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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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扼杀信号

2019/3/13 钱锺书《围城》

与我人云亦云中得知的初印象大相径庭,《围城》是方姓伪造学历博士生回国婚姻火葬场(往俗了说)。一开始读还觉得有点枯燥,前两页读了整整五遍才看进去,越看越放不下手,时刻关心方姓男子下一步走向,并且敏锐发现他和某一位出色赵姓男子化敌为友并强势按头撒糖(对不起)。我福至心灵搜了一下二人tag,还真有。

我也发现以前抄的很多句子好像放到原著里,调就变了味儿,比如那句很出名的“他说的‘让她三分’,不是‘三分流水七分尘’的三分。是‘天下只有三分月’的三分。”原著里所说之前配合的是周先生给鸿渐说我让你伯母三分,又介绍他怕老婆,女儿死时候想给自己娶个姨太太冲冲喜,结果最后只能悻悻作罢,所以这三分可不是一般的三...

与我人云亦云中得知的初印象大相径庭,《围城》是方姓伪造学历博士生回国婚姻火葬场(往俗了说)。一开始读还觉得有点枯燥,前两页读了整整五遍才看进去,越看越放不下手,时刻关心方姓男子下一步走向,并且敏锐发现他和某一位出色赵姓男子化敌为友并强势按头撒糖(对不起)。我福至心灵搜了一下二人tag,还真有。

我也发现以前抄的很多句子好像放到原著里,调就变了味儿,比如那句很出名的“他说的‘让她三分’,不是‘三分流水七分尘’的三分。是‘天下只有三分月’的三分。”原著里所说之前配合的是周先生给鸿渐说我让你伯母三分,又介绍他怕老婆,女儿死时候想给自己娶个姨太太冲冲喜,结果最后只能悻悻作罢,所以这三分可不是一般的三分,单独提出来就成了动人至深的情话,骗了不知道多少无知读者。

以前我写摘抄,抄了也就抄了,后来也好像因为什么,想着希望能看上一遍我抄的东西的来源著作,这个决定蛮对的。婚姻像座围城,里面的人想逃出去,外面的人想冲进来。鸿渐的经历相当能诠释这句话。书中的人物们也都一言难尽,没有一无是处,也没有好上加好。

书中的女性角色,鲍小姐,苏小姐,唐小姐,孙小姐,都不是省油的灯,鸿渐的性格碰上这些女孩子,也不知道该说他命苦还是她们命苦,或许多多少少都有吧。



 

事情没有做成的人老有这类根据不充分的信念;我们对采摘不到的葡萄,不但想象它酸,也很可能想象它是分外地甜。

 

年复一年,创作的冲动随年衰减,创作的能力逐渐消失——也许两者根本上是一回事,我们常把自己的写作冲动误认为自己的写作才能,自以为要写就意味着会写。

 

忠厚老实人的恶毒,像饭里的砂砾或者出骨鱼片里未净的刺,会给人一种不期待的伤痛。

 

苏小姐笑道:“快去罢,不怕人等得心焦么?”方鸿渐红了脸傻笑,便撇下苏小姐走去。苏小姐明知留不住他,可是他真去了,倒怅然有失。

 

苏小姐理想的自己是:“艳如桃李,冷若冰霜”,让方鸿渐卑逊地仰慕而后屈伏地求爱。谁知道气候虽然每天华氏一百度左右,这种又甜又冷的冰淇淋作风全行不通。

 

鲍小姐的嘴唇暗示着,身体依顺着,这个急忙、粗率的抢吻渐渐稳定下来,长得妥帖完密。

 

天空早起了黑云,漏出疏疏几颗星,风浪像饕餮吞吃的声音,白天的汪洋大海,这时候全消化在更广大的昏夜里。衬了这背景,一个人身心的搅动也缩小以至于无,只心里一团明天的希望,还未落入渺茫,在广漠澎湃的黑暗深处,一点萤火似的自照着。

 

许多人谈婚姻,语气仿佛是同性恋爱,不是看中女孩子本人,是羡慕她的老子或她的哥哥。

 

真聪明的女人决不用功要做成才女,她只巧妙的偷懒——

 

见面有瘾的;最初,约着见一面就能使见面的前后几天都沾着光,变成好日子。

 

她一下来,鸿渐先闻着刚才没闻到的香味,发现她不但换了衣服,并且脸上唇上都加了修饰。苏小姐领他到六角小亭子里,两人靠栏杆坐了。他忽然省悟这情势太危险,今天不该自投罗网,后悔无及。他又谢了苏小姐一遍,苏小姐又问了他一遍昨晚的睡眠,今天的胃口,当头皎洁的月亮也经不起三遍四遍的赞美,只好都望月不作声。鸿渐偷看苏小姐的脸,光洁得像月光泼上去就会滑下来,眼睛里也闪活着月亮,嘴唇上月华洗不淡的红色变为滋润的深暗。苏小姐知道他在看自己,回脸对他微笑,鸿渐要抵抗这媚力的决心,像出水的鱼,头尾在地上拍动,可是挣扎不起。他站起来道:“文纨,我要走了。”

 

好比头脑里蒙上一层油纸,她的话雨点似的渗不进,可是油纸震颤着雨打的重量。

 

有时候,“不再坐一会么?”可以撵走人,有时候“再会”可以挽留人;唐小姐挽不住方鸿渐,所以加一句“希望你远行一路平安”。

 

方鸿渐把信还给唐小姐时,痴钝并无感觉。过些时,他才像从昏厥里醒过来,开始不住的心痛,就像因蜷曲而麻木的四肢,到伸直了血脉流通,就觉得刺痛。昨天囫囵吞地忍受的整块痛苦,当时没工夫辨别滋味,现在,牛反刍似的,零星断续,细嚼出深深没底的回味。

 

一切做长辈的都不愿意小辈瞒着自己有秘密;把这秘密哄出来,逼出来,是长辈应尽的责任。

 

碰见了怎样呢?有时理想自己冷淡、骄傲,对她视若无睹,使她受不了。有时理想中的自己是微笑地镇静,挑衅地多礼,对她客气招呼,她倒窘得不知所措。有时他的想象力愈雄厚了,跟一个比唐小姐更美的女人勾手同行,忽与尚无男友的唐小姐劈面相逢;可是,只要唐小姐有伤心绝望的表示,自己立刻甩了那女人来和她言归于好。理想里的唐小姐时而骂自己“残忍”,时而强抑情感,别转了脸,不让睫毛上眼泪给自己看见。

 

辛楣笑道:“这些话跟我说没有用。我只希望他们俩快乐。”

 

这一刹那的接近,反见得暌隔的渺茫。

 

女人不肯花钱买书,大家都知道的。男人肯买糖、衣料、化妆品,送给女人,而对于书只肯借给她,不买了送她,女人也不要他送。这是什么道理?借了要还的,一借一还,一本书可以做两次接触的借口,而且不着痕迹。这是男女恋爱必然的初步,一借书,问题就大了。

 

这雨愈下愈老成,水点贯串作丝,河面上像出了痘,无数麻瘢似的水涡,随生随灭,息息不停,到雨线更密,又仿佛光滑的水面上在长毛。

 

天色渐昏,大雨欲来,车夫加劲赶路,说天要变了。天仿佛听见了这句话,半空里轰隆隆一声回答,像天宫的地板上滚着几十面铜鼓。从早晨起,空气闷塞得像障碍着呼吸,忽然这时候天不知哪里漏了个洞,天外的爽气一阵阵冲进来,半黄落的草木也自昏沉里一时清醒,普遍地微微叹息,瑟瑟颤动,大地像蒸笼揭去了盖。雨跟着来了,清凉畅快,不比上午的雨只仿佛天空郁热出来的汗。雨愈下愈大,宛如水点要抢着下地,等不及排行分列,我挤了你,你拚上我,合成整块的冷水,没头没脑浇下来。

 

“想到你还是想你?我们一天要想到不知多少人,亲戚、朋友、仇人,以及不相干的见过面的人。真正想一个人,记挂着他,希望跟他接近,这少得很。人事太忙了,不许我们全神贯注,无间断地怀念一个人。我们一生对于最亲爱的人的想念,加起来恐怕不到一点钟,此外不过是念头在他身上瞥过,想到而已。”辛楣笑道:“我总希望,你将来会分几秒钟给我。告诉你罢,我第一次碰到你以后,倒常常想你,念念不释地恨你,可惜我没有看表,计算时间。”

 

“像咱们这种旅行,最试验得出一个人的品性。旅行是最劳顿,最麻烦,叫人本相毕现的时候。经过长期苦旅行而彼此不讨厌的人,才可以结交作朋友——且慢,你听我说——结婚以后的蜜月旅行是次序颠倒的,应该先同旅行一个月,一个月舟车仆仆以后,双方还没有彼此看破,彼此厌恶,还没有吵嘴翻脸,还要维持原来的婚约,这种夫妇保证不会离婚。”

 

“别胡闹。我问你,你经过这次旅行,对我的感想怎么样?觉得我讨厌不讨厌?”

“你不讨厌,可是全无用处。”

鸿渐想不到辛楣会这样干脆的回答,气得只好苦笑。兴致扫尽,静默地走了几步,向辛楣一挥手说:“我坐轿子去了。”上了轿子,闷闷不乐,不懂为什么说话坦白算是美德。

 

鸿渐道:“我今年反正是倒霉年,准备到处碰钉子的。也许明天高松年不认我这个蹩脚教授。”辛楣不耐烦道:“又来了!你好像存着心非倒霉不痛快似的。我告诉你,李梅亭的话未可全信——而且,你是我面上来的人,万事有我。”鸿渐虽然抱最大决意来悲观,听了又觉得这悲观不妨延期一天。

 

孙小姐温柔地固执着。

 

水涸的时候,大家都不走木板桥而踏着石子过溪,这表示只要没有危险,人人愿意规外行动。

 

要人知道自己有个秘密,而不让人知道是个什么秘密,等他们问,要他们猜,这是人性的虚荣。

 

她平时有个嗜好,爱看话剧,尤其是悲剧。这儿的地方戏院不演话剧,她就把现代本国剧作家的名剧尽量买来细读。对话里的句子像:“咱们要勇敢!勇敢!勇敢!”“活要活得痛快,死要死得干脆!”“黑夜已经这么深了,光明还会遥远么?”她全在旁边打了红铅笔的重杠,默诵或朗诵着,好像人生之谜有了解答。只在不快活的时候,譬如好月亮引起了身世之感,或者执行“女生指导”的职责,而女生不受指导,反叽咕:“大不了也是个大学毕业生,凭什么资格来指导我们?只好管老妈子,发厕所里的手纸!”——在这种时候,她才发现这些富于哲理的警句没有什么帮助。活诚然不痛快,死可也不容易;黑夜似乎够深了,光明依然看不见。悲剧里的恋爱大多数是崇高的浪漫,她也觉得结婚以前,非有伟大的心灵波折不可。

 

“天下只有两种人。譬如一串葡萄到手,一种人挑最好的先吃,另一种人把最好的留在最后吃。照例第一种人应该乐观,因为他每吃一颗都是吃剩的葡萄里最好的;第二种人应该悲观,因为他每吃一颗都是吃剩的葡萄里最坏的。不过事实上适得其反,缘故是第二种人还有希望,第一种人只有回忆。”

 

到了旅馆,鸿渐和柔嘉急于休息。辛楣看他们只定一间房,偷偷别着脸对墙壁伸伸舌头,上山回亲戚家里的路上,一个人微笑,然后皱眉叹口气。

 

左颊忽然星星作痛,他一摸湿腻腻的,以为是血,吓得心倒定了,腿里发软。走到灯下,瞧手指上没有痕迹,才知道流了眼泪。

 

高明的读者承认作者不能和书中人物等同,不过他们说,作者创造的人物和故事,离不开他个人的经验和思想感情。

 

创作的一个重要成分是想象,经验好比黑暗里点上的火,想象是这个火所发的光;没有火就没有光,但光照所及,远远超过火点儿的大小。创造的故事往往从多方面超越作者本人的经验。要从创造的故事里返求作者的经验是颠倒的。作者的思想情感经过创造,就好比发过酵而酿成了酒;从酒里辨认酿酒的原料,也不容易。

 

《围城》重印后,我问他想不想再写小说。他说:“兴致也许还有,才气已与年俱减。要想写作而没有可能,那只会有遗恨;有条件写作而写出来的不成东西,那就只有后悔了。遗恨里还有哄骗自己的馀地,后悔是你所学的西班牙语里所谓‘面对真理的时刻’,使不得一点儿自我哄骗、开脱、或宽容的,味道不好受。我宁恨毋悔。”

扼杀信号

2019/3/22 弗雷德里克·巴克曼《一个叫欧维的男人》(宁蒙 译)

[图片]


来自一位瑞典作家,凑满减随便买的,原因是我把它和《维罗妮卡决定去死》搞混了,不过也算因祸得福吧,虽然对车的强调实在是让我看的审美疲劳,不过欧维始终如一对妻子的爱真的挺感人的。故事采用正倒插叙交织,一点一点将欧维与妻子人生的始末刻画完成,索雅是最理解他的人,是他的灵魂伴侣,死亡不再可怕,如果能跟她埋在一起的话。总而言之,简短而优秀的作品。


她的笑声吓了他一跳。就像她是灌了气的,打开得太快,气泡喷的到处都是。


“遇到困难就退让,算什么爱?有所求就抛弃,告诉我,这算什么爱?”


“爱上一个人就像搬进一座房子,”索雅曾说,“一开始你会...



来自一位瑞典作家,凑满减随便买的,原因是我把它和《维罗妮卡决定去死》搞混了,不过也算因祸得福吧,虽然对车的强调实在是让我看的审美疲劳,不过欧维始终如一对妻子的爱真的挺感人的。故事采用正倒插叙交织,一点一点将欧维与妻子人生的始末刻画完成,索雅是最理解他的人,是他的灵魂伴侣,死亡不再可怕,如果能跟她埋在一起的话。总而言之,简短而优秀的作品。


她的笑声吓了他一跳。就像她是灌了气的,打开得太快,气泡喷的到处都是。


“遇到困难就退让,算什么爱?有所求就抛弃,告诉我,这算什么爱?”

 

“爱上一个人就像搬进一座房子,”索雅曾说,“一开始你会爱上新的一切,陶醉于拥有它的每一个清晨,就好像害怕会有人突然冲进房门指出这是个错误,你根本不该住得那么好。但经年累月房子的外墙开始陈旧,木板七翘八裂,你会因为它本该完美的不完美而渐渐不再那么爱它。然后你渐渐谙熟所有的破绽和瑕疵。天冷的时候,如何避免钥匙卡在锁孔里;哪块地板踩上去的时候容易弯曲;怎么打开一扇橱门又恰好可以不让它嘎吱作响。这些都是会赋予你归属感的小秘密。”

 

死亡是一桩奇怪的事情。人们终其一生都在假装它并不存在,尽管这是生命的最大动机之一。我们其中一些人有足够时间认识死亡,他们得以活得更努力、更执着、更壮烈。有些人却要等到它真正逼近时才意识到它的反义词有多美好。另一些人深受其困扰,在它宣布到来之前就早早地坐进等候室。我们害怕它,但我们更害怕它发生在身边的人身上。对死亡最大的恐惧,在于它与我们擦肩而过,留下我们独自一人。


“她常说:‘每一条道路最终都会带领你到注定的归宿。’对她来说,注定的或许是‘某事’。但对他来说,注定的是‘某人’。”


初晴

旧梦

        水……四下里全是水……

        向东,向西,向南,向北望去,千百里开外,渺无人烟。

        茉是趴在一根浮木上醒来的,木头已经在水里泡了很久了,浮浮沉沉,随时都有翻下去的可能。而这水面,浩浩荡荡,又有谁知道那下面藏着什么危机呢?苍茫孤独感如液氮一般席卷她的心,让人破碎。因为就在昨天,这里还是她温馨的家园。...


        水……四下里全是水……

        向东,向西,向南,向北望去,千百里开外,渺无人烟。

        茉是趴在一根浮木上醒来的,木头已经在水里泡了很久了,浮浮沉沉,随时都有翻下去的可能。而这水面,浩浩荡荡,又有谁知道那下面藏着什么危机呢?苍茫孤独感如液氮一般席卷她的心,让人破碎。因为就在昨天,这里还是她温馨的家园。

        若不是在颠簸中呛了水,或许她还会傻傻地认为这仅是噩梦一场。

        2300年,罕见的自然灾难发生。两极的冰雪,在一昼夜间荡然无存,令所有人始料不及。哦,是人类,因为其他的动物早已在地球这个不再蔚蓝的星球上绝迹。茉望向远方,那里有一座灯塔,但只露出了顶。不过她知道那是什么就好。这是那时世界上最高的地方啊,现如今……

        茉艰难地伏在浮木上,任水流将她肆意冲击。但幸运的是,她后来还是顺利挪到了灯塔顶上。

        她爬上灯塔,此时此刻它是那么的低矮,随随便便一个孩子就可以征服,再多的虚无奖项也惘然了。她眺望远方,绝望了。

        因为,她已经知道了,自己是地球上最后一个人类。

        他们都在慌着逃离的时候被两极冰川消融的滔天大浪给吞噬了……

        黑夜就像一只巨兽,贪婪地吸走了世界上最后的一抹光明。女孩孤独地坐在灯塔上,浪花打过塔顶,溅起一层层泡沫,在泡沫的光影里,夹杂着最后一丝似血的余晖,女孩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了昔日的欢愉……

        正在她沉湎于仅有的一丝小小美好之中时,一个大浪打来,近了,近了,在茉不知情中涌了上来,漫过她的脖颈……

        终于,她被吞没了。

        茉的眼中仍留着一丝光彩,那是她对往事的怀恋,对那个只有在历史书里才能看到的“晶莹的蓝色玻璃”的向往……

        那么,在地球上称霸,并引以为傲的人类,那认为自己会是不朽的人类,那在历史上留下了斑斑驳驳耀眼光辉的人类,再也抵抗不住自然的反噬,在宇宙中就此灭绝了。

        ……

        一片死寂。

        ……

        女孩从睡梦中惊醒,夜风袭来,冷汗顺着宽大的睡衣流了下去,脊背发凉。窗外风声又起,蒙满了黄土,可这并不是磨砂玻璃啊……女孩想到自己的梦,不寒而栗。

        人类的未来,该不会是……泪光中,女孩呢喃。

        ……

        许多年后,她通过了自己的不懈努力阻止了噩梦的发生。但是,只是在她有生之年而已吧。不可能会是永远的。时光变迁,没有什么能够做到永恒。以后,又会发生什么呢?风平浪静的时候,她总会站在屹立在大洋彼岸的灯塔顶上,望着几乎毫无一丝波澜的海平面沉思。也许就在那深邃到不可预知的海底,正有一座火山濒临喷发。那是她心中的火山,她的梦魇……现在,两极的冰川并未融化,可是人们能阻止得了濒危动物的灭绝吗?人们又可以做些什么呢,又有多少人愿意为地球付出呢?那么,现在是现在,可在十年后,二十年后,三十年后呢?一切都是未知数,我们无从知晓。但我们可以知道的是,地球只有一个。在自然面前,人类固然是弱小的,这个我们都知道。但是我们的力量和起来,又有多么强大呢?虽说旧梦是平静的,但非它。这,是困扰了人们多久的梦魇啊,剪不断,理还乱,它恐怕不会平静了,如果真的碰巧有了那样的平静的话,也是稍纵即逝的……


初晴

夏日

        她抬脚走出小超市,径自拧开一罐桔子汽水。夏日的午后依旧是那样的炎热,滚滚的热浪扑面而来。突然,她有些眷恋超市里的冷气了。

        桔子汽水在手中咕咚咕咚地冒着白泡,似乎马上就要涌出瓶口。不过她抿了一口,那些气泡瞬间泄了气,缓缓地退了下去,就像恢复了安静的海潮。

        走在去美术班的路上,她背着大大的画板,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她抬脚走出小超市,径自拧开一罐桔子汽水。夏日的午后依旧是那样的炎热,滚滚的热浪扑面而来。突然,她有些眷恋超市里的冷气了。

        桔子汽水在手中咕咚咕咚地冒着白泡,似乎马上就要涌出瓶口。不过她抿了一口,那些气泡瞬间泄了气,缓缓地退了下去,就像恢复了安静的海潮。

        走在去美术班的路上,她背着大大的画板,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平平淡淡的生活,或许就是这样,一天又一天,做着相同且又无趣的事情,循环往复。不过她早已适应了这一切。

        坐在教室里,消磨着时光,笔尖在纸上留下不可擦去的深色痕迹。直到老师叫她起来改画,她才恍然醒悟。从小到大,自己的每一个暑假都深深地浸泡在一罐狭小的教室里,那是桔子气泡水一样的味道,平淡,不激昂。那么多的时间,许多个两个月,都是这样过来的。不过想想,自己并没有学到什么太多,基本上都在望着窗外的云天发呆罢了。而若不这样做,她也想不到可以做些什么。

        老师站在讲台上问明天是否有人请假,直到同级的学生都站了起来,她才缓缓地站起来。中考成绩出来了,明天就要回学校了……

        回到家,那罐没有喝完的桔子汽水热乎乎的,像是蒸过了一样。

        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虽然她总是说自己很讨厌学校,但是未免还是有些不舍。再见了,头顶上的风扇,虽然它们还是那样慢悠悠转着乐此不疲,但是以后上了高中,都不会再用笨重的风扇了;别了,米色的窗帘,以后都不会看见这样会在暖风中鼓起来的船帆了;还有那些挺拔的少年少女,他们总是笑着,却不知道彼此即将各自天涯……

        她手一颤抖,整罐桔子汽水都洒在了桌子上。风扇慢慢地转动着它笨重的扇叶,渐渐,桌子上的一摊汽水渍都蒸发在了夏风里。

        她啊你以后可别再喝汽水了,对身体多不好啊,多喝点白开水,夏天该上火了。这时同桌笑着拿来纸巾擦去桌上的痕迹。她的鼻子酸酸的,却又哭不出来。

        成绩让人惊喜。报志愿的时候,她犹豫着,还是没有报那所艺术学院。是啊,自己并不喜欢自己所谓“擅长”的一切,她不想被仅仅一个名词束缚。她想要的,是更多的选择。于是,她报了和同桌一样的高中。

        再一次从小超市里走出来的时候,她扎起了长发。马尾垂在脑后,看上去和每个青春期的女孩都一模一样。她决心做一个普通的女孩。她再次拧开手中的桔子汽水,可是因为力气过大,汽水喷了出来,撒在了台阶上。她笑了,蹲在冰激凌车的凉棚下,看着那摊水渍蒸发。整片燥热的空气,都浸满了桔子汽水的味道,清甜,温润。


初晴

向日葵与你

    小寒端着一杯牛奶站在窗前。春寒料峭的早晨,牛奶氤氲着甜甜的热气。不一会儿,窗玻璃便模糊了。

    小寒不由自主地抿了口牛奶,眼却兀自朝楼下望去——自己的车筐里果然又放着一束花。不过今天的花是向日葵。油画一样的色彩似乎可以驱散晨雾。这个季节向日葵还是比较罕见的吧。小寒歪头努力思索。想必送花的人为了她,也是煞费一番苦心了。

    这时米白色的窗帘微卷,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楼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小寒侧过身去,见是隔壁的小暖。她正从地下室里取出她柠檬色的自行车。...

    小寒端着一杯牛奶站在窗前。春寒料峭的早晨,牛奶氤氲着甜甜的热气。不一会儿,窗玻璃便模糊了。

    小寒不由自主地抿了口牛奶,眼却兀自朝楼下望去——自己的车筐里果然又放着一束花。不过今天的花是向日葵。油画一样的色彩似乎可以驱散晨雾。这个季节向日葵还是比较罕见的吧。小寒歪头努力思索。想必送花的人为了她,也是煞费一番苦心了。

    这时米白色的窗帘微卷,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楼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小寒侧过身去,见是隔壁的小暖。她正从地下室里取出她柠檬色的自行车。小寒便停下手中的所有动作,看着她敏捷地跨上自行车,一摇一晃地骑出窄小如广口瓶一般的院子,宛如一个刚学会骑自行车的孩童。晨光熹微。

    突然,小寒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举起陶瓷杯,将杯中的牛奶一饮而尽,匆忙扯过沙发上的书包,朝楼下跑去。

    小寒站在车子右侧,铁皮斑驳的车筐里,静静地摆着一束向日葵。花儿的光辉太灿烂、太耀眼,以至于盖住了剥落油漆的哗众取宠。

     迎面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小寒伸长脖子,见是小暄。于是小寒赶紧用灰扑扑的雨披盖住车筐,仿佛在敷衍粗拙地遮掩住一个世纪的美好。

    好在一向大大咧咧的小暄并没有发现什么。小寒长舒了一口气。

    小暄笑了,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小寒,今天你可终于不让我再等你啦。”

    “对啊!”小寒跳上自行车,与小暄并肩行驶着。一路上,小暄不断地向小寒诉说着自己觉得很有趣的事情,叽叽喳喳,就好像小麻雀,真的很像她们这个年纪。有时小寒总是会觉得自己和小暄并不是来自于一个世界的人,一个温暖如冬,一个热情似夏。换做之前,她还是会很耐心地聆听的;而这次,她却始终心不在焉……

    又遇上红绿灯了。小寒清清嗓子,开始了与小暄的交谈。

    “小暄,最近你家花店怎样?”

    “还可以吧。不过最近四叶草和小盆栽很抢手,卖得特别好。估计现在我爸妈又去进货去了,都不知道陪陪我。好在有你。”小暄低头,心不在焉地回答。

    小寒心里一惊,又道:“小暄,如果我和我家隔壁的小暖成了朋友,你会介意吗?大人们都说小暖是一个好女孩。”

    但她没有发现此时小暄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异样的神色。不过小寒仍旧沉浸在自己与一个光彩照人的女孩做朋友的幻想之中,压根就没有发现这一点。

    听完小寒的话,小暄苦涩地笑了。

    很快,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便凝固了起来。仿佛有一团粘稠的液体积压在小寒的心头。她突然有些后悔和小暄说刚才那番话了。

    突然,小暄扯扯小寒。

    绿灯亮了。

    那是一种希望的颜色。

    于是两个女孩一起骑向学校。晨风鼓起了小寒的校服外套,背影上显得很是臃肿。

    一路上,她们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学。

    放学后,天色已晚,于是小寒借机避开了小暄。走到楼下,小寒将车子推进地下室。这时她回过头,四处张望,见没有了小暄的踪影,才终于轻轻掀起灰色的雨披。细细掸掉花瓣上的灰尘,她才终于惊愕地发现:向日葵的有几片花瓣,都已经枯萎了。小寒不禁感到几分惋惜。多好的花啊。

    她抱着花上楼,小心翼翼地,生怕吵了专心学习的小暖。

    因为有了它,一天心情都很好。

    是夜,小寒趴在卧室的窗台上。小区里大多数人家都已经关灯了。而在偌大的小区里,她只能感觉到自己小小的台灯在亮。

    她又想起了那个雨夜,自己坐着一辆装满杂物的蓝色卡车搬到这里,活像一个异乡人。那时她正准备将最后一个包裹搬到楼上,顺便看见了刚和父母吵完架的她。大概是由于成绩的原因吧。她靠在布满小广告的墙壁上,昏黄的灯光打在脸上,长长的睫毛头投下一排淡淡的阴郁,充满惆惘与落寞。这时小寒便想到了自己包里的豆子。她递给她一个画有向日葵的许愿豆,并站在楼道里鼓告诉她:成绩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努力的过程。她紧握住那颗豆子,将它硬生生地塞到了她的手中。几天后,朝阳的窗台上出现了一个画有笑脸的花盆,里面窜出一株小绿苗。

    虽然后来小寒还是猜不出究竟是谁送她的花,但是小寒悄然发现,原来自己也是有人关注的呀。所以说,自己当然也是受到了幸运女神的青睐的!

    她将那一束向日葵插在玻璃瓶里。吸足水分的花瓣,逐渐变得丰盈起来。小寒喜欢向日葵,她觉得,既然这样放置在朝北窗台的小小的花朵都能努力地将笑靥转向烈阳,何况她呢?女孩的眼中充满了希冀。

    于是久而久之,这个原本透明到灰暗的女孩,开始积极乐观起来。很久以后小寒才发现,自己身边的朋友多了很多……而小寒的成绩也有了很大的进步。这时小暄总是会投来赞许而又羡慕的目光,弄得小寒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她真的非常感谢早春为她送来最爱的向日葵的人。正因为他,自己的生活才会发生这么大而又如此美好的改变……不过,小寒还是愿意将自己的秘密藏于心底。

    但是因为小暄细微的帮助,小寒终于打开了尘封的心扉。

    入夏,多暴雨。

    小寒站在窗边,看着那辆蓝色卡车再一次远去。她很想说些什么,可是她的拳头却始终紧攥着,额头上的稀罕沁出。却始终无动于衷。副驾驶上的女孩,正是小暖。直到卡车的一片蓝色最终消失在小寒的视线里,她都没有再回头看。

    别了。

    夜里,一声音,恍若春雷乍响。小寒翻身望向窗外。雨下得正大。而楼下,什么也没有发生……

    第二天一早,小寒醒来,便发现那盆花碎在了洇了水的墙角里。

    抬头仰望着那扇禁闭的窗,窗台上空无一物。小寒有些落寞。

    她找到小暄,与她一起将花盆拼好。她们一边拿胶水拼着花盆,小寒一边向小暄诉说着自己收到向日葵的故事,以及那段像在低空骤然熄火降落的热气球一般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了的友谊。

    “或许我和她本就是两条平行线吧,处于一种不平衡的水平,却永无交点。如果可以找到那个送我花的人,我一定会好好谢谢他的。”小寒站在小暄家的阳台上,望向夏日湛蓝的天空,认真地讲。然后,她将小苗插进花盆的泥土凹中。

    然而,小暄却笑了。她揉着肚子放下了手中刚刚端起的水杯。或许是因为太激动了,杯子差点儿砸在地上。

    小寒很是不解。

    “其实,送花的人,是我。”小暄背过身去,但小寒还是可以感受到她控制不住的笑容。她颤抖着嗓音,接着说道:“那时候咱们不是刚刚认识嘛,我看你好像心情不太好,于是就给你送了一束向日葵。对不起呀,偷看你的日记本是我的不对。不过,你果然和我想象的一样诶!”

    “其实,我们两个正如寂寥宇宙中的一颗暗淡的星,渺小而又散发着迷人的光呢。我觉得,能在现在遇见一个你这样的朋友,也真的是三生有幸了。”小寒拉起小暄的手,暗自感叹。

    “所以,感谢缘分使我们相遇。其实,我觉得向日葵明亮激昂的色调,像极了我们的友谊哦!”小暄点头默许。

    虽然经历了暴风雨的洗礼,那颗小小的豆苗却依然是那么的生机勃勃,充满了活力。阳光透过薄薄的一层窗玻璃这射进来,空气里弥漫着向日葵的气息。在女孩们的欢声笑语里,夏日如火如荼。


韩圈大荟萃
KYUHYUN 규현 '애월리 (Aewol-ri)' Live Ver. @2019 규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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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绒球

【溯】part 1

杭州的2月已经很冷了,好像过去的好几年里冬天都是最忙的时候,忙着出差忙着加班,陆澄言很少有能捧着泡了热奶茶的杯子缩在沙发上看剧的时候,今天是小陆同学裸辞的第2天,没有打不完的电话写不完的底稿,可以发呆可以做一切自己想做的事。


Pisces打电话来的时候陆澄言正准备拿起手机点个外卖,以至于听到“请吃饭”3个字没想太多就答应了,Pisces毕业后选择去澳大利亚进修,以致于两人应该有个两三年没有见过,陆澄言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感觉,是那种往昔闺蜜逐渐疏远了的距离感,很难说究竟是越酿越纯的红酒还是瘪罐胀气的白啤。


陆澄言很喜欢冬天,喜欢厚毛衣和围巾,喜欢缩在外套里陷进去的安全感,还喜欢很...

杭州的2月已经很冷了,好像过去的好几年里冬天都是最忙的时候,忙着出差忙着加班,陆澄言很少有能捧着泡了热奶茶的杯子缩在沙发上看剧的时候,今天是小陆同学裸辞的第2天,没有打不完的电话写不完的底稿,可以发呆可以做一切自己想做的事。


Pisces打电话来的时候陆澄言正准备拿起手机点个外卖,以至于听到“请吃饭”3个字没想太多就答应了,Pisces毕业后选择去澳大利亚进修,以致于两人应该有个两三年没有见过,陆澄言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感觉,是那种往昔闺蜜逐渐疏远了的距离感,很难说究竟是越酿越纯的红酒还是瘪罐胀气的白啤。


陆澄言很喜欢冬天,喜欢厚毛衣和围巾,喜欢缩在外套里陷进去的安全感,还喜欢很久很久以前冬天路灯下的那片星光,如果你问她冬天是什么样的,一定会回答你,是软的。


Pisces选的是老城区里的一家私房菜馆,店面不大,但很干净,老板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女生,主打改良的杭帮菜。


“所以这两年,你都没有找新的男朋友吗?”Pisces不是个喜欢藏着掖着的人,对于好友前些年分手的事情还是知道一点的,“我以为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都应该要结婚了。”


其实男朋友,陆澄言是想找过的,父母给她安排了一个相亲对象,是高中数学老师,也是父母同事的儿子,知根知底的,本地人,比陆澄言大4岁,家里有房有车,性格也很好,不抽烟不酗酒,总的来说还不错。


陆澄言喜欢打游戏看比赛,他会提前看好她喜欢的队伍然后买票;陆澄言喜欢在冬天吃冰淇淋,他会给她买最喜欢的巧克力味,再配上一杯热奶茶;陆澄言工作很忙,他会说一句忙完了叫他然后自己去做自己的事。


好像这个人永远不会生气,永远不会着急,陆澄言以为他这个人原本就是这个样子的,直到有一天晚上他喝多了,陆澄言第一次去接一个酒鬼,那个酒鬼抱着手机一遍一遍的打把自己拉黑的电话号码,问根本不存在的电话那头,为什么要走。后来陆澄言才知道,那天是他们在一起的日子。


“如果放不下她,千辛万苦,也要去追的。”

“只有最后自己被伤透了,放弃了,自己知道不值得了,看清了,这事儿才算是完了。”

“你这样自暴自弃的,算是怎么回事了?”


大道理谁都会讲,陆澄言看着愣愣的酒鬼,扯出一个苦笑,她当然知道啊,可是她不敢,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到底适不适合裴沐,裴沐又有没有喜欢的人了,知道自己喜欢的人喜欢上了别人,这种滋味也够人受的。


“你们到底是为什么分手?”


说起来,好像也是很久以前故事了。

陆澄言工作的第2年,裴沐辞了酒店管理的工作打算跟朋友创业开一个咖啡吧,有甜点有饮料有点心晚上还可以喝点小酒。

可以说这是裴沐的梦想,也是陆澄言的梦想,是几年前在成都定下来的梦想。

那时候偶然进了一家店,店里只有老板一个人,坐在藤椅上,抱着一只猫,手边是冒着热气的绿茶,有客人来了就招呼,菜单很简单,但是饮料是没有喝过的又酸又甜的草莓味儿,意面是老板自己调的酱汁,后来老板娘从后面端了两个布丁问他们好不好吃,是自己做的,让他们给点意见。

布丁的味道陆澄言已经记不清了,应该是很甜很甜的,老板和老板娘的爱情很甜,她跟裴沐也是最好的时候。


只是开一家店并不是表面这么简单的,裴沐报了课去学制作各种点心,学冲泡咖啡和拉花,空的时候钻进B站里研究怎么做特别的饮品,一边又要关心店铺和装修。

陆澄言知道裴沐很忙,也知道他是真的喜欢做这件事,她自己也很忙,年审过了就是半年报,半年报过了要考证,裴沐这段时间没有收入,陆澄言虽然工作辛苦,但对应的收入也还算可以,日子过的紧是紧了点,盼头也依旧是有的。


真正的矛盾开始是陆澄言的项目进了淡季,裴沐跟朋友的店正式开起来的那个时候,没有出轨什么的狗血情节,只是陆澄言需要更多的陪伴,裴沐做不到而已。


“理解是一码事,感情又是另一码事了,世界上本来也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陆澄言用筷子戳刚夹到碗里的一块卤鸭,好像刚刚说出这句深沉的话的人不是她一样,认真的分开肉和连着的骨头。


Pisces思考的时候习惯把眼睛眯起来,随手摆弄可以拿到的任何东西:“前几天我去了初中的同学会。”


陆澄言抬起头,听Pisces说后面半句话。


“我见到裴沐了。”

阿铭の鸣鹤

#旧图重绘?

2019--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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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2021

肆意

诶,都在发黑历史对比诶,p1.2019,p2/3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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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箫箫

之前设置错了再发一遍

19年的万圣敦


免费粮票答谢是自己画的小苹果🍎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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