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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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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草与岑。

摘记。

1984,乔治·奥威尔

廖广莲译本

群言出版社,2016年5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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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2

最糟糕的是,通过诸如侦察队这样的组织,孩子们被系统地训练成一种无法管教的小野人,但又不会引起他们任何对党的纪律控制的反对倾向。恰恰相反,他们崇拜党以及关于党的一切。唱歌、游行、打旗帜、远足、木枪操练、高呼口号、崇拜老大哥——所有这一切对他们来说,都是非常好玩的事。在他们身上,所有的残暴都是一致对外的,针对的对象是国家的敌人、外国人、卖国贼、破坏分子、思想犯等等。

温斯顿又打了一个嗝,杜松子酒的劲头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一种泄气的感觉。

它太坚固了,无法被占据,即使是一千枚火箭弹也无法...

1984,乔治·奥威尔

廖广莲译本

群言出版社,2016年5月版

-

1 2

最糟糕的是,通过诸如侦察队这样的组织,孩子们被系统地训练成一种无法管教的小野人,但又不会引起他们任何对党的纪律控制的反对倾向。恰恰相反,他们崇拜党以及关于党的一切。唱歌、游行、打旗帜、远足、木枪操练、高呼口号、崇拜老大哥——所有这一切对他们来说,都是非常好玩的事。在他们身上,所有的残暴都是一致对外的,针对的对象是国家的敌人、外国人、卖国贼、破坏分子、思想犯等等。

温斯顿又打了一个嗝,杜松子酒的劲头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一种泄气的感觉。

它太坚固了,无法被占据,即使是一千枚火箭弹也无法摧毁它。

但是只要他说出来了,某种连贯性就以一种不明显的方式延续下去。

 

1 3

但这个地方虽然很深了,但仍旧在坠落。

他意识到这种悲剧只属于那个遥远的时代。

“谁控制了过去就控制了未来;谁控制了现在就控制了过去。”

 

1 4

如果把这个工作交付给一个委员来做的话就等于公开承认伪造了。

 

1 5

今时今日,不再有朋友,只有同志。不过和一些同志在一起,比起另外一些同志,还是要愉快一些。

不仅指同义词,也包括反义词。归根到底,那些词只不过是其他一些词的相反意思,这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以‘好’为例,如果有一个‘好’字了,为什么还需要‘坏’字呢?用“不好”就行啦——而且还要更好一些呢,因为它才是更准确的反义词,另一个却不是。

你理解不了消灭词汇的微妙之处。难道你不知道新话是世界上唯一一种词汇总量逐年减少的语言吗?

难道你不明白,新话的全部目的就是为了缩小思想的范围吗?到最后,我们几乎连思想罪都不可能犯了,因为没有单词可以表达它。

这种词挺有意思的,有两种相反的含义在其中。用在敌人身上是辱骂,但用在和你意见一致的人身上,就是赞美之词了。

光有热情是不够的,正统就是无意识。

“啊,是呢——我正想这样说,这表明他的思想动机还是正确的,是不是?”

“我们过上了崭新而幸福的生活”

但是,这不也正表示这种生活一点也不正常吗?为什么需要某种久远的记忆来想起过去并非如此,否则现在的这一切都是如此不可忍受的呢?

温斯顿好像靠着本能就能知道,谁能活下来,谁又会被消灭,只不过要靠什么活下来,则是很难说得明白的。

 

1 7

它的敌人,如果说它有敌人的话,是无法集中在一起或者甚至是把彼此辨认出来的。

但是,刚刚那瞬间,几百人的喉咙里一起发出几乎让人可怕的力量来,可那些真正值得如此呼叫的事情,他们为什么从来就没喊起来过呢?

他们缺乏整体上那种抽象概念的思维能力,只会关注一些具体的无关紧要的事情,无暇关注或者说无法上升到关注那种大的罪恶。

生活中的最大部分,其实都是中性的,非政治性。

过去已被篡改,而篡改本身已经被遗忘。

他以前身材一定很魁梧,但现在却是松松垮垮的样子,还发胀,像要朝各个方向散开一样。像一座快要坍塌的大山,马上就要在你的面前崩溃掉。

过去不仅仅被篡改,而且是一直被篡改着。

可怕的不是他们因为你拥有其他的想法而想要杀了你,可怕的是他们或许是对的。


1 8

除了手腕处血迹斑斑外,那只手完全变成了白色,像是一块石膏。

老一代的大部分人已经被扫除出党,几个侥幸留下来的早就吓得魂飞魄散,在思想上完全投降了。

历史教科书上说革命前的生活和现在完全不一样。那时候老百姓都遭受严重的迫害,贫困日益加重,生活毫无正义可言,情况糟糕得完全超乎我们的想象。

那时候我经常在星期天下午的时候去海德公园听那些人的演讲。

他骂起那些人来可一点儿都不客气!‘走狗们!’他说,‘资产阶级的走狗们!统治阶级的奴才!’对了,他还喜欢用‘寄生虫’这个词,还有‘狼心狗肺’。当然了,他们都是在说工党,你知道的。”

温斯顿觉得他们在各说各的,有点对牛弹琴的感觉。

他想,不用二十年,像“革命前的生活比现在要好过一些吗?”这种再简单不过但又非常重要的问题,再也没有人可以回答了。其实,现在也是回答不上来的,因为那几个遗老已经无法将这两个新旧世界联系起来做比较了。留在他们记忆里的东西,多半是琐碎无用的。

等到大家的记忆都差不多消失,文字记录也已经被伪造篡改的时候,党说人们的生活水平比革命前提高了,那也只能相信了,因为除了眼前的生活,你根本找不到其他可供参考的标准来比较,这种标准现在没有,以后也永远不会有。

店主刚刚点亮了一盏悬挂着的油灯,味道虽然不太好闻,但是灯光还是给人一种友好的感觉。

玻璃的色泽和结构看起来都很精致,给人一种雨水滋润过的柔和感。

“真漂亮。”温斯顿说。

“是呀,真漂亮。”那个老头附和着一起赞赏说,“但今天没几样东西经得起这样的赞美了。”

这件东西之所以那么吸引人,正是因为它的毫无用处,尽管他还是可以猜测得到,它在以前是用来当镇纸用的。

任何陈旧的,甚至美的东西,都会引来注意和怀疑。

说着,他举高了一点油灯,好把整个房间都照亮。在温暖光线的照耀下,整个房间看起来充满诱人的好奇。

“橘子和柠檬,圣克莱门特的大钟说。”

雕像、铭文、纪念碑、街道的名字——凡是可以和过去扯上关系的痕迹,都被有计划地进行系统性的改头换面了。

“‘橘子和柠檬。’圣克莱门特的大钟说。‘你欠我三法新。’圣马丁教堂的大钟说。”说来也怪,当你念着这首歌谣时候,似乎真的能听到那钟声——那已经消失了的伦敦钟声,依旧在某个地方被更改着,被遗忘着。从一个鬼影般的教堂尖顶到另一个尖顶,他似乎听到了那洪亮的钟声。但事实上,在他的真实生活里,他从未听过教堂的钟声。

他突然想到,一个人在遇到危机的时候,要反抗的并不是外部的敌人,而是自己的身体。

她那尖刺一般的声音像玻璃碎片一样插进他的大脑里。

虽然永远看不见,但却可以凭借一种先见之明参与其中。


2 1

他本能地向前一步想扶起她,看着她那绑着纱带的手臂被压倒在地,他自己的身体似乎也感到了一阵疼痛。

面不改色,似乎已经成为大家的本能习惯了。

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他一直埋头苦干,居然完全没想起过那个黑发女孩来。但工作完成后,她的面孔又浮现在眼前了。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无聊得快要窒息了。

但今天晚上是他人生第一次没想过要逃离活动中心。自从看到“我爱你”这三个字后,他心底涌起了强烈的求生意志,即使只是去冒个小小的风险,他也认为太不值得了。

其实,在看见那三个字后的五分钟内,他已经绞尽脑汁想尽了能与她联系上的方法。但也只有到了现在,他才有时间和心情对这些方法进行逐一的检视,就像审视一堆摆在桌子上的工具一样,看看究竟哪一件合适。

温斯顿想象自己这时候拿着一把丁字斧在凿他的脸。

这时候,不是那个女孩,而是那个老俘虏的眼睛,正透过凌乱的头发悲伤地看着温斯顿。


2 2

那些没有树枝遮挡的地方,他一脚踏进去便是一个个金黄色的池塘。

温斯顿跟着她,手里还抓着那束花。

“我们到啦。”她说。

但此时的他一点生理上的冲动都没有,仅仅是肌肤上的触觉而已。他只是感到骄傲,还有难以置信。

他觉得没有任何欺骗她的理由。一开始就告诉她最糟糕的,这甚至是一种表达爱情的方式。

平时见到的那些巧克力都是浅褐色的玩意,味道像有人描述的那样,像是燃烧垃圾中那种烟火的气味。

“其实表面看来,我就是你所说的那种女孩,擅长各种比赛,还在侦察队当过队长。每个星期有三个晚上是在青少年反性同盟里做志愿者,会连续好几个小时在伦敦的满大街张贴那些扯淡的宣传画。在游行的时候,我总是会举着横幅的一端,看上去精神抖擞,也从不推辞任何事情。我总是和大众在一起,这就是我所说的,这是保护自己的唯一方法。”

味道很棒,但刚才所勾起的回忆还在他的意识边缘游荡着,印象鲜明但无法捕捉它的模样,就像从眼角的方向看到的东西一样。

画眉鸟拍了拍翅膀,还猛然点了下头,像在对太阳行礼一般,然后还唱起歌儿来。

温斯顿就这样看着它,冥冥中感受到一种敬畏之情。它究竟是在为谁而歌唱?为什么要歌唱?没有伴侣,没有对手可言,为什么要飞到这种偏僻的树林里,独自高歌?

渐渐地,这种纯天然的音乐抹去了他心底的顾虑,他像整个人的身心都沉浸在这种洒满阳光味道的温暖液体中。他再也不思考了,只是静静地感受。

但温斯顿没盯着她的身体看,反而看着她那长有雀斑的脸,还有脸上那淡淡的、无所顾忌的微笑。

他的心瞬间激动得怦怦直跳。她已经做过几十次了,真希望这个数字是几百次,甚至几千次。任何与堕落有关的事情,都能让他激情澎湃。

一切能使他们堕落、腐朽、崩溃的事情,他都愿意去做。

“我憎恨纯洁,憎恨善良,我不想看到任何地方还存在着任何德行,我希望每个人都堕落到骨髓里。”

这都是他愿意听到的,不仅仅爱着某个人,而且携带着那种动物般的本能,这种人皆有之的简单欲望,就足以将党摧毁于无形之中。

带着某种愉悦的无助感。

在以前,男人看见女人的身体,会产生一种肉体的欲望,就这么简单。但现在,已经不存在那种纯粹的爱情了,也没有那么纯粹的肉欲了。没有什么感情是纯粹的,因为一切都夹杂着恐惧和仇恨。他们结合在一起就是一场战斗,高潮就是一种胜利。这是对党沉重的攻击,这是一种政治行为。


2 3

他们混迹在拥挤的人群中,不能肩并肩走着,前后需要保持一小段距离,也从不相互看对方,只是前后一句一句地聊着,像灯塔和航海船只之间一闪一灭的信号交流。

此时他才发现自己嘴里卷进了一些粉末之类的东西,两人脸上,都是厚厚一层灰泥。

一种伪装艺术,守住一些小规则,才能突破那些大戒律。

她的综合素质很高,甚至被色/情科(那是声誉很好的一种标志)选中,在小说司下面的一个部门工作。

在她的眼中,生活是很简单的一件事:你要追求自我的快乐,但是“他们”——说的是党——会极力阻止你,那么你就用力去打破这个规矩。

她对党充满仇恨,会以最粗鲁的语言说出那些话,但并不是对所有的东西都看不顺眼,批评一通,除非它已经影响到她的个人生活,党那些理论她才没兴趣去搭理。

他想知道在年轻一代中,还有多少人会像她那样,在革命中成长起来,对别的事情一无所知,坚定不移地接受了党,就像接受天空的存在一样理所当然,从未想过要去对抗它的权威,只是去逃避它,就像兔子也会逃避狗的追赶一样。

他们花费很多年的时间把这些东西塞进人的脑子里,我敢说这在大部分人身上都是见效的,但有时候也很难说,人们总是这么虚伪。

党要扼杀性,不仅仅是因为党根本无法掌控性本能所造就的那个自成一体的世界,更重要的原因在于,性压抑能引发歇斯底里的情绪的爆发,而这能转化为一种好战心态和狂热的领袖崇拜。

党除了压抑某种强烈的本能并将之转换为一种可以利用的内驱力,还有别的办法吗?

“你为什么不推她一下?”茱莉亚问,“如果换了我,我就会那样做。”

他心里想,她还很年轻,对生活还有期盼,是不会明白即使把一个碍手碍脚的人推下悬崖也是于事无补的。

“我只是更喜欢积极一点,不喜欢消极。在这场我们都参与进来的游戏中,我们是注定要输得彻底的,只是输掉的方式,有一些是要更好一些,就这样而已。”

她不明白在这种制度的碾压之下根本就没有幸福这回事。

在你想好要向党宣战的那一刻,你最好将自己想象为死人一个。


2 4

她已经成为了他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一种不仅仅想拥有,还想去占有的存在。

这是一个疯狂的决定,像是故意向自己的坟墓走近一步似的。

它就在那里,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点固定着,在死亡之前。这种事情跟九十九之后是一百那么确定无疑。

她的声音随着六月那心旷人怡的微风徐徐上升,优美动听,深情饱满,快乐中隐约有种悲伤的味道。从这歌声中能使人产生这样一种感觉,就是这夏日的黄昏若无穷无尽,这婴儿的尿布永远也洗不完,她就可以一直站在那里唱上千年这样的垃圾歌曲。

“我最亲爱的,你脸色苍白,怎么了?我说的老鼠让你不舒服了?”
“全世界最恐怖的就是老鼠了!”

他就站在一道黑暗的墙壁前方,墙壁后面存在着某种他实在无法忍受又不敢面对的东西。在梦中,他最深刻的感觉就是自欺欺人,因为他其实是知道那道墙的背后是什么东西。他也知道,如果自己可以痛下决心,像从脑袋中扯下一块东西那样用尽全力的话,说不定就能把那个恐怖的存在拉出来重见天日,但每次醒来都是茫然不知所措。

房间慢慢变暗,他朝光亮的地方挪了挪,一直盯着那块玻璃镇纸看。一直让他着迷不已的并不是那片珊瑚,而是玻璃本身。虽然它如空气般透明,但却有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尽管玻璃表面如苍穹一般,里面却自有它的世界。他觉得自己能进入到这个世界中去,实际上他早已身在其中,还有这张大红木床、折叠桌子、老式钟、版画,甚至那块玻璃镇纸也一并包括在内。他所在的这个房间,就是一块玻璃镇纸,里面的珊瑚就是茱莉亚和他的生命,他们被固定在这块清透的玻璃中心,永恒不朽。


2 5

一切都了然于心,证据充足,塞姆不在了。他从来也不曾存在过。

无产者一向对战争的态度都很冷淡,现在进行周期性的煽动活动就是要激发他们的爱国情绪。好像为了配合大众这种普遍的狂热情绪,火箭弹所造成的伤亡人数比平时要多很多。

重要的是,铺子上面那个房间还在,心里知道它完好无损地在那里,就像自己已经身处其中了。

要到这个房间来,道路虽然是艰难且危险的,但这个房间本身就是一个避难所。

而且,她觉得更理所当然的是,几乎每个人在私底下都是憎恨党的存在的,如果判断这样做是安全的话,他们肯定会违反所谓的规定。但是她不相信存在或者有可能存在那种大规模有组织的反抗活动。

她说她从来不关心这种事情,既然知道那都是一些垃圾,为什么还让自己去瞎操心呢。

对于一个根本不知正统为何物的人来说,要摆出正统的姿势来真是太容易了。在某种意义上,最容易接受党那一套世界观的人,反而是对党毫无了解的人。

他们轻易就接受一切,而他们所吞咽下去的也不会伤害他们,因为不留一点残渣,就像一粒谷物完全没经过咀嚼就吞下肚子了。


2 6

他已经接受了这一切,这一切的开始都已经酝酿着结局。但这一切还是让人感到恐惧,或者更准确一点说,就像预先尝了一口死亡的滋味,像在经历着生不如死。


2 7

这些记忆,这么多年以后,他一定是故意把它拒绝在意识门之外了。

但一切都是缓慢的,没一点多余的动作。

他转过身,顺着楼梯而下,手里的巧克力变得黏稠稠的。

党所做的恐怖之事,就是说服人们相信仅仅靠一时的冲动或者感情用事,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而同时又剥夺你在物质世界中的全部力量,让你陷入一种软弱无力的境地。

在历史的长河中,你已被清出行列。

他突然想到,今天的无产者还保持着这样的信念,他们不会忠诚于一个党派、一个国家或者一种思想。他们彼此忠诚。

“无产者才是人,”他大声地说出来,“而我们不是。”

“不,我全都想了个遍,你怎么做我就跟着怎么做。你不必那么泄气,要活下去,对我来说还是绰绰有余的。”

招供并不等于出卖。被抓进去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无关紧要,紧要的是感情。如果他们有办法让我不再爱你,这才是出卖。

如果你认为保持人性是最值得的事情,即使这带不来任何的结果,但在精神上,你已经打败了他们。


2 8

他曾经在书中知道葡萄酒这种东西,就像那块玻璃镇纸和查林顿先生那隐约记得的歌谣一样,这都是属于已经消失了的浪漫存在——他在内心深处就是这样称呼旧时代的。

兄弟会不能被消灭掉,就是因为它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组织。它的存在,依靠的就是这样一种无法被摧毁的信念把人们联结在一起。除了这种信念,再无其他东西来支撑你。既无同志之间的友谊,也没有人会来鼓励你,当你最终被捕之际,你也不会得到任何的援助,因为我们从来都不援助我们的成员,至多在非常必要的时候要求某人保持沉默,有时候会偷偷送一个剃须刀片到牢房里。你们必须要适应这种毫无结果也毫无希望的生活。你们会为此工作一段时间,然后被捕,然后招供,然后死去。这些就是你们能看见的结果。

在我们这一生中,不会发生任何可见的变化。我们是死去的人,我们真正的生命在于未来。我们会化为几缕尘土,以及剩下几块骨头,来参与到这未来中去,但这所谓的未来究竟有多远,没有人会知道,或许在一千年以后。

此时他的脑海里,想到的倒不是和奥布兰、兄弟会有直接关系的事,而是浮现出一个混合的图景:在母亲生命最后的日子里住的那间阴暗的房子,查林顿先生铺子上面的房间,那块玻璃镇纸以及带玫瑰木框的版画。


2 9

温斯顿累得像一块果冻。真的,果冻是最恰当不过的词语了,这是自然而然在他的脑海里蹦出来的。他的身体似乎像果冻那样柔软,而且也是半透明状。他觉得自己要是把手举起来,都会看见光线穿过。他的血肉之躯全都被大量繁重的工作所抽干,剩下的只是一些神经、骨骼和皮肤组成的柔弱骨架。他的知觉似乎被放大了,因此感到敏感。工作服摩擦着他的肩膀,走在人行道上感到脚底在发痒,甚至伸缩一下自己的手臂也能感觉到关节在咯咯响。

广场上那些旗帜和宣传画全都错了,有一半以上的宣传画印的都是错误的人像。这还不是明摆着吗?准是戈斯坦因那群阴谋分子在搞破坏!

他们不是为了物质而战,意识形态方面也没有任何明显的差异。

靠近赤道地区的人们虽然备受剥削,但他们对世界的经济和财富并没什么大贡献,因为不管他们生产的是什么,总是消耗在战争上,而发动战争的目的又在于争取更多的人力物力,让自己在下一场战争中能处于有利的地位。如果说这种奴隶还有什么用的话,就是所投入的劳动力使得战争的节奏变得更快了。

如果所有人都享受到既奢侈又安定的生活,那么平时遭受贫困折磨的大部分人都将开始读书认字,并学会独立思考。

问题在于如何继续运转工业生产这个车轮,同时又不增加世界上的财富。产品是必须要继续生产的,但同时又不能进行分配。在实践中,要达到这个目的,只能通过不断发动战争了。

战争就是把这些产品炸个粉碎,抛到太空或者沉没海底,否则这些东西就会让人们生活得太过于舒服。

这是政府别有用心的政策,为的就是让那些既得利益者偶尔也吃点苦头,这样他们在得到甜头的时候就会自我感觉良好,这样也能更加凸显出不同利益集团之间的差别所在。

战争不仅仅是完成破坏这个任务,而且在心理层面也是需要被接受的。

甚至连技术上的进步,它的目标也在于减少人类的自由。在实用技术层面,要么是停滞不前,要么是open history back。

党所担心的是,国民一旦和外国人接触,不仅仅会发现他们也是和自己长得差不多,而且最后也会发现,党所宣传的那些东西尽是谎言。

这样,他们所身处的那个封闭世界将被打开一个窗口,而党所赖以生存的那些恐惧、仇恨和自以为是的道德感也就蒸发得无影无踪了。

缺乏效率的国家迟早要被人征服,而错觉对效率的提升毫无帮助。

一方面它消耗掉剩余物质,也有助于保持那种在等级社会所需要的特殊精神状态。可以看出,这种战争纯粹是内部所演的把戏而已。

正是这连绵不断的战争使得战争不复存在。

但这就是党的口号中“战争即和平”的精髓所在。

在他眼里,那些能描述你所知事情的书籍,才是真正的好书。

上等人想保持自己的地位,中等人则想着抢占上等人的位置,而下等人呢?如果说他们还有目标的话,那就是想消除社会的等级,创造一个人人平等的社会(但他们有一个特点,那就是终日被劳力所缠绕,只是偶尔想起才会注意到生活以外的事情)。

在这三类人中,只有下等人从来无法实现他们所预定的目标。

真正的目的是抑制进步,让历史在某个可选择的时刻如被冻住一样,停止不前。

但印刷术的发明使得操纵舆论变得容易多了,电影和广播就走得更远。然后又有了电视,技术的进步使得在同一台机器上就可以接收和发送,这时候,私人生活走到了终点。

集体主义是寡头统治唯一安全可靠的基础。

只有四种因素才会使一个统治集团丧失它的权力。外部的征服;统治效率低下,激起了人民的反抗;防范不周,让一个强大且对现实不满的中等阶层团体强大起来;丧失了对统治天下的自信和积极性。

他们既没有看到寡头统治的延续未必就表现在身体的方面,也没有停下来思考一下,世袭贵族制往往短命,像天主教会这样实行选拔制度的组织却有时能延续成百上千年。

党关心的不是自己的血脉不朽,而是它自身不朽。

无数的清洗、逮捕、拷打、监禁和人间蒸发,它们不是作为对当下实际所犯罪行的惩罚,而仅仅是要惩罚那些将来某个时刻可能犯罪的人们。

党员不仅要有正确的思想,而且要有正确的本能。

因为改变思想,甚至改变政策,就是承认自己的怯弱。

这个过程必须是有意识地进行的,否则它就显得没那么准确了;但同时它又必须是无意识的,否则就会因此产生造假,甚至负罪的感觉。

因为党的行为本质就是进行有意识的欺骗。

因为统治的秘密就在于既要相信自己一贯正确,又要能够从过去的历史教训中借鉴经验。

一般来说,人知道得越多,受的蒙蔽越大;越是聪明,神智越不正常。

温斯顿发现周围一片寂静,就好像发现了一种新的声音。


2 10

恰便似玫瑰的果实之于玫瑰花一样,但是,为什么说果实就比不上花朵呢。

鸟儿在歌唱,无产者在歌唱,而党不歌唱。

温斯顿想,他这一辈子,明明白白地看见个思想警察,这还是头一回。


3 1

疼得厉害的时候,他只想到疼痛本身,以及充满对食物的渴望;感觉好一些的时候,他就万分恐惧。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种地方的灯光是永远都不会关上的。这便是没有黑暗的地方,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奥布兰听出他话中的暗示了。

说完,诗人脸上的神情变了,喜悦之情代替了原先的烦恼。这蓬头垢面的家伙,脸上洋溢着沾沾自喜的光彩。书呆子发现了什么毫无用处的事实,往往就是一副这样的表情。

“你想过没有,”他说,“英语诗歌的全部历史,竟会取决于英语太缺乏韵脚?”

肚子疼,面包片,流血和尖叫,奥布兰,茱莉亚和刀片。

他那双灰白色的眼睛还像之前一样在旁人脸上来回看,只是目光中多了一些负罪感,好像想要弄明白,他受了这样的侮辱,别人是不是会更看不起他。

但这只是一个理性的决定,之所以会这样想,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应该这样做。可是他的心底并没有这种感觉。


3 2

虽然他的眼睛已经睁开,但只能慢慢地分辨清楚周边的模样。那种感觉,像自己是从另外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游离到这里来的,那是个深埋在水底的世界。

自从被捕后,他就没看见过白天和黑夜,而且,记忆也是断断续续的。他脑子里的意识,甚至入睡时候的意识,都会突然迎来一阵停止状态,等过了一段空白期后,再度重启。

但有些时候,他们又变了腔调。

之前几个小时的审讯已让他接近崩溃,现在又用这些花言巧语的软话来引诱他的眼泪。

事实上,他真个是党的敌人;而在党看来,思想和行动之间,毫无差别可言。

他是呆在一个小房间里,这房间是亮还是暗,他都记不起了,因为除了一双眼睛外,别的一概看不见。他的旁边是一个仪器,滴滴答答很有规律地响着。那双眼睛越睁越大,越睁越亮,突然他从座位上漂浮而起,陷入那双眼睛之中,被吞噬得干干净净。

他把自己这辈子所经历的东西全都讲给一个对此早已无比熟悉的人听。

他搞不清楚是不是奥布兰的声音,不过他知道,这与七年前在梦中对他说“我们会在没有黑暗的地方相见”的,是同一个人。

“我曾告诉过你,”奥布兰说,“如果我们再见面,就是在这里。”

当再次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却变得温柔和耐心了许多,像医生,像老师,甚至有点像牧师的感觉,仿佛只是想解释或者说服他而已,并非要惩罚他。

你还是抱着那些毛病死不放手,当它是一种美德。

也许人的思想真的可以这样随意发生混乱疯狂的状态吧。他觉得自己已经完全被打败了。

但是,只有严格训练过的头脑,才可以看见现实的。

现实不是外在的东西,现实就是存在于人的思想里,它不在其他地方。它不会存在于个人的头脑中,因为个人是会犯错误的,而且是很快就会消亡的。现实,它只存在于党的思想里,党才是集体的,才是永恒不朽的。

不通过党的眼睛,你是无法看见现实的。事实上,你需要重新学习了,温斯顿。这需要你发挥意志力的努力,因为你需要消灭自我,要想做到头脑清醒,首先你得让自己变得谦卑起来。

“不,温斯顿,没用了。你是在撒谎,你还是觉得是四个。几个手指,说!”

他张开双眼,带着感激之情看着奥布兰。

从某种意义上讲,他们现在是至交了,这是比友谊更深刻的感情,他们便是这样。世界上总有这么一个地方,可以让他们面对面交流,虽然有些真正想讲出口的话,可能永远也不会说出来。

在中世纪,有过宗教大审判,那种行动注定是要以失败告终的。他们本意是要铲除这些异端,没想到却让他们扎下了根。烧死了一个异端,千百万个异端站了起来。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宗教法庭公开杀害了他们的敌人,是在他们还没悔悟之前就烧死了。准确来说,他们之所以会被烧死,是因为他们不肯放弃他们的信仰。自然,所有的荣耀都归于牺牲者,罪名则由施刑者来承担。

我们不再像过去的迫害者那样,我们不满足于消极的服从,即使是最卑贱的服从也不能。你的投降,必须是出自于你的自由意志。异端起来反抗我们,我们不会消灭他,只要他继续反抗下去,我们就绝不消灭他。我们要改造他的信仰,捕捉他内心的思想,重新塑造一个新的他,我们要把他心中一切的邪恶和幻想都燃烧干净,我们要把他争取到我们的阵营中来,不是表面上这样,而是实实在在的,内心和灵魂都属于我们。

old autocracy的律条是‘勿以身试法’,到totalitarianism的时候变成了‘为自己的信仰牺牲’,而我们的律条是‘你是我们的’。

到最后,他们不再感到痛苦,也不再害怕,只有一颗悔悟之心。

都要比他强大,凡是他所想到过的,甚至可能会想到的思想,都事先被奥布兰所想到,所思考,所抛弃过。他的思想包含了温斯顿的思想。这样说来,奥布兰又怎么会是疯狂的呢?一定是他自己疯掉了。

是一种全新的疼痛。

就在这时候,传来一声毁灭性的爆炸声,只是说像爆炸声,因为他自己也不确定是否真的有声音发出来,但毫无疑问的是,看到了一道刺眼的闪光。温斯顿没感觉到疼,只是感觉被弄得平贴了,虽然在发生的时候,他自己本身就是仰着睡的,但总有种奇怪的感觉,自己像被打到了什么地方。一种毫无痛感的恐怖的一击把他整平了,他的脑子也受到影响。

“真的存在老大哥吗?”

“当然,党是存在的,老大哥就是党的化身。”

“他是像我这样存在的吗?”

“你是不存在的。”奥布兰说。


3 3

你生活的这个社会,你知道它的结构,但你搞不懂它本质的动机何在。

党根本不是为了自身的利益而追逐权力,党是为大多数的人民在争取权力。群众是一种软弱无能的动物,不懂追求真理,又害怕面对自由,所以必须有一群比他们强的人来统治他们,来欺骗他们,这就是党追逐权力的全部理由。人类需要在自由和幸福之间做出自己的选择,对大部分的民众而言,幸福要比自由重要。党永远都站在弱者这一边,保护弱者,具有献身精神。他们做那些罪恶之事,是为了带来更美好的未来,他们牺牲自己的幸福,是为了给别人带来更大的幸福。

这样一个人,比你还要聪明,还让你畅所欲言,他却依然执迷不悟——面对这样的狂人,你又有什么办法?

德国的纳/粹,俄国的共/产/党,在做法上倒是和我们很像,可他们从来没有勇气来承认自己的动机。

权力就是目的,它不是手段。

一个单独存在的人,一个自由的人,永远都是注定要失败的。因为每个人注定都是要死去的,这是人类最大的失败之处。

我们控制思想,也就等于控制了现实。

人类出现之前,什么都没有;人类灭绝之后,也什么都不剩下——如果人类真的会灭绝的话。总之在人类之外,什么都没有。

我们可以从我们的需要出发,星星可以离我们近,也可以离我们远。

“真正的权力,我们夜以继日为之战斗的权力,绝不是对事物的权力,而是对人的权力!”

你的印象是仇恨比爱更消耗人的精力。

“你有什么东西能证明会发生这样的过程,你看见了吗?凭什么会有这样的过程?”

你在历史之外,你根本就不存在。

“都是拜你所赐。”温斯顿呜咽着,“都是你们,都是你们把我弄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不,温斯顿,是你自己把自己弄成这样的。自从你开始反/党,你就知道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这些全都包含在你踏出的第一步里,所发生的这些事情,你全都应该预料到的。”


3 4

但他突然停住了,他的思维好像在逃避什么似的,很难集中精神。他知道,自己明明想到下一句写什么,但就是想不起来,真正记起来的时候,是透过有意进行推理得到的,而不是自动出现的念头。

你变化的只是你的态度,其他都不变,命里注定要发生的,总会发生。

“要是他认为自己真的能浮离地板,同时我也认为自己看到的是这样,那么这件事情就是发生的了。”

他第一次意识到,你要是想保持住自己的秘密,同时还需要把秘密藏得连自己都不知道。

你要是想保持住自己的秘密,同时还需要把秘密藏得连自己都不知道。

他需要把自己的仇恨紧紧锁在身体内,它就像一个有形的物体,变成身体的一部分,但同时又和其他的部分不发生关联,就像那些囊肿一样。

异端思想不会受到惩罚,在未曾悔悟之前,永远都在他们的掌握之外。这颗子弹,会在他们所谓的完美制度之中打上一个洞,死去之时还在仇恨他们,这就是所谓的自由。


3 6

他们在折磨你的时候,你是真的希望有人来替你承受这痛苦,你知道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的办法,你是很乐意用这个办法来拯救自己的。

不久,一个声音唱了起来,或许不是真音,只是他记起来了这个声音:
“在遮荫的栗树下,
我出卖你,你出卖我——”
他的眼泪止不住往下流,一个服务员刚好经过,看到酒杯是空的,于是又给斟满了。

她靠着枕头坐着,见他们俩笑,便也跟着笑。那个下午,他们快活得像回到早期的童年时光一样。

现在的他,不再逃跑了,也不再尖叫了,他又回到了仁爱部,一切都被宽恕了,他的灵魂像冬雪一样洁白如新。

他走在那条贴满白色瓷砖的走廊上,就像走在阳光之中,后面跟着一个持枪的看守员。等待已久的子弹穿越了他的脑袋瓜。

噢,残酷呀,不必要的误解呀!噢,顽固不化呀,你这个要挣脱老大哥慈悲的胸怀的游子!他鼻翼两端流下带着酒味的眼泪。但现在一切都解脱了,斗争已经结束,他战胜了自己。他热爱老大哥。

永无岛和彼得潘

书摘|《1984》

“思想罪不会带来死亡,思想罪本身就是死亡。”——《1984》

1

他就像一个孤魂野鬼,说着别人从未听到过的真话。但是只要你肯说出来,即便是含含糊糊,依然可以使自己的人性获得延续。说出来,并不意味着是说给自己听,而是提醒自己,要时刻保持一个让人性延续下去的健全心智。

2

“难道你不知道,新语存续的意义,就在于缩小思想的边界吗?最终,世上也就不会有思想罪了,至少从字面上来看是这样,因为你根本没有办法用现有的词汇把它完整地表达出来。……词汇一年少于一年,人们的意识空间也一年小于一年。……语言趋于完美,革命水到渠成。新语即是英社,英社即是新语。”

3

在“自由”这个概念消失后,便不会再有“...

“思想罪不会带来死亡,思想罪本身就是死亡。”——《1984》

1

他就像一个孤魂野鬼,说着别人从未听到过的真话。但是只要你肯说出来,即便是含含糊糊,依然可以使自己的人性获得延续。说出来,并不意味着是说给自己听,而是提醒自己,要时刻保持一个让人性延续下去的健全心智。

2

“难道你不知道,新语存续的意义,就在于缩小思想的边界吗?最终,世上也就不会有思想罪了,至少从字面上来看是这样,因为你根本没有办法用现有的词汇把它完整地表达出来。……词汇一年少于一年,人们的意识空间也一年小于一年。……语言趋于完美,革命水到渠成。新语即是英社,英社即是新语。”

3

在“自由”这个概念消失后,便不会再有“自由即奴役”这样的口号了,这样说你懂吗?到那时,整个思想风气将变得截然不同。事实上,那时根本不会有思想存在,至少不会有我们现在所能认知的思想存在。正统即意味着不加思考,当然也不用你去思考。正统即无意识。

4

他太自作聪明,他想得太多,说得也太过直白。党不会喜欢这样的人。终有一天,他会消失,这是明明白白地写在他脸上。

5

当温斯顿看到那张没有了心灵窗口的脸,只有下巴还在一上一下机械地咬合时,他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这根本不是人在讲话,而像是一个提线木偶在机械地发出声音。不论他讲什么东西,都不受大脑支配,只是一个像喉头一般的简单的发音工具。

6

倘若世间尚有希望,那么它必寄于无产者身上。

7

战争的本质就是毁灭。这毁灭的目标,未必是人的生命,而是人的劳动成果。

8

上等人的奋斗目标是维系其在社会中的地位,中等人的奋斗目标是取代上等人,而下等人的奋斗目标是——倘若他们有目标的话,因为他们大部分时间都被苦役缠身,根本无暇顾及日常生活以外的事情——消除世间一切差别,创建一个人人平等的社会。

9

世间既有真理的存在,也有谬论的存在,如果你坚持真理,即便整个世界都反对你,你也没有疯。

10

以前他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一个五十几岁的女人,因为生孩子而变得肥胖臃肿,再加上长期于粗活且承受风吹日晒——居然还能看出美来。但她确实很美,而且,那又有什么不妥?看到她那如花岗石般结实的身体,以及因劳动而粗糙发红的皮肤,温斯顿想,过去她也曾有过姑娘般婀娜的身段和细腻的皮肤,今昔之间的对比有如果实之于玫瑰,为什么果实要低花朵一等呢?

11

“如果我只是思想出了格,没有付诸实际行动,他们是不会枪毙我的——仅仅是思想罪,我自己又不能控制。”

12

谁主宰历史,谁就主宰未来;谁主宰现在,谁就主宰历史。

13

“你相信现实是客观的、外部的、自然存在的。你也应该相信,现实的本质是不证自明的。当你自欺欺人地认为你看到了什么东西,你便认为别人也跟你一样,看到了什么东西。”

14

这或许是因为,一个人对理解的渴求要比爱情更强烈。

15

“你要知道,党对那些表面行为一点也不感兴趣,我们所关注的是思想。我们要打击敌人,更要改造敌人。”

16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我出生了,也必将死亡,我有胳膊有腿,我占据着一个特定的空间位置,没有其他的东西可以同时占据我所在的位置。

17

我理解怎样做的,但是我不理解,为什么要这样做。

18

权力并不是一种手段,它是我们行事的最终目的。没有人会以捍卫革命为目的建立一个独裁统治的政权,相反,却有人会借着革命的幌子建立一个独裁统治的政权。迫害的目的就是为了迫害,酷刑的目的就是为了酷刑,权力的目的就是为了权力。

19

一个文明的社会,是不可能建立在恐惧、仇恨和残酷的基础上的,这样的社会不会长久。

20

有些事情,只要你做了,就会变得无法补救。有些事情,只要他们做了,就会灼伤你的心灵,无法复原,让你就此变得麻木不仁。

21

“有时,他们会用你所不能忍受的东西来威胁你,使你不能勇敢地面对,甚至想都不敢想。这时,你只能说:‘不要这样对我,你折磨别人去吧,应该对某某这样。’然后你就会说出这个人的名字。事后,你可能会假装自我安慰,说这不过是你的缓兵之计。你只是想让他们停下来,其实这并不是你的真实意图。但这不是真的。当事情发生时,这就是你的真实想法。当你在死亡面前无计可施时,你只好以这样的方式来拯救自己,你希望这样的折磨发生在别人身上,你才不会在乎他们会受什么苦,你关心的只有你自己。”


S.


这个lof我写了这么久,我就这种感觉吧:

「不论他是写打倒老大哥,还是他没有写,并没有什么不同。不论他是继续写日记,还是他没有继续写,也没有什么不同。思想警察还是会逮到他的。他已经犯了 ——即使他没有用笔写在纸上,也还是犯了的——包含一切其他罪行的根本大罪。这叫做思想罪。思想罪可不是能长期隐匿的。」-1984


这个lof我写了这么久,我就这种感觉吧:

「不论他是写打倒老大哥,还是他没有写,并没有什么不同。不论他是继续写日记,还是他没有继续写,也没有什么不同。思想警察还是会逮到他的。他已经犯了 ——即使他没有用笔写在纸上,也还是犯了的——包含一切其他罪行的根本大罪。这叫做思想罪。思想罪可不是能长期隐匿的。」-1984


伊耆阴w

【原创】乌托邦之死【“心”与“爱”】2.诞生

  ——“我想知道‘爱’与‘被爱’的感觉。”

  ——“爱是无法被人剥夺的。”

————————————————————————————

  天边刚刚露出鱼肚白,Z正好将「L」系统植入完毕。今天就是人形机器人诞生的日子——[数据删除]月[数据删除]日。对于Z来说,这一天十分重要,他亲手让一个冷冰冰的机器人变成一个有感情有思想的机器人,在外人看来,只不过是形容词变了一下,但对他却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他知道人类是最容易欺骗和被欺骗的物种,他们谎话连篇,绞尽脑汁去想着如何欺骗对方来博取他人的信赖,然后反身...

  ——“我想知道‘爱’与‘被爱’的感觉。”

  ——“爱是无法被人剥夺的。”

————————————————————————————

  天边刚刚露出鱼肚白,Z正好将「L」系统植入完毕。今天就是人形机器人诞生的日子——[数据删除]月[数据删除]日。对于Z来说,这一天十分重要,他亲手让一个冷冰冰的机器人变成一个有感情有思想的机器人,在外人看来,只不过是形容词变了一下,但对他却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他知道人类是最容易欺骗和被欺骗的物种,他们谎话连篇,绞尽脑汁去想着如何欺骗对方来博取他人的信赖,然后反身就将别人的信赖撕得粉碎,随时间飘走,久而久之,所有人的诚信都不复存在,他们也都学会了欺诈。

  跟机器人在一起的时候,Z会觉得无比安心。他们不会去学人类的欺骗,只会去用尽一切办法去完成持有者的指令。Z曾经总结过机器人的两个特征——聪明而又笨拙。拥有人类望尘莫及的智商,却不会人类的欺骗。当然,除非有人给他们下达指令让他们学会欺骗他人,机器人要是学会欺骗,这可不得了,他们没有人类在撒谎过程时所有的生理反应,他们只有要完成指令的那份认真,那份固执。

  Z还记得他的昔日好友从他那里骗来的研究成果站上领奖台时的模样,之前口口声声的“合作研究”变成了“个人研究”。Z并没有去揭发他,打官司太累了,就算真的查出来结果是由他研究出来的那又如何?只不过是在他那光辉历程上写下一笔,普通人才不会去关心研究者到底是谁,只关心研究结果会不会让生活更加便利。为人类进步做出巨大的科学家,在联邦的人眼里只在乎其价值——这个世界就是如此,Z已经习惯了。

……

  Z要完成最后的工作了。他按了一下机器人右耳后的工作按钮,这一瞬间,机器人的眼睛里突然有神,睁大眼睛看着这个无比陌生的世界,以及眼前无比陌生的男子。

  “站起来。”机器人听到了一条指令,于是便从实验台上跳下去,乖乖站在男子面前,看着自己衣服上的褶皱,一点一点整理好。Z给机器人起名为「薇娅」,他并没有想太多,只是他脸滚键盘的结果。起名字对Z来说一直是件头疼的事情。

  “你叫「薇娅」。”男子骄傲的看着自己,那种感觉就像自己考试考了满分而无比骄傲的老父亲一样。

  “你叫「薇娅」。”我重复了一遍。

  “不不不,”男子摇摇头,“主语应该改成‘我’。”

  “我叫「薇娅」?”我修改完语句,疑惑的看着他。

  “没错,我是Z,是你的owner。”

  “owner……在人类世界里,”我在大脑里开始搜索一切关于“owner”的词条,“我们应该称owner为主人!”男子满意的点点头,在电脑里敲入代码,是关于修改电屏监控的。

  “大功告成!”Z激动的喊了一声,伸了个懒腰。电屏那边的思想警察被Z的喊叫吓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发现Z博士新购买的家用机器人已经站在Z博士面前。

  思想警察打了个哈欠,将头上的耳机卸下来,站起来活动活动关节四肢,坐了那么久,腿都已经发麻,耳朵被耳机夹得生疼。活动完毕,思想警察重新戴上耳机,监视着Z的一举一动。

  “说出三次世界大战爆发时间。”Z开始测试薇娅的功能。

  “一战爆发于1914年7月28日,二战爆发于1939年9月1日,三战爆发于23■■年■月■日。”

  “联邦政府成立时间。”

  “23■■年■月■日。”

  “薇娅。”

  “在!”

  “说出你的三围。”

  “唉?!这不是说明书上有的吗?而且,在人类世界中,问女性身材问题可不是绅士行为!”薇娅气鼓鼓的举起手表示不满。

  Z看着薇娅笑出了声。这就是他要的结果,如果只是普通机器人,会面无表情的回复所有问题。

  “就是逗逗你啊。”Z捏了捏薇娅的小脸蛋,像是在捏刚出生的婴儿的脸一样,皮肤吹弹可破。

  薇娅生气的别过头示意别再让Z捏她的脸了。

  “怪不得主人一把年纪了还没有女朋友……”薇娅小声嘟囔了一句。

  “你说什么?!什么叫一把年纪?我今年才27,还很年轻!”

  “知道了知道了,”薇娅的语气透露出不耐烦。“不过主人没有女朋友没错吧?”

  Z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突然间,薇娅一下搂住了他的腰,头抵在Z的胸膛上。Z感觉脸有点热,人生中第一次和异性挨这么近,尽管是个机器人。

  “呼吸急促,心率加快,脸色发红,唔……还有多巴胺,去甲肾上腺素分泌过多……这个反应,在人类世界中,有一个词语叫什么来着……哦对,是处男!主人该不会是——”

  “好了打住这个就不用说了!”

  电屏另一边的思想警察听到这话笑出了声,没想到Z博士还是个老处男,不错等会下班就给分享给朋友让大家乐呵乐呵。

  “看主人的反应莫非是薇娅猜对了?”薇娅松开Z,Z的脸色才从通红转为正常。

  Z突然意识到机器人过于聪明可能并不是什么好事,Z抬头看了一眼客厅的电屏,又低头看了看薇娅,突然有种想把薇娅退回去的冲动……

  “这种话,以后不许在其他人面前说。”

  “知道了!可是……”

  “可是什么?”

  “主人在联邦女性喜欢的男性排名可是第三啊!在外星球主人排名也很靠前!”

  “等等,哪个排名是什么闲的蛋疼的人搞出来的排名……”

  “主人不知道这个排名吗?这个排名每年都会进行刷新,前五一直都有主人!”

  Z只知道那些最美女性排名只不过是物化女性的产物,没想到联邦男女这么平等,物化男性的都出来了……

  “主人在联邦男性喜欢的男性排名也很靠前!”

  “等等这怎么回事儿?怎么突然紫气东来。”

  “喜欢主人的人不仅有男性和女性,还有变性人!上至七旬老太下至七岁幼童都很喜欢主人!”

  “难怪科学院有许多人用一种猥琐的眼光看着我……”这里面男性还蛮多的,Z突然感觉自己贞洁可能不太安全。

  “主人可以随便找一个女性来繁……”

  “好了别扯到色情话题。”

  “主人不想要孩子的话可以找同性来解决生理需求……”

  救命他到底改了一个什么玩意儿出来!

  电屏那边的思想警察已经笑到不能自理……

  “不行我得把薇娅扳回来毕竟也是耗费我一晚上时间改造好的。”Z心想。

  “薇娅。”

  “在!”

  “你知道人类要进行交配需要什么?”

  “需要一些激素比如荷尔蒙,还需要卵子和精子。”

  “很好,这是生理上的需求,但还缺一些东西。”

  “唔……”薇娅思考了半天没有想到。

  “还需要「爱」。”

  “爱?”

  “如果没有爱,那么人类交配跟动物一样,而人类却有了爱。”

  “那么,我能有爱吗?”

  “当然。”Z为薇娅植入了「L」系统,就是希望薇娅能有爱上别人的能力,当然他更希望这个人是他。Z宠溺的揉了揉薇娅的脑袋。思想警察只是把这句话当做是Z安慰薇娅的借口,他不会想到这就是事实。

  “那么主人,我想知道‘爱’与‘被爱’的感觉。”

  “以后会有人去爱薇娅的。”

  “主人难道不爱薇娅吗?”

  “当然爱了,只不过爱分很多种。”

  薇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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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创造」,「了」,「我」。

  「他」,「创造」,「了」,「我」。

  「我」,「创造」,「了」,「他」

  「我」,「了」,「他」,「创造」。

  「创造」,「他」,「了」,「我」。

  「了」,「他」,「创造」,「我」。

  「他」,「我」,「了」,「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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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虚
高三时候偶尔经过的书店最近据说...

高三时候偶尔经过的书店最近据说遭遇到了生存危机。特地回来看了一眼,老房子里对存书的保养归类还是老样子,一般般。

可就是门上这句话,这句多年以前就令我怔住的句子,还是能带来巨大的冲击。

高三时候偶尔经过的书店最近据说遭遇到了生存危机。特地回来看了一眼,老房子里对存书的保养归类还是老样子,一般般。

可就是门上这句话,这句多年以前就令我怔住的句子,还是能带来巨大的冲击。

瓜皮秀秀

我想你应该也能察觉到平静水面下的暗流汹涌。很多事物都在朝着两极化的方向发展,这大抵是时代发展的必然性。有的人藏在影子里得意忘形,拿着万能钥匙在黑与白的大门之间四处奔走。有的人煞费苦心,琢磨着怎么在意识形态层面将牲口驯服。有的人高高在上,用满肚子油水将那些清醒的大脑关入牢笼。用口蜜腹剑,用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用强制性措施,用欲盖弥彰和含糊其辞,搅乱着这潭水。肥美的鱼虾被他们收入囊中,而你看到的,只是平静的一潭水。

我想你应该也能察觉到平静水面下的暗流汹涌。很多事物都在朝着两极化的方向发展,这大抵是时代发展的必然性。有的人藏在影子里得意忘形,拿着万能钥匙在黑与白的大门之间四处奔走。有的人煞费苦心,琢磨着怎么在意识形态层面将牲口驯服。有的人高高在上,用满肚子油水将那些清醒的大脑关入牢笼。用口蜜腹剑,用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用强制性措施,用欲盖弥彰和含糊其辞,搅乱着这潭水。肥美的鱼虾被他们收入囊中,而你看到的,只是平静的一潭水。

羊简三水

我活在1984

我活在1984,

你轻言嘲讽着所谓污秽

隐喻即遭抗击丢盔弃甲

我却挣扎着接受了那卑劣

「正确、理性、道德。」

「这可是你(我)言论之中绝对正确的“规则”啊!」

「你怎么能……不信奉它呢?」

「啊啊,这可是道德莫大的罪愆啊。」

“我……我不是……”

“我没有!求你,不要……”

你站在我柔软心脏的圣地

可却玩弄着理性疯狂地去否定

我压抑着弗洛伊德的本能

为你构建我们生活的1984

“如此,为了神明,什么都可堕落吗?”

「如你所见,那污秽如此肮脏。」

“但我们消逝许多,仅仅只是为此?”

「这可是“正确”啊,阴暗本就不应存活于阳光下。」

“……这是远方啊,我亦不爱你...

我活在1984,

你轻言嘲讽着所谓污秽

隐喻即遭抗击丢盔弃甲

我却挣扎着接受了那卑劣

「正确、理性、道德。」

「这可是你(我)言论之中绝对正确的“规则”啊!」

「你怎么能……不信奉它呢?」

「啊啊,这可是道德莫大的罪愆啊。」

“我……我不是……”

“我没有!求你,不要……”

你站在我柔软心脏的圣地

可却玩弄着理性疯狂地去否定

我压抑着弗洛伊德的本能

为你构建我们生活的1984

“如此,为了神明,什么都可堕落吗?”

「如你所见,那污秽如此肮脏。」

“但我们消逝许多,仅仅只是为此?”

「这可是“正确”啊,阴暗本就不应存活于阳光下。」

“……这是远方啊,我亦不爱你,是吗?”

「此等对错,于我无谓。」

「蒙上双眼信仰真理吧。」

我愿永世沉睡于精神象牙塔中

不再看见沉迷远去和这1984。


(是关于肖战事件和是肖战cpf的朋友争论的一点思绪,ps:没有嘲讽我朋友的意思_(:_」∠)_……)

忘了说了占tag抱歉啊_(:_」∠)_……(实在不行的话我就删了。)

小树林子zzz

死撑着不想睡觉的时候,就get了kindle的价值

死撑着不想睡觉的时候,就get了kindle的价值

枫之舞动

1984的盛夏

作者:枫之舞动

☆沿用了《1984》世界观。

☆有枪械的胡乱描写,见谅。

☆祝观看愉快。

0.

琪是大洋国中一名再普通不过的友爱部外围党员。保守过时的性格没有因为风骚的齐膝制服短裙改变一丝一亳,而她本人对此还颇有微词。洗的发黄的白衬衫永远规规矩矩系好每颗纽扣,黑色的领带永远端正地系在正中间 ̄ ̄再配上她终日在鼻梁上架着的一幅紫框眼镜,她二十余年至今的生命完全可以称得上“无趣”。

1.

掉了漆的黑色皮鞋并没有那么合脚。琪并不在乎这些,她又抿了一口杜松子酒。淡淡的酒味环绕在空中却又挥之不去。她的确讨厌这种若即若离的味道,就如同老大哥那张粗犷却英俊的脸始终在注视每个人。

“Big ...


作者:枫之舞动

☆沿用了《1984》世界观。

☆有枪械的胡乱描写,见谅。

☆祝观看愉快。

0.

琪是大洋国中一名再普通不过的友爱部外围党员。保守过时的性格没有因为风骚的齐膝制服短裙改变一丝一亳,而她本人对此还颇有微词。洗的发黄的白衬衫永远规规矩矩系好每颗纽扣,黑色的领带永远端正地系在正中间 ̄ ̄再配上她终日在鼻梁上架着的一幅紫框眼镜,她二十余年至今的生命完全可以称得上“无趣”。

1.

掉了漆的黑色皮鞋并没有那么合脚。琪并不在乎这些,她又抿了一口杜松子酒。淡淡的酒味环绕在空中却又挥之不去。她的确讨厌这种若即若离的味道,就如同老大哥那张粗犷却英俊的脸始终在注视每个人。

“Big brother is watching you.”

那听上去真像个历史玩笑。

不。不对。白皙的额头上冒出冷汗。老大哥是绝对正确的。老大哥不会出任何问题。一切认为老大哥出了问题的人都是自己有问题。

她热爱老大哥。

琪带着点歉意向无处不在的电幕礼貌性地微笑一下。淑女只露八颗牙齿。她又抿了口杜松孑酒。一丝酒香环绕在她身上,确实像了点夏日的气息。

该工作了。琪拿上昨晚整理过的资料,头也不回地跨出办公室。

琪的工作很简单,就是把关押的思想犯带往101号房。她早已习惯了听到思想犯们的大吼大骂或歇斯底里的哀嚎。她要做的只是微笑着将他们带入不归路。她本人对此工作倒是很满意。

2.

“74392号,Otto先生。请跟我走。”

琪站在单人牢房门口,微笑身为工作的一部分始终没有被遗忘。

那人用一种讥讽的目光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他洗的掉色的西装一丝不苟地穿戴在身。琪不得不出声提醒他:“Otto先生,我们走吧。″

“……去哪?101号房吗?”

沙哑的嗓音毫不留情却轻松随意地吐出这些话语。Otto最终没有过于为难琪,他不紧不慢地起身,扫视了下琪胸口处挂着的名牌:

“琪小姐,真是‘幸会′。”

琪微微点了下头算是致意。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牢房。

3.

Otto似乎是罪孽深重的兄弟会的一员,而且应该还是元老级的人物 -- 否则也解释不了为什么他会被关在单人牢房。

琪这样想着,带领他在走廊里穿逡。

不过再厉害的人物也与她无关。她本人只是个引路者,至于身后跟着的是风靡一时的大人物还是默默无闻的小人物都不重要。

一声嘲笑打断了琪的思路。是Otto,琪当然知道。

4.

“哈哈,抱歉啊琪小姐。你的背影真的很像我女儿。”

“这不是个好的玩笑,我知道。但是你真的很像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

“你应该是从东方来的吧?‘豆蔻年华′,是这个词吗?”

Otto以一种与老朋友叙旧的口吻无聊地探讨她的外貌。还好琪看过《如何应对思想犯》的资料。资料上说过,被抓获的思想犯明白自己的生命己经所剩无几,于是疯狂地把握住最后的机会以各种形势向任何人灌输自己的思想。他们会先装出一幅朋友的样子向你闲聊,等待时机一成熟便会把你洗脑。从此你就背叛了老大哥,成为思想犯里的一员。

而这是琪绝对不允许发生在自己身上的。

她热爱老大哥。

应对这种人的方法很简单,置之不理就好。沉默是给予他们最好的答复。

琪假装没有听见,她继续向前走着。

很快就到了101号房。

5.

将人交代给101号房里的同事,琪无视房里思想犯痛苦的嚎叫,如释重负地倒头回了办公室。她又给自己倒了一小盏杜松子酒,劣质廉价的液体清凉而辛辣地亲吻她的嘴唇,而后顺着口腔横冲直撞,顺流而下。

窗外的蝉鸣叫着,蹦跳着。几片还嫩绿的树叶轻柔地飘过。一缕清风混着酒气缠缠绵绵。是一个难得的阳光盛夏呢,琪想。

6.

下一个思想犯叫Tighter。

“72193号,Tighter先生。请跟我来。”

琪站在多人牢房门口,轻车熟路地报上思想犯的名字。这回她要带走的是一个

四肢粗壮的中年男人。他有家室吧?来刭这里,他想不想念他的妻子和孩子?

当然,很有可能不想念。这个年代没有爱情,至少除了部分思想犯以外没有爱情。丈夫或妻子都是组织的上级分配的物品,家庭的唯一功能就是生肓孩子,除此之外再没有其它任何意义。

啊,自己己经二十余岁了。也许再过不久上级就会给她安排一个素不相识的伴侣吧?

琪才发现自己走了很久的神。男人不耐烦地“啧”了一句。暴怒清晰地呈现在他带着一条刀疤的脸上。

“抱歉,Tighter先生。我在核对您的资料。”琪扯出一个并不太完美但无法让人反驳的谎。“那么我们走吧。”

7.

出门后才刚走了几步,Tighter就冲着她喊:“喂,你有烟吗?”

琪并没搭理他。这种管她要东西的思想犯她见多了,久而久之知道大多数时候装聋是最好的选择。

Tighter并不打箅善罢甘休。他扯住琪的衬衫。距离的过近使她闻到一股浓浓的烟味。这家伙之前绝对是个烟鬼,琪想。

“小Y头,你他妈的听到没?给我烟!”

琪依然什么都没说,只是停下了脚步并转身,白净的脸上依然是公式化的微笑。这彻底激怒了Tighter,他一边骂骂咧咧地嚷嚷一些不堪入耳的脏话,一面挥起拳头。

却在看清琪右手中的东西下愣住了。

那是一把手枪。

“这是一把0.44英寸M1847式转轮手枪,内有六发子弹,使用口径10.16毫米的纸弹壳锥形弹头……需要我继续为您讲解吗,先生?”

男人放下拳头,低着头不敢说话。

“不需要的话我们就继续走吧。″将机械化微笑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冰冷的面无表情。琪藏在眼镜下的凛冽眼神令人望而生畏。

8.

这把手枪是组织交给她的随身物品。而她也不是第一次用这把枪震慑思想犯了。

当然,为防止琪真的在思想犯未被改造之前就射杀他们,组织没给她子弹。

但这不代表琪的手枪里空无一物。子弹 ̄ ̄她早在黑市上买到了。她的确忠于老大哥,但琪更加憎恨那群扬言“打倒老大哥″的思想犯。

没有老大哥,会有现在的他们吗?

不忠于老大哥的人,还有存活的意义和价值吗?

9.

Tighter老实地跟在琪身后一言不发。也许对于琪来说她引领的思想犯根本就是鸡鸭之类的畜生,或者还不如畜生。畜生还可以摇尾乞怜,而作为人类的最后尊严不允许思想犯跪求生命。

至少,他们早就知道,所有在思想上与老大哥为敌的人或早或晚都会被抓捕然后枪毙。但他们还是义无反顾踏上这条路。这是他们自找的。

“到了,Tighter先生。”琪站在101号房门口,作出一个“请”的手势。临走时,琪又意味深长看了房里的同事一眼:“这位先生似乎对尼古丁情有独钟。”

同事心领神会地点头。

10.

正午的食堂。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琪按照惯例坐在角落里,要了一份土豆煎碎牛肉和蔬菜汤。盘中少的可怜的牛肉口感差劲,她几乎只是依靠着身体本能去咽下每一口饭。

夏天的微风扫过她的发丝。杜松子酒就摆在她面前,但她没兴趣再喝了。她多希望桌上有一杯桃汁 - 但她不能喝。第一,最近富裕部水果降产,他们己经好几个月连饭后水果都没有了;第二,她是个雷厉风行的老大哥的追随者,她拉不下脸喝给小孩子的饮料。

如果琪有朋友(请允许先这么假设,尽管它不可能实现),那Ta一定会在这时去接一杯桃汁递给琪。但这毕竟是一种假设,这个世界不需要友情。朋友被认定为一种思想犯中的存在。琪是老大哥忠实的信徒。

她热爱老大哥。

于是午餐时间一如既往匆匆结束。

11.

“75296号,Olive小姐。请跟我来。”

琪突然对自己的工作感到麻木了。她见过太多人了。每天说着一样的话,把人带往同一个地方,这就够让人压抑的了不是吗?

她打量了下这位年轻的思想犯,小姑娘十五六岁的模样惹人怜悯。当然,琪见过一些比她还小的思想犯。他们通常都操着一口流利的当代脏话,对所见到的每个人都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说实话琪非常讨厌这些小鬼,不仅仅因为他们的叽叽喳喳。

而这位少女出乎意料地没有出口成脏,她仅仅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碧眸中仿佛有一片波涛翻滚的大海。有那么一瞬间,琪几乎想溺死在这片看似温柔的大海。

少女缓缓起身后拍拍打着补丁的长裙,动作优雅得像没落的贵族小姐。

琪张了张嘴,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12.

仍旧是熟悉的空旷走廊。琪无意识地走着,她现在只想快点回办公室休息。步伐不由得加快许多,直到听见后边的小姑娘吃力的喘息声,才惭愧地放慢脚步。

“现在外面是夏天吗?我在这里待几个月了。”

琪没搭理她,但回头望了一眼。她突然想起自己的童年,但事实上这个世界里所有孩子的童年都差不多一样。在还是婴儿的时候就脱离父母送到学校。长大后每天学习历史知识(大概就是些在老大哥率领下的大洋国攻打另外两个“狗国”,琪小时候的课本还是这样写,但现在的书是大洋国与东亚国齐心协力攻打一个“狗国”了)和生活技能。没有朋友,所以孩子们更能腾出时间学习。

琪奇迹般地考入了外围党员(这很令人惊讶,因为她的学习并不好),然后顺理成章地被分配进友爱部,再然后就是现在这样一点新意没有的“灵魂引路人”生活。从激动,到平淡,到厌倦,到习惯。

确实是盛夏啊,不过她没有机会再看到了。

13.

Olive甩了甩头,金色的发丝散在空气中十分眩目。连琪也愣了一下,然后凭着职业本能快速转身继续赶路。

穿过寂静的白色走廊,很快又到了101号房。Olive对琪说了一声“谢谢”后从容地走进去。琪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会有人对她说谢谢?

明明是她把他们带入受难的刑场。

为什么?

14.

下班。琪倒在宿舍的床上,身体和灵魂都疲惫不堪。她定定地望着桌上的半瓶杜松子酒。

『结局选择』

『A.“去他妈的杜松子酒。我想要桃汁。”』

 『B.“再来一杯杜松子酒。我热爱老大哥。”』

A.  “Bad”end:

“去他妈的杜松子酒。我想要桃汁。”

说出这句话没多久,琪就被舍友举报了。她很快被抓走,成为思想犯里的一员。

感谢大清洗,使她不必进101号房。她还可以保持自己的思想。感谢大清洗。

“打倒老大哥!”

她几乎是无意识地说出这句话。而后一颗子弹如约而至,打穿了琪的后脑勺。

于是琪的平凡人生就结束了。唯一有点可惜的是她最后也没能喝上桃汁。


END.


B.   “Happy”end:

“再来一杯杜松子酒。我热爱老大哥。”

她迷迷糊糊给自己倒了一杯又一杯,一醉方休。醉了的她盯着窗外的星星,夏季凉风卷着月亮。难得的盛夏啊,让我溺死在星光里吧。最好尸骨无存。

琪热爱老大哥。

“不管怎么说,生活还得继续。”


DND.



感谢观看。

解漓

【1984/FR】Those Were the Days(Chapter9)

发两次了。

全都没了。

我实在没办法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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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两次了。

全都没了。

我实在没办法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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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耆阴w

【故事森林/原创】末日所忆

        我揉揉惺忪的睡眼,透过大约有3cm厚的压缩纳米■■材料朝玻璃外看去,外面还是一如既往的荒凉,毫无生机可言。

  地球完全暴露在太阳的炙烤下,强烈的紫外线占领着地球上的大半块领土,土地被太阳晒得变成了红褐色,而植物早已被晒成一堆焦炭,动物的骨架被热气舔舐。而我——地球上最后的人类,躲在安全舱的人类,成为这个世界唯一一个生命。

  我按了一个红色的按钮,眼前出现一小块幽蓝色的屏幕:“今天是36世纪35■■年■月■日,气温-27-63℃,风力7级,紫外线极强。”今天的天气,跟昨天差不多,我按了一下我头...

        我揉揉惺忪的睡眼,透过大约有3cm厚的压缩纳米■■材料朝玻璃外看去,外面还是一如既往的荒凉,毫无生机可言。

  地球完全暴露在太阳的炙烤下,强烈的紫外线占领着地球上的大半块领土,土地被太阳晒得变成了红褐色,而植物早已被晒成一堆焦炭,动物的骨架被热气舔舐。而我——地球上最后的人类,躲在安全舱的人类,成为这个世界唯一一个生命。

  我按了一个红色的按钮,眼前出现一小块幽蓝色的屏幕:“今天是36世纪35■■年■月■日,气温-27-63℃,风力7级,紫外线极强。”今天的天气,跟昨天差不多,我按了一下我头顶上的蓝色按钮,两边的空调吹来丝丝凉气,我不敢把温度开的太低,也不敢开的时间过长,害怕逃生舱里的能源消耗殆尽。

  但我也知道,我差不多就在今天离开这个世界。

  我望着遥远的宇宙,不知道高等人类移居到了哪一颗星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地球上的大气层消失了,从那一刻开始,末日就来临了。高等人类移居到了宇宙的其他地方,而我这种低等人类则被联邦政府无情的抛弃。

  28世纪开始,联邦政府启动了一项「夏娃计划2.0」,高阶层可以自由的恋爱,自由的生育孩子,而基因质量高的人类贼会被大量克隆,他们统治着中等和低等人类。

  我看着玻璃倒映着我的脸——一张平平无奇的脸,细小的眉毛,单眼皮,塌塌的鼻梁,往外凸出的下巴,还有兔牙。我见过很多和我一模一样的脸,我是低等人类,专门为高等人类服务,我连名字都没有,只有代号,而我的代号是[数据删除]。但是我又与低等人类不一样,我们低等人类在刚出生■个月后就要被注射一些我并不知道名字的药剂,来抑制我们的大脑发育,而轮到我的时候,可能是工厂里的机器人漏掉了我,导致我一切发育正常。

  我经常在一些很奇怪的地方看到我这张脸:

  我在重症病房里看到“我”感染上了不知名的病毒细菌,这些细菌据说是来自■■高原冰川的细菌病毒,“我”的眼睛流出黑色的血,呕吐出的胃液将灰白色的地板染成灰绿色,高烧不止,最后在脱水中死去。

  我在电视里看到“我”死于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子弹穿透我的胸膛,鲜血染红我的衣裳。

  由于田地占有量缩减,导致许多低等人类没有食物。我站在联邦政府门口,看到“我”排队等候着政府免费提供的食物——由各种废料垃圾制造的食物,“我”贪婪的吮吸着用白色油漆做成的汉堡里的沙拉酱,咬着激素催生出来的蔬菜,用过期面粉制造出的面包。靠着政府提供的食物,我在一个小巷子里看见了“我”。两眼翻白,嘴唇发紫,嘴里流出白沫,倒在吐出的胃液里,发梢上还沾着一些。

  我每次看到这些,都不由得想笑——我能看到我死去的模样。

  我是一群乌合之众里唯一清醒的人。但我经常会感到痛苦:我经常会去羡慕那些高等人类。高等人类里的女性身材高挑,金色的卷发显得他们的皮肤更加白皙,翡翠色的眼眸眨一眨会让所有的男人们乖乖听话,樱桃小嘴则是这美丽的面孔上画眉点睛的一笔。高等人类里的男性平均身高在1.9m,五官分明,鼻梁高挺,粗黑的眉毛底下是冰蓝色的眼睛,眼神深邃而又迷人。他们可以自由的享受快乐,享受一切。

  但当地球遭受前所未有的危机的时候,联邦政府带领他们前往宇宙的那一头。但没有我们这些低等人类,恐怕那些高等人类中的低等人类也要干和我们一样的事情,开始新一轮统治与被统治。

  我看着我的亲人被洪水吞没,看着我的朋友被烈日榨干,陌生人被疾病夺去生命。

  只有我,被命运女神眷顾。我活了下来,成为地球上最后的人类。名为无尽的孤独与痛苦的刽子手,将我死死的按在断头台上,屠刀随时都会砍断我的头颅。

  但在今日,一颗超大陨石即将光临地球,摧毁这里的一切。包括我。

  调出行星轨迹系统,陨石还有一个多小时即将到达地球。

  而我,则尽情的呼吸着只剩3%的空气,闭上眼睛,做了一个梦。我梦见所有的人自由而平等,没有压迫,没有痛苦,没有绝望。太平洋里满是酸甜的果汁,地球温暖而又湿润,人与动物和谐的住在一起。

  这里是伊甸园吗?这里是乌托邦吗?这里是我梦寐以求的象牙塔吗?这一切,只不过是我的梦境,一个不愿醒来的梦境。

  再见了,一切。

  ℃—<<㏄@j#2”bx~*l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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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里的联邦政府是本银策划的一部小说里的机构请大家不要与现实中的想联系。其中『夏娃计划2.0』则是本银开坑小说的一部分(不过是1.0版本),合成食物也是策划小说中的一部分。未知病毒灵感来源于青藏高原上发现的未知28种病毒,而陨石灵感来源于NASA所说的四月份可能有巨大陨石要来到地球x

希望大家能爱护环境,保护我们的家园。

也希望我们大家都能度过这次难关!人类必胜!

Jonah

《一九八四》治愈(毁原著)版结局

      (又名“打败老大哥的唯一方法”,又及,请不要问我为什么查林杰先生的真实年龄和原著有出入🤪)

               温斯顿从梦中醒来,长舒了一口气。茱莉亚正安睡在他的身旁,她那带着浅浅雀斑的美丽脸庞沐浴在暖融融的晨曦中,是那么的迷人。她面容恬静,轻柔地、均匀地呼息着。...


      (又名“打败老大哥的唯一方法”,又及,请不要问我为什么查林杰先生的真实年龄和原著有出入🤪)

               温斯顿从梦中醒来,长舒了一口气。茱莉亚正安睡在他的身旁,她那带着浅浅雀斑的美丽脸庞沐浴在暖融融的晨曦中,是那么的迷人。她面容恬静,轻柔地、均匀地呼息着。

           那只纸镇慵懒地躺在桌上,精美的珊瑚安适地裹在柔润的玻璃中,花瓶里一束风信子正吐蕊绽放,教堂版画在灿烂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楼下隐隐传来乒乒砰砰的声音和查林顿的歌声:“圣克莱门特教堂的钟声说,橘子和柠檬…”那位老先生又在打理他的古玩了。

               一个女子欢快而轻柔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着,那是温斯顿妹妹的声音,其来自于一台二人昨夜忘记关掉的老式红木收音机:“早安,伦敦!又是自由而又美妙的一天。我是《早间新闻》的主持人温蒂-史密斯,我和我的搭档奥勃良为大家…”为了不惊扰妻子,温斯顿轻轻下了床,披上衬衫来到窗边。

              窗外的伦敦城笼罩在温暖的晨光下,仿佛没在金粉中一般。温斯顿和茱莉亚的儿子乔治已不知什么时候溜出了屋子,正在自家花园里隔着缠有玫瑰藤的栅栏和帕森斯家的兄妹交谈,他们嬉笑着,那是独属于孩子的欢乐。

          座钟响了,茱莉亚揉了揉惺松的睡眼,看过表盘后她轻声叫道:“主啊,竟然已经这么晚了。不妙,咖啡还没有煮,今天还要去塞姆家里参加新版英语词典完稿的聚会呢。抱歉,亲爱的……”温斯顿没有答话,他微笑着,走上前去将妻子拥入怀中,动情地吻了吻她的双唇。他想道:我是存在着的,她也是,二加二等于四,这感觉真好。“怎么了,亲爱的?”“没什么,只是,我只是做了一个可怕而又荒诞的噩梦而已。”

西铭

1984的老大哥与某些偶像明星

“老大哥正看着你呢~ ”


又看了一遍《1984》,

老大哥存在吗?

是被包装的傀儡?  

还是利益集团制造的映像?

……


荧屏上的美好动人,是真是假?

信息接收途径不同,

思考角度有异,

各种晃动明灭的因素

……


你们理解的他,和我们不同,

你们难道不觉得,

我们实际上谈论的是两个不同却同名的人?


为啥要强迫?

为啥要贬低?

为啥要伤害?






“老大哥正看着你呢~ ”


又看了一遍《1984》,

老大哥存在吗?

是被包装的傀儡?  

还是利益集团制造的映像?

……


荧屏上的美好动人,是真是假?

信息接收途径不同,

思考角度有异,

各种晃动明灭的因素

……


你们理解的他,和我们不同,

你们难道不觉得,

我们实际上谈论的是两个不同却同名的人?


为啥要强迫?

为啥要贬低?

为啥要伤害?








小树林子zzz

『战争即和平 自由即奴役 无知即力量』

『思想罪不会带来死亡:思想罪本身就是死亡』

『战争即和平 自由即奴役 无知即力量』

『思想罪不会带来死亡:思想罪本身就是死亡』

伊耆阴w

乌托邦之死【“心”与“爱”】1.「L」

  ——“我想知道‘爱’与‘被爱’的感觉。”

  ——“爱是无法被人剥夺的。”

————————————————————————————

  26世纪25■■年■月■日。

  Z独自坐在自己的实验桌前,开始着手处理今天的工作——改造机器人。

  实验桌上摆满了线圈金属板,只能勉勉强强划出一块地方搁置购买的人形机器人。

  Z之前查过一些资料,在21世纪的时候,人类已经创造出了人形机器人,但仍有许多问题,例如声音音调依旧冰冷,动作不够流畅等等。但在22世纪,这些问题...

  ——“我想知道‘爱’与‘被爱’的感觉。”

  ——“爱是无法被人剥夺的。”

————————————————————————————

  26世纪25■■年■月■日。

  Z独自坐在自己的实验桌前,开始着手处理今天的工作——改造机器人。

  实验桌上摆满了线圈金属板,只能勉勉强强划出一块地方搁置购买的人形机器人。

  Z之前查过一些资料,在21世纪的时候,人类已经创造出了人形机器人,但仍有许多问题,例如声音音调依旧冰冷,动作不够流畅等等。但在22世纪,这些问题已经完全解决,随着科技进步的发展,人形机器人看上去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Z购买的机器人少女静静的躺在桌子上,墨绿色的长发直到腰际,Z好像害怕机器人的头发和线圈缠在一起,专门把头附近的工具往后移了移。

  机器人肌如白雪,齿如含贝,两弯峨眉,瓜子脸上墨绿色的眸子倒映着对自己动手动脚的男人的脸——白皙的脸庞,五官棱角分明,幽暗深邃的眸子里能看出他的专心致志,他薄唇紧抿,额头上还渗出些许汗珠,那是过于投入的表现。

  如果桌子上的机器人不是机器人,而是一个真真正正的人的话,那就是一位妙龄少女,像洋娃娃一样精巧。假如看不到Z正在拆开她肚子上的铁板,看不到他正拆换零件,恐怕电屏那边的思想警察都要以为某知名科学家要对妙龄少女进行侵犯了。

  电屏那边的思想警察百无聊赖的盯着显示器里的Z的一举一动,如果那名思想警察是个科技爱好者,看到联邦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伟大科学家在工作的话,恐怕要激动到要叫起来吧。但监视Z的思想警察却不是,比起看一个帅哥工作,可能看美女跳脱衣舞对他吸引比较大。

  思想警察看了看时间,离他下班还有10个小时,他已经一动不动的工作了4个小时。他不禁在想,为什么当时非要当思想警察呢?一天工作14个小时,连厕所都不能上,只能一个人待在密不透风的小房子里盯着显示器。

  但是没办法。思想警察是为了最顶层的人服务,虽然他并不知道目前联邦政府的最高执政人是谁,不仅是他,大多数人都不知道。

  有人说执政者是一个男人,也有说是一个女人,还有人说是一个组织,没人清楚这些,只不过是瞎猜测罢了。

  思想警察打了一个哈欠,总想着快点下班然后去XX会所去找小姐,尽管思想警察工作很累,但所有人对思想警察却敬重万分,也因这个身份,他每次去会所都是免费。他正想着今晚去找哪位小姐,是那个看上去很清高的,还是每次来勾引我的?想着想着,就闭上了眼睛。

  但显示器里的Z并没有闭上眼睛,改装完毕后,陷入了深深的犹豫。

  ……

  人们都说,太过聪明的人都是孤独的。的确,Z也不例外。

  在他的记忆中,他的父母因吸食毒品而被逮捕,只留下他一个人,当思想警察把他送到孤儿院的那一年,他八岁。在孤儿院生活,经常受人欺负,原因很简单——父母是毒贩,吸食毒品。小孩子都知道毒品是恶魔,是会让人堕落的东西。

  Z经常每次被打到身上青一块紫一块,院长老奶奶每次看到他身上的伤痕之后,总会对他说,“如果你说出来,奶奶就去帮你教训他们。”Z摇摇头,一句话也不说。

  后来,院长奶奶去世了。孤儿院的地方被规划成一个公园的一角。联邦政府呼吁人们收养这些孤儿,尽管有夫妇想来收养Z,但他拒绝了。

  他总觉得,孤儿院才是他的家。他经常跑到公园里,坐在秋千上发呆。

  那一天,他来到老地方,靠在秋千绳上闭目养神。突然,他感到有人在他身后,那人把手放在Z的肚子上,往下摸去。

  “有危险!”他立马睁开眼睛跳下秋千,看见一个成年男子一脸坏笑的看着他。Z拔腿就跑,只要找到思想警察就没事了!但是一个成年男子和一个十岁的小男孩谁的速度快?不言而喻。

  男子把Z逼到一个小树林,开始拽他的裤子,Z急得在那里又哭又叫。

  Z没有叫来思想警察,但却叫来了把男人打趴在地上的机器人。Z抬头看着高大的人形机器人,夕阳透过叶子的缝隙撒下光辉,撒在机器人的身上,增添了几分神圣感。

  “你没事吧?”

  Z摇摇头。机器人左看看右看看,从衣服里掏出纱布绑在他白净的腿上,Z低头一看,发现原来是被树林里的石头树枝什么的划破了。

  “谢谢——小心!”男人突然站了起来准备从后面攻击机器人,但机器人转身就又把男人一拳打晕,还流了鼻血。机器人把男人扛在肩上,对Z伸出了手。

  “走吧。”

  “走吧!”Z牵着机器人的手,往出走去。

  机器人将男人交给思想警察,并带着Z去做完笔录。

  “你的家在哪儿?”

  “我没有家。我是个孤儿。”Z低下了头。机器人看到他的样子,得出了一个信息:他惹Z不高兴了。

  人类不高兴该怎样做?人类不高兴多半是因为血清不足,血清不足就得去吃饭!

  “你吃饭了吗?”

  Z还是摇摇头。机器人把Z带到一家饭店,点了几个菜后便对他的主人报告。

  “主人,我在■■公园里救了一个小男孩——事情我已经办完了,您看该怎么处理这个小男孩——嗯,好的。”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数据已被删除]。”

  “你愿意跟我回家吗?”Z犹豫了。

  “不回应就是同意了。”

  “唉唉唉?!”

  “主人,那名小男孩已经同意了。”

  “等等我还没有同意啊喂!”就在这时,服务机器人将香喷喷的饭菜端了上来。看着一桌子的饭菜,Z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吃了饭就得跟我回家。”

  Z并没有拒绝,尊严和生命哪个更重要?毫无疑问是后者。

  Z吃完后被机器人带到他的家里,机器人的主人是个老爷子,Z估摸着他有六七十岁,但看起来却很精神,虽然坐着轮椅。

  老爷子是名机器人科学家,但遗憾的是,他深爱的妻子因难产去世,他的儿子也因先天疾病生下来医生就让老爷子签死亡通知单,老爷子的儿子在保温箱里一命呜呼。但却没有打到老人,老人当时年轻,风华正茂,有不少女人想和老爷子在一起,但老爷子过于痴情都一一谢绝了。就因如此,没有子嗣。

  老爷子收养了Z并未他取名为「Z」虽是字母表的最后一个字母,结尾又代表着新一轮的开始。

  老爷子把此生所学的内容全教给了Z,Z很聪明,老爷子测他的智商高达132。这更坚定了老爷子对Z的期望。Z也没有辜负老爷子的期待,17岁的Z就成了科技界大佬们所期待的对象,他们都知道Z的前途不可限量。

  18岁那年,老爷子把他大多数财产留给了Z,自己和机器人去了农村安享晚年。老爷子并没有告诉Z他住在哪里,只是留下一句话。

  “为自己活着。”

  20岁,Z靠着那笔数目不小的财产进行科学研究,不到一年,就有了重大成果。当Z站在联邦科学院的颁奖台上,看着底下刺眼的闪光灯,Z多么希望这时候孤儿院的奶奶,机器人,还有老爷子能在台下为他鼓掌。

  「联邦政府有史以来最年轻最伟大的科学家」只不过是为他扣上的一顶高帽而已。

  Z深知,人们看上的只有他的智商,他的研究成果而已。

 ……

  Z思考了半刻,他想有一个能懂他的家人,一个爱自己的人而已。

  Z决定,为眼前的机器人安装「L系统」。但此行为是被联邦所禁止的。

  「联邦政府关于机器人管理的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款的规定:禁止所有人为机器人安装「L系统」,一经查出,判处死刑。」

   「L系统」是被一个生活在22世纪的一名博士所开发出来的,能让机器人拥有和人类一样的感情,并多为爱情。但后来,此系统刚一发布就遭到其他科学家的强烈反对。要是所有人都给自己喜欢的机器人安装「L系统」,大多数人都与机器人相爱,那么全球人口将减少70%左右。故没多久此系统就被雪藏,但还是有人偷偷保留了下来。Z很早之前就通过一些特殊手段找到了「L系统」。

  Z深知触碰法律红线的危害,但他只想有一个家人,别无他求。

  Z抬头望了望长3m宽1.5m的电屏一眼,用电脑成功黑入电屏,虽然花费的时间有点长。Z并不知道,电屏那边的思想警察已经睡着了。

  Z确保周围环境安全后,便开始植入「L系统」。

————————————————————————————

  「他」,「创造」,「了」,「我」。

  「他」,「创造」,「了」,「我」。

  「我」,「创造」,「了」,「他」

  「我」,「了」,「他」,「创造」。

  「创造」,「他」,「了」,「我」。

  「了」,「他」,「创造」,「我」。

  「他」,「我」,「了」,「创造」。

  「我」,「@“””*ed(U)p“”_;dw*?他」。

  「我」,「!“”d!*“7”t@”*l):n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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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定谔的羊

《1984》

有的时候小说的存在是为了起到警世作用,但却不巧地被当作了行事指南。


Nineteen Eighty-Four: A Novel, often published as 1984, is a dystopian novel by English novelist George Orwell. It was published in June 1949 as Orwell's ninth and final book completed in his lifetime. Thematically, Nineteen Eighty-Four centres on the consequences...

《1984》

有的时候小说的存在是为了起到警世作用,但却不巧地被当作了行事指南。


Nineteen Eighty-Four: A Novel, often published as 1984, is a dystopian novel by English novelist George Orwell. It was published in June 1949 as Orwell's ninth and final book completed in his lifetime. Thematically, Nineteen Eighty-Four centres on the consequences of government over-reach, totalitarianism, mass surveillance, and repressive regimentation of all persons and behaviours within society.

(摘自维基百科)

解漓

【1984AU/FR】Those were the days(Chapter6-8)

创作不死!

我终于更了一点。

1984文风对我原来的文风是个大挑战...之后等剧情回我手里了(即开始疯狂原创时),我还是打算写回(放)自己(飞)的风(自)格(我)。


写在前面:

·预警:必读写在上一篇的Chapter0前的预警,要注意时间跨度啊。以及这里再强调一下前期剧情慢热,看着难免有些累赘,不过从Chapter9开始大概就开始一路起飞,即将和原著主线脱节——到时候就开始走我自己的安排的路线了,请忍耐一下呜!

·捉个虫:

根据原著,英格兰现称第一航道,本文发生在纽约,所以不是第一航道,我来yy它在第二航道好了(x)毕竟大洋国一共就三大航道的样子,...

创作不死!

我终于更了一点。

1984文风对我原来的文风是个大挑战...之后等剧情回我手里了(即开始疯狂原创时),我还是打算写回(放)自己(飞)的风(自)格(我)。


写在前面:

·预警:必读写在上一篇的Chapter0前的预警,要注意时间跨度啊。以及这里再强调一下前期剧情慢热,看着难免有些累赘,不过从Chapter9开始大概就开始一路起飞,即将和原著主线脱节——到时候就开始走我自己的安排的路线了,请忍耐一下呜!

·捉个虫:

根据原著,英格兰现称第一航道,本文发生在纽约,所以不是第一航道,我来yy它在第二航道好了(x)毕竟大洋国一共就三大航道的样子,文中也提到过纽约属于大洋国的

我发现一个时间上的bug,就是原著中有提到从1984往前推个4年左右,大洋国的敌人是东亚国。然鹅前文我提的时候全按欧亚国处理的emm,这个也来不及改动了,暂且就这么看下去吧,也不影响剧情(闭嘴)

·Chapter6-8中有很多原文原句摘取,尤其在“新语”和“胜利广场”的这两段描写。这里想说一下,并不是偷懒不想自己写,而是真心觉得原作描写过于精彩,而且非常想让大家品品这两段(尤其是新语那里)。如果不合适的话我可以删掉,其实这几个片段对本文剧情发展只起过渡之用,删去的话也基本不会对文章完整性有任何影响。

·【※一定要看这条!一定要看这条!】有待考虑的是Chapter9将是原著名场面,涉及——咳咳,喜闻乐见的剧情。现在不知道是要走外链还是要怎样,如果有好主意的小伙伴可以留言提供一下,感谢。以及找不到方法的话,也没关系,我也可以用隐晦笔法对相关情节进行略过,毕竟走剧情为主(被打死)。

 

Chapter 6

 

LOCATION:[Birth Place]

TIME:27th,February

 

Finch梦到了父亲。

在他的模糊印象中,父亲是一个高大却亲切的男人。他生就一张宽阔的脸膛,眼角堆积着和蔼的皱纹,皮肤因饱经日晒总透出干燥的、健康的红色。

“今天你想去看看那些鸟吗,Harold?”他听见父亲温和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这样说,出于本能地点了点头。梦中的他还是一个小孩子,父亲有力的大手随即以令人心安的力度牵起他。

推开木门的一刹,夏日黄昏的斜阳涌了进来,金色的光芒温暖的让人想要流泪。空气中弥漫着花香,使人仿佛正置身于午后的庭院,在花藤缠绕的摇椅里昏昏欲睡。

“看,它就在那儿。”父亲轻声说,担心惊扰幼小的生灵,“记住那只鸟的名字,Harold。”

Finch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了几分忧伤的意味,他看不见父亲了——他因为那阵灼目的阳光睁不开眼。

“记住你的名字,儿子。这样你就不会忘了自己要成为什么样的人,或要去做什么样的事。”

紧紧相握的手被松开了。当Finch终于恢复视力以后,眼前只剩下这片披覆着余晖的、低矮松软的草地,徐徐微风摇曳着蒲公英的种子。他一伸手,摸到了自己满脸滚烫的泪水。

这番美好且不真实的田园风光在他的梦境中出现过好多次,尤其近来,它们出现的更为频繁。但他甚至都不敢断定,在现实世界中他曾同父亲居住的小木屋外是否有这样一片景致,自己幼儿时又是否真的亲睹过这样的景象。遗憾的是这一切都已无从考证,他对他童年时的所在早便全无印象了。Finch只记得,父亲患有记忆丧失症,从他们相遇的那天起,就是一日日做着道别。在父亲彻底遗忘自己的那一天,他离开了那里,从此再未回首。

现在,纵使Finch想回也回不去了,因为漫长的岁月过去,他已经忘记了故乡身在何方。

他放缓了脚步,行走在这片被晒得暖意融融的草野当中,安心和惬意的感觉涌了上来。这是一个旧式牧场,草坪上的小径纵横交错,依稀可见兔子啃啮牧草的痕迹,鼹鼠做窝推成的土丘到处都是。在牧场对面未修整的篱笆旁边,几棵老榆树枝叶繁茂,树叶在微风中摇曳,像是女人的头发。在不远处,有一条清澈、水流潺潺的小溪,但是现在看不到。柳荫下边池塘中,雅罗鱼正在水中嬉戏。

神志清醒的时候,Finch习惯称这里为金乡。

这时,一个黑发青年穿过草地,向他走来。青年身形修长,步态优雅。他轻轻一动,身上原本严整的衣衫瞬间被他扯落,无所顾忌地随手丢在一旁。那具年轻健康的身体/精/瘦有力,然而这并未真正勾起Finch的欲///望,反倒是他随手撇衣服的姿势,让他有些招架不住,顿时对他的勇气产生了钦佩之情。他那姿势的优雅以及漫不经心的态度,似乎一下子就能把整个文化和整个思想体系摧毁,就连老大哥、D以及思想警察也受不了他这优雅一撇,全都灰飞烟灭了。

青年对他笑了起来,即使他再如何努力也根本看不清眼前人的长相,但他就是能够想象到——他脸上那种天真明亮的笑容有着足以焚灭一切的力量。这是这个时代最珍贵也最稀有的东西。它本应已经绝迹,可是此刻却如此鲜活,如此生动地存在于自己面前。

“你有问题想要问,”青年大提琴般低沉美好的嗓音响起,“对不对,Harold?”

当那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名字被他极尽温柔地咬字唤出,Finch感觉到了眼眶里难以抑制的热意。这个孩子将他蛊惑的目眩神迷。他不由得伸出手来,用手背轻轻擦蹭他的侧脸,他的鬓角——似乎是灰白色的鬓角。分明要高出许多的人,此刻却婉顺地倾侧头颅,享受他的抚摸,像某种乖巧的犬类。

“那么请告诉我吧。”Finch轻语呢喃着心中的疑惑,“告诉我,没有黑暗的地方在哪里?”

“你知道的,Harold。”久久的沉默后,那个声音柔和而又哀伤地说,“你只是自己忘记了答案。”

 

 

 

恍恍惚惚地醒来时,Finch感觉自己已经睡了很久。他朝老式挂钟瞥了一眼,时间不过是5点20分。他又迷迷糊糊躺了一会儿,直到楼下院子里开始传来那深沉而熟悉的歌声:

 

一切渺无希望,

只是心存幻想,

散去如这春光。

谁人花言巧语,

叫我失魂落魄!

 

Finch闻声,逐渐清醒,撑身后静静坐了一会儿,才从被窝里爬出。他一边扎着制服的腰带,一边踱到窗前。太阳正落在屋前,院子里满是清晨明媚的阳光。石板上湿漉漉的,像是刚刚洗过一样。他感觉天空也好像刚被洗过一样,从烟囱间望去,一片湛蓝。窗子下面,只见一个体态臃肿的妇人,身材像诺曼支柱一般,袒露着结实的双臂,腰间系着一条粗布围裙,来往于洗衣盆与晾衣绳之间。他看到,她手里拿着一块白色的方布,可以断定那是婴儿的尿布。她叼着晾衣架,但是只要嘴一空出来,她就用强有力的低音唱道:

 

一切渺无希望,

只是心存幻想,

散去如这春光。

谁人花言巧语,

叫我失魂落魄!

 

过去几周以来,这支歌风靡整个纽约。它出自音乐科一个下属部门,是他们专为无产者量身打造的众多口水歌曲中的一种。这些歌词,完全没有人工介入的痕迹,全部由一个叫做谱曲器的设备拼凑而成。众多无产者却将此等垃圾视为天籁之音,传唱起来有板有眼。他可以清楚地听见妇人的歌声,以及她的鞋子踩在石板上的刮蹭声。街上的孩子在任性地大声啼哭,远处的街上人声嘈杂,喧闹异常,不过房间里却出奇的安静。

这里就是他在贫民区的住处,也是一切灵感最初孕育和诞生的地方。Finch娴熟地将临近窗子的大床整理妥当,因为除却整理床褥的褶皱有些麻烦,他只需叠起一席旧毛毯,和安置一个没有罩子的枕头。壁炉旁,那架表盘有12个数字的老式挂钟在滴答滴答地响着。至于壁炉围栅里面,有一个破烂油腻的煤油炉,还有一口深平底锅和两个茶杯。这可以算作是他所有的日用品。Finch点着了炉子,用平底锅烧了一锅热水。

当咖啡的浓烈醇香从锅中飘出来的时候,Finch将窗户适时掩上。此刻,房间里到处都弥漫着它的香甜。这味道,像是来自久远的孩提时代,虽然现在偶尔也能闻到一点儿——有的时候,你会在窄廊闻到这种味道,当然这得在房主把门关上之前;有的时候在拥挤的街道上也能闻到,只不过往来的行人太多,不一会儿就把它给冲散了。总而言之,这种真正的咖啡,如今除ND之外,有福消受的也只有无产者了。

他一边抿着咖啡,一边坐进了墙角折叠桌旁那把破旧的扶手椅,靠垫里的棉花十分柔软,有效缓解了颈背的僵痛。但即使对咖啡因的渴念得到了满足,Finch梦中的印象也没能被完全驱散。这间老屋是他安放情怀的地方。斑驳的木料、泛黄的纸页、咕噜咕噜的水声和舔舐炉子的火舌,它们都难以避免地掀动着过去的幻影涌入脑海。他看见了书架前来回踱步的Nathan——浓密的金发,戴着单片眼镜——还听见了地板在两人脚下吱吱作响的声音。

“难道你真的相信凡尔纳天马行空的论调,海底两万里生活着那只无尽孤独的蛇颈龙?”

“这就是纯理论科学家不能理解的了,Harold。我告诉你,这才算冒险者的浪漫呢。”

Nathan的声音带着轻松的笑意,将他的思绪一时引入更加遥远隽永的时空中。Finch又一次回到了那个被炮火声贯穿始末的学生时代。在突如其来的空袭警报中,他们会一起奔向防空洞,慌乱的人群间紧紧拽住彼此的袖口。只亮着一盏煤油灯的、摇晃不断的地下室里,周身充斥着啜泣、呜咽与低沉急促的诵经声,震颤的火光中,只有Nathan的眼睛平和且安定,沉默不语地向他传递着——“没事的。Harold。会没事的。”

 

 

 

身体忽然冷了下来,原来是煤油灯里的油即将燃尽。Finch放下杯子,打了个小哆嗦,意识到自己也到了应该离开的时间。他已经很久不曾回来过了,这次一呆时间便格外久了些。

他的目光扫了一眼墙上的画,这座古老的房间里唯一的装饰品。只有Finch知道在那背后隐藏着什么,Nathan在那里装设了一张电屏——这是他留下的后门权限,用以作为接收监控信息的终端。他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它了。当然这次回来,也并不是为了它。Finch对这项发明一向有些情绪复杂,于是收回视线不再多看一眼。

赶去上班的路上,Finch尽量比以往走得快了点。这时候回到这里也许是个错误的决定。他不免这么想着,把帽子压到了最低,唯恐某些好事分子认出他的身份,被熟人目击到他出现在无产者的地界可就不妙了。

——这个想法方一闪现,他的步子便戛然而止。他正好经过一个小摊,于是即刻侧过身来,在那一堆破铜烂铁中装模作样地挑拣起来。不远的地方,他所熟识的年轻警官探究的目光正朝这个方向看来。Finch祈祷着Reese没有认出自己,即便如此他仍然难以尽信能够躲避他的注意,在Reese的视线中,他从来遁无所遁。

昨晚回来真是个愚蠢至极的决定!他更不应该为赶时间抄这条近路的!因为靠近火车站,所以常有巡逻警察在此出没。Finch尽量理智地思考着脱身之法,甚至,在一瞬间考虑到了灭口的可行性,当然想要将这点付诸于实施相当困难,但并不是全无办法。即使对方有身份有地位,或是像现在这样悬殊的实力差距之下,他也总能从加倍谨慎的防范中找到破绽——Corwin·Alicia就是最好的例子。只要他想,就可以控制一切。

就比如现在,他内侧的口袋装着一柄3.5英寸的小刀。他可以用大衣掩住手臂,像掏钱包一样把它摸出来藏进袖子。没有多少人会认为苍白瘦小的残障人士是一个威胁,把刀尖戳进对方锁骨下某处柔软的要害——这对于行动不便的人来说也不是费力的举动,再在对方反应之前就退开来,看着他的眼眶变红,涌出生理性的泪水。受害者想要有所动作却会发现连开口都很艰难,因为动脉的鲜血会在顷刻间涌上喉头阻滞呼吸。最终,他会任由他呛死在自己的血液里。那时,那双眼里涌现的情绪会是什么?是震惊,或也许,有一丝怜悯?

Reese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怎么会在这儿?”他为此心惊不已,感觉对方似乎就要举步向他走来。Finch的大脑飞快地计较着是否要回应,心如擂鼓的同时,他的双手冷静而平稳地摸出刀柄,甚至预备好转身面对他时要挤出一丝微笑。

“怎么?”一个冰冷的声音却从自己身侧响起,“我想你了不行吗。”

Finch微微一怔,还没有完全明白过来,一个女人的身影已经与他错肩而过。

“你说过你不会想我的。”Reese笑得几分无奈。

“我在配合你,好让这一切更富有情///趣。你信吗?”女人平板的声调这样说,“还是说你不喜欢?”

“这没问题,但其实不用为了迎合我的喜好做出改……”Reese还没说完,女人已经用吻堵住了他的话。

 

等Shaw放过蹂躏他的唇舌时,她还显得有点意犹未尽的样子。仅仅是在表演的话已经很难作出解释了,Reese觉得这一定是出于某种古怪的恶趣味。

“嘿,你把我的目标吓跑了。”他看着不远处空落落的街角,“而且我确信你刚才是想掏枪。”如果他没出声叫停她的话。

“不然等他把你的喉咙割开吗?”Shaw冷冰冰地说,觉得自己实在便宜了那个思想罪犯,“凭我所见的证据他已经可以进101室了。”

“……我们别在这里说起这个,好吗。”Reese压低了声音,那个名词不知为何总能让他胃里不适的翻搅起来,“我让他防备起来了,说明已经接近了他的秘密。”

“说实话(Honestly),他进了仁爱部后,这些秘密我都会一一审讯出来。”Shaw环起双臂,“——你发现的,和没发现的。”

“但在他变成你的审讯对象前,这目前还只是我的任务。”Reese声调没变,可语气明显强硬起来,“除非Snow安排你参与,否则不要插手我的计划。”

“只要你别搞得自己曝尸街头,哦,或者更糟。你懂我什么意思吧?”Shaw一脸——其实我真的懒得管你但没办法你太愚蠢了——的表情,她不满地用鼻子哼了一声,“可别低估了那个家伙。”

“这很好。我原本就没指望他循规蹈矩地来玩这场游戏。”

“……那我希望你和你那个该死的计划最好能靠谱点,Reese。”看着他依然灼热得发亮的眼睛,Shaw因为一丝不安而正色起来,“因为即使猎人突起兴致退下枪膛的子弹,猎物也丝毫没打算对他手软。”

 

Chapter 7

 

LOCATION:Ministry of Truth-真理部

TIME:3rd,March

 

一连数日,Finch都仍会在每天上下班的路上看见Reese的身影。不过,他有意地避免了与他的交集,因为需要一些时间来沉淀余悸——关于标语墙,以及不久前那场意料之外的相遇。Finch早已从当日的恐惧中恢复过来,他在那个黑发女人出现的一刻就被罪恶感席卷了——Reese根本没打算找他的麻烦。而不论Reese是来贫民区看什么的,哪怕是真的在追踪自己也好,至少有一点已经得到证明——Reese本人也与无产者存在联系,甚至还有着一段亲密超乎寻常的关系。

眼下,他基本可以认定Reese是个异类,但要确认是否可以与之成为盟友,还亟待考察。重要的是,在筹划下一次的谈话之前,他必须先对Reese有足够的了解。掌握筹码,占据上风——是他行事的原则。Finch费了些周折才获取Reese的档案,可惜也仅仅是一部分——最为中规中矩的那一部分,于他而言,没有太大的利用价值,甚至不如亲自观察对方,毕竟他们每天都能擦肩而过。

年轻的警官每日一如寻常地工作,脸上的笑容充满了一股永不倦怠的热情。事实上,他对每一个人都相当友好,这实在有点不符合巡逻警察的身份。在他面前,你很难感受得到那种令人避之不及的压抑和威胁,只会情不自禁地被他身上那种特殊的气质吸引——那种仿佛来自于旧时代的传统社会中的气质。那时,警察似乎还是一种可以为人所亲近和信赖的职业,在他们到来时人们通常会感到安心。而Reese给予人们的这份心安的享受甚至超过了在欣赏他出色的相貌时所能获得的愉悦。

Finch做足了心理建设才克制住自己与他发生交流的渴望,在这个封闭的时代,于他这个尤其封闭的人,与人敞开是一件很奢侈的事。它意味着被悦纳,或是死。但是,这份沉重的欲/望,是孤独的个人天定的倾向,是纷纭的人间贯穿始终的诱惑,即使是Finch也无法否认。虽然以他的偏执,已经做好了永远不将压抑胸中的事变成语言的准备。毕竟在他以为,有些东西只能存在于两处,心和坟墓。

身上的寒意似乎因为这些想法而变得更加凛冽。Finch裹紧了身上的衣服,他正走在上班路上萧瑟的晨风中。转过前面的路口,街对面有一张电屏。也是在那里他时常望见Reese跨着摩托,用一种十分少年意气的姿势。但是今天,他却一反往常地停靠在了路的这边——当Finch猝不及防对上那双懒洋洋的绿眼睛时,他还怀疑是自己没有睡醒。

“早安,Finch先生。”Reese没有咬紧字尾所致的气音慵懒地漫进他的耳根,Finch的脑海中顿时混乱地冒出几个词——凌乱,柔软,毫无攻击性。不过一个阴险的念头紧接着击中了他,Reese的无害或许只是表象,就像自己伪装成了一个唯唯诺诺的小人物那样,对方也只是在扮演着一个必须的角色罢了。而不管他主动来打招呼的目的是什么,都不会单纯。

Finch本能地想扯谎逃掉,但他们的不远处就是电屏,此时有意避开是冒险的举动,要知道巡逻警察拥有盘问任何人的权利——即便他们提出的通常都是一些让人尴尬的问题,你也必须给出让他们满意的答案。

“早安。”快速权衡之下,Finch换上一副礼貌的微笑,“Mr.Reese。”

“放轻松,Finch先生。”Reese回应性的嗯哼了一声,“我只是想问问,希望您不会觉得唐突。请问您可以提供上门服务吗?”

Finch缓慢地张了张口,尝试去体会他话里某一层隐晦的含义。

“我公寓的水管坏了好几天了——请了局里的维修工,他们自己都忙不过来,你知道那些基础设施总是三天两头地出些毛病。”Reese像是看出了他的不自然,可仍停顿片刻才继续接上,“维修科里我只认得您了。”

“我当然愿意帮忙。”Finch注视着那双无辜扑闪的绿眼睛,想不出什么拒绝的理由,“也许您愿意提供给我一个地址?”

“就在特务营附近不远,下班时我用摩托载您去,好吗?平常的时间和平常的地点,您知道能在哪里遇见我。”见Finch点点头,Reese伸出一只手来,微笑着冲他眨了眨眼,“提前表达我的感谢。”

“您客气了,Mr.Reese。”Finch握住了他的手,“能为您提供帮助是我的荣幸。”

 

真部大厦走廊的灯光十分昏暗,穿过平时开会的小礼堂,狭窄逼仄的甬道一路延伸向黑暗深处的办公区。可能是因为仇恨周刚过去不久,电力还没有完全恢复。Finch带着轻松的笑容向每个迎面遇见的同事问好,或者说只是在问候那一张张令人索然无味的脸——多数时候他们彼此之间甚至不会多瞧对方一眼。这些人通常不会记得他的名字,只会在被领到杂活的时候短暂地想起科里有一个可供役使的存在,至于他姓甚名谁,便不在他们的关心范围之内了。

相反,Finch却能够准确地叫出每一位同事的名字,乃至了解每一个人的底细。这是必要的准备。谁可以成为利用的棋子,拥有着多大的价值;谁是道路上的阻碍,对他们的软肋和把柄要心知肚明。他行事一向低调,恰到好处地把握着每一段关系。被需要的时候他会出现,虚情假意,然后全身而退;不被需要的时候他则蛰伏,独善其身,方能洞若观火。

在经过电屏的时候,Finch脸上的神情也保持着一贯的平和和镇定,甚至带着些许并非刻意为之的朝气。从没有人怀疑他是异类,在电屏前,Harold·Finch乖觉温顺的滴水不漏。

因此,即使是在内心饱受煎熬的此刻,他也能抑制住自己兴奋的战栗。

Finch攥紧了口袋里的那张已经有些被揉皱了的纸条,它被他的体温捂得发热。和Reese手指相扣的那一刻,他就在他的掌心里摸到了这个。想要掩饰住惊讶是很难的,但不让心情显现在脸上,似乎已经成为Finch后天养成的习惯和本能,他藏起纸条,没有流露出一丝异样。

办公桌前,Finch放下公文包,把有些被汗湿了的字条随手放入桌上摊开的一堆文件。然后坐下来,把读写器拉到身前。“5分钟。”他对自己说,“至少要等5分钟。”他的心跳得厉害,声音大的令人吃惊。幸运的是,现在他手头的工作仅是例行公事而已,确切地说,是订正一串维修数据,因此不必多费心思。

不管那上面写了什么,肯定与政治相关。他想,他写纸条的目的,无外乎有两种。一种是,当然也是最可能的一种,Reese已经确认了他的异/端/嫌/疑,正如他近日来所担心的那样。他不知道,巡逻警察为什么会以这样的方式给他投递纸条,当然了,他们这样做总归会有他们的理由。纸条说不定是一封恐吓信,或者是一张法院的传票,或者是一道让他自杀的命令,再不然,就是请君入瓮的圈套。第二种可能,虽然想起来有些荒唐得离谱,但还是让他热血沸腾。这张纸条是来自一颗清醒的头脑,在向他传递渴望与他发生交流的信号!这个想法无疑有些荒谬——从他看到戈斯坦的脸是Nathan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戈斯坦很可能只是D捏造出来的幻影,而事实上本无这样一个可敬的革命领袖。兄弟会不存在,任何神秘的地下组织不存在,反抗的力量无法凝聚,正确的思想未曾远播。在这泥沼般无法挣脱的黑暗中,怎么会有人能像淤泥中的星星,仍然明亮的清醒。

Finch接连又开始猜测其他的可能。不过,尽管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个信息可能意味着死亡,但他仍然不予尽信,那个不合情理的希望仍然挥之不去。他的心似乎要跳出来了,在对着读写器低声说着一些数字时,还是很难抑制住自己声音微微的颤抖。

Finch将处理完的修理报告卷起来,随手丢进输送孔里。从他把纸条丢进文件堆到现在,已经有8分钟了。他正了正鼻梁上的眼镜,叹了口气,把下一摞待处理的文件拉到面前,随手把文件堆里的纸条展开了。

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

 

“伪装者,我要揭发你。”

 

他着实被吓到了。大脑在有力的视觉冲击之下,至少一分钟内都处于停止运转的状态。不过,还没等他感慨悲惨的命运降临的如此迅疾,便有所察觉其中的端倪。

Finch暂且按捺住大起大落的情绪,细致地分辨起暗藏在字迹当中的符号。他读得很快,但也足够认真,那条原本想要诉诸表达的真实内容在脑海中清晰起来。可惜的是——情况并未转好,他现在理智更崩裂了,甚至忘记将这招祸的东西扔进忘怀洞。等他想起要把它扔掉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又斟酌了一遍那笔画中细小的玄机,尽管他很清楚,对纸条上的东西表现出过分的兴趣会招致危险,但他只是想确定一下,上面的电码拼凑出的是否真的是那几个字。

 

.. .-.. --- ...- . -.-- --- ..-

 

他在心里又默默地将它读写了一遍,旋即把纸条混进手边一叠需要销毁的错误数据单,一并放进了忘怀洞。它们会随着一股暖风,被卷进大厦不知安设于何处的熔炉中。

上午余下的时间,Finch知道,自己很难再继续工作下去了。在这种情况下,让他集中注意力去处理那些琐碎的事情确实很难——即使连在电屏前维持自己的形象都很难。他现在觉得,腹部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食堂里酷热、拥挤、一片嘈杂,留在这里吃午饭简直是活受罪。但他还是抓紧趁吃午饭的时候单独待了一会儿,以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理出个头绪来。原来这就是那个人接近自己的原因?超出常理的监视,和有意无意的跟踪……一时都有了无可辩驳的理由。比他想的更单纯热烈,可也更加不可思议。

下午还算好过一点,至少不需要出外跑腿。刚吃完午饭,便有一件繁难的工作从输送孔里吐了出来。这份文件的处理至少要花费他几个小时的时间。它要求Finch对某台出错的生产机器的各项数据进行勘误,虽然这是他最擅长的工作,但还是耗费了他两小时的时间,期间他无暇想起Reese。但等到工作结束,关于对方的一切又重新涌入脑海。他时刻注意着手表的指针,等到了下班的那一刻,立刻脚底抹油,生怕再遇到有谁撂给他一份需要加班的工作。端起食之无味的晚餐狼吞虎咽地吃完,Finch便匆匆忙忙地赶去赴约。

 

Reese斜倚着摩托,站在街边等他,像是已经忙完了例行巡逻。落日的余晖跳动在他灰白的鬓角,和翩跹的眼睫,此时连吹过的晚风似乎都染上了几分初春温暖的气息。

“抱歉我来晚了。”Finch一路赶来,还有些微喘。麻痛的痉挛感顺着脚脖子沿伤腿一路蔓延而上,但是当灰绿色眼眸落定在自己身上的一瞬,那些疼痛的知觉忽然停止了继续传导。

“我还以为你会吓得不敢见我,直接跑掉了呢。”Reese的话音挟几分轻佻的笑意递入耳中,对方上扬的尾音像猫爪在Finch心里抓挠,“过来坐。”他一扬手,把挂在车把上的头盔扔给了Finch,自己一条腿跨上车座。

“那你呢?”Finch抬手接住,“我想比起我,更需要安全措施的是你,Mr.Reese。”

“不用担心,我车技很好的,Finch。”

Finch不由得再度琢磨起他话里晦暗不明的含义,他抿了抿嘴,只好乖乖戴上头盔,用以遮住脸上升腾起的热意。Reese勾着嘴角发动机车,饶有兴致地感受着本只是虚虚拽着他腰间衣物的手出于本能在飙升的高速中环紧。

“这是要去哪儿?”Finch的声音陷进他背后的衣料里,因此变得含糊不清。

“临时任务——最近几个晚上,我要去胜利广场维护治安,所以,看来在公寓交流感情的小计划得推迟些时日了。”Reese耸了耸肩,“据我所知你两小时后也要参加规定的社区活动,所以,我会把你送去活动中心。”

Finch满腹疑问却不知从哪一处开口合适,想必在高速行驶的车上进行攀谈也不是什么好主意,索性暂且缄默不言。但当他紧紧贴着这具年轻有力的身体,无法抑制的惊心动魄,甚至难以停止幻想当自己占有它时的场景——这是最污秽也是最原始的欲/望,自他第一天与这个年轻人攀谈开始,就对这具肉体着迷不已,这没什么好掩饰的……他也没想过要拒绝他的示爱,不止因为对Reese由来莫名的好感,更因为对这种同自己一般疯狂反常的思想情难自禁的渴念。即使5天前,他还计划着割开他的动脉呢,不过现在看来,已经无关紧要了。

“那么,下一次要怎么联系?”冒着咬到舌头的危险,Finch小心开了口,“水管的问题还没有解决,不是吗?当然,如果下一次是被允许的话——”

“自信点,Finch。我说了那种话,是会对你负责的。”他隐约听出Reese是在笑,“暂且先不用挂念修水管的事,这几天我会先在局里的宿舍呆着。至于之后的见面——明天晚上七点,胜利广场的纪念碑附近,我说过会在那里巡逻。”

“那儿到处都是电屏。”

“要是人很多,就没多大关系。”

“用什么接头暗号?”

“不用。”Reese选了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停下了车,接过Finch递还他的头盔,对面是点起灯火的社区活动中心,他们都闻见了杜松子酒的气味,“我会找到你的。”

这句话忽如一个很轻却有力的鼓点,沉重地在Finch的心头响起。他旋身而去的步伐微顿,突然感到自己对社区活动失去了兴致,就连Greer也被短暂地抛之脑后。

 

 

“……我还是很好奇,Mr.Reese。”于是他再度回过身来,在引擎发动带来的喧嚣中,对着绝尘远去的背影轻声问出那个并不指望得到回答的问题,“为什么是我(Why me)?”

 

Chapter 8

 

LOCATION:the Victory Mansions-胜利大厦

TIME:4th,March

 

电屏中传来震耳欲聋的号子声,调子一成不变,持续了有30秒钟。7点15分,是办公室人员的起床时间了。Finch挣扎着从被窝里钻了出来,一手戴上眼镜,一手抓起放在椅子上的衬衫和短裤。之所以这么急急忙忙,是因为早间健身运动将在3分钟后开始。他似乎前所未有的腰酸背痛,大抵是因为昨天整整一晚,他都在社区活动中心度过。和那些所谓的同僚参加了表面严肃而内里愚不可及的“讨论小组”,玩了两局网球,强灌下去几杯杜松子酒,听了一场题为《英社与象棋的关系》的报告。活动内容无疑都是老套路,让人厌烦透顶。不过这期间,他全没有开小差。自从看到“我爱你”那三个字后,他渴望活下来的意志,就变得强烈起来,哪怕冒一点点儿小风险都是不值当的。

还没等他穿好鞋袜,一个刺耳的女人声音便开始喊叫:“四十到五十岁组,请各就各位!四十到五十岁组!”

Finch马上跳到电屏前面,立正站好。电屏上出现了一个年轻女人的面孔,她身材单薄却肌肉强健,穿着一身紧身运动衣,脚踏一双运动鞋。

“动起你的手臂!”她大声地喊着,“跟着我的口令!一、二、三、四!一、二、三、四!同志们,加油,用点儿力气!一、二、三、四!”

早操的律动,让Finch慢慢地从睡意中清醒过来。反复而机械地举起手臂之余,他还要假装满脸快活的样子,只有这样,才符合早间健身运动的主旨和本意。谢天谢地,他们对五十岁左右的党员至少不会作特别严苛的动作规范要求。Finch原本对早操之类的活动十分抵触,这一切总让他联想到当初那套愚蠢的康复训练,但是现在,他已然意识到提高身体素质有多么必要。革命当前,他将需要更充足的体力和精力来完成此事。

 

LOCATION:Ministry of Truth-真理部

 

吃早餐的时候,Finch强作欢颜与昨晚在社交活动上认识的一位语言学家攀谈了一会儿,因为他们碰巧坐在同一桌。他不得不同其一起买了一杯1角钱的杜松子酒,即使这油腻腻的液体辣的他眼泪直流。据Finch了解,对方目前的角色是知名语言专家团队的一员,负责第十一版新语词典的编译工作。

“我们正努力让新语成为大洋国的唯一通用语言,我们编完后,像你这样的人将不得不重新学习它。我敢说,你肯定会认为我们的主要工作是创造新词,那你就错了,我们是在消灭旧词。这是一件美妙的事情。”男人贪婪地咬着面包,吞了两口之后,继续摆出一副学究的姿态侃侃而谈,“众所周知,文字中最大的浪费是动词和形容词,当然有大量的名词也是可以删掉的。如果有‘好’这么一个词,就必须存在与之相反的‘坏’吗?说‘不好’,同样可以,而且它也完全表达了相反的意思,甚至比另一个词‘坏’表达的更准确。或者,如果你想要表达‘好’的不同强度,那也容易,‘加好’‘双倍加好’完全能够满足意思表达的需要。我们现在已经开始采用这种形式了。到那时,全部精华的好与坏的概念,只用6个词就能涵盖:好,加好,加倍不好;不好,加不好,双倍加不好——事实上,这仅仅与一个词有关:‘好’。难道你不认为,这是一个美妙的想法吗,Finch先生?当然,这个是老大哥的英明决断。”他随后又补充了一句,Finch料想,他是断然不敢独吞这功劳的。

Finch一听到他提及老大哥,脸上立即露出一种近似麻木的热情。在这种鼓励下,学者继续阐述起消灭多余的文字的美妙:“新语存续的意义,就在于缩小思想的边界。最终,世上也就不会有思想罪了,至少从字面上来看是这样,因为你根本没有办法用现有的词汇把它完整地表达出来。每一个需要表达的观念,现在只能用一个确切的字眼来表达,这个字眼的意思必须是明确且无任何延伸意义的。好在第十一版新语字典就要出版了,到那时,我们离现在的目标也就不远了。但是这又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甚至等到你我早已远离人世,我们的销毁事业还要继续。词汇一年少于一年,人们的意识空间也一年小于一年。语言趋于完美,革命水到渠成。新语即是英社,英社即是新语。”他补充道,脸上洋溢着神秘的幸福感,“你有没有想过,在大约六十年后,最晚到那时,世上再没有人能够听懂我们现在的谈话了。”

——当然,除了无产者。Finch轻轻的撇了下嘴角,但愿他脸上流露的附和之意,能够迎合对方的心思。他没开口,觉得没这个必要。如果你真的坚定地认为自己心中所想所念是绝对正确的话,那么即使听到一种与自己意见相左的声音也并不会有什么与之辩驳的冲动。毕竟当你听到有人说2+2=5时,只会觉得怜悯而不是感到愤怒。

Finch想,虽然如果对方口中的那日真的到来,现存的所有由旧语阐述的思想都将消失,整个历史文化将被彻底颠覆。但是在此之前,他也早会把叛逆和清醒的种子扎根在每一个无产者的胸中。在一间前身为旧图书馆的安全屋中,安放着他和Nathan多年积攒的心血——来自过去的藏书。它们是旧语存在的证据,是一种无坚不摧的支撑。戈斯坦,或者说英格拉姆的思想,将以一种秘密的方式广经传播,并且终将成为无产者统一的思想,Finch知道,自己会毕生致力于这项努力。

况且现在,还有更值得期待的事呢,不是吗?他想起今晚的行程,心情有些愉悦起来,胃口也来了,于是拿起羹匙,开始将弥漫着铁腥味的炖菜一勺勺填入嘴里。

 

LOCATION:Victory Square-胜利广场

 

按事先约定的那样,Finch提前赶到了胜利广场。到了以后,他就在大石柱子底下徘徊。柱子顶端刻着老大哥的雕像,他正凝视着南方的天际——据说,在“第二航道战役中”,大洋国歼灭了进犯的欧亚国飞机(似乎有一段时间,也听说是东亚国的飞机)。而在这座塑像前的街道上,还有一处不很起眼的纪念碑——

 

缅怀我们在爆炸惨剧中逝去的朋友们。

 

碑石上的文字乃至纪年的刻痕大约本就铭刻的不清不楚,现在又不知经历了多少风霜雨雪,抚弄摩挲,早已难以分辨沟壑的走势了。估计是为大大小小爆炸案中的牺牲者,在多年前就已立起来了。它笼罩在老大哥威武的阴影下,形成如此讽刺的反差。战争和战争中流的无辜鲜血,总是轻易便被遗忘。大抵也正因遗忘,人们才会不断重复历史中的错误。Finch在碑石前脱下了头上的帽子,夜幕缓缓降临在周身。他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关于自己那段遭遇的记忆再度纷乱地涌入脑海。但已不至于会让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或摇头试图驱赶那些连幕浮现的血腥幻影。

脑海中,港口爆炸案发生那日的画面依然是模糊的,让他觉得自己并非是在回忆一件4、5年前发生的事,更像是至少20年前的——记忆混乱也是后遗症的一种,这是医生的解释。因为Nathan的消失,Finch当初很快就意识到这场爆炸案的起因或许不会单纯,其中必然包藏了某些势力险恶的用心。可惜Corwin·Alicia也没有给他满意的答案,她布置了炸弹但一口咬定是受上级指使,无法得知具体的缘由,因此Nathan的下落仍未可知。有时连Finch也会怀疑,他究竟是蒸发了,还是已死于爆炸案,亦或是现在真像传言中的那样逃匿海外,以戈斯坦的身份在酝酿革命?

但比起抱有毫无价值的幻想,Finch倾向于做个残忍而实际的人。

Nathan死了,这就是他应当笃信的事实。

 

就在此时,雕像左边某个地方传来了一阵吆喝声,同时伴有隆隆的重型卡车声。突然间,人们开始向广场对面跑去。Finch未及反应,就被左挤右撞地向前带去,他从众人的喊话中得知,欧亚国的战俘要从这里经过。

混乱中,他倏尔捕捉到一个低沉的声音,它正有条不紊地疏导着人群:“保持秩序,靠右边走,请保持秩序。”Finch心头一跳,立刻认出那是Reese。

很快,熙攘的人潮就把广场南部围的水泄不通。要是平日逢上这样的情况,Finch想躲都来不及呢。但是这次,他却一反常态,拼命向拥挤的人群中钻去。现在,他和警官之间仅有一只手臂的距离,然而中间被两个无产者的大块头隔开了。他们应该是一对夫妻吧,就像坚固的肉盾般,把Finch的路堵了个严严实实。他侧了侧身,猛一用力,硬生生的在两块肥肉间撕了个口子,钻过去了。此时,他感觉五脏六腑像是被两人肥硕的臀部挤成了肉酱。不过还好,虽然大汗淋漓,但好歹是挤过来了。现在他已经挨着Reese了,他们肩并着肩的紧挨着,眼睛却还是盯着前方。

一队卡车缓慢地驶过街道。车上站满了手执轻机枪、面无表情、站的笔直的警卫。一群穿着破旧不堪的军绿制服的小个子黄种人,蹲在车上,挤成一团。他们将那近乎哀伤的的蒙古人种的脸庞疑虑朝向车外,全然没有一点好奇的样子。行驶途中,卡车稍有颠簸,便发出一阵金属撞击的叮当声——所有战俘都戴上了脚镣。

Finch知道卡车上满载战俘,但他只是偶尔抬眼观望一下。Reese的肩膀和胳膊紧紧地挨在他身上,甚至他呼出的热气也低低地拂落在自己脸上。某一个瞬间,Finch注意到Reese注视着那一车车悲伤面孔的眼神无端染上了几分忧郁,像是在切切地寻求什么。不知是否是因为在黑暗之中,那双绿色的虹膜也会呈现出一样无法捉摸的黑色的缘故。

“能听见吗?”Reese不露声色地低声和Finch交谈着,嘴唇丝毫看不出动的痕迹。因为这样的低声细语,很容易在隆隆的车声中被掩盖过去。

“能。”

“周日下午有时间吗?”

“有。”

“那,听好了,记住去这个地方。”Reese交代给他要走的方向和路线,精确程度不亚于军事部署。这让Finch微微吃了一惊。先坐半小时的火车,出站后向左转;再走两公里的公路,进入一个没有门梁的大门;田野里有条小路,穿过杂草丛生的小巷;再走过灌木丛中的一条小路,前面卧着一棵上面长满苔藓的枯树。“你能全记住吗?”

“能。”

“你左转,再向右,再向左转,门上没有横梁。”

“知道了,几点钟?”

他们交换了合适的时间,Finch意识到今晚会面的意义已经达成。

“那你快走吧。”Reese说。

Finch也想走,可是很显然目前的状况不允许,人们还是看的津津有味。只是开始的时候,有人“嘘”,有人“呸”,没过多久,他们就不再作声,对眼前的场面只剩下了简单的好奇。在大众眼中,外国人都是新奇的动物,平日里难得一见,就算是见到,也是借着观看囚犯游街或是执行死///刑的机会。没人知道他们的下场,估计不是被处死就是发配劳改吧。蒙古人模样的战犯从眼前陆续过去后,紧接着便是一群欧洲人模样的战俘。他们的脸脏兮兮的,胡子拉碴,显得疲惫不堪,脸颊上生满了毛茸茸的短须,目光给人一种陌生的炽热感。

最后一车囚犯也从他们面前开过,该是道别的时候了。可是趁着最后的时刻,借着冲向他们的人潮作为掩护,Reese的手指忽然窸窸窣窣地穿过衣袖,趁他不备握住了自己冰凉的手指。

这个动作没有持续过长,大概只有十几秒钟的时间。但Finch在他缓缓加力的过程中清晰的感受到了他手掌的每一处细节,Reese似乎是为此刻意脱下了手套——修长的手指,瘦削的关节,虎口的薄茧想必是长期握枪产生的,手腕处凸起一段劲瘦的骨骼,整齐的指甲和被衣料捂得温暖的肌肤。他虽然没有看见,只是摸了一下,但那感觉,就仿佛他仔细端详过一样。此时再回头看Reese一眼,未免有些危险。他们紧握着手,小心地隐蔽在嘈杂和喧嚣中,直视前方不断行走。直到某个不经意的时刻,美好的触觉终于迫于外力从手中滑出。Finch下意识抓捞了一把,又失神地缓缓扣起。

街道开始寂静下来。他抿了抿唇,将暖和了不少的手揣进兜里,希望能够将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保留的再久一些。



一阵风
227小论文 Ⅳ ——— 想起...

227小论文 Ⅳ

———

想起《1984》


肖战(laodage)

毒唯(sixiangjingcha)

粉丝二次创作者(dangyuan)

同人圈子(putongrenmin)

吃瓜路人(taguoyouren/diren)

227小论文 Ⅳ

———

想起《1984》


肖战(laodage)

毒唯(sixiangjingc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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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瓜路人(taguoyouren/diren)

伊耆阴w

乌托邦之死【序+简介】

  我坐在桌前一言不发的盯着被爆炸所毁的U盘尸体,U盘尸体静静的躺在地上,无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不可思议的一切。

  当我还在被窝里酣眠的时候,无情的手机铃声把我叫醒,看着手机屏幕显示的“XX快递”,不由得叹了口气。

  我慢吞吞的换了衣服去取快递,但刚打开门,就发现一个被快递揉的不成样的盒子摆在我的门前,我捡起那个不成样子的快递,撕开纸盒子,发现是一块U盘。

  “nm这么大的盒子你放这么小东西现在店铺怎么这么喜欢浪费资源。”我嘟囔着把盒子扔进垃圾桶。但是说实话,我最近好像没买什么东西。但是打开某宝一看,发现...

  我坐在桌前一言不发的盯着被爆炸所毁的U盘尸体,U盘尸体静静的躺在地上,无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不可思议的一切。

  当我还在被窝里酣眠的时候,无情的手机铃声把我叫醒,看着手机屏幕显示的“XX快递”,不由得叹了口气。

  我慢吞吞的换了衣服去取快递,但刚打开门,就发现一个被快递揉的不成样的盒子摆在我的门前,我捡起那个不成样子的快递,撕开纸盒子,发现是一块U盘。

  “nm这么大的盒子你放这么小东西现在店铺怎么这么喜欢浪费资源。”我嘟囔着把盒子扔进垃圾桶。但是说实话,我最近好像没买什么东西。但是打开某宝一看,发现我还花了几毛钱买了一个所谓的“灵感”。

  “这……我去年年初买的今年才发货!”我不满的去质问店铺客服。

  “亲亲,抱歉,毕竟这个U盘十分难得,寻找起来有些困难,亲不要打差评qwq”

  我不理会客服的那番话,打了一个一星差评。“发货速度超慢!去年年初买的今年才发货!”不过,我没想到的是,我以为这所谓的“灵感”跟某宝上卖的那些所谓的“教训”一样,结果出我意料的是,竟然还发货了。

  不过U盘里面到底有什么,我其实还蛮好奇的。但是我也怕里面其实是一个木马病毒或者带有颜色的片儿。64GB的U盘,这得需要多少瓶XX快线。不,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啊。

  但我还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还是将U盘插进了主机。

  扫描病毒后,电脑提示我里面没有任何木马病毒。我打开U盘里的文件。

  “64GB的U盘,里面存放着60GB……最近纸好像不太够——不,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开始解压文件,一看预计时间:将近十分钟……

  “我电脑网速应该还不错啊,算了我下楼去买XX快线和纸去。”

  等我买完十几瓶XX快线和一提卫生纸后,文件已经解压好了。我一脸猥琐(?)的点开文件夹,电脑它,它卡了。

  “x!”我不由得骂出了声。

  正当我准备拔U盘的时候,桌面上蹦出了一条读条,七八秒后,条就读完了。

  条刚读完,电脑蓝屏。

  “……”我拔出了U盘,发现还是没用。“啊啊啊我的游戏我的老婆们!”我坐在电脑桌前无能狂吼。

  “叮~”蓝屏消失了,但桌面上只有一个视频和一个文档。

  我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点开那个视频文件:画面里,一个机器人记者站在一栋大楼废墟前进行报道。

  “轰动整个联邦,时间跨度长达两个世纪的特大刑事案件的犯罪嫌疑人■■在他所居住的住所不幸遇难,他所居住的住所发生了剧烈爆炸,思想警察正在寻找尸体,而事故原因正在调查中……”

  突然画面一转,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站在机器人记者的闪光灯前,表情凝重的对各位媒体机器人记者,更是对所有人鞠了一躬。

  “很抱歉,”年轻人开口道,“这件爆炸事故的起因是这次案件的犯罪嫌疑人■■为了躲避制裁而所引起的,他本人尸体也在废墟下被找到——我很抱歉,这一次事故是由于思想警察的疏忽所导致的,如果思想警察足够负责,就能够发现犯罪嫌疑人的目的。接下来,联邦政府将会彻查此事,请各位民众相信我们。”年轻人对着大家敬了一个军礼。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而在电屏前的女性也纷纷鼓掌。

  “哇,伊索文斯长官太帅了吧!”一个女孩扒在电屏前花痴的看着穿着军装的年轻人。

  “要是思想警察都像伊索文斯长官这样就不会发生这次事故了。啊,如果能和伊索文斯长官生一个孩子这也不错呢。”女孩的好闺蜜如此说道。

  “你想得美,没准儿抽到的是我!”

  ……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指着电屏里的伊索文斯对机器人母亲说:“妈妈,我以后也要成为这样的人!”

  机器人母亲笑了笑揉了揉小男孩的头,“你一定会成为这样的人的!”

  ……

  当然,也有不少质疑的声音。

  “话说这事儿与和平部有什么关系?这事儿难道不应该归友爱部管吗?”年轻人看着电屏疑惑道。

  “这事儿谁管是联邦说了算,你就别多说了,”年轻人的好哥们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你再说我都可以把你举报给思想警察了。”

  “别别别……”

  ……

  视频就这样结束了,我点开文档,里面是一份死亡报告,同时还配上了图片。

  有人上吊自杀,有人因医疗事故而死,有人被枪毙,有人战亡……

  都说,文字是具有生命力的,但这次,文字却让人感觉发寒。

  我浏览完整个文档,电脑突然又蓝屏,没过一会儿就恢复了正常,突然,被我拔掉的U盘开始冒着热气,我轻轻一碰,越来越烫越来越烫,我将U盘扔到地上,突然“崩”的一下爆炸了,只留下黑黢黢的U盘尸体。

  我呆坐在那里,不知所措,有点害怕,还有点想哭,总觉得知道了什么不敢看的东西。

  ……

  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脑,细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来敲去。

  “看样子她看完了呢。”帅气的男子扬起了嘴角。

  “无聊。”他旁边的女孩这样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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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托邦之死》简介:24世纪,地球经历了第■次世界大战,■■在这次战争赢得了胜利,并将所有国家都联合在一起,其名为『地球联邦政府』。联邦政府的宗旨是:『让全人类得到幸福,平等,自由自在的生活在乌托邦』。生活在『乌托邦』中的人并不知晓:那高洁的乌托邦上空被那阴沉的乌云覆盖,即将滴下污浊的雨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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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策划了好久的系列准备真真正正的开始更新。灵感来自于反乌托邦三部曲,其中联邦政府的一些机关政要来自于乔治·奥威尔的《1984》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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