也不会真的向区役所提交,只是想收起来,而且——”

福泽抬手制止了他的发言,从内侧的暗袋中取出了一小枚钥匙,插进了办公桌抽屉的锁孔里。“不论材料如何选取,伪造印章并企图使用的事实不会发生改变。我不容许武装侦探社的社员做出此等行径。私刻的印章你们拿回去吧,我拒绝使用它。”

“社长,这都是我的主意,织田作是被我拖下水的,”太宰倒还勉强维持着镇静,但他的语调以奇怪的方式上挑着,听上去随时都可能破音,“如果您认为需要有人为此受到惩罚的话,请让我来承担,织田作还没有成年——”

“不对!社长,这是我提出的,太宰才是不应该被责怪的那个,刻章的也是我,太宰不过是——”

“工作时间社内不得喧哗。”福泽蹙眉责备地看了他们一眼,自抽屉深处拿起一个雕饰精美的细长小盒子,放在桌面上打开。盒子是翻盖式的,从织田和太宰的角度无法看见内容物,两人都显得紧张而失落,但牵在一起的手并未松开。“绝不可轻贱法律。妄图使用伪造的印章一事于情于理都不可接受,我不知道你们为何会产生这样的念头,但身为武装侦探社的正式员工,你们应该早就做好相应的思想觉悟了。何况——”

他罕见地拖了个长音,织田吞咽了一下,又想开口说点什么能把责任揽下来的话,但没能得到那个机会。

“——何况如此重要的人生大事,就算只是你们口中的‘走形式’,使用伪造的印章也太不正式了。”福泽说,从印鉴盒中拾出了自己的实印。

 

6.

印鉴盒内自带的小型印泥盖被打开的“啪喀”声清晰可辨。

 

7.

“……可以了。”福泽谕吉拿开印章,他的完整姓名规规矩矩被框在1.5厘米出头的圆圈内,红彤彤落在印章专用空间里。上一次用到它还是在被授予国家级勋章驱魔梓弓和相关证书的时候,福泽想,而现在我把它用在了一张手绘结婚申请的证婚人栏中。

不过他们绝对值得。福泽还记得15岁的织田第一次看向他时的表情,少年为了遮盖辨识度过高的蓝色虹膜而戴了隐形眼镜,深而空洞的瞳孔里装盛着沉睡不醒的灵魂。在过量的空调冷气中,福泽能够隔着生铁栅栏看到一个年轻熟练的杀手、听命行事的机器和调试得精准的枪支,但他同样能够看到茫然徘徊的孩童、自我诘问的新芽与正待循光破土的种子。

这孩子和乱步一样,福泽当即便明白了,他们的天赋需要用不偏不倚的力道加以打磨和保护才能正确地闪耀起来,否则会花费很长的时间、付出极大的代价才能重回正轨。幸好施以指引的最佳时机尚未错过,为他们点明方向仍旧为时不晚。于是他在离开的前一秒做出了最终判断,申请带着身负罪名的嫌犯前去营救被绑架的名侦探先生,顺势把两个小家伙一并拢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为他们做一个足以遮风避雨的巢。

而眼下,织田作之助惴惴不安地握着太宰治的手,脸上的表情是四年前的暗杀者绝不会露出的惶恐与希冀。福泽虽自认为不擅长追踪青少年的情绪变动,但他能够察觉织田在被太宰引出一部分之前他都没能挖掘到的东西——那只是一种模糊的感觉,像是刻意添加的修饰物悉悉索索脱落,或是某种隐藏着的真实生长而出;青年似乎变得有更多值得顾虑的事却也同样变得更加勇敢,独属于他自己的意识如同喝饱了春雨的笋节一般毕毕剥剥刺破原先的束缚窜了出来。他开始脸红,开始频繁地笑,开始不再把自己当作消耗品使用,开始更谨慎地打算自己的未来。

他成长了啊。福泽此刻也只能简单地如此感慨着,并未发现自己正在为“被以长辈身份选作证婚人”一事而感到欢喜。

织田作之助注定不会平凡地庸碌一生,或许他足够幸运,早早就握住了正确的人。

“祝贺你们。”福泽沉声说道,像所有父亲会在自己儿子的婚礼上做的那样,一下下用力而认真地鼓起掌来。

 

8.

织田和太宰还是一副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样子,他们都傻乎乎地张着嘴,维持着前倾的姿势定在原地。

“您——您不追究我们私刻您的印章的事吗?”预言异能者隔了一会儿才嗫嚅着确认道,“还有违法……”

“没有构成使用的事实的话,罪名便不会成立。所以我没有用你们做的印章。不过我对擅自仿章的宽容仅此一次,下不为例。”男人把实印收回了印鉴盒,靠回椅背上审视着刚刚“登记成婚”的两人。“你们的关系我承认了。只要还在武装侦探社供职,你们的——婚姻,就会是有效的。”对着一对同性使用这样的词汇是颇为新鲜的体验,但福泽觉得这没什么不好。

织田先是犹疑地眨了眨眼,接着惊喜得蹦了起来,“非常——非常感谢!”他应该是想冲过去给福泽一个拥抱或别的什么,但最后还是刹住了车,尴尬地停在办公桌旁,转而想去拿那张来之不易的结婚申请。他伸出手,指尖碰到了A4纸的边缘,然后——

“咪呜。”

纸的另一端被一只猫咪爪爪摁住了。

这可是连福泽谕吉都没有料到的展开,没人注意到这只三花猫是什么时候从窗外溜进来的亦或是它在窗外坐了多久,此时猫咪的右爪不偏不倚地落在太宰写的“夏目漱石”四个字上,眼睛盯着那个来历不明的爪印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呃,老师……您来啦……”太宰打了个虚弱的招呼,自知理亏地做好了逃跑的打算。

“——夏目先生。”福泽意欲起身行礼,猫咪却摆了摆爪子做出了“不必”的动作,转头嗅了嗅刚被合上的印鉴盒,冲着侦探社社长“喵”了一声。

虽然这是福泽梦寐以求的画面,但不论时间地点还是对象都非常令人欲言又止。男人丝毫不敢怠慢,迅速伸手为三花猫重新打开了印鉴盒,顺便掀起了印泥盖子。猫咪满意地点了点头,走过去把爪子拍在印泥上,一点点把肉球全部染成了红色,然后放下了嘴里的一块石制印章,摆正位置也戳在小圆印泥里。

社长室里的三个人——三个保持着人类形象的人——都鸦雀无声地注视着猫咪,小型哺乳动物很快染好了印章,再次叼起小石柱,一爪一个红梅花印地走向证人表格,对准了原先的杂牌爪印,稳准狠地将自己的肉球盖了上去。

“不愧是老师,您的肉垫形状要好看多了!”太宰趁机巴结道,而猫咪气呼呼地用鼻子喷了一下,尾巴尖不快地飞速甩动着。

“对不起,因为觉得拿这种事来麻烦您不太合适……”织田果断道了歉,换来一声威胁的哈气。

福泽揉了揉眉心,决定出面打个圆场。“你不必用‘这种事’这样贬低的称呼来说你们的婚姻。”他收回了印鉴盒,取出一张湿巾铺在桌面上。“如果这是你们认真的请求,甚至不惜伪造我的印章——还是用胡萝卜伪造的——也想得到我的认可,那么你们也理应获得认真的回应。”

三花猫“咪”了一声表示赞同,精准地挪开了印章,夏目漱石的实印端正地落在猫爪印旁侧。“呼噜噜。”它终于认为这两张结婚申请是无可挑剔的了,便打着呼噜走到湿巾上擦干净肉球,衔好印章顺着来时的路又跳出了窗子。

 

9.

“总之、今天的事非常感谢。”织田和太宰一起朝着福泽鞠了个躬,结婚申请被他们仔细地收进文件袋,交由福泽收在办公桌抽屉里,就压在他的印鉴盒下方。

“不必道谢。我断不会拒绝将实印用在合适的地方。”侦探社社长(单身)舒了口气,目送两个年龄加起来都没他大的小年轻(新婚)蹦蹦跳跳往门外走。

“……织田。”

“是,社长?”

福泽是在织田停下脚步回过身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出声叫住了他的,青年像是在担心他突然反悔那样紧绷绷地僵在门框旁边,太宰也一同顿住了,两人面面相觑,生怕在最末的关头节外生枝。

福泽谕吉起身向他们走去。

这是值得祝福的事。他确定这一点,纵然那份结婚申请确实什么都没有证明,织田和太宰不是被法律承认的伴侣,也不会因此就更改姓氏或真的入籍,但做出这个“走形式”的决定、带着胡萝卜章来找他做证人,本身就足够说明他们瞻前顾后地考虑过了。

乱步是会向他撒娇索要夸奖的孩子,但织田不是,他像个不知道该不该和不懂事的弟弟争一点宠爱的长子,既觉得自己身为哥哥肩负照顾人的责任,又同样想获得一些额外的关注和鼓励,因此在福泽面前他就仅仅是在安全线范围之内做着一个乖宝宝。而这次的出格举动织田完全且彻底地跳出了原先的“好孩子圈”(没有正式向他公布交往,一上来就提出了要他在婚姻届上盖章,伪造的那种,而且是和同性的结婚申请,福泽想,时代在飞速发展,或许他真的老了),应该是下足了决心要好好对待这段感情。

所以这是值得祝福的事。

他停在织田和太宰面前,却发现自己还没有想好应该说什么。四年前营养跟不上生长期需求的小杀手如今已经成为快要(但尚未)攻破一米八门槛的侦探社优秀员工,此时正拉着大他三岁的恋人的手,只抬一抬脸就能对上福泽的视线。

“请问……还有什么事吗?”织田险些咬到舌头,但还是坚强地完成了问句。福泽仍旧没有开口,青年不禁开始担心如果当真社长决定收回申请的认可,他该怎么办。只有这个不行,织田思衬着,空着的左手在裤子上蹭去掌心的薄汗。只有这次要争取到手。他瞥了一眼办公桌,暗自估算起成功取得文件袋的可能性。

一个简短但足够坚实的拥抱打断了织田的计划。

福泽放开他们有一会儿织田才发现那是一个拥抱,社长总是皱得死紧的眉头松开了,这让他的面部轮廓看上去柔和了很多。

“祝贺你们。”他又说了一遍,这回微笑了起来。“别忘了我的萝卜汤。”

 

——END——

 

“等一等,织田作,我觉得我们签了个卖身契。”

“卖身契?”

“你看啊,社长说的是‘只要我们还在侦探社供职,婚姻就是有效的’,那我们岂不是要在这儿社畜一辈子了!”

“呃,我觉得……”

“什么?”

“我是说,呃,我觉得也……”

“织田作,你真的应该改改这种说话说一半剩下听不清的毛病了。(笑)”

“……也没什么不好。”

“嗯?”

“和太宰一起的话,在侦探社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

 

*1922织太酱斩获新词:畜双入对。形容社畜办公室恋情粘粘糊糊的苦涩又甜蜜的词语。

盐渍鲨鱼海带带

是1922沙雕。


虽然感觉好像什么都没解决不如说问题变多了但姑且算是想清楚了一些东西……?大概。

世界上果然只有沙雕能使人快乐。沙雕一时爽,天天沙雕天天爽。1922完美满足我的需求。


论午间休息的时候侦探社前辈们在干什么。

敦:歪芥川吗你们港黑还招人不咯。

芥:这周第三次了你到底什么毛病。


*When ur boyfriend asked u to do sth stupid with him and u agreed immediately w/o paying attention to what he asked for 'cause u love him so much...

是1922沙雕。


虽然感觉好像什么都没解决不如说问题变多了但姑且算是想清楚了一些东西……?大概。

世界上果然只有沙雕能使人快乐。沙雕一时爽,天天沙雕天天爽。1922完美满足我的需求。


论午间休息的时候侦探社前辈们在干什么。

敦:歪芥川吗你们港黑还招人不咯。

芥:这周第三次了你到底什么毛病。


*When ur boyfriend asked u to do sth stupid with him and u agreed immediately w/o paying attention to what he asked for 'cause u love him so much.

阳咩咩

【织太24h/12:00】《1 9 x 2 2 》(后续的告白部分,依旧是TBC)

⊙是1922的告白部分,非常沙雕!214发糖!各位就当下饭菜吃吧x

⊙因为前文还坑这所以只能口述个大概:一个长达一个个月左右的任务,然后在任务中磨合了感情捡了敦,然后又发生了些事后终于在被撮合下告白。(当然可能会发生剧情变动)

⊙对不起我太咸鱼了(土下座),其实是我去年八月写的(你的懒癌还有救吗咕咕咕)凌晨四点半紧急收尾请叫我死线战士x

⊙手癌有注意

⊙我强烈建议Lof给我指出敏感词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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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漫长的任务庆功会就在侦探社楼下的“漩涡”咖啡店简单进行了。织田作不喜欢这种他能读懂的,专门为他而设的简单聚会。这让他憋着一股麻烦了大家的羞耻感,而且这...

⊙是1922的告白部分,非常沙雕!214发糖!各位就当下饭菜吃吧x

⊙因为前文还坑这所以只能口述个大概:一个长达一个个月左右的任务,然后在任务中磨合了感情捡了敦,然后又发生了些事后终于在被撮合下告白。(当然可能会发生剧情变动)

⊙对不起我太咸鱼了(土下座),其实是我去年八月写的(你的懒癌还有救吗咕咕咕)凌晨四点半紧急收尾请叫我死线战士x

⊙手癌有注意

⊙我强烈建议Lof给我指出敏感词是啥


——————————

 

这次漫长的任务庆功会就在侦探社楼下的“漩涡”咖啡店简单进行了。织田作不喜欢这种他能读懂的,专门为他而设的简单聚会。这让他憋着一股麻烦了大家的羞耻感,而且这次那个唯一让他感到安心的人还缺席,新的社员也有事出去了。另外还有一个让他很憋屈的原因,这些大人被酒精冲刷了意识后总会问一些为难他的问题。

 

“你能分清自己的感情吗?如果那个人年龄比你大,比你优秀,你天天想着他/她。是爱慕还是敬佩?这两者织田君能分清吗?”不知为何与谢野小姐这么起了个头。

“那么这两者该如何区分呢?”织田作紧张地捏了捏玻璃杯问道,他直达这位前辈问话他得顺着她的思考说下去。

“织田君之前有喜欢过谁吗?”

“可以确定没有,我在加入侦探社之前没有长时间联系的人。” 

“就连擦肩而过的人都没有吗?你以前到底是干的什么工作!”克制力很强的国木田突然插入了对话,与谢野和织田作都愣了一下,织田作瞥见这位医生微笑着用手机拍下了有点微醺的国木田。

“国木田先生,用这种方法套走价值七十万的答案可不行啊。”

“那么你们这些所谓的大人围在一起‘关心’未成年人的心理烦恼就很高尚吗!”

织田作赶紧打圆场:“大家这么关心我,挺意外的。” 

“是吗?……如果你有什么不满还是可以直接提出来的。”国木田打了个酒嗝不怎么信地说。

“那么让织田君烦恼的人到底是谁呢?我猜那个人并不在我们之中,是哪个委托人吗?上次你和太宰一起解决的那个事件还挺长的,不会是在任务中遇到的人吧?”

“要说不是我们之中的人,太宰现在也不在?”直美从背后的沙发上探出头来。

“太宰那个家伙基本上可以排除在外了吧?……反正我是找不出那个混蛋有什么值得喜欢的点。”

“国木田,当着前辈的面说太宰的坏话不太好吧?”

“就算他后来告诉太宰这些话我也不用害怕什么。”

“你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织田君是那种事后喜欢打小报告的人吗?”

“那……你好歹也反驳点什么吧小鬼……”

“该反驳什么?”

“从听到太宰的名字后就保持沉默了呢!”

“与谢野小姐,我今天可以提前试一杯酒吗?”

“啊,那种低度数的鸡尾酒是可以的。”

 

和太宰搭档也过了这么长时间了,现在要织田作回忆第一次见到这个比他大三岁的孩子一样的青年走进侦探社,他会觉得很不可思议。他们好像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一样,甚至在一次任务中两个人都淋雨湿透,太宰丢了钥匙的时候能毫不犹豫地拉着他到楼上自己的住宿里,太宰还提出两个人干脆一起洗澡,看到太宰的身体让他兴奋又紧张,两人还在浴室里打起了水仗。最初那个羞涩的、偷偷注视着太宰的自己仿佛是另一个人,或者是做梦里的自己,努力告诉太宰坦白心意但总是被对方误解的苦恼的自己。侦探社的小酒会让他心烦意乱,所有人都在猜测他和太宰的关系,他第一次分不清大家的好意究竟是向着哪一方,太宰缺席真是太好了,微醺的大家说不定真会对他俩做点什么寻开心。赌气的他也心想着反正自己离成年也没几个月了偷偷喝了半杯蒸馏酒,胃里像是有一小团火在燃烧,回到宿舍后这团火就着他烦恼的心情烧越大。

织田作又和他第一次烦恼自己对太宰的感情究竟是什么的那一天一样失眠了。与谢野小姐说让他分清到底是爱慕还是敬佩,他捏了捏拳头,牙咬得紧紧的。为什么前辈们总喜欢让他在这方面多加考虑呢?即使他明白这是对他的关心,他也感到无法接受。织田作迟到的不只有“嫉妒”,还有叛逆期。他对太宰就是喜欢,他每天见到他都会明确这个心动的感情一天比一天强大。长到到十九岁的他也没有什么对象表现自己的叛逆,这个时候如果有谁想要干预他珍重的感情,那一定就会成为他发泄叛逆的对象。他不会对关心自己的长辈做什么,连最简单的顶撞都不会,这时他感到自己需要太宰的安慰。太宰一定可以理解他。他该怎么说呢?

织田作回到宿舍后没有换衣服也没有洗澡,只是脱掉了外套,直接坐在床上让自己冷静,无意识地提着脚,让鞋底在地面摩擦出声音。

他想要找太宰说说话,只是看看他都行,和太宰在一起能让他忘记所有的烦恼。不知道太宰现在回宿舍没有,短短的思念让他无法正确判断楼下是否有人,他也不想发短信联系他。织田作从床上蹦下来,走到窗户拉拉窗帘,又走回来整理起了衣物,只要坐着就不愉快,必须做点什么事让大脑停下来。必须找太宰说说话,他拉了拉白衬衫的衣领,让空气进入自己衣服,给胸口降温。

他打算偷偷溜到楼下,靠在太宰的房门上,要是他已经回来了,就能听到他的声音,感受他的气息。如果太宰还没有回来,自己还能等他,等太宰深夜回家后给他个惊喜。

“你怎么在这里?喝醉了走错楼层以为自己忘带钥匙了吗?”

“没有,我在担心你今晚会不会回来。”

“你要是担心我直接打个电话就行了啊?坐在这里会感冒的。”

然后他能假装自己真喝醉了拥抱他。

织田作举着水杯想象出了对话的细节。他决定就这么做了。接着该怎么向他倾诉自己的烦恼呢?

“太宰,我喜欢你,但大家都不这么认为。他们觉得我对你的感情有误解。”

真的要这么说吗?织田作想象着自己在太宰耳边喃喃出这句话的情景,一股热气突然冲上了脑门让他回到现实。让他对太宰表白他想没什么问题,但用这样撒娇的方式……

他小心翼翼地挪到自己门前,光走出自己的住宿已经很难了,他真的可以坚持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吗?他哽了一下,拧开门把手,缓慢拉开门。门前的人影吓了他一跳,他也吓到了对方。

太宰站在他的门前,保持着伸手敲门的姿势发出一声短气的叫声,看到织田作后他把伸出的手背到身后小退了一步。

“织田作好像失眠了。”太宰看着门墙角解释着,不停地垫着脚后跟,“所以我就上来了,如果你需要我……”

织田作的背僵住了,用手肘撑着门框无法组织语言。他呼出一口略带酒精的气,配合这个拽拽的姿势,感觉自己充满了压迫感。他屏住呼吸盯着太宰,太宰也大气不敢出地看着他的眼睛,好像刚刚他说错了什么话一样。

“啊……”太宰忍不住轻轻吸了一口气,别过脸,见织田作没有回答只是愣在那里后失望地打算下楼。

——请一直这样看着我。

织田作在他别过眼的瞬间又看到了曾经他看到,的太宰温润的眼中投影出来的自己。房间里的微光,过道里的灯光让倒影出来的织田作像是聚集在一起的萤火虫。

“好像是我多管闲事了。”太宰伸出手遮住眼睛,“织田作可以解决好自己的问题的。”

请留下来,一直这样看着我。太宰的眼睛被遮住后织田作才呼出一口难受的气。他想自己应该学习一项新技能,偷偷地把太宰的眼睛拍下来,这样他至少还能在这样的夜晚幻想着能亲吻他的睫毛。但这是懦弱的行为,织田作咬咬牙,伸手就能够得到的人,不需要躲在梦境里看他。

织田作变回自己平常的站姿,劲量收敛着内心的焦躁,耸耸肩表示不介意说:“不,只是没想到太宰居然这个时候出现。抱歉,我可能吵到你了。”向太宰搭话的话,就一定能留住他。太宰喜欢一个沉默的听众并不代表他不需要回应,向他发问他会躲开,这证明着他内心藏着一些他暂时还没做好准备公布出来的秘密。“我还以为织田作已经用异能知道了我就在外面了呢。”太宰诧异地说,他放松了肩膀显得很开心。

“我的异能力也不是万能的。而且我也不太习惯经常主动使用它,有些事我并不想用异能去知道答案……”他解释过头了,他并没有反驳太宰的意思于是立刻收住后面的话——比如我现在就抱住太宰的话会发生什么。

然而他在自己的脑子里念出这句话后,他被动地进入了预测的时间内。第一秒过道里的光灭了,他们俩同时抬头看看那展灯又低头看着对方。第二秒他不给太宰做出对这个问题反应的时间直接伸手把他拥入怀中,异能里手掌的触感让他只能思考一句话:“我没有做梦。”第三秒他感到太宰也回抱了他,他的手顺着太宰的背滑到了侧腰,另一只手环上来挂在他的后肩上。第三秒两人都在沉默,织田作呼出的气打在太宰的耳廓上,太宰发出细微的喉音颤抖了一下。第四秒依旧是沉默,他无法呼吸了。第五秒他就要问说出那句话了。

 

——“太宰,我喜欢你……”他卡壳了,后面的问题随他去吧。

织田作强制从异能里挣脱出来。要开始了,还怎么办呢?就照着异能里的行动来吗?太宰接下来会做什么,织田作知道如果抱住太宰他就无法通过异能预测了。没有那么多时间留给他纠结,和异能里预告的一样,过道天花板上的电灯“滋滋”地灭了,听起来像是一个看透了他们俩在想什么而咋舌的路人。太宰抬头看了一眼灯,织田作没有这么做。太宰又低头看着他,接下来的未来会因为织田作不一样的举动而改变。织田作紧张地看着黑暗中的太宰,太宰回头看了眼黑洞洞的楼梯说:“我好像回不去了。”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绝对不是想让织田作送他下楼去,热心地回话“我去拿个电筒。”明显是最符合常识的错误选择。太宰也绝对不会期待在旁边看着自己搬个楼梯出来换过道的灯,把他晾在一边只能听自己断断续续的冷笑话打发时间。这也太蠢太尴尬了。

所以他是在等你邀请他留下来——织田作,你就相信这个直觉吧。

“那么要像上次一样吗?”他没能控制好情绪,心里的期待直接从尾音里溢了出来。

“织田作不介意的话……向上次那样和我一起洗澡然后挤一张床?”太宰有意般地强调着。织田作难为情地闭上眼睛,僵硬地微笑着哼了几声。太宰每天都来敲门请求借宿都没问题,他想,要是以后一起住习惯了干脆让太宰搬上来,还能誊出一间宿舍少交点住宿费。

“但太宰没有换洗的衣物吧?”织田作侧身让太宰进屋来,回想了一遍之前自己除了焦虑地走来走去以外没有做什么让人误解的事情。太宰灵活地窜进了屋内无视了织田作的问题脱掉了鞋子,按开了客厅里的灯。

“织田作没有睡觉也没开灯?”太宰好奇的凑近鼻子闻了闻织田作的衣领,“偷喝了一点酒有点不清醒?”

织田作靠着门恋恋不舍太宰突然靠近自己的脖子的举动,用恍然大悟自己居然还没成年的语气反驳:“太宰来教训我一点威信都没有。”难道自己在太宰心中的形象其实还停留在一个十九岁的孩子吗?他皱着眉头,努力显出自己很委屈。

“嗯嗯,果然杀手时期的织田作是个好孩子。”太宰点点头笑道,“那么到底是什么烦恼困扰着你,需要你借酒来消愁?有喜欢的人了吗?”

就在我的面前呢,织田作做了一个深呼吸防止自己向太宰吼出这句话。

你能分清自己的感情吗?是敬佩还是爱慕?这句话又在耳边回荡了起来,织田作想他一定要找准时机证明给那些前辈们看看。

“我不常参加工作的聚会,前辈们给我了一些建议但我无法参考,只能口头答应……嗯,大家都在喝酒,如果我不喝一点的话可能就会变成收拾残局的人了……反正还有几个月了。提前当一会儿大人也不会被发现。”他诚实地解释道,跟着太宰走到客厅里的小沙发上挨着他坐下。太宰放心了一样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还以为你被劝酒了。”

“如果被劝就更方便了。”

“好歹也反驳点什么吧?织田作莫非早就想找个理由尝尝酒精的味道了吗?”

“想要快点变成大人。”

“酒精又不是什么时光穿梭药水……除非你喝到烂醉,清醒过来直接穿越到第二天。”

“喝到烂醉听起来比喝了汽油还难受。”

“为什么要做这个对比?”

“因为喝过。”

“汽油哪儿有酒好喝?”

“无法拒绝好心的夫妇于是听从了他们对于咳嗽的治疗建议。”

太宰从沙发上直起背哭笑不得地看着织田作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接着他没忍住笑出了声。如果黑历史能逗笑自己喜欢的人那一定会被添油加醋后自豪地讲几遍。

“遇到太宰前了。最难过的是我通过异能预测到了喝下去会迎来第一次胃痛,但实在无法拒绝对方,当着他们的面接受了这个治疗方法。喝完后还必须笑着回答对方‘非常感谢,效果很好’。”

“你这家伙好歹反驳点什么吧?”太宰双手扒在他的肩膀上,把脸靠在那里笑到全身抽搐,伸手拍打他着的背。我让太宰感到快乐,奇怪的成就感冲上了织田作的脑门,他歪着脑袋无奈地回答:“这句话我今晚听了三次了。我可能马上就会反驳点什么。”

“但你并没有反驳我的第二个问题。”

太宰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没有松开织田作,换了个姿势抓着他的胳膊靠了上去。织田作浑身僵住了,全身的血液在一秒间沸腾又冷却,他耳鸣了一小会儿,太宰还抓着他不放,他一定是故意不让自己用异能预测回答后的情况。太宰在逃避这个问题吗?织田作低头看了看挂在自己身上的太宰,太宰没有看他,而是看着面前茶几上的一盒坚果饼干,好像知道答案后立刻会哭出来,需要塞一块甜甜的饼干在嘴里才能保持情绪不崩溃。

答案很明确了,你在等什么呢?

你想要吃一块再听我的答案吗,太宰?我保证这个答案让所有的甜点都失去滋味。织田作本以为自己的心意得到回应后会激动得像另一个人。应该喝上三杯再回来,他就不用费这么大劲只为了鼓足勇气做出更亲昵的举动了。织田作,你需要冷静,现在太冲动不一定有效果。

织田作眼神放空地也盯着饼干盒,曲起被抓住的胳膊揉了揉太宰的后脑勺。太宰全身抽搐了一下,抓住他的手指几乎快扯掉袖子。

“太宰也没有问酒会上的前辈们在谈论我的是什么事,平时的话你会问的,我刚才还很诧异是不是被太宰看穿了所以也没有主动提出来。”

煮好一壶咖啡或者泡一壶绿茶,和太宰一起消磨一个休息日的时间一定很愉快,要等到那个时候再拆这盒饼干。他们可以把折叠桌椅摆到阳台上,不用讨论工作进度,只需要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太宰会读他的自杀手册,自己可能会琢磨新买到的装备怎么搭配。他们绝对忍不到三分钟就会开始聊天。

如果他能说完那句话这一切都不会只是个幻想。织田作依旧盯着那盒饼干,舌尖上隐隐约约泛起了甜味。

“结果完全不行了呢。是因为是那个问题的原因吗?我也以为太宰已经明白了,结果完全不行呢。”

太宰一动不动地缩在那里等他继续,他呼吸地很急,织田作停顿的时候都能听到他呼出的气打在棉布上的声音。

“这种事也应该是太宰最擅长的吧?一定是我之前太笨了,一直没有找到正确的方法。真意外。”

“织田作……”太宰开口叫了他的名字,不知是想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还是想要为自己辩驳。他受不了这个,有人指出他本应该怎么样却没有怎么样之类的揭穿他的话。

明天或许就能在被百叶窗切碎的阳光中拉着太宰的手,亲吻他的额头向他道早安。他现在说话的口气让太宰很不舒服吧,他担忧地想着,却又沉迷于等待自己预测不到的未来。太宰憋急了也会哭的,织田作停不下来,太宰要是哭出来的话,一定会是幸福地流泪。

“太宰在害怕什么呢?”织田作抬起头看着正前面,电视灰黑的屏幕反射出他俩现在的样子。他看着模糊的反射用那只手抚摸着太宰的脸颊。

“我也不需要害怕什么了,太宰也不需要,我喜欢的人就是你。是太宰,不是别人,是喜欢的感情,不是对比自己强的人的敬意。”

他说出来了,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说出来了。织田作半张着嘴看着屏幕里的自己,原来表明心意就是一件这么简单的事。相比之前自己的尝试,他觉得还是少了点什么,没有音乐助兴,也没有什么感天动地的特殊情况,只有言语和太宰而已。已经足够了,只有太宰和言语。他太惊讶自己真的全都说出来了,甚至忘了观察太宰的情况。此时他突然明白了太宰在害怕什么,不是怕对方喜欢的对象不是自己,也不是怕被对方拒绝。

太宰突然一言不发地放开了手从他的怀里挣脱开,他一脸已经知道了织田作会跟他告白一样的表情,头发乱糟糟的,他半眯着眼睛看着织田作。这就是织田作恍然大悟的“恐惧”——他们都在假设告白失败,意识里自动想方设法回避这个让人会抑郁几个月的结果,却无法思考当对方接受并且也打算向自己表白时该怎么办。现在这个时刻降临了,看来太宰也没有想好怎么回答,他们两用一种别扭的眼神对视着,似乎是在看着对方又不像。

我/他的表白太感动了,如何用比我/他更加充满一万倍的爱意、一万倍深刻的方式向我/他传达自己的心意呢?

“太宰……你……还好吗……”

织田作看到太宰的眼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眼泪已经积累到下睫毛边缘。他慌张地伸出手想要帮他擦掉已经决堤的眼泪。太宰突然用自己的两只手“啪”的一声拍上了自己的脸。

“啊……?”织田作愣住了,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啊啊啊啊啊我该怎么办……”

这是太宰给他无比感动的告白的回复,“啪”的一声拍住自己流泪的脸,转过身,弓着腰,耸着肩膀,手里捣鼓着什么。一分钟后织田作裤子右边的口袋发出闷闷的电子音。他掏出手机看到了太宰给他的回复。

一个❤出现在和太宰聊天的对话框里。

他抬起头,对视上了偷偷看他反应的太宰。太宰立刻别过头背对着他,耳发没有藏住已经红透了的耳根。织田作敢说现在自己坏心眼一点去碰那里太宰一定会跳起来。

“喜欢我……?”

织田作脸部发烧地自己念了一遍。屏幕上又出现了一个:?

“到什么程度?”

背对着他的太宰听着他的自言自语点点头。

“这个……”织田作点了“送信(日语键盘)”的按键。

一个戒指出现在太宰的屏幕上。

“那这就不是喜欢了吧。”太宰严肃地说,同时转过了身。他红着脸看着织田作,撅了噘嘴又把眼神移到天花板上的吊顶,结结巴巴地补充:“是……是……爱……了……吧……?”

形容自己喜欢的人的脸红彤彤地像苹果绝对不是词穷的表现,只是因为对方太可爱了所以放弃了思考。

“不是喜欢而是爱吗?”

“哪儿有告白‘喜欢’的时候直接说到了……想求婚的程度的?”

“所以我发了个emoji。”

“emoji不是问题啦!”太宰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拉过来,额头碰着额头,蠕动着嘴唇试图凑出一个完整精炼的句子解释。织田作别扭地侧着身,挨着太宰的额头,鼻尖几乎也要蹭在一起了,太宰的刘海扫在他眼角的睫毛末梢上。他们保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勉强对视着,太宰双手捧着织田作的脖颈,大拇指按在他的颧弓,剩下的四根手指插进他后脑勺的头发里。织田作将手撑在大腿上分担着腰部的压力,太宰的触摸带来的感觉很新鲜,他的手指仿佛有魔力,碰到的地方都失去了知觉,直接融化成了奶油一样,特别是额头。织田作下移视线看着随着太宰紧张的呼气急促起伏的衣领,想要伸手帮他解开几颗扣子让他呼吸更顺畅一些。

“本来我打算像现在这样跟织田作告白的。因为觉得如果不是今晚的话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太宰用平时说话的温和语气说道,带上点沙哑的哭腔,声音就像月光下的溪流拍打小石子一样动听,“酥败了呢,但是我的直觉是绝对没问题的,我一直相信着。”

织田作用自己的手覆在太宰的手上,把他的左手掰下来牵引到自己的嘴唇边亲吻了他的无名指问:“那么无论是‘喜欢’还是‘爱’,我对太宰的感情已经无法再用别的词语来定义了。太宰的问题又是什么?”他回想起了第一次和太宰的“偶遇”,太宰拉着他的无名指的事。太宰动了动手腕提高音调说:“我是你的长辈!表白这种事应该由我先来做才对!我明白了,在织田作眼中我和一个同龄的孩子差不多吧?”

织田作轻笑了一下,心想果然是这个原因,他用抢先到告白的胜利者的语气反驳:“这有什么好烦恼的,在太宰眼里我不也是个孩子。我们都是孩子,扯平了,这是公平的。”为什么我跟着也在这方面较劲了!被太宰在这些无关痛痒的小问题咬住意味着他一定在打什么别的主意,织田作想,一定是什么充满惊喜的小主意,我已经抓住他了,无论太宰做什么我都能将惊喜十倍的送还给他。

“哇!织田作居然对我说这样的话!”太宰猛地直起背分开两人连在一起的额头,轻轻撞了回去又分开,用难以置信的口气叫道,“看来我是小瞧你了,现在开始我们要做一些不是孩子们可以随便做的事!”

太宰做了一个深呼吸,把手收回来乖乖地叠在自己跌腿上,微微昂起头说:“既然织田作抢了先,那这个也让给你吧。”太宰闭上了眼睛:“吻我。”

“诶?”

“你刚才‘诶’了一下吧?”太宰得逞地眨了眨眼睛,满意地看着织田作微微向后倾斜的身体,“结婚后也会接吻的。”太宰重新摆好姿势,主动把脸凑得更近。

“可以吗?”织田作不知道该看哪里了。太宰刚刚抿着嘴流泪导致他现在的嘴唇湿润透红,像烟花大会中的苹果糖一样,看起来黏黏的,也甜甜的。织田作下意识用指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也用力抿了抿嘴。

太宰大幅度地点了点头,让他等了一会儿似乎不太开心的样子。

“你想怎么做都可以。”太宰扭捏地补充道,暗示着他渴望一个激烈的吻。

“啊……”织田作发出一个苦恼的叹气声,开始用指甲轻轻掐住自己的下嘴唇,仿佛多蹂躏一会儿那两片敏感的区域会变得更柔软一点。怎么办……织田作咬了咬食指第二关节,到底该怎么接吻……他只在小说和电影里看过啊……画面里的那些恋人到底是怎么做到吻得那么激烈的?

光看几遍完全不会啊……

总之得先嘴碰上嘴对吧?

嘴碰上嘴对吧?

织田作伸出手捂住太宰的眼睛,他敢睁开眼睛看他了。离得好近,他一时做不出别的感想。他不舍地吮吸了一下,暂时分开两人的连接,在太宰哼哼出声儿前又吻上他的嘴/角。


“呀~……不要啦,第一次也太、呜。”太宰发出了求饶的笑音,“被小男友亲成这样太害羞了啦~”


他扒开了捂着他眼睛的手,用带着泪花的眼睛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认真享受他的初吻的模样,主动回应织田作轻轻用舌头撩了撩他的虎牙尖,满意地看着他瞬间红透了耳根撤离了自己的攻势。太宰得意地tian了tian嘴角挂着的唾/液,让自己看上去像一只享受完猎物的豹子。

“织田作的初吻原来这么温柔吗?”太宰用无名指抚摸着嘴唇说道。

“我自己也很意外。”织田作不自觉地扭动着肩膀。

“那我再告诉你另一个意外的惊喜吧。”太宰把双手合十蜷缩着手指举到耳边,歪头撒娇道。

“还有比我刚刚夺走了太宰的初吻更惊喜的事吗?”织田作只是随便说了说,肩膀上立刻传来一阵微痛。他猝不及防大声叫了出来:“好痛!”

太宰对着他的肩膀一巴掌猛拍,然后把额头靠了上来,呜咽着:“你都知道了吗!知道了给我个面子别说出来啊!明明是织田作惊讶害羞的反应比较有趣才对,不应该是我啊!”



Tbc

——————

然后这俩太大声被深夜回宿舍的国木田狂敲门打断了相互讲情/话撒/娇循环。从恋爱脑中清醒后无法再进入方才大了鸡血一样的告白气氛,于是两人回归了害羞模式一个靠沙发一个蹲墙角连澡也没一起洗爬同一张床上后看着对方傻笑了一分钟终于睡了。

⊙对不起我拉低了全部人的水平orz


阳咩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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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1922的同框消防斧的寂静岭女装ver……流血注意

我需要艾特海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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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渍鲨鱼海带带

惊觉我9月什么都没发,赶紧假装自己乘上了末班车(x

1922织太酱的日常沙雕,只要是双武侦织太酱在我这里就一定只剩沙雕了。关于19织x22宰的详细故事请点击这里查看19织人设请点击这里,拜托了请点击,1922很好玩的并且真的不止两个人在玩,戳进1922tag可以找到一些粮食。

狗男男今天也在安定地胡闹。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字儿有多烂了。

*昨天太困了出现了一些bug,现已修复(好意思说。

原梗描图注意,京腔国木田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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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咩咩

最近摸的织太鱼)包含海带的19织、1922相关、海带的HP

我太菜了.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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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咩咩

【织太】1 9 x 2 2 (第一部分00-04,TBC)

⊙之前的赌文里海带魔鬼@发糖天使海带带点的19x22,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是个迷……(谁还记得原来是一篇什么che来着……

⊙标题还没有想好那就暂时保持这个题目吧)摊平,花了一万年找敏感词所以有什么奇怪的斜线请谅解

⊙目前只肝了开头第一部分00-04,然后它就变成了这么个马拉松……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搞完(咕咕警告),没事多敲打。

⊙食用前须知:1.全文里的世界线和原作世界线无关,也不存在IF那种情况,就当是一条pe的故事线吧。2、设定部分戳那条海带就行。3、非常ooc!!!!暂时还没有R,很傻很白很甜(大概)。我不管我就想看他们腻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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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9 x 2 2...


⊙之前的赌文里海带魔鬼@发糖天使海带带点的19x22,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是个迷……(谁还记得原来是一篇什么che来着……

⊙标题还没有想好那就暂时保持这个题目吧)摊平,花了一万年找敏感词所以有什么奇怪的斜线请谅解

⊙目前只肝了开头第一部分00-04,然后它就变成了这么个马拉松……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搞完(咕咕警告),没事多敲打。

⊙食用前须知:1.全文里的世界线和原作世界线无关,也不存在IF那种情况,就当是一条pe的故事线吧。2、设定部分戳那条海带就行。3、非常ooc!!!!暂时还没有R,很傻很白很甜(大概)。我不管我就想看他们腻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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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9 x 2 2


00

 

十九岁的织田作之助一直将比自己年长三岁的太宰治视为同龄人。

那个作为后辈的成年男子,加入武装侦探社才四个月,却像个刚入社会不懂规矩的小孩子一样屡次惹了很多麻烦。大伙儿也和对待小孩子一样对待太宰治,比如落水了扛回来用毛巾擦干教训一番,不好好工作偷懒躺沙发就拎回来把工作扔他面前,外出时也得把他好好看着,实在爱乱跑就把他爱吃的蟹肉罐头事先在他眼前晃晃。

按照年龄来算的话,侦探社里明明有真正的孩子,织田作希望自己的脑袋上能悬浮一根引人注目不停闪动的粗箭头来强调自己的存在……然而似乎只有会撒娇会哭的孩子才能得到大家的注视。十九岁的织田作暗暗叹了口气,这是他学不会的。虽然经常听到负责带领太宰工作的国木田先生评价说:“太宰这个家伙!每次都得先将就他才能好好干活!就像个蛤蟆,戳一下跳一下戳一下跳一下!要是哪天怎么戳都不跳了怎么办!”

但织田作知道,就算没有别的前辈的额外奖励,太宰也能将工作做得很好,他就是任性而已,用“恃才放旷”来形容绝对不会有偏差。

相比“众星捧月”的太宰,社员对他这位年纪偏小的同事(虽然是侦探社的元老)的额外照顾只是把他放在一边,尽量不去打扰他。织田作在加入武装侦探社之前是一个杀手,在决定洗手不干后也保留着杀手特有的沉默寡言的性格。再算上他的年龄——十九岁青年的心思是很复杂的,就像在陌生的森林里走小路,指不定脚下的路会把自己带到某只美丽的独角兽面前屈膝下跪。

社员们问他什么他就会老老实实交代什么,给他安排什么工作他就做什么工作。除了偶尔擦枪弄伤几个委托人以外,他的业绩如高原的等高线一样平稳优秀。就是性格上太沉闷了,也不会说自己的感受,累了不会说累,压力太大也硬抗着上阵,夸奖他只会被回应一个懵懵的眨眼。大伙挺不会应付他,织田作自己也明白,他们并不是对自己冷淡,只是并不知道该怎么绕着弯子关心他而已。他从前一个人的时候并不会在乎这些,直到太宰出现在他的生活中后……他似乎才觉醒了正常年轻人都有的“嫉妒”的情绪。织田作之助的嫉妒,最大程度的表现,也只是太宰当着众人闹事的时候,他皱着眉,目不转睛地盯着太宰看而已。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发现了他,如果那个人正好是太宰,他就会发现这个不怎么说话的神秘青年用忧伤的眼神看着自己——一向善于解读人心并将其玩弄于指间的太宰第一次遇到的无法解读的肢体语言。

 

这个年纪的孩子一般都会烦恼那件事吧?

所以织田作看我的眼神是,求助?还是讨厌我?总之不能坐视不管。

太宰是这么想的。

 

 

01

 

消除嫉妒的方法有三,和对方保持遥不可及的距离、将双方的距离缩成负值和直接消除对方的存在。织田作没想过自己会被这股情绪烦恼得睡不着,他在被窝里辗转反侧了几个小时,搞得自己满头大汗,最后一脚踢掉被子开始求助于万能的网络。心灵鸡汤并没有说的那么没用,至少对于现在的织田作来说起到了很大的安慰。此刻他觉得,自己没有对太宰做出什么违法举动,说明自己是个正常人。

太宰真的很优秀。织田作平息了内心的无名火后看着天花板,眼前浮现着那个人的身影。那个家伙比自己聪明,比自己会说话,比自己活泼,比自己更会笑,而且笑起来还挺好看的,眼角会跟着上翘起来,睫毛落下一小片阴影,隐隐约约泛着点泪光,有光线照着的话……比如说上次的夕阳照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脸照得红扑扑的。太宰在笑,不知道他在为什么发自内心感到开心,他也绝对不会察觉这一幕被一个他还没怎么说上话的十九岁青年铭记在了心里,在寂寞的深夜翻出来……他想这个干嘛来着?而且越想那个太宰,自己的身体就越兴奋。织田作再次从床上坐起来,靠着墙壁,用被子裹着身子。他对太宰的所有记忆不断在脑海中闪过,还有一些并不是记忆,是想象出来的画面。

太宰在远处和别的社员交流,没有开玩笑,而是很认真的思考问题,手指托着下巴,微微低着头,连说话的声音都会变得温柔——他至少见过认真思考问题的太宰,第一次看到太宰露出这种困惑的神情时他还感叹了半天。然后他盯着想象里的太宰,他在人群里显得有些落寞,他陷入沉思的时候就会显得很无助,黑色的耳发挡住了侧脸,只能看到他垂下的睫毛。他一直盯着他看,想象中的太宰注意到了自己被盯着,抬头迎上了他的目光。太宰愣了一下,立刻放松地笑了起来。

“织田作……吗?有什么事?”

接着画面便模糊了。一股电流从脊椎蹿上脑门,织田作顷刻间清醒了,猛地晃着脑袋想把这个幻想甩出去。无论怎么想,那个他心中的太宰注意到他的完美的画面都无法清晰地呈现出来。这让织田作开始抓狂。

 

“织田作?”

太宰第一次叫他的声音透着不成形的幻想传递过来。

“可以这么叫你吗?叫‘织田作’的话,末尾音节是上扬的,挺不顺口,叫‘织田君’又很不符合我的身份。就叫‘织田作’吧?”

织田作……织田作……织田作……

织田作把太阳穴抵在墙壁上,听着自己心跳的声音,那节奏和耳边太宰重复叫自己名字的声音重合了。上扬的音调、向自己打招呼的兴奋的音调、平缓地叫自己的音调,甚至还有自己从没听过的撒娇般的音调……渴望太宰发现自己在看他,想要听更多他叫自己的名字。原来是这么回事吗……?

织田作捂着嘴,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绝对不会尖叫,或许还是发出些了奇怪的声音,只觉得喉咙酸酸的。这一晚织田作睡得很累,庆幸太宰没有出现在他的梦里。

 

次日织田作在头痛中准时醒来,觉得内裤黏糊糊的,这个不舒服的感觉不是被汗水浸透的棉布贴在皮肤上的触感引起的。这一天织田作破天荒地迟到了,早上他掀开被子看着自己的下身的时候,傻愣了有半个小时,然后不知花了多少时间用来冷静和清洗内裤。他一个人住,所以不会有把内裤藏起来躲家长的调侃这种剧情发生。但社员宿舍楼下住着的是太宰,这个点应该是太宰经常上班迟到的点,拿着衣架走到阳台上的织田作顿住了脚,他想太宰应该不会在要迟到的上班路上回头看自己的阳台。万一他瞟了一眼呢?织田作哽住了,太宰那么聪明,一定能知道他这个还没过青春期的孩子昨晚干了什么。太宰他会想到对象是他自己吗?织田作后退了一步,把衣架不慌不忙地挂在了浴室里。

 

这栋楼里只剩了他和太宰,太宰现在还在宿舍里。织田作一边换上平时工作用的白色短袖衬衫,一边利用气息寻找着楼下太宰的动静。当他嘴上叼着一块抹了黄油的面包,开始套牛仔长裤的时候,太宰出门了。织田作咽下面包灌了一大口牛奶,一手扣着皮带另一手拧开门,快速地向楼下狂奔,在楼梯的转弯口减慢速度把他常穿的黑色外套穿上,一边整理袖口一边继续下楼,他发誓追击目标都没这么灵活过。他故意让自己的脚步声回荡在楼道里,好像要把楼梯踩塌似的。

太宰在楼道口,他站在阳光和阴影的边界处低头看着鞋尖前的明暗交界线,害怕被阳光灼伤一般听到背后的脚步声后求助似的回头看着奔跑的青年。织田作瞪大了眼睛在他身边一个急刹车停下,差点呛到喉咙。心跳得很快,是剧烈运动的原因?还是因为这是第一次和太宰单独在一个空间里的原因?织田作脑袋有些发胀,一下子就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忘了个干净。太宰冲他眨了眨眼睛,眼角似乎因为睡眠不足而温湿。他热情地问候:“没想到是你。织田作今天也要迟到吗?”

 

太宰之前绝对已经察觉到他的存在了吧,织田作紧张地想着,而且太宰应该也知道他故意慢吞吞地准备就为制造这一刻偶遇。他比太宰矮上那么一点点,基本可以和他平视。好像忘了整理头发,一根耳发卷曲到了他的眼角边。第一次在这个距离看到太宰的脸,太宰友好而温柔的笑容让他忘记了他们俩是还要上班的人,他立刻就想和这个人绕道去海边吹个风。他支支吾吾了半天,看着太宰皱起眉,他停止说话把外套拉链拉到了头,让衣领盖住鼻子,也顺便遮住了大半发烫的脸颊。

“你还好吗?”太宰稍微歪着脑袋困惑地看着他,向他伸出了手,“第一次上班迟到?”

他要做什么?织田作盯着太宰的手,无意识间触发了自己的异能。他在异能的预测中向后退了一步,这还不到五秒,画面就终止了,在异能里他没有看到近在眼前的太宰。

“啊……”回到现实后他轻声叫了出来,太宰拨开了他一直拽着衣服拉链的手,好奇地观察着,织田作配合他把手放开。视线突然被遮住了,他张了张嘴结果失声。太宰还碰着他,没有异能预测太宰的行动让他开始惶恐。太宰帮他把外套兜帽戴了起来,还故意向下多拉了拉。

“太宰先生?”织田作举起双手下意思做出了投降的姿势,任太宰在自己身上探索。

“抱歉。”太宰的笑音和光明同步出现。

“有什么奇怪的吗?”

“没什么……”太宰顿了一下补充道,“很可爱……不是,很帅气。”

“很帅气……吗?”织田作又把兜帽带上,拉上衣领拉链。兜帽上印着半个白色的骷髅头,拉链拉到顶,骷髅牙齿的图案才能拼出来。织田作双手向两边同时拉扯着兜帽,把骷髅的眼窝都扯变形了,眼窝耷拉了下来,露出了个愁眉苦脸却强颜欢笑的表情。

“现在不帅气了。”太宰捂着嘴轻笑出了声。织田作偷笑了一下将帽子放下去,向下将拉链拉到底解开,重新露出脸。

“再不去侦探社要迟到了。”他别开视线嘀咕了一句,心跳声吵得他头脑发昏,希望他这个冷淡的举动不会给太宰一个糟糕的印象。宿舍到侦探社还挺有一段距离,织田作只考虑了制造偶遇和太宰单独碰面,完全没有考虑这段路的事。没有直视太宰的脸,他也能从聚集在自己耳朵上的视线温度感受到太宰难以形容的紧张。太宰会对什么感到紧张?我吗?这也是他和我的第一次独处,紧张也很正常,织田作焦急地思考着,但他可是太宰啊?

你就是个难以相处的人,现在拿出你平时都没有用过的情商啊织田作!他在心中对自己呐喊,心跳带来的杂音忽然消失了。他向前走了一段距离领头走出住宿区,太宰故意放慢了脚步跟在他后面。织田作认为自己吓到了太宰,然而太宰却认为织田作在对第一次迟到精神过敏。

 

太宰一言不发,双手插在口袋里跟着织田作走到了宿舍外的商业街上。这个十九岁的孩子今天睡过了头是他早就发现了的事,因为太宰本来就是个夜猫子,昨晚楼顶时不时就会传来一些奇怪的嘎吱声——这个孩子昨晚失眠了,不停地从床上坐起来又躺下去。太宰不知道自己是该上楼敲门询问情况还是该等到第二天找个机会关心他,于是和他一起失眠到了楼顶的噪音消失。早上的偶遇是太宰故意掐准了时间等慌张的织田作下楼制造出来的,他还有好多问题想问问这个孩子。织田作应该不是那种难以相处的人,太宰的直觉这么告诉他,性格上的沉闷和侦探社员对他的“冷淡”会导致这个孩子没有一个感情的宣泄口。太宰不自觉地托起下巴回忆了一遍织田作见到他后的一系列举动。这个家伙又在紧张什么?我吗?太宰对着织田作的背影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织田作在试探我。

这时织田作突然停下了脚,回头看着他。太宰还没来得及收起刚刚的笑容,他现在呈现出了困惑的苦笑表情。对方只是个处在谁都会经历的烦人青春期的孩子,自己又在紧张什么?太宰的手僵在了嘴唇下方。

 

织田作转过身,眼神左看右看了一会儿,最后直勾勾地盯着太宰。

“真的很帅气吗?”

好像是为了打破尴尬的气氛故意找话题,但是没经过脑子,说完话后全身都抖了一下呢,太宰下意识分析着。

太宰呆滞了一秒,他有设想过几百种织田作中途突然向他搭话的可能性,最后还是输在了“对方根本没在思考”这一点上。

织田作还是个十九岁的孩子,在意自己的外貌是很正常的事,侦探社里气氛太凝重了没有人夸过他吧?太宰努力地站在织田作的立场上分析他的潜意识,老实说,解读织田作的高语境符号和非语言肢体动作暗示比一般人更伤脑经,他还得站在灯塔里为这个孩子引路。这时太宰意识到了要为人师是一件这么难的事,以前教育芥川怎么就不用考虑这么多,是织田作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太在乎他的原因呢?

 

“嗯,很帅气,对比下来我真是个老年人啊。”太宰上前拍了拍织田作的肩膀,如果不是作为“长辈”的角色来和他交流呢?比如将他视为能站在一条线上的同龄人或者朋友?太宰感觉自己像是豁出去了一样又补充了一句,“要是人再能充满朝气一点就更帅气了,织田作前辈。”

 

02

二十二岁的太宰治打算从此时此刻起将比自己小三岁的织田作之助视为同龄人。

这对他来说并不困难,他可是个常被吐槽只有六岁的人。织田作也是个稍显老成的孩子,四舍五入一下,可简单了。想想自己十八十九的时候在做什么……

太宰十八岁从港口黑手党叛逃出来在地下混了两年。那是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太宰得绞尽脑汁才能把快发酵的部分挖掘出来。并不是每个人的青春期都像他一样经历了抢劫、追击、枪杀、通缉、坑蒙拐骗、隐姓埋名的同时还要用自己的知名度收集情报和保持头脑清醒,时刻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等等。

 

“反正都迟到了,我们去干点别的事吧?”

太宰说出这句话后很想拍死自己,回到过去重演一遍这场偶遇。被他冒失称为“前辈”的织田作像中了咒语一样石化在了原地,看来太宰要改口已经来不及了。太宰想自己一定给织田作留下了个坏印象。他本不打算这么说的,如果对面是国木田或者别的什么人他这么说很符合他的性格。但现在这个人是织田作,要是他答应了怎么办?太宰慌了,他祈祷织田作是个有主见的孩子,能立刻拒绝他的邀请,分清现在到底什么最重要。

织田作为难地看着太宰,太宰也为难地看着他。这个孩子皱着眉头噘着嘴打量着太宰的脸,太宰紧张地用食指卷着自己的耳发,看织田作无法做出最妥当的回答,太宰准备自己圆场。如果他习惯于顺从他人的建议,那就换个角度不要勉强他拒绝。

“工作比较重要我知道——”

他说话的声音随着织田作别过头摸出包里的手机的动作越来越小。织田作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抬头打断太宰略显委屈地辩解说:“国木田先生还没联系我,可能在忙吧。”这句话听起来更像是自言自语,然后他看着斜上方的云,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织田作上班迟到国木田不打电话催他也是对他的一种特殊照顾吧,太宰欣慰地想,但现在他说这话却很不对劲。这个孩子打算做什么?

“太宰先生要是有什么事的话,我可以陪你。”织田作用比之前更坚定的口气对他说,好像他看着的那朵云给予他了自信。这个孩子因为决定了要尝试一件从没尝试过的事很兴奋,太宰将手揣进兜里,抖动了一下肩膀,盯着他,用比之前轻快得多的语气回答:“我还真的有事需要你帮忙。”

织田作点点头,嘴角弯出了一个谁也看不见的弧度。

“你真的明白我在说什么吗?”太宰指指自己心脏的位置,又指指织田作的。

“大概。”藏在衣兜里的手指快要嵌进手掌心了。

太宰满意地笑了说:“不,也许你还不明白。我们需要做个测试。”说完后他将织田作满是汗的手从衣兜里拽出来,拉着他加入“清晨”购物大队。织田作对太宰暧昧不明的举动有些小小的紧张,他警惕地环顾四周,扫视每一个不顺眼的行人。他们真的在想一件事吗?看着太宰兴致勃勃地的背影,织田作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想法。

他想让和自己在一起的太宰一直保持无忧无虑的状态。太宰并不是战斗类型的社员,特殊的异能让他无法像普通人或者别的异能者那样接受与谢野小姐的奇迹治疗。做个特殊补充,织田作还没亲自感受过这个治疗过程,光听描述他也不希望太宰去接受那种治疗,除非漫长的血淋淋的折磨能让他戒掉自杀的爱好。

 

“太宰先生,我们现在要去哪里?”织田作感到太宰有目的地向一个地方前行。

“织田作有什么想逛的吗?”

问我?结果没有目的啊。

“什么都可以?我还以为太宰先生有什么计划。”

“我当然有计划啦。”太宰的话语中透露着一丝轻快,“我想要了解织田作,所以要从了解你喜欢什么开始。”

“我的话……”

“织田作很有趣。”

这算是一个邀请吗?

“那个……太宰先生?”织田作无法再注意四周的环境了。

“不用叫我‘先生’,直接叫我‘太宰’吧。”

 

织田作一边听着太宰从风中飘过来的话,一边誊出另一只手摸出震动了两次的手机,他皱着眉不情愿地扫视着一条紧急通讯。

 

直接叫我“太宰”吧。这句话如同微风拂过的风铃的声音回荡在周围的空气中,织田作张开口无声地呼唤了一遍那个名字。

他不会让太宰受伤,绝对不会让这个主动接近他,像亲近的人一样拉着他的手的人受伤。

织田作决定好后轻咬嘴唇反拉住太宰的手腕让他停下,用另一只手的大拇指指指身旁一家很受欢迎的服装店。

“这家我很久没去过了,太宰先……太宰有没有兴趣……和、和我一起……”他面无表情但有些结巴地提议。

“听起来你想帮我挑衣服?”

“啊?”他确实有这样的想法来着,但想了想可能结果会变成太宰帮他挑选。他已经勾勒出了太宰一脸期待地举着一件印着X光人体骨骼花纹的衬衣让他和现在这身外套搭配的场景。为什么太宰总是会猜中他的想法呢?或许他对每个人都是这样的,太宰是个聪明的人,只是自己跟不上他思考的速度而已。

此时的太宰第二次反省着对织田作开不过脑筋的玩笑。织田作似懂非懂的反应让他充满了恶作剧的欲望,同时又被还没消失的长辈良心拉扯着——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个年龄段还如此天真无邪的孩子?我一定要保护好他,尽我所有的脑力。

“当然是骗你的!”但他像平常恶作剧完那样说了这句解释的话。这是太宰恶作剧十几年来唯一想鞠躬道歉的一次。也许织田作已经在认真思考起了怎么把他劝进更衣室,选了一件适合躺在沙滩上晒太阳的花格子衬衫给他……那自己岂不是伤了这个孩子的心……然后他会留下第二个坏印象。比起让织田作失落,太宰发现后者更让他难受一点。说不定自己穿着“俗气”的第一印象已经在织田作心中早就形成了呢?太宰摸了摸下巴,他对自己的脸还是很有自信的。但为什么织田作对他的第一印象一定就会是脸呢……

“如果太宰想的话我也可以帮你试试。”织田作再次指指店铺大门,突然对这件事执着了起来一样。现在明显还不是逛街约会的最佳时间,服装店门口负责接待顾客的小姐姐们早就注意到了他俩,用热切的目光打量着他们。

“你看那边那对,是不是很可爱!”

“他们是不是有意进来啊?那个红头发的青年看起来很想带他的朋友进来看看呢。”

“进来吧进来吧!我们还能饱眼福。”

八卦的声音都能传到街对面了!

织田作似乎不介意,但敏感的太宰被盯得想哭的心情都有了。他一咬牙想,这是织田作喜欢的事物,为了靠近这个孩子,他被别人当作织田作的男朋友被打扮一番也没有问题。这个时候该怎么回答呢?

“诶,真的吗?”老天我在说什么!看来要接近织田作的心比他想的在路边吃个冰要难一百倍。他现在不应该将注意力全集中在解决青年的问题上,必须保持清醒,必须冷静思考,他想让织田作帮忙可不是在这件事情上。织田作拉着他的手腕的力道加重了,太宰知道他是无意识怕自己被拒绝才这么做,于是他忍住叫痛的冲动,凝视着织田作认真的眼睛。他一直觉得织田作的蓝眼睛别有一股魅力,只要和他对视一段时间就会被那片深蓝色吸进去。太宰不讨厌这种感觉,有时候他挺渴望能拥有这么一个瞬间被吸进去,蓝色的瞳孔后面隐藏着这个人复杂的心绪。心思复杂的人满大街都有,就连太宰自己也是这种人,不过像织田作这样将全部的心思都化作一片大海的人很难得出现。一目了然,却又觉得什么都没有看透的,是在利用这种神秘感引他上钩。

织田作说:“我不太确定,但我想试试。我觉得太宰是那种穿什么都能显出气质的类型。”这句话是在夸奖他底子好,脸也好看,太宰在内心偷笑。

“而且我也想了解太宰。”

你想从身体方面了解我吗?太宰抿住嘴唇。

“原来织田作这么会说话。”他感叹道,他被织田作的两句话说的心里很舒服。

“我一直觉得这方面我挺在行。”织田作皱了皱眉,“只是在工作中不太喜欢说话而已,……嗯,是一些习惯问题。”

“你的上一份工作吗?价值七十万的那个。”

织田作不情愿地点点头,立刻岔开了话题:“我平时会去孤儿院,在那里我放的比较开。”

“想象不出来织田作哄小孩子的样子呢。”

“太宰想出来的是什么样子?”织田作冲他眨了眨眼睛,太宰看出了他在等待被夸奖。

“帅气的大哥哥?”

“……也许吧。”织田作别过脸,太宰还是瞅到了他嘴角的微笑。

“下次太宰有兴趣和我一起去吗?”

“去看你耍帅吗?我还真有兴趣学习学习,不然老顶着这张脸被人拒绝我都不知道自己哪儿出了问题。”太宰无奈地摇摇头,“还有就是,织田作你可以放开我的手了,路人都以为你要向我求婚。”

“求婚……啊……抱歉。”织田作像被按了开关一样“啪”地松开了手,将手收回垂在腹部,揉搓着手心。原来这么明显吗?织田作比之前更紧张了,这种感觉让他回想起了他和乱步先生一起给国木田先生做的入社测试。

太宰温柔地看着他,没有任何责备的意思。他说:“织田作会给我什么惊喜我很期待。”

不知是紧张感得到了释放还是它越过了临界点,织田作在脑子里演练了一遍接下来会发生的事,看着太宰带有暗示意味的眼睛。他突然想明白了什么,而且万分确定这个判断是正确的。

“绝对是个惊喜。”他有些理解太宰对某些事乐此不疲的原因了。说完他带着太宰转身进了那家服装店。

 

03

太宰并不讨厌尝试新的东西,他很快就进入了状态,跟在织田作的背后,仔细观察着织田作帮他挑选衬衫的背影。太宰不得不承认织田作选择的方式出乎了他的意料。这个孩子似乎完全没有这种经验,他都没问过太宰的意见,就连选中一件衬衫后最多只有将衣架拿出来,皱着眉头发了会儿呆一样又把衣架挂了回去。太宰还在想是不是自己一直盯着他看的原因,于是为了缓解他的紧张自己亲手在展架上翻看了起来,等待着织田作拍他的背叫他去试衣间。然而太宰都快记住每一件不同图案不同款式的衬衫的摆放顺序了,织田作还没有选好的样子。太宰有些不耐烦地抬头才发现这个孩子已经翻起了另一边的长款衬衫的展架,并且风格一眼望去还是偏可爱类型的?太宰晃眼瞥到了一件白底红字帽子下还有蓝色带子的卫衣后立刻别开了眼睛。

等一下,织田作在看的好像是女装……而且他很专注并没有发现。太宰忍不住了快步上前打算提醒他的时候织田作突然转身忍笑一样看着一脸惊恐的太宰。

“抱歉,在异能里听到太宰说‘我不适合穿女装’后我才发现自己在看女装。”

而且看得这么认真一定觉得很合适吧。

“诶?”太宰有些蒙了,“所以织田作一直在用异能帮我挑选吗?”

“其实我并不想……我想和太宰交流。但是你知道「天衣无缝」并不是完全的主动技能,加入侦探社后社长的能力也无法控制‘被动’的部分。”织田作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同时不断地用两只手在空中比划。

太宰的嘴角在小弧度抽搐,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如果要用太宰的异能的话……”织田作清了清嗓子,“请拉住我的手?”

“喂……帮我选一件合适的衬衫是一件需要动用异能的危险的事吗?”太宰低着头有些失败地说。

“因为是太宰。”织田作对着他认真地眨了眨眼睛,维持着那种痴痴的表情。能让他在有意识控制的过程中触发被动异能的人目前也只有太宰了。织田作将手放在了心脏的位置,那个小东西比平时都要快一个节拍,而且力度也不减。难道自己的异能和内心情绪波动有关系吗?他对太宰的“心动”影响到了异能的发动。织田作突然想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在激战一段时间后异能会发动得越来越熟练。这么一来他就非常需要太宰成为自己的搭档了。

“因为是我吗?”太宰苦笑了一下,尝试地伸出手碰了碰织田作的无名指,“刚刚的行动也预测到了吗?”

“没有。”

太宰拉着他的无名指,两个人同时看着拉在一起的手。织田作举着那只手放到两人中间。

“现在像太宰向我求婚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学习太宰之前开的那个玩笑。这方面我不太擅长。”

“噗哈哈哈哈哈哈!”太宰弯着腰举着手没有放开大笑了起来,“你果然很有趣呢!”

织田作自己也觉得似乎也有些好笑,干笑了几声,用另一只手扶住额头说:“我果然不行。”

“哪里不行了,杀伤力可强了。你看把店里的小姐姐们吓得,我都不敢向她们邀请去殉情了!相比之下完全输了!”太宰扶着腰直起身子,“好了啊,织田作到底有挑选好吗?”

织田作点点头,即使他还在纠结太宰打算当着他“求婚”的面向别人求“殉情”这件事。他细心地留意了一眼太宰提到的女孩子们有没有在偷听他们的谈话,好在她们缠住了一位刚进来的客人,仿佛是有意给他们提供了二人世界。

但这不能消除“嫉妒”的心理,它开始作祟,让织田作打算抱负太宰。

“有。”他抬头用下巴指指不远处的一件黑衬衫和藏蓝色红边的斗篷说,“我想看看我想象不出来的太宰。”

 

太宰挑起一只眉毛发出“呜哇”的一声感叹。斗篷胸口的位置还有个红丝带的蝴蝶结,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这个孩子是不断试探主人生气底线的猫咪吗?想看男人穿女装的织田作现在到底还正常吗?太宰没料到会变成这样,他竟然对穿女装这件事感到兴奋,要追究起来得从某次森先生的事开始。太宰没有那么多时间回忆那个中年绅士,他不安分地舔舔嘴角说:“没有问题,但只有我穿女孩子们的衣服不是太不公平了吗?”

“不会,太宰的话会很可爱,但我不行。”织田作一本正经地回答,咬定了要看到太宰的女装,“我已经给自己找好风格了。”

“你确定我的身高适合这种风格吗?”太宰伸出手在自己脑袋上比划着试图最后挣扎一番。

“只是斗篷很合适,稍微长一点的也可以。”织田作用余光看着刚进来一位顾客,生怕有人来打扰他们似的。得抓紧时间把太宰劝进更衣室,他在脑子里演练了一遍所有的计划。

 

之前织田作在路上受到的紧急通讯是一条歹徒逃跑的通知。那个持刀打劫的歹徒在被制服送往警车的途中乘机溜了,借着上班高峰期的人流逃向了商业街,也就是他们俩磨蹭着的这条街上。这位歹徒昨天在侦探社他听到国木田先生谈论过,是一个行动力敏捷到像是异能控制的家伙,在短时间内引发的高效率犯罪也能证明这一点。织田作看过这个歹徒的照片,光从面容上无法和一般人分辨出来,咋一看只是个对自己自信过头的青年人而已,刚刚进来的那位客人就和照片很相似。不能直视他确定身份怕打草惊蛇,那判断的方式就只剩气息了,织田作使用气息感知的一瞬间就会开始搏斗,能掐准时机逃走警察扣押的人觉得不是一个简单的歹徒,至少会掩饰自己的意图和动机。今天他出门太急没有带枪,备用的枪也留在侦探社里。织田作在进店之前,包括帮太宰选衣服的同时也在观察店内的布置,最坏的情况就是徒手搏斗,不过他很幸运,有很多东西能派上用场,做的太过分没有关系,侦探社还有与谢野小姐。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事只剩让太宰远离危险的地方了。

 

“织田作也很适合啊,有些女孩子穿着也酷酷的,你看那件军绿色的外套,你也可以。”

“里面呢?搭配工作穿的普通衬衫肯定不行。最好是那种有个图案在最中间的,如果有X光肋骨和粉红色肺部的图案的话,我会选。”太宰也想把我劝进更衣室,织田作看着太宰躲闪的眼神想。

 

这条街上会出现那个歹徒在太宰的意料之中,国木田昨天接到这个委托后烦恼了不少时间,今天他想拜托织田作帮忙的就是这件事。他本想采取国木田搭档时候的计划,找个理由躲进试衣间,等织田作一个人把目标解决掉。但现在这个计划被他丢到了脑后,把这个孩子丢在外面作战让他良心在颤抖,虽然他认为织田作有百分之百的能力把那个歹徒摁住。

太宰改变了计划打算将织田作劝进更衣室,自己解决掉那个歹徒。他并不是战斗成员,并不代表他在黑手党学习的格斗技巧都打了水漂,对付普通人还是没有问题,况且目标还是个过于依赖自己异能耍威风的笨蛋呢。

在和织田作对视的一瞬间太宰就知道了织田作和他在考虑相同的事。他居然会被一个孩子担心,这种感觉他从没体验过,就像当着所有同事的面被特别唠叨的母亲抱着猛亲一样既让人焦急又挣脱不了。太宰用余光监视着那个可疑男子,那人被导购的女孩子缠住了,不断用力攥着拳头应付着推销,克制自己伸手进外套里掏出武器溜走。如果那人在自己动用异能前溜走了他们俩的计划都泡汤了,如果自己能把织田作劝走的话,还能用无效化的异能给织田作刷新个印象——你的后辈有能力保护好自己并且没你想象的那么弱。

 

“我要试也可以,太宰先?反正都要试不在意先后顺序吧?”织田作也皱着眉瞥了一眼那个可疑男子,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正准备用异能监控接下来的发展,才想起自己还被太宰拉着手,好像太宰他已经提前料到了他会用异能找准时机冲上去一样。

“第一个提出要试女装的是你诶,织田作不该自己先做个榜样吗?”太宰把他的无名指捏得很紧,努力让自己笑得特别期待。

他们俩应该特别引人注意才对,一个不安的歹徒应该早就被烦炸了产生对他俩的警觉。要用异能逃跑吗?太宰猜测着那个家伙的想法,那条紧急通讯用不了几分钟就会被店里的工作人员知道,他在这里藏不了多久。

拖时间到一个工作人员发出警报,在那个瞬间动手。织田作用兴奋的目光看着太宰,向太宰传递这个暗号。太宰理解了,织田作看着他对他充满夸赞的眼神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他从来都是一个人行动,第一次找到了合作时产生默契的快感。他该信任太宰把接下来得救计划都交给他吗?

 

“等一下!刚刚接到了紧急通知,有一个逃窜的歹徒到了我们这一带!”

来了!他俩假装不知情地同时转头看着一个从后台冲出来的学生样的女孩子。女孩子看着他俩顿了一下接着大声念着手机上的文字。

“早上十点左右一名歹徒在被逮捕的过程中突然挣脱了警察的束缚,朝着……我们这里……现在警方配合抓捕歹徒的武装侦探社男子一起搜寻……目前还没有他的行踪。那个人的外貌……穿着一件,嗯……”她又停顿了一下抬头想要保证每一个人都在听她说话。

“一件灰色的衬衫……上面有个打了叉的心的图案……那个……”她锁定了那个人,张开嘴尖叫了一声,手机掉在了地上,伸手用指甲尖上的箭头贴纸指着那个图案。

 

作战开始!

 

两人同时眼神一横转过身,必须在一开始就立刻结束战斗。他们离那个歹徒的距离不超过十米,就算织田作正面用最快速度冲上去也相当勉强了,况且对方还有高速行动这样麻烦的异能。织田作应该比较谨慎,就算用「天衣无缝」预判了对方的行动,在他的反应时间内对方要做出别的举动也是轻而易举的。太宰推理着,无论如何都会出现接下来的情况。

 

“救……救命……”

“都别过来!”

织田作冲出了五米的距离做了个急刹车。对面已经将刀架在人质的脖子上了,一脸有胜算地喘着气盯着他们俩。这似乎是个明智的决定,太宰想,在刚才的一瞬间即使用异能逃走也会有出去就撞上赶来的警方的风险,但这个担忧也太过头了,他错过了最佳逃跑的时机。那人粗暴对待女性的动作真让人不爽,太宰挑眉。人质是女性,就无法进行一些稍微极端的行动,比如将人质变成歹徒的累赘之类的,织田作一定也会优先考虑人质的安全,不会轻举妄动。

太宰举起手做出一个认真投降的姿势慢慢挪动上前对歹徒说:“如你所见我们没有可以对抗的武器,请不要激动,我们现在没法和你对抗。而且你现在可是手握着一位无辜女性的性命,请你小心一点,任何一位使花瓣受损的男性都会受到诅咒的。像你这样的男孩子应该想表现得更加绅士一点才对吧?”

歹徒把女孩的头发拽得更紧了些,听着太宰话他的手指抽搐了几下。他呼哧呼哧地喘了两口气,磨着牙想要反驳几句却找不到可以说的,只好后退了一步对着喊道:“这些东西我才不在乎!既然我已经被发现了,逃跑才是最重要的……后面那个!不要动!别以为你在远处我就看不到你打算报警。”他的叫声越过了太宰和织田作,刚才通报消息的女孩子发出一声惊叫,冷静地把手机放到了地上。

“对对对就是这样,你比较聪明。”歹徒把刀在人质的脖子上比划了两下,看着离他很近的织田作。织田作不甘心地站直了身子,收起了预备攻击的姿态向后退了几步,等他退到太宰背后,歹徒才露出松了口气的得意眼神扬了扬下巴。

他还是看得出织田作对他是个威胁吧,太宰心想这有点麻烦了。他小看了他,还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傻瓜呢。得在警察赶到这里之前救下人质才行,明明可以不用人质用异能溜走的,能逃脱国木田的擒拿说明他其实挺厉害的。之前从没遇到过这种被围捕的情况吧,太宰笑了笑,所以还是个傻瓜。

 

“喂,你在那儿笑什么?”

“哎呀你发现了吗?”太宰放下投降的手说,“我在想,你真是个笨蛋。”

歹徒的肩膀抖动了一下。

“你不要动。”

“明明是个歹徒,从警方手上逃脱后不做任何隐蔽措施,盲目地相信‘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的经验。刚刚只认你的时候明明可以逃跑,凭借你的异能,在场的各位是追不上的吧?为什么偏偏要选择找一个人质?简直就是直接选择了一条最差的解围方法啊。”太宰叹了口气摇摇头,一点也不紧张的样子,还嘲对方眨了眨眼睛。

歹徒的脸胀红了,但他还保持着一定的冷静,刀没离开人质的脖子。

“那,你的意思是现在让我放开人质赶紧逃跑?我才不会信!你这么自信,一定给我设下了陷阱,我放开这位小姐的一瞬间,你身后的同伴会冲过来,或者你有什么能困住我的异能……”

“我的同伴在我的背后。”太宰故意侧身给他看了一眼织田作的位置,“动用你的异能的话逃跑是很快的事。你也知道一般人无法驾驭那个异能的速度,也知道带着人质逃跑只会多了一个没用累赘。我要是有那种异能的话,在你还没抓到人质之前已经动手了哦。”

“你想让我放开人质逃跑对吧……”歹徒被太宰的话吸引过去了,虽然他依旧保持着警惕,但潜意识顺着太宰的话思考着,“我凭什么相信外面没有已经设好的埋伏呢?你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引诱我这么做是这个原因吗?”

“啊……”太宰假装露出一个计划被拆穿的难看表情,歹徒的肩膀放松了下来。织田作冷静地看着太宰挠着自己的后脑勺,太宰趁机用手指给他比了几个手势。

左边。

织田作看着歹徒的注意力被太宰吸引了,慢慢挪了几步看向了太宰指的方向。

“我就说吧,这之中一定有诈。”歹徒咧嘴说道,有些高兴地看着太宰难看的表情。太宰恢复了严肃的站姿,维持着冷静对他说:“既然被你看穿那就没有办法了,是我小看了你。”

“对吧?那意思就是我现在已经被包围了对吗?”几滴汗珠挂在了歹徒浅棕色的鬓角边。

“没错。”太宰用失败地、不情愿地声音回答了他,“我说了,你选择了最困难的逃脱方式。”

“就算我拿这位小姐做人质也是一场赌博对吧?”

“你为什么要问我呢?”

“你明显知道更多的信息。”

“啊?我就是一位普通市民。”太宰无辜地笑道,“只是刚才钻了个空子给我在警方的熟人发了求救信号而已。”

“嘁……”歹徒从破除了一个局的自信满满立刻跌回了焦虑,“我不太信你说的前半句。”

“那我们来做个交易吧?你想要的是从这里逃跑对吧,而我这种派不上用场的人只想尽自己的微薄之力救出人质而已。看着美丽的小姐被这么对待我可不能坐视不管只顾自己逃跑啊,这太丢脸了。”

“你废话还挺多……”

“你明明还挺信任我。”太宰噘着嘴说道,“我来当人质,有我的话,外面有我认识的人,我可以帮你说服他们放你走掉。带着那位小姐的话,只会被他们更加警惕地对待吧,而且警察那边也有异能者哦?一定会派专门对付你的异能者过来吧。”对付他的异能者就站在面前跟你说话呢,太宰心想着。

歹徒看着太宰思考着,太宰故意配合摆出一副无能无力的样子。他拿着刀的手在慢慢下沉,刀刃已经离开了女孩的脖子。女孩大气不敢出地看着太宰,时刻都要晕倒过去的样子。太宰祈祷她能别这么坚强,晕倒反而能使行动变得简单的多。

歹徒为难地看着太宰面前的一块空地,注释着他的脚步,盘算了几秒钟后作出了决定。

“好吧,你过来。径直走过来,到我面前我再放开她。”

“你不伤害她我什么都可以配合。别看我这样,说服他人我还是很在行的。”太宰再次举起手向歹徒走去。

“你走慢点,我得确认你是不是每一步都有诈。”

“好好。”太宰低着头一步一步像在走钢丝一样向前移动,“我说,像你这个年龄的孩子怎么会做这种事呢?什么都不太懂,连基本的计策都没有概念,你的异能应该很实用,如果掌握了如何正确使用它的方法很多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太宰在离歹徒一米的位置停下了脚步严肃地说道:“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了吗?”歹徒被突然的说教惊吓住了,他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向前挥舞着刀威胁地低吼道:“不要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我已经走上这条路了!不会有人理解的!况且也没有人告诉我怎么做才是正确的……我只有努力靠自己想的方法活下去了!”

“诶……也就是说你不相信人可以改过自新吗?”太宰也跟着露出惊讶额表情瞪大了眼睛,随即改成用温和的语气说道:“人生还很漫长不是吗?你有考虑过出路吗?这种优秀的异能总有一天会被黑手党盯上的,你想体验地狱里焚烧的感觉吗?”

“优秀的异能……”歹徒盯着太宰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阴谋的杂质重复了一遍。太宰发自内心地点点头:“是很优秀的异能。”歹徒愣了一下,立刻猛地甩头,无视太宰说的话用刀向太宰比划了两下让他过来。

“我呢,有一个朋友,和你有差不多的情况。但是他现在已经完全成为了一个好人,做、着他认为最正确的事情。”太宰乖乖地走上前进入了歹徒能控/制他的范围。歹徒把女孩推到一边,仰着脖子思考让太宰转过身,想用刀子抵着他的后背架着他出去。他bai着太宰的肩/膀把他翻/了一/面,有些动摇的又问了一句:“那个家伙呢?”

太宰走过来后,店里的空间没有了织田作的身影。歹徒开始慌了起来。

“不知道你想问谁,他们都在你的背后哦。”

 

04

 

被太宰转移了注意力的歹徒忘记了被挡在身后的织田作,等他反应到有人从背后窜上来后才明白面前的这个家伙的计划。

背后……?!

太宰话音刚落后歹徒的背后瞬间腾起一股杀气,像是海啸产生的水墙,或者雪崩掀起的白色巨浪。这才是计谋吗?

他下意识想用高速移动的异能侧生躲闪。

异能无法发动?歹徒惊恐地看着回头露出胜利微笑的太宰,他再回头的时候只撇到了一抹红色,接着腿部就挨了一记重击。金属撞击在膝盖窝里,痛觉刺进了骨髓,膝盖立刻无力地跪了下去。太宰灵活地向前跳了一步躲开胡乱刺过来的刀刃。

之前理解了太宰的手势的织田作看着时机溜到了左边的衣架后面,那里有个消防斧他记得,他从玻璃柜里取出武器拿在手上,想象着血流满地的场景,然后将斧头转了一面。太宰努力给他拖时间,交换人质的那一刻便是最好的时机。太宰是怎么知道织田作的位置的他捉摸不出,也没想过太宰会说什么暗号告诉他时机成熟了。

 

——“我呢,有一个朋友,和你有差不多的情况。但是他现在已经完全成为了一个好人,做着他认为最正确的事情。”

太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从专注等候中突然醒了过来。太宰指的是他,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攫住了他的神经。

织田作会自己判断时机下手,但太宰的这句话像是带点的箭矢一样从看不见的轨道直直地击穿了他的心脏。

 

织田作看准歹徒的右腿一个斧背敲下去,他怕自己拿不准力道就没选择后脑勺下手。金属和骨骼撞击的手感传递到了他的手心里,这是一个好装备,他暗暗地想。歹徒单膝跪下来抱着无力颤抖着的腿呻吟着,刀被丢在了一边,织田作将它踢到太宰面前。

“现在应该可以把他绑起来了。”太宰捡起刀上前准备使用无效化的异能。

织田作总觉得哪里不对。

“等一下太宰。”他站起来又敲击了一下歹徒左边的膝窝。好了,这个家伙现在是两条腿下跪了。”歹徒可怜地呜咽着扑倒在地上,翻了个身抱着自己的腿。

太宰吃了一惊,愣愣地眨了两下眼感叹:“不必做得……这么绝吧?只要织田作控制住他了就一定没问题了。”

“防止万一。”织田作上前将歹徒无力的双手反剪在背后把他脸朝地摁着回答。太宰上前小心翼翼地触摸了着歹徒的后脑勺对织田作说:“这样根本不需要我动手嘛……”

“太宰的计划很完美。”织田作评价道,他站起来在裤子上拍了拍手。

“但你也没必要废了他的两条腿吧?”

“没有废,我能拿捏好力度。”织田作抬头直勾勾地盯着太宰困惑的眼睛,认真地说,“他做了这么过分的事,第二下就当我给他的惩罚。”

“嘛,是这样没错。”太宰无奈地笑笑,过分的事是指自己被当人质吗?

“你选择了消防斧没有选择灭火器?”

“这个比较好用,灭火器可能会造成误伤。”

“这个很帅气。”

“……嗯,我也这么想。太宰原来想让我用灭火器?如果太宰变成人质的话,就更不好下手了。”

“我知道了,你做的很好。”太宰伸手悬在了织田作脑袋上方,他突然意识到了他不该这么对待自己的前辈,便尴尬地咳嗽了几声收回了手。

 

“那个美丽的小姐你没事吧?”太宰向被扔出去后依旧呆滞地缩在地上的女孩挥挥手,“抱歉我们现在没办过来拉你的手,你能帮我们个忙吗?”

之前发出警报的女孩跑了过来激动地问:“你们需要绑住他的东西吗?我可以帮你们找……但是服装店里也没有特别结实的绳子。皮带和丝袜选一个吧?”

“什么……丝袜?”

“好的我去拿!”

“等等!”

 

他们顺路捉住的歹徒叫吉田豹吉,只有十八岁,和太宰猜测的一样,只是个街头小混混,熟练操纵了异能后变得狂妄了起来,头脑也相对别的歹徒好使得多,然而没有主动伤人的经验,缺乏法律的意识成了他的一个弱点。不是人人都像织田作那样充满了天赋,太宰改成摁着豹吉的肩膀(后脑勺全是汗水),蹲在地上用另一只手撑着脸注视着织田作认真拿着丝袜绕了歹徒的双手三圈后打了个结的样子。现在店内只剩了他们三个人,那位热心的小姐又被太宰打发出去通知巡逻的警察了,被当做人质的正和同伴站在门外面阻止路人进入店内。

“你现在有什么想说的吗?”太宰无聊地看着豹吉哭出来的脸,他的脸贴在地板上,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因为太疼了所以咬着牙鼓着腮帮只能模糊地看着太宰。太宰友好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脸,让他把嘴里的一口气吐出来。

“没问题的,你做的很好。”

豹吉激动地想腾起身子对太宰骂上几句,被织田作按回了地面,用膝盖抵着背,直到豹吉脱力后才挪开。

织田作麻利地完成了捆绑,拍了拍手站了起来,单手插着腰皱了皱眉,看着被反绑着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的豹吉,用“这大概是我见过最惨的小混混”的眼神看着自己刚才打的结。以防万一他还是给了这个家伙的后脑勺一手刀让他暂时失去意识,这样就不用想着自己的尊严丧失而考虑咬舌自尽了。

他感受到了太宰不一样的目光后对视上了他的眼睛,太宰的眼中闪烁着欣赏的光芒,口中却说着一句让织田作后颈发毛的话。

“织田作的前任工作是杀手吗?”太宰自信地微笑着。

织田作吃惊地眨了眨眼,同时他感到内心的一片阴云被驱散了,因为猜到这个侦探社价值七十万的答案的人不是别人,恰恰是太宰。

“嗯。”他点了点头,还没从战斗的紧张状态中缓解出来,显得有些冷漠。他理了理额前的头发等待着太宰的进一步评价。

“难怪会这么帅气。”太宰用手指敲敲自己的脸说,“我都快被你迷住了。”

“这只是个普通的战斗,也没有带上惯用的枪……谈不上什么……”织田作拽着自己脑袋上一撮翘起的头发。太宰的一句“被你迷住了”立刻将他从游离的意识中拽了回来。

太宰笑了两声又说:“如果和织田作组队一定会很有趣吧?”

“太宰!……”织田作确信刚刚自己大叫了一声并且原地跳了起来,这个家伙到底在说什么话!自己成功地引起了他的兴趣吗?那自己不是,超级厉害?

太宰愣在那儿歪着脑袋看着他,一副看错了什么的表情盯着他。织田作不自在地双手理了理兜帽接话:“太宰的前任工作是在黑手党吧?而且还不是一般成员。”

“呀……”太宰发出了奇怪的软绵绵的惨叫声,像是不留神戳破了气球被吓懵的孩子,“织田作怎么看出来的?”

“我之前就在想了。大家猜的范围都局限在‘阳光下的一方’里,对我也一样。刚才的合作我确信了这一点,很符合曾经一段时间内黑手党的作风——有个不顾自己性命主动潜入敌对组织内部的高层黑手党会把自己当做诱饵来套取情报,或者从内部扰乱敌对组织,最后等待部下的武力镇压救援。太宰的话,刚刚表现的很熟练。而且太宰是那个人的话,看出我曾经是个杀手也不是什么难事。”

织田作半眯着眼睛解释着,太宰无奈地用手捂着眼睛,仿佛在受训。

“还有什么问题吗?”织田作见太宰没有说话心中暗暗惊喜,他猜到了太宰的秘密,太宰也知道了他的,这让他们拉近了距离。

“太宰的七十万归我了。”

“等等我还以为织田作会有一堆问题想问我!结果你就只想着那七十万?”太宰惊恐地拍打着歹徒的脑袋,“那织田作的七十万也归我了!”

面前的这个家伙真的曾经是黑手党吗?织田作看着太宰急得不断上下晃动握成拳的手捶着空气的样子陷入了沉思,太宰也一定会想自己面前这个打扮地个性鲜明的青年怎么会是前任杀手吧……

“我也以为太宰会有一大堆问题想问我。”他不甘示弱地说。两人咬着牙相互瞪着,随时都会扑打在一起的样子。

没有关系,从今以后我有大把的时间来慢慢了解你。

织田作挑了挑眉毛,看来要搞定太宰并不简单,他打算用这句话来宣布自己要开始正式追这个人了,却还没张口就被巨大的吼叫声打断。

 

“你们两个一起翘班都在这里干什么!”

呵斥的吼叫声从头顶上传来,这声音就像雪崩的山坡上刮起的狂风一样又冷又锋利。织田作提前在异能里受到了这份惊吓,在国木田插着腰一跺脚吼出声前一秒就把兜帽扣在了脑袋上,太宰注意到了这一秒里织田作表情微妙的变化及时捂住了耳朵,做好了防御措施的两人看着对方的头发被声音震动后,无法克制地面露出了被惊吓到的神情。国木田先生真的很生气……从没被用这种级别的气魄训斥的“乖”孩子织田作之助从心底感受到了自己从没体验过的,叫做“被父亲抓住做坏事”的恐惧。他本能的想要在心里辩解一番,然而一向很诚实的他清楚地明白自己现在就是在“做坏事”,他最开始的目的是什么来着……?找个借口接近太宰,对,甚至还翘班了。直接道歉是最好的选择,但一想到是这个理由织田作坚定地咬住了嘴唇。绝对不行!

“我还在想今天织田君怎么会突然翘班!还以为昨天工作太累了今天不追究了!”

“但是太宰也没来上班!果然是这样!”

“打乱我的计划把那个麻烦的歹徒全交给我?”

国木田滔滔不绝地一边训斥着一边向他俩靠近。原来他还在店门口啊,声音怎么就到头顶了,这到底是何等的气力才做得到?!……织田作用略微胆怯的眼神看着声源。

表情好可怕……

速度好快……视线都自动处理成慢动作了。

直接冲过来了……

织田作双手抓紧帽子眼睁睁地看着国木田逼近面前还蹲在地上的太宰,一手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我被无视了吗?为什么……

“我就说怎么回事!太宰你想把这个孩子带坏吗!”国木田质问着太宰,

太宰胡乱地bai着国木田/揪/着他衣/领的手解释着:“冷静一下,冷静一下。国木田君你看我们没有翘班,那个歹徒织田作抓住了哦!”太宰指了指自己的右边,不知道是指的织田作还是快要被惊醒的歹徒。

织田作用余光看着趴在店门框边一边用手机拍照一边躲闪着他的视线的女孩子们,听到自己被太宰点名后条件反射地回过神看着国木田像拧毛巾一样搅在一起的眉心。不知为何自己这种经常被忽视的体质在这种时候成了一种优势,就像被发了一张免死金牌一样。

他拽着帽檐后退了一步解释道:“抱歉,国木田先生。我不是有意的……”

“这我知道,你被太宰引诱到了吧?”

“注意你的用词啊!国木田君!我哪里有引诱!”太宰突然插话进来帮织田作接下了解释工作,“你看,这个,吉田豹吉,昨天接到的那个委托。我和织田作只是在上班的路上碰巧撞上了他而已,制服一个从国木田手下逃走的歹徒还是没那么容易的。我们从另一种角度来说并没有翘班对吧?还立功了呢。”

国木田心情复杂地斜视着侧躺在地上被丝袜捆绑着的吉田豹吉,确定信息一样地凝视着织田作。

“是这样的没错。接到国木田先生的通知的时候我们已经在制定计划了。”织田作把帽子向后一掀说道,“国木田先生一定也想到了我们在去侦探社的路上才通知我的。我正好和太宰在一起……太宰的话,……太宰已经料到了会变成这样。所以可以放开太宰了吗?”

“‘太宰’?”国木田挑眉。

太宰抢话说道:“好了好了,是这样的没错。我昨天晚上就知道今天会在上班路上遇到逃跑的歹徒了,我想国木田君绝对一个人是搞不定的,所以才帮你找了个帮手嘛,织田作比你厉害呢。”

“啊……我没有那么厉害。”织田作接话,太宰在将话题对象重新转回他身上,这让他感到害怕。他宁肯被单独派去搞定一个小组织也不愿意面对这位还在气头上的长辈。太宰在向他使配合的眼色,摸不清他的意图的织田作只好无奈地直接看着太宰。

国木田看了看太宰,又看了看织田作,夸张地叹了一口气:“你们两个关系什么时候好上了?”

“在歹徒来之前啊。”太宰轻快地举手回答。

“所以还是被你引诱了吧?”国木田放开了太宰将注意力转向活动着手指已经醒过来的歹徒,拉着他的衣领让他跪坐在地板上,看着这个逃跑的时候还嚣张地挑衅的野小子现在变得一言不发,国木田揉了揉头发掏出手机通知不远处的巡逻队进来领人。他让太宰继续摁住吉田豹吉的肩膀直到穿着制服的人进店内把他带走,国木田盯着这个野小子像是真正意识到了自己的罪行服从的背影,感到胸口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这个年轻人面对的是太宰和暂时被太宰“带坏”的织田作,对比之下他心里产生了一种别扭的同情。太宰和织田作并排站在他身后,国木田背对着他们也能听到太宰故意说给他听一样的“悄悄话”。

“别担心,国木田君不会对你生气的。”

“那太宰呢?”

“诶,我的话他大概已经习惯了,而且我也没做错什么啊。”

“太宰果然是已经知道了歹徒会出现在这里才会提议翘班吧。”

“已经不是翘班了。”

“是这样,但国木田先生看起来还没原谅我们。”

“别担心,说不定还有好事呢。”

“太宰认为什么样的事算好事?”

“我觉得这是一件对我们三个都有利的事,织田作你想想,刚刚我和你——”

目送着吉田豹吉被押进警车带走后国木田终于忍无可忍转个身打断他们俩的谈话:“上班时间引诱年轻人跟着自己翘班打乱工作进度你还想要什么好事!”太宰做了个夸张的捂嘴的姿势说:“原来国木田君在偷听我们的谈话!”

国木田抱起胳膊不知道是该发火还是该把这口气咽下去,太宰虽然打断了他的计划让他头疼但至少他带着织田作抓住了这个棘手的歹徒。他让人生气,却又找不到能压制他的理由指责他,这让国木田全身都很不舒服。

“还有我没有翘班,也没有引诱年轻人。”

“我知道我知道了!你每次都是这样谁受得了你啊?我当时是怎么头脑一热把你这个妖怪放进侦探社的……”

织田作感到国木田的视线无意识地锁定在了他身上,像是在寻找赞同他观点的人和他一起教训太宰。

“织田君也说说话吧,还有你今天穿成这样还出门没带随身武器?”

“因为知道已经迟到了所以比较急,没注意。”织田作有些不满地回答,“没有枪我也能把歹徒制服。”

“嗯……?”期望落空的国木田感到有些违和,他直接盯着织田作的眼睛打量着他的表情说,“你这家伙今天感觉怪怪的?”

“织田作抓到了歹徒,国木田君就不要责备他了。”太宰伸了一只手隔断两个人的视线交错,“话说你们到底谁是前辈啊?”

“当然是我。”织田作指指自己,“国木田先生是我和乱步先生一起向社长——”

“那种往事就不要提了吧!而且不要岔开话题啊……!”

“啊,看来是一段羞耻的经历!织田作你会告诉我吗?下班后我们可以一起吃个饭。”

“没有问题。那段时间挺愉快。”太宰提出要和我一起吃饭?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膨胀了起来。

“还想着吃饭……你们两个今天给我留下来加班好好反思!”眼看着话题被面前两人完全带跑,国木田只好拿出印着“理想”的笔记本给这气氛不太对的两人的额头一人一重击。

“不要抱怨,今天的计划被打乱了,陪你们两个浪费了一上午,还有的工作都被耽搁了。太宰你说要是你不翘班那个歹徒第一次就不会逃跑了,就没有现在这么多事。”

太宰不服气地揽过织田作的肩膀回道:“我只是找了个胜算更大的前辈来处理这件事。光凭国木田君的武力和我这个辅助根本不行啊,后辈解决不了的问题,我当然选择经验更丰富的前辈啊。”

“你在的话胜算完全会变啊!只要控制住异能,加上警方的能力怎么样都抓得住吧!”

织田作已经听不见国木田和太宰的争辩了,他只知道核心问题是太宰选择了他,搂着自己的人具体夸讲了他什么变成了嗡嗡声。

“但是国木田君让他跑掉了,织田作抓住了歹徒,这是事实。”太宰轻快地说道。

“你这家伙……就是想脱离我对你的新人教育吧?”国木田扶了扶眼镜,打开笔记本在一页时间表上连打了几行的叉,突然开窍了什么停住笔,用笔尖戳了戳纸抬头露出个阴险的笑。

“国木田君你这样让我们害怕。”太宰把织田作揽得更紧了些,几乎要缩到他背后去了。

国木田合上笔记本爽快地说:“你们两个似乎很投缘,而且这次的事件也解决得不错。”

“被夸奖了?”织田作大梦初醒一样抬手抓着太宰的袖子眨了眨眼睛。

“我决定了,织田君,从现在开始太宰就交给你了。太宰说的很对,后辈解决不了的问题,只好交给经验丰富的前辈了。”国木田呼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继续在笔记本上写字,仿佛一切想法被他写在纸上都会立刻兑现。

“那,我和太宰就成搭档了吗?”这就是太宰说的好事?

“哇哦!我终于摆脱国木田的妈妈式唠叨了吗!”太宰摇晃着织田作的肩膀,他是真的很开心。织田作抓着他的手腕感受着他传递过来的快乐。

“啊,是这样。我考虑了新的委托内容,我决定做出妥协。顺便我也很好奇你们这全侦探社最贵的两人会把工作处理成什么样。”

“为什么我觉得国木田先生比太宰还开心呢?”

“我要摆脱这个家伙了当然很开心。”

“国木田先生当年面对我和乱步先生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织田作用另一只手托起下巴。

“我是有什么必须带熊孩子的诅咒吗……”国木田被打败了一样弯下腰,随后他抬起头对织田露出一个放心的微笑。

 

“和太宰在一起的话,你会比较像自己吧?”


——————TBC————

那谁还记得最开始点的是侦探社厕所怎么了来着

Nobody cares……= )



盐渍鲨鱼海带带

朋友们,1922年下织太酱了解一下?(只画了单人但还是打了CP tag的不要脸行为(装作镇定的样子其实已经爆炸了.jpg
19岁闷骚青年x22岁帅气后辈,具体设定点击这里查看快点击快,宗师级别的OOC,从此往后“织太酱OOC集散地”这个tag归我了(ntmshutup.
顺便解释一下脖子上明明挂着头戴式beats却还是塞了耳机的骚操作:众所周知beats除了外观美炸之外音质方面一无是处菜得抠jio,但19织舍不得白beats的外观所以日常是不插线的beats+内里塞副森海ie800这样搭配的哈德阔玩家。
有兴趣的人可以查查森海ie800多少钱。
共3种听歌状态:普通的歌你看不出他在听音乐,喜欢的歌会开...

朋友们,1922年下织太酱了解一下?(只画了单人但还是打了CP tag的不要脸行为(装作镇定的样子其实已经爆炸了.jpg
19岁闷骚青年x22岁帅气后辈,具体设定点击这里查看快点击快,宗师级别的OOC,从此往后“织太酱OOC集散地”这个tag归我了(ntmshutup.
顺便解释一下脖子上明明挂着头戴式beats却还是塞了耳机的骚操作:众所周知beats除了外观美炸之外音质方面一无是处菜得抠jio,但19织舍不得白beats的外观所以日常是不插线的beats+内里塞副森海ie800这样搭配的哈德阔玩家。
有兴趣的人可以查查森海ie800多少钱。
共3种听歌状态:普通的歌你看不出他在听音乐,喜欢的歌会开启头部轻微震动模式,超级喜欢的歌会是头部震动模式+脚啪嗒啪嗒打拍子。
有一次震动模式的时候beats没插线的那头接口从兜里掉出来了自己没发现,场面一度非常精彩。“妈妈为什么那个大哥哥耳机明明没插线却一副听歌听得很开心的样子?”“别看。”被动云听歌云了一路。

光时时:这是我见过的所有宇宙中最硬核的织田作了。

欢迎用1922设定玩耍,记得艾特我吃粮就成(就地空手套白粮。

盐渍鲨鱼海带带

藏于某个角落之中的可能性

我不管了我的麒麟臂不行了我要吃19织x22宰的年下,诸君我喜欢AU,AU是我美梦停驻之地心灵休泊之湾,阳还没写完,我这就给大家现场表演一个OOC(你以为我写了文啊哈其实我只写了设定出来(ntmshutup。

是真的OOC,除了名字一样哪儿都不一样,我警告过你了。Plus我迷之获得了讨饭资格,现在想打我是要付钱的=͟͟͞͞=͟͟͞͞ᕕ( ●⁰ꈊ⁰●)ᕗ



简单的设定梗概:

19织是15岁遇到社长的,社长在营救乱步的时候决定带上织帮忙,织去了并表现出色,然后就作为侦探社创社最初成员之一留了下来,不再干杀人的营生。因为经历不同的原因这个织要更像个普通人一些,虽然大部分时间你还是不知道他...

我不管了我的麒麟臂不行了我要吃19织x22宰的年下,诸君我喜欢AU,AU是我美梦停驻之地心灵休泊之湾,阳还没写完,我这就给大家现场表演一个OOC(你以为我写了文啊哈其实我只写了设定出来(ntmshutup。

是真的OOC,除了名字一样哪儿都不一样,我警告过你了。Plus我迷之获得了讨饭资格,现在想打我是要付钱的=͟͟͞͞=͟͟͞͞ᕕ( ●⁰ꈊ⁰●)ᕗ



简单的设定梗概:

19织是15岁遇到社长的,社长在营救乱步的时候决定带上织帮忙,织去了并表现出色,然后就作为侦探社创社最初成员之一留了下来,不再干杀人的营生。因为经历不同的原因这个织要更像个普通人一些,虽然大部分时间你还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作为武侦顶梁柱(之一)有他在的话其他人都会感到迷之安心。

22宰则是自己逃出来的。他骨子里并不缺少趋光性,一个念头或是一个唐突的决定就足以让他主动迈出第一步,去尝试烧杀抢掠之外的另一种可能。20岁脱离黑手党之后太宰低调地过了两年,自己想办法洗白了自己,接着遵从种田先生的指点加入了武侦。

所以织比宰小3岁,比他矮6cm,但是确凿无疑算是宰的前辈。

着装方面:

宰还是那个宰,不过织就不一样了。

在还是小杀手的时候织是极简主义实用派,个人喜好因素被他压至最低,一切以效率和质量为重。但是在加入了武侦,和其他人有更多的接触和联系之后,织开始觉得“就算买一些卯月但自己喜欢的东西也可以”,衣着和日用品这才日渐增加。

出任务的时候织通常会穿普通的白衬衫和卡其裤脚蹬舒适的旅游鞋(“毕竟是工作。”),但日常着装就隐秘放飞中二自我了。最喜欢的搭配是黑色连帽运动衫+牛仔裤+高帮运动鞋,外套拉链拉到顶可以盖住鼻子,嘴部是骷髅牙齿的纹样,要是戴上兜帽的话可以和帽子上的骷髅眼睛组合成完整的头骨;常穿的鞋有一黑一白两双平底高帮和一双红乔丹,黑的那双黑得很透彻唯独鞋底五颜六色,一抬脚大家都惊了,“看不出来啊各种意义上”这样的。

其他零零散散:

织的耳机是beats的纯白款。是的是beats。就是那个开发预算1000花800做造型接着花20在天桥上买一对儿ear buds塞进去最后花180请隔壁美女喝咖啡的beats。为了有型彻底杀死了实用性。

一般走路不听歌,挂脖子上,在交通工具上才会戴起来。

后来攒钱买了森海的耳塞ie800,可以正大光明地把耳塞塞在耳罩下面,同时享受beats的好外观和森海的好音质了。

年轻人喜欢的歌他都会唱,被怀疑背过nico音乐榜单。绝赞摇滚青年,不过是哑巴系的,自弹吉他的时候只会唱民谣。为此被玩摇滚的人嫌弃。

曾经试着弹吉他唱Despacito撩宰,结果宰也会唱(而且切了二声部),最后变成互撩的同时顺便撩了过路的小姐姐们。

很喜欢海,床上放着鲨鱼抱枕(指挥官织打了个喷嚏),最近打算把虎鲸款也买下来。赞美宜家。

宿舍里收集了很多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包括但不限于一个老爷爷路边摊的手作木头猫头鹰雕刻,松果刺猬,海边捡到的玻璃鹅卵石,一小瓶球藻(当宠物养的),委托人的女儿送的贝壳风铃,和一条太宰的波洛领带(某次任务中碎掉了,织提出想把它做成绕线石饰品要了下来,结果其实并没做,自己给藏起来了)。

定期去孤儿院帮工,孩子们最喜欢的大哥哥,想嫁给他的小姑娘儿可以从门口排队排到院长室。自从穿着骷髅衫去了结果下次再去时发现80%的男孩衣服上都有了骷髅图案之后,就只穿工作装过去了。

超级会哄小孩子。最皮的在他手下撑不过五分钟就乖了。

因此也超级会哄宰。

打架的时候本人是没有任何耍帅主观意愿的,但是耍帅效果300%+,没什么花架子,优先使敌方不能行动,通常对面还没叨逼完自己为何走上犯罪之路这边就已经冲出去把人撂倒了。

太宰负责加油助威和其他一切非战斗事宜,意外得和织非常默契,通常一个wink就知道整个计划和职责分配了,国木田为此非常困扰。

“你们倒是做个计划???”“已经有了,还请不用担心。”“什么时候的事?!?”“大概5秒前。”

太宰会帮织田解决过激女粉。“想和他结婚请往后面站站哦我先来的。”

其实是双向暗恋+双向追求。其中一个是清楚自己魅力爆炸,所以极尽所能地释放荷尔蒙,另一个则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释放了些啥可就是从脚板底池到头发尖儿(我爱白白的表述方式,她是天使),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明天就要结婚了但其实并没在交往。


——又是酸酸甜甜的恋爱长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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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黑暗塔》和《小丑回魂》以后,今年又一部改编自斯蒂芬·金恐怖小说的电影《1922》发布官方预告片。这部电影由Netflix出品,预计在10月20日上映。其故事讲述农场主Wilfred James和他的儿子一起杀死了妻子Arlette James后,却遭到亡妻幽灵缠身的故事。

另一部改编自斯蒂芬·金小说的电影《杰罗德游戏》(Gerald's Game)将在9月29日上映,所以今年是名副其实的斯蒂芬·金年!

继《黑暗塔》和《小丑回魂》以后,今年又一部改编自斯蒂芬·金恐怖小说的电影《1922》发布官方预告片。这部电影由Netflix出品,预计在10月20日上映。其故事讲述农场主Wilfred James和他的儿子一起杀死了妻子Arlette James后,却遭到亡妻幽灵缠身的故事。

另一部改编自斯蒂芬·金小说的电影《杰罗德游戏》(Gerald's Game)将在9月29日上映,所以今年是名副其实的斯蒂芬·金年!

同向彎曲的漏斗狀時間地區

Bizarre Love Triangle

Every time I think of you
I get a shot right through into a bolt of blue
It’s no problem of mine but it’s a problem I find
Living a life that I can’t leave behind

There’s no sense in telling me
The wisdom of a fool won’t set you free
But that’s the way that it goes
And it’s what nobody...

Bizarre Love Triangle

Every time I think of you
I get a shot right through into a bolt of blue
It’s no problem of mine but it’s a problem I find
Living a life that I can’t leave behind

There’s no sense in telling me
The wisdom of a fool won’t set you free
But that’s the way that it goes
And it’s what nobody knows
And every day my confusion grows

Every time I see you falling
I get down on my knees and pray
I’m waiting for that final moment
You’ll say the words that I can’t say

I feel fine and I feel good
I feel like I never should
Whenever I get this way, I just don’t know what to say
Why can’t we be ourselves like we were yesterday
I’m not sure what this could mean
I don’t think you’re what you seem
I do admit to myself
That if I hurt someone else
Then we'd never see just what we’re meant to be


中譯參考這裡吧↓

http://randle.pixnet.net/blog/post/28468941-bizarre-love-triangle-%E6%AD%8C%E8%A9%9E%E4%B8%AD%E8%AD%A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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