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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韩文清生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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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sir

【全职韩叶】与归·中篇 叶神生日快乐❤️❤️

中篇产出!
韩叶古风paro
少将军韩*文武双全叶 加粗的暗恋双箭头,还加入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与归·上 走这里 与归·下走这里

本篇中非常感谢小伙伴teri酱的供梗(没错除了韩叶以外其他人的职业都是她的脑洞。我自己写着也超开心)@Teri 
已完结,大写加粗的HE,请放心食用,吃下这一口粮吧!
如果喜欢的话红心蓝手ˊ_>ˋ不然都没有更新的热情了,还以为大家不是和喜欢这个故事……哇得一声哭出来
本章出现全员,韩叶第一次要干个酱酱酿酿的事了

lofter一直在吞我文……没办法了中篇走微薄吧。

走这里 


中篇产出!
韩叶古风paro
少将军韩*文武双全叶 加粗的暗恋双箭头,还加入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与归·上 走这里 与归·下走这里

本篇中非常感谢小伙伴teri酱的供梗(没错除了韩叶以外其他人的职业都是她的脑洞。我自己写着也超开心)@Teri 
已完结,大写加粗的HE,请放心食用,吃下这一口粮吧!
如果喜欢的话红心蓝手ˊ_>ˋ不然都没有更新的热情了,还以为大家不是和喜欢这个故事……哇得一声哭出来
本章出现全员,韩叶第一次要干个酱酱酿酿的事了

lofter一直在吞我文……没办法了中篇走微薄吧。

走这里 

 

 

云sir

【全职韩叶】与归·下(完)叶神生日快乐❤️❤️❤️

 终于!发完了 也算是踩着生日的尾巴。依旧要祝你生日快乐,叶神,比三颗心给你
古风paro中短篇 
少将军韩*文武全才叶 加粗的暗恋双箭头掺入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与归·上传送门  与归·中(一直被吞做的外链) 

这篇其实早就想写了一直拖着这次叶修生日一狠心终于写完了。感觉就像生了宝宝一样幸福【真是一个很容易感到幸福的粗浅的人……
如果你们喜欢这个孩子的话,红心蓝手我会更幸福的(≧∇≦)
打上fin的瞬间觉得世界都圆满了。绝绝对对的he啊。
你们在一起我就很幸福了(*^_^*)

十 风波又起,尘埃...

 终于!发完了 也算是踩着生日的尾巴。依旧要祝你生日快乐,叶神,比三颗心给你
古风paro中短篇 
少将军韩*文武全才叶 加粗的暗恋双箭头掺入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与归·上传送门  与归·中(一直被吞做的外链) 

这篇其实早就想写了一直拖着这次叶修生日一狠心终于写完了。感觉就像生了宝宝一样幸福【真是一个很容易感到幸福的粗浅的人……
如果你们喜欢这个孩子的话,红心蓝手我会更幸福的(≧∇≦)
打上fin的瞬间觉得世界都圆满了。绝绝对对的he啊。
你们在一起我就很幸福了(*^_^*)

十 风波又起,尘埃落定
 西北边疆血雨腥风刚刚歇下,京都朝廷里的明争暗斗可没有要落下帷幕的意思,新皇登基自然是一番大动干戈,把一些被老皇帝贬谪迁官的人才又重新动用起来,把顽固的残余势力都尽数铲除了去。
 比如把已经闲到要靠教课和说书充实生活补贴家用的喻学士和黄少将军再提拔重用起来,把隐姓埋名两人自娱自乐承袭祖业开起戏院来的孙将军和张将军的兵权再复原,提拔这些人的过程中自然有另一些人要功成身退,这是好听的说法,不好听的叫不得善终。
 其中自然包括陶轩。
 这一位在准备高兴过个年的时候,被皇帝一纸罪状捉拿进宫,削了官夺了爵,罪状更是列出了长长一张纸。
 皇上更是拿出了陶轩与其党羽勾结徇私舞弊的信件和密条,铁证如山,雷厉风行,这一位刚上任不久的新皇帝就把陶轩给撵回江南老家去了。
 在满朝文武终于摆脱了陶轩这一座大山的压迫准备高兴准备过年的同时,底下人也都在议论这事,怪不得前两天陶轩府里说是遇了贼那么兴师动众,原来丢的,是这些密件。
 这件事说是电光火石之间,可是皇帝要拿下陶轩的念头酝酿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陶轩两朝老臣在朝廷中不能说是呼风唤雨但至少也是无人忤逆的。他一人掌朝导致朝廷之上万马齐喑鸦雀无声,谁敢进谏朝纲?血淋淋的先例都在那摆着呢。陶轩也是仗着自身党羽众多权力庞大,竟然干涉起新皇改革的内政来,小皇帝初出茅庐哪里受得了这种受制于人的憋屈,暗地里一直在培养着属于自己的势力。
 就在两种力量此消彼长旗鼓相当的节骨眼上,终于有人给皇帝提供了充分的证据和理由,铲除陶轩。
 一天夜里就有人暗闯陶轩府邸偷了那些私下串通的密件,并且功夫了得硬是在陶轩家兵的围困之中成功出逃。
 这还不算完,就在同一天夜里,刚从陶轩府里逃出来,这一位接着又夜闯皇上行宫宣武殿,这次没伤人性命或是抢夺财物,而是把一封谏书和几封信件钉在了皇帝桌案上之后潇洒而走,陶轩动用的禁军和皇宫里的御林军在京城了地毯式地搜了一晚上,几次险些都要网罗住那人,却都被那一杆战矛挑了个人仰马翻。
 这一晚上京城里可相当不安宁,陶轩自然是怒不可遏,龙椅上那一位却没有半分怒气
 因为要紧的,就是那一封柬书。
 小皇帝拿来一过目,眼睛就是一亮,他知道不管这人用什么手段得到的这些证据,他将自己统治路上最大绊脚石一举扳开的时候,终于到了。
 这一封柬书无论从哪个角度都堪称完美,这个闯宫密谏的人,绝对不简单。要是能招揽到自己麾下,自己的朝政改革一定会卓有成效的。
 可惜这个人并没有留下姓名,只是在密书里委婉地说了一句当朝韩家韩文清将军就是不可多得的军事奇才,陛下若忧心除了陶轩之后无人掌管兵部我朝军事疲软,可授韩文清兵部尚书之职,定能整改军政,成绩斐然。
 皇帝立刻派人去查证那些陶轩罪名的真伪,同时对付陶轩的手段也被他一道道安排下去,不出月余,各种准备工作都已备好,果然大鱼入网。
 做完这一切,皇帝开始寻思,看来拉拢一下韩将军,还是很有必要的。不止是因为他却有才干,前段时间在漠北苍狼山击退匈奴更是战功赫赫,更重要的事,是为了隐约间与他有关系的那一位密谏人。
 
 叶秋不知道自家哥哥已经比自己这位六科给事中更让皇帝惦记着了,他也不知道叶修在其中到底参与了多少。
 他只知道就在京城中陶府皇宫两处重要地界相继遭了贼的那一夜,他凌晨时分从叶家后门,发现了翻墙回来但伤势已重,失足摔在地下自家哥哥,浑身的血迹和刀伤,咳着血让叶秋把自己抬进屋里去,之后叫了方大夫大半天才把所有伤口都料理了。
 那一位面色苍白,却是笑着的。
 叶秋含着泪骂了他几句,把熬好的药丢在床头,背身就走了,换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那一位无奈苦笑,自知自己又让这位笨蛋弟弟担心了。
 不容易的是,三年以来,他也在家过了第一个年。
 年后他伤没好利索但日常起居已经没有问题,只要这段时间别再剧烈运动以防撕裂了伤口,这一位又大爷似的开始叫叶秋窝在家里别出门,自己顶着叶秋的名号大摇大摆地在京城走街串巷,唯独见了某个韩姓将军,原本谈笑风生的他脚底抹油扭头跑出去两条街那么远。
 哪怕就在诸事了却之后,自己还是没有勇气,面对那个人。也许之前在边疆他说为了不连累韩文清所以不告诉他只是一个借口,自己找的心理安慰,至于真正原因,恐怕他自己也不知道。
 说近乡情怯也好,窝囊怂了也罢,面对千军万马禁军包围都岿然不动的人,在对上韩文清的时候,就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觉得怎么样都不对劲。
 因为他们早就回不去了,回不去当年了。
 当年他不辞而别,确实伤他太狠了。也不是没想过要告诉他,只不过以韩文清的性格知道了陶轩那档子事肯定毫不迂回得把那一位给得罪了,得罪陶轩先不说,要是惹怒了当时的太子如今的皇上,那从各个角度来说,韩文清肯定不会让步直到拼个鱼死网破。
 自己只是没有勇气,再去坦荡地面对那一对干净而炽热的眼神,他情愿韩文清把他拎着骂一顿,也不愿意去直面他一如既往对他的一份感情,说罢了,还是愧疚。
 内疚自己始终给不了他想要的陪伴,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他欠他太多无法偿还,就索性逃掉闭上眼睛,以为可以视而不见,以为可以把对方的感情连同自己的一份一起丢掉。
 但是那一天看着昏睡过去的韩文清,他还是吻了上去。
 而且最糟糕的,自己还丝毫不后悔吻了他。
 也许他们之间能存在的,最多只能是那个只有他一人知道的吻。
 韩文清不可能跟他一个连身份都被埋葬于黄土之下在理论上不复存在的人在一起的,他不想再让韩文清因为自己失去更多了。他值得更好的,应该有一位门当户对的夫人,她贤良淑慧或英姿飒爽,两人相敬如宾相濡以沫一段佳话。
 
 至于叶修,还是死了的好。
 一直就这样,做一只游荡人间的孤魂野鬼。
 至少死了的话,心就会失去感觉,看淡一切生离死别……
 不过是再也不相见了。
 他却心疼得仿佛失去了那一个人,全世界都不复存在了。
 
 十一 御赐宴请
 “哥,你要是还把我当弟弟,今晚的上灯宴会你替我去……
 “韩将军等了你这些年了,哥哥你莫要负了他……
 “出席宴会的朝服饰物我都吩咐下去放在你书案上了,好自为之吧……
 唉,造化啊……
 叶修剧烈地咳着,好歹把呛在喉咙里那一口茶水给咳了出来,看着叶秋拂袖而去地背影,他有些心烦意乱地朝梨花木桌子上伸出手去,抄起哥窑小盏把其中残茶喝尽了,又晃着烟枪,重新装了烟叶点上。
 感受着烟雾在口中苦涩翻滚,叶修叹了一口气把它们尽数吐了。
 然后他从赖了一上午的藤椅上起来,一抖衣衫往书房里晃悠过去了。要去上元晚宴的话,现在不提早准备准备可不行。
 自己什么时候沦落到让老弟看笑话了,不就是假扮叶秋赴宴去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叶秋的身份就是自己最好的伪装。而且一个上元宴会而已,躲着他点就是了。
 
 当皇帝给他赐座的时候,叶修登时就想把叶秋那小子拖出去午门抄斩。他肯定是故意的!
 暗地里咬着牙,他明面上依旧恭敬地笑着谢主隆恩,然后转身对上那一位,皮笑肉不笑地说“韩将军,请吧。”
 韩文清与他一示意,两人双双在一副桌案上坐定,当然就在这个过程中韩文清看似轻描淡写地看了他三眼,每一次都看的他怦然心动的同时心惊肉跳。
 怀抱乐器的乐师和衣袖飘逸的舞女徐徐走上厅堂来,这宣武殿本身是用来举行宴会或者迎接使节的,装饰器物自然是富丽堂皇,金玉映照,此时配上响遏行云的乐声和婀娜多姿的舞姿身段,直叫人赏心悦目不枉此行。
 御膳房的菜品也由宫女用精巧别致的小盏子,小碟子盛着,端上了两人面前的红木长桌,不多时便摆满了一桌,各种菜系做法那叫一个一应俱全,玲琅满目,绝对够邻桌黄少天报一通菜名贯口还有富裕。最后在桌案角上放了青花瓷瓶的佳酿美人醉,又在桌下放了一大坛,宫女才尽数退下,顺便放下了隔间的帷幕,这一桌马上变成了罗帐包围的小间。
 而这私密的空间里就剩他们二人的时候,气氛变得尤其尴尬,当然只是叶修的单方面感受,言多必失,寡语有些失体,只是他实在是不能去学着叶秋的模样,与那一位平常地谈话。
 尴尬归尴尬,该做的事叶修可耽搁不成,他和韩文清各斟了一杯酒,抬手把杯盏举至眼前,两人把礼数行够了,方才扶着杯盏仰脸饮进。
 叶修是知道叶秋能喝酒的,虽然不是千杯不醉但比起自己一杯倒不知要好了多少,所以他还是得喝,泛着苦涩的温热暖流淌过嗓子,直暖到五脏六腑。
 叶修不知在心里打了多少遍的腹稿演练了多少遍,终于刻意轻描淡写地挑起话头,从今天皇宫的装扮,近日朝堂上发生的这些个事情,哪个文武官员的奇闻逸事。在叶修的精心维护下,两个人的交谈始终保持一个不温不火,介于亲近和疏离之间的程度。
 
 你来我往,酒过了三巡,要不是杯盏小巧叶修已经快撑不住了,韩文清低着头一侧脸突然说道“过两天,就是令兄叶修的……忌日了吧。”
 叶修手指捏的那对筷子一抖,挑的几根白玉萝卜丝掉入盘中。
 但他强装镇定,收了筷子,徐徐说道
 “是了。正月十七。”
 “三年了啊…”韩文清也放下了筷子,抬手摇着杯盏中晶莹的酒液,低垂着眼看不清情绪。
 “人死不能复生,得韩将军如此记挂,也是家兄的福分。”
 叶修麻木地咀嚼着这一句,只觉得从自己口中说出来是彻头彻尾的不对劲,席间一下子冷清下来的气氛仿佛感染了他,让他忘记了此时自己的身份,多说了些话。
 
 “你也莫要太执着于此了。现在正值壮年得皇帝赏识可谓难得,应该抓紧,找个门当户对的夫人才是了……”
 叶修自己说完,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扭过脸假装没有看见那一位自从自己开口就越来越难看的表情。
 ——干什么啊,摆什么脸啊。
 这明明是迟早的事了。这明明是明摆着的事了。
 自己明明已经决定,放手了。
 叶修自己想是一回事,现在当着对方面把这一番话说完,他才知道。
 战场上刀砍斧削,也疼不过因你而起的心碎。
 韩文清不再说话,突然端起了磨砂以久的杯盏抬头一口饮尽。
 只听锵的一声,直把叶修从恍惚中震醒。是韩文清把杯子狠狠地往桌子上一抢,他抬手,拿的还是手边的酒,不过盛酒的容器,却是陶碗。
 他这一串动作太快,叶修完全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看韩文清皱着眉,喉结涌动,单手端碗仰脸把那一碗酒尽数灌入,一缕晶莹酒液顺着他硬朗线条的下巴蜿蜒流下,啪嗒一声砸在桌案的缎布上洇成一点湿润。
 叶修劝酒的话还没说到一半,就被对方再一次端起酒碗酣饮的动作给噎住了,韩文清什么都听不进去,一碗接一碗,一个人已经喝去半坛。
 可是御赐的佳酿,韩文清的表情,却是像在饮鸩服毒,纠结,惆怅,绝望,疯狂,无奈这些绝对不会在这个男人身上出现一丝半缕的情感,现在交织在一起,蒙在他深深的眼底。
 其实自己此时潇洒走人留他一人借酒消愁也不算过分,但是叶修此刻就是一刻也挪不动脚,他怔怔地,望着那一个人,全身心都在不甘叫嚣着那一个名字,把理智撕扯地支离破碎。
 以至于在韩文情不知第几次斟满了酒,带着几分不管不顾的情绪,几欲再次一仰头灌下的时候,他几乎是爆发出迅雷之势,伸手在韩文清已经悬起来握杯的手上,死死地按下去,死扣在桌子上,碗里的酒液镇得荡出来淋了他们两个人一手。
 “莫要…再喝了。”
 叶修深吸一口气,几乎是挣扎出这一句来,他刚刚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一慌,身体前倾两个人的距离已经靠的有些近了,他们两个人的手此时还极其暧昧地搭在一起。
 他刚刚要收了手,韩文清却不遂他的意,一反手正把他握在掌心,叶修一惊,抬眼去看,只一眼,就移不开了。
 
 那一瞬间,叶修清楚地看到了,在韩文清低垂的眼睑里,这个在战火中无畏刀与血的男人,罕见地露出了如水一样的温柔。
 
 那模样直把叶修看呆了。现在才觉得刚才灌的那一杯的酒劲呼地冲上了头,后知后觉地开始晕乎,脸有点烫,残存的理智在温酒的酿造下也开始有些意识模糊,他恍惚地觉得,韩文清,是思慕着自己的。
 不,那极近乎于爱恋。正如他对他一样。
 只觉得全身的血都似酒一样给烫得都沸了。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了对方那仍沾着酒液的唇瓣上。
 该死,他现在清晰地回忆起上一次接吻时对方的触感。
 好想……
 下一秒,当熟悉的触感和哪个人和着酒气的气息一起降临在自己的唇瓣上时,若不是确定自己的身体还在原地,他几乎以为是自己吻上去了。
 然而无论是自己所处的位置,被对方把持在怀里的姿势,和对方几乎是横冲直撞的唇舌,都清晰地引向那一个昭然若揭的真相。
 韩文清在吻他。
 仅仅是这个认知就让他浑身都雀跃活络起来,而此时身体上被对方紧紧拥抱的痛感和唇舌被蛮横地挑逗侵略的酥麻感更让他身子都快要软了半边。
 不同于上次对方的毫无知觉,这次他几乎时毫无反抗之力,只能被动地沉沦在那个人铺天盖地的气息里,蛮横而专情,带一点点强硬的温柔,宛如君王不容拒绝,正是他最渴望而需要的。
 他更渴望的,是此时这个人。
 韩文清……
 就在他马上就要抬脚欲对方一起相拥陷入那酒精和情欲织造起来的甜蜜陷阱时,叶修忽然想起了,自己现在身在何处,和自己是谁。
 这讨厌的理智,拒绝了一切令人身心沦陷的诱惑,从自己搅成一团的浆糊脑子里脱身出来,兀自冷静得思考
 他口是心非察言观色的本事也是一流,看起来韩文清应该还没认出他来。
 所以等韩文清清醒过来,一定会觉得是自己喝醉了才把叶秋,当成了叶修。
 他整个人突然,如同置身冰窟。
 一个真品被当成赝品还被占了便宜,最后扭头就不认了,搁谁都不好受。
 他最终还是,什么都不会知道。一切都不对劲了,一切都乱了。他现在,必须终结这一切。
 他一咬对方的舌尖,扭头一凛结束了这个近乎于荒诞的吻,他一把把韩文清推开,用了会弄疼对方的力道,不然他怕他自己迟一步,就会就此沦陷,韩文清于他,就是堪比一切的诱惑。
 叶修也不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勇气和理智,才能冷静而绝情地,把那个人连同他的气息和温度,彻底推开。
 然后自己的怀抱里冷却下来,胸腔内冰凉一片。
 于是头也不回地,他几乎是踉跄地掀开帷幕自己落荒而逃,像是见到救命恩人一样,快步走向了叶秋的几个友人身边,假装镇定地聊天,跟着他们,汇入宴席结束的人潮,企图忘掉刚才的一切。
 走出了皇宫,叶秋的那些朋友们还留他一起去逛逛上灯节的灯会,结果他却是摇摇头借口自己身体不适说要抓紧回家。
“刚刚你和韩将军邻桌,他一个武将没灌你酒吧。”一位友人半带关心地这样问。
 他嘟囔了一句,友人也没听清楚,只当他醉糊涂了,毕竟“叶秋”从刚刚出来的时候,脸就比灯笼还红大家都看得很清楚,于是便撇下他往街上灯火灿烂之处走去,背影渐渐被光影模糊。
 他却一眼都不像街上看过去,仿佛在躲避着那些繁华热闹,他低着头抬起袖子微微遮住侧脸,他把自己的身影隐藏在那些灯火照不到的阴影里,急匆匆地走,一次也没有回过头,一侧身子,钻进一条人少灯稀的巷子。 
 就在背身拒绝了所有的烟火繁华之时,他卸下所有过头的假装,心里翻上窒息的苦涩,和一点令人羞耻的没出息的喜悦。
 自己到底还在,期待些什么啊?
 
 十二 知是故人来
 和着一位的慌张不安相比,仍留在帘幕里那一位就相当恼羞成怒了。
 砰。
 韩文清一拳打在桌案上,力道镇得手都生疼,他脸上依旧带着微醉酒的红晕,但此刻却拧着眉头,额头上青筋毕露,一双眼睛更是怒得要喷出火来,一腔怒气无处发泄,憋在心里直窝火得要焚了五脏六腑。
 他颓唐地坐在桌前,想要继续沉沦美酒,却想起区区杯中之物对自己的影响竟如此之大,于是一反手把酒杯酒碗拂开。
 他凝视着自己身旁,空着的那副碗碟,筷子还胡乱地掉在地上,是那人走的太匆忙。
 该死的,明明知道自己对那张脸极其没有抵抗力,竟然还当着人家的面自己自顾自喝醉了,还情不自禁地把对方当成了叶修。
 自己一直以来的自制力都被狗吃了吗?明天一早就去登门谢个罪吧,确实太冒犯了。
 想到这他又把自己脑袋在桌案上重重敲磕了几下,才清醒了一点。
 明明三年以来都克制地很好,为什么今天看到那张脸就觉得,格外像自己心心念的那一个人。
 不,不止是脸,连走路的姿态,言语谈吐的风格,以及举手投足的小动作,虽然看上去还是那个尚书给事中叶秋,但是一些旁人注意不到的小细节,却是像极了他哥哥。
 还是说自己最近思绪过度,产生了错觉?
 叶秋?叶修?叶修!
 
 他叹一口气,好想要把所有酒气都淤在这一口气了尽数吐净,他把一直攥着用力到接近麻木的拳头松开,他摊开手,凝眸盯着自己的掌心,眼神渐渐变的空洞,乱入麻的思绪开始延展开来。
 
 三年前的正月十五,他查了档案,那一天御林军出动了近三十人,目的地是京城邙山,却没有记录详细任务,模棱两可模糊带过,当时掌管御林军的,正是陶轩……
 正月十六,二皇子苏沐秋对外称身体有疾要去江南医病……
 正月十七,叶修的讣告贴上了城头……
 这三件事有关系吗?
 三年前他大病一场痊愈后,他登门拜访了把自己从积雪里捞出来的叶秋,之后翻墙进了叶家后院祖坟,虽说这有些不大道德,但有些事他要确认。那里一排排墓碑整整齐齐,唯独没有叶修的,取而代之的,是一块无字碑,干干净净地,谁的名字也没刻。
 就算不用挖坟掘墓韩文清也猜得到,这下面定没有叶修的尸体,不然叶家人怎么肯,连一个碑都不给他刻。
 韩文清看到那一块无字碑的时候,要不是顾及着这里是叶家后院,他几乎是要狂喜出声。从今往后,这是支撑着他的唯一理由。这一块无字碑,承载了他三年来全部的希望和期盼,思念和牵挂。
 叶修,你在哪……
 这三年一有空他就往外跑,他在找,他在找某个人群中熟悉的眉眼,他在等某个不经意回头时惊鸿一瞥。他上遍了所有的城楼高台,无论站在多么高的地方,他找不到。徒然他把阑干拍遍,无人会,登临意。
 那个人就在他生命里干干净净消失了三年,就在他终于开始怀疑的时候,
 挥舞着相似的战矛,一个人出现了。
 未明的面貌,沙哑的嗓音,能集聚各方人马的魄力,和自己莫名的默契……
 沙丘上他突然的失去意识,旖旎的一个梦,醒来后手里死死拧着的半边衣袖,以及唇上嘴里微微的中草药味……
 他挨个找了把自己从塞北蛮子手里捞出来的那些个人,提及那个面具人,各个言语不明闪烁其词,态度令人火大……
 京城两处遭贼那一晚,自己还在养伤,之后他特地去查看了伤员情况,都不是致命伤,有些甚至是被特意避开了要害,听他们的描述,看着伤口的情况,那人用矛,而且手法也是江湖上不曾见过的凌厉豪放……
 林敬言混贼窝我卧底前找王杰希开了一副沙哑嗓音叫人无法辨认的草药……
 还有刚刚。
 叶秋的言语行为,莫名的疏离和突然的热切……
 叶秋的话,绝对不会劝自己成家,他知道自己在等谁。
 叶秋的话,不会用那么悲伤不舍的眼神看着自己。
 刚刚握住他的手时,对方掌心有常年练武留下的茧子……
 吻住对方的时候…口舌深处有股浓郁的烟味……
 以及舌尖上清楚地传来的他绝对不可能认错的喜悦……
 吻上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推开自己,反而悦纳了,仿佛在期待这个吻一般……

所有的疑惑所有的不解,连成一张网,线索的焦点就站着的那个人,让他三年以来魂牵梦萦,现在,他就站在自己近在咫尺的地方。


 韩文清几乎是一翻身从酒桌前起来,险些把桌子掀了,他冲出帘幕,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发足狂奔,不管冲撞了谁,不管遇见了谁,他推搡着从人群中冲上街头,很多人见了他围上来,他无暇顾及,像一头蛮横的公牛一样横冲直撞,冲到上元节看灯的人潮里,他又慌了。
 茫然地转身他环顾四周,陌生的眉目和笑声,耀眼绚烂的灯光花火在眼前划过,无数花枝招展的美人姑娘笑语盈盈浮动着暗香簇带,黄金雪柳,在灯火之夜的映照下都显得娇媚艳丽。
 但他丝毫不留意,哪怕这些富贵繁华喧闹得都快扑到自己脸上了,他转身扭头,一眼都不屑给予。
 他要找的人,眼眸里漾着盛世星辰,笑起来就灿烂过整条街的灯火。
 他一寸寸扫过每一张面孔,不是,不是,不是。
 在哪,在哪?在哪!
 他不能再一次让他离开了,他不能再一次任他潇洒走失了。他不允许他再在他生命里消失三年!
 他不会再弄丢他了。
 无助之时,他眼前一亮,找到了几个正在人群里喝酒的身影。他挤过去,搭上一人肩膀“叶…叶秋去哪了?”
 那几个叶秋的朋友,扭头看他眉锁深秋院,咋一眼差点把酒杯都扔地上,被他搭肩的哪一位更是颤巍巍地想要交上仅有的银票,他定了定神“韩将军,找叶秋做什么?”
 韩文清磨着自己最后一点耐心,“我有急事找他。”
 他那位朋友想了想,又问了旁边人一句,恍然大悟地伸手指了一个方向“他醉了说不舒服先回家去了,走的好像是那边的小巷子。”
 “多谢。”韩文清丢下一句就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往那边去了,隐隐听见后面有闲言碎语他也不去理睬了。他离开繁华的主街道,跑进一条小巷子里去,身形很快就淹没在黑暗里。
 他越跑越快,越跑越冷静而清醒。如果说刚才他恍惚间又是那个十九岁的少年冲动而嚣张。现在,二十二岁的韩文清,越来越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然而对方还天真地以为他可以放下一切,再和另一个不相识的女子白头偕老。叶修,你怎么舍得,我怎么舍得。
 我早就把你描摹了千百遍,刻在骨子里,烙在心口上,和我携手终生的人,只能是你。我不允许再有别人,站在我身边,属于你的那个位子上。
 冲破一切的阻碍和黑暗,绕过错综的街口,渐渐地把那个浮夸繁华的世界抛在身后,奔向另一个黑暗蔓延的世界,有你的世界。
 这就是你一直经历的吗?没有人陪伴,没有人关心,独自一人漫步在茫茫黑夜,一个背负下所有,孤独地走向黑暗尽头。
 我不想让你度过,这样的一生。
 我会去那里陪在你身边,我会把你从那个令人窒息的世界中,拯救出来。
 终于……
 他在又一次转角时,看见了那一个被灯火拉长了影子的身形。
 “叶修。”他轻声道。
 那人停了一下,却又加快了脚步继续走。
 没出息的,你跑什么。韩文清苦笑不得,追上去。
 叶修。
 自己大声喊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可那人,却没有回过头。不知道他到底在别扭什么,在躲些什么。自己好不容易没有错过他,他又在前思后想些什么。
 他不知道如何慢下来,于是他依旧向前跑,近在咫尺的时候,叶修脚下一晃,他一慌,向前一扑,伸手把叶修扶住,身体顺势抱上去,把对方慌张的身体抱在怀里,感受着真实的温度,韩文清觉得现在没有人比自己更幸福。
 他低下头,凑到那人耳边,带着狂奔之后微微的喘息和颤抖,不知是什么心理,他说
 “叶修,你就这么不想见我是吗……”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十三 与归
 
 “我不怪你,当年不是你的错,如今就不必再郁结。
 “我知道你不会死。想做的事还没有做成。我知道你会回来,所以我等你,还好我等到了。
 “你为我做的我都知道,但是叶修,从我喜欢你的那一刻起,不管你活着还是死了,我都不可能再和别的女子成家。
 “所以让我做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一件事:
 “八抬大轿,娶你回家。
 
 叶修从韩文清抱上自己那一瞬间自己的脑子就乱成一团浆糊,自己还未言说什么。然后被对方丢下来的重磅炸弹一个个响在耳边,砸在头上。他只有支棱起耳朵一字不落地接受的份,光是这样听着韩文清在自己耳边喁喁情话,自己的心脏就跳得胸腔都阵痛,他咬了一下舌尖才告诉自己这不是梦。
 直到韩文清把想说的都说完了,怀里那一位还丝毫没有反应,他等的有些心焦,自己可都说到这份上来,还没有反应?
 “叶修,你就没什么想说的?”直到韩文清这一句响在耳畔,叶修这才清醒过来。
 等等,你这自说自话的能力是跟谁学的?我还什么都没说呢,怎么直接跳到“执子之手,与子成说”的地步了。
 叶修动身从那个并不是桎梏的怀抱里挣脱出来,他站稳了脚跟,微微抬头仰视着对面那一张嘴角抑制不住翘起的脸,不皱着眉头还真不大习惯呢。
 
 “你上来把话都说了,我还能怎么说。”叶修佯装生气瞪了他一眼,越看那张喜上眉梢的脸叶修就越窝火。

——哥三年可不是故意躲着你,你别想太多,是我诸事缠身,抽不开身没空。

 ——我可不是特地跑到塞北去救你的,你死在关外也是你活该,我一、点、都、不、在、乎。我那是保家卫国去了。
 ——我才不是为了你去告发的陶轩,我跟他旧账未了又添新仇。

 “哥为你郁结惆怅了三年之久,你说几句好话就得了?”别得意忘形。叶修愤愤地瞪了他一眼,尽管在韩文清眼里并没有什么杀伤力。

“我会好好补偿你。一生,总够了吧。”韩文清正视着他无论是言语间的坚定和眼底如出一辙的执着都在说明着这个人,说一不二。

一生,这两个字由对方的声音稳稳送出来,掂量在心头,就只觉得是种温暖甜蜜心安的幸福,比奢望还要美好,却又那么真实存在着。

叶修还像逞强两句,为难两句,但越是看着那张脸,他就像斗败了的公鸡一样泄了气,全胜而来还没开战就开始丢盔卸甲。窝了一肚子拒绝的理由,看见这个人就站在自己对面,就全没了底气打回原形,甘心做一本亏本买卖,直把自己也赔了进去。

谁叫我就喜欢你,不因为别的,只因为你是韩文清。

叶修上前一步低着头埋在韩文清颈间,轻声呢喃,语气里是说不出的委屈和不满。
 “韩文清,我喜欢你,三年前就开始了。读书的时候,就开始了。”

人家都为了自己终身不娶断了香火了,自己就更没什么可以顾及的了。

 韩文清把越来越红的脸看在眼里,把那句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边,眼角嘴角笑语堆积 。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他抬手一手搭上对方肩膀,一手环上腰,用充满着诱导而蛊惑的声音说道,“叶修,咱俩之间还有一笔账要算吧。”
 “咱俩要算的账多了去了。”叶修并没有意识到对方的态度有些不对。
 “在塞北你把我打晕了,偷摸亲了就跑是几个意思。”
 “我!……”叶修一急,张嘴还没说些什么,对方已经借着环抱的姿势,俯身吻下来。
 这个吻在韩文清的引导和叶修的反击之下,纠葛不休,唇齿间烟味和酒味缭绕,却都没有对方更让人上瘾,仿佛全世界都消失了,连自己都失去了存在,只有舌尖上对方的触感才有意义。谁也没有迟疑和抵抗,甘心沉沦在这过分温柔缠绵的吻里,好像誓要把欠的全补上一样不管不顾。
 不同于第一次韩文清的不知情和毫无反应,不同于第二次叶修的慌张和愤恨,这一次,两个人已经确定了,自己怀里中的,就是自己所爱的那一个而他,也爱着自己。
 两个人同时想到,要是早一点坦诚,早一点直面自己的情感,早一点幡然醒悟,中间这么多曲曲折折弯弯绕绕,两个人坎坷颠簸苦涩痛心的心路历程,都不必了,不必让对方承受着这么多了。

 不过,这就是他们之间,笨拙固执,精致细腻的爱。最终谁也没有把谁辜负,谁也没有错过,这是最重要的。

 就算世事颠倒无常,岁月蹉跎坎坷,他们都没有任现世沉浮的苦难消磨去对对方的那一份情感,无论多艰难,他们都没有放手。

所以他们走到一起,并再也不会分开。
 
 直到叶修要喘不过气了微微挣扎了一下,韩文清才把他放开,在黑夜里,两个人的脸又都红成了两盏灯笼,抱着又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和踏实。
 叶修突然想在彻底把自己卖出去之前再秉承着他“第一奸商”的做人准则,再谈谈条件。
 
 “不过想迎哥进门,没那么便宜的事。八抬大轿?你当我那么好打发。”
 ——你不踩着七彩祥云我都不带嫁的。
 韩文清看着那张含嗔带笑的脸,带上了一点戏谑的笑容“那你想怎样”
 “我……”叶修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个什么条件。确实,两个人该干的都干了,直接送入洞房没有丝毫不妥。只不过和自己的爱人这才刚坦诚相见,就直接约定终身,这有点不大真实。
 “老韩你这套组合拳打得太快太狠,能不能让我缓一缓?”
 韩文清收紧了手臂,在对方耳尖点了一个吻,感受着怀中人的轻微颤抖。
 “有的事时间让你慢慢接受现实,我一点都不着急。趁着这个时间,我可以陪你去江南走一趟。诸事了却,你再专心做你的夫人。……唔嗯。”
 韩文清闷哼了一声,是叶修一口咬在他颈间。谁说要做你夫人了!
 
 那天晚上,叶秋那几个朋友正担心韩将军不会为难叶秋吧。就接着看见,他们正讨论会不会掐起架来那两位,肩并肩,正在逛花灯。
 只见“叶秋”踮起脚尖去拨弄一个灯,仔细去看那上面的彩绘,嘴角扬起的笑容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快活神气。一会儿身后那一位拍了拍他,递过来一个同种样式不过小一号的,“叶秋”笑着从他手里接过,轻巧地提着,回头去与那一位有说有笑。
 看的他们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叶秋什么时候和韩文清这么好了?等等叶秋不是身体不舒服回家了吗……细思极恐。
 
 叶修很久没有逛过这么热闹的地方了,看够了花灯,他又拉着韩文清去水边,放了河灯,看小小的水莲花顺流而下,在群星灿烂的远处消失成一个光点。点了孔明灯,两个人送着它扶摇而上,仰着脖子看它燃着飞上夜空,在黑暗里牵起彼此的手
 温暖的火光照在叶修仰着的脸上,映在他挑起的唇角上。韩文清凑过去,在他耳边厮磨着,问他在灯里写了什么愿。
 叶修笑笑,拉过他的手在宽大的掌心写了两个字。
 ——与归。
 与故人归,与君归。
 
尾声
 越明年五月廿九,韩家独子韩文清将军娶亲,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全京城都热闹十分。韩文清八抬大轿,把江南第一商帮的长女叶氏娶回了家。
 围观人称,韩将军在迎接新娘的时候脚下出现了七彩祥云,可谓祥瑞之兆。
爬在房梁上拿着三棱镜散光的王杰希翻了个白眼。
 在门后提着冰雨靠着冷气凝聚水汽的黄少天和拿扇子徐徐吹动云雾的喻文州仰头望天。
 听说这位叶氏,名秀,或谓英姿飒爽,或谓贤良淑慧,总之与韩将军相敬如宾相濡以沫,千古一段佳话。
 
fin.

谢谢大家耐心地看完了^_^喜欢的话请用红心蓝手和评论让我知道^_^
 番外,大概会有吧。而且番外里,就要干些番外该干的事了。

云sir

【全职韩叶】与归 (上)叶修生日快乐❤️

终于!生贺产出!老韩的生日我没写现在一起补上吧!
古风paro 中短篇
少将军韩*文武全才叶 双箭头暗恋又掺和了很多奇怪的东西。

 与归·中(一直被ping做了外链) 与归·下 走这里 

已写完大写加粗HE请放心食用,吃下这一口粮吧!

本来我只是想写个短篇,结果一个没刹住文思泉涌我麒麟臂抑制不住飙了三万五……彻底变成了中篇。原本一发完的念头也成了上中下…但在今天一定会发完的!保质保量快来你们亲我一口(≧∇≦)老叶看我多爱你!
前面可能有点虐,但一定是he!我这个人写不出除了he以外的东西……
古风也是长久以来的一个愿望...

终于!生贺产出!老韩的生日我没写现在一起补上吧!
古风paro 中短篇
少将军韩*文武全才叶 双箭头暗恋又掺和了很多奇怪的东西。

 与归·中(一直被ping做了外链) 与归·下 走这里 

已写完大写加粗HE请放心食用,吃下这一口粮吧!

本来我只是想写个短篇,结果一个没刹住文思泉涌我麒麟臂抑制不住飙了三万五……彻底变成了中篇。原本一发完的念头也成了上中下…但在今天一定会发完的!保质保量快来你们亲我一口(≧∇≦)老叶看我多爱你!
前面可能有点虐,但一定是he!我这个人写不出除了he以外的东西……
古风也是长久以来的一个愿望,喜欢的话就红心蓝手吧(*^_^*)【这个作者废话有点多……

 序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此时只穿着一身白衫,翘着二郎腿单手拿着长杆烟斗安坐在藤椅里在后院晒太阳的叶修,瞄了一眼自家弟弟唇红齿白一脸纯良无害的笑容这样想到。
 当叶秋把自家老子今年新下的一品官特供茶叶拿来给他泡茶的时候,叶修就知道这小子今天没好事。
 “哥,你要是还把我当弟弟,今晚的上灯宴会你替我去。”
 他还提了那个最避之不及的要求。
 “你知道我是不会去的。”叶修抬了抬眼把烟杆凑到嘴边吸了一口。
 叶秋抿唇,也不再多劝,只是少顷话锋一转。
 “今天韩将军来找过我了。无非还是问你的事,你不会是在关外让他认出来了吧。”
“你怎么说的?”避开对方的问题,叶修还是安坐在藤椅上眯着眼晒太阳,只不过耳尖子却竖了起来。
 “还是前几年一样的说辞:什么我家哥哥三年前和友人上山游玩迷了路不小心坠崖而死……韩将军你也节哀,这么多年过去了心里也别老惦记了,看开点叶修他在天之灵也会很欣慰的……”叶秋摇头晃脑背书似的把他说了三年的话又说了一遍。
 还没等说完,一直被他造谣说坠崖而死的那位眉头青筋跳动着一口烟全喷他脸上了。
 “我现在没死也要被你咒死……你这么鬼扯韩文清他没揍你算好的了。”叶修白了他一眼,单手拿着烟杆子垂到地上敲敲打打,右手去黄花梨的小桌上拈起了哥窑冰裂纹的小盏送到嘴边嗅了嗅然后抬手饮进。
 “他没听我说完就走了。”想起那“黑云压城”的脸和拂袖而去的身影,叶秋叹了口气,用软了许多的语气对他那位油盐不进的哥哥说道:
 “我倒是想把什么都与他说了。只是这事还是轮不到我。哥哥有些话……还得你亲自去与说清楚。”
 话音刚落,叶修一直在地面敲敲打打的烟杆子戛然而止,他干脆闭上眼往椅背上一躺:
 “我俩的事,你小子懂什么。我自有分寸。”
 叶秋看对方还不肯松口,悠悠哒哒地补了两句之后转身离去。
 也就是最后两句话直接把叶修那一口茶呛到了嗓子里。他后悔喝了叶秋那一口茶,太苦太涩,此刻呛在嗓子里,上下不得。
 就像那个人一样,三年以来,如鲠在喉。
 ——“韩将军等了你这些年了,哥哥你莫要负了他。”
 “出席宴会的朝服饰物我都吩咐下去放在你书案上了,好自为之吧。”
 一、上元灯会
 天色自苍穹之上缓缓暗下来,京都鳞次栉比的檐角飞甍在夕阳的映照下熠熠生辉,街坊邻里开始把屋檐底下的灯笼擦得锃亮,货郎商贩开始摆上自家的招牌,客栈酒楼撂高的小二拿着条手巾搭在肩上翘首以盼只等食客就座。
 永安二十五年的上元节,准备拉开帷幕了。
 京城里头早早为这一晚装扮好了,且不说皇上亲自给五品以上的官吏摆宴设席时宫里的装饰摆设的得有多么富丽堂皇,光是坊市里灯笼彩带拉花丝帐,就让这些日日出入京城的人看的恍如人间仙境。
 闺门里的人儿对于这一晚等了一年,此时正是早早揩了粉扫了眉梳好了髻寰穿戴好了压箱底的衣服,怀着小心而雀跃的心思,迈出那扇宛如囚笼的红门,披着华丽羽衣的夜莺,暂时挣脱了束缚,飞向了茫茫黑夜。
 于是街上无数捻金雪柳、暗香簇带好不繁华热闹,许多有了心上人的俊俏书生早在街上三五成群地等待,因为也只有在这时候能看对方一眼了。
 叶修最终还是来了,不得不说这么多年他假扮叶秋的功底是越来越深厚,宴席过后,叶秋的那些朋友们还留他一起去逛逛上灯节的灯会,婉言告诉他好像当朝那位倾国倾城的那位楚公主会在灯会上露面,结果他却是摇摇头借口自己身体不适说要抓紧回家。
“刚刚你和韩将军邻桌,他一个武将没灌你酒吧。”一位友人半带关心地这样问。
 这句话问得叶修生生打了一个寒战。想起宴会上邻桌那一双自己熟悉到骨子里的眉眼就想是长在自己身上一样流连注视,赤裸裸都不带掩饰的,叶修自己嘀咕了一句“我倒宁愿他灌我一顿酒。”
 起码酒壮怂人胆。杯中之物下肚,理智就全喂了院中小点,说不定能把心里郁结的一股脑抖擞出来也不一定。
 友人也没听清楚,只当他醉糊涂了,毕竟叶秋的不胜酒力他们也知道得很清楚,便撇下他往街上灯火灿烂、红裙绿带、暗香浮动之处走去,背影渐渐被光影模糊。
 隐隐看见街上还有少女用扇子遮着脸冲自己这边频频侧目。
 因为叶修还穿着上灯节皇帝宴请的那套朝服,不得不说叶秋眼光不错,红金间色袍子,隐着龟蛇暗纹,下摆袖口都滚了一圈的金线刺绣祥云,腰间系一块精雕着几片落叶的玉珏,其下金黄流苏被微风直撩得浮动,衬得他整个人一反平常,容光焕发精神抖擞。
 此时他要走到街上,肯定要被谁家的小姑娘暗送秋波打听好了惦记在心。但他却一眼都不像街上看过去,仿佛在躲避着那些繁华热闹,他低着头抬起袖子微微遮住侧脸,却还是贪恋了一眼。
在那恍若梦境的曾经,他也曾与友人欢歌纵马,流连忘返,把所有浓烈的感情都尽数挥洒在如水的夜里,灿烂的月光灯火里。
 如今被凡尘颠簸疲倦了心志,若不是叶秋,他此刻也许就在叶宅空荡的房间里,任凭被被黑暗吞没,只能向帘儿底下,听人笑语。
 于是他把自己的身影隐藏在那些灯火照不到的阴影里,急匆匆地走,一次也没有回过头。
就好像在,躲着什么,生怕避之不及。
 不过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在又钻进一条人少灯稀的巷子里时,却听的后面有人唤他姓名,只一声,轻飘飘地落在空处,那人小心翼翼地把那两个字放在舌尖,生怕摔了碎了一样,温柔细腻。
 不是叶秋,是叶修。
 那一声太轻太虚,以至于叶修脚下一顿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又一声。他努力骗自己是某个旧日友人认出了自己身形步态,喻文州周泽楷王杰希黄少天孙翔邱非随便来谁他都敢上去插科打诨,只是别是……
 他不敢回头,说不清是什么原因,他情愿这一晚的一切都是一场梦,此时回头,梦境就好像要支离破碎成一地的现实无奈。
 他定下心来想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能奈我何,但脚下却不停,直往巷子深处里去,能躲就躲了吧。
 只是身后那一声声愈来愈近,却是那人淳厚嗓音。
 那个三年以来他心心念的人,那个他最不想瞒却骗到了最后的人,那个人,现在声声真切,叫他叶修。
 他心下一慌,脚下步子一急,可是此处灯火昏暗青石板路磕磕绊绊看不真切,更糟糕的是他宴会上强灌那一杯酒彻底夺去了他保持平衡的能力,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脚下一绊,身形一晃眼看就要摔倒。
 身后稳稳伸过来的一只手稳稳把住他的手臂,掌心的温度只一路烫到心里。
 然后接着这个姿势那人简直要把他圈在怀里,还偏偏凑到他耳边,吐息吹在耳畔,
 “叶修。你就这么不想见我,是吗……”
 
 二、 十年同窗,
 三年前 【永安二十二年 】
 清晨,连街市还未开张,京师第一学堂已书声朗朗,一屋子总角书生翻着四书五经背诵古文。
 毕竟背不过功课,是要被私塾老师打手板的。他可不管你是什么达官显贵之后,一屋子的书香贵族子弟也没见他给谁留过情面。
 这不,又有一个撞枪口的。
 “叶修!”塾师怒吼一声打破了此时和谐的读书声,“白日熟睡,朽木不可雕也。”
 韩文清叹了口气,戳了戳身边那个睡得天昏地暗都快要出溜到桌子底下那个人,看对方没反应一个手肘狠狠碓了过去。
 
 全屋子的书生只听见哎呦一声。只见屋子角落里一个一直趴在桌子上的身影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抬手揉了揉眼又扯袖子抹了一把嘴角口水,眨了眨眼,捂着后腰狠狠瞪了邻座一眼。被一众学生嘻嘻哈哈幸灾乐祸等着看热闹的这位开口对到
 “夫子言重了。自知愚笨学术不精,故夜挑灯苦读,是日又早起来此做早课。困极无奈,故作此态,夫子莫怪。”
 不得不说他这一通鬼话扯得是天衣无缝,但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谁信谁傻子。刚刚转学过来的东南三郡督尉之子黄少天端着书挡着其中一套剑谱,对着自己身边那一位陪读喻文州耳语道。
 喻文州轻笑不语,抬手从他躲躲藏藏的书本里把剑谱抽出来,无视自家少爷一脸愁苦相,示意他且看吧。
 “口说无凭,且一面之辞恐不能信服,不如我与你提两句四书五经,能对否?”夫子显然也不会信服,走到他身前,问道。
 “善。夫子请。”叶修眼神一亮,端正了自己的姿态,伸手示意道。
 ——他要是此时骗不住塾师,改天他告到自己老爷子那去,免不了一顿拐杖。
 “试问至圣先师何以为政治国?”夫子一上来就毫不客气,他们一群刚刚总角的少年学的都还是修身养性,治国之道还要过上几年呢。
 书院学生一阵窃窃私语,夫子今天这是心情不好啊,这么狠。
 韩文清皱皱眉,不动声色地拿出那一本论语翻翻找找到那一页,压在胳膊底下只露了夫子问的那一行,往叶修那边移了移,压低了声音示意道“喂。”
 对方却没听见没看见一样地不为所动,韩文清又动了动,都快把那本书移到叶修桌子上时,那位爷毫不领情地一甩手给推了回来。
 然后不慌不忙,论语为政信手拈来。
“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位而众星共(拱)之。”说完了还故意回过头来冲韩文清一挑眉吐了吐舌头。
 韩文清白了他一眼,把书收回去, ——我真是脑子被门挤了才会担心你被你老子打,到时候活该打死你。
 半晌夫子已经从诗经国风到旬孟老庄,从朱熹王守仁一直提问到孔子的诞辰几何。
 “九月廿八。”
 而站着的那位对答如流偶尔也有抓脑袋费劲的问题也能连蒙带猜地答个八九不离十。
 塾师惊讶之余,也问得越来越刁钻深入:
 “孟子曰:万钟则不辨礼义而受之,万钟与我何加焉。是亦不可以已乎,此之谓失其本心也。问孟子之谓本心为何物啊?”
 韩文清一听眉头就拧了起来,这可是孟子一书的核心内容,这叶修怎么能说得明白?
 韩文清已经在想在夫子给叶相告状的时候自己怎么捞叶修一把免于受皮肉之苦。
 “本心,世人多认为指亚圣所言浩然之气,以直养而无害。可学生愚笨另有所想,不知夫子愿听否?”叶修抿嘴想了想,说道。
 “无妨且说。”
 “本心,吾以为是初心…不染浊世污泥之心,而人各异也”
 “吾自志于楚人屈平,吾之初心
 ——乃伏清白以死直之心!”
 叶修说得掷地有声铮铮作响,全堂书生连同夫子听得却是鸦雀无声。
 莫说满堂书生,满朝文武又几个能说出这话来?
 问这世间最难的,不在于位极人臣出将入相,不在于坐上那一张龙椅,更不在于登九天揽月,世间最难的就是保持自己那一颗纯粹的初心…
 试问谁,能数十年保守初心,为正直清白而死?
 
 于是学堂里的书生私语声乍起,讨论的无非就是教子有方的叶相和他这位独出一格的少爷,有对于这位不熟的打算夫子放了课就去结识结识,有刚刚转过来不知道这一位的就向邻桌打听起来。
 就包括我们黄少爷。
 “这一位是当朝叶相之子,叶家在这京都也是显赫世家,只不过叶相年轻时候官场事务繁忙,叶家到这一辈就只有叶修和他双胞胎兄弟叶秋两个,听说两兄弟极像,这一位就是哥哥叶修。一直听说叶相家教极严教子有方,今日算是见识了。”于是喻文州心念一动,为自己这位少爷娓娓道来。
 “叶修…”黄少天仔细咀嚼着这个名字记在心间。“那他邻座那个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呢?两个人关系很好吗?”刚才韩文清给叶修暗示的事情可被他看了个清楚。
 “莫要无礼。那位是韩文清。他父亲是当朝鼎鼎有名的武将韩老将军,跟令尊有故。”喻文州在一旁抬手揽着衣袖替这一位少爷磨着墨,一边道
 “至于叶家韩家一文一武,两家自本朝开国以来在朝堂上一直不对付,可谓针锋相对互不相让。到他们这一辈,叶修和韩文清倒是自幼一直同窗到现在,关系到还可以,只是每一次学术大比两个人都较着劲呢。”
 “啧啧,三日后不就是吗?这可有好戏看了。”黄少天挑着眉毛微微一笑“不过你对这京都学堂可真清楚啊。”
 “过奖了,少爷。”
 喻文州低眉一笑。自从这少爷在老爷面前吵闹着要来京都,他就一直在搜罗着京都各大势力子弟的信息和关系。毕竟黄少天来京都可不止是来学习的,未来入仕朝廷上相处照应的很多是这些贵族子弟。至于自己的职责,就是辅佐这位小少爷了。 
 他们讨论这会,塾师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之中恢复过来,他不断点着头,几次欲说些什么,话几次到了嘴边上,只是每次看到站着的少年眉眼俊朗有神如流转星辰,姿态昂扬不卑不亢,又觉得说什么都不适宜,都不恰当,他自己已经圆通如意自成一气,他已插不了手。于是摇摇头让他坐下,转身授课。
 叶修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回长凳上,不知不觉身上已出了一层薄汗,看来今天之事应该不会被告到老爷子那去了。
 只是半晌,韩文清从书桌那一端往这挪了挪,在桌子底下扯了扯他衣袖,低语道:“你刚才说的……都是认真的?”
 于是叶修冲他勾了一个笑,他看没人往他们这看,伸手揽过韩文清臂膀,两个人脑袋碰到一起,他低声说“老韩,咱俩从穿开档裤那回就认识,到现在这少说得有十年了,别人不懂我也就算了,你要是不懂我,全当我叶修瞎了眼。”
 “叶修!”韩文清半带火气地低吼了他一声,然后又泄下气来“我的意思是你一定要这样吗?你知道这条路会很难很难走。”强势如韩文清都在说很难很难的时候,多半都是难于登天。
 “所以只有我这么神通广大才办的成啊。敢为不可为之事!”叶修放开他,嘻嘻哈哈一笑,但眉目里已尽是夺人光彩。
 韩文清于是也和他一起勾了勾唇角“好。”
 两人皆是相视一眼,在彼此眼中能看到自己。
 十八岁的叶修,十九岁的韩文清。在今天各自在心底下定好了自己的“本心”。
 ——一整浑沌朝纲,给天下一个明君贤臣万世太平。
 ——存国之气,扬国之威,振国之魂豪气长存。
 我们一修文一肃武,就不信还有办不了的事!
 多年之后回首,原来自己所谓初心,也不过是希望同对方一起,闯出一个名堂,做出一个不愧于自己的功绩。
 可是后来,怎么连这都做不成了呢……
 
 三、少年侠气
【永安二十二年 】
 明日,就是京师学术大比的日子,这时候学生一个个都窝在家里准备临时再抱一顿佛脚,叶修却没有这个意思。尽管他和韩文清打了赌,谁输了就就请吃一个月的糖葫芦。
 迎着天边初阳的微光,叶修特地起了个大早,他打叶家红门房檐子底下出来,微微一仰头看了看天边天相,然后拐弯转弯抹角地出了巷口,沿着京都最繁华的永安街,不急不忙地往那头走,拐过皇风武馆,绕过魏家茶馆,路过林杰祖传的那家草药铺子,经过新开的百花戏院,顺着韩家大院的墙根,他就这么慢慢悠悠地打永安街东头一直晃悠到西头。
 中途跟贼抠门的老郭提了一句那五两银子的债被一扫把给扫出来了;倚在茶馆门框上听方世镜跟他唠上次来的一个姓黄的阔绰小哥要学说书,那叫一个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把老魏都说傻了直接关门弟子的干活叫他抽空来见识见识,他笑而不语;从草药篓子里摸了一片甘草放在嘴里嚼着,琢磨着老林这药草进得越来越差劲了;驻足看了看百花戏院门口招牌画的那两个戏子眼熟得很;摸着墙根都能听见院子里木头桩子被打得铛铛响就知道是有人在起来做早课…… 
 他就这样晃晃悠悠从永安街东头直到西头那座礼亲王的宅邸门前,可是他来找的,却不是这位当今皇上的弟弟,另有其人。
 只是他把礼亲王的院子从里到外穿了一遍也没找到他想找的人,于是他有点焦虑地拉过一个路过的门房小厮,回头一指着东厢房,皱着眉问道
 “你家苏少爷和他妹妹呢?” 
 
 
 ——少爷一早就带着沐橙姑娘上邙山去了。
 京城城郊邙山
 入了秋,山上已有几分萧瑟之意,黄叶枯枝漫山遍野,便不似春夏之季一般游人如织,说得上是萧条零落无人问津了。
 当然也并不是一人没有,不过有些个不速之客,只怕会坏了这里的风景。
 沙沙…
 林叶闪动,随着噼里啪啦一阵踩碎了枯枝落叶的声响和沉重而慌乱的脚步声,从树丛中钻出两个人影,踉跄地几乎要跌倒在地,仔细看去,是一个俊俏的少年郎和一个眉目与他有九分相像的豆蔻少女,但是两人皆是衣衫染尘、发髻凌乱,满面的尘土,少年死拧着眉头还算是有几分镇定此时也是心乱如麻,那少女更是惶恐失措,此时蜷缩在少年怀里。
 两个人皆一副逃荒之相,妹妹跌倒了还未等自己爬起来,哥哥已经双手架着她往前跑,但已是强弩之末了。
 “嗖。”自后面树丛中射出一只白羽箭,速度极快刚刚听见掠空之声,已应声射入少年脚踝。
 那少年吃痛喊了一声,一男一女当即跌倒在地,少年脚踝上鲜血迸出,他还是强撑起上半身拖着伤腿爬起来,手一揽,把已经哭得梨花带雨的少女护在身后。
 “沐橙,莫怕。”
 
 林子里传来一阵说话声,“陶大人好箭法,真可谓百步穿杨,箭无虚发,今日斩草除根之事陶大人亲自相助事半功倍啊。”
 一伙官兵端着战矛从树林里分列而出把两人圈起,射箭之人这才背着弓从丛林里徐步而出,身旁还跟一人。
 少年见了这二人,当即眼睛都要红了。
 射箭那人正是兵部尚书陶轩,现在皇上面前的红人,正值当立之年又是武将出身的他,从身边人箭筒里又抽出一只箭,架在弓弦上箭尖低垂,指着地上那一对兄妹,他开口
 “毕竟这事事关重大,要是下手不干净,我回去也不好交代。”
 少年听了这话心里一寒。能让陶轩还不好交代,不也只有当今龙椅上哪一位了吗?
 在权利面前,一切果然微不足道如同鸡肋。
 他本名姓苏,名沐秋,乃当今圣上的二皇子,那一位少女是她同父同母的妹妹名沐橙,本应该是无忧无虑的小公主,但是在就在几年前父皇怕他威胁到太子所以把他和妹妹一起过继到了一个亲王族中,几年来相安无事,但最近一起四皇子针对太子的刺杀行动暴露之后,他的这位父皇就开始着手对能威胁到太子身份的皇子的肃清。
 没想到父皇能这么狠,连过继过来的自己都不放过,还有沐橙……他不会天真地去想他们明明没做错什么就惹来杀身之祸,要怪就怪这世道无常风云突变,要错就错在生在这帝王之家吧。
 不过如果只是皇位继承的事情,自己死了就算了,应该不会波及沐橙,还是不该带她来邙山,她一个孩子,太残忍了。
 陶轩没打算跟他们废话免得节外生枝,第二只箭搭上弓弦,遥遥一举贴在眼前瞄了准,右臂发力几乎拉了满弓。
 “放心,你妹妹我们不会伤她,毕竟和西突厥的和亲还要靠这位小公主呢。”
 弓弦紧绷,他都能感受到箭尖上闪着光的寒芒
 苏沐秋浅浅勾了个笑,在最后一刻,抬手捂住了身后少女的眼睛。
 “莫怕。”
 —“哥哥我已经不会再害怕了。”
“你说要送我去和亲,但要是我死了呢!”
 苏沐橙在哥哥身后站出来,抬手拔了头上的簪子,一头长发随之撒落下来,她把锋利的尖端抵住自己咽喉,“放了我们。”
 陶轩眼神一厉,旋即他放声大笑,“你觉得我会为了你放生一个皇族余孽吗?笑话。” 他冲手下人使了个颜色。
 苏沐橙一咬牙,那根簪子已经刺破了稚嫩的皮肤一缕献血蜿蜒地爬下她的脖颈,但她看见哥哥拽着她的衣袖,轻轻摇了摇头,手上一个迟疑,就被身后官兵制住了手臂她奋力挣扎却动弹不得。
 “哥哥!”
 陶轩带着扳指的拇指轻轻一松,蹦了许久的弓弦锵地一声,白羽箭应声而出,挟着劲风和杀气,直指少年胸膛。
 死神以及扼住了咽喉,勾了勾嘴角。
 “陶轩尔敢!”
 “嗖!”
 一声少年清亮而带着怒气的喝声,紧接着又是一声更大的破风声,只见密林之中飞出一杆战矛,一道黑红色的矛影闪过去,狠狠地斜钉在草地上矛尖尽数入了土可见力气之大疾飞之迅猛。
 那一根势必要取人性命的箭,此时也被矛飞而来带起的疾风打歪了方向,失了目标钉在一旁的树干上。
 所有人目光转移,带着不同的眼光和情绪,林中走出一个少年,身形修长眼神锐利,他抬手揉着掷矛的那半边肩膀,开口却不是对着陶轩,
 “沐橙好好一个姑娘家的披头散发像什么样子,把簪子插上。给你哥哥包扎一下,回头上老方那看看去。”
 把这一切吩咐好了他才正眼看着陶轩“至于你,你伤他一腿,我得从你这找回来啊。”
 他旁若无人地走到那杆战矛前伸手一提反抓在手里,凭空在身前舞了一圈,然后矛尖铛地往地上一怼。
 一人一矛,就那样立在那里,同样的笔直,同样的锋芒出鞘。
 他单臂盘上矛杆,轻松地用手臂一举把矛抬平至肩膀,笔直地指着陶轩,矛尖锋利,其后那一双眼眸却丝毫不逊于此,闪着桀骜的锋芒。
 “说吧,伤他你用的哪只手?”
 
 四 江南避祸
 “啪!”
 老爷子手里那根拐杖狠狠抽在他肩膀上清楚一声响,他疼得抽了一口冷气。
 “现在怎么不威风了?哑巴了!”当今在京城鼎鼎有名的叶相,跺一跺脚文武百官都要跟着颤一颤的叶相,此时在叶家祖先牌位面前恨铁不成钢地吹胡子瞪眼睛,手里那根拐杖在地上都快敲出一个坑了。
 被他训斥杖打的那位此刻正垂着头直跪在地上膝盖下还垫着一块搓衣板,正是叶修。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让你学那矛法一是为了防身二是为了外敌来袭你真要上战场能有一技傍身。可可…谁让你用它来伤人了!对得起列祖列宗传下来的以理服人的祖训吗?”叶相此时看来是动了真怒,话都说不清楚。
 “而且你伤的那是寻常人吗,陶轩!他现在什么官位品相你不清楚吗,你偏偏要去惹那京城了最不好惹的主,你,你还断了他一整条胳膊!孩唉……”
 叶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现在都能忆起他这双手握住那根战矛的时候狠狠刺入陶轩骨肉的时候,究竟赌上了多大的理智才把那瞄准了心脏的矛尖往外移了三寸废了他一条手臂。他抬头说道,眼里毫无惧色和悔意:
 “杀人偿命,伤人亦是如此。若不是我赶到及时,他陶轩便要偿命!”
 “你!……”叶相被他这么一呛,更是气极攻心,也就是他老身板子好才没一口老血喷出来,不过现在叫个中医给他把把脉也会诊出一个脉象虚浮紊乱来。
 “这事要往小里说,那也是蓄意打伤了御林军和在朝重要官员的大事,可他陶轩要是不依不饶上皇上那告你一出,这事往大里说,那可就是干涉皇族继承权,扶持其他皇子争夺太子之位,危害江山社稷的谋反大罪……早就说过让你别和那个姓苏的走的太近,跟皇帝家的人沾上关系那就是惹火烧身,人家的私事咱掺和不起,那代价可不光是你要掉脑袋,弄不好叶家几代的基业都要被你给毁了。”
 不过叶相那他这顶顶有主见有主意的长子也没了办法,于是捋着胡子叹了一口气:
 “不过事已至此,你再留在京都难逃一死,若有悔过之心,我且送你去江南,以前我在那结交了一位姓吴的商帮主,且避一避祸。至于皇上和陶轩那边我去跟你周旋,我的儿子我还是保得起的。”
 “事不迟疑,我这就安排人带你走,你去收拾收拾东西跟你娘和叶秋道个别就走吧。”
 说到这,叶相背过身去,在烛光的映照之下他的脊背显得有些佝偻,他捋着胡子的手竟然开始颤抖
 “这一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了。我以后,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了……”
 叶修愣了愣,他有些惶恐地抬起头来,这样的生离死别对这一个少年来说太过陌生了,他哆嗦着嘴唇死死地盯着他父亲的背影,然后擒着泪在地上当当磕了两个响头,再开口也带了哽咽,
 “叶修不孝,爷娘生养之恩无以为报,今日之事全怪我一人唐突酿下大祸,此去江南怕是不能再侍奉爹娘了,爹您岁数大了身体多保重……等京都里风声一小,我一定会再回来的!”
 叶相的背影一僵,他没有让叶修看见他此刻的表情,他一摆手示意叶修退下,
 “到了江南也你没个依靠照应,时时处处……都要小心啊。走吧,你个兔崽子。”
 叶修踉跄着起身,在搓衣板上跪了这么大半个时辰他膝盖估计是磨破了,他抬手作揖,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一弯腰面对着他父亲倒退出祖先祠堂。
 走到一半他听见做父亲的那一位开口“算了。一个也是避两个也是躲,你要走就带着那姓苏的和他妹妹,一起都滚吧,去了那人心险恶也好有个照应……”
 原来苏沐秋和苏沐橙被叶修救下之后也不敢再回亲王府就被叶修一起带回来了,此时正在叶家前堂等着。叶修眼里浮上欣喜,又原地跪下磕了两个响头,这才退了下去。
 他没看到,在祖宗牌位前,在一片昏暗之中,背着光伛偻着身子的叶相,两行清泪顺着他的脸庞蜿蜒流淌,跌落下来,悄无声息地砸在祠堂的地上。
 
 五 生离死别

 他掀起马车的窗帘向外张望着,于往昔并无不同的京都,依旧繁华热闹,于他,这寻常的一切都变得弥足珍贵起来。
 再回来,不知道京都会不会就变了样子,那些人还会不会再相见……
 他有些烦心地想关上帘子别过眼去眼不见心不烦,却突然,在眼角的余光撇见了一个他分外熟悉的身形。
 他顿住了,怔怔地盯着那个背影,正在和谁在街角说着话,依稀能看见那少年已初见男人轮廓的侧脸和严肃的神情,他鼻头就是一酸……
 ——对不起。
 说好要一起立于朝堂之上的,说好了要一起完成的理想一起开创的太平盛世。我已经,没有再拥有理想的资格里。
 ——再见。保重。
 他就那样颠簸着坐着马车渐行渐远,那人笔直的身影就那样模糊着消失在他的视野里,看得目呲欲裂,直到泪水把一切模糊成一团明亮绚烂的光影。
 他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但还是忍不住从泪水濡湿的指缝里,用哽住的沙哑嗓子,呜咽着,无声地喊他的名字
 ——韩文清!
 
 “那这一百零七份疗伤药我会尽快送到府上,韩少爷?”张新杰在账本上记下这一笔,再抬头看对方却走神了。
 韩文清回着头,看着身后那条道路的远方,空旷无人,但韩文清下意识地觉得,有什么不对。
 有些他熟悉的正在远去,正在从他身体里一点点剥离,消失殆尽,毫无踪迹可循。
 有什么事情已经开始由此渐渐脱离轨道,再也不可逆转,有些什么已经开始悄然改变。
 但十九岁的韩文清还不能察觉这些。
 直到三日后,他站在那张讣告面前目瞪口呆。
 叶修他,死了?
 他死盯着那一张纸仿佛都要看出火来,他从头到尾逐字逐句地读了一遍,两遍,三遍。
 他不信。他不信叶修会轻易坠崖而死,他不信那个人就这么轻轻松松地从他韩文清的生命里消失掉,他不信那人就简简单单什么都不顾及就这样去死了。谁都可以,不会是他!
 那样生龙活虎的一个人,那样神采奕奕的一个人,对未来充满着信心和期待的一个人,最渴望改变这世道的一个人……自己几天前还见过他和他平常地交谈,那人懒散而欠揍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他还记得他眯着眼微笑着叫他“老韩”;调侃他严肃的表情把小姑娘都吓跑了肯定打一辈子光棍。
 ——会在他午睡的时候用朱砂在他额头上写个“王”字,被自己打的时候还一直捂着肚子笑,然后一本正经地跟他说睡觉的时候一点防备都没有很容易就被人暗算啊;但换他自己爬在他近在咫尺的课桌上,睡觉还不是浑身都软塌塌的,有一次不是他眼疾手快扶住了就要睡到凳子底下去了。
 ——记得他第一次偷他爸爸的烟袋子抽开始还被呛得乌烟瘴气,几天后已经开始着迷上瘾一脸享受的表情;
——会在私下里下围棋的时候哭笑不得得说老韩你下个棋怎这么冲啊回防迂回一下能死啊,在得到自己一如既往的答案之后,翻着白眼骂自己死脑筋,上了战场几条命都不够死的。
 在一起的时候每分每秒都气得想要打死他,现在他真的不在了,自己为什么就突然,落寞起来了呢……
 韩文清浑身发着抖紧握着拳头,垂着头看不清情绪,在四周熙熙攘攘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人群中,他突然一个跃起,在城头上撕下那张画着熟悉笑颜的讣告撕下来,然后猛虎出笼一样地掠过京都的巷子,飞奔到叶家宅邸门前,毫无迟疑,上去啪啪地打门,
 “叶修呢?让他给我出来!叶修!”
 门没有开,只是里面穿来一个声音刚刚哭过还带着哽咽:
 “我哥他已经去了。韩少爷节哀吧。”
 “我不管,你让我进去,你让我看见他。”韩文清在门口虎着一张脸喊道,声音在一片哀乐里闲的特别突兀。
 他不信,不亲自看到叶修苍白的脸躺在棺木里他绝对不信。只是想想那个场景,为什么心就像要撕裂一样。
 “对不起,今天葬礼只有我家里人,韩少爷请回吧。恕叶某不送了。”
 叶秋扔下着一句就走了,他想韩文清大概站一会就会走了。
 此时叶家院子里白布素账花圈灵牌挂得到处都是,但是灵堂上供奉的排位和准备立起的墓碑,都是空的,一个字都没有写。
 娘抱着空的棺材哭得撕心裂肺,是因为他失去了一个儿子。爹也站在一旁抹着眼泪,他们几个知情的却比那些蒙在鼓里真以为少爷坠崖而死的小丫鬟和远房亲戚哭得更加厉害。
 这时候,不知道生离和死别,哪一个更令人痛苦绝望。
 这时候天空开始飘雪,鹅毛柳絮一般铺天盖地好想要把世间所有凡尘污浊都一起遮盖起来,又好像天空崩裂破碎,苍穹碎片纷纷乱落,几欲埋葬大地,盛大葬礼。
 叶秋终于忍不住了,他扑通一声跪倒在那地,死咬着下唇,仰头任鹅毛雪地打在自己脸上浸开一片冰凉麻木。
 ——混账哥哥!
 ……
 在燃烧火盆的微光火星和一片黑夜的寂静里,叶秋迎来了天边的鱼肚白,他已经替自己兄长守了一夜的灵。尽管那一位压根没有化为魂魄更别提鬼魂还会回来找他。
 他带着眼下深深的黑影和拖着仿佛一夜就消瘦了许多的身躯,顶着门外下了一夜攒了半尺深的积雪,重重地地推开叶家红门。
 然后他看见一个勉强能看出人形的东西倒在雪地里,身上落雪不算多估计是早上刚晕过去,不然倒一晚上早就给雪埋上了。
 叶秋还以为是哪个京城里的乞丐倒在自己门前,他上前想推那人起来,然后把他接到屋子里暖和缓和再给点吃的。只是他走上前看清那人落满雪结满霜的眉眼时,饶是他一夜未眠困得天昏地暗也一下子吓醒了过来。
 那个冒着雪在他家红门之外站了一天一夜夜一直站到凌晨昏了过去的,不是别人,正是韩文清。
 叶秋有些慌了神,他抬起对方宽厚的肩膀拖着他靠在门口的柱子上,衣衫浸了雪水此时入手已经冰凉一片,就是不知道人怎么样了。
 他蹲下身去查看那人的情况,不管对方是不是能听见,他说了一句“失礼了。”然后身后探了探那人鼻息和脖颈下的脉象。
 他松了口气,对方的体温说不上正常但还算温热,脉搏鼻息虽不是雄壮有力但身为习武之人体格健壮,也应该没害上什么大病。
 只是本来冬夜就难熬,这鹅毛大雪一飘这个人不打伞不戴帽连衣衫算不上厚实,就这么站一夜,那毕竟是冷到骨子里头的。
 身上没什么大碍,别的地方,就难说了。
 韩文清此时抿着唇,落了一层雪的眉头拧得紧紧的,脸上结了一层霜,冻得毫无血色。身上衣衫也没有幸免,浸了融化的雪水又重新冻了起来让人如置身冰窟,他已经冻得发抖的手,还死死纠着一张发皱的纸,叶秋定睛一看,那是今早贴在城门楼前叶修的那张讣告。
 他又叹了口气。
 哥哥,你这一走,到底要让多少人惦记啊……
 “快去叫郎中来,韩少爷在门口冻晕过去了,一起把韩府的人也叫来。”
 叶秋扭头对着门里刚刚睡醒的门房喊道。
 或许他这一声声音太大,韩文清微微睁开了眼,模糊地看到熟悉的脸,他条件反射地动了动手指,想要抓住那人衣袖。但是就算看不真切,韩文清也感觉到了,这个人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一个。
 那一个人,自己到底要去哪里,才能找得到呢……
 “叶修……”
 于是他再次疲惫地合上了眼,在陷入昏睡之前,他念了一遍那个名字,于是眼角那颗踟蹰酝酿了一夜的泪珠,如愿以偿地挣扎出来,顺着脸颊划下,滚烫炽热得在流过的地方融化了一路的霜雪,直坠落在雪地里砸出一个小坑来。
 少年炽热的眼泪已经流过了,可他要找的人却不能再相见了。

tbc.

与归·中(微薄外链)因为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屏蔽我

端酒解百愁

【全职高手】[韩叶]一盒巧克力引发的生日快乐。

·就算过了我也不管不管就要强行加tag!

·这儿苏霁不是素鸡喔x

·段子,很短的,短而短的,段子。

·为考试凑一凑rp嗯。


  韩文清的桌子上被兴欣不知道在啥时候放了一盒巧克力。

  嗯,德芙的,下面还压着张纸条。

  来自兴欣各路逗x甚至连莫凡都有的亲自手写生日祝福。


  嘿老韩生日快乐啊!又老了一岁真是辛苦你了。——你帅气机智的十年宿敌叶修。

  韩队生日快乐,祝寿比南山,福如东海,身体健康一口气上死队长...

·就算过了我也不管不管就要强行加tag!

·这儿苏霁不是素鸡喔x

·段子,很短的,短而短的,段子。

·为考试凑一凑rp嗯。




  韩文清的桌子上被兴欣不知道在啥时候放了一盒巧克力。

  嗯,德芙的,下面还压着张纸条。

  来自兴欣各路逗x甚至连莫凡都有的亲自手写生日祝福。


  嘿老韩生日快乐啊!又老了一岁真是辛苦你了。——你帅气机智的十年宿敌叶修。

  韩队生日快乐,祝寿比南山,福如东海,身体健康一口气上死队长不费劲。   ——乔一帆,莫凡,罗辑,安文逸。

  小韩啊啧啧啧生日快乐准备啥时候退休啊要不然老夫的死亡之手送你一程?——永远十八岁的魏琛。

  韩队生日快乐!祝你和哥哥的生活越来越xing福~♥  ——叶修妹妹苏沐橙。

  韩队长生日快乐。祝愿技术更上一层楼。——兴欣唐柔。

  老韩生日快乐哈哈哈!对了你啥星座的!——兴欣的包子。


  ······。

  第二条后面那句话一看就和前面的字不一样。

  还有这几句话到底是什么鬼。

  [这尼玛是啥.jpg]

  韩文清感受到了整个兴欣的恶意。


  当晚叶修过来慰问。

  坐在宿舍的床上嘴角撇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笑意双腿交叉十分惬意的样子。

  “老韩你感受到我们兴欣的爱了吗?”

  韩文清转过头盯着叶修那张过于灿烂的脸盯了半晌,突然脸上肌肉抽动组成一个可被称之为温柔的笑。笑得人毛骨悚然不相信人生。

  “嗯。”

  “德芙,纵享丝滑。”

  “你们兴欣还真是贴心。”

  韩文清无视叶修越发惊恐的目光,百年难见用一种温和的语气继续说。

  “连润滑剂都准备好了,你还不过来。”

  他举起一旁已经拆封的兴欣送过来的巧克力,在叶修眼前晃了两晃。


  德芙。

  DO YOU LOVE ME?

  如果对方是你的话。

  我觉得我会毫不犹豫地说YES。


BatPigeon

【韩叶】血族梗(下)

拖了好久的渣肉(つД`)

就是要打老韩生贺tag√

上篇走_(:з」∠)_

下篇走 _(:з」∠)_

·

看不了微博的走春哥↓不会弄不老歌汤不热简书这类的只能这么弄了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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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要打老韩生贺t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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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了微博的走春哥↓不会弄不老歌汤不热简书这类的只能这么弄了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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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化那篇求梗!!!没有梗我写不出来啊哭(;д;)

Ahiahiahiahia的湖白君

【生贺】四季如你·春篇

嗯大概就是老韩生日的小故事,本来想写人物only结果改来改去迟到两天半还不算是人物only了⋯⋯
无cp向
因为之前是想写人物only的嘛。
拖延症简直没救内心崩溃(´°̥̥̥̥̥̥̥̥ω°̥̥̥̥̥̥̥̥`)

#0331韩文清生快#

春。

春天,桃花最美。

早上韩文清起来的时候正瞥见楼下一棵小桃树,在春风里招摇。

太奇怪了。韩文清想,明明很久之前那棵树就在了,但是却现在才注意到它。

大概是年纪见长的原因吧。

想再多也没有意义,今天还有训练,他也不是很热衷于这样文艺却没有意义的事,于是就取了干净的外套出门了。

“韩队!”霸图俱乐部门口的小保安和他熟得很,同样也崇拜于他一往直前的勇气和永不...

嗯大概就是老韩生日的小故事,本来想写人物only结果改来改去迟到两天半还不算是人物only了⋯⋯
无cp向
因为之前是想写人物only的嘛。
拖延症简直没救内心崩溃(´°̥̥̥̥̥̥̥̥ω°̥̥̥̥̥̥̥̥`)

#0331韩文清生快#

春。

春天,桃花最美。

早上韩文清起来的时候正瞥见楼下一棵小桃树,在春风里招摇。

太奇怪了。韩文清想,明明很久之前那棵树就在了,但是却现在才注意到它。

大概是年纪见长的原因吧。

想再多也没有意义,今天还有训练,他也不是很热衷于这样文艺却没有意义的事,于是就取了干净的外套出门了。

“韩队!”霸图俱乐部门口的小保安和他熟得很,同样也崇拜于他一往直前的勇气和永不放弃的魄力。

“生日快乐!”他扬起一个真诚的笑容。

韩文清脚步微顿,随即点了点头。

“哎呀,韩队。”这次是训练营的一个小孩儿,笑得更灿烂,连眼里都蕴着笑意,“生日快乐!”

“嗯。”回复的话有些单薄,但也足以让那孩子感受到他确实收到了他的祝福。

“韩队,生日快乐啊。”

不远的路程,他走了十分钟,无外乎就是因为这句话,并且谁的都有。

但都是同样真诚的笑脸。

“队长!”韩文清好不容易进了训练室的门,迎面就飞来一块不明物体,他下意识伸手接住。

“生日快乐!”一同飞来的是张佳乐的生日祝福。

韩文清张开手,手心里躺着一块儿糖,草莓牛奶味儿的。

幼稚。韩文清想着,却不由染上一抹笑意。

他转身想朝自己的位置走过去,张新杰却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个整整齐齐记满了各种杂事的笔记本:“队长。除去大概需要的路程用时,从现在算起,你还有六个半小时的自由时间。晚上请记得准时回来吃饭,今天晚上还有训练。”

“队长,今天你生日,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你这两天太累了,看起来精神都不太好。”宋奇英弱弱的补了一句。

“行了行了,既然都准你假了,队长你就休息一下呗。”张佳乐伸着懒腰凑了过来,“晚上不是还有训练吗,不耽搁的。”

“经理放了你的假。”接受到韩文清皱着眉头发过来的疑惑的眼神,张新杰淡然的推了推眼镜。

“胡闹。”韩文清下意识的说了一句,“霸图什么时候过个生日都要请假了。”

“队长⋯⋯”

“行了。”韩文清打断了刚想说话的白言飞,“回去训练。”

才坐到电脑前,一只手就搭在了他的肩上:“唉,小韩啊,大家都是关心你的。这两天你确实太紧张了,不单你累,他们也累了。”

韩文清闻言,回头看了一眼。正看见白言飞正垂头丧气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旁边的秦牧云转过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看看你自己吧。”经理看他不说话,接着说道,“你是队长,你的状态影响着整个队的气氛。”

电脑的屏幕倒映着他的脸,一如既往的面凶,但却少了年轻鼎盛的时期,眉宇那抹不折的锐气。

憔悴了,脸色虽看不出来,但觉着却是灰败的,眉头也是紧紧的皱着,眉眼间都是遮不掉的疲惫。

“所以我才准了你的假。”经理长叹了一口气,“就算没有想去的地方,也随便走走吧,这会儿桃花最美了,看看花儿也养眼,就全当调整状态吧。”

这样的状态,连他自己可能都看不下去了。

韩文清深吸一口气,起身穿上了外套:“我不在,你们都好好训练。”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想活过来了一样,一个个的眼里都冒着光。

“是!队长!”训练室里的喊声响的全楼都能听见。

“我办事,你放心。”张新杰站在门边送他,难得的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好好放松,队长。”

“你竟也跟着他们胡闹。”韩文清的语气有些无奈,张新杰却不再回答,只是跟张佳乐一样,递给他一块糖,还是草莓牛奶味儿的,然后就目送他走出霸图的大门。

本来就只是脑袋一热,结果真的着了经理那个老狐狸的道,出了霸图的门。

韩文清不禁感叹姜还是老的辣。

现在回去也是无济于事了,不如就顺着他们的意,随便走一走吧。只是出来的突然,也没做什么准备,连个去处都想不到。

“这会儿桃花最美了。”

他没来由得想起经理说的话,和那棵瘦弱的小桃树。

他忽然记起来附近有一个大公园,桃树沿着湖岸种了满排,想看桃花,去那里再好不过了。

那就去公园看看吧。韩文清暗暗做了决定。

公园很近,走路也不过十五分钟,工作日人也不多,除了买票时那个售票员战战兢兢的找错了钱以外,一切都很顺利。

河岸的桃花真的全都开了,从浅到深,洋洋洒洒的粉色映了他满眼,他只觉得连地上的花影都是粉色的。

风一来,花瓣都摇曳起来,有几朵开的极盛,受不了风的摧残,飞旋着扬起,在他面前刮起一道粉色的旋风。

这样的景色总能让人静下来,韩文清也不例外。感觉自己的神经真的不再那么紧绷了,他在漫不经心的沿着河岸往前走。

突然,一个移动的飞快的物体撞在他怀里,然后却又因为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是个小男孩,大概是跟家里人一块儿出来踏青的。

“对不⋯⋯”小男孩看着韩文清的脸,道歉的话卡在嗓子眼儿里,都忘了要爬起来,只是坐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喘,眼见就要泛起泪花了。

韩文清也很无奈啊,面凶天生的,哪里是他的错,但他也不敢去扶那个小男孩,只怕他往前走一步,那孩子就要嚎啕大哭了。

这一大一小两个人各有心思,竟然就在那里大眼瞪小眼对视了三分钟,却愣是谁都没动窝。

“唉呀,你怎么不给人家道歉,还不自己站起来呀!”韩文清无奈的想放弃,正要往回走的时候,一个扎着羊角辫儿,穿连衣裙的小姑娘就跑了过来。

裙子是白底粉花儿的,那花儿像是在树下站久了,所以才映在上面了一样。

“对不起,叔叔,他是不小心的,你能原谅他嘛?”那声音奶声奶气的,却偏偏要装作一副正经的样子,实在可爱。

韩文清有点僵硬。

韩文清有点惊慌。

韩文清有点懵逼。

小孩子,还是小女孩,他眼里世界上最柔弱的存在。

没人教过他这样一个五大三粗,铁骨铮铮的汉子如何应对这样的情况。

毕竟他不知道怎么和这么小的小姑娘接触。

“所以叔叔,你能原谅他吗?”

小姑娘见他没回答,有点不安的又问了一遍。

“可以啊。”韩文清蹲下身来,降到和小姑娘同样的高度上,尽量的让面色柔和一点。

听着声音挺平静,其实内心早就慌得一塌糊涂。

要知道,人在极度混乱的时候,会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平静。

大概是桃花的缘故,小姑娘对他冷峻的面部线条没做出过激的反应,只是开心的对他答谢:“谢谢你能原谅他,叔叔。”

“没事。”韩文清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放回身侧的时候却感觉到外套里一块儿硬硬的东西。

他想起来了,应该是张佳乐早上给他的草莓牛奶糖。

算了,反正他也不爱吃,干脆就把糖拿了出来,放在小姑娘的手上:“你是个好孩子。”

所以我把放着碍事的糖给你,而不是撞到我的臭小子。

韩文清默默在心里补上这一句。

但看着小姑娘惊喜的模样,韩文清还是露出了大概是他此生为数不多,甚至可以说是屈指可数的,温暖又和善的笑容。

小姑娘拿到糖之后,高兴的跟他道了谢,拉着还懵懵的小男孩一蹦一跳的跑开了。

只是叔叔这个称呼是不是有点老了。

韩文清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不禁哑然失笑。

或许他的面相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凶恶。

之后一路都不见几个人,一直走到阳光染上了一点金色,他才觉得有点累了。

现在回去还是有点早,于是韩文清默默的坐到河岸边的长椅上,仰头看天。

头顶上还是桃树的枝桠,现在看起来,娇柔的花瓣上晕着一点淡淡的金光,看起来更加柔和了。

背景是三月渐暖的晴空,主题是开得正盛的桃花,这一刻他才觉得自己是真的放松了。

阳春三月,乍暖还寒,动起来可能感受不到,但是一旦坐下来不一会儿就能感受到温温柔柔,却凉的阴森的春风。韩文清将手揣到兜里的时候,又摸出来一块糖,应该是张新杰给的那块。虽然不爱吃,但是糖份补充能量,让身上暖和起来,再不济多多少少也能给点儿心理安慰,让他觉得不那么冷。

草莓牛奶糖的味道慢慢在口腔中扩散。

感觉有点怪,因为草莓牛奶糖的味道既不像是草莓,也不像牛奶,甚至于跟草莓牛奶都相差甚远。

只有微妙的酸甜味儿,一直蔓延至鼻腔。

但是以外的不是那么令人讨厌。

时间应该是差不多了。韩文清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点儿酸疼的脖子。黄昏十分气温又降下来一些,上午出门时穿着刚好的外套现在略显单薄。韩文清把外套的拉链一下拉到顶。

春天桃花最美。他想,下次带他们一起来吧。

就是别再在训练的时候请假就好了。

韩文清缩了缩脖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呼出的气体在春夜里化作一片淡薄到几乎看不见的白雾,然后瞬间消失。

唉,春天。

婉风倾城

【韩张】爱情线的偏差

躺尸人员今天诈尸,嗯……给韩队写个生贺,祝老韩生日快乐!(这么晚才发不好意思,韩队请收下我的钱包ORZ)

勉强算是个系列文吧,这算是个前传什么的,正文《水平线以南》是个主韩文清视角的,这篇主要是张新杰的视角,嗯……最后还是祝你们幸福(*¯︶¯*)

        张新杰的理想是当一名编辑,从小就是。也不是说当编辑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只是因为他很喜欢看书,然而,他又不想自己花太多的时间去写书罢了。

       所以,在...

躺尸人员今天诈尸,嗯……给韩队写个生贺,祝老韩生日快乐!(这么晚才发不好意思,韩队请收下我的钱包ORZ)

勉强算是个系列文吧,这算是个前传什么的,正文《水平线以南》是个主韩文清视角的,这篇主要是张新杰的视角,嗯……最后还是祝你们幸福(*¯︶¯*)

        张新杰的理想是当一名编辑,从小就是。也不是说当编辑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只是因为他很喜欢看书,然而,他又不想自己花太多的时间去写书罢了。

       所以,在张新杰大学毕业后,他就就近去了同在Q市的霸图编辑部,想要成为一名编辑。

       其实,他去霸图编辑部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一个人,或者说,是这个人的作品。

       这个人是韩文清,霸图如今当红的签约作家,他的巅峰之作《大漠孤烟》如今非常畅销,一度进入荣耀网最受欢迎的小说TOP榜的前三名。

       不过,张新杰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喜欢上他的作品的,喜欢上他的小说,老实说还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当时的张新杰,还在为着他的编辑之路而奋斗着,在一次去图书馆的时候,他偶然间看到了韩文清的一部小说,一下子就被里面的内容所吸引了。

      不是说那本小说写的有多好,毕竟韩文清当时也才出道没多久,文笔还在磨练中。

       而导致张新杰一下子就喜欢上他的小说的原因,是因为他写的这个故事曾经也在张新杰的脑海里出现过,可以说是他们的想法在某些方面不谋而合。

       于是,张新杰从此就开始关注韩文清了,可以说他之后出的每本小说,包括杂志,随笔,文集……他都看过,所以,他也产生了和很多人一样的疑问,一个文笔这么好的作家,为什么从来没有写过关于情情爱爱的哪怕是一篇文章?

       后来,张新杰在一次韩文清同事的采访中了解到,这个人只是因为没有谈过恋爱而已。

        朴实的理由。

       看到这里的张新杰推了推眼镜,赞同地点了点头,觉得非常有道理,毕竟,没有经历过的事,谁又说的清呢?

       而之后,一进霸图编辑部的张新杰居然被分配给韩文清做编辑的这件事,就算是料事如神如张新杰也是始料未及的。

       也不是说他没有想到这个可能,不过听说他即将成为韩文清的专属编辑后,张新杰还是有点晕晕的。毕竟这么一个出名的作家居然没有专属编辑这一点,他还是有点不能理解的。

       不过,在见了韩文清一面后,张新杰觉得他没有专属编辑还是能被人们所理解的。

       那一天是个雨天,一贯严谨的张新杰提前穿好正装,拿好伞就出门了。外面细雨纷纷,也不知道要飘到哪里去?

      那还是张新杰第一次见到没有隔着一个屏幕的韩文清。

       很高的个子,宽阔的肩膀,虽然是个准宅男,但是却丝毫不见虚胖和浮肿,干净有力的身材足以让很多人羡慕。

       不过,最突出的还是他的那张钱包脸。虽然来之前就已经被提醒过了,但张新杰还是觉得这和说好的不太一样啊。

       虽然只是送个材料,本来用不了多久的事情在看到韩文清他们家之后都变成了浮云。

       韩文清家非常乱,这是张新杰在目睹了他的书房之后得出的结论。

      其实,作为一个男人来说,韩文清的这个书房也只能算的上是不太整洁,但张新杰是什么人啊,那可是有点轻微洁癖的人,而且貌似还在向更好更快的方向发展,于是,他毅然决然地留下来帮他打扫卫生。

       之后,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钻进厨房了,在里面踢里哐啷地倒腾了很久之后,终于算是做好了三菜一汤。卖相没有算是很好,但张新杰对于调教的用量绝对是一等一的。

       其实,张新杰也不是没有听到韩文清说要出去吃的决定,不过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自己做,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着什么别的目的。

       走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莫名其妙的就说了,有时间的话也可以学学做菜,其实不难的……之类的话,好像还说了我可以来教你什么的,这真的很不像是从前的他会做的事情。

       不过此后,他们的交谈也渐渐多了起来,虽然主要还是张新杰来给韩文清送各种的资料,帮他改文章,顺带的培养一下他的厨艺。

       但是,让张新杰崩溃的是,韩文清这个人在做饭这方面就是个战五渣,可以说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张新杰那个郁闷啊,最后,干脆一不作二不休,去超市买了一堆勺子,各种尺寸的都有,他还顺便买了便签纸,将各种东西的使用说明都一一标注。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了,张新杰和韩文清也逐渐熟悉了起来。张新杰现在完全就像是韩文清家的小时工了。一天准时到来,帮主人打扫一下卫生,心情好了做个饭,小日子也算是过得有滋有味。

       当然,这仅仅是对韩文清来说的,对于张新杰来说,有什么东西藏在心灵的最深处,但是现在,正在被一层层的剥析,逐渐露出了人们心中最原始的情感。

       他开始有意的躲着韩文清,比如,逐渐减少每天去他家的次数,每天的工作可以在编辑部完成的,就不回去韩文清家麻烦他,再比如平时不太愿意出的差,他再也没有拒绝过,总之,对于张新杰来说,他想一步一步地走出那个人的生活。

       于是,他辞职的那天,并没有告诉韩文清。

       那天依旧是细雨蒙蒙,张新杰将一张排版非常整齐,字迹非常工整的手写辞职信递到了编辑部经理的面前。

       为什么辞职?你明明在这里干的很好啊。张新杰记得经理是这么说的。

        谢谢经理,不过我觉得这里或许不是我生根的地方,当一名好编辑是我的梦想,不过,在这里,我可能已经没有这个资格了。他记得他是这么回答的。

        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吗?是因为韩文清?这个的话……

         韩老师是一个很好的人,张新杰打断了他的话,我辞职是因为个人的原因,抱歉,恕我不能告诉你。

        既然你都已经这么决定了,那我们尊重你的意思,希望日后可以看到你成为一个更好的编辑。

        谢谢。
————————————————

       那天,张新杰从编辑部里收拾好东西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微微放晴了。柔和的光打在他的脸上,映出了一丝平静和一丝迷茫。

      心情像是桌面上一张泛黄的旧相片,只有回忆中嬉笑打闹的时光,却缺少了对未来无限的憧憬与希望。

       接下来要去哪里呢?张新杰有点苦恼的想。当时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有点太突然了,这和他一贯所坚持的原则严重不符,果然,恋爱中的人都是傻瓜吗?张新杰有点不解的推了推眼镜,索性先回家了。

       在家的这几天里,张新杰接到了很多通来自编辑部各类人员的问候电话,无非就是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比如:为什么辞职,为什么不在这里继续干下去,是不是已经有了什么更好的打算等等,张新杰都一一答复。

       当然,在这些问候的声音中,总有些不和谐的因素,其中,以张佳乐最为“特别”……反正张新杰是这么认为的。

       新杰啊,你怎么突然就走了呢,是不是有什么事?不,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没有跟老韩恩恩爱爱红红火火恍恍惚惚,怎么就……

       滴滴滴……

       张佳乐锲而不舍地又打回去,“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sorry,the phone……”

      张佳乐:“……”

      挂了张佳乐的电话,张新杰扔掉手机平躺在床上,将一只胳膊盖在眼睛上。

      今天,也没有他的电话呢。

      张新杰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什么,或许是就只是想知道自己这一走,会给那个人的生活带来哪怕是一点点不一样吗?

       自己又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韩文清呢?是因为一直很喜欢他的作品吗?那么,如果写这些个作品是别人呢?自己也会是这样吗?亦或是,只是因为那个人是韩文清呢?

      叩叩叩……

      并不算陌生的声音打破了张新杰的思绪,他麻利地起身,先收拾了一下有点凌乱的床铺,又整理了一下稍微有点褶皱的衬衣和头发,才有条不紊地走去开门了。

        门外,是一个他并不陌生,却又完全没有想到的人。

       韩老师怎么来了?张新杰听到自己是这么说的,然后,侧身让韩文清进屋。

       我去泡点茶。不知道为什么,张新杰现在只想逃离这个地方。

       然而,他还没走出几步,手就被人拉住了,那个人的手很大,可以把他的手完全攥住,手上的温度也源源不断地通过掌心传到他的身上。

       然后,韩文清放开他的手,进屋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就开口了。

       为什么离开?

       韩文清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紧紧盯着张新杰,不放过他的一个表情。

      为什么呢?这个问题已经被问了很多次了,可是这一次张新杰却沉默了,不是没有找好理由,只是觉得好像说什么都是那么的苍白又无力。

       没什么为什么的,张新杰觉得现在自己也只能这么说了,只是觉得自己可能并不太适合这项工作,就辞掉了。

       真的只是这个问题?然而韩文清却好像并没有那么好说服。

       不然韩老师觉得呢?张新杰有点烦躁,所以果断地把话题又抛给了韩文清,而自己也坐在了他的面前,等着他的回答。

      我觉得你是在逃避什么。韩文清斩钉截铁地说,让张新杰镜片下的眼睛闪烁了一下,这几年你在我身边,我能感觉的到你的变化。你和刚来的时候变化太大了。

      我怎么了吗?张新杰有点紧张,心里顿时有了点不好的预感,难道……被发现了。

      刚来的时候,你很认真,也很负责任,每天都来我这里报道,做好你该做的和你不该做的一切,从来都没有间断过。韩文清说。

      那现在呢?张新杰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现在啊,我感觉你在躲着我啊,很多时候都是,明明你就闲着呢,都会找各种理由来推脱给我帮忙。宁愿出去出差都很少再到我家里来了。

      那是因为经常去老师家的话会打扰到老师工作的。张新杰有些无力地反驳道。

       韩文清笑着摇摇头,说,可能在别人看来你是因为成熟了,可是在我看来你就像是个在纠结的小孩子,一边想要遵从自己的内心,另一方面又觉得这样是不对的。

      张新杰默不作声。

     呐,新杰,别沉默了,我来帮你选择吧。我也不是什么圆滑的人,就直说了,听好了,我喜欢你,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反正我天生比较迟钝,也是在你走后才发现的这个问题,不过,既然已经喜欢上了就没有办法改变了吧,那么,我就遵从自己的内心吧。所以,你的答复呢?韩文清说完后,用一脸探究的目光看着因为他的一番话而当机了的张新杰。

      张新杰此刻的心里活动是非常丰富的,说不震惊那肯定是假的,不过,震惊过后却是满肚子的喜悦,自己等了这么些日子,等的不就是现在吗?

      他慢慢地抬起头看着韩文清,居然从他那万年不变的钱包脸上看到了一丝温和的笑意,然后,慢慢的,他也笑了,像飞舞的蝴蝶终于找到了归宿的花。

      然后,他听到了他这么多年,不,或许是这辈子最坚定的话语。

     是的,我也很喜欢你。

尾声

       张新杰觉得韩文清最近怪怪的,怎么说呢,虽然两人都已经住在一起一年多了,但还是分房睡得,不过最近,韩文清好像老是喜欢锁门啊,这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了?

      而且,韩文清最近有的时候老不回家,说是编辑部的事情有点忙,晚上有的时候就住下了,过了这阵子就好了,张新杰半信半疑,不过,张新杰因为自己最近也比较忙,就没有太在意。

       张新杰是因为在和韩文清确定了关系之后,一时间也没有想好要干什么,编辑部是不想回去了,不过,总得有点事做吧。

      左思右想之后,张新杰决定开一家书店。

      最近,是“石不转”书店准备开业的前期,依照张新杰的个性,书店的前期工作是一定弄好的,之后,就会好管理多了。

      所以,他最近是书店家里两头跑,几乎所有的工作都是他自己亲自指导完成的,也还真没有多少时间去注意韩文清的异常。

        不过,这天,在张新杰忙完了手头的工作后,准备适当的休息一下,于是,他打开了很久都没有登陆的微博,一眼就看见韩文清的微博更新了,是一个新书的宣传。

       蓝色的封面上黑色的加粗字体是这本书的名字《水平线以南》作者:韩文清。

      试读的部分是一小段文字:人世间的每一种相遇,都是幸福而温暖的祝福,不要去担心你们的相遇是否是上天带给你们的祝福。有些事,时间久了,就会慢慢剥离,最终显露出爱情真正的模样。人生永远都不会落幕,就像在水平线的南边,即使是从来都没有去过的地方,谁也不能肯定,我们,就不会邂逅爱情。

       微博的转发和评论早已过千万,基本上全部都是诸如“卧槽,我没有看错吧,这是言情的节奏?”“韩文清大大被盗号了?”“韩文清大大你还好吗?”“Oh My God男神是终于要向言情进军了吗?我们挺你。”………………

      张新杰默默的收起手机,算是明白韩文清最近为什么这么忙,还老不回家了,感情是写了言情感觉有点尴尬不想给他说吧。

      这个人真是……哎

      晚上,韩文清破天荒的早早就回来了,张新杰一如既往的坐在沙发上,不过今天他没有拿书,只是一脸静静的看着进门的韩文清。

      韩文清觉得其实张新杰的气场也挺强大的,起码,他现在就有点想招供了,然而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所以,不就是写本书有必要吗你?

     张新杰觉得心累。

     不一样啊,新杰,其实,我这是写给我们的书。韩文清一脸严肃。

     什么?张新杰有点当机。

       我不是说过我不写言情是因为我没有谈过恋爱吗?不过,现在,我谈过了,韩文清说着单膝跪地,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枚指环,张新杰这才注意到韩文清的左手上也带着一个同样款式的指环,那么,张新杰,你愿意嫁给我吗?

        张新杰从容地看着韩文清给他带上指环,从容地站起身,从容地……被沙发绊倒了。

        在他扑向大地的一瞬间,韩文清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他,张新杰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待他稳住身体后,张新杰保持着这个姿势,趴在韩文清的耳朵旁边说出了三个字。

        我愿意。

       我们分别走在两条相互平行的爱情线上,本以为此生都不会相接,而我却不知何时让我的爱情线有了偏差,最后,在那条与你相交的路上越走越远,所幸,你没有让我等太久,你也让你的爱情线有了偏差,也让我们可以更早地遇到彼此,渐渐相爱。

—END—

谢谢你读到这里(*¯︶¯*)

混合重度雷呵呵

我居然错过了老韩的生日!!!迟来的生贺

原作性转设定


………………最近真的很心力憔悴,可能会继续消失一段时间

运气好的话5月能再来刷lof

把攒了一堆文一口看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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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

【全职同人/韩叶】Jealous Lover(下)

(四)

**

“叶修前辈...”

 

“是小周啊。”在公司外,叶修被周泽楷叫住。

 

周泽楷算是自己的后辈吧。比自己晚几年入公司。在叶修印象里,他一直是一个长相帅气,但话很少的一个男生。年纪挺小,但绝对是个天才。和周泽楷一起过来的是江波涛。人缘很好,不论和前辈、还是自己后辈都能交流得游刃有余。

 

“宣传资金的事,谢谢了啊!”江波涛说。

 

“嗯。”周泽楷同样应声。

 

“没什么啊,应该的。我毕竟也在研发组待过的。”叶修说。

 

“下班后一起去喝一杯怎么样?”江波涛笑着说。

 ...

(四)

**

“叶修前辈...”

 

“是小周啊。”在公司外,叶修被周泽楷叫住。

 

周泽楷算是自己的后辈吧。比自己晚几年入公司。在叶修印象里,他一直是一个长相帅气,但话很少的一个男生。年纪挺小,但绝对是个天才。和周泽楷一起过来的是江波涛。人缘很好,不论和前辈、还是自己后辈都能交流得游刃有余。

 

“宣传资金的事,谢谢了啊!”江波涛说。

 

“嗯。”周泽楷同样应声。

 

“没什么啊,应该的。我毕竟也在研发组待过的。”叶修说。

 

“下班后一起去喝一杯怎么样?”江波涛笑着说。

 

“嗯。”周泽楷点头。

 

“那好啊,”叶修道,“我正好知道一家还不错的酒吧。”

 

 

 

 

**

叶修他们进酒吧的时候,发现陈果也在。

 

“咦,老板娘在啊。”

 

“嗯。”陈果微笑着,她也有很久没见过叶修了。“今天老魏有点事,所以我过来帮忙。”

 

“我同事,周泽楷,江波涛。”

 

“你好。”江波涛和周泽楷很礼貌的与陈果握手。

 

“欢迎。我陈果。今天给你们打折!”

 

“还是老板娘讲义气。”叶修说。

 

 

趁周泽楷和江波涛点单的时候,陈果来到叶修身边,轻声道,“你那同事,挺帅的啊。”

 

叶修回望一眼,知道她所指的是周泽楷,笑道,“呵呵...我给老魏打电话了啊!”

 

“切,真没劲!”陈果白了他一眼,随后就去里间忙了。

 

离开叶修他们桌后,陈果特意交待服务生,“给我看好了啊!别让那小子又赊账!”

 

 

 

 

用现在的话来讲,周泽楷那就是叫颜值高。这一点叶修也承认,要不然不会有那么多女同事老忍不住盯他看。但是一起工作这么久,叶修还真没见过小周身边有女朋友。不过,要是真的有他不说,叶修也无从得知就是了。

 

下班后和朋友一起喝一杯还是很愉快的。叶修一直以为江波涛比周泽楷大,毕竟他的处事风格还是老成圆滑的,但没想到的是,反而江波涛才是两人中年纪小的那个。

 

叶修与江波涛聊着天,倒是并没有喝多少酒。周泽楷坐在两人中间,一向不太说话的他更是不愿去插话什么的,不知不觉中竟喝了不少。白皙的脸颊爬上了一抹红,但是并不明显。他的睫毛很长。360度无死角的俊脸,真的很好看。

 

“叶修前辈,盯着小周发呆,想什么呢?”江波涛说。

 

“咳...”正在喝酒的周泽楷听言呛了一口,别过头去看叶修,一脸诧异。

 

“嘿...小周好看!”叶修笑道。

 

“......”周泽楷愣了一下,“没有。”

 

“呵呵...”江波涛但笑不语。

 

似乎是为了缓解尴尬,周泽楷又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酒。

 

“你喝太多了,醉了不管啊。”江波涛说着,拿走了周泽楷的酒杯。

 

期间,叶修的手机震了一下。

 

“短信?你不看?”江波涛问。

 

“不看。”叶修喝了口酒,并不打算理短信,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发的。

 

“看吧。万一是工作上的事呢。”

 

叶修想了想,还是点开了短信。果不其然是韩文清发的,不过并没有提叶修道歉的事,只是说今天晚上他要加班,让叶修不用去他那儿。

 

切,哥本来也没想去你那儿!叶修这样想着,删掉了短信。

 

又喝了一会儿,叶修实在没有了聊天的心情。“你们先喝,我有点事。”随后,叶修招来服务生,说了句“酒钱算我的,回头我付给老魏”就走了......

 

 

 

 

 

**

夏日傍晚的阵雨说来就来,叶修在街上晃着的时候,突然就被淋了一头。他赶紧跑进街边一家店铺的屋檐下躲雨。本想拦辆出租车,却发现等了十分钟都不见一辆空车路过。

 

叶修叹了口气,给自己点了根烟。有点运气差啊,这个时候碰上大雨......这里离自己家很远...要不回酒吧借把伞?还是去韩文清的住处?

 

算了算了,还是回酒吧吧。做出决定的叶修往回跑去,他记得附近有条小巷是可以通向酒吧后门的,而且上面还有遮盖,不至于被淋湿。

 

而当他要拐进巷子时,眼尖地发现里面有两个人在那儿。虽然叶修反应很快的退出了巷子,但由于视觉上给到的冲击太大,他贴着巷子外的墙壁,任雨滴打在他身上也没动。

 

他看到有两个人正在巷子里火热地接吻!

 

这里是酒吧街,时常有喝醉酒的情侣会直接在这种地方接吻。这本并不奇怪,但那是要到夜晚才有的事,这才傍晚呢...而且,刚才那两人的接吻,可以说是完全由一人所主导着,另一人是被压在墙壁,无法回避地接受着热吻。但从被压在墙壁那人环抱着对方肩膀的样子来看,这种有些强行亲热的行为,是被他所允许的。

 

叶修心跳得厉害。撞见情侣亲热还不至于让他这么惊讶,而真正让他最惊讶的是,这两个人,正是刚才还和他一起喝酒的那两个。

 

 

“他们俩是一对?不是吧...”叶修心里道。不过转念想到自己也在和韩文清交往,说出来都没人会信..

 

 

小周好看......

 

 

完了完了,他刚才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啊...怪不得当时江波涛的眼神不太对啊......

 

 

 

 

(五)

**

韩文清回家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十点。这时雨已经停了。

 

就在即将到家的时候,马路上突然闪出一个人。距离很近,韩文清急忙踩下刹车。

 

感到强烈的光线照射,叶修直觉地抬起右手遮挡,原来是车灯在逼近。他脑中非常清楚要快点闪躲,可是身体就是不愿动了。这时突然响起刺耳的刹车声,眼前的车以斜过车头的姿势停住了。

 

车门打开,有人从车子里下来。有那么一瞬,叶修想着会不会是韩文清。等他看清走过来的人,呵,还真是。站在他前面的的确就是韩文清,黑着脸给人压迫的气场。

 

“有没有受伤?”韩文清说。

 

“没有。”

 

韩文清凝视着叶修,他的头发明显湿着。不是说了今天要加班,让他回去了么。为什么叶修还出现在这儿,还有既然来了又干嘛在外面淋雨?!

 

“突然闪进马路中间,你不要命了!”韩文清把叶修拉进车里,眼里透露出从未见过的怒意。“来了干嘛不上去,淋雨好玩么?!”

 

“我也不想啊...”叶修挠了挠头,“那个...钥匙没带......”

 

 

 

 

 

几乎是用拽的,韩文清把叶修拉进家。给了他一条毛巾先擦一下头发。他有些粗暴的解开自己的领带,看得出他现在脾气不太好。

 

“你先去洗个澡。”虽然被叶修气到了,但韩文清还是注意控制自己的语气。他不想吵架,也不想骂人。若是他吼叶修一句,那家伙绝对有本事还他十句垃圾话。

 

 

“老韩...”叶修擦着头发,声音有些低沉,“我今天做错了件事,我很沮丧。”

 

韩文清以为叶修说的是模仿他签名以及私自用他章的事,心里一惊。突然这么乖?

然而叶修只是在想明天要怎么面对周泽楷和江波涛。

 

“我当着别人男朋友的面,夸他长得好看,还盯他看入神了。”叶修继续说,“关键是我明天还要见到他们俩啊,你说这尴不尴尬,哎,怎么就管不住自己呢...”

 

韩文清倒是没觉得怎样,安慰说,“自己女朋友被夸了,他会高兴的。”

 

“不是...是男的。”

 

韩文清花了三秒才想明白叶修这句“是男的”是什么意思。叶修还沉浸在明天要怎么面对那两个人的思索中,却没意识到韩文清此刻快要气炸。

 

“妈的我刚才怎么没轧死你!”

 

“诶?!”什么情况?

 

韩文清说了句先去把身体弄暖和再收拾你,然后就把叶修押进了浴室。

 

叶修盯着浴室镜子里自己的脸,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后,有种想抽自己的冲动。今天这是怎么了啊!也太迟钝了吧,完全不像平时的自己了啊叶修!

 

 

 

 

 

 

 

 

(六)

**

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后,叶修又觉得没什么了。韩文清绝对不会把自己怎样,这一点一直被叶修视为真理。因此,叶修神清气爽地出了浴室,打算再逗逗韩文清。

 

然而韩文清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见叶修出了浴室后,他立刻进浴室洗澡去了。洗完澡,直接上床睡觉。

 

韩文清并没有收拾他,但也没有理他。叶修躺在旁边,睁着眼看天花板。

 

“老韩...”

 

没有回答。

 

“老韩?”

 

还是没有回答。

 

一看,靠!睡着了!叶修愤愤的盯着韩文清的睡脸,感觉自己的感情被伤害了。但是,他是真的累了吧...

 

叶修躺了回去,细细听着身边韩文清均匀的呼吸声。此刻已将近一点,然而他却一点睡意也没有。于是,他手欠的摇晃起旁边男人的肩膀......

 

被喊醒,真的很要命,韩文清整个人都是懵的。意识稍微清醒了点,明白自己是被叶修叫醒的之后,他深吸了口气。

 

“你够了没有!”声音依旧带着朦胧睡意,本该是句带着威慑力的话,说出来却变成了商量的口气。

 

“哈哈...”罪魁祸首似乎很开心。

 

韩文清是真的很累,叹了口气,“帮我拿下手机。”必须把闹钟往前调一个小时了,要不然明天的会议可能会迟到。

 

“哪儿?”

 

“就在你旁边的床头柜上啊。”

 

“没有啊。”

 

“就在那边的啊。”

 

“真没有...”

 

韩文清干脆翻了个身,手肘撑着床垫,半个身子横跨过叶修去找自己手机。被叶修这么折腾一下,他也算是完全清醒了。他严重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欠了叶修什么。

 

叶修看着横在眼前的韩文清赤裸的背,咽了口口水。因为用力的关系,他背上的肌肉清晰可见,象征着迸发的力量。叶修一只手贴上了韩文清的背,过了会儿另一只手也放了上来,变成了抱住对方的姿势。叶修感受到有那么一瞬,韩文清的背明显僵硬了一下。以及,叶修更能清晰的感觉到热量朝着自己下腹涌去的地方正在充血,并且迅速起势。

 

“老韩...”

 

“......明早九点半我有会议。”

 

“我喊你。”

 

“......”

 

 

 

 

 

 

 

(六)

**

第二天,

早晨,九点二十五,卧室。

 

 

“姓叶的我他妈着了道了居然会信你的话!”韩文清急急忙忙系着领带。

 

叶修翻了个身,“呵呵,经不住诱惑,还怪我?”

 

“不要在床上吸烟!”

 

“呵呵...快点啊!要迟到了韩同志!哎呦,你这领带怎么系的,真丑...”

 

被瞪了一眼。某人继续说,“课长,帮我请个假呗!”

 

“不批!”

 

“别啊,给点情分啊!”

 

然而韩文清并不答应,拿了外套就急忙走了。

 

 

 

 

 

半分钟后,叶修收到了来自韩文清的短信。

 

“下午过来上班!”

“哈哈...”叶修看着短信笑出了声。嘛,那就再睡会儿再起吧。。

 

 

 

 

FIN

 

 

(后记)

1. 韩文清之所以不同意新方案吧,其实是带有个人原因的。好几次叶修见了周泽楷都眉开眼笑的,这让他很不舒服。所以这次周泽楷带头研发的新产品,不好意思,否决。

2. 比起对待别人,韩文清对叶修真的很温柔。只要不是做得过于过分,韩文清都能容忍。因为他害怕自己要是忍不住,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也算是对叶修的珍惜吧。

3. 叶修每天“坑”着韩文清,绝不是他作,也不是欠,而是这样可以看见只属于自己的韩文清的不同面,很满足。他对韩文清的感情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深的多。

4. 以上仅是我自己的妄想。不服?嘿嘿~你打我呀~!

岸

【全职同人/韩叶】Jealous Lover(上)

本想做生贺文的。。

不管!我要强行打上韩队生贺的tag!

最近又开始拖拖拉拉的了,生活中也是。超级不自律,或许因为这样,才会很喜欢一如既往坚持着的韩队吧。

嗯,超喜欢。

以及,本文,OOC(哭)

我发现我废话真的有点多,哎。。

不过还是希望写出来的东西能被喜欢呢(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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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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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书我已经看过了,关于上周的成果...”韩文清放下手里的报告...

本想做生贺文的。。

不管!我要强行打上韩队生贺的tag!

最近又开始拖拖拉拉的了,生活中也是。超级不自律,或许因为这样,才会很喜欢一如既往坚持着的韩队吧。

嗯,超喜欢。

以及,本文,OOC(哭)

我发现我废话真的有点多,哎。。

不过还是希望写出来的东西能被喜欢呢(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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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

“报告书我已经看过了,关于上周的成果...”韩文清放下手里的报告,抬头环视了会议室里的所有人,视线最后落在了坐在他对面,与他相隔了一个会议桌的那个职员身上,然后继续说道,“做得很好,与前几周相比,营业额有相当大的提高。”

 

课长韩文清一反常态的温和言辞,让众人都松了口气。

 

这次的新开发的功能饮料方案,一开始是被否决的。说是否决,其实只有课长一人不同意,而整个部门的人员几乎都认为这款饮料若是能够生产,绝对会有市场。当方案第一次被否决,尤其是被韩课长以“我不喜欢”这种理由否决时,研发小组的人员当时气得险些要冲进课长室与韩文清理论。这个方案可以说是几经争取后,好不容易才得到韩文清认可的。

 

当然,得到许可也很有条件的,那就是产品投入市场后两个月的销售量,一定要达到某个制定的目标,要不然的话,这款饮料会被立即下架。然而,新产品投入市场后,第一周的销量并不理想。直到销售第三周,销量才渐入佳境。如果按一开始制定的那个销售目标来看的话,甚至可以说卖得还相当不错。

 

“但是,有一点我想告知大家,”韩文清取出一份文件,递给了坐在他右手边的研发组组长周泽楷。后者看了文件后立即皱了眉,副组长江波涛也凑过身子,在看到文件内容也惊呼了声“搞错了吧”,甚至有些怀疑的看了看韩文清。

 

文件最后传到了叶修手里。看到了文件上标明的销售目标的数字,叶修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关于这个项目最初所制定的销售目标,如大家所见,就是文件上的这个数字。”韩文清说。

 

“那...当初告诉我们的那个目标又是?”有职员提问。

 

“是我个人预期的销售量。现在产品销量快达到了我的预期,说明卖的还不错,是我低估了你们的能力。”韩文清顿了顿,“不过,约定照旧。无法达到销售目标的话,产品下架。”

 

周泽楷僵硬在那里,说不出话。他很不甘,这次的新功能饮料,是结合了研发组成员很大的心血才能到成果,他有绝对的自信这款饮料能大卖,如今,销量也有在稳定提升不是吗?怎么可以下架呢!可是,两个月要卖到那个数字,绝对不现实......

 

“开什么玩笑啊。”一个懒懒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响起,明确的表示了他的不满。

 

韩文清看向对面。

 

此刻,叶修已经站了起来,毫不在意的将手里的文件甩在桌上。“韩课长,请问您是认真的吗?”,不快不慢的语速,平静的就像是在陈述“下班后要不要去喝一杯”那样。“目前市场上卖的最好的功能饮料的销量,您清楚是多少吗?而您给出的这个所谓的目标销量,”叶修伏低身子,手指戳了戳文件,“这个数字是它的两倍还要多。要一款新开发的产品两个月达到这个成绩,课长,您不觉得搞笑吗?!”

 

所有员工不住吸了口气。这个叶修,不要命了吗?这个目标,一看就知道是韩文清故意制定出来要产品下架的。虽然说今天他一反常态的温和,但你也不至于和他抬杠吧!

 

韩文清冷冷盯着叶修,后者并不服气的也与他对视。

随后,韩文清笑了笑,身体微微向前倾,“那么,祝产品大卖。”

说完,他便离开了会议室。

 

叶修坐了下来,出气似的将面前的纸在手里揉成了一团。去他妈的韩文清!回想起刚才韩文清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怎么想都绝对是在挑衅!

 

 

 

 

**

研发组的人是最后走的。

 

“小周,”叶修叫住了周泽楷,“没事吧?”

 

周泽楷笑了笑,没有说话,但还是看得出他很失落,毕竟,一个新产品,就是他们研发组莫大的心血啊。

 

“骗人的啊,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真不知道课长是再怎么想的。”江波涛倒是说的轻松,但他的脸色觉不轻松。

 

“我想揍他很久了。”叶修满不在乎的表达着自己的观点。

 

“哈哈...”江波涛识趣的笑了,“你?单比体格,韩课长就甩你好几条街了好吗!”

 

“所以我一直没有动手啊。”叶修望着课长办公室那个方向,说道。

 

“哈哈...你小心被课长听见。”

 

“听见那又怎样!他还能打我不成?”

 

“是是,你最行好了吧。”叶修都总喜欢和韩文清对着干,江波涛都有点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江波涛而后拍了拍周泽楷肩膀,说道,“组长,下架就下架呗,我们努力下个产品!”

 

“......嗯。”

 

 

 

 

 

 

 

 

 

(二)

**

将近周末,一到下午办公室就变得分外忙碌。四周都是响个不停的电话声和此起彼伏的吵杂声。韩文清正看着手上的新企划书和资料,但是看了半天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韩文清非常清楚自己焦躁不安的理由,那绝对不是因为忙碌和喧嚷,而是因为某个臭小子!

 

 

 

“课长这是怎么了,我刚才进去交文件,哇...完全黑着个脸,好可怕!”坐在叶修后面的男职员向隔壁的女职员轻声咬耳朵。

 

 

在韩文清身上,很好的体现了“忍耐是有限度的”这句话。

他把手上的资料粗暴地往桌上一丢,那声音引得周围的目光全都投了过来。给了他们不耐烦的一眼之后,韩文清站起来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叶修!”

 

被喊到者从电脑前抬起头。一看到韩文清那写着怒意的脸,叶修不自觉的笑了。

 

“给我过来!”

 

叶修眨了眨眼,懒懒答了句“好的...”

 

周围同事投来同情的目光。叶修,自求多福吧!

 

 

**

叶修意思意思敲了两下科长室的门,没等答应就自己开了门进去。“喊我干嘛?”叶修说。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后,一屁股坐进沙发里。那样子,搞得好像他是被邀请来的客户一样。韩文清把一份文件甩给叶修,“这是什么?”

 

“噢...这个啊,资金审批表啊。”

 

韩文清扶额,“我是问你...”他有些头疼,这家伙来自己课里工作,真的不是来坑他的吗?“不跟我说一声你就敢自己申请资金,你是课长还是我是课长?你这是私自动用公款!还有,谁允许你用我章了?”

 

文件上赫然写着<经费申请表>的字样,落款处签上了韩文清的名字,还盖上了章。

 

“这个...我跟你提过了呀。”叶修说。

 

“你什么时候跟我提过了?!”韩文清可以保证,自己绝对不知道这事。

 

“在床上啊,前天。”

“哈?!”

 

“真的。”叶修表情无辜,“我跟你说了,你当时没说话,我就当你默许了啊。”

 

韩文清真是要被这小子气疯。他快步走向叶修,右腿膝盖陷进沙发,掐住叶修脖子,居高临下。“我的签名倒是学得越来越像了啊!”

 

“谢谢夸奖。”

 

“我没在夸你!”

 

“哎呦,”叶修一脸受不了的表情,晃了晃脖子,“干嘛呢你,撒手。别一言不合就动粗,男人要绅士一点才有市场!绅士懂不?绅士就是.....啊,别掐...别...”

 

“真想掐死你!”韩文清还是松开了手。

 

“咳咳...”叶修赶紧喝了口水,“是你自己把目标定那么高,咱们当然要想办法加大宣传力度啊!”

 

“你就那么想帮他?!”这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叶修一愣,随后鼻子里嗤笑一声,“我也奇怪了,为什么你会这么反对这个方案?!”

 

 

 

 

 

(三)

**

叶修后来也觉得,私自伪造签名和盖章去申请资金似乎不太好。他也有给韩文清发短信,象征性的道了个歉,并保证资金一定会好好利用起来。可是直至下班,韩文清都没有回信息。

 

 

**

算了算,和韩文清交往已有一年了吧...仔细想来,当初两人做出要交往的决定,还真是有点草率。不过是一次下班后偶然在电梯里碰见,前后不过连五分钟都不满就决定下来的事。当时的叶修,正为收到的情人节巧克力发愁。

 

“扔掉或者转送别人的话,感觉太对不起她了...可是带回去也不是个事啊。”叶修自言自语道。

 

“怕被女朋友看见?”平时严肃的课长,居然和他搭话了。

 

“啊,不是。我单身。只是...我很不喜欢吃这种甜腻的东西,所以带回去也麻烦。”

 

电梯里沉默了一会儿后,韩文清沉稳的嗓音响起,“和我交往吧。”

 

“诶?!”叶修似乎是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不可置信的盯着韩文清。

 

“既然你没有女朋友,那可以考虑看看,和我交往。”

 

“不是...课长,这好像不是有没有女朋友的关系吧...首先,我和你都是男......”

 

叮——电梯到了一楼。

 

韩文清从叶修手里拿走那份巧克力,打断了他的发言。出了电梯后,随手就把巧克力扔进了电梯口的垃圾桶里。“这个我帮你扔了。所以,你的答复呢?”

 

 

 

**

叶修也不明白当初为什么会答应和韩文清交往。刚开始交往时,两人完全没有情侣的感觉,至少叶修根本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变化。照常上班,照常的上下级关系,并没有因此而变多的交流,叶修甚至还觉得韩文清比以前还要严苛。

 

这算什么交往嘛...而且自己,好像还是对女人更感兴趣吧。这样想着,叶修决定结束交往。于是,就以有事要谈为由,和韩文清发了短信。而韩文清则回复说要不要去他家,顺便可以喝一杯。

 

叶修计划着要怎样和韩文清表达自己的态度。想来想去,后来还是决定直接说明原委比较好。

 

 

但事情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开口的。在喝下三罐啤酒后,叶修依旧没法说出“不想再交往下去”这种话,而韩文清则也默默的陪着他喝酒。当第四罐喝到一半时,叶修决定要果断拒绝。

 

“那个...我觉得吧......”

 

剩下的话都被一个吻堵住了。那双有力的臂膀突然抓住叶修的头贴吻上来,韩文清的行为虽然粗暴,但轻啄般的吻却异常温柔。那起初试探的,小心的吻,最后发展到狂野的不可收拾。叶修的脑袋无法思考,不由自主的回吻起来。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如果不是因为陌生的房间,如果不是因为酸痛的身体,叶修绝不会相信自己竟然和韩文清做了,和自己的上司,和一个男人做了。

 

“醒了?先洗个澡吧。”韩文清进来房间,从衣柜里拿了新的衬衣和领带给叶修。“早餐和房门钥匙都放在外面桌上,”韩文清看了看已经坐起来的恋人,欲言又止,随后走近坐在床沿,环抱过叶修的肩膀轻轻在他额头一吻,随手揉了揉叶修头发,“我先去公司了。记得吃早饭。”

 

叶修的手摸了摸自己后脑,似乎刚才那里被韩文清摸过的触感还在。

喂喂,说什么无法置信自己和一个男人做了,明明对方是自己男朋友啊!

 

 

 

 

至此之后,两人继而也交往了快要一年。在此之间,叶修明白了三件事。一是韩文清工作时严肃的可怕,惹他生气绝对是件很恐怖的事;二是韩文清对恋人很宽容。这也导致了叶修总是忍不住在公司里顶撞他,要不然就觉得浑身难受;三是仅凭力量来看,自己别想赢过韩文清。

 

 

 

 

**

叶修最后检查了一遍手机,依旧没有韩文清的短信。

算了算了,哥要下班了!韩课长,你不想理我,我还不想理你呢!


TBC

BatPigeon

【韩叶】说起来这事还真怪不得王大眼,得怨叶修(3)

求梗啊求梗(´Д`)
感觉剧情好无力orz
我不管我就是要加老韩生贺的tag!
撒糖,撒糖,撒糖
ooc,ooc,ooc
以上(ง •̀_•́)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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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光临荣耀咖啡厅~”

咖啡厅生意特别好,就算有韩文清这个看起来特别像门神的在也挡不了人们进店的热情。

为了配合两个特殊人类,咖啡厅的工作人员都戴上了兽耳,不过他们的都不会动。

苏沐橙戴着白色的猫耳猫尾在门口招呼客人,楚云秀戴着黑色的猫耳猫尾在店里当服务员。店里唯一的两位妹子的人气当然极高,然而还有一位的人气更高。周泽楷,校草,正被堵在墙角求合照。特别喜欢闹腾的三人组...

求梗啊求梗(´Д`)
感觉剧情好无力orz
我不管我就是要加老韩生贺的tag!
撒糖,撒糖,撒糖
ooc,ooc,ooc
以上(ง •̀_•́)ง

·

·

·

“欢迎光临荣耀咖啡厅~”

咖啡厅生意特别好,就算有韩文清这个看起来特别像门神的在也挡不了人们进店的热情。

为了配合两个特殊人类,咖啡厅的工作人员都戴上了兽耳,不过他们的都不会动。

苏沐橙戴着白色的猫耳猫尾在门口招呼客人,楚云秀戴着黑色的猫耳猫尾在店里当服务员。店里唯一的两位妹子的人气当然极高,然而还有一位的人气更高。周泽楷,校草,正被堵在墙角求合照。特别喜欢闹腾的三人组今天特别安静,似乎确定了什么一致的目标,十分不正常得在店里正常得跑来跑去。然而他们都不是主角,客人们都是来看校园内出了名的一对宿敌的。

“老韩你别在那站着,你没看到烦烦已经忙不过来了。诶诶诶乐乐你要摔了!”

“滚滚滚你才要摔了,你怎么不来帮忙!”

“老叶你好意思吗自己坐在位子上是不是特别舒服啊自己不来帮忙还使唤你家那个谁哎呀真是闪死我了!”

叶修窝在沙发里,有一半都靠在坐在一旁看书的韩文清身上,翘着二郎腿,尾巴在沙发上一扫一扫的。韩文清也任由叶修靠着,后来发现叶修压着他手臂不好翻书,干脆把叶修圈进怀里,手臂横着叶修身前拿着书,叶修是直接躺到了自家宿敌身上。

旁边一桌小姑娘是惊叫着拿着手机狂拍,还有当场码起文的。

“老韩你看的啥书啊?”叶修躺在韩文清身上,脸正对着那本书,扫了一眼发现这书上怎么有自己名字?然后掰过韩文清的手一看封面,脸上顿时挂满黑线。这是一本韩叶同人本,上面还花里胡哨得印着一个“R18”。

“老韩你也跟着沐橙学坏!”叶修丢下一句转了个身抱着韩文清的腰把脸埋进了某个尾巴摇得很欢的人的胸肌里。

韩文清一句话没说,就感受到叶修在自己胸前慢慢吐气,还隔着衣服舔了几口,顿时脸黑下来了,拎着叶修领子就起身往里间走。

叶修笑的一脸欠揍,拍拍韩文清衣服上一片深色的痕迹再撇了一眼下方微微的突起,“呵呵,老韩原来你那么经不起撩,还没干嘛呢就起来...嘶——”

韩文清一把抓住叶修动来动起的尾巴在根部一摸,那人瞬间没了声。拎着那只嘲讽的加菲猫进了小房间就从里面把门锁了。

这时店里人已经没有像刚才那么多了,空下来点的张佳乐黄少天和方锐一脸嫌恶得看着不分场合向外散发恋爱的酸臭味的两人,三人靠在一个角落里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靠靠靠靠靠我们计划还没实施呢老叶就先自己欲求不满了我赌一个提拉米苏老叶最后肯定是被老韩抱出来的!”

“附议,还是公主抱,我再加个黑森林。”方锐一边说一边吃着刚才林敬言给他的抹茶慕斯。

“你们都两个太弱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张佳乐在一旁眉飞色舞,丝毫没有注意到黄少天把自己手里的马卡龙咬掉了一大半,当他说完发现后一巴掌糊上了某个还想咬第二口的话唠的脸,“走开走开,这可是大孙给我的,要吃问你家文州要去。”

“真小气,不过你刚才说的谁去执行?我可没这胆量去,打扰他人做那种事是会遭天谴的再说有老韩说不定就死了。”

“这个...静观其变!”

然后三个人蹑手蹑脚得...贴上了小房间的门。

然后门后并没有什么少儿不宜的事发生。

韩文清把叶修拎进房间后就抓住了叶修的耳朵开始蹂躏,然后被叶修推开了。

“等等等等老韩你先别动!”叶修平缓了下呼吸,“我从刚刚开始就发现乐乐少天和方点心在那里讨论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嗯,所以呢。”韩文清也没有想要在那么人声嘈杂的地方直接办了叶修,这点还是可以忍的,他坐在椅子上继续看起了手中的同人本。

“一会儿老韩你配合我一下,假装我们在那啥啥我估计他们肯定会做一些小动作然后我们只要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就好了。”

“幼稚。”韩文清翻了一页。

而在门外偷听的三人,听见里里面传来乒乒乓乓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某个不要脸的人的尖叫声,还有韩文清骂人的声音,一会儿声音停了下来,随即传出某人的说话声,还断断续续夹杂着喘气声和啪啪啪的声音,让人一秒联想到什么打满马赛克的画面。

“我靠原来老韩那么猛,心疼老叶半秒钟。”

“心疼。”“心疼。”

“所以...我们还进去吗?”

“你要进你进。”

这时门开了,叶修衣衫端正就头发乱糟糟的看着门外猫着腰还在讨论的三个人,“你们干嘛呢。”

三人先是一愣,然后看到了手臂上缠着长长的猫尾,跟着走到叶修身后黑着一张脸的韩文清,怂了。

“哈哈哈没什么,苏妹子叫你们快点解决店里人手不够了。”方锐搬出苏沐橙来做解释。

韩文清看了眼坐那聊天的一票人,“不够?”

“那啥没什么事我们就忙去了,你们继续啊!”三个人溜走了。叶修理了理头发和衣服也跟了出来,韩文清把门带上。

“我靠你不是说要拍照的嘛!没照片说好的录音呢!要丢进去的套套也没丢!怂!怂死了!这下老叶要笑话我们了不过没想到老韩居然也帮着老叶骗我们果然是近墨者黑啊这个世界还有没有爱了!”黄少天抓着两包套套批发文字泡。

方锐和张佳乐表示不想理那个话唠,看到韩文清就怂这,这不能怪他们啊!不过看到喻文州走到了黄少天身后也觉得值了。

那本同人本似乎很吸引韩文清,他又坐在沙发上看了起来。两人也不能出门,出去了估计就是被围观说不定还会引起骚动被送到实验室不过有韩文清估计不太可能,还不如在店里被围观。叶修去吃了点东西,问苏沐橙要了台笔记本玩了起来。

—TBC—

再一次求梗!
不要脸求小红心小蓝手( •̀∀•́ )
就是这样( ◞´•ω•`)◞

弓与樱花

【韩叶】我愿意 04-06

▪我把前面的改了一下格式什么的,不重要可以不用回去重看,再就是02里面的日期改成了3月31,不然这章写不了了_(:з」∠)_
▪今天依旧严重ooc
▪感觉写的比之前能得心应手了一些,但还是感觉差很多
▪求评论(๑•́ωก̀๑)求小红心小蓝手

-04-

      “叶秋”身后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叶秋差两步就能偷溜出家门口的步子。叶大总裁有些僵硬的转过身,强行挂起笑脸说:
      “父亲,您起这么早啊,吃过饭了吗,我正要去公司呢,我……”
      “...

▪我把前面的改了一下格式什么的,不重要可以不用回去重看,再就是02里面的日期改成了3月31,不然这章写不了了_(:з」∠)_
▪今天依旧严重ooc
▪感觉写的比之前能得心应手了一些,但还是感觉差很多
▪求评论(๑•́ωก̀๑)求小红心小蓝手

-04-

      “叶秋”身后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叶秋差两步就能偷溜出家门口的步子。叶大总裁有些僵硬的转过身,强行挂起笑脸说:
      “父亲,您起这么早啊,吃过饭了吗,我正要去公司呢,我……”
      “你哥呢。”叶父打断了叶秋一撒谎时就会出现的连篇废话,一语问出了叶秋此刻最不想听到的问题。
      “啊?我哥啊……他,他不在家吗?那应该是散步去了吧,我不清楚啊……”叶秋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被自家父亲紧皱的眉头吓得噤声。
      “你帮他的?”叶父黑着脸,语气十足的严厉。大门口的警卫被特意关照过,绝对不会放叶修出去的。而现在叶修不见了,只可能是这个跟他长的一模一样的叶秋帮的忙。
      “不是,那个,我就……”叶秋声音中不自觉的有些颤抖。
      “叶秋!你说实话,是不是你放你哥出去的 !”叶父的声音骤然提高了一个度,几乎是瞪的看着叶秋。叶秋握紧着发抖的指尖,深深吸了一口气。再开口时已经没有了先前的紧张和颤抖。
      “对,是我放叶修走的。”
      在自家父亲的巴掌落下之前,叶秋只有一个想法:脸黑成这样,其实我哥的那个男朋友和你才是真父子吧。

-05-

      接到叶修电话的时候韩文清刚刚结束了一天的训练。
      整个霸图训练室的人都能看见自家队长身旁积了多天的阴云随着这通电话而扩散开来,最终消失殆尽。
      “我出去一下,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接下来你们自由活动。”话音刚落霸图队长便急匆匆的离开了训练室,留下了一堆目瞪口呆的队员。
      这么说呢,他们平时做什么事情都是沉稳庄重的队长今天有些仿佛有些迫不及待的感觉啊。
      知道内幕的张新杰觉得今晚的生日会他们队长怕是没时间参加了。

      韩文清看到叶修的时候他正衣装革履,风度翩翩的……跟出租车司机吵架。
      “司机大哥,我都说了一会就有人来给我付钱了。”
      “你知道你这耽误了我多少功夫吗,啊,你说说你……”
      听清了两人吵架的内容后韩文清感到一阵头疼,然后替叶修付了车费后,看着叶修身上的西装韩文清感觉头更疼了。
      “你穿成这样是去结婚了吗。”
      “老韩,瞧你说的,我怎么会跟除了你之外的人走进教堂呢。”叶修的语调漫不经心,说出的话却着实是让自家男朋友被狠狠地甜了一下。
     
      但是韩文清不知道的是,现在这句话带给他多大的甜蜜,将来有一天,这句话也同样会带给他加倍的痛苦。

-06-

      张佳乐有些失望。
      他本来是抱着八卦的心态来队长房门口听墙角的,结果房间里安静的像是没有人一般。完全没出现自己想听到的“十年宿敌相见,两人分外眼红!”“惊!斗神拳皇竟场下真人撕逼!”
      不应该啊,难道是霸图宿舍的隔音效果太好了?还是说自己最近总是偷偷背着张新杰在熄灯后用耳机听歌,导致自己听力下降了……
      张佳乐摇了摇脑袋,连带着头上的小辫子也跟着甩了甩。他准备回去之后跟隔壁的林敬言讲一讲今晚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偷听队长墙角,结果一无所获的事情。
      房间里到底为什么这么安静?张佳乐还是想不明白。
      是啊,太安静了,房间里实在是安静的可怕。
      原本韩文清准备带叶修去住酒店,但是叶修坚持要留宿霸图,韩文清只得把人带回自己的宿舍,谁知道两人刚一进屋,叶修就立刻锁上了房门。韩文清正惊讶叶修今天怎么这么主动,结果叶修开口说:
      “老韩,我有件事要告诉你”要不是叶修认真的表情和语气,韩文清真想问他:怎么,其实你是个女的?
      叶修说完就开始解自己西装外套的扣子,韩文清被叶修突如其来的动作惊的头脑有些混乱:叶修难道真的是个女的?
      就在韩文清在思考房间里没有润滑剂要拿什么代替的时候,叶修已经脱掉了最后的衬衫。
      展现在眼前的不是平时光裸温暖的身体,那一层层白色的绷带就像是一团团白色的火焰在熊熊燃烧着,刺眼的颜色几乎就要灼伤韩文清的眼睛。
      韩文清眼中是骤然而起的愤怒,却又被什么迅速的浇灭。随即而来的是静寂的沉默……
      韩文清就这么沉默着,叶修也不催促什么,他静静的看着韩文清的双眼,韩文清沉默的看着他的胸膛。
      良久之后,终于还是韩文清开口打破了这一屋的沉默:
      “这是……你父亲打的?”声音像几天没有喝过水一样干涩,其中微不可闻的痛苦让叶修对自己决定告诉老韩一切的决定产生了怀疑,但最终他还是决定相信韩文清:
      “……是,而且我之所以不敢跟你去酒店也是因为我是用叶秋的银行卡买的机票,恐怕现在已经被定位了,估计没有多久就会有人抓我回去了。”
      “那你还来Q市干嘛!”
      叶修被问的怔住了,是啊,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呢,反正很快就会被抓回去,而且回去之后可能还不如自己逃出来之前好过,为什么来啊?
      原因可能只有一个吧。想着想着,叶修不自觉的勾起嘴角,露出笑容。
      “因为,老韩,生日快乐啊”

-之后他们干了个爽-

小剧场:(这个其实是跟正文有关的!!)
叶修:“诶,老韩,这一叠照片是什么?…………呦,都是漂亮妹子啊。”
韩文清:“…………”
叶修:“哎,这个漂亮,这个叫什么,苏……苏茶”
叶修:“哎哎,老韩你别抢啊,给我看看啊,别这么小气啊。”
韩文清:“呵…………”
叶修:“我还没看完呢,喂……唔,嗯嗯………唔…”

     
可能不会有双花吧,因为想写的就是一个韩文清和叶修两个人一起对抗家人的反对,世俗的压力,社会的舆论什么的,但也可能讲到最后联盟里也不会有几个人知道他们相爱的事,毕竟昔日的好友因为自己的爱人而跟自己绝交实在是太戳心了,我写不来(๑•́ωก̀๑)

对了,后面的时候可能会有两个原创人物出场。

绫邶

#3.31#韩文清生日快乐

昨天看到群里在刷3.31韩队生日快乐,才意识到原来已经到韩队生日了,然后一直心心念念的要写生贺,但是学校里忙来忙去就没时间动笔,结果错过了时间我的锅
(ಥ_ಥ)

韩文清和叶修在荣耀奋斗了十年,也相爱相杀了十年【bushi
就可惜我不吃韩队的cp,任何方面的【不知道是不是钱包脸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

然后。。。吧生贺发上来了?
准备好了就向下翻吧

☞语死早前言混乱不搭后语请做好心理准备!!!
☞全文大面积采用原文语句请做好心理准备!!!

“我只懂得前进,不知道如何后退”
“霸图的目标永远只有一个,冠军”
为了冠军,从不后退的你

“不过如果是叶秋的话,至少那记伏龙翔天绝对不会打空”
“小朋...

昨天看到群里在刷3.31韩队生日快乐,才意识到原来已经到韩队生日了,然后一直心心念念的要写生贺,但是学校里忙来忙去就没时间动笔,结果错过了时间我的锅
(ಥ_ಥ)

韩文清和叶修在荣耀奋斗了十年,也相爱相杀了十年【bushi
就可惜我不吃韩队的cp,任何方面的【不知道是不是钱包脸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

然后。。。吧生贺发上来了?
准备好了就向下翻吧


☞语死早前言混乱不搭后语请做好心理准备!!!
☞全文大面积采用原文语句请做好心理准备!!!


“我只懂得前进,不知道如何后退”
“霸图的目标永远只有一个,冠军”
为了冠军,从不后退的你

“不过如果是叶秋的话,至少那记伏龙翔天绝对不会打空”
“小朋友们现在就想要改朝换代还嫩点”
已经坚持了十年,未来还会一直坚持下去的你

“没出息”
“我等你回来”
如此教训叶修却是这么说的你

“我还可以继续战斗下去”
对,我们都这么相信

十年霸图,一如既往
第一赛季出道
生日快乐!
属于你的荣耀才刚刚开始!

六一四_自己更

【韓叶】啧,上车

晚来了一些,韩队生日快乐啦!

叶修做完了最后一套卷子的时候,外头已经是月挂高枝了,他伸了伸懒腰,打了个打哈欠,没去瞥墙上的时钟,他知道必然已经过了零点,而另一个人,则和他一样清醒着。

闭上眼睛再张开就会是早上了,睡眠对他们这些准考生来说就是这么回事,每天都一样,不因特殊的日子有什么改变。叶修想起什么,嘴角勾起一点笑意,果断的熄了灯。
一夜无梦。

他慢悠悠地踩着点进了早餐店,果不其然,另一人早已坐在老位置上,手里拿着单字本,明明没投过来任何一眼,却能在他拉开椅子的前一秒冷冷地丢一句“晚了。”

“哎,早上睡得特别舒服,都不想起来了。”叶修笑道,“还不是因为今天这日子特别好吗?”
韩文清哼了哼,接过老板娘端上来...

晚来了一些,韩队生日快乐啦!


叶修做完了最后一套卷子的时候,外头已经是月挂高枝了,他伸了伸懒腰,打了个打哈欠,没去瞥墙上的时钟,他知道必然已经过了零点,而另一个人,则和他一样清醒着。

闭上眼睛再张开就会是早上了,睡眠对他们这些准考生来说就是这么回事,每天都一样,不因特殊的日子有什么改变。叶修想起什么,嘴角勾起一点笑意,果断的熄了灯。
一夜无梦。

他慢悠悠地踩着点进了早餐店,果不其然,另一人早已坐在老位置上,手里拿着单字本,明明没投过来任何一眼,却能在他拉开椅子的前一秒冷冷地丢一句“晚了。”

“哎,早上睡得特别舒服,都不想起来了。”叶修笑道,“还不是因为今天这日子特别好吗?”
韩文清哼了哼,接过老板娘端上来的豆浆。早自习要考英文,他听着对面的人笑笑地点着熟悉不过的内容,眼睛在画过两次荧光笔的表格上认真看过一个个字母。
⋯routine,affection,soybean milk,buns,fried bread sticks......
“⋯⋯”
“老韩,英文单字好吃吗?”叶修呵呵,“小心消化不良啊,多记这几个字也是没用的,在哥的面前都是徒劳。”
叶修这人就是有本事,一句关心都能说成嘲讽,不过韩文清要是会轻易受他影响,这多年对手也就白做了。

“今天你还会输我。”
“喂喂,什么叫『还会』?我这周还没输过呢。”叶修不乐意了。
“昨天的失败,今天就忘了吗?”韩文清也呵呵,将单字本收起,认真啃起油条。
“没关系,今天赢过你就行,可惜了,难得过个生日还得品尝失败的滋味。”叶修一脸惋叹。
“那你就替我尝了吧。”喝下最后一口豆浆,韩文清拍下纸币,大步流星地就往店外走。
“哎哟你这急性子⋯⋯”叶修嘴上喊着。手却慢条斯理地端起自己的豆浆,从容地一口喝完,慢吞吞地掏钱放桌上,才叼着油条跟了上去。

兩人前脚后脚的进班,开始了考试刷题的日常,笔尖在考卷上刷刷刷的游走,纸张的窸窣成了寂静教室里唯一的声响。时间就在这个过程中快速的走过,阳光的照射方向不能成为指标,窗外的葱茏纷扰着金色,没有人能突然醒来,觉察这一切。

中午吃饭时叶修仍对着物理卷献上脑细胞,他如此奋斗不懈,并不能使常数对他亲近,他们仍然生疏得很。

少错了这题又能得满分了,叶修不恼,却有些烦闷,这样的题型已经错了第二次,这次出的题组,一个地方出错就是连错,他不担心学不会,却担心自己的思考仍有漏洞,理解得并不完全。翻开一页新的计算纸,打算从头再来过,一只手却盖住眼前的空白。

“干嘛,老韩?终于发展到午餐时间找人麻烦的地步了吗?”叶修抬头看一脸凶相的韩文清,靠,真是这样他也信的。

“吃饭。”韩文清甩下两个字。
“哎,等会儿再吃,让我先搞定这题⋯⋯”叶修低头拨开韩文清的手又要开始解题大业。
“吃饭。”韩文清将计算纸抽了。
“⋯⋯怎么,还要我陪啊?”叶修勾起一边嘴角,身体靠上椅背,挑衅地看着对方。
“这题你得算上半小时。”韩文清皱眉。
“屁!哥才不用那么久。”叶修反驳着,却还是收起卷子,从书包挖出一个三明治来,韩文清见状啧了一声,“去食堂。”
“没钱。”叶修想也没想就说。
韩文清抓起人往外走,叶修没抵抗,边走边啧啧“韩大大这是要请客?那必须不能拒绝啊。”说着手臂就勾上去了,两人的身高相差不大,这样搭着肩走没什么压力,只让叶修在心中感叹都是考生,这家伙怎么还有心思锻炼?这肩头倒是越发厚实。

叶修让韩文清请了一顿,下午安分下来,专心上课做题,数学考赢了也没有嚣张得瑟,下课不是做题就是睡觉,没有去烦他这个对手。

韩文清生日,倒是有几个人来祝贺的,比如他几个社团的学弟,隔壁班的张佳乐等,副社长张新杰来送礼的时候还被叶修调戏了几句,不过他和他社长一样,都是对叶修垃圾话免疫的人,叶修撩了几句就无趣地回位了。

一直到放学,学生们才从题海中回过神,看着彼此被夕阳染红的有点木然的脸,开始或沉默或结伴地离开校园,累得甚至没说一句再见。

叶修和韩文清读起书来是没个停的,有种沉迷的拼劲,等两人终于抬起头来,班上的人早就都走光了,晚霞也快被蚕食殆尽,天空一片沈紫。

两人互看了一下,“走吧。”叶修率先道。
两人静静地收拾东西,慢慢走出教室,走廊上也没人,脚步声很小,几乎可以被地板吸收。

他们的家在同一个方向,理所当然的这些年,也是一起走的,几颗星子亮晃晃缀上的天际,他们没有抬头去看。

“今天就是十八岁了吧?老韩。”叶修说,声音不大不小,在只有两人的路上,入耳正好。
“嗯。”韩文清应了声。
“虽然这么多年下来生日都要过烂了,不过这么重要的日子,总不能没有一点表示。”叶修说。
“多余的垃圾话就免了。”韩文清冷淡。
“怎么说话呢?太伤感情了。”叶修一脸痛心。“等着。”

韩文清站在向晚的道上,看着叶修走进路旁的商店里,过了一会拿了两根雪糕出来,韩文清脸都黑了,“这个天气吃雪糕是想冻死吗?”

“我只买得起这个。”一根还是送的,叶修没说。
“生日快乐啊老韩。”

盯著對方的臉,彎起的嘴角仍是弧度鬆散的笑意,他洩憤似的咬下一口,冰被嚼在嘴裡吞下,一路冷下喉,涼涼的沈澱,化在肚子裡。
口却也不必开。

“一点也不暖心,差评。”
“别这样,明年会更好。”
“还等明年?”
“明年,你该有驾照了,到时候可得载哥上学。”
“呵,那得看你考不考得上了。”
没有什么起伏的对话,笑意在两人身后撒了一路,让指针一剪也没断开。


十八岁正是被朋友闹着考驾照求载的年纪,韩文清当然不可能浪费时间去考一张驾照,不过一台全新的单车还是有的,黑底红纹,二十七段变速,很符合他的审美。

像往常一样吃过晚餐,快走半个小时消食,然后继续回来刷题,慢跑锻炼,洗澡,刷题,卷子做了一套还有四套,书读完一本还有十本,就这么对着这些堆积如山的东西,说不烦那也是假的。
韩文清是个很固执的人,有了目标就一往无前走到底,在学习上他有定性与毅力,他知道另一个人也是如此,但若是这样闷头猛走,未免无趣。
这还是他教会他的。

笔下执着的数学题不算告一段落,但他的时光不会等他,韩文清起身穿上外套,跨了他的新车就往另一边骑去,夜风扑在脸上全是冻的,刮在耳边像是笑声。

叶修从政治卷上抬头,表情略带懵逼,竟然还听得见有人在喊他。
“叶修!”
“干嘛?”叶修顺口回应,根本没人会听到。
“出来!”对方回话了,叶修还没认知到这个问题,继续对答,“不要,冷。”
“叶修!”

他愣了两秒,迅速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这不是他脸色一如既往凶恶的对头吗?
叶修推开窗户,“哟老韩!新车很煞气啊。”风灌到脖子上了,他缩了缩。

“下来。”
韩文清跨在单车上,从底下抬头看着他,太特么的青春了,叶修实在很难控制嘴角的上扬。

十秒更衣算是刷新了纪录,没有去瞥墙上的时钟,直接跑下缩短的楼梯,装模作样的功夫都嫌太慢——在时光的面前
“这是要上哪兜风啊?不会把我载到后山埋了吧?”
——即使是以最快的速度赶来见你,也难以被称之为珍惜的分秒必争。
却不必多言。

“啧,上车。”

Fin.

——————————————————————
不要在意细节,很多是我乱掰的,本来想着吃冰却发觉大概会冻死但还是继续吃(喂

然而并没有开车。

生生不息 繁榮昌盛
看見官方霸圖F4,老韓那件性感...

看見官方霸圖F4,老韓那件性感的背心(?

 @沉浸在迷人嗓音中 寫了一篇賀文(?

我就依然遲到的來一篇賀圖了

葉神似乎OOC成我的幻想了(????

求不揍我(艸

大家節日快樂23333

看見官方霸圖F4,老韓那件性感的背心(?

 @沉浸在迷人嗓音中 寫了一篇賀文(?

我就依然遲到的來一篇賀圖了

葉神似乎OOC成我的幻想了(????

求不揍我(艸

大家節日快樂23333

懒人君子咕噜噜

【韩叶】叶修自己做了一个任务给韩文清当生日礼物

“嘿老韩。”叶修掀开被子钻进被窝,笑眯眯地在韩文清身边动来动去,“先别睡了,有东西给你看。”说着便拍了拍韩文清的肩膀。

“?”韩文清才刚闭上眼没多久就又被叫醒,眉头微皱地被叶修拉到书房的两台电脑前。

“你想干.......“

“哎呀老韩你先不要问,”叶修把大漠孤烟的账号卡递给韩文清,“你先上线看看。”

韩文清有些撑不住叶修的笑容,尽管眉间的皱褶没有消去,但他还是听从叶修的指令,刷卡上线了。

叶修勾起嘴角,在韩文清的背后默默地看着他紧皱的眉和注视的屏幕的眼。

只见一登录成功,一个任务窗口就弹了出来。

【大漠孤烟是否接受任务“爱的大礼包”?】

“......”韩文清回头瞥了一眼叶修...

“嘿老韩。”叶修掀开被子钻进被窝,笑眯眯地在韩文清身边动来动去,“先别睡了,有东西给你看。”说着便拍了拍韩文清的肩膀。

“?”韩文清才刚闭上眼没多久就又被叫醒,眉头微皱地被叶修拉到书房的两台电脑前。

“你想干.......“

“哎呀老韩你先不要问,”叶修把大漠孤烟的账号卡递给韩文清,“你先上线看看。”

韩文清有些撑不住叶修的笑容,尽管眉间的皱褶没有消去,但他还是听从叶修的指令,刷卡上线了。

叶修勾起嘴角,在韩文清的背后默默地看着他紧皱的眉和注视的屏幕的眼。

只见一登录成功,一个任务窗口就弹了出来。

【大漠孤烟是否接受任务“爱的大礼包”?】

“......”韩文清回头瞥了一眼叶修,叶修对他点了点头。

【大漠孤烟已接受任务,任务开始。】

【场景转换中,请稍后.....】

“你在搞什么名堂?”韩文清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再次转向叶修,询问道。

叶修没有直接回答,“你看下去就知道了。”

【正在进入自定义场景......】

【场景转换成功!】

只见大漠孤烟站在一个宏伟的殿堂门口,而门没还没有打开。最重要的是,紧闭的门边站着一排耳熟能详的账号:沐雨澄风、索克萨尔、夜雨声烦、一叶之秋、海无量、一枪穿云......

【请向这里的所有人物发起挑战】

韩文清直了直身子,也没再看向叶修,而是直接开始挑战。

时间在键盘的敲击声中流逝,韩文清打得虽然不轻松,但也并不辛苦。

他发现每一个人在开场都会把他往死里打,但一到双方持平不久后就会自动认输。

但每一个角色一消失,那个门中间就会亮几分。

大漠孤烟最后面对的是一个叫“秋木苏“的账号,韩文清知道这是叶修逝世好友的账号,尽管心中有疑惑,对战也已经开始了。

这一场,两人打得不分上下,秋木苏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认输,而是一直坚持到了最后。

最终,在大漠孤烟红血时,秋木苏HP归零。

【他就交给你了】在秋木苏死亡的一瞬间,韩文清的眼前好像闪过了这样一句话。好像并不是系统设定的。

【恭喜玩家通过“爱的试炼”】

随后,殿堂的门爆出一道强光,在屏幕全白了一瞬后,大漠孤烟被换上了装备【新郎套装】,站在了大殿中央的红地摊上。

【挑战任务已完成,您可以迎娶您的老公 [君莫笑]了】

韩文清紧绷神经从刚才紧张的战斗中放松开来,看着这行字,脸染上了笑意。

大漠孤烟向红毯的尽头走去,每走一节,都能看到刚才对战过的对手发来的祝福,频率最高的一句便是“祝你们幸福。”

直到韩文清终于看到那个和他穿着情侣西装的角色出现在他眼前。

那是叶修的角色。

叶修在韩文清自通过开始就坐到了他的大腿上,头靠在韩文清的肩膀上。

“惊喜不老韩,我们要结婚了。”之前一直没说话的叶修看着屏幕里进行的画面,语气有些上扬。

“嗯。”韩文清的回答干脆而简洁,但叶修不会忽略那紧紧环抱着他的双臂。

神圣而又庄严的誓词从穿着牧师服的沐雨橙风的嘴中响起:【[君莫笑]  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愿意永远爱着韩文清、珍惜韩文清,对韩文清忠实,直到永永远远吗?】

【我愿意】君莫笑如此回答。

“我都说愿意了,老韩你怎么表态?”

韩文清没有说话,但他在按下代表大漠孤烟的那一个【我愿意】之后就抱着叶修回房间了。







韩文清抱着熟睡的叶修,轻轻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我也是。”









第二天起床叶修抓狂地表示他忘记和韩文清说生日快乐了,就如现在晚了一个多小时发生日贺文的我。

ONEROLDEN.
【韩叶】 老叶调戏老韩不成反被...

【韩叶】

老叶调戏老韩不成反被调戏系列。

啊残念,还是差一点啊没赶上韩文清生日。

不过我就要打生贺TAG!

好久不画韩叶手都生啦!速度没上来……不过画得好爽!!!!!

老韩,对不起, 反正一切以我的手机时间为准,我不管,还在3月31日!(自欺欺人)



【韩叶】

老叶调戏老韩不成反被调戏系列。

啊残念,还是差一点啊没赶上韩文清生日。

不过我就要打生贺TAG!

好久不画韩叶手都生啦!速度没上来……不过画得好爽!!!!!

老韩,对不起, 反正一切以我的手机时间为准,我不管,还在3月31日!(自欺欺人)



和楚.

【2016韩文清生贺】【韩林】《夜间模式》

▲ooc出新高度
▲听说很深奥的不知所云系列

     00

  -就好像烈日之下进入了夜间模式 你依然在他心里
  -奈何眼中 不见光影
  

  
  01
  
  林敬言到霸图没几天的功夫,鼻梁上就多了副眼镜。刚戴上眼镜的那些天没少被联盟里的人开玩笑,你说好端端一个玩流氓的装啥斯文啊? 
  
  不苟言笑如韩文清,私底下他们这些老选手聚会的时候也拿这事开过玩笑,只不过这玩笑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更像是一本正经地在批评就是了。
  
  02
  
  林敬言留给韩文清的印象一直是温吞内敛不露锋芒,不过相处得久了其实也不难发现,林敬言其实很...

▲ooc出新高度
▲听说很深奥的不知所云系列

     00

  -就好像烈日之下进入了夜间模式 你依然在他心里
  -奈何眼中 不见光影
  

  
  01
  
  林敬言到霸图没几天的功夫,鼻梁上就多了副眼镜。刚戴上眼镜的那些天没少被联盟里的人开玩笑,你说好端端一个玩流氓的装啥斯文啊? 
  
  不苟言笑如韩文清,私底下他们这些老选手聚会的时候也拿这事开过玩笑,只不过这玩笑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更像是一本正经地在批评就是了。
  
  02
  
  林敬言留给韩文清的印象一直是温吞内敛不露锋芒,不过相处得久了其实也不难发现,林敬言其实很在意别人的评价。譬如在被嘲讽戴眼镜是装斯文以后,过没些日子他的眼镜就又从鼻梁上撤了下来。
  
  直到第九赛季的夏休期,他换了一副新的眼镜。
  
  03
  
  最先发现这事的人是和林敬言同宿舍的张佳乐。
  
  “嘿,老林,新眼镜不错嘛!还是平光的?”
  
  张佳乐略高的声音立刻吸引了附近零散分布的队员,一传十十传百,不一会儿并不宽敞的走廊里就挤满了无所事事前来围观林敬言新眼镜的人。
  
  “啊……”林敬言稍稍停顿,抬手扶了下镜框,微低下头时眼角余光掠过镜片边上反光出的身后逐渐靠近的高大身影。
  
  身前众人的秩序并不如何,林敬言不用想也知道,身后那人的脸色肯定不怎么精彩。
  
  林敬言偏过头去眯眯眼,唇角习惯性微翘朝来人打了声招呼:“老韩。”
  
  04
  
  韩文清和林敬言之间的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儿,霸图上下基本只要是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个七七八八,并且彼此心照不宣。此刻见韩文清过来,众人不约而同噤了声——一半是因为畏惧,另一半则是看好戏。
  
  韩文清本来就没想藏着掖着点什么,此刻见周围投过来带着点八卦偷偷打量的目光倒也坦荡地扫视了一圈,继而眼神又聚焦回林敬言的脸庞,脚步停留在他身侧。
  
  微阖的眼帘掩去了林敬言眸中的光泽,韩文清只看见自己的脸映在他的镜片上。
  
  “看起来不太一样。”
  
  没头没尾的,韩文清冒出这么一句,低得几乎有些阴沉的声音在林敬言耳中如同惊雷。
  
  05
  
  一击命中。
  
  真不愧是韩文清,林敬言在心底暗自苦笑,然而嘴上也有模有样地回应:“最新款的。”
  
  韩文清一皱眉:“你知道我不是在说这个——”尾音戛然而止,抬手探向他耳际竟是要直接把林敬言的眼镜取下来。
  
  林敬言顿时一惊,下意识地就后退一步避开了眼前人险些触及肌肤的灼热指尖。
  
  刹那间僵持。
  
  06
  
  “咳咳。”不知是谁突然咳嗽了一声打破了这几秒钟的漫长沉寂。紧接着是四周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响起,过分的刻意令人发笑。
  
  林敬言的笑容自然而应景地增添了几分真实,终于抬眼直视韩文清——后者已然收回手,锐利的目光几乎要将林敬言穿透。
  
  透过玻璃的浅棕眸色有些失了真,仿佛所有的情感都弥散殆尽,徒留一点驱散浓雾的阳光般的柔和。
  
  但是,韩文清很清楚地看见林敬言的眼里映进了自己,那影像在他眼中久久停留,久到瞳仁开始涣散失焦,不曾挪动半寸。
  
  07
  
  当视野混沌得眼前人只剩下丁点轮廓,林敬言终于轻轻眨了下眼,后知后觉地发现走廊不知何时空旷得只剩他们两人。双眼酸涩得蒙起的一层水雾都快溢出眼眶,借着尴尬的气氛又再次将双眼合上。
  
  再睁开时,韩文清依旧最先闯入视线,目光不受控制地被吸引,男人刚毅的面庞几乎霸占了整片视野。
  
  然而一阵如遭雷击般的疼痛忽然从眼角沿着神经蔓延向四肢百骸。
  
  林敬言不动声色地垂眸,长睫遮掩下的瞳孔骤然收缩。
  
  疼痛稍瞬即逝,微微的麻木感残留在神经末梢,眼前色彩仿佛被调低了亮度一般混沌黯淡。视线游移到眼镜片无法覆盖的角落,入眼不出所料是污浊的灰黑。
  
  08
  
  “嗯——?”察觉林敬言的唇线突然抿直,韩文清发出了一个询问的单音。
 
  林敬言几乎是在同时就接了话:“没事,不小心走神了。”仓促的语调将下意识的掩饰暴露无遗。
  
  韩文清忍不住伸手揉揉眉心:“你……连敷衍都这么心不在焉的。”话音刚落,耳朵捕捉到了一声细微的叹息,满载着沉重的疲惫。
  
  韩文清微怔。下一秒,他将林敬言狠狠拥入怀里。
  
  09
  
  瘦削的下颔搁在韩文清厚实的肩上,林敬言有些发懵。
  
  却听闻那人的声音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虽然不清楚你到底怎么回事,”
  
  他停顿下来,似乎在斟酌字句,
  
  “总之,别勉强自己。”
  
  10
  
  韩文清真正发现被林敬言隐瞒的事实真相,是在第十赛季开赛前两天。
  
  11
  
  赶在开赛前对于新赛季轮换制度的最后一次确认,队里几个主力集会讨论,却迟迟不见林敬言出现。
  
  “老林呢?”韩文清询问的目光投向张佳乐。
  
  张佳乐颇有些不自在地摸摸鼻梁:“他刚刚和我从宿舍一起出来的,到楼下的时候去了趟洗手间——”尾音上扬带着几分揶揄,“这么久总不至于掉坑里了,要不老韩你去看看?”
  
  “不过——”收回玩笑的口吻,张佳乐的神情有些严肃起来,“老林最近确实不太对劲。”
  
  12
  
  韩文清踏进一楼的洗手间时,林敬言双手支撑着冰凉的大理石洗手台站在镜子前,眼镜就放在手边。
  
  韩文清突然发现,这是夏休期以来他头一回看到没戴眼镜的林敬言。
  
  镜子里映着林敬言被水泼湿的脸庞,还有水珠顺着脸侧滑下。
  
  韩文清走近林敬言背后,镜子里的林敬言双眼空空荡荡,和镜子里自己眼里的光芒反差那样强烈。
  
  13
  
  林敬言感受到视野中的深灰与黑有了些变动,猜到是有人过来,动作自然地将手探向边上的眼镜,然而还未碰到,手背却被来人烧灼的手掌覆盖。
 
  他心尖一颤。
  
  “老韩……”
  
  14
  
  深知无法再隐瞒下去,林敬言索性将病历表甩给了韩文清。
  
  “会越来越严重?” 韩文清皱着眉问。
  
  “是啊,”林敬言倒是显得云淡风轻,“就跟大白天开了夜间模式差不多,透进眼里的光越来越暗,而眼镜的调节程度有限。——不过可以坚持完这个赛季,反正以我现在的状态迟早要退役的,不是吗?”
  
  韩文清张了张口欲言又止,面对这样的林敬言,他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见韩文清不出声,林敬言权当是默认:“那么老韩,我希望你不要说出去……”
  
  “我相信你会替我保守这个秘密的。”他微笑着戴上眼镜,视线总算明朗了些,然而被韩文清冷得彻骨的眼神惊了一惊。
  
  15
  
  韩文清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地盯着林敬言。玻璃镜片诚实客观地倒映出他阴沉的脸色,镜片后面一双淡漠空洞的瞳仁吞噬了所有的情感。
  
  洗手间的光线很明亮,林敬言却好似开启了夜间模式。他能看见镜片上的韩文清,眼里却没能出现他的身影。
  
  漫长的沉默仿佛让时间都凝固。
  
  16
  
  “那退役后,你打算去哪?”
  
  林敬言长舒了一口气。韩文清能说出这话,说明最终还是答应了他。
  
  “到时再说吧!”林敬言迈开脚步从韩文清身边经过与他背对背,“比如环游世界就不错,趁着瞎了之前好好逛逛,”话说开后,他神情轻松了不少,“多做点想做的事。”
  
  “你就不想……”
  
  “不想什么?”
  
  韩文清把差点脱口而出的“和我在一起”又生生咽了回去。依林敬言的态度,他要是真的问出口恐怕连朋友都没得做,甚至连比赛的团队配合都可能出现裂痕。
  
  “没事。麻溜点收拾,就等你开会了。”他板着脸像平时一般下了指令,转身快步从林敬言身后绕出洗手间,留下一个单调的背影。
  
  17
  
  直到韩文清的背影在视线里消失的一干二净,林敬言的唇边的弧线终于拉直。
  
  韩文清……
  
  你能不能回头再看看我。
  
  18
  
  林敬言回到会议室的时候,韩文清已经面无表情地坐在里面。
  
  张佳乐向他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复杂眼神。
  
  林敬言不知道在这之前韩文清说了什么,对于张佳乐的目光只好报以微笑,然后张佳乐的目光更复杂了。
  
  直到会议结束,林敬言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旁敲侧击地问张佳乐,却什么也没问出来。
  
  19
  
  这个问题困扰了林敬言很长一段时间,直到他无意中从白言飞口中得知真相。
  
  那时韩文清回到会议室,面对队友的疑问,只硬梆梆地抛下三个字。
  
  “他肾虚。”

     林敬言无辜极了。

     20
  
  这一个赛季,林敬言的视力状况越来越差,有那么几场比赛甚至拖累了全队。他曾提出中途退役,韩文清想都没想就回绝了。
  
  “队里还需要你。”
  
  林敬言无奈,半推半就地打完了整个赛季,宣布退役的那一刻,却仿佛是卸下了一身重担。
  
  21
  
  你试过在阳光下玩一台打开夜间模式的手机吗?
  
  你明知道屏幕上显示着许多,你却一点也看不见。
  
  林敬言觉得自己的眼睛是这样,自己的职业生涯也是这样。
  
  他一直没说,韩文清看不见他眼里的韩文清,当然也看不见他心里的韩文清。
  
  22
  
  处理完退役的相关事宜后,林敬言独自一人上了去往异国他乡的飞机。
  
  【“那退役后,你打算去哪?”
  
  “到时再说吧!比如环游世界就不错,趁着瞎了之前好好逛逛多做点想做的事。”】
  
  韩文清没想到,林敬言真的这么快就离开了。
  
  为什么不和他道别?
  
  舍不得走,那怎么不干脆留下来。
  
  23
  
  在被俱乐部里的人理所当然地询问了不下十次林敬言的去向后,韩文清终于忍无可忍地踏上了飞往N市的班机。
  
  干什么?
  
  找不到林敬言,还不能找他父母么。
  
  24
  
  韩文清看到林敬言的时候,林敬言正在维也纳一场音乐会的入口处排队检票。
  
  他的鼻梁上仍然架着眼镜,唇角噙着礼貌性的笑容,一副斯文的模样。
  
  韩文清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心头忽然无名火起。他不管不顾地穿过人流,将林敬言从队伍里拉了出来。
  
  林敬言没来得及挣扎,忽然被揽进一个怀抱。
  
  “老韩……”
  
  他喃喃出声。
  
  25
  
  韩文清的无名火在顷刻间忽然又烟消云散。他放开林敬言,伸手取下他的眼镜——这一次,林敬言没有躲开。
  
  韩文清细细端详林敬言的面庞。
  
  阳光很明媚,却好像没有照进林敬言的眼底,那儿仍然暗如黑夜深渊。
  
  韩文清的手掌轻轻拂过林敬言眼前,后者顺势闭上眼。
  
  温热的唇瓣与眉心一触即分。
  
  26
  
  -虽然看不见 但我一定在你心里
  
  -不过是夜间模式而已

————————————————————————

没能及时写完发出来……
匆匆忙忙的,都没来得及修改老韩生日就过去了。我的锅我的锅我的锅
篇幅和时间限制,写出来的东西和一开始想的完全不一样 还没表达清楚
通篇都是这几天抽空就写上几百字几百字拼凑出来的,质量不忍直视,画风相当清奇。
……很勉强。
给看到这儿的同好道个歉,让你们看到了这么糟糕的东西。

快给我药

【全职/韩叶】男朋友过生日,送什么礼物好?在线等,急!


我这么爱老韩我不摸个鱼我难受对不起我爱他爱的那么深沉但是我已经丧失了语言表达能力所以我也不知道我写了什么鬼哈哈哈哈不要理我我爱韩文清韩文清爱我欧耶。

001

今儿老韩生日。
作为一个称职的老相好。
我觉得,哥应该表示表示。
那么,问题来了。
送什么礼物好呢?

002

“沐橙,你怎么看?”
苏沐橙云淡风轻的啐出一口瓜子皮,然后暂停了电脑上正哭的死去活来的韩剧。
“你少气他几句,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叶修沉思了一下,有点困难。

003

他打开了万能的度娘,输入过生日送什么礼物好。在按下搜索键前五秒中,他还是纠结了一下,在搜索栏前面加了几个字。

男朋友过生日送什么礼物好。

叶修悄悄的环顾一下四周,心有点虚,脸有点烫。

004

“送什...


我这么爱老韩我不摸个鱼我难受对不起我爱他爱的那么深沉但是我已经丧失了语言表达能力所以我也不知道我写了什么鬼哈哈哈哈不要理我我爱韩文清韩文清爱我欧耶。



001

今儿老韩生日。
作为一个称职的老相好。
我觉得,哥应该表示表示。
那么,问题来了。
送什么礼物好呢?


002

“沐橙,你怎么看?”
苏沐橙云淡风轻的啐出一口瓜子皮,然后暂停了电脑上正哭的死去活来的韩剧。
“你少气他几句,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叶修沉思了一下,有点困难。


003

他打开了万能的度娘,输入过生日送什么礼物好。在按下搜索键前五秒中,他还是纠结了一下,在搜索栏前面加了几个字。

男朋友过生日送什么礼物好。

叶修悄悄的环顾一下四周,心有点虚,脸有点烫。


004

“送什么礼物取决于你们俩的关系进展到了哪一步。”

叶修挑了挑眉毛继续看。

“关系一般的可以考虑送钱包或者打火机。”

他可能不缺钱包……
打火机我比较需要……

不过没关系,我俩关系不一般。
叶修想到。


005

“关系进展到一定程度后,可以送一些贴身的物品。如毛衣、腰带等。”

叶修开始脑补韩文清穿着一件大红色的高领毛衣,腰板挺直的站在他面前。

那气势,简直。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至于腰带……

不行!绝对不行!
他拿腰带抽我咋办!


006

“如果关系已经到了可以以身相许的地步了,不妨考虑把自己送出去哟。”

叶修目瞪口呆脸。
烟头差点没烫到大腿。

“现在的小孩儿忒不害臊了。”叶修愤愤不平。
“说得跟你害臊似的。”韩文清的声音幽幽的从背后传来,吓得叶修爆出500手速,飞快的关闭了电脑页面。


007

“偷看什么呢?”韩文清探头。
“看一些羞羞的东西。”叶修坦然的回答。
韩文清脸色古怪,嫌弃道,“卖什么萌,还特么修修?”

叶修“…………”


008

“老韩你缺点什么吗?”
“啊?”韩文清莫名其妙。
“有缺的吗?”叶修契而不舍的继续发问。
“………没你缺。”

“我缺什么啊?”
“缺德。”


009

“行了,你老老实实呆着吧。我不过生日,又不是小孩儿了。”韩文清实在忍无可忍。
“要不哥给你打个白条,缺什么想起来再说。”

“怎么打白条?”韩文清扬眉问道。
“你就记上我欠你什么东西就行,我不会不认账的。”
“那成。”韩文清掏出纸笔开始刷刷的写字。”


010

“写好了。”
“给我看看。”

韩文清把纸条递过去,叶修看了一眼直接给撕了。

上面就俩字儿。

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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