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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5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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鹅怎么叫呢

1975出道中(1)

 HELLO这里是小鹅!

 我带着我的小破文来啦~

 本篇1975只涉及张超,cp下半段涉及深呼晰!!有小高杨and西西歪出演,以及云次方提及

 人物设定见前文1975出道中(预告) 

 下文我的1975就要见面啦!小糊团出道倒计时!

 猜猜结尾是撞见谁了呢~

 禁止上升,要不叨死你!崽子们都好好的!

  

话不多说上文!

  

  

   摩天大厦的顶端,咖啡的醇香漫在空气中,夹杂着打印文件的文字气息。张超轻轻嗅了一口,闭上眼来回品味。

  

  "小张总,您真的想好要去出道当偶像了吗?"助理小玫理着打印好的合同走了进来,供张超过目 ...

 HELLO这里是小鹅!

 我带着我的小破文来啦~

 本篇1975只涉及张超,cp下半段涉及深呼晰!!有小高杨and西西歪出演,以及云次方提及

 人物设定见前文1975出道中(预告) 

 下文我的1975就要见面啦!小糊团出道倒计时!

 猜猜结尾是撞见谁了呢~

 禁止上升,要不叨死你!崽子们都好好的!

  

话不多说上文!

  

  

   摩天大厦的顶端,咖啡的醇香漫在空气中,夹杂着打印文件的文字气息。张超轻轻嗅了一口,闭上眼来回品味。

  

  "小张总,您真的想好要去出道当偶像了吗?"助理小玫理着打印好的合同走了进来,供张超过目 。

  

  "没想好,要不我早就去了。我定了的事情,你们拦不住我。"他接过纸张,银边眼镜下,那双好看的眸闪着光。

  

  潦草签完,递给小玫,嘱咐她出去后。修长的手指缠在一起,在胸前交叉,望向窗外。

  

  今天是阴天,不怎么白的团团云彩霸占了天空,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在城市中疾驰。

  

  "喂,蔡蔡。"他打电话给蔡程昱,这个目前当红的偶像。我们小张总正是偶然在电视上刷到他的节目而萌生了要当偶像的念头。

  

  "你神经病吧张超。不是你会啥呀你你就出道。"

  

  "你不会说话把嘴闭上。"张超有些恼火,"你等着,我们顶峰相见。"说完飞速挂了电话。

  

  他是中央音乐学院毕业的高材生,专业第一。可接收公司后,大家都看到了他在商业上不朽的天分,至于学的什么专业,知道的没人提及,不知道的没人问,就渐渐埋没了。

  

  青年人就是有着天生反骨,何况是他这样优秀的野心家呢?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抛下公司跑到梅溪湖娱乐公司打包出道。

  

  准确的说也不完全是抛下,只是按期打点一下公司事物,签些合同罢了。

  

  梅溪湖娱乐是娱乐圈知名娱乐公司,有知名经纪人双云搭档和知名经纪人王晰坐阵,以及现在当红的蔡程昱。

  

  有才的人在哪儿终归是有才的。张超的实力不容小觑。他以优异的唱功和清纯气质马上飞进了出道组预备出道,由王晰亲自来带。

  

  王晰不只带他一个,他还是目前不温不火但日处上升趋势的歌手高杨的经纪人。

  

  张超和高杨没见过几面,但几句寒暄间自然而然就加了微信,自然而然就渐渐熟络了起来。

  

  王晰打心眼里看好这个长的跟他很像的小男孩。他那股执拗劲让他想起了他爱的那玫小月亮。

  

  王晰闲的时候也会哼歌,张超就在他旁边听。

  

  "月弯弯,痛的心碎了一半,月光把这些年,染的那么蓝。"

  

  张超说他的声音里藏着故事,藏着些不为人知的悲伤事。

  

  "晰哥,你为什么不出道啊?"张超这么问他。

  

  王晰没说话,只是转过身,轻轻拂着桌面上的琴谱,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个笑脸,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泪水已在眼边打起转来。

  

  "月弯弯,那是他生前最爱唱的歌了。"

  

  张超没应他。

  

  他曾经从高杨口中听到过王晰的故事。

  

  "晰哥的爱人,是当红歌手周深。"

  

  张超是个聪明人,他听说过周深,当时的顶流歌手。他格外喜欢周深的声音,空灵,悦耳,像百灵鸟一样动人。

  

  "深哥是个特别好的人。他对我的唱功帮助特别大...真的..."高杨还想接着说什么,话却在喉咙中打转,怎么也说不出来。

  

  "等不到圆满,都怪我们不勇敢..."

  

  周深因为一曲月弯弯一炮而红,却因为一场舞台事故永远的定格在了过去。

  

  舞台上挂着的月牙失控的坠落,连带着他的月亮一同坠入无底的深渊。

  

  王晰伸手去追,却又够不到。只能在原地驻足等待,等待月圆。

  

  "他说,要我看着你们在舞台上,纵情欢唱。"王晰话有些哽咽。

  

  "我会的。"张超点头答应。

  

  所以我们要勇敢,勇敢去追寻。

  

  "行了,我们谈正经的。"王晰抹了把脸,强挤出一个笑容来,"公司把你出道的事提上日程了,预计会是以男团的方式。你的唱功非常优秀,只是舞蹈的功底还是不强,可以努力去提提。"

  

  "好,辛苦晰哥。"

  

  张超是个要强的人,他将自己的时间加倍放入了舞蹈训练中,每日每日在练舞室中挥洒汗水。

  

  他觉得自己就似磐石上的芽,在力量催生下倔强冒出头,然后毫不畏惧地往上冲。

  

  本又是平常的一天,手机,水,练舞室。

  

  只是原来空无一人的练舞室内却多了一个人。

  

  

晚安!大家元宵节快乐!

  

  

  

鹅怎么叫呢

[多cp][1975]1975出道中(预告)

  Hello这里是小鹅!来开个坑~

  娱乐圈au,主要是1975四个崽,cp权超/小凡高/龚方/朋化石品,含少量云芳无差/深呼晰

  学生文笔!更新很慢!希望大家喜欢!

  请勿上升!该~呀~

  

人物介绍

  

1975组合:由梅溪湖娱乐推出,张超,梁朋杰,方书剑,黄子弘凡四人组成的男团

"那年冬日雪花绽下的乐章,还在继续。"

  

张超:1975组合队长,主唱,张氏集团总裁

"我不是个合格的队长,也不是个合格的偶像。只是一时之举,我就把自己搭进去了。"

  

梁朋杰:1975组合成员,第二主唱

"四月从来都......

  Hello这里是小鹅!来开个坑~

  娱乐圈au,主要是1975四个崽,cp权超/小凡高/龚方/朋化石品,含少量云芳无差/深呼晰

  学生文笔!更新很慢!希望大家喜欢!

  请勿上升!该~呀~

  

人物介绍

  

1975组合:由梅溪湖娱乐推出,张超,梁朋杰,方书剑,黄子弘凡四人组成的男团

"那年冬日雪花绽下的乐章,还在继续。"

  

张超:1975组合队长,主唱,张氏集团总裁

"我不是个合格的队长,也不是个合格的偶像。只是一时之举,我就把自己搭进去了。"

  

梁朋杰:1975组合成员,第二主唱

"四月从来都不多余!"

  

方书剑:1975组合成员,主舞

"未来的方书剑,不是孤身一人。"

  

黄子弘凡:1975组合成员,rapper

"美美的舞台和甜甜的恋爱,真是标配!"

  

阿云嘎:1975组合经纪人,郑云龙搭档

"我们是一家人,永远都是。"

郑云龙:1975组合经纪人,阿云嘎搭档

"如果哪一天不爱了,那就索性放下。带着热爱享受舞台吧。"

  

王晰:高杨经纪人,张超练习生时期经纪人

"月弯弯,这是他之前最爱唱的歌了。"

  

周深:梅溪湖娱乐知名歌手,因为舞台事故而不幸死亡

"请代替我,看着每个热爱音乐的孩子纵情欢唱好吗?"

  

高杨:梅溪湖娱乐歌手

"一个人唱过于无趣了些,不如我们一起?"

  

金圣权:张超头号粉丝,金氏集团总裁

"我的挚爱,我可是从你出道就开始追你了呢~"

  

龚子棋:酒吧驻唱乐队主唱

"自始至终,我都在。"

石凯:梅溪湖娱乐rapper

"我最喜欢四月天了。"

  

蔡程昱:梅溪湖娱乐知名歌手

"大家一起来~"(bushi)

  

  后期有角色和cp会再带的啦

  想看小糊团如何成为娱乐圈顶流嘛?

  想看爱情的花火如何在梅溪湖娱乐滋生嘛?

  敬请期待,1975出道中!

  


  

秦皎

  古风双性转(含1975和羊晰父女向)

刚下山的小黄女侠误入江湖第一美人高羊的抛绣球招亲现场

  古风双性转(含1975和羊晰父女向)

刚下山的小黄女侠误入江湖第一美人高羊的抛绣球招亲现场

肆六

1975大头

但试图用一些重复元素排出高级视觉效果未遂

1975大头

但试图用一些重复元素排出高级视觉效果未遂

条纹外套

【老云家】又是一年毛茸茸

#老云家和他的朋友们

#祝大家新年快乐


每到年关,步行街的理发店都空前的繁忙,云家的店也不例外,大家都希望自家的宝贝干干净净香喷喷地过年,即使洗澡美容的价格翻倍也生意火爆。马佳抱着果冻,亮出办了一年还没用上几次的会员卡:给咱冻爷洗个一百的!

“小年过后涨价50%,不刷卡只收现金。”郑云龙一本正经把卡推回去,又手忙脚乱地挡住马佳马上锤到他肩膀上的拳头,笑得快要站不住,“你是vip会员微信转我原价!又急了你看你。”

但马佳还是多转了五十:“我挑个冻干,过年了给你家四个崽买点零食吃。”


马佳的零食来得很及时,遇上忙的时候,1975总得陪着郑云龙和阿云嘎饿肚子......

#老云家和他的朋友们

#祝大家新年快乐

 

每到年关,步行街的理发店都空前的繁忙,云家的店也不例外,大家都希望自家的宝贝干干净净香喷喷地过年,即使洗澡美容的价格翻倍也生意火爆。马佳抱着果冻,亮出办了一年还没用上几次的会员卡:给咱冻爷洗个一百的!

“小年过后涨价50%,不刷卡只收现金。”郑云龙一本正经把卡推回去,又手忙脚乱地挡住马佳马上锤到他肩膀上的拳头,笑得快要站不住,“你是vip会员微信转我原价!又急了你看你。”

但马佳还是多转了五十:“我挑个冻干,过年了给你家四个崽买点零食吃。”

 

马佳的零食来得很及时,遇上忙的时候,1975总得陪着郑云龙和阿云嘎饿肚子。阿云嘎在工作间里奋力揉搓一只大狗,扭头一看四个小家伙挤成一堆在玻璃门外呜呜。

我已经很久没吃饭了!黄子弘凡大叫,梁朋杰朝他呲牙:你早上刚吃!还多吃了!

阿云嘎不解,边艰难地拧着脖子边朝他们笑眯眯:“怎么啦?你们也想洗澡了呀?”

他们马上四散逃开了。小狗其实没有那么快变饿,也完全不想被抓去洗澡,只是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人跟他们一起玩,这让他们觉得有点孤独。我们已经长大了!不是过去一个吱吱球就可以打发得小狗了!怀抱着这样愤懑的心情,以黄子弘凡为首,1975开始蓄意闹出点小麻烦。郑云龙拾到桌上的东西——钥匙串,袋装零食,小玩具——总会以不同的姿势从桌上自由落体。“会不会有耗子啊?”阿云嘎皱着眉头提出假设,郑云龙嗤了一声,顺手一指:“家里有他们在,还有耗子就有点丢人了吧嘎子。”

被指到的小狗突然心虚。背过身子用毛乎乎的脊背对着他们,假装没有听见。

 

内蒙的快递寄过来了,好多的牛羊肉。阿云嘎叫王晰来取,顺便陪他去买对联和灯笼。

王晰双手插兜站在客厅里,和1975大眼瞪小眼,相看半晌终于忍不住出声:“你们这也太狗了!”

只见眼前齐刷刷坐着的一排小狗,个个都穿着大红衣服,背上有个外口袋,金光闪闪四个大字写着“红包放这”。

阿云嘎还在忙。听着外面大概是王晰在骂他,他便朗声朝门口招呼道:“晰晰啊!再等我一下哈!”

“嘻嘻什么嘻嘻!严肃点!”王晰嫌弃得要命。他平时不怎么来店里呆着,主要是受不了被小狗凝视的感觉,自己不怎么擅长和狗玩,可是不摸一下心理好像不太过得去。于是他伸手给每个的脑袋都揉了揉,随后在店里踱步,四个狗开始跟在他脚后跟小跑,他坐到沙发上,马上被狗淹没。

王晰认为两个云对他们的狗狗多少有点娇纵。他们总是能找到新的乐子去兴奋,比如观看王晰和阿云嘎贴对联,长长的红纸铺开,一蹲下身他们就挤过来了,哈哧哈赤地伸着舌头,用力甩动着的毛蓬蓬的尾巴一下一下抽在阿云嘎的后背上,那人还笑。

“啧。”王晰只能尽力护住脚边的胶带,伸手把张超按下去,梁朋杰又冒出头;这边胶带粘完发现另一边扯不动,一看黄子弘凡正坐在对联上跟方书剑对着乐。

“啧!”王晰眉眼一竖,小家伙们脚底抹油便溜,吧嗒吧嗒地越过满地的红纸。过会儿在大门两侧架好梯子,他们又来了,高高仰着头看,好像正在发生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高处的阿云嘎忍不住笑了。“超儿帮我按一下梯子。”他很轻快地说,张超马上抬起前爪按住。大哥按了其他人不能不按,于是梯子马上被团团围住,原本扶着梯子的王晰一时都被挤开来,冷眼看着梯子上的阿云嘎,说你别太荒谬。

贴对联的人最终还是被郑云龙拯救,他走到衣帽架边取下羽绒服,打了个口哨,小狗马上从梯子边上飞速转移。

“我们出门了。”郑云龙招呼。王晰问你们这个点要散步去吗?郑云龙说我们去买菜。

1975喜欢跟郑云龙出去买菜,云家宠物店里四只小黄狗能坐在蔬果店门口乖乖地等郑云龙出来,一时传为步行街的美谈。先去买蔬菜水果,然后买鱼,买肉。店家开玩笑说等小狗长成大狗,是不是可以在身上背个兜兜,自己来买。

郑云龙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大眼睛笑得弯而长,很明显两道拱桥,说,我觉得很行。

 

后来郑云龙说要用花花的碎布头给他们做兜兜,被梁朋杰拒绝了。“我长成大人了!我可以拎购物袋的。”黄子弘凡很诚恳地眨眨眼睛,实际上和梁朋杰背着手你撞我我装你,在郑云龙身侧,等他列完清单一起去买年菜。

大年二十九,最后一批排队预约的小动物要洗完。张超给王晰倒了一杯茶,接受他劈头盖脸的古神低语:“阿云嘎以后你家对联都上网买吧,我不干了。年年二十九还搁这儿接单,给你能的……”

“什么?”工作间里传来阿云嘎字正腔圆的询问,一边帮忙的方书剑俯身为一只小马尔济斯打上香波,终于忍不住接嘴:“他们说阿老师,快洗吧。”

声音和着哗哗的水声和蓬松的泡沫,传到阿云嘎的耳朵里,变成了阿西吧。于是他便也调动着异常稀薄的韩剧储备,做出一副很夸张的样子,学着电视剧里的人瞪着眼睛愤愤地喷一口气,然后中气十足地大喊一句:阿西!

阿晰什么阿晰!王晰怒斥。

街头巷尾卖年货的小摊早有人摆出热闹的一片,道路两旁挂着大红灯笼。王晰和阿云嘎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去买对联,灯笼,福字。

王晰还多买了一沓红包。

那件后背背着口袋明示红包放这的衣服早就不能穿了,就算是1975变回小狗,也都不能穿了。但无所谓王晰会出手,一人一个红包不会落下,他们嘴上说着不要,手上差点没给衣服兜撑脱线,嗷呜嗷呜吵得王晰耳朵疼。

 

每年贴对联,云家的门户总是贴的最快最漂亮,因为他们有个子高高的四个少年,邻居来借梯子,他们还浩浩荡荡地跟去帮忙,阿云嘎看着他们穿着红毛衣的影子,觉得很骄傲。

买了什么?他扭头问郑云龙。郑云龙让他自己去看。厨房的一角堆得满满当当,等下还要包点鲅鱼饺子,给邻居好友们送过去。

什么时候包?阿云嘎又问。过会儿吧。郑云龙说。“等他们回来一起。”

每天都生活在一起,过年的时候身边还是那些人不变,是一件很珍贵的事情。包饺子不一定要小狗帮忙,但小狗一定很喜欢大家都在一起时的感觉。

 


肆六
但是飞天小女警 (整点怪的

但是飞天小女警

(整点怪的

但是飞天小女警

(整点怪的

假酒与余

【1975】致我们的一九一九4

       一九一九年,五月三日,我们一众学生代表在北大法科大礼堂举行全体学生临时大会,规划明日的游行计划,邓中夏同志走上前来:“同学们!我们宣布四条方案!一,联合各界一致力争;

二,通电巴黎专使,坚持不在合约上签字;

三,通电各省于1919年5月7日国耻纪念举行游行示威运动;

四,5月4日上午,北京高等师范学校与北京大学、中国大学等13校代表,在法政专门学校开会决议下午在天安门前举行集会和游行示威。”同学们一众鼓掌,各个面露喜色,忽然,一个代表跳上桌来,我透过微弱的煤灯看他,他眉眼压的很低,脸颊消瘦,眼底带着说不清...

       一九一九年,五月三日,我们一众学生代表在北大法科大礼堂举行全体学生临时大会,规划明日的游行计划,邓中夏同志走上前来:“同学们!我们宣布四条方案!一,联合各界一致力争;

二,通电巴黎专使,坚持不在合约上签字;

三,通电各省于1919年5月7日国耻纪念举行游行示威运动;

四,5月4日上午,北京高等师范学校与北京大学、中国大学等13校代表,在法政专门学校开会决议下午在天安门前举行集会和游行示威。”同学们一众鼓掌,各个面露喜色,忽然,一个代表跳上桌来,我透过微弱的煤灯看他,他眉眼压的很低,脸颊消瘦,眼底带着说不清的色彩:“同学们,坚决抵制巴黎和约,坚决捍卫中国主权!让我们行动起来!”,他举起拳头“誓死捍卫中国主权!”我看着墙上被勾的密密麻麻的地图,看看那盏煤灯,看看站在桌上的人,这是我们的中国啊!我胸中烧起一团热烈的火,我的血液在身体中如黄河般奔涌着,数十个代表举起了拳头:“誓死捍卫中国主权!”“坚决抵制巴黎合约!”“坚决抵制巴黎合约!”“还我青岛!”“还我青岛!”……声音在厅中久久回荡,如同大锤次次重击着我的心脏,这是一种青春的呐喊。我不记得那天我是如何地回了小房,只是整个人征征的,我几乎一夜未眠,胸中有什么东西在久久燃烧……

         1919年5月4日,五四运动发生,我早早从床上爬起,向窗外望去,京城的晨总是那么安静,院里那棵大榆树枝叶繁茂,几只雀儿点上枝头,又飞到别处去了,我摇了摇一旁的张超,他毫无困意,马上爬起来,他也一夜未睡,“超儿,你看,这天多好呀。”张超轻轻一笑:“你哪天觉得天不好?”我被说得答不上话,我平日都有超儿帮忙帮衬,他是我们的大哥,一个足够让人心安的对象,而今天,我要做学校的代表,做同学们的大哥,让我的同学们平安来去,向政府施压,方才那句不过是图个心安,急忙掩饰罢了,超儿似自是看得出我的心思,搭住我的肩:“方儿,你是咱们四个里最明智的,你没问题的,相信自己。”“就是啊,方方像你这种聪明伶俐品学兼优手脚灵活十全十美的人我们三个都相信你没问题的!”黄子弘凡不知什么时候爬起来,从后面环住我和超儿,嘿嘿地笑“是啊,锅锅,我们三个在后面跟着你,保护你,大不了,咱一起进局子。”梁朋杰也爬起来,搭着黄子腼腆笑笑,“你快行了吧朋朋,你忘了前天晚上被警笛吓半死的事了?”超儿转过头,一脸嫌弃,抿着嘴打趣道。“方儿,别担心,我们仨在呢”我点点头,自心底涌上一股底气,收拾一下,先去了集合点,约莫着十点钟,我举起写满口号的旗子,在天安门前带着队伍游行示威:“还我青岛!”“还我青岛”我继续喊道:“坚决抵制巴黎合约!”同学们洪亮的嗓音响在耳畔,声音是那么和谐,如同音符,在青春的乐谱上留下惊鸿一瞥,我们呐喊着,抵抗着,我抬头看向举起的拳,它遮住了太阳,遮住了半边天。

条纹外套

【1975】来路

#充满幻想的现背

#回到过去我们会想些什么


上午十点,黄子弘凡被张超拍醒。

张超,方书剑和梁朋杰俯身看着他的脸,他有理由相信如果自己再不醒来,梁朋杰会毫不手软地上前给他一巴掌。

“醒醒!”张超在他鼻尖上打了个响指,黄子弘凡却条件反射地捂住脸颊,支棱着一个鸡窝头从被子里坐起来。暖气稳定地运行着,房间里甚至有些闷热,这让黄子弘凡的肩颈莫名有些紧绷。他愣愣地环视一周,胡桃木的装潢,标配的单调床品,千篇一律的抽象风格装饰画,无一例外不在提醒他正身处一个常见的酒店套间,可不知为何,他刚刚清醒的心脏却突然开始猛烈地砰砰作响。他一掀被子从床上一跃而起,跌跌撞撞地绕开另一张床,哗地一下拉开窗帘。...

#充满幻想的现背

#回到过去我们会想些什么


上午十点,黄子弘凡被张超拍醒。

张超,方书剑和梁朋杰俯身看着他的脸,他有理由相信如果自己再不醒来,梁朋杰会毫不手软地上前给他一巴掌。

“醒醒!”张超在他鼻尖上打了个响指,黄子弘凡却条件反射地捂住脸颊,支棱着一个鸡窝头从被子里坐起来。暖气稳定地运行着,房间里甚至有些闷热,这让黄子弘凡的肩颈莫名有些紧绷。他愣愣地环视一周,胡桃木的装潢,标配的单调床品,千篇一律的抽象风格装饰画,无一例外不在提醒他正身处一个常见的酒店套间,可不知为何,他刚刚清醒的心脏却突然开始猛烈地砰砰作响。他一掀被子从床上一跃而起,跌跌撞撞地绕开另一张床,哗地一下拉开窗帘。

迎接他的是湖面上的粼粼波光,“Surprise!”身后的方书剑笑了一声,声音有点干。

一觉醒来,1975组合回到了2018年,梅溪湖。

 

身上的酸痛来自19岁的尚未舒展的骨架,黄子弘凡的手上还带着银镯,张超的体重还没减下来,方书剑的脸部线条还不那么凌厉,梁朋杰也比印象里的更加瘦小。他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各怀心事,耳边是摄制现场嘈杂的响声。

“我敢肯定只有我们四个人穿回来了。”上午张超信誓旦旦。他们一窝蜂往黄子弘凡的房间涌的时候,鞠红川满脸的疑惑,但他还是很有礼貌地回避了出去,寒暄了一句:“你们认识啊?”

他们已经作为一个组合活动了将近四年,聚过餐,开过音乐会,唱过很多的歌,闭上眼睛连彼此的头发丝都能在心里描摹。可现在是2018,彼时毫无交集的四个人在节目录制的第二天就已经成群结队地满地乱跑,确实有点社交悍匪的模样。

我们怎么办啊?梁朋杰悄悄问方书剑。方书剑摇摇头。“不知道。”他抿了抿嘴,“我‘现在’才刚过19岁,可是我好像已经离我的19岁很久了。”

那是他们的19岁,什么都可以做到的19岁。演播厅很冷,灯光照着却又热得要流汗;透明的塑料椅子坐起来很不舒服,偶尔拧动着身子环顾四周的面孔,每一个人都是那么熟悉,却又有哪里不同,比第一次见面时还要陌生——随即他们马上意识到,这就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明明早就已经经历过一次的场面,此刻却让他们紧张得冒汗。

“等一下!”黄子弘凡突然扭过头去,他离方书剑坐得近,这是他最大的慰藉,可一阵恐惧感突然袭上心头,他问方书剑:“这一次,我们还会是1975吗?”

什么起舞?邻座的阿云嘎愉快地搭茬,黄子弘凡连忙摸头讪笑起来:“没什么没什么哈哈哈哈哈嘎子哥……阿云嘎老师!”

叫嘎子哥很好啊!亲切!阿云嘎还挺乐呵,目光很快被新入场的嘉宾吸引:“嗨,老同学好!”

郑云龙微微欠身:“老班长好。”

好离谱。方书剑崩溃地遮住脸,感觉自己很难再在这个地方呆下去。

他们知道每一个人的结局,唯独不知道自己未来的一切,会不会在某一个瞬间发生改变。

 

回到过去而满载着来时的记忆,这件事情本身很残酷。方书剑是最快平静下来的那一个,因为他早就为自己做了很多打算,而心里的波动也来得很快,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他很快意识到,所有的喜悦和失落,他们都要再来一遍。只是这一次,他不会再为门口站着的人感到惊讶。

好好唱。张超悄悄安慰他,嬉皮笑脸地:“我的进度条还没到。”

方书剑并不笑。那只胆大包天会来事儿的大鹅还需要等待郑云龙的认领,方书剑思忖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嘱咐他:“别再跟蔡程昱吵架了。”

张超反省过,确实不应该对蔡程昱说那样的话。可是如果不是那句话,他还能和郑云龙唱《美女与野兽》吗。

他们还能被阿云嘎看见,成为1975吗。

……再来一次,他们还会是1975吗?

在一起的每一次,似乎都没有得到好的结果。1975一次又一次地带给大家惊喜,再一次次地事与愿违,最后变成一个短暂而长久的符号。三年前的少年们,目光所及处处充满新鲜,胸腔里是疲惫又兴奋的搏动,他们什么都可以去做,睁眼又是新的一天,前途好像一片光明;但当知道一切又回到未知,踏出的每一步都是电车难题。

一只蝴蝶扇动翅膀,海峡的另一端就有了飓风。他们端着盒饭沉默地吃,熟悉的湖南味道,混着挨挨挤挤的羽绒服的气味。走一步算一步吧。还是张超打破了沉默,说晚上没录制,请你们吃筒骨粉。

梁朋杰说不愧是你,到哪里都是队长。我们不能没有你。

 

“你已经是个成熟的音乐剧演员了。”蔡程昱对方书剑这样说。

大概是的。方书剑心想。挣开这具20岁的躯壳,他是春上海的郑杨帆,是赵孤的程子,当时连B角都选不上的《遗愿清单》他后来演了一百场,唱得快吐了。

然后他真的跑到洗手间去吐了,量了一下体温,发烧到37度8。他陷在沙发里休息,突然抬起沉重的眼皮,说,还好我发烧了。

“你说什么呢!”黄子弘凡发起脾气来,换来方书剑有点惨淡地一笑。

“这让我知道发烧是没有办法避免的,所以我们会成为1975也是不会变的对不对?”

黄子弘凡哽住了,心底随即泛起丝丝缕缕地酸,积攒起来冲进鼻腔里,发出的声音欣慰又难过。“才不要你用生病证明。”他自以为凶狠地回一句嘴,拿着病号的保温杯转身出去打水,把门大声一关,带着点赌气的意思。

不过一会儿,门又被轻轻推开来,一个带着凉气的人影慢慢凑近。方书剑懒得睁眼,那人也没有叫他,往茶几上放了点什么东西又匆匆离去。

黄子弘凡咋咋呼呼地回来,推方书剑起来喝水,又劝酒一样:“来,吃喉糖。”

“你哪来的这种喉糖?”方书剑不解,他一眼就认出来那是龚子棋的东西,龚子棋爱吃点甜,这种糖演《信》的时候他时常见到,要比谁都熟悉。黄子弘凡也不客气,指了指茶几说桌上放的。

方书剑怔怔地看着桌面上的铁盒,愣了半晌伸手去碰,眼睛一阵发酸发热,不知道是病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Melodramma》收尾的高音过于漫长,方书剑紧紧攥住拳头。这首歌结束后,他和蔡程昱就要被替换席位。坐在候场室的椅子上,他想了很长时间,要不要跟龚子棋讲话,插在兜里的手把喉糖的铁盒都攥热。最后他还是决定要讲,因为他还是龚子棋的小班长,当一天班长,就要尽一天的责任。

 

人们提及对于时间长久的概念,往往会将十年作为区间脱口而出。比如一个节目十年以后会成为时代的眼泪,其实不到四年就可以,就连身处其中的人都会惊诧不已,原来记忆只是从时光缝隙里散落下来的一点尘埃。比如熬夜排练时白得晃眼的照明灯,比如被自己掰断的泡沫名牌,比如越洗越起球的白色针织衫,比如饼屋的某种小餐包。

某天上午,他们被PD催起来吃早餐,打着哈欠下楼时餐厅里已经坐了好多的人,他们连吃饭都很不安静,有的拿着谱子用功,有的聊得非常热烈,冬天的太阳斜斜地透过落地窗,微微蒸腾起眼前的景象,平庸得犹如蝴蝶颤翅,却重重地跌入少年的心脏——无论结果如何,自己正在重新度过一段此生难遇的日子。

“这个节目确实是好。”他们端着餐盘挤到郑云龙和阿云嘎身边,他们正谈论着什么事情,见到过来贴贴的四个小孩,又补上一句,“有这么多年轻人,真好!”

郑云龙笑起来:“以后来演音乐剧。”

一定一定。四个人疯狂点头。

这个节目确实很好,如果没有那么好,不会有那么多人心甘情愿在一起经营这件事情。为了值得这一切,他们决定不要再感到不安。

 

方书剑从走廊经过,听闻黄子弘凡成了组里的预言家。“挺准的呢。”蔡尧慢吞吞地告诉他,“他说下一轮可能是职业推介舞台,台本出来还真的是。”

方书剑心里暗骂黄子弘凡大筛子,推门进屋,那小子果然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扶手上,在给人算卦。

“我猜,”一双圆圆下垂的狗狗眼滴溜一转,打了个响指,“嘎子哥第一个就选大龙哥!”

嗨呀,这算什么预言!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事情。围着的喝了个倒彩,顺势要从预言家身边散开,黄子弘凡连忙拉住陈博豪,大声宣布:然后下一个选周深!

“真的吗,我不信。”陈博豪脾气好,但又不傻,脸上带着笑跟黄子弘凡打赌:“赌两杯奶茶。”

黄子弘凡答应得非常爽快:“四杯!我要是输了让你和豹豹一人喝两杯!”

 

一直到给陈博豪转微信红包的时候,黄子弘凡还活在梦里。怎么会输了呢?手上掏着钱,身体却像是陷进了幸福的云彩里,轻飘飘软绵绵地走不动路。

竞选组队,郑云龙第一个来到阿云嘎身边,拥抱转身迎接众人意味深长的欢呼,随即两对默契的目光直接在他们身上定格。仅仅两个月时间,这四个小孩给他们的印象太深,又活泼,又敏感,好像在小心翼翼,仿佛轻盈的蝴蝶伸出纤弱的足,如履薄冰地亲吻着一潭死水,但却坦诚得眼含热泪。很难不让人欢喜。

阿云嘎伸出手:“下一位,我选梁朋杰。”

“黄子弘凡。”

“张超。”

“方书剑,我决定了。”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备选项。

阿云嘎叉着腰打量他们,脸上憋不住的笑意,像牧民在宠爱着他的羊群。“都几岁啊!还这么年轻呢!”

“是19.75啦!”这个问题说了太多年了,不用计算就可以脱口而出,还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郑云龙说张超心算确实快。

不管再来一千遍,一万遍,1975还是会成为1975,可能过程会有一点小小的不同,但一切都会回到原来的轨道,就像大家还是热爱小餐包,方书剑还是让自己替换了蔡程昱,那年长沙会下雪。

张超不知道哪里买来一盒铁丝烟花棒,在广场上点燃一小簇火树银花,耳边隐约传来郊外放烟火的声音。梁朋杰高高地把仙女棒举向空中,呼出一口白气:“这还是我第一次……不对!第二次看到这么大,这么美的雪呢。”

“这”也已经是他第好多次出省了。见证过了上海和北京的一切以后,回到了第一次离开广东的样子,他早就决定24岁的自己不要再让当时的小朋友梁朋杰流泪。可是19岁的梁朋杰是水晶做的,外壳更硬的同时,内心也更脆,他登上零公演舞台,心里想着后台等待的爸爸妈妈和姐姐,眼泪已经止不住滚下来。

“我在这里很好,他们都对我很好!”梁朋杰拉住妈妈的手,觉得自己边哽咽边讲话的样子像个傻瓜,“你们放心,我以后也会很好。”

我知道呀。妈妈轻轻地用白话回应他。

那时的他还对充满变数的下一步一无所知——现在他是1975了,属于他的舞台即将拉开帷幕。原来每一个阶段的状态,已经是自己能做到的最好的样子。不必焦心。

 

声入人心有了1975,仿佛夏日里有了蝉鸣。

吵死了。所有人经过有他们的地方都要捂着耳朵跑开,他们却更兴奋,抓住每一个人贴贴,然后被以马佳为首的大哥们修理。

“张超!再表演一下那个,就是那个!”《库斯克邮车》的排练间里,梁朋杰和黄子弘凡起哄的声音此起彼伏,“从这儿往出走然后梆——”

你不撞门就是耍大牌!方书剑也叫起来:拜托这次一定要录到!我们1975最红的物料就是张超撞门……张超还没来得及无语,另一边黄子弘凡已经替他画好范围:“这是张超的嘴,这几坨是张超的牙……你就照着这儿撞就行了!”

“我才不会再去撞门!”张超赶蚊子一样伸手把黄子弘凡打跑,边打边骂:“撞门!撞门!为什么你不能去撞?”

黄子弘凡一个闪身钻到钢琴后面,嬉皮笑脸:“我最红的物料是跟高杨四手联弹。”

“不错,你这次还没约到高杨四手联弹,你完球了。”

黄子弘凡的脸一下子沉了下去。

黄子弘凡一直觉得,自己的19岁是很勇敢的。那一年他突然什么都有了,所以无法无天。毕竟他还特别特别年轻,他才19岁。可现在不是了。他一早就想好,就算以后和高杨一句话都不说,也要提醒他一件事,第一期甄选的时候不要唱《鳟鱼》。终于有一天,高杨平心静气地问他为什么,“因为绝对绝对会被剪掉,没有人会在第一集看到你。”

黄子弘凡的情绪有点激动,心脏扑通扑通地乱跳,高杨倚在房门上,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随即弯着眉眼笑起来,说,没关系,我唱都唱了。

对方像是突然泄了气的皮球,窄窄的肩膀沉下去,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也……也没事,我就是,觉得你很好,不想让你……不被看见。”

高杨歪了歪脑袋,不知道这个不相熟的黑皮少年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会对他这么关心,会为他的镜头被剪感到难过,但他还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他剪他的,我努力我的。”

高杨还是那个高杨,高杨决定下的事,没有人能让他回头。黄子弘凡揉揉鼻子,装作轻松自在的样子朝他扬了扬下巴:“行,走了!”

晚安。高杨和他道别,悦耳的话音未落,又对着黄子弘凡的背影补上一句:“你挺有意思的,明天一起吃饭?”

关上门回到房间,室友代玮从书里抬起头来,试探着问他:“他堵你好几次了,是不是喜欢你啊?”

谁知道呢。高杨抿抿嘴,发现自己的嘴角正止不住上扬。

 

代玮对黄子弘凡的感觉非常复杂,这种感觉源于黄子弘凡看他的眼神也非常复杂,明明一桌一起吃饭,唯有他总能捕捉到黄子弘凡欲言又止的表情。有一天黄子弘凡甚至突然振臂高呼:“呆尾呆尾什么都可以做到!”

……神经病吧你。代玮扶了扶眼镜。他现在最想解决的是自己毕业论文的开题报告。明年的教师资格证到底报不报名呢?他觉得还是得报一下,他不比这里的其他人,会演歌剧音乐剧,能上晚会,获得各种各样丰厚的机会;当一个音乐老师是他的舒适区,他应该不会走出舒适区的吧。代玮想。

高杨和黄子弘凡的关系倒是发展得如火如荼,从一起吃饭,到一起弹钢琴,鸽了隔壁房间的夜宵局大老远跑去文和友吃难吃的小龙虾。高杨对他说我签了音乐剧的合同,是不是很疯狂?我明明还没毕业,甚至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

黄子弘凡嗦了一口虾壳上的汤汁,如果不是手上正戴着一次性手套,他一定会学着南枫的样子拍拍胸口。“什么也不要想,有我一直陪你啦。”

高杨笑着摇摇头,他只觉得黄子弘凡对他们都太乐观。但这也挺好的。

当大家还在顾忌龚子棋是个打黑拳的社会人时,1975已经有胆子跟他叫板。预言家的名号绝对是我的!黄子弘凡大言不惭,他和龚子棋对坐抖腿,被方书剑一手一个拍下去:“坐没坐相!”

黄子弘凡被方书剑打跑了,以沙发为分界线,突然在热闹的化妆间里隔出了安静的一隅。龚子棋把腿放下来,摸摸下巴又揉揉后颈,憋出一声:“额……”

见方书剑抬眼看他,发觉不说不行,干咳了一声又道:“……你们之前认识?”

“……算是吧。”

“那我怎么不认识,”龚子棋换了个姿势,脑袋却朝着方书剑相反的方向拧过去,“也没见他们来学校找你。”

方书剑挑了挑眉毛:“谁来学校找我你都知道?”

龚子棋刷地垮起一张黑脸,方书剑只觉得有意思,他知道他不是在生气。果不其然,黑道太子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起来,又咳了一声。“我的意思是,我和你一个班的,我应该会见过……额,不说了。”

没想到方书剑却吭哧一声笑出来。这么关注我?他无声地做了个口型:傻狗。

 

演播厅可能缺吃少穿,唯有喝牛奶这件事不会被亏待。阿云嘎以身作则,举起一盒特仑苏说走一个!195很快飞速闪身,给方书剑留下了机位。

几个意思?方书剑尴尬得脸红,但是金主爸爸的牛奶还是得喝,于是他正对着摄像机再次贡献了方方喝奶的名场面,一下场发现另外三个家伙做gif的app都已经下好,就等着花絮导出。

后来的观众们大概想不到,超话里发截图划重点的竟是选手本人。但就在张超嘎嘎大笑着打算登进1975超话签到时,才发现,平台上还没有这个超话。

“原来这时候还没有1975啊。”嚣张的笑容逐渐平息,只剩下嘴角一个微妙的弧度。下班的一路上还是吵,方书剑不知道在和谁打电话,梁朋杰和黄子弘凡在试图进行雪地摔跤,张超一手一个给他俩拖着走。平日里城市罕见的星星今晚格外的亮,照得他们心情欢欣又惆怅。

新年过后,他们将再次毕业。

 

路过房间的时候,鞠红川在里面唱张震岳的《再见》,黄子弘凡就没进去。他径直走到张超房里,只有丁辉一个人在里面,张超要赶在美声工厂拆除之前去拍一下他撞出名了的门——他果不其然又撞了一次,就在表演心算逗完大声溃逃的路上,撞得结结实实。可能这就是命。

所以说人要认命。方书剑还是接到了《信》的邀约,他瞥一眼旁边打游戏的龚子棋,默默把面试通知揣回了兜里。

他还是决定去演。

他还决定要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跟龚子棋摊牌,说他真的觉得他还蛮不错的,下次不用再悄悄关注他了,到共演的时候直接拉他的手就好。

张超出门的时候,正巧碰上梁朋杰拉了李文豹和陈博豪几个要去吃火锅,之前害羞腼腆没应上的局,他要补回来一遍。他们也招呼张超,但他没来得及,他急匆匆往美声工厂赶,耳边却已经响起了锤子和钻头的声音。

除了自己的事情,他们一天要提醒黄子弘凡一百次:“别忘了接高杨电话!”

听到了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黄子弘凡难得地红了脸。住在梅溪湖的最后一天,爸爸妈妈来看他,一家人一起出门逛街,黄子弘凡想,就算没法在直播时奔到高杨身边,至少也不要错过他的电话。

然而,与高杨的电话同时跳出来的,还有一句话:

“是否回到2022”。

黄子弘凡又错过了高杨的电话。

 

2019年元旦前夕,四个人穿着喜气洋洋的红衣服,对着镜头合唱《新年好》,周深猫猫祟祟冲过来飙完高音就跑,大家热烈地大笑。

有人突然问黄子弘凡:预言家,咱们以后会红吗?

黄子弘凡低头思索了许久,笑嘻嘻地抬起头来,朗声道:“会的!”

大家都会过自己喜欢的生活。我们大概知道自己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2022年12月29日。1975结成四周年。

黄子弘凡被张超拍醒。

张超,方书剑和梁朋杰俯身看着他的脸,梁朋杰伸长胳膊上前给他一巴掌,被他反手擒住。

“还来?”他朝着梁朋杰大叫,梁朋杰也亮出丝毫不输给他的嗓门:

“再不醒四周年演唱会直接三缺一你看着办吧!”

黄子弘凡赶紧抓起外衣爬起来。

他们不约而同选择了回到2022,离开时的热泪,挥别,狼狈的面孔,几乎将自己对折的深鞠躬,不只是在向2018,还有过去四年的自己告别。

接下来的一年是幸运而幸福的一年,那就把快乐的时间留给还没经历过的小朋友1975吧。

“我大概知道自己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耳麦里的倒计时振聋发聩,1975穿着华丽的演出服站在台测,咔哒一声灯光暗下,大幕拉开,空中扬起绚烂的彩色纸片。

“大家好!我们是——”

 

《声入人心》第一季收官的前一天,阳光正好,风铃飘摇。焕然一新的休息室墙上贴着很多便签,都是成员们对自己,也对大家的祝愿。其中有一张花花绿绿,字迹不一,在各位端庄周正的话语里尤为扎眼。

“2019会很好,不管你信不信,未来也一切都好,反正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哈哈,勇敢地走下去吧——芜湖!”

落款是1975 forever。

 

 

END

 

后记:

想写这篇文章想了很久,真正写出来不过几天,六千多字,感觉自己好像什么都写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写,越来越沮丧——原来就算穿越回2018,也不过是被裹挟着往前,仍然存在遗憾,什么都没解决。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一次有更多的声音去鼓励大家,但行好事,莫问前程。无论现在如何,要有一颗相信坚持下去就会变好的心。这也是我在现实生活中所坚信的事情,积极一点永远不会错。

为了写这个故事,又去看了很多正片和物料。过去一起的日子真是又虚假又真实,把我自己弄得很伤心。这篇文也是,看起来有点忧伤。好歹是写出来了,就像我的生活一样连幻想都寡淡,对这个故事包括现下的写作状态并不满意,他很适合作为一个告别;但日子还是平常地在往前走,我没有什么特别需要离开的原因,于是它也能够成为另一个开始。

总之,1975四周年快乐。也希望大家快乐。

twwt

 


肆六
当地比较失败的一次壁纸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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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寺不是詩

【谁来给小凡高做点饭】不想当画家的占星师不是好厨子

 *下午好各位,现在在被窝里一边嗷嗷喝药一边打字,希望大家都不要阳呜呜呜呜

 *是我很久之前就想写的双占星师!!

 *从黄子弘凡开始论的话,故事可以追溯到1963年 

 *be

祝各位看文愉快  

  

——————


【2003年12月25日】

  建议:安利、神游、祈祷

  避免:胡思乱想、念旧

日月对分相【满月】  

  01:49

月亮空亡在双子座      

  12月25日22:21—12月26日00:28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


—————————

  

  张超是25号傍晚落地的...

 *下午好各位,现在在被窝里一边嗷嗷喝药一边打字,希望大家都不要阳呜呜呜呜

 *是我很久之前就想写的双占星师!!

 *从黄子弘凡开始论的话,故事可以追溯到1963年 

 *be

祝各位看文愉快  

  

——————


【2003年12月25日】

  建议:安利、神游、祈祷

  避免:胡思乱想、念旧

日月对分相【满月】  

  01:49

月亮空亡在双子座      

  12月25日22:21—12月26日00:28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


—————————

  

  张超是25号傍晚落地的伦敦

  

  

  前几天他和方书剑接到港城大学的邀请去参加沙龙,自他在港城教书后,他就天天收到邀请函,说是邀请他们两个,其实现场都是学生在讲,他们只消坐在那里,防止占星和七政四余的学生打起来就好

  

  

  

  不过方书剑向来对这些事没兴趣,接到邀请函后就叫助理定好机票,沙龙过半悄悄跑路,还捎上要去看老师的梁朋杰,马不停蹄去了伦敦,留他一个人在港城面对学生步步紧逼的辩论善后

  

  

  

  他刚一落地就接到黄子弘凡的电话

  

  

  “我就说我算得分秒不差!你俩输了!”

  

  

  隔着电话张超都能听到那头噼噼啪啪的声音,不知道是壁炉里的柴火在迸,还是黄子弘凡和梁朋杰又打起来了,方书剑在旁边丟瓜子占卜这一轮显而易见的赢家

  

  

  张超刚张口准备说话,就只听电话那头一片寂静——黄子弘凡又挂了,好像他只是为了炫耀一下他算对了时间

  

  

  好吧

  

  张超重新把手揣回兜里,往外走,盘算着是从希斯罗坐机场快线还是现在去打出租车

  

  

  最后还是打了出租车,港城只给他告了这两天的假,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不停地转线上

  

  

———————

   

  

  他还未推开门就听见头顶一片叫嚷。

  

  研究中心的学生一向精力旺盛,今年留院的中国学生又特别多,十有八九是在玩射覆

  

  

  “炉子烧太大了吧——”

  

  “张超关门!”

  

  “方书剑说今年圣诞肯定下大雪,就烧多了点”

  

  被点名的觑梁朋杰一眼,没讲话,继续嗑瓜子

  

  

  “倒也不至于这么严重。”

  

  张超从机场一路过来,有雪,只是下太少,远远配不上他们这架势的

  

  

  “老师上次跟我发消息诉苦,说你这地方实在太偏了,找你都不好找,研究中心给你套大点的房子你没要?”

  

  张超把羽绒服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去捞桌上的瓜子

  

  

  自从前几年伦敦占星研究院在港城开了分校之后,他就被派去了港城教疗愈,方书剑和梁朋杰合开了个咨询中心,前几年也定居在了港城

  

  

  唯独黄子弘凡,这位现代占星的急先锋,大名鼎鼎开路人,在他们研究中心挂了个名头之后满世界地跑,今年终于定居伦敦,开始筹备他的新书,好不容易知道人在哪,又要七拐八扭地穿巷子找人

  

  

  “我在伦敦一直住在这里,你又不是不知道……”

  

  “呀张老师来了!玩射覆吗?刚刚黄老师说什么都不跟我们玩——”

  

  黄子弘凡话还没讲完就被楼上噔噔噔跑下来的学生打断

  

  

  又是一阵风驰电掣声,张超和梁朋杰都被他们拉上了楼

  

  

  虽然梁朋杰不知道他的灵摆有什么用,但他还是跟上去凑个了人头,听学生三令五申不准张老师用骰子作弊

  

  

  方书剑拿了张超新做的弗洛里达水,笑说“年轻人果然好活力”,叮嘱黄子弘凡千万要注意厨房里的烤鸡和苹果派之后,轻车熟路进了一楼的工作室,准备待会要做的仪式

  

  又只余黄子弘凡一个人在窗边听壁炉声

  

  

————————

  

  窗外的雪还在继续下

  

  伦敦已经很久没有下过这样长久的雪了,还是在圣诞节,方书剑怕说的没错,只是雪这样连绵不断地下,该有人回不了家了

  

  可黄子弘凡又想

  

  大雪,满月,圣诞节

  

  上一次圣诞节满月好像还是在——上一次?他有点不记得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了,这样罕见的满月,应该要实现每一个人的愿望的

  

  屋子里暖和得他有点迷迷蒙蒙,看月光被雪吞掉于是抬眼想去看一眼月亮,只看到一团白光

  

  倒头睡去前他仍旧在想,他得起来看看苹果派

  

  月亮就这样隐进云里了,他没看到

  

  

—————————

     

  

  黄子弘凡第一次见到月亮是在他17岁

  

  他义无反顾地逃出黄家紫微斗数的牢笼,转身投向占星寻找他要的答案,却发现占星也救不了他,不管是紫薇还是占星,无外乎都在讨论那些玄之又玄的东西

  

  “你去找月亮吧”。老师这样跟他说,正好过几天他要去瑞士,他得找个地方寄养黄子弘凡,没人带着他不知道他会干出什么惊天动地事情

  

  余院长现在还因为上次被黄子弘凡和蔡程昱闯祸砸坏的浑天仪对他耿耿于怀

  

  

  月亮,那个存在于所有占星书上的,当世最伟大的占星师。

  

  月亮起初并不是指一个人,是从人们不知道的年岁开始就传承下来的、被月亮挑选的幸运儿的代称,观天之道,执天之行。那时所有人都羡慕月亮先天通晓星盘的能力

  

  如果说星盘上的群星像神一样受到占星师的崇敬,那“月亮”就是能直接同神对话的人物

  

  不过从一百年前就没有新的“月亮”出现了,到现在,“月亮”也只剩下一个人存活于世,也没有人叫他名字,依旧月亮月亮地叫,记载里说叫高杨,但从来没有人这样叫过

  

  

   

——————  

  

  

  那天早晨就开始下雨,不过很小,只淅淅沥沥地打在屋檐上,黄子弘凡离开研究院着急忙慌,忘记带伞

  

  

  

  

  “你来啦?”

  

  

  他头顶蒙上一大块阴翳,新鲜出炉的烤面包热气从背后传来

  

  

  “抱歉,刚刚邻居说做了烤面包让我去拿一点……麻烦帮我撑一下伞,我开个门。”

  

  

  

  

  

   

  “很惊讶吧,我不是你想象的样子。”

  

  

  高杨把钥匙串妥善放进衣服口袋里,扶着桌沿在柜子里翻找些什么

  

  

  “还好,不过我以为记载在书上的占星师应该是像院长那样——至少有些岁月的样子……”

  

  黄子弘凡明目张胆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记载里活了至少两百年的月亮,看起来好像只有二十出头,但确实同那些传说一样,天生眼盲

  

  “喝茶?还是饮料?你们小孩子应该喜欢喝饮料吧——”

  

  高杨终于停了下来,准确盯住他的位置

  

  “白开水就好。”

  

  黄子弘凡被这一眼看得悚然,果断移开眼,选择了第三种方案,引得那人笑起来:“你们有中国血统的人都喜欢喝热水吗?”

  

  

  高杨倚在门框上等水烧开

  

  

  “院长在你入学前就来找我聊过,他说你太固执,总怕收下你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不过我没想到他最后决定亲自带你。”

  

  

  黄子弘凡被讲得尴尬,黄家和历代占星学院的院长是世交,他刚跑到老师这的那段时间,他二叔天天跑来嚷嚷要跟老师割袍断义

  

  

  高杨又是咳了几声:“他现在把你交给我……不过你看我这样子也不能照顾人,你好好跟我学占星就是。”

  

  

————————  

  

  

  黄子弘凡过了很久才搬来跟高杨一起住,理由是学院那边的房租退不了,他得住完这个学期,然后连连跟高杨道歉。高杨听后哭笑不得,说又没有强迫他,他也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不过那天之后黄子弘凡就经常来找高杨,占星学院的课程其实很少,更何况黄子弘凡原来是单独跟着院长学,现在又跟着高杨,只要不走什么歪门邪道,期末考能拿优秀,老师们都闭一只眼随他去

  

  

  

  “你又去邻居家了吗?”

  

  

  黄子弘凡趴在桌上扎耳挠腮写作业,隔好远就听见高杨的咳嗽声,老师说这个学期要写二十个案例分析,他哪里找得到那么多人

  

  高杨把新鲜的烤面包放在桌上,给黄子弘凡拿了一个,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穆一说你老师给你的信寄到我这里了,你去门口信箱找一下。”

  

  

  黄子弘凡揉了一把眼睛,往外走

  

  他是几个月之前才知道高杨的邻居是通灵者穆一,外界传得神乎其神说通灵者早就绝后了,没想到穆一就住在高杨隔壁

  

  

  不过听高杨说住在他们这一条偏僻又难找的巷子里的,多是几百年前女巫狩猎的幸存者后代

  

  往上数几代穆一还跟高杨家是近亲,不过穆一已经不知道是她们家第几代通灵者了

  

  没人知道,就连这个名字都不一定是真的。不过通灵者一直深居简出,穆一也是为了照顾高杨才一直没有搬家

  

  

—————————  

   

  

  黄子弘凡觉得老师活这么久唯一一个缺点就是太啰嗦,四页信纸最后两句才讲到重点,但至少捎了个好消息回来 

  

  这次老师去瑞士本来是参加占星师协会的例会,没想到因为前几个月某些搞心理学的非要横叉一脚创立什么占星心理学,例会上吵得不可开交

  

  老一派觉得这想法简直异想天开得不切实际,他老师也这么想,不过又觉得跟他的好学生不切实际到了一头,反正这人觉得紫薇也玄占星也玄

  

  

  高杨在沙发上撑着脸扒拉相位,他托穆一去找人做了个镂空的星盘,拿来给黄子弘凡讲课,又留了个耳朵听他念信

  

  

  他倒是觉得挺有趣,按他的话讲,占星发展这么多年了,要是按照哪些老一套的迟早大家一起死绝

  

  

—————————  

  

  

  黄子弘凡不知道高杨到底是什么病,只能把治咳嗽的要全买了带回来,结果到家发现高杨不在,只留下一张穆一字迹的纸条,叫黄子弘凡担心的话去隔壁找他

  

  

  黄子弘凡没去

  

  其实相处起来就知道,高杨不是外界传得那样远如神砥的人,可能是太久没人跟他这样絮絮叨叨讲个不停,他话也越来越多,几次聊天都隐约透出穆一逝日将至的信息

  

  既然高杨没等他回来一起去,那就是他有话要单独和穆一说

  

  

  只不过没想到一等就等到了快两点,黄子弘凡在大门口站得昏昏欲睡的时候被咳嗽声吓醒

  

  “啊,打扰你睡觉了,真是不好意思……”

  

  高杨提着袋子,笑得眼睛弯弯:“穆一说一定要把这个给你,她新研究的蛋糕,不给你就杀了我…可是我觉得真的很好吃有点舍不得给。”

  

  黄子弘凡还懵着,支支吾吾了半天语言组织系统彻底崩盘

  

  

————————  

  

  

  本来是黄子弘凡准备扶高杨回去,最后变成了高杨连拖带拽把黄子弘凡扯回了家

  

  

  没想到到家之后黄子弘凡又精神得不行,高杨没法,只好一起歪在沙发上陪他聊天消磨时间

  

  

  “我一直不敢叫穆一老师,总感觉她还是那个不怕挨骂、会翻墙爬树、拉着我看星星的小孩,一下子她就老得要死了,我还活着。”

  

  

  窗外的月亮月亮还是高悬于天,明亮又皎洁,月光还是冷静地流淌

  

  高杨在人间,不过也没什么不同,只是天上的月亮照人前路,地上的月亮引人渡河

  

  

  “你看过自己的星盘吗?”黄子弘凡突然很好奇,他知道有些占星师不看自己的星盘,总觉得看不准还容易倒霉——比如说他自己

  

  

  “我看不见,黄子弘凡。”好像是怕对面那人听不清,他又重复了一遍

  

  

  “我知道你看不见,不过你们不是能看见星星吗?”黄子弘凡看他

  

  

  “我是说我看不见自己的星盘。”

  

  

  夜里的风逐渐起来了,从掩了一到缝的窗户吹进来,从高杨依旧笑着的嘴角擦过去:“大概是月亮不想让我看见,月亮一向比较善良,你知道的。”

  

  

  “不到最后一刻什么也不会说。”

  

  

  他记得老师这样评价月亮

  

  

  现在黄子弘凡也是这么想,高杨讲话也总让人云里雾里,只是他觉得高杨好像总是很辛苦

  

  高杨洞穿彻底他的小心思,有一搭没一搭跟黄子弘凡聊天,等他睡着

  

  他伸出手,五指张开又攥成拳,捞了个空

  

  除了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星群,每秒都在变化的相位,头顶的太阳,逆行的火星……他和这些老朋友们就这样相伴了几百年

  

  黄子弘凡太敏感了,难怪院长要收下他

  

  就算看不到自己的星盘,高杨也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大概跟穆一一样,可能左右就这几个月,可能再过几年

  

  只是黄子弘凡,他还想见证他的诞生

  

  

——————————  

  

  

  “黄子?黄子!”

  

  黄子弘凡被人摇醒,发现旁边围了一群人:“你们不是在楼上玩射覆?”

  

  梁朋杰对着他的绿幽灵呵气,神情幽怨:“我们早玩完了,你睡了一个多小时——方书剑说你没醒不准吃烤鸡。”

  

  黄子弘凡一愣,马上起身就问现在几点了,听张超说还有半个小时才满月又瘫回去:“那我做点饮料赔罪好了”

  

  

  说完撑了个懒腰就往厨房去

  

  

—————————  

  

  

  高杨一向靠邻里接济过活,再不行自己也从来不开火,后来黄子弘凡搬过来,就干脆动都懒得动

  

  但黄子弘凡要吃饭,吃热饭,自作主张把高杨的厨房改得面目全非,只留一个流理台给他

  

  高杨没法反驳,谁做饭谁有厨房话语权,反正他看不见,眼不见心不烦,就是厨房砸东西的声音大得他祷告都做不下去

  

  

  “黄子弘凡!你把这拆了好了!”

  

  

  黄子弘凡听到声音跑出来呲牙咧嘴,想起他看不到才说:“你一天到晚呆在祷告室不如出来晒太阳……”

  

  

  “你这种从来不做祷告的人才会倒大霉!”

  

  

  高杨冷哼一声,转身额头就撞上门框,听见黄子弘凡在后面大笑,恼羞成怒意图绝食抗议

  

  

  不过最后又以黄子弘凡的厨房胜利告终

  

    

  

————————  

  

  

  高杨死的那天等了很久的雪,一直没落

  

  他说伦敦已经很久没有下过大雪了,今年又是那样罕见的圣诞节满月,应该要下场雪的

  

  黄子弘凡刚结束研讨会就赶了过来,他记得今天是圣诞节,虽然昨天送了苹果,但他今天还是买了条小苹果给高杨

  

  高杨上次万千嘱咐他一定要带给他的

  

  

  

  高杨跟他聊过的东西很多,很多东西他都像走马灯一样听过去,这句话突然挤进他脑子里

  

  “我哥哥说,月亮会怜悯我的。”

  

  高杨说他小时候不信,现在也是。黄子弘凡当时和很多人一样也当笑话听,月亮的使者,也要靠它怜悯吗

  

  

  “黄子弘凡,哭什么。”

  

  

  活了这么久,其实他早有预感,一百多年没有新的“月亮”诞生,和他在信件里侃天说地互相掐架的朋友一个接一个变成了星星——高杨怀疑这又是月亮的新谎言,星星就是星星,人死了又怎么变成星星

  

  

  黄子弘凡以为他只是咳嗽,身体也变得不好起来,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听不懂星星的话了,螃蟹巨大的钳子夹得他无处可逃

  

  

  他的这些老朋友,一句话也不肯跟他说,大概是怕他失去月亮的力量后再占卜,只会死得更惨

  

  

  他知道,同天交流的占星师已经不属于这个时代,月亮要抛弃无价值的东西了,包括他

  

  

  只是他眼前这个人哭得太惨太丑,他有点舍不得,至少让他给他擦个眼泪吧

  

  

  “黄子弘凡,黄子弘凡,别哭了,你再看我一眼,往前走。”

  

  “去找太阳。”

  

  

————————

  

  张超在掐时间

  

  今晚的月亮尤其亮,房间里没有点灯,只要凑近窗户,就能借月亮的光照亮表盘

  

  “三、二、一”

  

———————  

  

  方书剑自从去了港城,也被七政四余搞得神神叨叨

  

  “天道无常,可是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任何注定的事情里面都有一线生机。​”

  

  梁朋杰当时说这是自相矛盾

  

  黄子弘凡不觉得,又被刚刚输了射覆的梁朋杰指责是两头草,明明刚刚才赞同他

  

  黄子弘凡没搭理人,只拿着那轮凹凸不平的星盘转

  

  可是高杨怎么就没有一线生机 

  

  怎么就没有那其一给他

  

  就像高杨看不到自己的星命,月亮连这也吝啬于告诉他,月亮两面,既然那样善良对世人,怎么对自己的使者就这么残忍

  

  

  他后来才知道高杨并非天生眼盲,有不怕诅咒的人画过年幼的月亮的画像,黄子弘凡找了很久,跨越几大洲才找到那张画

  

  私人收藏家不知道这张画的意义,说自己年轻时收着玩的,现在看只觉得画工拙劣,于是以很愉快的价格和黄子弘凡拍板成交

  

  那个还不知道此后会被月亮绑架一生的孩子,年幼时也曾在太阳下画星群,虔诚跪拜过月亮,远远望过自己在天上的,对峙的两双螃蟹钳

  

  他有那样如牡蛎一般的眼睛

  

  可是他得是月亮

  

  他要付出代价

  

  

——————

  

  黄子弘凡怀抱赫卡特神像,坐在张超旁边,神像有点立不稳,他得守着

  

  以极其别扭的姿势俯首,向着雪地里的月亮  

  

  那尚在人间的月亮

  

  

  黄子弘凡伸手,捞了个空

  

  

  

————————

-END,但  

 补个番外: 

  

  

  

  

  【当占星师沉浸于使用各种专业术语来过度分析,会让一切看起来更加宿命化。使利用占星学来服务我们的人生的愿望变得遥不可及,因为占星师单方面的活动削弱了客户本人的作用,宿命论否定了客户个人意志的完整性以及他自身的独特性。】

  

  

  老院长拿着黄子弘凡的期末论述卷抖:“我就出去一趟你怎么觉悟这么高了?”

  

  “高杨说做占星师要讲良心,要看天,更要看人,还要问心。”

  

  

————————  

  

  

  这个故事到这里就正式结束啦,辛苦下一位@洋洋洋洋芋 ls

   

肆六
今晚心情实在是太过山车了发完这...

今晚心情实在是太过山车了发完这个帖子就睡觉😇😇😇感谢张超让我度过如此难忘的夜晚😇😇😇😇😇😇

今晚心情实在是太过山车了发完这个帖子就睡觉😇😇😇感谢张超让我度过如此难忘的夜晚😇😇😇😇😇😇

假酒与余

【1975】致我们的一九一九 3

  “以青春之我,创造青春之家庭,青春之国家,青春之民族,青春之人类,青春之地球,青春之宇宙!”我在街上演讲的最后一句说道。“好!”接踵而来的是雷鸣般的掌声,我向着声音传来的那处看去,是阿先生。他穿着一身灰袍,笑着看着我,眼尾带着笑褶,他在晨曦下站立,警察距我不远,拿着警棍虎视眈眈地死盯着我,我站在桌上,忽然将手中的传单撒向四方,围在身旁的民众伸手去拿,有几个穿着洋装的从空中抓了几张,随后一声冷哼,将传单撕了个粉碎,吹了个口哨嘲我,随后哼着洋歌走了。我讲完,望望京城老好的阳,暖意不止,从桌上跳下来,用眼神示意了躲在一边酒馆的超儿和黄子,他们两个把我拉进来,我躲在桌下,看着黑衣的警察拎着警棍走了...

  “以青春之我,创造青春之家庭,青春之国家,青春之民族,青春之人类,青春之地球,青春之宇宙!”我在街上演讲的最后一句说道。“好!”接踵而来的是雷鸣般的掌声,我向着声音传来的那处看去,是阿先生。他穿着一身灰袍,笑着看着我,眼尾带着笑褶,他在晨曦下站立,警察距我不远,拿着警棍虎视眈眈地死盯着我,我站在桌上,忽然将手中的传单撒向四方,围在身旁的民众伸手去拿,有几个穿着洋装的从空中抓了几张,随后一声冷哼,将传单撕了个粉碎,吹了个口哨嘲我,随后哼着洋歌走了。我讲完,望望京城老好的阳,暖意不止,从桌上跳下来,用眼神示意了躲在一边酒馆的超儿和黄子,他们两个把我拉进来,我躲在桌下,看着黑衣的警察拎着警棍走了,才回了房子。

假酒与余

【1975】致我们的一九一九 2

  三月,京城还刚刚是个早春的景象,那时候的天是那样蓝,超儿和我一届,黄子和朋朋比我们小一届,我们住在离北大不远的地方——织布胡同。我们租了那间屋,白天上课,晚上聊着畅想入睡。春天到了,我和超儿就穿着白袍先行一步去学校,或是吃着早点去红楼借本书,或是逛逛校内庭院,诗兴大发时作诗一首,课余,常去听演讲,我爱听陈独秀先生的演讲,他的观点一针见血,讲到兴起便大笑一番,笑够了,便敛了笑,穿着大袍,手脚并用,讲的热闹。超儿更喜欢大钊先生的演讲,相比于陈先生,大钊先生更善于循循善诱,引出一段激昂的演说。我只听过一次大钊先生的演讲,后来便没再看,那时怠怠的,总觉得长路漫漫道路且长,没料到,在那之后的不久,先...

  三月,京城还刚刚是个早春的景象,那时候的天是那样蓝,超儿和我一届,黄子和朋朋比我们小一届,我们住在离北大不远的地方——织布胡同。我们租了那间屋,白天上课,晚上聊着畅想入睡。春天到了,我和超儿就穿着白袍先行一步去学校,或是吃着早点去红楼借本书,或是逛逛校内庭院,诗兴大发时作诗一首,课余,常去听演讲,我爱听陈独秀先生的演讲,他的观点一针见血,讲到兴起便大笑一番,笑够了,便敛了笑,穿着大袍,手脚并用,讲的热闹。超儿更喜欢大钊先生的演讲,相比于陈先生,大钊先生更善于循循善诱,引出一段激昂的演说。我只听过一次大钊先生的演讲,后来便没再看,那时怠怠的,总觉得长路漫漫道路且长,没料到,在那之后的不久,先生便为国捐躯,与世长辞了。现在我的书柜里有三大摞《新青年》,我最常看的那份摆在我的桌上,翻到的那篇文章,便是大钊先生的《青春》。

肆六
南方人玩雪/北方人玩南方人(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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