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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8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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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狗子一样的猫

【all27】 大空 26.发现

两个顶级哨兵在走廊上对峙,像草原上顶尖的猎食者狭路相逢一样凶悍地盯着对方,毫不退让。

他们的气势你追我赶地节节攀升,空气凝重得仿佛只需要一个火星,就会发生一场爆炸。


迪诺的额头迸出两个井字。

他觉得自己要被这群肌肉发达、冲动好斗的哨兵先气炸了。


就在他即将忍不住抢先出手给他们一顿鞭子的时候,一个懒洋洋画外音突然插进来说出了他的心声——

“你们要在这种时候打架吗?”


一触即发的紧张氛围顿时降温。

在场的三人齐齐看去。


“斯帕纳?你又是来做什么的?”

狱寺烦躁至极,眉毛皱得能夹死苍蝇。


“来看看自己能做什么。”斯帕纳平静地回答。

“阿纲和正一都不见了,...


两个顶级哨兵在走廊上对峙,像草原上顶尖的猎食者狭路相逢一样凶悍地盯着对方,毫不退让。

他们的气势你追我赶地节节攀升,空气凝重得仿佛只需要一个火星,就会发生一场爆炸。


迪诺的额头迸出两个井字。

他觉得自己要被这群肌肉发达、冲动好斗的哨兵先气炸了。


就在他即将忍不住抢先出手给他们一顿鞭子的时候,一个懒洋洋画外音突然插进来说出了他的心声——

“你们要在这种时候打架吗?”


一触即发的紧张氛围顿时降温。

在场的三人齐齐看去。


“斯帕纳?你又是来做什么的?”

狱寺烦躁至极,眉毛皱得能夹死苍蝇。


“来看看自己能做什么。”斯帕纳平静地回答。

“阿纲和正一都不见了,我怎么可能还坐得住。”


山本放下持剑的手,淡淡道:“我也是。”


狱寺咬牙,一把揪住山本武的衣领,盯着他的眼睛警告道:“敢碍事的话我绝不会放过你。”


山本毫不示弱地回望着他,又一次轻声回了三个字:“我也是。”


于是去拜访蓝波的从两个人变成四个人。


现在已经是深夜,蓝波已经离开军部,回到了波维诺的大宅。

波维诺在彭格列兴起之前,已经是有名的贵族了。


这个姓氏比联邦历史还要长久。

据小道消息他们也是彭格列兴起时背后的支持者。

传闻已不可考,不过波维诺和彭格列的确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

而加白罗涅从建国起就是追随彭格列的小家族,凭借这些七弯八拐的派系关系,迪诺总算扣开了波维诺家的大门。


他们被管家带到了会客室。


蓝波一脸不耐地靠在沙发上,一见他们进来就扬了扬下巴:“说吧,什么事。”

他是被从管家突然叫醒的,身上还松垮垮地披着丝质睡袍。

如果不是要卖加百罗涅一个面子,他压根不想放这群人进来。


迪诺扫了一眼周围。

蓝波催促道:“这是波维诺专门的会客室,隔音好得很,有话快说。”


迪诺定了定神,说出了他们的来意。


“沢田纲吉不见了?!!”蓝波目瞪口呆。

“发现了4个小时,你现在才来找我?!”他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怒声叱问。


“我为什么要来找你?!”

迪诺神经一直绷得极紧,他对蓝波突如其来的质问不明所以,此刻火气也上来了:“阿纲见完你就失踪了,你也不是没有嫌疑。”

这并不是一句虚言,他们的确已经查过蓝波那里的食物器皿和他的往来记录。


“哈。”蓝波冷笑一声,扫了一圈满屋失魂落魄没头苍蝇一样的人,冷冷道:“我不跟你吵。”

他闭眼感应了片刻,确认锚点没有反应,便接着追问迪诺:“出口封锁了吗?”


迪诺疲惫地摇头:“封不了。”


“呵。”蓝波又是一声冷笑。

“那就动用特权啊。”


他抬手一个电话打出去,刚响一声,对面就传出一个暴怒的声音:“大垃圾你最好有正——”


蓝波直接开口打断。

“沢田纲吉不见了。”


对面沉默了一秒,更加暴怒:“你说什么?!!!!!”


半小时后,波维诺宅会客室里的人变成了7个。


XANXUS大马金刀地靠在主位上,斯库瓦罗站在他身后。

蓝波已经把睡衣换成了方便行动的出战服,没跟他计较,坐在了客席沙发上。


彭格列和波维诺联手封锁了中央区的所有出行通道。

理由是有个人盗窃了彭格列的秘宝,价值连城。彭格列出巨额高价悬赏小偷。

悬赏令铺天盖地地洒了出去,上面放大的犯人照片有一头显眼的橘发,驾着一双书卷气的方框眼镜。

赫然是入江正一的脸。


最初,当发现二人是同时不见的时候,虽然未说出口,但他们大都猜测入江正一已经遇害。

并怀疑他是正好撞破了什么,以至于被扫到台风尾。

毕竟他出身寻常,也未有成就,相较于沢田纲吉不过一个普通人。


但是山本武问出了一句话:“入江正一的尸体现在发现了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在遍布监控的联邦中央区,毁尸灭迹不是件容易的事。

而入江正一,别说尸体了,连灰都没摸到,是和沢田纲吉一样彻底的人间蒸发。

迪诺立刻意识到,他们急于寻找纲吉的下落,却漏掉了对入江正一的搜寻。


斯帕纳回忆道:“正一最近外出采购的频率有些过高了,不太正常。”


狱寺骤然想起,沢田纲吉无意中提过一句,他之所以会去彭格列,就是因为入江正一频繁地邀请他。


所有的线索连接成线,最不可能的结论也将被列为答案——

入江正一成为了高度嫌疑人。


“谢谢”,迪诺刚才了解了蓝波和纲吉的渊源,有些感叹,“没想到你们愿意为阿纲做到这种程度。”


蓝波阴着脸一言不发地靠在沙发上,他没心情搭话。

XANXUS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嗤:“沢田纲吉是彭格列的人,胆敢对他下手就是在冒犯彭格列的威严。”


“好吧好吧”,迪诺投降道,“彭格列的威严不容冒犯。”


突然,狱寺那边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


“有发现了!!”


————————————————————


波维诺的设定融合了蓝宝,蓝宝在彭格列起家的时候就是大地主少爷。

因为年龄相近和世交,蓝波、XANXUS很熟,他们都是自家的下一代家主。


加百罗涅设定为追随彭格列起事的小家族,虽然历史长久但是地位一般,他们认识但是私交平平。


加班+出差+卡文,近期更新速度放缓缓缓缓缓缓缓。


望遥空

【All27】小段子

就是一些小段子啦

——————————————————

1.

沢田纲吉:“啊,这次考试又考砸了。”


巴吉尔:“沢田殿下,不要灰心,大家都有成绩不好的时候。”


沢田纲吉:“诶?巴吉尔也有成绩糟糕的时候吗,明明是这么优秀的人。”


巴吉尔:“惭愧,在下曾在班级的一次考试中排名倒数第56。”


沢田纲吉:“倒数第56?你们班一共多少人?”


巴吉尔:“一共57人。”


沢田纲吉:“……”


——————


2.

问:一般的时候会怎么称呼人?


沢田纲吉:“就是叫姓名吧。”


xanxus:“垃圾。”...


就是一些小段子啦

——————————————————

1.

沢田纲吉:“啊,这次考试又考砸了。”



巴吉尔:“沢田殿下,不要灰心,大家都有成绩不好的时候。”



沢田纲吉:“诶?巴吉尔也有成绩糟糕的时候吗,明明是这么优秀的人。”



巴吉尔:“惭愧,在下曾在班级的一次考试中排名倒数第56。”



沢田纲吉:“倒数第56?你们班一共多少人?”



巴吉尔:“一共57人。”



沢田纲吉:“……”



——————



2.

问:一般的时候会怎么称呼人?



沢田纲吉:“就是叫姓名吧。”



xanxus:“垃圾。”



问:如果是关系好的呢?



沢田纲吉:“直接叫后面的名。”



xanxus:“大垃圾。”



问:……


沢田纲吉:“……”




——————


3.

沢田纲吉:“怎么办,这道题好难啊……”


狱寺隼人:“不用担心,十代目。我来告诉您!首先,你要在脑海里构出这个立体图形,然后将这个点……”


五分钟后



狱寺隼人:“除了这两种解法外,我们还可以……”



沢田纲吉:“够了够了,狱寺君,你说的很好,但我还是不太明白,有更简单的方法吗?”



狱寺隼人:“这个……”



山本武(突然冒出):“阿纲,你也在解这道题啊?”



沢田纲吉:“嗯。山本你做出来了吗?”



山本武:“做出来了。”



沢田纲吉:“能讲一下你的思路吗?”



山本武:“当然。你只要将卷子平铺在桌面上,接着仔细的看这道题。”



沢田纲吉:“然后呢?”



山本武:“然后你就会觉得脑海里有‘啪’的一声响,灵感就来了。”



沢田纲吉:“……”完全不知所云



笹川了平(又突然冒出一个):“怎么了,沢田?在为这道题烦恼吗?这种时候,拼的就是气势,极限!”



沢田纲吉:“……”更搞不懂了=͟͟͞͞(꒪ᗜ꒪ ‧̣̥̇)



——————


4.


问:“你怎么看待沢田纲吉?”



六道骸 :“kufufu,是个令人讨厌的黑手党。”



十年后



六道骸:“沢田纲吉,我果然最讨厌你。”



哪怕你已经不在了,却还是在我的梦里出现,扰人思绪。


——————————————————


有点短,就这样吧


等你归来

拉郎小能手沢田纲吉12. 引

狱寺隼人:

我叫狱寺隼人,喜欢自己的首领,也就是才华横溢聪明绝顶见识过人耀眼可亲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天使在人间的温柔可人(?)的伟大的十代目。

今天,十代目将我带到了花园,和我聊天,并亲切地问候我、关心我。哦,十代目。

当然,要是旁边没有一个很讨厌的人就好了(棒球笨蛋非要跟来破坏我和十代目的约会(?)真是气死我了!!!)

但是那都不重要。

十代目告诉我,他知道了我的感情。

十代目知道我喜欢他了?

在那一刻,巨大的罪恶感淹没了我,我很惶恐,害怕给十代目造成困扰。

然而十代目如此温柔。

我应该早就想到的。

他不会反对,他是包容的大空。

我欣喜若狂。

旁边的棒球笨蛋也是。

我们...

狱寺隼人:

我叫狱寺隼人,喜欢自己的首领,也就是才华横溢聪明绝顶见识过人耀眼可亲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天使在人间的温柔可人(?)的伟大的十代目。

今天,十代目将我带到了花园,和我聊天,并亲切地问候我、关心我。哦,十代目。

当然,要是旁边没有一个很讨厌的人就好了(棒球笨蛋非要跟来破坏我和十代目的约会(?)真是气死我了!!!)

但是那都不重要。

十代目告诉我,他知道了我的感情。

十代目知道我喜欢他了?

在那一刻,巨大的罪恶感淹没了我,我很惶恐,害怕给十代目造成困扰。

然而十代目如此温柔。

我应该早就想到的。

他不会反对,他是包容的大空。

我欣喜若狂。

旁边的棒球笨蛋也是。

我们都期待着十代目的回应。

无论十代目选择什么,我当然都会支持,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一丝丝渴求,十代目会选择我。

惶恐而又期待。

然后我就看见十代目腼腆一笑。

我以为十代目做出了抉择。

我感受到棒球笨蛋全身肌肉僵硬。。

切,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十代目……

然而等待回答的时候,感受到心脏被攥紧。

似乎我也不怎样啊!

但我还是期待着,希望着,无论那是怎样的回答,只要是十代目的,我都会支持。

然而……

十代目说……

我……

和……

棒球笨蛋……

是一对……

我……

------------------------------------

啊~狱寺先生石化了呢~

好的,那我们来采访山本先生:请问山本先生您的心情如何?

山本武:

啊哈哈,阿纲怎么会这样想呢?阿纲想的可真是有趣啊,哈哈哈哈哈哈……

山本先生!不要一边笑一边砍狱寺先生啊!!!!




---------------

大家觉得接下来是狱寺和山本坦白呢还是继续让纲吉不知情下去呢?

净含量
西羊夕下

【all27(性转)钢铁直女沢田纲吉(上)】

注:含5927,8027,1827,6927,5127


沢田纲吉性转,其他人保持原性别


Part1


沢田纲吉今年芳龄二八,正值青春年华。


「蠢纲,后天是周日,和狱寺还有山本他们出去玩吧。」


「真、真的吗?」


「当然。不过你必须盛装打扮,穿裙子和化妆。」


在跑完一万米、做完一千个仰卧起坐和俯卧撑后,家庭教师reborn对沢田纲吉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这让好不容易喘口气找机会喝奶茶的纲吉直接把奶茶喷出来了。


「诶?!!!」


Part2


沢田纲吉是个钢铁直女。


除校服外,为方便训练和战斗,纲吉几乎就没穿...


注:含5927,8027,1827,6927,5127


沢田纲吉性转,其他人保持原性别


Part1


沢田纲吉今年芳龄二八,正值青春年华。





「蠢纲,后天是周日,和狱寺还有山本他们出去玩吧。」


「真、真的吗?」


「当然。不过你必须盛装打扮,穿裙子和化妆。」


在跑完一万米、做完一千个仰卧起坐和俯卧撑后,家庭教师reborn对沢田纲吉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这让好不容易喘口气找机会喝奶茶的纲吉直接把奶茶喷出来了。





「诶?!!!」


Part2


沢田纲吉是个钢铁直女。


除校服外,为方便训练和战斗,纲吉几乎就没穿过裙子;而且她对护肤化妆一无所知,平时判断其他女生有无化妆主要看口红颜色深浅。





「为什么出去玩还有这样的要求啊……而且狱寺山本他们会感到奇怪的吧!」


「呵,蠢纲,作为一名合格的首领,除了实力外,形象管理也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你看看迪诺和白兰,他们作为家族首领,每天都打扮的花里胡哨。再看看你,好意思吗?」


纲吉本来想反驳说「朴素也是一种美」,但眼见reborn手里的列恩变成了一把锯子——


于是当机立断表示自己明天就去并盛街买化妆用品和裙子。







在看到商场一楼化妆品专柜琳琅满目的商品时,对这方面一无所知的纲吉只能让柜员帮自己搭配好。


「您想尝试哪种风格的妆容呢?」


「嗯……我也不知道,要不就那种吧!门口广告模特的风格……」


Part3


周日,早上八点半。


当沢田纲吉化好妆穿好连衣裙走到楼下的客厅时,等了足足有两个小时的狱寺隼人和山本武呆住了。


「欸,狱寺君,山本,你们怎么了?」


果然我今天的打扮很奇怪啊,他们露出这样的呆滞表情也是正常的吧!


想到这里,沢田纲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也不想这么穿,是reborn要求……」


「十代目,您的眼睛怎么红了,是不是有人欺负您?」狱寺隼人很气愤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可恶,我收拾他去!」





诶诶诶?!!!


「那是我的红色眼影啦……」


「对不起十代目我多想了!」钢铁直男狱寺隼人不好意思地双手合十表示抱歉。


「阿纲……其实我刚刚也想问你,你嘴巴怎么怎么涂得这么深,像中毒了一样哦。」钢铁直男二号山本武困惑地发问。


沢田纲吉:……




朋友你听说过姨妈色吗?


算了,我也是昨天买口红的时候才知道的……


沢田纲吉觉得自己的内心吐槽功力又上升了。


Part4


狱寺隼人往常都会十分亲昵地挨着沢田纲吉一起走。但今天,他和山本武十分有默契地与他们的朋友保持着好些距离。


「为什么你们今天离我这么远啊?」沢田纲吉走了一段路后才发现这两人都在她的后面放慢了脚速。


当沢田纲吉这么问他们时,狱寺和山本的脸瞬间红了。


「阿纲……我个子还蛮高的……」山本武没敢看向沢田纲吉。


「喂,个子高了不起了是吧棒球笨蛋!」只有168的狱寺隼人对同伴的话很不满。


「不、不是!」一向擅长表达的山本此刻却有些结巴,「嗯我是说……我低下头就会看到你的……」


沢田纲吉秒懂。






她今天穿了一条碧洋琪曾经穿过的白色连衣裙,低胸。正面看不到什么,但如果是俯视视角看……


碧洋琪得知沢田纲吉要盛装打扮出门时,激动地拿出一条压箱底的裙子,说自己当年就是穿这条裙子才让reborn一见钟情的。


虽然纲吉总觉得碧洋琪的话有哪里怪怪的,但苦于挑选合适服装,她还是把裙子接了下来。


狱寺隼人也瞬间听懂了山本的言外之意。


「你怎么可以对十代目说出这样的话来!这是性///骚扰吧!!!!」




满脸通红的钢铁直女沢田纲吉,尴尬地看着满脸通红的狱寺隼人抓起满脸通红的山本武的领子。






「呵,一群小屁孩……」远处的reborn被碧洋琪抱在怀里,他们同时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Tbc.







Mrs 黄

【All27】被哨兵包围的我真的太难了 上

如题 哨向设定

纲吉向导only 但家族会招职业向导作为疏导师

可能会非常ooc,请大家多指教


简单介绍一下哨兵向导设定:

哨兵:人类出类拔萃的上层人群,数量少,具有极高的作战能力和身体素质,拥有超强五感,但正是因为如此,环境的过量信息会导致他们的精神压力,导致情绪波动甚至产生特殊疾病。


向导:拥有情感共鸣的能力,人群中数量最稀少,可以安抚哨兵的情绪,同时也能感受和影响他人情绪,但相反也极易受到影响。


哨兵向导由于特殊的精神状态,会形成一个精神体,通常是动物形态。精神体可以反映每个人自身的性格,与人思想连通,是哨兵向导最默契的搭档。


至于结合部...

如题 哨向设定

纲吉向导only 但家族会招职业向导作为疏导师

可能会非常ooc,请大家多指教


简单介绍一下哨兵向导设定:

哨兵:人类出类拔萃的上层人群,数量少,具有极高的作战能力和身体素质,拥有超强五感,但正是因为如此,环境的过量信息会导致他们的精神压力,导致情绪波动甚至产生特殊疾病。


向导:拥有情感共鸣的能力,人群中数量最稀少,可以安抚哨兵的情绪,同时也能感受和影响他人情绪,但相反也极易受到影响。


哨兵向导由于特殊的精神状态,会形成一个精神体,通常是动物形态。精神体可以反映每个人自身的性格,与人思想连通,是哨兵向导最默契的搭档。


至于结合部分....留给以后开🚗再补充嘻嘻


其他合集看目录!上一篇是R27的车!!


喜欢的话点个小心心哦,爱你们!



1. 


泽田纲吉是一名向导。 


能成为稀少种族的一员,其实泽田纲吉是被许多人羡慕和嫉妒的。 


很不幸。


 他也是Mafia里赫赫有名的领头家族——彭格列家族的首领。


 泽田•双重身份•纲吉:我真的太难了。


 2.


 一名向导作为家族首领,说实话是无法服众的。 


泽田纲吉绝就绝在,他的家族成员是哨兵里数一数二的强者。


 强调一下,所有成员。


意思是这一二三四五六的守护者都是哨兵。 


更绝的是------ 哨兵本就已经是人类的巅峰,而泽田纲吉的家族成员们,用巅峰的巅峰来形容也不为过。 


所以现在的Mafia世界里都流传这么一句话:由泽田纲吉所领导的第十代彭格列家族可谓是强中之强,而泽田纲吉本人所处之位也令人感叹。 


泽田纲吉同意这句话的大半部分,剩下的…… 


唉。


 怎么说呢。 


3.


 “阿纲,帮我做下疏导吧。”雨燕率先飞来抢占了泽田纲吉的右肩,随后来人笑道,“果然小次郎还是最喜欢阿纲了。还没到呢就自己跑出来来找你了。”


 突然。


 “不可以哦。”山本开口,“我要把你收回去啦,小次郎。”


 ?


 “怎么了?”


 “只是小次郎想做一些不可能的事情,不用管哦阿纲。”他向自己的精神体招招手,“阿纲快来帮我做下疏导吧,我脑子都有些转不动了。”


 不,疏导和脑子转不动没有关系吧。


 我怀疑你在骗我。 


“山本,”泽田纲吉起身走向已经乖乖躺在沙发上的男人,“彭格列有许多优秀的职业疏导师。我担心我的能力不够……” 


“阿纲。”泽田纲吉的话被打断,“不可以这么说自己哦。” 


山本从横躺的姿势一个起身,正好与泽田纲吉望向自己的眼神相对,他轻轻吹了一个口哨。


 雨燕又亲昵地靠向泽田纲吉的脸颊,这一次没有人出声阻止。


 “我说过的,小次郎最喜欢你了,阿纲。” 


“……”


 “你是我认可的首领。”山本一字一句说出口,“没有人能比你更好地拥有安抚我的能力。”


 “阿纲。”年轻的彭格列的雨守咧开嘴露出一个笑容。


 “我的雨燕永远为你展翅。”


 “而我的灵魂永远因你而安定。”


“所以,可以麻烦阿纲帮我做一下疏导吗?”


                                       tbc(不是链接!别点!


憨•憨

【all27儿童节快乐/21H】8027玻璃风铃

*23k字短篇


**虽然是all27的61活动但这是一篇纯8027

*自定义为集轻文艺和烂文笔于一身的一篇文哈


*简单介绍一下,这是一篇第一人称视角的主1文,会有6次视角的转换,也就是分为7段

*借鉴了挺多别的动漫的剧情,比如cl,柯南,太子(鸣人)人设包括宗介等等的剧情


*说实话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糖?算是平平淡淡的二人叭


#各位读者可以揣测一下本憨设计的各个符号代表着什么意思嗷~


**ooc属于本憨


—————————正文—————————


【那年,我遇上了一个少年】


【他一个人在转角处哭泣】


【我走上前去安慰...


*23k字短篇


**虽然是all27的61活动但这是一篇纯8027

*自定义为集轻文艺和烂文笔于一身的一篇文哈


*简单介绍一下,这是一篇第一人称视角的主1文,会有6次视角的转换,也就是分为7段

*借鉴了挺多别的动漫的剧情,比如cl,柯南,太子(鸣人)人设包括宗介等等的剧情


*说实话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糖?算是平平淡淡的二人叭


#各位读者可以揣测一下本憨设计的各个符号代表着什么意思嗷~


**ooc属于本憨




—————————正文—————————




【那年,我遇上了一个少年】



【他一个人在转角处哭泣】


【我走上前去安慰他】


【从那之后和这孩子成为了朋友】


【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感觉】


【待在他身边时】


【是那么的温暖】






“为什么在哭呢?”我单膝跪在地上,向他微笑。


他看上去岁数不大,应该小学还没毕业——


渐渐抬起头看着我,琥珀色的瞳孔被一层雾气所裹,眼角泛红,这抹红色一直延伸到鼻头和耳尖。


双手环抱着膝,大腿处的两条深色区域格外显眼。


一双白鞋破破烂烂的,鞋尖已经被磨破,表面上斑斑驳驳的棕色痕迹,隐约能看出其中的方格形状。


两只被泥土所染的手,微微颤抖着。


【是不是在害怕我呢?】我这样想着,显得有点沮丧。




“这是被别人踩的吗?”


我指着那双白鞋,低声问道——


他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下,应该是在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两脚后撤少许,目上的水雾逐渐消散,只是发愣。


我歪过头冲他笑,“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他依旧不做声——


“放心。”我继续安慰他:


“大哥哥不是坏人,大哥哥是那边高中的学生,你看,这是我的校服,还有我的书包”


我还把学生证拿了出来给他看,他显然不知道那是什么——


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学生证上的黑发男子。




他别过眼——


“可……他们也是学生”他小声嘀咕着,双手把膝盖抱得更紧。


嘴唇抿起,再次把头埋进那条脏裤子里。




我没怎么听清,不过还是明白了。


关于这孩子的处境——




我们两人就这样沉默了一会——


夕阳无限好,照在这孩子棕色的发丝上,也许是因为这发色,发梢上的泥土被掩饰了一些。


风吹动着他被泥水沾染的衬衫,湿掉的衣物贴在他瘦小的身体上……


【真的好瘦……】


我这样想着——



突然想起——


我翻动着背包,所幸家里人常常让自己带着点糖和巧克力,以防万一时还能有食物。


从包里掏出一颗橙子味的水果糖,撕开递给他。


为了让他放心,我依然对他微笑,是多么希望眼前的少年能信任自己。


“吃糖吗?”我对他说。


他渐渐抬起头,一听到这个字眼,他的眼睛突然变得像星光般闪烁,散发着橙色的光辉,耳尖兴奋地抽动两下,又抿了抿嘴,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果然还是个孩子呢】


我这样想着,不禁嘻嘻地笑着,他纤细的手谨慎地伸向我,指尖触碰到我的肌肤,一阵凉意让我吓了一下。


他接过水果糖,小心地放进嘴里,被我看见了他粉嫩的舌尖——


水果糖在他嘴中时不时与牙齿碰撞,发出连贯而清脆的击打声。


侧脸时不时地凸起一块,一会是左颊,一会则是右边。


我盘腿坐下,看着这个此刻无比享受的男孩,他双眼闭起,里面包含的水光又溢出一点,在夕阳下反射出橙红色的闪光,脚尖有节奏地点地。


眉间舒展,嘴角勾起。


我托着下颚看着他,不自觉地扬起笑容。



五月的空气不算冷,傍晚吹来的风带动着木叶沙沙作响,拨动着男孩的发间,自由地穿梭在这个小镇。


【是啊……】


【风多自由啊……】


它总能轻易地躲过法律和道德的限制,在这偌大的世界里遨游,就连海中的鱼儿也无法离水而戏。


肆意地挑逗着路上行走的人们,静静地旁观着在角落的聚众,却没人能奈它何——


【真是不公平呢……】



我微微地叹了口气,回过神来,便轻声问他:“小朋友,现在可以告诉哥哥你的名字了吗?”


他应该是放下了警惕,不过大概是因为嘴里的糖,他有些含含糊糊地说:


“纲吉,沢田纲吉……”


这不像个男声,或许应该说,柔弱得像个小女生,当然我并没有去在意这一点——


“那我叫你阿纲君可以吗?”我依然冲他笑。


我见他愣了一下,片刻后又点了点头,于是我继续问下去:


“阿纲君,你家住在哪里啊?”


他手指了指身后,呆呆地说道:“那里!”


我不经被他的可爱所逗笑,他只是看着我,睁着他琥珀色的大眼睛,不明所以——



于是那天,我把他送回了家


是他的母亲应的门,我看见她瞳孔微怔,微圆的脸上又渐渐泛起笑容,我始终忘不掉那张笑颜——


像是包容一切的天空,不会去在意电闪雷鸣亦或狂风暴雨。


微风溜过她粉色的围裙,衣角被吹起,她走到少年身边蹲下,抚摸着少年红润的脸颊,用拇指抹去了他脸上的污渍。


“又要好好地洗衣服了呢——”她在笑。


也许是因为我没有感受过母亲的温柔,我对于这个一直以来了解儿子的遭遇,却仍能这样笑起来的母亲感到敬佩,这笑是那样使人心安。

我隐约感觉每次看到儿子这样狼狈地回来时这位母亲都会这样,露出这难以忘怀的笑颜。


少年有些羞愧地沉下头,水珠开始在他眼里打转,母亲双手将他抱起,又转向我,向我深深地低头。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随即又连忙微微躬身,她看着我笑了起来,怀中的少年擦拭着泪水,环抱住母亲的脖颈。


两人消失在铁门后——



这是我与少年的第一次相遇……






*************






【那年】


【我遇到了一个大哥哥】


【自称是这个地方的高中生】



【我仍记得那时他泛着血丝的眼球】


【以及紫青的脸颊】


【夕阳在西边散发余晖】


【那覆着一层薄茧的手掌如此温暖】


【令人舍不得放开】



“你没事吧!”我焦急地问他,一行血液从他高挺的鼻中流出,我连忙把他扶起让他靠着墙,他比我重了许多,这几个动作耗尽了我近全部的力气。


我掏出兜里的浅蓝色手帕,为他止血,像母亲那样抚摸他的脸,拭去他脸上的泥土。


他五官原本清秀,如今却左眼肿起,右颊泛着青紫,小麦色的皮肤在夕阳下辉映出一方橙色。


也许是因为我碰到了右颊的伤处,他忽的两眉皱起,牙关咬紧,发出“嘶”的声音。


我吓得缩回手轻声道歉,不只是为了方才的不小心,也为把他牵扯进属于我的纷争。



本可以只有我……



那些人不敢拿我怎样,或许是因为觉得没有伤我的必要,生怕一不小心就送我进了医院,那样他们鲜有的乐子也就没了。


但他是高中生……


面前的黑发男子渐渐张开眼帘,褐色的瞳孔暗淡似灰。


“大哥哥,你醒啦?”我面露忧色地看着他,看着他眨巴眼睛,试图用手撑起自己,随即捧着小腹坐下,喘着气,双眼有些迷茫地盯着我——


却又像是在浓雾中找到了太阳般——


“太好了呢。”他声音低沉,毫无生气,听上去感觉只是在吐气,连春风吹过树梢发出的声响恐怕都胜他一筹。


“你没受伤——”他笑了。


这笑容不像母亲,母亲的笑容总是能令我感受到无比的温暖,如同寒夜中的火炉,无私地奉献着。


面前的男子却不同,与其说是包容一切的天空,不如说他能冲刷走世间的污秽,洗净一切污浊,像一场雨——


却不是狂暴的岚——


温润又轻柔地降临,又悄无声息地离开,只有心中恢复的平静是他曾来过的证明。


他握住了我的手,我低头看着他宽大的手完全裹住了我的五指,他的手指修长,大概是因为方才身体的舒展,使那手掌变得十分温暖。


身旁吹来的暖风败了下阵来……



我让他搭着自己的肩,可基本上并没有为他使多大的劲,我的头才刚刚到他的腰部,他撑着我就跟手自然下垂没两样。


我瞥见他的包上插着一根棒球棍,想必平时有充分的锻炼,否则也不可能单独打跑那些人……


至少我不能,我也没那个胆量——


或许就是因为这点才让那些人更加放肆。



我带他回了我家,我还记得母亲那张被震惊到的面容,或许更多的是对我身上的一尘不染,而不是对身后男子的稍显狼狈。


“啊啦!欢迎啊。”母亲微笑着,眯起眼,“你是纲君的朋友吧。快进来吧!”


余光隐约看见身后的黑发男子轻轻点头,踏入玄关——


妈妈在我耳边似开玩笑地轻语:“太好了,这次不用再洗衣服了呢!”


我听出了她语中流露出的放心……





“山本武。”他嘴唇翕辟,轻声说道,“我叫,山本武——”


说话的黑发男子躺在我的单人小床上,头边放着医药箱,我正小心地为他处理伤口。


我舒展地笑了笑,停下手中的工作,低下头,“你好。山本君,今天真的很谢谢你”


他张开嘴,刚想说话就被我打断了:


“不过,以后请不要再这样了。”我担心地看着他。


“请不要为了我去受伤,那些人不会真正地伤害我,至少不会像对你这样对我”


我扯着黑色的校裤,被我揉出杂乱的褶皱,我十分认真地看着他,自认为眼里应该是充满了坚定。


他笑了,右颊上的绷带也随之折叠,他缓缓地坐起身,我连忙上前去扶他。


他调整了姿势,面对着我坐在床沿。


“阿纲君不必这么说,我只是在做我认为对的事。”他牵起了我的手,这股温暖依旧,他又揉了揉我竖起的棕发,说道:


“我只是不忍心让阿纲君受伤害罢。”


他仍然在笑,笑得自由,美好,是无比童真的笑颜,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就跟着他一起笑了起来,简直就是两个没长大的孩子,不过——


【我们当初确实是——】



夕阳即将退出荧幕,留恋地散发着最后一抹光辉,直到世界的这一边陷入了无边的黑暗,这个黑发男子方才准备离去。

左眼已经没有先前那样的红肿,右颊上是我为他贴的纱布和胶带,剩下的小伤疤都用红药水和创可贴妥善地处理了。


他站在玄关躬身向我和母亲道谢,母亲本想留他过夜,可他执意要走,不希望再增添麻烦。


于是,他消失在了这漫漫长夜中——



这是我与大哥哥的第二次相遇……







*************








那孩子与我成为了朋友,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或许更像兄弟——


我开始经常到他家造访。


他喜欢等在那个我们当初相遇的转角,等着放学的我,他基本每次都是蹲在路边,看上去简直就是一个小兔崽,蜷缩在角落,等待着来接他回家的兔妈妈。


他呆滞的视线盯着地面,也许是在看地上爬过的蚂蚁,因为他数次在路上跟我提到这种小体积的生物。


他饶有兴致地讲述着,应该是在自然课上习得的知识。


“蚂蚁虽然渺小,但是能举起比自己重百倍的物体。”说着还用手画了一个大圈,我总是不禁捂着嘴笑起来。


【真的是个孩子呢——】


夕阳喜欢慵懒地停在他的发梢,安静聆听着这个小个子少年的描述。


他总是竖着一根食指,扬起下颚,看上去得意洋洋地说着。


我不厌其烦地听着……


我实在不忍打断这个此刻浑身都在散发着光芒的少年,望着他琥珀色的漂亮瞳孔中我脑海中总是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个词——


名为——





“山本哥在笑什么呢?”他转头对上我的笑颜,盯着我的眼睛,令人不免有些许的尴尬。


每次他这么问,我都会挠挠后脑勺,这不知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已伴随了我十几年的光阴。


然后咧着嘴傻笑,对他说:“只是感觉阿纲君每次一讲到小动物时,都笑的很好看呢!”


他红了脸,红润的双颊又增添上一抹淡粉,低头看着地面,接着就不吭声了。



河水淙淙地从身边淌过,泛起一片片水花声,眼前的少年被河面反射的光线所照耀,照进他琥珀色的瞳,将它们染成金色……



我痴痴地望着这般胜状,这胜于世间一切事物的景象,我曾是那么想一直看着他——



我小跑到他身旁,揽起他的肩,躬下身,把脸贴近他微鼓起的腮,略带挑逗地开他玩笑:


“阿纲君害羞了?”


他把头转向我,我自认为我只是在傻笑着罢,却看见他的双颊随着时间推移愈发泛红——


“阿纲君?”我用手掌捋起他的刘海,放上他光滑的前额。



那比起我手心欠缺些的暖意早从那时起,就开始了通往我心中的旅程……



“没有发烧啊——怎么脸这么红?”


不得不说,从这时起,我就觉得他像只兔子,不管是在转角等我时,亦或是这种红着脸撇过头的场合,就仿佛撒娇的兔崽。


“是因为夕阳啦——”他嘟着嘴,嘀咕着,不过大概是因为我离他比较近,还是听清了这几个字,逐渐直起身。


用手揉了揉他翘起的棕色发丛,“这样啊!”我微笑着说道——




奈奈桑总是很热情地招待我,她特地嘱咐我要这样称呼她,三人的餐桌显得愈发的热闹——


有时我会心血来潮留宿沢田家,当然大多数时候是因为无法拒绝这对母子二人的热情……


他会抱住我的大腿,恳求我留下来陪他,又将双腿环住我的脚踝,比训练时的负重物重上了不少——


一旁的奈奈桑则是向我微笑,她眼角弯起,扶着厨房的门沿伸出头看着在玄关前撒娇的少年和微显窘迫的我……


【没办法了呢——】


我叹了口气,放下腿,单膝跪着,“好吧好吧,这次就答应你了”


刮了刮他的鼻尖,这一下像是落入池中央的水珠,掀起一片红色的涟漪,随即是欢喜的欢呼声,他将双手举过头顶,蹦着跳着,又一边转圈。


我就等他转晕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时走近抱起他,让他坐在自己的胳膊上。


“真拿你没办法!”无奈地笑笑,“什么时候能长大啊——”


这句玩笑话似乎戳中了他的心,只感觉脖颈被两只纤细的手臂所环住,怀中的他叫唤着:


“阿纲不要长大,我要和山本哥一直在一起!”


我看不见他当时的表情,不过,应该和我一样,是在笑的吧……



有几次,在窗外的繁星下,我会莫名地感到孤独,身下的是白色的床垫,后颈被双臂垫起。


我呆呆地看着被黑暗侵蚀的天花板,帘间漏进来一条惨白的光,呈现出它原先的淡橙色,整间房的墙壁都由这橙色包围着。


玳瑁色的书桌上放着小学课本,熄灯前他仍在看的数学书瘫躺在那里,微风拂过,虽不足以使之翻页,摩擦的沙沙声依旧能进入我的耳廓,在这安静的夜里显得有些瘆人。


【完全就是孩子的房间啊】


我不自觉的勾起嘴角。


一旁传来轻柔的鼾声,我偏向头去看着他。


他正侧身躺着,碰巧也对着我,他两只小手搭在一边,粉嫩的指尖如此的小巧可爱,唇瓣微辟,从中呼出一阵阵的热汽。


被晚风吹起的窗帘在寂静的空气中舞动着,尽管没有一位观众。


可它跳的自由——


这并不是我第一次由衷感受到自己的无能——


和眼前这少年的相遇如此的意料之外,仔细想想却似乎又是情理之中,终归他并不是唯一被拯救的……







*************







大哥哥最近经常住在我家,他打地铺睡在榻榻米上,而我则睡在我的单人床上。


虽然我想让大哥哥一起到床上来,不过这张单人床连我自己单独睡都才差不多恰好,何况他呢——


每次他来,我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在母亲熄灯后的夜谈,我会裹着被子盘腿坐着,有时则是躺到他的床垫上,听他讲在高中发生的趣事,以及他与他热爱的棒球……


有天夜里,我跪在榻榻米上,用被褥包住头,只露脸蛋,笑着看向他褐色的瞳孔:“山本哥棒球打的很好吧!”


又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不像我,什么都做不好……”



我在学校有一个绰号——“废纲”,这个称号闻名于并盛小学,那个平地摔的废柴,被并盛中学风纪委员逮住胖揍一顿的倒霉蛋,全科均分不到20分的学渣,像我这样的人,完全就比不上眼前的男子。



他宽大的手掌不知何时攀上了我的发间,轻柔地抚摸着我的头顶,他并没有像平时那样笑得欢心,明明嘴角微微上扬,他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我无法理解的悲伤——


“我……”他开口,欲言又止……


我倒并没有过多地在意那种情绪,只是天真地眯眼笑着,对他说:“下次我能去看哥哥打棒球吗?”


我恍惚看见他瞳孔张大了一下,随之放下了抬起的手臂,搭在身边。


目中的棕发男子正笑得纯真——


片刻后,他扬起一个笑容,对我说:“看来我要更加努力训练了啊,毕竟不能让阿纲看见我丢脸啊!”


笑得释然,我不记得我刚刚有对他做什么能让他有这般反应,又笑得无邪,纯洁得如晶莹的晨露,缓慢地滑落,坠入心中,掀起一片波澜。


【然而我那时还真是什么都不懂呢】




我记得,有次我撑着下颚,趴在床上问他:“山本哥来我们家住父母亲不会担心吗?”


他愣住了……


应该足足有三、四分钟他保持着原本的姿势——平躺在纯白的床垫上,单手撑着脖颈。


我疑惑地躺下,不明所以,撅起嘴唇,想着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这时他开口了:


“他们……一直在我身边看着我吧”


突如其来的声响把我吓得一怔。


他的嗓音比平时低沉,厚重,略带着点伤痛,这点令人十分费解……


我撑起身子,看向这个黑发男子,窗外的灯光射入他褐色的瞳孔,在发光——


他的秀目闪着白色的光辉,荡漾着,打转着。


我仿佛在他的眼里看见了星星,时而明亮时而暗淡,却总是显得那样的美好,一层水雾洗净他眼里所有的混浊,或许这就是原因——


关于他为什么当初来帮我,以及为什么待我如亲弟弟般,时刻散发着温柔而强大的力量。


他浑身散发着一种气味,名为成熟——和善良,这与母亲身上的味道相异,母亲的味道更像是种被称为包容的物品。


我常常想,如果有什么东西能包住世间的一切,估计只有天空了吧……



他看我也愣在原地,便打了个哈欠,看上去有点刻意地揉了揉眼,眼里的星光被透粉的软肉抹去,他看着我笑:“晚安啦,阿纲——”


“嗯——哦!晚安啊山本哥!”


当初的我并没有多想,只是躺下,将浅绿色的被子盖过锁骨,向来不擅长熬夜的我转身便立马睡去。



已是五末,六初将至……



某个周日,他来时我正巧要帮母亲去买菜,他坚持要陪我一同前去,理由是“小朋友一个人出去不安全”。


我象征性地撅起下唇,他靠近揉了揉我的脑袋。


一时间头脑发热,双颊不知为何开始滚滚地烫起来,面前的男子把手轻轻搭在我的头顶,面露笑容地弯腰看着我,依旧是那副天真无比的笑。


我知道我拗不过他,便和他一同前去——



方至午后,立夏已过,几只黑鸟停在树荫下纳凉,时不时传出一声鸣叫,仿佛在邀请我们共享这一片阴凉,抬起头,却找不到声音的传出者。


木叶茂盛……


道旁稀稀散散地长着些小杂草,从沥青路里钻出的生命正顽强地迸发着。


偶尔能看见它们身旁几朵黄色的小花,朴素而美丽地独自绽放,不为让别人看见,这只是它自身的美好愿景,/要开花/——它应该就这么一个想法吧




“老板我要这些!”我用塑料袋装了几个马铃薯递给卖菜的阿姨。


“啊~阿纲君——又来帮妈妈买菜吗?真是乖孩子呢!”阿姨接过袋子,一边微笑,一边结算价钱。


“这是钱。”我递给她一张纸钞,换得了一些硬币。


“这是表哥吗?”她看向一边,稍微仰着些头——


“真好呢!还帮阿纲君买饮料!”她又转过头笑着对我说。


[表哥?饮料?]


我回头看向这个手里提着个包装袋的黑发男子,袋里装着两杯看上去像是果汁的饮品,男子正微笑着看向老板。


“虽然不是初次见面,我叫山本武,之前我也来买过这的菜。”他眼角弯起,微微躬身问好,稍低着头——


“你是山本家的啊——”她面露惊色,又瞥了眼满脸写着无知的我,迅速改变了表情,尽管笑得有些牵强……


“你跟以前大变样了呢!”她撑着侧颊说道,令人不明所以地趴在货架上盯着我看。


“是呢!”他挠了挠后脑,扬起一个笑容,笑得无虑——


这两个人似乎在这挤眉弄眼的笑颜中交流着什么——


留我一人在棚阴下疑惑地看看阿姨,又看看这个黑发男子,完全摸不着头脑……




“阿纲,这是果茶哦!”他拿出袋中的两杯饮品,撕开吸管的包装,稍用力地往表面的薄层上戳去。


“啵”


“两个口味是一样的,阿纲喝没有冰的吧!”说罢就把饮料塞到我的怀里,夺走了我拿在手里的晚餐材料,小跑到我身前,离我有几个身位——


我抿了一口,黄色的饮料被吸进嘴中,一阵酸甜席卷而来,翻腾着我的味蕾,[蜂蜜……加……柠檬?]


大概是因为我不经常喝这类饮品,[好奇怪的组合],我心想着。


[不过,还蛮好喝的!],如此想着,再次吸了一口,又是一阵酸甜。


身前人杯中传来冰块相碰的钝声,我好奇地小跑几步,太阳在天空中闪耀着它的光芒,令我有点睁不开眼——


他的饮料杯看上去比我的大一号,在几片柠檬下浮着两层冰块,随着他的走动前后摇晃,发出熟悉的声响。


我羡慕地看着,不禁咽了口口水,嘴中残留的甜味顺着咽喉滑入胃中。


我扯了扯他的衣角,抬起头看着他,微张着嘴,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此刻在他的视角我这种行为应该被叫做……卖萌?


他回过头,平静地询问我怎么了,我连忙松手,方才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做了这种有点冒犯的行为,害羞地撇过头,半张脸像是被太阳烤熟了般发红,我只觉得闷热……


他笑而不语,躬身把他手里的饮料杯递给我,见我睁大了眼傻傻地看着他,他便微笑着说:“阿纲是想喝我的吧!”


我的心思其实早就被看穿了,这令我有点尴尬,脸颊愈发红润。


他继续说:“因为阿纲是小朋友啊,我怕你喝不完就给了你小杯的,如果阿纲想喝我的,那我给阿纲就好啦!”


他笑得灿烂,好似道旁盛开的花朵,似乎能嗅到其中的甜味。


他已拿走了我手中的小杯饮品,在我刚准备接过他手中的大杯时,他猛地一缩手,让我扑了个空——


只感受到了冰块透过烈日传来的凉意——


我埋怨地看着他,两眉向中间聚集,拱起鼻头,嘟着嘴,我对于被调戏这种事非常在意。


尽管母亲在我更小时也跟我这样玩过,她会用筷子夹着一根面条,像钓小鱼般让我挪着小屁股努力把嘴伸向细长的面条。


随即一个轻吻落在我的额前——


我会和母亲一起笑,不过果然还是很在意啊!


尽管犯人不会这么想——




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看着眼前微微笑着的男子。


他仍躬着身,“可是我已经喝过了哦——阿纲不介意吗?这个还蛮冰的,喝了肚子疼可就别怪我了哦~”


在轻微的警告过后他把大杯的蜂蜜柠檬茶递给我,我的两只小手抓着杯子的腰部,真的是很大一杯,明明他能很轻松得拿着。


我把吸管递进嘴里,头部还尚存余温,冰凉的酸甜味再次席卷而来,这般凉意让我打了个寒颤。


我抿了抿嘴,满意地舔去唇上残留的甜味——


[明明就是这个比较甜嘛],我有点嫌弃地瞄了一眼他,他倒毫不在意,小杯的饮品在他一口后直接没了近一半,他直起身,另一只手拎着晚餐材料,拿着饮料的手上还沾着几滴水珠。


应该是杯子上的吧,毕竟我现在也两手湿湿地握着杯身,滑的差点浪费掉这道甜美——


又猛地嘬了一口,可为什么我才能喝掉这么点呢?








*************








///

“原来阿纲君喜欢甜的吗?”


“啊啦~山本君不知道吗?”奈奈桑下颚顶着手背,两眉自然地弯起,“纲君从小就喜欢甜的哦——”


她又竖起一根食指,这对母子的连招牌动作都是一样的——


“比如,冰淇淋啦,巧克力啦,蜂蜜啦。”她饶有兴致地讲着。


男孩从走廊进来,浅绿色的睡衣轻轻地搭在他瘦小的身上,头上顶着一块毛巾,发梢上停着几颗水珠,滴在他深陷的锁骨。


“在说什么呢?”他一边揉着头边看向奈奈桑问道。


“啊~我们在说——”


“在说阿纲就是个冒失鬼啊!”我下意识对奈奈桑眨了下左眼,她便笑笑,没有再说下去。


我跪在少年身前,接过他手上的工作,“你看看,头发都没擦干就出来了,这不是冒失鬼是什么?”


说着用毛巾轻柔地摩擦着这只小兔的毛发,一头棕发被水沾湿后呈现出深褐色,他闭上眼,时不时皱皱眉头,嘴唇好似习惯性地抿起,也许是因为我一不留神有点用力吧。


奈奈桑就扶着茶杯坐在桌旁看着这一切——

///




“老板,来两杯蜂蜜柠檬茶!一个常温小杯,一个加冰大杯!”


我接过包装袋,将零钱塞进口袋,穿过街道悄悄来到他身边——




“阿纲!”我兴奋地叫着身后的少年,“你看那个风铃,是玻璃的哦!”


四周一片寂静,唯有微风拂过草地发出的窸窣声息。


“阿纲?”我疑惑地转过头,发现这个棕发少年正蹲在地上,双手捧腹,怀里还抱了一杯冰的大号蜂蜜柠檬茶。


我无奈地摇摇头,“我就知道——”轻声叹息道。


缓缓地反身蹲在他身前,将食材挂在手腕上,手臂向后挽起,扭头看着他——


“来吧!我背你!”


略带浅笑地说道。


身后传来几下轻呜声,一时间竟错以为是一只小动物爬上了我的背,我慢慢站起身,颠了颠身后的兔子,他满意地轻哼两声,双手环着我的脖颈向前伸着,手里仍抱着那杯冰饮——



他脸颊上的软肉贴在我的右耳上,令耳尖不免被染上了一抹红色,他的鼻头顶在我的肩胛,从中呼出的热汽微微扇动着我的蓝色体恤,煽动着埋在左胸里加速跳动的心脏。


待他稍微恢复后,我见那双向前伸着的手臂向后缩回,耳边又传来“呼哧”的喝水声——


他又满意地哈一口气,我转过头担心地看着他:“还喝?你真的不怕一会又疼吗?”


眼角下沉。


他把下颚顶在我的锁骨,闭着眼睛说着:“那山本哥再背我就好了。”


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明明现在已经在背你了]


我向前伸长脖颈,猛地对着小手里握着的吸管一吸——


[奇怪?感觉比之前喝还要甜了]



“诶?怎么只剩这么点了?”


“你自己喝的吧,忘了吗?”





他的生日在十月,可最近却异常的兴奋,令人不明所以,一天夜里我又留宿在他家——


我问了他近期这么欣喜的原因,他显得有点惊讶地直直坐起,两颗琥珀色的瞳孔盯着我,像是在看没经历过生日的孩童。


“山本哥你不知道6.1儿童节吗?”他有些疑惑地歪过头,双手撑在身后,一条腿缩起,他继续说:


“这次儿童节是在周六哦,我们学校决定在下午举办活动,让全校同学参与哦!”他竖着手指向我解释,我枕着后颈,偏过头看着他。


的确,都高中了,现在鲜有人还记得这个节日,毕竟也没活动给我们了。


[我也离成年越来越近了呢——]脑海里这样想着,少年仍在轻语:


“可以邀请家属哦!我是准备叫母亲一起去的啦,不过她好像说那个周六要去探访亲戚。”少年摆出一副伤脑筋的表情,他捏着尖尖的下颚,双目低下看着浅绿色的被褥。


我一时觉得口干舌燥,头脑发热,张嘴欲言,却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动脉的起搏声愈发变响,充斥着我的耳廓,令我呼吸加速,我试图深呼吸调整住自己难平的心绪,右手伏在左胸上,妄想着把它疯狂的跳动稍稍压下,却适得其反。


一旁的少年学着我的样子两手抱着后颈躺下,被沿覆着他的肋部,有规律地上下起伏——


我总算平静下来,“要、要不……”

尚未散尽的紧张感让我说话有点结巴。


少年把身子转向我,侧躺着。


“我陪你去吧,反正我们周六也只有半天课……”我偏过头看向他,恰恰对上了他的眼神,他逐渐用一只手臂撑着瘦小的身子坐起来,双瞳闪亮地睁大着。


那是平静水面上映着的月光,没有一丝波痕,皎洁的光芒显得一尘不染,似洁白的花朵,似圣洁的鸟羽,似黑暗中指路的救赎之光。


我又一次沉沦于他在阴影下的暗棕色瞳孔,和微红的耳尖、愈显红润的唇瓣——


我别过不舍的眼神,双颊泛起了我自己无法看出的大红色,只觉燥热。


“要、要是不愿意倒也无所谓啦!我也没有强迫……”


伴随着赤足轻快的脚步声,霎时一份重量压在了我的胸脯,紧紧地抱住了我的腰肋。


尽管这小兔子不算很重,我不禁还是被吓了一下。


抬头便看见一簇棕发抵着我的心间,有点扎人,清新的蜜桃香味扑鼻而来,又有一抹少年独有的幼稚气息。


“我想要山本哥哥来——”他在我胸前低语,语气有点像在撒娇,显得羞涩又可爱,他攥着我身下的睡衣,腹部能感受到清晰的振动,一口口的热汽拍在我的胸间。


窘迫逐渐变为微笑,我轻揉他的发丛,坐起将他抱在怀里,他瘦小的身子完全被我的身形所包住。


“我会来的,我保证!”


我仿佛听见怀中人轻言应了一声,却取而代之的是浅浅的鼾声,我捋了捋他的刘海,白皙的五官在帘间照进来的白光下显得小巧又迷人。


我在他耳旁低语——





随即将他放回床上,为他覆上被子,“晚安——阿纲”


【真是个孩子啊——】




我开始去寻找,寻找一个配得上这份温柔的礼物,我常常坐在小公寓的写字台边,一旁放着早上晨跑买回来的三文鱼,碟子里乘着少量的酱油和芥末。


我撑着侧脸盯着窗外未完全暗下来的天空,从玻璃上看到的自己目光呆滞,白色门牙叼着的一支黑色水笔,上下摆动着。


另一只手下是一张白纸,上面空空如也……


简直——


毫无头绪!


明明只是儿童节,是一个就算不送礼物也没什么问题的节日,可每当我想起他如烟花般绽放的笑颜,就不由得使双颊微红,那张笑容我不知为何一旦想起就始终忘不掉。


同样忘不掉的是想要送礼的执念……



我用桦木筷子夹起一块鱼片,木杆尾处被染成蓝白条纹状的花纹,放进碟中蘸一下,在边沿微微一刮,塞进嘴中,一阵丝滑未经多咀嚼就被咽下——


被美味占据的味蕾传至大脑,暂时忘记了方才所想的难题。


明明数学题常常能蒙对的……



夜里我在单人床上抓耳挠腮,丝毫没有想法,双臂枕着头,双眼紧盯着雪白的天花板,灰色的衬衣松垮地摊在身上,身旁小桌上的纸仍一尘不染。


烦躁地眯起眼,踱步到门口关上灯,扑倒在床上,一会把头埋在松软的枕头下啊啊地闷声叫着,一会又抱起枕头平躺着,房间里的薄帘被晚风吹起。


我不知不觉地闭上眼,睡着了——









*************








大哥哥最近似乎有点小烦恼——


深蓝色书包挂在他白色的短袖衬衣上,我看见他褐色的瞳孔呆呆地瞪着地面,两手插在裤兜里,一双运动鞋拖在沥青路上行进着。


我疑惑地迈着小步子跟在他身后。



“山本哥!小心!”我着急地朝他喊。


他猛地一抬头,前额就与银色的灯杆重重地碰撞在一起,我仿佛又一次听见了放学的钟声……




来玩时也是如此,在餐桌上他捧着味增汤,迟迟没有喝下口,他眼睛应该是在看傍晚被染成橙红的天空。


我和母亲对视了一眼,不明所以,我摇了摇这个发呆的男子,他忽的晃过神,转过头见我面露担心地看着他,便习惯性地向后仰,挠了挠后脑,哈哈哈地笑道:“呀~抱歉抱歉——刚刚有点走神了”


说着拿起饭碗大口吃起来,又一边含糊地说着:“嗯,嗯。奈奈桑做的饭果然很好吃呢!”


我向母亲耸了耸肩——




夜里他静静地躺在床垫上,双目死死地盯着上方,我还以为是有只小虫停在天花板上,坐在他旁边看了半天也什么都没看到。


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叹了口气,揉了揉疲倦的睡眼,缓缓地爬回床上,喊他关灯,每天晚上都关灯的大哥哥躺在原地不为所动。


[怎么了这是?]我嘟起唇。


边想着边赤着脚走到门前关上了头顶明亮的灯光,在屋内唯一的光源消失后他方才再次醒来——


倏然坐起,把我吓得跳了起来,他又不好意思地哈哈哈笑着,“抱歉啊阿纲君——最近老是发呆呢!”


我摇了摇头,朝他微笑:“应该是太累了吧,早点睡吧,晚安山本哥。”


我盖上了浅绿色的被子,身后传来一声轻柔的“晚安”。




其实那晚,我罕见地看见了星星。


并盛虽离大城市不近,近年也迅速地发展了起来,从我上小学开始就很少能看见歌中一闪一闪的小星星了。


所以我很珍惜能看见星星的夜晚,以往如果和母亲在夜里散步,看见了星星的话,我都会兴奋地睁大了眼睛,朝它伸手,在身后会传来母亲的轻笑。


母亲常说我那时的眼睛也像是一颗小星星一样闪着光,却比清冷的白色星光温暖许多——


我经常双手合十地对着星星许愿,大多数许的愿望都是想让母亲和我平平安安之类的。


这一夜,在久违的满天星辰下,我把头蒙在被子里,两只手抱拳捂在胸口——


我在心底念道——


[如果说,有一天,在这个世界,我也能找到一个那样的人……]


[不对不对]

我摇了摇头,发丝与床单摩擦掀起窸窣的低鸣。


[应该是——]


[我也想成为那样的人……]






“呐——”身旁汗流浃背的男子低沉的嗓音传出,听上去有些沙哑干燥,毕竟刚刚还在棒球训练。



///


今天是我第一次去观摩山本哥高中棒球社的训练——



早晨出门时,他回过头看着我,新日照耀着他乌黑的短发,眉间舒展着。


他扬起一个笑容,“阿纲今天来看我打棒球吗?”


我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邀请显得有些吃惊,明明前几秒还在发呆,霎时转变而来的热情让我愣在了原地。


片刻后我感觉我的瞳孔在慢慢放大,双手兴奋地抓着衣襟,回过头看向母亲,母亲棕色的双眉弯着,面带微笑,对我轻轻点头。


我欣喜地冲过去抱住了他,“我要去!”



晨阳洒进微留清冷的室内,唤来一片温暖。


微风驱散了一切心中的顾虑,扬起一阵阵木叶,又逐渐飘落——



他托起我的书包和大腿,让我坐在他健壮的臂弯,他眉角下沉,无奈地笑笑,另一只手刮了下我的鼻头。


我冲他弯起嘴角,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一片红晕飘在我的双颊,也许是因为他的怀里过于温暖了。



有一点让我觉得非常奇怪,关于棒球场的力量——


球场上的他眼里丝毫没有迷茫,我攀在生锈的铁丝网上注视着他,一群大姐姐包围着我,时不时就突然尖叫起来,总是吓得我赶紧捂住耳朵。


山本哥在球场上来回跑着,虽然我不懂全垒打是什么,不过看一旁姐姐们的反应,应该是很厉害吧!


[他果然很厉害呢——]


我笑了起来,笑得有些嫉妒,两眼眯起,场上的男子迈着轻快的步伐扬起一片片尘土,像雾气一样将其隐藏在其中。


不为外人所见,不为外人所扰,不为他人,只为自己的梦想——


我曾如此羡慕这个有着十足天赋的男子,在放学后热闹的操场上尽情地挥洒青春的痕迹,踩出一道道成长的足印。


【当时我是真的希望一直见证下去——】



他白色的棒球帽被扬尘染黄,随意地拍拍,又飘落到脸上,引得肇事者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他搓了搓鼻尖,大概是因为我在人群中是最矮的那个,似乎一下就被发现了,他朝我挥挥手,红棕色的棒球手套左右摇摆着,我仿佛听见他在“哦咿”的叫着,却被身旁的尖叫所淹没。


我无奈地朝他笑笑,唇角微微地扬起,伸出右手轻摆——


他应该是看见我了,一副阳光的笑颜在他清秀的脸庞上展开,又引来一阵尖锐的海豚音。


我这次倒没有理会,只是呆呆地望着他,弯起的两眉如月牙般纯洁而美好,在眼缝下的苹果肌被夕阳染成了红色——


我当时似乎在想,两者间究竟是谁,在照亮谁呢……


///


“算了,没什么事。”


我歪着头疑惑地看向这个笑得纯真的男子……







那天,我在校门口等了很久,听着校园内的欢声笑语,我捧着只米色纸袋,里面装着两颗苹果糖,那是我在活动一开始时就去买了的。


这花光了我半个月的零花钱。


不过仔细想想,[我以前——好像没有零花钱吧,至少有的日子持续不长]


不禁自嘲地笑起来,奔到熟悉的校门口,身穿花花绿绿衣服的家长们陆陆续续走进来,我躲到一旁的树荫下,随着目光的转移,我点遍了人群中的每一个——



却一直没看到那个人……



我发愣地注视着迟到的家长把撒娇的孩子抱在怀里,又宠溺地摸了几下圆圆的脑袋,牵起手消失在教学楼后——


转化成这笑语中的一份子——


我走到门口去等他,心想着这样能更早地看见他,焦急的心情在胸膛如浪花般拍击着,而我只是侧身靠着砖瓦墙,捧着纸袋,视线迟迟不肯移开学校前的那条直路。



放学的钟声敲了四下,这令我微微回过神,身后的学生们慢慢地穿过我不起眼的小身材,迈出校门,突然一阵悲伤和不甘涌上了心头。


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明明就只是儿童节,根本就不是生日之类的大日子。


也许是为了“大人们”的不守信用——


 又或许是为了宣泄我重归的孤独——



“阿纲!”前方传来熟悉的叫唤声,黑发男子穿着休闲服向我跑来,我将手臂弯过来用夏季的短袖拭去眼角的水光,只留一抹红色给这个角落——


他跑到我面前撑着膝盖,大口地喘着气,几颗豆大的水珠从前额滴下,将燥热的沥青路映出几个深色的圆斑。


却不知为何,这却像烈酒一般,洒在我燃烧的心间,心跳声又清晰地拍在耳廓里。



他渐渐平息下来,仍弯着腰看着我,似乎是想解释今天的爽约,我将浅绿色的手帕抵在他湿润的额间,他一部分眼眸被遮住,不过应该仍看见了我缓慢的摇头动作——


我示意他不必过多解释,简单地抹去他脸上的汗后,我端起纸袋,冲他微笑,“你能陪我吃这个吗?”


我都不知道我笑得有多天真……








*************








他像是习惯了原谅般——


为什么呢?


他眼里还荡漾着未干的水光——


明明那样的在意,明明他可以不用原谅我的爽约,明明可以尽情地撒娇一番、骂我一顿、亦或是几天不理我,我都能接受啊!


为什么没有这样做呢……



他只是睁着琥珀色的瞳,朝我笑着,我接过纸袋中的小棒子,苹果糖已经化得快干净了,他茫然地看着纸袋底部的糖浆,非常不好意思的嘟起嘴。


“抱歉——刚刚我好像抱得太紧了呢”


双颊泛着红晕,他只是微笑。


[他一直在盼望着我来吗?]


我啃了一大口,虽然的确不如它原来那样美味,但却透着一抹淡甜味,似乎还掺杂了一点来自少年心中的甜美愿景。


苹果在嘴中哐哧哐哧地作响,我朝他竖起大拇指,未化去的麦芽糖粘着我上下排的牙齿,令人有点难开口。


“阿纲!很好呲呢!”


【或许,那是我唯一一段时光,每一个对他的笑容都那样的天真烂漫】



他一抬头,先是愣了一下,又捧腹笑起来,风吹走了他眼角残留的水光,留下一片红花,盛开在他的双颊。


他笑得看上去要喘不过气般,这时,他平静了下来,也张大小嘴啃了口,同我一样黏着牙,咧着嘴:“山本哥!真的很好呲呢——”



///

“我说,山本——要不要休息一下?”


我抬起头看向声源,“啊~部长啊——我没事,继续练吧”


部长撑着腰,意味深长地说道:“前一阵你还消沉着,怎么突然恢复过来了?”


见我在原地喘着粗气没吭声,他挠了挠头又说:“我们高三也要隐退了呢——三年还真快呢!”


“部长!”我直起身平视他,做了一次深呼吸,“继续训练吧!”




[完蛋了!一不小心训练太久了!]


我在街上狂奔着,惹来些许道旁行人不解的眼光。


飞快地进到狭小的单人房中翻找着换了身衣服,试图用薰衣草的洗衣液味去掩盖全身的汗味——


我把湿透的队服丢在洗手台,又换上鞋跑了出去,差点跌倒在楼梯上……



“老板!”我朝里面大喊,“我要这个!钱我放这了!不够我一会来补——”


我仍在奔跑着,沿着这条熟悉的道路,迎着初夏微热的风,我在路上喘着粗气,我善于长跑,不过似乎没有哪种长跑会跑的和100米一样快吧。


阳光烤着我的侧脸,但此刻没有时间去在意这个——


在路的那边,有个更值得在意的人——



“嗯?这不是正正好吗?”老板婆婆疑惑地自言自语道。

///




我从兜里掏出一只风铃,是玻璃做的。


在玻璃的表面印着朵淡紫色的蒲公英,点缀着些浅蓝色的气泡斑纹。


顶上挂着根淡黄的细绳,我手指穿过绳圈提着它——


风铃其中悬着支钢棒,底部挂着条细长的天蓝色纸片。



这只玻璃风铃在橙色的光芒下闪着光,映在少年深邃的琥珀色瞳孔中。


久违地见到了兴奋到抽动的耳尖,这令我的心跳又一次的加快,脸颊止不住地发烫,我没有理会,只是痴迷地看着面前人的双目——


那如同烟花绽放般的美丽景象,令人想要现在握拳许下心底的祈愿,星光都没有这般的闪耀,这是何等的力量。



或许,这与我当时的眼神类似——




//

身后的少年已蹲在地上捧着腹,而我完全没有注意到,仅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它。


脑海里止不住地浮现出一片花海,是一朵朵盛开的蒲公英,我在其中穿梭,拂起一道白虹。


女人蹲在我的身旁,手持一株,猛地一吹,它们朝我的头顶飞去,飘向不知道多远的远方,我半遮着眼,太阳光闪耀着,是如此的温暖——


我到现在也忘不掉。


可是,那个女人——


是谁呢……

//




“这是,给我的吗?”他声音有些颤抖,应该是有点激动——


我愣了一下,又揉了揉脑袋,“啊。嗯!是呐~阿纲儿童节快乐!”


我不好意思地别过眼,他接过我手中的玻璃风铃,放在手心翻转了几载,不肯放下,指尖的软肉抚摸过表面的每一处角落,又捂在手心。


我看见他用下颚抵着合紧的手,两行清泪缓缓地流下,我慌了手脚。


人生中似乎没这么慌过——


我着急地想从兜里拿出手帕,结果发现刚刚裤子也被我换了,我跪在地上,微微抬头看着这个弯着嘴角流泪的少年,下意识把他拥入了怀中。


他环住我的脖颈,泪眼蒙在我的锁骨,啜泣着,时不时传来呼哧呼哧的吸鼻涕声。


[嘛~毕竟是个孩子嘛——]


我轻轻地抚着他的背,又轻拍两下。



[在这蒲公英盛开的时节,或许使这份礼物显得更有价值了吧——]


我当时是这么想的。


他抬起头,在我耳边轻语,“山本哥,身上臭臭的”


说罢便笑了起来——


风铃轻响……













“出发了?”身后传来熟悉的成熟女声,窗外蓝黑色的天空方才亮起一点——


我显得有些吃惊地回头看向她。


她双颊被一张笑颜撑圆,两手握拳放在胸前,直直地站在走廊上,不知是何时开始站在那的。


“抱歉吵醒您了,奈奈桑——这一段时间,非常感谢您的照顾。”


我向她深深地鞠躬,没等我直起身来,柔软的触感便抚在我的脸庞。


她眼中微闪光亮,与朝阳同色,是温柔的橙色——


她冲我微笑,仿佛带着点骄傲,又有一丝的感动。


微湿的睫毛贴着微红的脸颊,她似乎有点激动,像是在最后嘱托远行的游子,带着一股安心与不放心的复杂情绪。


[这就是母亲吧——]


这样想着,我握住了奈奈桑纤细的五指,冲她笑着,无比的放松。


“我出门了——”我放下了她的手。


“一路小心——”


她点了点头,看着咖啡色的铁门打开又关合……



///

“真的吗!真的愿意录取我吗!”

那晚我猛地从床上蹦起,颤抖的双手把着手机,我冲着它兴奋地喊着。


……


“能让贵校如此赏识是我的荣幸——”


……


“嗯,我十分愿意——”


……


“嗯好,我知道了,我会按时去报道的——”


……


“嗯,再见——”


挂掉电话,我只感觉全身无力,向一旁倒去,脑袋的重量使枕头凹陷进去,四肢像没了骨头一样瘫着。


屋内的灯光照在我的目中,我只感觉亮,此刻我也只能感觉到亮,仿佛天塌下来都不会注意到一般——


明明方才那样欣喜。


若狂。


现在眼神却又有点呆滞。


愣愣地看着窗外的黑色帷幕,我似乎一直在等这幕布拉开。


抬起自己的双手,仍然有点不敢相信地看着它们,这阵欢喜让我微微颤抖着,两手捂住面庞,稍微遮住了我难以掩饰的笑容。


我在床上打滚,缩起腿,放肆地笑着,甚至从眼角挤出了两颗水珠。


忘记了后来发生了什么,第二天醒来发现我前一晚灯都没关,大概是累了就直接睡过去了。


揉了揉朦胧的睡眼,日光已悄无声息地爬进了我的单人间,懒散地躺在地板上。


对着镜子洗漱起来——


[我想想,要去R市的话,还得把东西都收拾好啊——相当于要搬家了吧,反正我这里也没有什么要留下的了——要离开并盛了吗?]


[离开?]


牙刷停留在齿间,白色的泡沫伏在唇瓣上,薄荷味的牙膏使之有点辣辣的感觉——


那人的笑容再次占据了我的视野,像是一副眼镜,擦去了除他外所有人的色彩,惟他显得温暖。


[为什么会想起他?]


[明明才认识几个月不到啊——]


我望着镜面中自己呆愣的神情,其中的男子微微笑起来。


[是啊,我迟早也会离开的——]


[这跟他没有关系吧——]


[我也是为了自己的发展啊——]


[终归缘分到了吧——]


[是的吧——]


[我也没做错什么吧——]


[对吧?]


我只是出神地看着镜象中的自己,那人笑得丑陋…… 

///




在转校后,经历了短暂的第三学期,高考如约到来,步入考场时我倒也不慌不忙的,毕竟我成绩也不算很差,更准确的说,是运气不算差吧——


不禁自嘲两声。

最终考的也马马虎虎吧,还算轻松地跨过了学院的分数线,如愿进入了R大。



从这里逐步开始了我的棒球生涯。



或许该说,不愧是棒球强校——R大。


曾经在并盛是主力的我在这里也不过是中流水平。每天除了流汗就是坐下喝一大口水,接着继续让汗水浸湿被晒干的运动服。

防晒霜涂了又化开,将蓝色的短袖口抹出一道白色,透着一丝清香,对我来说未免有些奇怪吧。


这近乎职业的场地上来回地出现一个个棒球少年的踪影——


我记得每晚洗衣服时都能看见背后白色的盐渍,美其名则曰:青春的印记?

我歪着头这样想着,不觉笑了起来,还真不像我呢——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感性了——


是啊……什么时候呢……




“山本!刚刚那一球再压低一点!”


“山本!仔细看好球的路线!”


“山本!跑快一点!”


“山本!……”


“山本!”


……



我一遍遍地回复着“是!”,却换得一声长叹——


教练在场边的阴影处抱着胸,一顶鸭舌帽戴在头上,他时不时推推眼镜,一副犀利的眼神仿佛能精确地看出你的腿是否弯成完美的90度,亦或是击打者的球棒拿的位置是不是偏差了一丝一毫。


他举着喇叭向场上的运动员们叫唤着。


[真热血呢——]


“山本!发什么呆呢!继续训练!”


[呀嘞呀嘞~被训了呢——]


我跑向场地中心……



这样的训练日复一日——


我记得,河边毫无遮拦的跑道是太阳肆虐我们身心的佳处,只能用大口的喘气声和一滴一滴点在地上的汗珠去祈求它的宽恕;

宽敞的食堂是我们上午训练后的完美休息营,奈何每次都被教练从座位上一个个掰起,使两腿虚弱地搭在地上;

每天回到宿舍,室友们一句话不说就想顶着满头的大汗往床上倒,争着洗澡,就为了能早点扑上床休息,放松一整天紧绷的肌肉和精神……



尽管如此,在这里的每天都很充实,在夏天的夜里,听着窗外的蝉声,转头看向一边,便是呼呼大睡的室友。


闷热使他的被褥被腿脚踹起,白色的背心贴在锻炼有素的上身。


他睡得不安稳,经常翻来翻去的。


明明已经成年了,却还顶着一张童脸——


奈何记忆中好像不是这样的场景。


身体应该更娇小一点,指骨没有那么的明显,鼾声似乎要轻一点……


我总是不自主地笑起来,他有几次还以为我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大二时我们棒球队闯进了全国大赛,最终与冠军的金色奖杯失之交臂。


手里捻着银牌,在路上大家什么也没说,蓝底黄纹的运动外套袖子被卷起,肩上挂着愈发沉重的提包,乱糟糟地塞着白色短袖和毛巾,沾满了汗渍和泥泞。


皎洁的月光在身后惨淡地辉耀着,跨出体育馆时还能听见场内未走的观众兴奋的呼声,以及夏季夜晚独有的蝉的哭声——


教练也没多说什么,只让我们好好休息,第二天再来开会。


我们坐上了返程的大巴,那天天气很好,万里无云,只有轻柔的微风,吹过车外的湖面拂起一道道波纹,湖边的草坪上坐着几对夫妇,亦或是几组家庭,抬头看着天空。


我也跟着望去,方才略显无聊和受挫的表情,顿时,烟飞云散。


我倒吸了一口气,讶异地仰望着这夜空。


是星星——


漫天的星星——


在互相辉映着,闪耀着。


明亮的北极星落在我的褐瞳上,挑起一缕清风,我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我拍了拍一旁的队友,他不耐烦地问我要干嘛,见我呆呆地看着窗外,便也靠过来——


幸好那晚星星足够多,能够照进每一个仰望它们的人的眼中,倒映出它们真实的美丽。



隐约记得高三那年,在别的地方也看过。



//

我睡在白色的床垫上,两手枕着头,向后仰去,那只有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景色如梦幻般映入眼帘。


我笑了起来,笑得如星光般灿烂。


偏头看着小床上蒙着头看似熟睡的少年,突然又有了想天真一把的冲动。


我将两手从头底抽出,十指扣在一起,点在鼻前。


缓缓地闭上眼睛,嘴唇抿起。


[其实,我一直不相信的啦]


[这世上有神什么的,只认为那是凡人的说梦]


[可如果您真的存在,那么拜托了]


[我也想,我也想如他一般——]


[不为他人而左右,却能左右他人]


[做一个,拯救他人的英雄——]

//




透彻的玻璃反射着些许黑暗中的清秀面庞,那张脸舒展着,微笑着,暗淡的瞳孔被一道光点所点缀。


我转过头对着同样深陷其中的队友说道。


“明年,我们去争第一吧!”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说出这句话。


不过我记得那时我是笑着的,笑得单纯美好——


也许是因为我说的有点大声,我感受到了视线的聚集,这令人不免觉得有点冷冷的。


寂静就这样席卷了这辆大巴。


片刻后才从黑暗中跳出几句话——



“切,山本这小子,还真会说大话!”


“山本前辈,明年我们一起加油吧!”


“大家要努力练习啊!”


“你自己做到了吗?还好意思说。”


“你说什么!”


“怎么了!”


“你们两个!都给我坐下!”


……



我无奈地看着这瞬间炸锅的车厢,哈哈哈地尬笑了几声,恍恍惚惚好像听见了前排教练的浅笑,他低声对队长说:“看来不用开会了呢——”


我当然不知道为什么,或许还有点欣喜,不过也只能挠挠后脑,不再细究——



严厉的训练从第二天起继续……



又是两年的冬去春来,大四那年,我作为R大棒球队的队长,参加了我大学期间最后一场夏季比赛。


从此学校的荣誉台上,时隔四年又多了一座青年棒球冠军奖杯……



在学生代表和校长发言后,我们大四生甩起博士帽,挥别了已逝的四年光阴,接过毕业证书的那一刻,视线突然变得模糊,一句“恭喜毕业”却显得异常地清晰。


我举起红色的证书,自豪地对着相机镜头微笑——




“山本同学!”一个女子躬身,伸出双手,捏着一支玫瑰,“我喜欢了你四年!”


我有些泛懵地看着她。


“可以考虑和我交往吗?”


她穿着深蓝的博士服,我猜大概也是大四毕业生,我丝毫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种情况,继高中后这是第一次我收到正式的告白。


我挠了挠腮,“那个……方便问一下,为什么是……我吗?”另一只手指着自己的鼻尖。


她渐渐地抬起头,那朵花放在胸前,她双颊微显红晕,偏过头细声说道:


“因为山本同学很善良,打棒球也很帅,队员们都说您在两年前支撑起了输掉比赛的棒球队,是个很阳光的人,也是……我的……理想型……”


最后一句太轻了以致我没听清,她双颊愈发红润,脑袋深深埋下,我居高看着她不知为何脑海中闪现过一个身影——



/他趴在简陋场地旁的铁丝网,白色的衬衣时常被勾出一道道棕色锈迹。


那人总会屁颠屁颠蹦到我身边,露出一面笑容,像是包容一切的天空,他把两手背在身后,上身前倾,“真是的,山本哥身上还是臭臭的嘛!”


“哈哈哈,那今天麻烦你再借我一点沐浴露啊。”


“没有问题,今天晚上母亲要做汉堡肉哦!快点回家吧!哦对对还有……”/




“我是不是在等着谁呢?”我低语。


“山本同学你刚刚说什么?”


“啊没事没事。”我胡乱地揉了揉后脑。


微风拨动着我的发间,带走了脸上略微的笑意。


“非常抱歉!”我笔直地向她鞠躬,“我不能接受!真的非常抱歉!”


那个女子似乎被我的举动吓到了,眼里透着些许担心,又掺杂着些似乎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自知,她扶着我的肩,让我直起身。


退后两步,摇了摇头对我微笑,“我很开心,曾经胆怯的自己能有勇气说出这种话!”


我看见了她眯起的眼缝里泛起的水光,“非常感谢你给我的认真的答复。”


她低头抹去了眼角的水珠,又补上一句,“非常谢谢你——”


我不好意思地别过眼,挠了挠腮,“那我——回宿舍收拾东西了!”


转身跑去,跑出几步又回头对她喊:“我更喜欢蒲公英哦!”





后来的两年里,我在R市的棒球队继续发展,通过选拔进入国家队,在国际赛事中表现出色。


被称为当代最被看好的青年棒球选手,前途一片光明——










“这次比赛别参加了吧。”白褂男子推了推眼镜,放下手中我递交给他的X光片。


“你的膝盖伤的不轻,如果现在开始做复健,半年后就能动手术,再过几个月就能回到赛场了。”

他似乎有点先入为主地陈述着。


我面色苍白,愣愣地看着微肿的右膝,片刻后晃过神,慌张地问:“为什么会这样?”


他又推了推褐色的眼镜框,抬起头凝视着我,那副眼神中透着一股冷漠。


警察在被熟知自己罪行的犯人询问他错在了哪——



“训练过度。”他平静地说道,“你的训练强度和频率太高了,导致你的膝盖承受不了,又是你的管用腿,负担当然更大,总之,我给你开药,回去先让它消肿……”


“可是!”我打断他,两手攥着黑色的运动裤,“这次比赛很重要,我不能……”


“抛下我的队友”这句我没有说出口。


只是气愤地把头瞥向一旁。


他又面露不屑地看着我。


“等一年和结束你的职业生涯,选一个吧——”那锋利的眼神像一把利刃插进我的左胸,正中要害。


“年轻气盛是好事,不过有些事还是自己好好想想吧”


他转头又盯着发着冷光的电脑屏幕。



窗外的天是黑的,我的脑海亦是——


仿佛是晴空中突然飘来的雨云,顿时电闪雷鸣,豆大的雨滴拍在我的脸上,身体越来越重,逐渐支撑不住,被雨势压在地上无法动弹。


呼吸困难。



“谢谢你医生——”


我至少还带着成年人应有的冷静。


便提着药离开了医院。







“新生代棒球运动员山本武近期因被检查出膝盖受伤将暂时告别赛事,令人惋惜,让我们一起祝愿……”


摁下静音键后,画面中的制服女子变得只是动着嘴,却无声。


咽下了苦涩的钙片和一杯清水,我背上包出门,右膝的绷带总是让我走路一瘸一拐的。


走进诊所。


“呦——来了?”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男医生。


“嗯,今天也麻烦你了。”


如今的我上午去医院检查,再在监督下做些康复训练,全程套着个厚厚的护膝,使我行进愈发艰难。


中午在医院就餐时,我总嫌弃地看着盘中过于健康的菜品,不禁有点怀念小公寓中独享的三文鱼——


那个年轻医生坐在对面津津有味地享用着,“你还真是吃不腻呢——”我打趣地调侃他。


他抬起头,嘴里还叼着根胡萝卜丝,“嗉”的一下吸进嘴里,嚼了几下,对我说:


“我觉得食堂阿姨的手艺很好啊,让我想起妈妈了呢!”


他冲我微笑——





“妈妈啊——母亲,是吗……”我在河畔坐着,左腿曲起。


不知为何就想起了年轻男子所说的这句话——


面前是黑色的湖面,今夜无月,只有几颗一只手数得过来的零散星光。



///

我没有太多关于母亲的回忆,大多数时间只能想象。


小时坐在秋千上目送走一个个被家人接走的小朋友,独自在木板上来回荡着。


每晚提着一袋打包的生鱼片和米饭回家坐在床上津津有味地吃着,明亮的房间里只有我一人的影子是暗的。


明明灯光是如此的温暖,为什么我还是会害怕呢?


我时常这样想——



某天,幼稚园老师让我们画家人的时候,我呆呆地坐在座位上,我自己都忘了为什么眼泪突然就涌了出来,我揉着眼睛,袖口被染成了深色。


老师闻声赶来跪在我的身边,问我怎么了。


我睁着透红的大眼睛,细声道:“老师~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她冲我微笑,抚摸着我的脸颊,抹去眼角的泪花。


我微微歪过头,“什么是家?”


她的手停在我的脸蛋,半晌没有移动。


我看见全班小朋友愣在了原地……



从那天起我不知为何成为了班里的中心,小朋友们有什么好的都来跟我分享,尽管我有点疑惑,不过也收下了他们的好意。


我第一次感觉到,其实,我已经在家里了吧。



后来我把一幅画交给了老师,画了我们的幼稚园班,我兴奋地告诉她:“老师!这是我家——”


老师把托着我的后脑将前额埋进了她的脖颈,一颗颗水珠将我的制服印出暗蓝色的圆斑。

///



水流不息地淌过,从河面上吹来一阵阵微风,冬季的赛事也已经结束了一段时间了,透着十足寒意的触感拂过发间,令我不禁被激起一胳膊鸡皮疙瘩。


缓缓起身,手上提着年轻医生为我打包的“健康晚饭”,外加一份我偷偷去买的三文鱼片,为了清淡一点,我连酱油都没要。


现在想想就后悔,反正免费,明明拿回去屯着也可以的——


打包盒里尽是寡淡无味的蔬菜和少量的肉类,不过我还是吃的干干净净,两根大拇指夹着筷子,微微低头,轻语:“感谢款待”


又兴奋地打开三文鱼片的塑料盒子,熟练地夹起一块,对着天花板大喊道:“我开动了!”


‘嗯!真的很好吃呢!’


耳边传来这样的声音。


‘山本哥推荐的店家果然不一般啊!’


左右回顾,单人房里只有我一个人——


‘下次再带我来哦!我要叫上母亲一起——’



这声音像是一阵强风,吹动着我记忆的书页,强硬地翻回前面。


我缓缓放下双筷,双手抱着胸,向后仰去。


视线迟迟移不开天花板。




//

“山本哥为什么喜欢吃生鱼片呢?”


“因为从小就一直吃啊!”


“前面有一家叫竹寿司的店,老板伯伯以前开始就很照顾我。”


[算是一种宽慰吧——]


“所以,每当我无聊时就去那边坐坐,用生活费买生鱼片来吃。”


“老板还会趁我不注意给我多加几块!”


我故意压低音量,把食指贴在唇上,对他比了个“嘘”的手势。


“诶?”身旁的少年叫起来,“我也想要这样的老板伯伯!要是我是山本哥就好了——”


他嘟起嘴来。


[不,你不会想走我的路的——]


不过我没有发声,只是回他一个微笑。

//




不知不觉脑子里又填满了那个童真懵懂的少年,而他无形中成为了我这几个月的动力来源。


“哟!最近很努力啊!”那个年轻医生不知是不是报复我上次的调侃,随意地开玩笑道。


“还好吧!”我还在做训练,便也没有太去在意,只是搪塞一句,免得打乱了呼吸。


其实我并没有告诉他——


[因为有人还在等我]


【不过仔细想想,我似乎没有理由那么自信——】




于是,就这样又过了3个月——


“嗯,恢复的很好哦。”这是我第一次看见这位白褂中年医生如此舒心地笑出来。


“你也把他照顾的很好。”他看向一旁的那位年轻医生。


“手术应该会很成功——”


“哈啊——”


突然的呼气估计把他们二人都惊到了,我见他们半捂着嘴微笑起来。


我直起膝盖,向他深深鞠躬,目视棕色的木地板。


“非常感谢这半年您的照顾,也非常感谢您对我的教导。”


他挥挥手,又看向发着白光的电脑屏幕,“没事,你们这群年轻人太意气用事,期待你在之后赛事的表现。不过……”


他拍拍大腿,站立起来,“虽然我想这么说,还是请先好好对待这次手术吧。时间是下周一,六月一日,晚上6点,提前一个小时左右到,这份须知单请填一下。”


“好,我明白了!”


应该是错觉吧,我感觉太阳都变得愈发温暖了起来……




六月一号,周一


很快就到了——


是下午4点40分


我一如既往地将家门钥匙塞进口袋,它与几块铜板在兜中闷闷作响。


算是习惯性地打开了邮箱,按照惯例水电账单会在月初几天送来,再通知我自己去社区中心跑一趟交费。


可原本“期待”的白色社区信封被替换成了浅棕色。


它被斜放在蓝灰色的铁质信箱中,夕阳攀上它的一角,应该是不小心挤多的胶水,那边角闪闪发光——


我拿出它,因为正准备去医院了,于是便走在路上看了起来。


正反翻看着,信封角落处的五个汉字着实让我怔了一下——

<沢田纲吉著>



撕开棕色的信封,里面是两张崭新的白纸,或许也不算崭新,非惯用手指尖的压印能被隐约感觉到,包括掌心所覆而染上的湿气。


一条条黑线上那工整的字迹看上去与当年那个少年相比完全不是一人所写。


<好久不见了啊!山本哥!

这封信拖了很久才终于开始执笔了,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到你那呢?

希望不要太晚吧,听说你要动手术了,我也只能祝愿你手术成功!>


【说实话,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走的那个早晨,我看见母亲微红着眼坐在我的床边

“山本哥离开了,转学去R市了”


我的确没有想到母亲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我眯着朦胧的睡眼,还以为仍在梦里。

起床后发现床垫已经铺好放进橱柜,桌上双人份的早餐,玄关消失的鞋子,和学校的缺席。


分别的第一天晚上总是最痛苦的吧……


我逐渐开始去确信你的离开,但我丝毫不能习惯,一开始不能。

我时常等在那个路口等到天黑,直到母亲来把我叫回家。>



四周嘈杂的声音开始加强,这说明我离医院越来越近了。


不过我想在进手术室前看完——


这不知从何而来的执念——



<我顺利地小学毕业了,只不过又被妈妈调侃了破损的衣物。

我依然是大家口中的“废纲”,做什么什么不行。>



我感觉在这一头都能看到这个少年挠着后脑尴尬地笑着的模样——

令人怀念。



<不过后来家里来了一位奇奇怪怪的自称家庭教师的男人。

他长得好高,估计比山本哥还高了吧,他教了我格斗体术,尽管我一直不知道为什么学这。


另外他还为我辅导学校课程。

数学课真的好可怕,竟然还有炸弹。

他黑色的瞳孔总是瞪着我,但我却能感受到避开视线后某处流露出的柔情。


那人辅导了我一个学年,就离开了。

用他的原话讲,他说我已经没有问题了。


初二我及格的数学成绩单让全班震惊了一周。

他们纷纷讨论着我是不是大脑被外星人开发了。

也因此交到了很多朋友呢!都是继山本哥后的第二第三第四……个哈哈哈哈

我很感谢山本哥愿意跟我做朋友,而且还是第一个。>


我拿出第二张纸,将第一张垫在下面,腋下夹着棕色的信封。


<我十分不解,现在也仍然是,山本哥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出手帮那时的我。

我明明懦弱得连同龄人都不忍直视。


而山本哥却说这是对的事情,所以山本哥走了我说我不难过绝对是在骗人。

我翻出了那只风铃,就是那只上面有朵蒲公英的。

有天我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把玩着它,母亲悄无声息地走来坐在我旁边。


她问我知不知道蒲公英的花语。

我迷茫地摇了摇头,她一笑,刮了下我的鼻头。

——等待>


“砰”


“对不起对不起!”我看都没看便遮着前额躬身道歉,睁开眼方才发现它电线杆的真面目。


惹来周围人的小声笑语——


我也没太在意,便继续看下去。


<虽然我不知道山本哥是不是这个意思呢?

我一直在等山本哥回来。


每天都在当初那个转角等到六点才肯回家吃饭。

因为如果山本哥回来了一定会经过这里。


“竹寿司”家的老板也很照顾我,会偷偷多塞几块肉放在我的碗里,他竟真的以为我没发现——


后来,我在电视上看见了山本哥,那一场比赛山本哥差一点就赢了。

我捂着嘴,看着电视机上山本哥失落的神情,真心感到非常的遗憾。


其实。

主要大概是因为觉得山本哥应该。


不会回来了——



今年我也高中毕业了。

我跟母亲商量过了,如果山本哥不回来了的话——>



最后一行字我还没来得及看,一抬眼便发现我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医院的门口。


情绪从信中走出,一阵紧张感攀上了心头。


[没事的啦,会很顺利的——]


我这样安慰着自己,将手掌放在胸前。


温热的掌心起伏,我调整好心态,迈步欲行。



“叮铃,叮铃铃——”


身后传来清脆的风铃声,似乎一段沉睡的记忆被唤醒,这使我停下了脚步。


“有什么推荐的花卉吗?”


‘个人觉得这个风信子还是不错的,虽然还没到开花季,但泡在水里或者放在土里都是可以的,比较好养,也非常好看。这里还有蒲公英的种子,有兴趣的话……’


我转过头去看着那个在花铺打工的青年,内心一时间五味杂陈,仿佛落入水中的两片花瓣,掀起的波纹在互相驳斥着。


这使我愣在了原地


他仍在奋力地介绍着,‘蒲公英的话现在拿回去养着,来年就能开花了。蒲公英的花语也很好,是“等待重逢”哦,如果小姐有什么远行的朋友也可以送的。’


[不是他吧……]


[真是的我在犯什么傻呢。]


我用力地锤了锤前额,转身欲行——


‘那位先生!’他喊道,冲我微笑,‘要不要买花?’


在确认了他在和我说话后,我向前迈了几步,为自己的幼稚行为勾起了嘴角。


“还有蒲公英吗?”我低头看着陈在面前的花朵,询问道。


‘有的哦,先生是在等人吗?’


他仍在保持着微笑。


‘您听见了吧,刚刚我所说的。’


“嗯,算是吧,我让他等太久了——”


我微叹了一口气。


身侧传来的风又使那清脆的铃声再现,我闻声望去。


在小小店面的支柱上挂着一个风铃,是用玻璃做的。


在夕阳的照耀下显得晶莹剔透,却掺杂着些许突兀的刮痕。


一朵尚完整的紫色蒲公英在风铃上盛开,下面悬挂着一条蓝色的纸带,过于新的纸带让我确信了那是近期刚换上去的……


青年睁开笑眼,露出琥珀色的瞳孔,他又笑着对我说:


‘是在等人长大吗?’



夕阳余晖……


洒在面前人的侧脸,映出一片暖橙色。



<那我来找山本哥好了!>



‘好久不见,山本哥!’他笑颜不改,扯下工作时佩戴的天蓝色头套,一头棕色直发翘起,在阳光下泛着金光。


风铃微响——


“为什么在这?”我仍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不知不觉便红了眼眶。


‘来为山本哥加油啊!’


我曾经见过的这般景色,我忘记了,当时我想出来的那个词。


又干嘛要记着呢?


明明已经在眼前了——



他把一袋蒲公英种子塞到我的手里,成长使那双印象里的纤纤细手变得结实,又骨节分明。


‘还有,儿童节快乐哦!山本哥——’


我两手插进口袋,不禁“噗嗤”一声失笑。


【真是个孩子呢——】



微风拂过,风铃轻响……


笑颜依旧,物是人亦是……








—————————————————


这篇8027短篇其实乍一看和6.1似乎确实关联性不大,但或许就是因为6.1才引发了二人的一系列故事。


这是本憨的确花了很长时间创作和修改的文章,虽然最后呈现出来的依旧不完美,不过也是本憨的极限了。

它讲述了本憨心目中真正的8027,“互相救赎,互相等待,为了互相而改变”。


于是,在此不再多说,想通过这个活动,私心把这篇送给所有8027党和主磕8027的all27党。

细节部分也希望读者的各位能自行体会一下,评论说说大家的看法叭——


能参加此次活动很开心!!


非常感谢!


珞玢

幽魂

短篇,微all27,设定沢田纲吉死亡时三十二岁

3.


沢田纲吉去学校的路上路过一家寿司店

名叫竹寿司

看着像是老店,装修古朴,还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穿过门,寿司店内没有客人

老板坐在前台,擦拭手中的刀


不一会,店门被推开,迎来两位客人

一位温婉动人,一位活泼明艳

老板和两位客人很熟的样子,与她们闲聊起来

很快,老板做好寿司,放到两人面前


“自那之后已经过去十年了。”

温婉的女人忽然没头没尾的来了这么一句

老板动作一滞,又继续手上的活


“是啊。”

老板浅茶色的眼瞳划过一丝阴霾,无奈地笑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山本先生还在继续打棒球吗?...

短篇,微all27,设定沢田纲吉死亡时三十二岁

3.


沢田纲吉去学校的路上路过一家寿司店

名叫竹寿司

看着像是老店,装修古朴,还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穿过门,寿司店内没有客人

老板坐在前台,擦拭手中的刀


不一会,店门被推开,迎来两位客人

一位温婉动人,一位活泼明艳

老板和两位客人很熟的样子,与她们闲聊起来

很快,老板做好寿司,放到两人面前


“自那之后已经过去十年了。”

温婉的女人忽然没头没尾的来了这么一句

老板动作一滞,又继续手上的活


“是啊。”

老板浅茶色的眼瞳划过一丝阴霾,无奈地笑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山本先生还在继续打棒球吗?”

“嗯,人总要有一个坚持活下去的理由。”


沢田纲吉听不懂他们的对话,只是默默坐了一会,离开了寿司店。


望老板日后顺遂

挺帅一男人总爱锁着眉头可不好。


To be continued.

早安孤岛

【8027】和我玩捉迷藏的萝卜精

青萝卜精8.0x七岁的2.7


⚠极其崩坏

⚠无聊警告


儿童节快乐!!!!!


文档说这篇有3k+


----------


和我玩捉迷藏的萝卜精


01/


俗话说的好!

萝卜进城,药铺关门;萝卜上市,郎中无事。


02/


小小的沢田纲吉今天放学捡了一根大萝卜!


这萝卜不是白白胖胖的白萝卜,不是橘黄脆口的胡萝卜,而是一根朴实无华的青萝卜。


喔!这根萝卜好看!还挺沉的!带回家给...

青萝卜精8.0x七岁的2.7

 

⚠极其崩坏

⚠无聊警告

 

儿童节快乐!!!!!

 

文档说这篇有3k+

 

----------

 

和我玩捉迷藏的萝卜精

 

01/

 

俗话说的好!

萝卜进城,药铺关门;萝卜上市,郎中无事。

 

 

 

02/

 

小小的沢田纲吉今天放学捡了一根大萝卜!

 

这萝卜不是白白胖胖的白萝卜,不是橘黄脆口的胡萝卜,而是一根朴实无华的青萝卜。

 

喔!这根萝卜好看!还挺沉的!带回家给妈妈看看!


他把萝卜放进了小书包,蹦跳着准备往家赶,结果一不小心脚下一滑,小纲吉平地一摔,摔得身上漂亮的校服都沾上了泥点。

扁扁嘴,小纲吉拍拍身上的土,装作没有发生什么的样子爬了起来。

摔得多了,他也不会因此而哭泣,只是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小委屈,捡到萝卜的兴奋也随之冲淡了许多。

 

黄昏的并盛是美好的金橘色,夕阳拉长了小纲吉的影子。

 

身后有哒哒的脚步声,是邻居家的孩子正疯跑着。

路过沢田纲吉的时候,小男孩转身对他喊:“喂!笨蛋阿纲,待会儿一起出来玩吧!”

小纲吉眨眨眼睛,“好!”

“那还是在那个儿童乐园见啊!”男孩挥了挥手,往家跑去。

沢田纲吉开心地笑了笑,先前摔倒的小委屈全部抛掷脑后。

他哼着童谣,也加紧了回家的脚步。

 

小纲吉其实并没有朋友,只有几个玩伴罢了。

近邻差不多年纪的小朋友们早已打成一片,他只是偶尔会被叫上的可有可无。

上了学以后,懵懂的小朋友也开始懂得了比较,从而生出最初的小小恶意与鄙夷。沢田纲吉不知为何各个项目都与他人差了一截,从体育到学习,这也导致他逐渐有了“笨蛋阿纲”的绰号,并且流传甚广。不过,即使是被这样有些轻蔑地称呼着,他还是很乐意和他们一起玩。


毕竟,总是一个人玩也有些孤独。

 

 

 

03/

 

回家放下书包,也没在意里面放着的大萝卜,小纲吉赶紧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妈妈还在准备晚饭,不着急吃饭,他打了声招呼就出门去赴约。

 

等他来到儿童乐园的时候,已经有两三个小朋友在打闹了。

小纲吉赶紧笑着跑了过去。

 

还差一个人,那个刚刚邀请沢田纲吉来玩的小男孩。

 

枯等无趣,于是几个小孩儿决定玩经典游戏——捉迷藏。

 

“1、2、3、4、5……98、99、100!我来找了哦!”

 

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声音,小纲吉躲在灌木丛里,抿着嘴忍着笑。

他难得不是第一轮负责抓人的。

 

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希望今天不要很快被抓到!

 

夕阳缓缓藏匿天际,金灿灿的余晖也趋于黯淡。

天色渐渐暗了。

 

 

 

04/

 

小纲吉小心翼翼地撕了一片叶子,保证灌木丛没有任何摇动,然后用他软嫩的小手撕着小片。

好像这次藏得很好呢……这么久了都没有找到我。


没有手表,他也不知道躲了多久,只是天色都暗了,让他有点小小的不安。

原本那种希望被找到又害怕被找到的忐忑游戏情绪,也逐渐变为了枯等的百无聊赖。

 

“咕——”

 

啊,肚子好饿啊……

妈妈今天好像做了汉堡排呢……

他们什么时候来呢?被找到了就回家吃饭吧!

嗯……好安静啊,都没有什么声音。


小纲吉又揪了一片叶子。

 

“Bingo~找到啦!”

 

突然,一个他并不是很熟悉的童声响起。

头顶遮盖的灌木丛被人扒开,沢田纲吉仰头望去,是一个他并没有见过的小男孩。

 

男孩生的样貌俊朗,肤色比他略深些,一头短发干脆利落。

他正带着爽朗的微笑,温和地看着躲在灌木丛中的他。

 

“诶?”

 

“哈哈快出来吧,不是在玩捉迷藏吗?”

对方伸出手。

 

小纲吉虽然有点懵,但对于别人展现的善意却下意识地给予回应。

他把小手搭在对方手上,被男孩儿一拉就站了起来。

 

“嗯……可是刚刚应该找的人不是那个谁来着?”

 

他边说边跨步,准备从灌木丛中出来。

 

“啊哈哈,这个,他们好像已经回去了呢。”

 

什么?

还没找到我就先回家了吗……

真是的,怎么这样啊!

 

小纲吉一分神,脚下有些不稳,又被灌木丛一绊,身体便不受控制地迅速前倾,眼看马上就要摔个狗啃泥。

“啊!”


“小心!”


男孩动作很快,在他摔倒之前就扶住了他的腰。

但奈何对方也是只个和他差不多年岁的孩子,没那么有力气,于是他被沢田纲吉一并扑倒在地。

 

有人垫着,这原本应该分量十足的一摔没了痛感。

 

啊啊啊啊刚认识就出糗了摔倒了,太尴尬了!

“对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小纲吉赶紧爬起来,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没事啦~”

男孩挠挠头,也站了起来。

 

小纲吉还是有些过意不去,于是解释道:“我……我叫沢田纲吉,就……平时可能有点笨脚笨手的,所以他们都开玩笑说我是笨蛋阿纲,真的对不起。”

 

“哈哈哈那我就叫你阿纲吧!我叫山本武,是一只萝卜精。”

 

阿纲……第一个人这么叫自己诶!

沢田纲吉感觉自己内心好像开了一朵灿烂的小花儿。


等等,萝卜精???

哦——就是像过家家一样,假装自己是妖怪的游戏吧。

真有创意呢,山本。

 

 

 

05/

 

沢田纲吉有了一个朋友,他的名字叫山本武。

 

 

 

06/

 

沢田宅的小院里有一块专门的菜地。

最近,沢田奈奈细心种下的几株绿皮萝卜已经长成了,土地上露出一截绿油油的萝卜头甚是喜人。

当初被沢田纲吉捡到的那根大萝卜,也被小纲吉种进了土里与其他萝卜为伴,理由是担心它一根萝卜放着太过孤单。

 

“我们玩捉迷藏吧!”

小院里,沢田纲吉正在和山本武商量着做点什么事。

 

从认识山本武的那天起,沢田纲吉几乎天天都会见到他。

要上学的时候,他会在放学路上见到等候的山本武;不上学的时候,一大早他的房门就会被敲响。

除了不会在小纲吉家里留宿,山本武基本占用了他所有的休息时间,当然,他甘之如饴。

 

今天是周六,不用去学校,又是可以放肆玩乐的一天。

 

“那阿纲先来找我吧!”

 

“好!”


沢田纲吉用手蒙住眼睛,乖乖地转身趴在墙上,一边大声数着一边随节奏扭着小屁股,活像一只可爱的小兔子。

“1!2!3!……”

虽然中途小纲吉数重了十个数,但是这并不影响游戏的进程。

“……98!99!100!山本我来找你啦!”

他转过身,开始在小院里找他的朋友。

 

墙角没有。

树后没有。

菜地的爬爬架后也没有。

 

还能去哪呢?

小纲吉皱着眉思考了一阵。

该不会跑出院子了吧?

可是那样犯规了……

难道跑进屋里了?

但那样也是犯规了……

 

正巧沢田奈奈出来晾衣服,小纲吉赶紧问:“妈妈妈妈,你有看到山本吗?”

 

“没有呢。”

 

妈妈刚刚一直呆在家里,妈妈没看到那山本肯定没有进屋……

可是院子里能藏得下那么大的人的地方只有那些了啊……

 

沢田纲吉咬了咬下唇,又小跑着把之前找过的地方仔细检查了一遍。

还是没有。

 

上次和那几个小朋友们一起玩捉迷藏,还没找到自己他们就回家了。

……该不会……该不会山本也还没等自己找到他就回家了吧?

 

一想到这里,小纲吉的眼里就开始泛泪意。

虽然他很信任山本武,甚至为他的朋友找了“说不定有什么急事所以离开了”的借口,但他还是越想越委屈。

小朋友的泪池又浅又小,只需要点上一丝难过,晶莹剔透的小泪滴就会溢出来。

小纲吉站在菜地前,眼眶越来越红。

他心里不断想着找不到山本的事情,最后鼻子一酸,哇得哭了出来。

 

哭声引来了奈奈的询问。

他抽抽嗒嗒地回答:“我找不到山本了,山本…山本他…他回家了,呜呜呜”

 

“啊哈哈哈我没回去啊,我就在这儿呢阿纲!”

 

突然山本武出现在他面前,带着他熟悉的山本式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到好友,小纲吉赶紧收住了哭声,破涕为笑。

“你…你刚刚藏…嗝…藏在哪儿了?”

 

“哈哈哈就在那一片萝卜里啊,我可是萝卜精可以变成萝卜的!阿纲你刚刚在菜地蹲了好久啊,我还以为你发现我了呢~”

 

糟了,我的朋友好像真的是萝卜精。

 

 

 

07/

 

小小的沢田纲吉粗心大意,自然不会发现,其实每次山本武来找他玩的时候,院子里他栽的那根路上捡的大萝卜都会神秘消失。

 

 

 

08/

 

“我以前真的有一个朋友是萝卜精!”

十二岁的沢田纲吉站着,有些尴尬地小声辩解。

 

这节是国文课,老师正在讲评上节课写的作文。

那篇作文的命题是“童年往事”。

 

沢田纲吉看着题目搜肠刮肚了好久,只觉得小时候与山本武捉迷藏的模糊记忆值得一写,虽然这件事对于即将上初中的他来说,听上去有些过于玄幻。

他抓耳挠腮,绞尽脑汁地写,力求以真情实感打动国文老师,但却不如人意。

就在刚刚,这篇作文被老师当作“胡诌八扯、脱离现实”的典型反例当众处刑。

 

听到他的辩解,课堂上发出了一阵轰笑。

“瞧瞧,这废柴还瞎编乱造呢。”

“哈哈哈这么大还相信童话故事吗?幼稚。”

 

沢田纲吉低下了头。

 

山本,真的只是我幻想出来的朋友吗?

 

 

 

09/

 

邻居家的奶奶生病了。

妈妈说奶奶平时对我们很照顾,所以我们应该给她送些什么看望一下,所以妈妈把菜地里种的那几棵青萝卜全都送了过去。

听说萝卜进城,药铺关门;萝卜上市,郎中无事。

萝卜真是好东西呢。

明天我要把这件事告诉山本!

                ——沢田纲吉七岁时的某篇日记

 

 

 

10/

 

今天是中学开学的第一天,也算是个大日子吧。

沢田纲吉走进了都立并盛中学校。

 

不过去哪儿都一样吧,连小孩都知道我“废柴纲”的外号了,真是的……

今天会被分到哪个班呢?

希望不要和那群总是欺负人的同学分到一起,我真的不想时不常补衣服啊。

 

公告栏前拥挤不堪,全是来看分班结果的学生。

大家都想看一看未来和谁被分到了一个班,有人喜有人忧。


沢田纲吉挤了一会儿,好不容易看到了自己的去向,便被推出了最佳位置。无心再看更多,他决定直接前往教室。

 

1-A班啊。

 不知道都会有谁在呢,老师又怎么样呢?

他思考着往教学楼走去,结果楼还没进,脚下就不知踢到什么绊了一跤。

 

“噫嘚嘚嘚……好痛。”

沢田纲吉抱着自己摔疼的膝盖,视线顺着前方看去——

一根朴实无华的绿皮萝卜静静躺在地上。

 

呃……为什么校园里会有这种东西。

不会是谁丢了的吧?

不过应该也没人上学带萝卜……

要捡吗?


想了想小时候捡到青萝卜的事情,沢田纲吉决定继续捡!

 

他把萝卜往自己书包里一揣,就往教室走去。

 

 

 

11/

 

都这会儿了,教室里居然只有他一个人。

随便找了个位置坐,沢田纲吉打开书包,准备收拾一下。

 

诶?

我萝卜呢?


他看着只剩书本和文具的书包有些懵。


那么大一个萝卜,说不见就不见了?

 

他有些困惑地翻了好几遍,无果。

 

灵异事件吗?

会不会是掉地上了?

 

沢田纲吉俯下身在地上找了半天,也没见到那翠白皆得的萝卜。

 

难道刚刚丢在路上了?

不会吧!

可是真的找不到了,完了完了真的丢了。

真是太粗心了!这么大根萝卜也能丢。

算了算了,不找了。


他拿抹布擦了一下桌椅板凳,准备坐下。

 

“啊哈哈,不找了吗?我在这儿呢,阿纲。”

有人搭上了他的肩膀。

 

 

 

 

 

 

 

 

 

 

----------

 

我写的什么糟心玩意儿,完全没什么童真啊啊啊

dbq球兔,dbq80和27呜呜呜

 

谁能想到这篇是和【5927】芸薹/油菜花一起脑的成精梗呢


 


霖哒露哒酱

【16h|8027】人鱼与骑士

我好菜啊啊啊啊啊_(:з」∠)_


——————————————

在遥远而美丽的海底世界里,有一座城池坐落于此,它被岸上的人称之为——亚特兰蒂斯。


许多不可思议的生物生活在这里,而其中最为美丽,且在世界各地都富有盛名的种族,便是人鱼。


人鱼是以腰部为界,大多数为上半身是美丽的女人,下半身是披着鳞片的漂亮鱼尾,整个躯体,既富有诱惑力,又便于迅速逃遁,它们没有灵魂,像海水一样无情,最大的爱好便是诱惑船只上的水手,让他们坠入绝望而冰冷的深海。


但是人鱼也不全是这样的引诱派,实战派其实也不少,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便是人鱼中的暹罗种。


轻纱一般飘逸的尾鳍,艳丽的色彩,以...



我好菜啊啊啊啊啊_(:з」∠)_


——————————————

在遥远而美丽的海底世界里,有一座城池坐落于此,它被岸上的人称之为——亚特兰蒂斯。


许多不可思议的生物生活在这里,而其中最为美丽,且在世界各地都富有盛名的种族,便是人鱼。


人鱼是以腰部为界,大多数为上半身是美丽的女人,下半身是披着鳞片的漂亮鱼尾,整个躯体,既富有诱惑力,又便于迅速逃遁,它们没有灵魂,像海水一样无情,最大的爱好便是诱惑船只上的水手,让他们坠入绝望而冰冷的深海。


但是人鱼也不全是这样的引诱派,实战派其实也不少,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便是人鱼中的暹罗种。


轻纱一般飘逸的尾鳍,艳丽的色彩,以及绝美艳丽的容颜,最为美丽的人鱼种族这个称号他们当之无愧。


但是美丽的事物往往是危险的。


暹罗种好斗至极,一旦开始战斗,便是不死不休,他们会撕烂你的鱼鳍,扯开你的腮,扣烂你的眼球。


他们是最为美丽的人鱼种族,也是最好斗的人鱼种族,他们享受胜利的快感,并因此而感到愉悦。


但是,他们年幼的王却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存在,若是一定要形容的话,那么只有两个词勉强能配的上他。


那便是温柔,还有强大。


“我的王啊,您在思考什么?”有着一条青色鱼尾,身着华丽衣裳的女祭司恭谨的站在高位之下。


“我已经1400岁了。”


年轻的王随意的斜躺在自己华丽的宝座之上,浅棕色的眼眸微睁,淡淡的看着下方的祭司,他那赤橙色的尾鳍在水中晃动,棕色的发丝随意的披散在身上。


他便是美丽的极致。


“是的。”年轻的祭司谦卑的低下了她平日里高傲的头颅,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她已经有200年没有见过王了。


“这代表着我可以离开这里去海面了。”说到这里,年幼的王一改平淡的态度,他兴奋的一跃而起,在海水中游了一圈,绚丽的尾鳍宛如水中的火焰,晃花了祭司的眼。


听见这句话的她愣住了,思虑了许久才将那件事情想了起来。


1400岁时,王便可以离开宫殿,去往海面。


这是他们在300年前,在王的生日宴会上承诺的。


想到这里,祭司忍不住咬了咬牙,内心有些酸涩。


他们隐藏了1000年的宝物,最终还是要离开了。


“没错,我的王。”祭司低着头附和道,她张开嘴巴,将自己细长的手指探入了自己的喉咙之中,将一颗金色的珍珠从里面拿了出来。


没等祭司将它呈上去,那颗金色的珍珠便自行飞向了位于高位之上的王,乖巧的躺在了他的手心中。


“您现在,是一位完整的尼厄丽德①了。”


——————————


岸上。


巨大的宫殿之中,黑发的年轻人身着象征着自身洁净的白色礼装,披着象征着勇猛无畏的红袍,他站在那里,看着前来阻止自己成为骑士的侍从,有些无奈的挠了挠头发。


“虽然猜到了你会来,但是真正看到的时候还是有点伤心啊,亚当。”


听着他的话,被唤为亚当的金发男人拧了拧眉,有些无奈的道:“不要骗我了,阿武,你并没有伤心,对吧?”


你的眼中怎么可能会出现骑士这个称号之外的东西呢?


山本愣了一下,然后又笑了出来,“啊哈哈哈,不愧是你啊亚当,又被你看穿了。嘛嘛!不管啦!反正只要打败你就好了嘛!”


话音刚落,他便冲了上来,锋利的骑士剑在他的手中一次又一次的攻向亚当,剑刃与剑刃不停相撞,令人头皮发麻的铮鸣声不断响起,尘烟四起,两人之间的战斗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情。


没过多久,烟尘散去,山本笑眯眯的用剑指着因为脱力而单膝跪地的亚当,锋利的剑刃抵着他的脖颈,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我还是输了啊。”亚当轻叹。


听见这句话,山本笑着将骑士剑收入自己腰间华丽的剑鞘之中,他转身取下了挂在墙上被他保护的完好无损的盾牌②,绕过了跪地的亚当,走向了他背后那扇古朴神圣的大门。


“阿武。”亚当突然喊住了山本,他看着他的背影,道“……恭喜你成为骑士。”


山本前行的脚步顿了一下,但也就只有那么一下,他迈开步子继续坚定的前进,进入了那个大门之后世界。


威严,庄重,严谨到甚至有些无趣。


走到身着白色长裙头戴桂冠的女王的跟前,他优雅的跪在了事先准备好的软垫之上,放下盾牌取下头盔,虔诚的低下了自己的头颅。


“我将友好对待弱者”


“我将勇敢面对强者”


“我将和做错事的人战斗”


“我将为不能战斗者战斗”


“我将帮助那些请我帮助的人”


“我将不伤害女人”


“我将帮助骑士兄弟”


“我将忠诚对待朋友”


“我将真诚对待爱情”


女王浅笑着微微低下了头,无刃的仁慈之剑轻轻的落在了他的双肩上。


“愿荣光与你相随。”她手持仁慈之剑,看着山本温柔的道。


她的话音刚落,站在四周的正式骑士们神色一肃,他们后退一步整齐的单膝下跪,眼眸谦卑的注视着地面,大声吼到。


“愿荣光与你相随!!”


“愿荣光与你相随!!”


站在门外的亚当,听着里面的高呼叹了口气,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愿荣光与你相随】


————————————————


年幼的王是悄悄的独自离开自己的城堡的,他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他迫切的想要离开这个他呆了整整1400年的地方,以至于他忘记了与可怜的祭司告别。


他乘着暗流往亚特兰蒂斯的上方不停的游动,那夜,所有没有沉睡的海底居民都看见了一抹宛如火焰一般耀眼绚烂的身影,慢慢的独自游离了这个巨大的海底城市。


“噗哈!”


他终于将自己的头第一次暴露在了空气之中,这种感觉是奇妙而不安的,就像是婴儿初次脱离母体,降临于这个世界一般。


恐惧席卷了年幼的王的全身,他吐出了一口浊气,努力的适应了一下这个新天地。


“呼……”


“呼……”


他闭合了自己的腮,适应了一会用鼻子呼吸,然后便熟稔的乘着海浪,在大海的指引之下慢慢的朝着人类的国度游去。


但也许是因为他的鱼鳞过于鲜艳吧,他没有游没有多久,便被巨大船只上的人类给发现了。


王国的守卫船上,同样才成为骑士没多久的杰克醉醺醺的将手搭在一旁的山本肩上,他眯了眯自己混浊的双眼,有些疑惑的望着不远处正在快速移动的一抹橙色“嘿!阿武!你看,那是什么?海上着火了吗?”


“啊哈哈哈,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哦!杰克你喝醉了吧?”


“是……嗝是吗……”


山本不动声色的将杰克搭在自己肩膀上面的手挪开,笑眯眯的把他忽悠回了船舱,而自己则是独自留在了甲板上。


他抬起头,望着阴沉的天空皱了皱眉。


与此同时,一块巨大的礁石背后,奔波了许久的幼王有些疲惫的仰躺在海面上,忽然,他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肩膀。


“莉莉丝(Lilith)③生气了……”


———————————


翻天覆地也不过如此吧?


山本看着有着几层楼高的海浪不停的朝着船只拍来,有些愣神,原本算得上巨大的木船在海浪的衬托下宛如蚂蚁一般渺小而又脆弱,他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无力而又弱小。


“我的上帝啊!”


“救救我们吧!”


“主!为什么!”


原本醉醺醺的人们都清醒了过来,不停的哀嚎着,卑微的祈求着上帝的怜悯,希望他能够停止这场灾难。


然而这有什么用呢?


山本冷静的看着如同高山一般庞大的海啸朝着他们拍了过来,彻底掀翻了这艘早就摇摇欲坠的船只。


躲在不远处的礁石背后的年幼的王,看着这一切,心情有些复杂,而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男人被海浪冲的飘了过来,他愣了一下,经过了长时间的思想挣扎,最后还是咬了咬牙,把他挪到自己的背上,托着他朝着岸边游去。



————————————


山本是被硬生生的被人拍醒的。


他有些艰难的睁开眼睛,有些懵逼的看着眼前这个用手不停的拍打自己脸庞的棕发少年。


“我醒了,不用拍了……”他看着那个样貌精致的少年下意识的说到,说完了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沙哑得可怕。


“!”


那个少年看着他愣住了,看那样子似乎是才发现他醒了,有些尴尬的收回了自己的爪子。


“唔……”山本敲了敲自己被海水冲得混沌起来了的脑袋,用另一只手支撑着身子,艰难的坐了起来,“是你救了我吗?”


他救了他吗?


少年歪头思考了一下,冲着山本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他的确是救了他,但他经历的灾难也是因他而起。


山本看着他的动作忍不住拧了拧眉。


是,又不是???


奇怪的回答。


嘛,算啦!


“嘛嘛!总之谢谢你救了我,我叫山本武,你要不要去我家吃个饭??”山本扬起嘴角露出了爽朗的笑容,完全看不出来他刚刚经历了那样的狂风暴雨与生离死别。


好在从海底上来的幼王也不是什么正常的存在,完全没意识到山本的异于常人之处,听见山本的话,他愣了一下,然后跪在地上纠结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这个孩子好像不会说话?


山本轻轻的握住了年幼的王柔软白皙的小手,一边朝着家的方向行走一边有些出神的想着。


不管他询问家人还是住址,他都没有回答只是用点头和摇头传达自己的意思。


而且他对于一切都很好奇,不管是路过的马车还是路边哟呵的小贩,他都用稚儿才会露出的神色好奇的观察他们,要不是他的动作很隐秘的话,他们应该就不会那么顺畅的来到这里了。


“我回来了!父亲!”


推开结实而精致的木门,嗅着空气中熟悉的松木才会散发出的香气,心情很是不错的山本武和自己家哭得泣不成声的老父亲对上眼了。


“……???”


“……”


望着眼睛高高肿起,傻乎乎的看着自己的山本刚,山本默默的关上了门,回头看向一脸无辜的看着自己的棕发少年。


“那个……我昏迷了多久啊?”他有些僵硬的挠了挠脸。


听见这话,年幼的王愣了一下然后扳起指头数了数,然后认真的比了四个手指出来。


四天!


山本感觉有些头疼,怪不得刚刚门口卖面包的雷杰德大叔像是见鬼一样看着他们。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次打开了木门,对着坐在木凳上从刚才傻到现在的老父亲山本刚露出了歉意的笑容。


“抱歉啊父亲,我回来晚了……”


话音未落,原本坐在那里落泪的山本刚,立马冲了上来,用自己粗糙的大手紧紧的抱住了山本,感受着渐渐被浸湿的左肩,感受着背上那双大手的颤抖,山本这才惊觉,以前那个高大的父亲现在已经老了。


他轻轻的拍了拍山本刚的背。


“我回来了,父亲。”


他第一次如此庆幸,他还活着。


——————————————————


“谢谢你救了阿武。”山本刚端正的坐在椅子上,认真的看着面前这个小小的恩人。


面前的小少年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看着他精致的脸庞,山本刚想起刚刚山本对他说的话,感觉有些遗憾。


多漂亮的一个孩子,怎么就不会说话呢……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愈发的怜爱,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少年柔软蓬松的发顶。


“阿武,你先带他出去玩一会儿吧,”山本刚抬起头,对山本说道“记得早点回来吃饭就行。”


“好!”


山本紧紧的牵着幼王柔软的小手,站在弗拉维街道的中心,完全不敢松开他的手,年幼的王也完全不敢离开他。


今天人真的是太多了,人们的手上拿着各种各样的美食,欢歌载舞,兴奋的朝着同一个方向涌去。


“弗拉维剧场建好了!”


“太好了!”


“王国万岁!!!”


弗拉维剧场?


听到这里,年幼的王有些好奇的朝着人群涌去的方向望去,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建筑物,由无数的水泥与石料筑成,并不是特别的华丽而是有一种厚重的感觉。


“我们走吧。”山本看着那个名为弗拉维剧场的巨大的建筑物皱了皱眉,墨色的眼睛望着那个建筑物的眼神有些冷。


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为什么?


“你知道那个建筑物是干什么的吗?”山本和少年一块走在夕阳之下,他们的手不知为什么直到现在也都没有分开,两个人也没有意识到不对。


被突然问话的幼王有些不安的看着他,然后摇了摇头。


“那是贵族的剧场,专门供人观看奴隶与野兽或者哪里来的怪物撕斗的地方。”


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身为大海最好斗的人鱼种族——暹罗种的王,他无法理解身为人类的山本的想法,在他们那里,类似弗拉维剧场这样的建筑物遍布整个城池。


“我的母亲就是死在了这样的建筑里面。”


说到这里,山本下意识的偏头看向了身旁的少年,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却刚好看见了他纯洁懵懂的棕眸。


“……啊哈哈哈,算啦,不说啦!”他沉默了一下,然后便摸了摸鼻子“反正你也不可能懂啦……”


“为什么?”


听到这句话,年幼的王突然停了下来,棕色的眸子直直的看着愣住了的山本。


“为什么我不懂?”


“………诶???”


原……原来会说话吗?!


回过了神的山本看着身旁的少年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啊哈哈哈,原来你会说话啊!”他挠了挠头发,有些好奇的弯下腰“你的名字是什么呀?”


年幼的王听见这个问题愣住了,他歪着脑袋,有些费劲的从自己久远的记忆之中找到了一个曾经有人用来称呼自己的名字,然后有些口齿不清的念了出来。


“折……沢田纲吉。”他有些犹豫“应该是这个名字吧?”


这个名字他很久都没有用过了。


“沢田纲吉?”一旁的山本有些费力的重复了一下,他笑眯眯的看着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的纲吉“念全名怪绕口的,我就叫你阿纲吧!”


纲吉没有再开口,他只是点了点头,就好像刚刚的声音只不过是山本一时的臆想罢了。


“我们回去吧!”


夜色之下,一大一小牵着手走在沙滩上,竟意外的有些和谐。


——————————————


“武,你听说了吗?女王又开始悬赏人鱼了,说是只要能把人鱼带到她面前,她会封那人为爵。”山本刚坐在椅子上,一边吃着早餐,一边谈着他今天上街听到的八卦。


听到这个消息,准备下楼的纲吉顿住了,那双漂亮的棕眸里闪过一缕橙色的火光,瞳孔有一瞬间变得锐利,圆润小巧的手指也长出了细长且锋利的指甲。


而对此事一无所知的山本听见这话,忍不住挑了挑眉甩了甩手上的水渍,放下了手中被洗的干干净净的瓷碗。


“人鱼?”


“这种神话里才有的生物,怎么可能会真的存在啊……”山本刚叹了一口气“找了那么久了,也不知道女王在想什么……”


听到这里,山本有些愣神的想起了杰克在船上说的话,和他回头时无意之间在大海上瞥见的一抹橙色。


人鱼……


真的不存在吗?


哐嘡!哐嘡!哐嘡!


一阵听着就觉得肉疼的撞击声突然从楼梯间传了过来,把正在思考的山本武和正在喝茶的山本刚吓得一哆嗦,差点就拔剑砍人了。


……


“……阿纲?”山本眯了眯眼睛,复杂的看着不远处趴在地上的人,有些犹豫的喊出了声。


纲吉慢悠悠的站了起来,抬头看着厨房里一脸一言难尽的山本,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太丢人了。


身为王,居然从楼梯上摔下来了,实在是太丢脸了。


果然还是需要练习走路啊!


“哈哈哈哈,没事吧,小家伙?”山本刚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看着纲吉爽朗的笑道。


纲吉抿了抿嘴迅速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边拍身上的灰尘,一边冲着他乖巧的摇了摇头。


山本刚:看上去软软的,想揉。


“对了。父亲,我今天要去向女王复命,你有时间照顾阿纲吗?”


山本刚摩挲着下巴思索了一下之后便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我今天要去赫尔莫德海峡那边一趟,应该是没有时间带阿纲了。”


“这样啊……”山本拧了拧眉“嗯……那阿纲就和我一起去城堡里面一趟吧,你一个人在家我不太放心。”


听到这里,站在一旁的纲吉愣了一下,然后乖乖的点了点头。


他正好也想要去看看,那个悬赏人鱼的女王到底是想干嘛。


低下头,注视着纲吉清澈的眼眸,山本忍不住柔和了眉眼“等我们从王宫回来,我就帮你回家。”


他不想回家。


纲吉撇了撇嘴,他好不容易才从那里跑出来了,才不要回去。


山本可不知道纲吉心中的不情愿,心情不错的他牵着纲吉的手走出了家门,在士兵冰冷的目光下坐上了前来接他们的马车。


纲吉一坐在马车里的软垫上,便发现了软垫与石头还有木头的不同,那种柔软的感觉令他惊奇的瞪大了眼睛,他一会看看窗外,一会研究研究软垫的构造,完全就是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山本看着纲吉那副好奇宝宝的模样,差点笑出了声音,但同时,他心中的疑惑也愈发的强烈了。


纲吉为什么有时候能说话,有时候不能说话?


纲吉为什么缺乏常识?


纲吉是怎么救的他?


纲吉究竟来自哪里?


纲吉身上太多秘密了,但唯一可以肯定的事情便是,他不会伤害他。


他在与自己交谈的时候,眼睛偶尔会透露出愧疚的神色,虽然这个异常总是很快就被他隐去,但山本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


他在愧疚什么?


“请下车吧,山本大人。”


士兵的声音把正在思考的山本的神给唤了回来,他迅速的掀开帘子率先利落的跳下了车,然后优雅的朝着纲吉伸出了手。


“我们走吧,阿纲。”


长期被服侍惯了的纲吉也不觉得奇怪,他将自己白嫩得不可思议的小手轻轻的搭在了山本粗糙的大手上,优雅的跳下了马车。


这个城堡有点小。


这是纲吉下车之后的第一想法。


“我们走吧,山本大人。”一位身着肉色连衣裙的女仆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混浊的眼眸淡淡的扫了一眼笑眯眯的山本以及一旁乖巧的纲吉,然后平静的道。


穿过一扇扇巨门,走在山本背后的纲吉低着头,他背在背后的手随着巨门的打开,变得愈发的尖锐,那一双温柔的棕眸也染上了冰冷的赤金色。


这座城堡里面,充斥着他的子民的哀嚎。


“阿纲你先在这里坐会。”山本转过身,对着看似正常的纲吉小声地道“我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他便转身穿过了最后一扇大门,留下了纲吉一人。


“欢迎回来,年轻的骑士。”高高在上的女王温柔的浅笑着,她似乎正在用餐,盘子里香嫩的鱼肉令人食指大动,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鲜美的鱼肉山本完全无法产生食欲,甚至有点不喜。


轻轻的将一块鱼肉放入口中,女王一脸享受的咀嚼着,像是在吃什么珍馐一般。


她很快便解决了盘中的鱼肉,并挥手让面无表情的女仆将餐具收了回去。


“年轻的骑士,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女王半掩着眼眸,一边欣赏自己的指甲,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这场灾难的幸存者只有你一个人,所以我有点好奇。”


山本倒也没多想,随意的将大概的经过说了一遍。


女王满意的笑了,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宛如玫瑰一般尖锐而又美丽的弧度,让山本感觉有些不舒服。


他一头雾水的在女仆面无表情的目光之下离开了女王所在的房间,但是,他很快便没时间想那个笑的含义了。


“那个孩子呢?!”山本有些慌张的询问着一旁的侍卫“就是和我一起来的那个孩子!”


“……”


那个侍卫沉默了一下,然后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打开了遮住了自己脸庞的头盔。


“是我,阿武。”


“?!”


“亚当!?”山本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庞,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嘘!小声点!”亚当示意他噤声,他皱着眉头小声地道“跟我来。”


山本此时也感觉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他走在亚当的后面,他们拐过花园,穿过隧道,来到了一个小小的房间。


亚当推开了破旧的木门,并把一把小小的钥匙递给了身后呆住了的山本。


“带着他逃吧。”


小屋内的景色宛如地狱一般可怕,无数巨大的鱼尾被吊在半空中,而一旁的垃圾桶里面则是装了数不胜数的尸体,奇怪的是这些尸体都没有下半身。


眼前的惨剧再加上前几日女王颁布的悬赏,一切好像都明了了。


“那个女人就是个疯子!”亚当忍不住咒骂道。


“……刚刚那个孩子在最里面。”他努力的平静了一下自己激烈的情绪,不动声色的抹了抹自己眼角的眼泪“快点带他逃吧,逃离这个扭曲的国家。”


山本低着头咬了咬牙,他一把抢过钥匙冲进了小屋的最深处。


他终于看见了他的男孩,他还是那么美,即使是在水中也还是美得惊心动魄,宛如水中的火焰一般。


“阿纲……”


山本武呢喃着,他颤抖的伸出手,把纲吉脖子上的铁链用钥匙打开了来,并把他从狭小污秽的水缸里面抱了出来。


离开水没多久,纲吉的鱼尾便变成了人类的双腿。


山本利落的把他背了起来,转身迅速的冲出了这个令人不适的小屋,他本来是想与亚当道谢的,但是他在外面找了好一会也都没能找到他,只能作罢。


偷偷的回到家,山本和山本刚带着昏迷不醒的纲吉一起离开了这个国家,他们前脚刚走后脚那个女王便开始高价悬赏他们的人头。


他本来想要叫上亚当一起逃走的,但是被他拒绝了。


“我得赎罪。”他是这么说的。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亚当看上去很冷静,但山本还是感觉到了那抹平静下的悔恨。


“即使这不是我的本意,但是我确实是犯下了不可饶恕罪行。”


后来的后来,那个王国被一场可怕的天灾彻底的毁灭了,突如其来的浩大的海啸淹没了整个国家,而奇怪的是,除了那个国家以外,其他的小国没有被海啸伤及分毫。


那一天,王国中心的城堡弥漫出了一朵朵彩色的泡沫,成为了当时的奇景。


香格里拉的一个偏远的小镇,山本刚站在街边,中气十足的和一旁眼神犀利的大婶讨价还价,而不远处的小屋里,山本正照顾着昏迷的纲吉。


“阿纲,今天是你昏迷的第427天了。”他耐心的坐在纲吉的床边,一边替他擦着身子,一边小声的与他说话“那个王国毁灭了,我很开心,因为那些死去的人鱼得到了真正的解脱。”


“快点醒过来吧,阿纲。”


他在等他醒来,等他醒来告诉自己一切的真相。


他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要救他?


他为什么总是在愧疚?


……


美丽的小人鱼没有遇上王子,而是拥有了愿意守护他的骑士。






——————完——————

①【尼厄丽德】人鱼的另一个称呼。


②【骑士加封】任何不认同将获得骑士身分的侍从的人,皆可去破坏盾牌,侍从必须以剑捍卫其盾牌。


③【莉莉丝(Lilith)】拥有意识的海洋。



唐朝的松子

【all27】他婚礼那天 02

★纲京结婚生子背景的all27,不能接受勿入,BLBG都有

★"只要看着他喜乐,我就能感到幸福"

★原10+设定,私设如山,意识流,ooc预警,前文走他婚礼那天01 


03


“山本叔叔,早上好。”


“山本君,早呀。”


一大一小两个毛茸茸各自端着一大一小两杯牛奶,同时抬起头来看向山本武,烤蛋糕的甜蜜香气偕同清脆的招呼声一起朝他迎来。


一只小狮子躲在两个毛茸茸身后,有些胆怯地缩了缩脑袋,发出咪呜呜的声音,不时蹭蹭娃娃的小腿。


“乖啦乖啦,纳兹。”娃娃将自己杯子里的牛奶小心翼翼地倒了些在小碗里,然后将小碗放在纳兹旁边,蹲下揉了揉它...

★纲京结婚生子背景的all27,不能接受勿入,BLBG都有

★"只要看着他喜乐,我就能感到幸福"

★原10+设定,私设如山,意识流,ooc预警,前文走他婚礼那天01 


03


“山本叔叔,早上好。”


“山本君,早呀。”


一大一小两个毛茸茸各自端着一大一小两杯牛奶,同时抬起头来看向山本武,烤蛋糕的甜蜜香气偕同清脆的招呼声一起朝他迎来。


一只小狮子躲在两个毛茸茸身后,有些胆怯地缩了缩脑袋,发出咪呜呜的声音,不时蹭蹭娃娃的小腿。


“乖啦乖啦,纳兹。”娃娃将自己杯子里的牛奶小心翼翼地倒了些在小碗里,然后将小碗放在纳兹旁边,蹲下揉了揉它的下巴,抚顺了它炸起来的毛,“纳兹不怕。”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夹杂着京子小声的哼唱声。


“阿纲,早。”山本武将背后的刀放下,脸上冷峻的神态柔软下来,在早晨的阳光里,沾染上一股温柔的生活气息。


“山本叔叔要吃巧克力蛋糕吗?妈妈今天烤了一个大——大的蛋糕。”娃娃比划了一下小手。


“蛋糕是今天的甜品,早上还是得好好吃早餐。”泽田纲吉弹了一下儿子的脑门。


“唔——我等不及了嘛。”娃娃委屈巴巴。


“山本君要和我们一起吃饭吗?”泽田纲吉看向山本武,邀请道。


“不,我在总部吃过了。”山本武挨着泽田纲吉坐下,伸出的手拐了一个弯,落到了娃娃头上,有些用力的揉了两下,“小子,要好好吃早餐,不然长不高的。”


那边京子从厨房中走出,手中端着的,是一道金黄的小饼,样式简单的很,比不得那些华丽装裱的西式甜点,和巧克力蛋糕放在一起,简直像是农村里来的姑娘撞上了T台上的超模。


“这是我以前经常做给哥哥吃的早餐,是很简单的面粉粑粑,很怀念于是就动手做了。”京子朝着山本武友好地笑了笑,“山本君可不要嫌弃呀,试试看吧。”


抵不过京子和泽田纲吉还有小娃娃的好意,山本武拿起了一块小饼,在在咬下第一口之后也有些微微的晃神,微酥的表面,软糯的饼芯,与西式甜点浓郁的奶精味不一样,东方的家常甜品不会有那么剧烈的味蕾冲击感,却给人越品越香的意蕴。


是家的味道。


“京子的手艺真棒!”“妈妈做的最好吃!”


京子拉过纸巾,擦了擦喝牛奶喝成了小花猫的娃娃,有些娇嗔地回答:“就你们嘴甜。”


真是美好的画面,山本武笑着想。


在刚来意大利的那几年,所有的事情都压在阿纲身上,有段时间忙起来阿纲几乎是天天住在办公室里。每日山本武提着自己做的寿司,走到阿纲身边将他摇醒,看着他眼下浓浓的黑眼圈时,山本武都会觉得他们从一开始就做了错误的选择。


阿纲从来都不想当什么黑手党的首领,他只想过平静而幸福的小日子。在很久之前,山本武读到过一句话“放下刀我就无法保护你,拿起刀我就无法拥抱你”,年少的时候只觉得矫情得有些害怕,后来才知道人生总是难以圆满。


有些事情,山本武是可以做到的,所以他放下了棒球棒,拿起了刀。


有些事情,山本武是做不到的,所以他选择沉默不言,默默退让。


吃完了早餐,娃娃根本坐不住,很快就迈着小短腿,追着纳兹到一边去玩了。泽田纲吉站起身子想开始收拾餐具,却被京子摁着坐下。


“今天就我来收拾吧,纲君好好招待客人就好了。”京子笑着眨眨眼睛。


“总觉得是有阴谋的啊。”泽田纲吉看着自己妻子傻傻地笑着。


“这周末你得负责多做一次饭。”京子半开玩笑地说着。


“好好好,我的京子大小姐。”泽田纲吉握着京子的手摇了两下,恍然间让山本武想起学生时代阿纲有事情要拜托他们时候的样子,带着微微的撒娇却不自觉。


真好。山本武跟着笑了。他,他们把阿纲护得很好,还是当年的模样。


“山本君刚从日本回来吧?任务都还顺利?”在目送京子离开后,泽田纲吉转向了山本武,“这段时间真的是辛苦你了。”


“都还好。”在泽田纲吉面前,山本武一直都是笑得开朗的样子。


——都还好,就是这次离开的太久,有些想见你。


并没有告诉泽田纲吉,他自己下了飞机就直奔了阿纲家里,连总部都还没有回。山本武微微后仰,双手抱头:“这次之后你可得给我放个长假。”


“当然当然。”


两个人聊天的时候很放松,山本武听着阿纲从各种问他这里好不好那里好不好,说到自家孩子最近又学会唱了什么歌,又闯了什么祸,就觉得十分安心。他时不时附和着阿纲的话,心神却一直放在阿纲的每一分表情上。


泽田纲吉说到开心的事情,眉毛会微微上挑,喜欢向右边偏头。泽田纲吉说到苦恼的事情,眼睛会看向左下方,会不自觉地双手交叉。泽田纲吉在关心他的时候,会皱着眉头微笑,上半身前倾,靠近自己。


“山本……君?”或许是山本武的眼神过于专注,泽田纲吉脸红了红,不动声色地与他拉开了距离。


“啊,刚刚想到其他的事情了。”山本武挠挠头,轻轻揭过有些尴尬的瞬间。


“哦哦。”泽田纲吉松了一口气,转换话题问,“山本君回日本有回家吗?”


回家。山本武自己已经没有家可以回了,泽田纲吉是他唯一的归宿。


“嗯。”山本武回答,“道场现在挺红火的。”虽然他父亲不在了,但山本武依然需要将时雨苍燕流传承下去。


娃娃突然哒哒哒地跑了过来,手中举着他从家里的相册中翻出地爸爸妈妈结婚时候的照片。不是两个人的照片,而是一张大合照。刚刚娃娃扳着手指头,把上面眼熟的人一个一个算过,然后邀功一样地跑到了泽田纲吉和山本武的面前。


“爸爸!”娃娃指着照片上的泽田纲吉。


“妈妈!”娃娃指着照片上的京子。


“山本叔叔!”娃娃举着照片放到山本武旁边,努力踮起脚尖想和山本武的脸齐平,“山本叔叔!”


山本武从椅子上下来,蹲到和娃娃差不多高的地方:“小子很聪明啊。”照片上山本武站在泽田纲吉的右手旁,除了京子之外是离泽田纲吉最近的人。


泽田纲吉看着前方,而山本武看着泽田纲吉,他是他的伴郎。


“山本叔叔,你记得我爸爸妈妈结婚那天的事情吗?”娃娃问问题时候的小动作都和泽田纲吉很像。


“记得啊。”


在阿纲结婚的前一天,山本武和狱寺隼人打了一架,他们都没有选择在总部开打,也没有动用彭哥列指环的力量,因为不想让泽田纲吉知道。于是第二天要当伴郎的山本武,脸上平生第一次涂了厚厚的粉,习惯性地在阿纲面前隐藏住自己的伤痕。


作为阿纲的伴郎,山本武为阿纲打好领结,替阿纲挡下一轮又一轮的敬酒,嘴上说着打趣的话活跃气氛,手上将戒指交给阿纲。他在阿纲的婚礼上发言,从懵懵懂懂的少年时代,说到那些年的惊险经历,再说到共同在意大利闯荡的那些年,在场的来宾都纷纷感叹伴郎和新郎的友情之深。


“作为阿纲……新郎,最好的朋友,我肯定的告诉你,你作了最好的选择。”最后的最后,山本武对京子开口,他举起手中的酒杯,开口,“祝两位长长久久,白头偕老。”


“婚礼那天,小次郎在空中引来了雨,折射出了一道彩虹。”山本武回答娃娃。


“真的吗?我也想看,我也想看!”


04


“哦,对了。”在陪娃娃玩了一会之后,山本武起身准备离开,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胸前掏出了一个小小的信封,“这是,三浦小姐托我带给你的。”


“小春吗?”泽田纲吉接过那个信封,有些好奇地盯着表面看了看,“你这次回日本还遇到小春了?她还好吗?”


她还好吗?山本武和三浦春在少年时代起就说不上多熟悉,但也说不上陌生,不过只是都围绕在泽田纲吉身边才认识了对方。


“她……”山本武有些不知道如何描述。在少年时代,他多多少少也羡慕过三浦春可以直截了当,明明白白的说出自己的内心。


“我是要嫁给阿纲先生的女人!”


“我要成为十代目夫人!”


记忆中风风火火的三浦春这次专门来找了山本武,只是简单地拜托他带来这一个小信封。“我要,嫁人了。”


剪成短发的三浦春温柔了不少,“过了这么久终于下定了决心,阿纲先生他很幸福,我也不能输给他。”


“你们也是吧。”三浦春笑了一下,“别总是放不下了。”


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能看清的感情,只有泽田纲吉不知道。


“小春要嫁人了啊。”拆开信封的泽田纲吉看着信封中的红色请帖,有些惊讶地说。


请帖下方还有一张小小的信纸,信纸上的字迹娟秀清晰。


“我的先生,是个大学教授哦。”小春这么写到,“虽然嫁入黑手党的梦想破灭了,但小春还是很幸福。”


“我和先生是在一个意大利语的书会上认识的,果然老天会青睐努力的人,那么多年学习意大利语言,意大利文化的功夫还是有了回报。”


“先生有些呆呆的,不是那种很帅气的类型,可是他会很认真的帮我修改服装,陪我唱古老的歌谣,在被捉弄的时候傻傻的笑。”


“所以小春很幸福。阿纲先生,京子,小春真的很幸福。”这几行的字有些模糊了,似乎是被什么打湿了纸面。


“在你们婚礼上,捧花可是被小春抢到了呢。结果还是拖了这么多年,才找到结婚的对象,小春是不是有点逊。”


泽田纲吉还记得自己告诉小春,自己喜欢京子时候的模样。女孩原本还在闪闪发亮的目光一瞬间暗淡下来,但又很快挑起精神,笑着说:“是这样啊,真好呢。”明明马上就要哭出来了,却还是笑着,开玩笑一般地说:“要不要我帮你追京子啊。”


自那以后,泽田纲吉再没有听小春说过一次喜欢你。


“小春要结婚了?”京子也听见了,从房中出来,“真好呢,我们得回日本去参加,可惜我不能当小春的伴娘了,只能让库洛姆当了。”


“当时我结婚的时候,小春陪着我去试婚纱,她就看着婚纱发呆,一副很想穿的样子,终于成真了。”京子笑着站到泽田纲吉身边。


在泽田纲吉的婚礼上,小春拉着库洛姆当了京子的伴娘,起了劲一般地刁难伴郎团,又抱着库洛姆哭啊笑啊的,硬生生找回了中学时代的风采,还又穿上了她最喜欢的船型屋,在婚礼上高歌了一曲,还差点和喝酒喝多了的狱寺隼人又吵了一架,还抱着蓝波一直喊还是小时候的蓝波可爱。


在那次婚礼之后,小春就从意大利回了日本。


“是啊,我们的确得回日本去参加呢。”泽田纲吉继续看着那封信。


“我会很努力很努力,和阿纲先生一样的幸福,不,要比阿纲先生更幸福才行。”小春最后的字迹很用力,“所以,请你们来参加我的婚礼吧。”


“爸爸,妈妈!我也要看!”


泽田纲吉将娃娃抱在怀里:“跟山本叔叔说再见。”


“山本叔叔再见。”娃娃乖乖挥手。


“别总是放不下了。”在背起剑转身的时候,山本武又想起三浦春含着泪说出的话。


放不下的吧。


但生活还在继续。


To be continued.

鲸灵

末日

★ooc预警

★文笔差

★我也不知道写的是啥


谁也没想到,世界末日突然来临。

纲吉看着远处黑压压的天空,没来由的一阵心慌。

回到家里去,回到家里去!

他回家时看到周围的一切都疯了,四处奔走恐慌的人,眼神空洞绝望的人,喊叫声,哭泣声,刺耳无比,周身环绕着名为害怕的情绪。

一时间纲吉也不知道究竟什么才是末日,是世界灭亡,还是人生无望。

推开门,家里围坐着熟悉的亲人和朋友,一张张面孔扫过去,脑子里充斥着过往的美好,在这个时候格外的讽刺。

眼神扫过好几圈,还是没有找到那个人,他在哪?

“阿武呢?”

没有人回答。

“我问阿武呢?他去哪了!”

狱寺望着纲吉,嘴唇开了又合,...

★ooc预警

★文笔差

★我也不知道写的是啥



谁也没想到,世界末日突然来临。

纲吉看着远处黑压压的天空,没来由的一阵心慌。

回到家里去,回到家里去!

他回家时看到周围的一切都疯了,四处奔走恐慌的人,眼神空洞绝望的人,喊叫声,哭泣声,刺耳无比,周身环绕着名为害怕的情绪。

一时间纲吉也不知道究竟什么才是末日,是世界灭亡,还是人生无望。

推开门,家里围坐着熟悉的亲人和朋友,一张张面孔扫过去,脑子里充斥着过往的美好,在这个时候格外的讽刺。

眼神扫过好几圈,还是没有找到那个人,他在哪?

“阿武呢?”

没有人回答。

“我问阿武呢?他去哪了!”

狱寺望着纲吉,嘴唇开了又合,颤着声音回道:“十代目,我们来到他家时,已经是一片废墟了……”

轰的一声,天仿佛塌了,周围的一切都好像模糊了起来,他的灵魂好像离开了身体。来到了那片废墟,那里有着他才确定关系不久的爱人。

悲伤持续不了太久,周围都是这种情绪,不只是他一人为山本感到伤心,已经有些麻木了。纲吉坐在那个为他预留的位置上,开口道:“不逃吗?世界末日来了。”

狱寺平淡的笑着:“十代目在这里,我就在这里。”

REBORN漫不经心的回答:“连你这个蠢纲都不怕,你以为我会怕吗?”

碧洋琪看着身旁说话的男人,眼神迷恋的说道:“REBORN说得对,我要和他一起面对死亡,这真是一件浪漫的事。”

纲吉看了看其他人,都是一脸的平静,没有惊慌,有的只是淡然。他心里突然就没有那么怕了,也许有他们陪着,这末日也不过如此。

纲吉望着窗外,天色已变得黑暗,如同夜晚一般,他眺望着山本家的方向,心里默默想着:“这场末日浩劫,谁也逃不了,最多不过是个先后问题。这个结局倒也不错,比起你孤独一人,还是热闹点好。”

末日终究还是来了,四周开始晃动,还是有人发出了尖叫,直到一阵眩晕袭来,意识陷入了沉睡,再也没有醒过来。

纲吉从休眠舱中醒来,活动活动太久没有运动的身体,看了眼身后人递来的实验报告。

一边看一边说:“你怎么没有进去?”

山本苦笑一声:“失误,失误,我那里的头盔出了问题,没办法进入。”

纲吉笑了一下,虽然很亲切,却带着一丝危险,“那你知道你不进去的后果是什么吗?”

“是人物死亡。”山本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那你知道在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可还不知道你是没有进来啊。”纲吉慢慢的靠近山本,眼神中带着一点未脱出的悲伤。

山本一下子心软了,连忙抱住了面前的人,“对不起,我下次再也不会这样了。小婴儿说只是为了训练一下你的抗压能力,没想到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伤害。”

纲吉感受着对方的温暖,然后一把拉过他,走到庭院中间,看着那一颗之前种下的榴莲树。

回头对山本说:“你知道榴莲,不仅好吃,还有一个作用吗?”

山本不知道领悟到什么,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纲吉走到树前,拍了拍那棵树,嘴里说着:

“我等你长大。”

这是来源,最近觉得半次元测一测真好玩,为了写同人练练人物性格。

小葉芷不是小叶子(中考暂退)

晚安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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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总结,我再想桃子wwww












总结,我再想桃子wwww

老黑

来来提前6.1快乐啊!

101偶像pa未出道的时候

以后还会画偶像这个系列各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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黒沢知葉

all27#这个App大有问题(你们都是我的翅膀)

“我选……”


就在这时,沢田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我接一下电话……哈哈。”


这么说着沢田拿起了手机,“你好。”


“不要随便做出选择,遵从你的内心吧。”对面的人急匆匆的说了这么一句不明所以的话就挂断了电话。


沢田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手机。


“快点说吧,你选谁?蠢纲。”Reborn催促到。


虽然不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但……沢田思考着,随即开口道“我不想就这么草率的做出选择,大家都喜欢我,如果我选择你们其中任何一个的话,其他的人都会受伤的吧,我不希望这样。所以,我拒绝选择。”


山本:“噗~这还真是阿纲会说的话。”


狱寺:...




“我选……”


就在这时,沢田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我接一下电话……哈哈。”


这么说着沢田拿起了手机,“你好。”


“不要随便做出选择,遵从你的内心吧。”对面的人急匆匆的说了这么一句不明所以的话就挂断了电话。


沢田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手机。


“快点说吧,你选谁?蠢纲。”Reborn催促到。


虽然不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但……沢田思考着,随即开口道“我不想就这么草率的做出选择,大家都喜欢我,如果我选择你们其中任何一个的话,其他的人都会受伤的吧,我不希望这样。所以,我拒绝选择。”


山本:“噗~这还真是阿纲会说的话。”


狱寺:“十代目……”


Reborn:“哼。”


云雀:“……”


六道:“kufufufu~”


古里:“纲吉……”


沢田挠着头笑了笑“就是这样,我不想失去你们任何一个人。”




十年后。


“十代目!为什么要这样,今天晚上明明轮到我了!”狱寺愤愤不平道。


“隼人……你先冷静一下。”沢田摆着手试图让狱寺冷静下来。


“但是,凭什么?!”狱寺指着站在一旁的古里。


“嘛嘛,狱寺,毕竟古里好不容易来一趟,古里和我们不一样,不能每天都见到阿纲,当上西蒙家族的首领之后基本就没时间来这里了,好不容易来一趟,总不能就这样让他回去吧。”山本劝说道。


“山本你闭嘴!你昨天晚上才和十代目睡过,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隼人,这样好了,我周六晚上和你睡,好吗?”


听到沢田的话,狱寺顿了一下,随即说道“既然十代目这么说的话……”


这时古里抱住沢田,挑衅的看着他。


“果然还是不行!”狱寺抓住古里的衣领“你今天就给我回去!!”


“隼人!!”


“哈哈哈,真热闹啊。”




Happy  Ending.





“你果然来了啊。”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白兰翘起二郎腿悠然自得的说道。


“白兰……终于找到你了!”来人握紧了拳头。


“我知道的,毕竟我一直在等你啊,虽然我成为了神,但是很无聊啊。”


“这就是你随意玩弄别人的理由?!”来人激动的大喊道。


“玩弄?原来如此,在你看来这是玩弄啊,不过……”白兰勾了勾嘴角,“既然你来了,就别想走了,在这里永远的陪伴着我吧。”


话音刚落,就有锁链从四面八方袭来,把那人紧紧的禁锢住。


“你!”


白兰轻笑一声,像那人走去“你以为我什么都没准备吗?为了抓到你,我可是煞费苦心的为你准备了这个呢。”


白兰在那人面前停下,“不过我有一件事很好奇,你是哪个世界的沢田纲吉?”


沢田抬头恶狠狠的看着白兰,“我凭什么告诉你?”


“也是,不说就算了。”白兰伸出手抚摸着沢田的脸“真是辛苦你了,在各个世界旅行,最后也只救到一个世界。”


“只要有一个世界的我是幸福的我旅行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是吗?”白兰装作吃惊的样子看着沢田“这我还真是没想到。”


沢田嫌恶的看着白兰“收起你那假惺惺的表情,如果不是你,我又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啊啦,人家好伤心呢~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呀。”白兰凑近沢田的耳朵,说道“为了让你来到我身边。”


然后白兰放开沢田,笑道“现在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小纲吉,你就永远的和我在一起吧。”

 





虽然你们早就猜到了,但我还是要说:没想到吧?还有100270(你闭嘴)。这篇文到今天也正式完结啦,非常感谢大家,您们能看我的文,我真的感激不尽_| ̄|●。我知道自己写的很烂,所以真的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感谢您的观看。写这篇文真的只是觉得最后像游戏那样把不同的线写出来很好玩( ̄ε(# ̄),然后这个梗也很适合开车,这里再说一句,白兰我对不起你,把你的车写的这么短小,我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写了,车也开爽了,也被榨干了( ˙-˙=͟͟͞͞)。接下来我要去其他的坑待一段时间了,不过我还会回来哒!就酱,我们后会有期啦~

黒沢知葉

all27#这个App大有问题(选山本)

“我选山本。”


山本微笑着看着沢田,坦率的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阿纲,我很高兴。”


 


十年后。


“山本!小心!!”沢田挡在了山本面前,替他挡住了来自Reborn的致命的一击。


“阿纲!!”


看着放下武器抱住自己的山本,沢田抬起手臂,抚摸着山本的脸,“阿武……对不起……我……先走……一步……了……”


“不要!阿纲!不要死!!”


旁边的Renorn显然并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想要上前查看沢田的伤势,却被山本狠狠的推开了。


啊啊啊,自己真是没用,明明已经成为了首领,却连自己的爱人都守护不住,最后还让他为自己哭泣,真的是…...




“我选山本。”


山本微笑着看着沢田,坦率的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阿纲,我很高兴。”


 



十年后。


“山本!小心!!”沢田挡在了山本面前,替他挡住了来自Reborn的致命的一击。


“阿纲!!”


看着放下武器抱住自己的山本,沢田抬起手臂,抚摸着山本的脸,“阿武……对不起……我……先走……一步……了……”


“不要!阿纲!不要死!!”


旁边的Renorn显然并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想要上前查看沢田的伤势,却被山本狠狠的推开了。


啊啊啊,自己真是没用,明明已经成为了首领,却连自己的爱人都守护不住,最后还让他为自己哭泣,真的是……意识……渐渐的模糊了……我……要死了吗……?


这样也好,这样阿武就可以活下来了……抚摸着山本的脸的手失去了生机,无力的垂落下来。



Bad  Ending.

仓鼠

8027短文

8027小萌文

  今天是山本武向纲吉表白后的第五年了,也是与纲吉在一起的五周年纪念日。

  其实当年山本武说出“我喜欢你”的时候,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准备都没有,只希望他的首领可以知道他的感情,。当他的天空笑着回他“那太好了,我也很喜欢武”的时候,他就知道,他世界的花开了!

  “切”他的左右手不屑地白了山本一眼后。

纲吉其实很晚才明白,原来大打出手在他的守护者之间是很平常的事情【其实很多原因都和纲吉有关,只是他不知道罢了】

“阿纲,晚上去吃寿司吧”山本对食物也就只有寿司算是顶尖了“我亲自去挑食材呦。”

“好的,武,要早...

8027小萌文

  今天是山本武向纲吉表白后的第五年了,也是与纲吉在一起的五周年纪念日。

  其实当年山本武说出“我喜欢你”的时候,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准备都没有,只希望他的首领可以知道他的感情,。当他的天空笑着回他“那太好了,我也很喜欢武”的时候,他就知道,他世界的花开了!

  “切”他的左右手不屑地白了山本一眼后。

纲吉其实很晚才明白,原来大打出手在他的守护者之间是很平常的事情【其实很多原因都和纲吉有关,只是他不知道罢了】

“阿纲,晚上去吃寿司吧”山本对食物也就只有寿司算是顶尖了“我亲自去挑食材呦。”

“好的,武,要早点回来呦”纲吉和阿武相处的时间其实屈指可数。

这五年山本虽然也想给纲吉浪漫,但是是真心的心有余而力不足,总会有各种各样的原因去打搅,当然,纲吉对这件事可是明明白白。

Reborn经常派山本去做一些不必要的事情。【后来纲吉才明白,自家老师选任务的标准是越远越好,越费时间越好】

其他守护者倒是没有reborn这方面的权利,干脆就直接在山本的任务之余,找他”切磋”

【守护者:没办法,谁叫他看着那么欠打呢】

傍晚,纲吉看着满桌的饭,对山本说“很棒,阿武”

“谢谢夸奖,我的boss”

今天晚上只有他们两个在基地,其他守护者都去执行任务去了。

山本武当然很珍惜这样独处的时光

“有什么奖励嘛,阿纲?”

纲吉避开了山本的眼神“那…..你看着办啊….”

“遵命我的首领大人”

一晚上山本都很尽心的让纲吉”舒舒服服”,可能是山本心里的舒舒服服,纲吉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reborn:要不是我大发慈悲,山本那头狼能吃上那口肉?】

【狱寺:只要我时刻盯着肩胛骨,他就下不了手】

                                 -------------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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