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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版西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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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鲤
  (大概是/86正坐着好好的...

  (大概是/86正坐着好好的,

  99玩疯了一个刹车没刹住直接撞上了(草)

  【不喜欢以奇怪姿势进行肢体接触并且成功吓到了后辈86屑前辈】

  (大概是/86正坐着好好的,

  99玩疯了一个刹车没刹住直接撞上了(草)

  【不喜欢以奇怪姿势进行肢体接触并且成功吓到了后辈86屑前辈】

半朵栀子

【戬空】天地燎燎(十八)

拾捌、桃夭灼灼贺万囍


  孙悟空对杨戬选的吉日没有意见,只是听说新人礼成前不能见面,就垮下小脸,杨戬也是见了猴就想拐回家,两个人相见恨晚般黏在一块不肯分开。


  哪吒来寻他们喝酒时,就看见孙悟空把杨戬当大树挂着,而当事人面色如常地批着文书。


  “就这三五日的事了,你俩至于吗?”哪吒愤愤地灌了自己一口酒。


  “你懂什么?”孙悟空瞥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钻回真君怀里。


  “你!”三太子火气一下就上来了,伸手去拽孙悟空:“孙猴子,我俩打一架来!”


  杨戬托着孙悟空不动声色地躲开哪吒伸过来的手,却没打...

拾捌、桃夭灼灼贺万囍

     

  孙悟空对杨戬选的吉日没有意见,只是听说新人礼成前不能见面,就垮下小脸,杨戬也是见了猴就想拐回家,两个人相见恨晚般黏在一块不肯分开。


  哪吒来寻他们喝酒时,就看见孙悟空把杨戬当大树挂着,而当事人面色如常地批着文书。


  “就这三五日的事了,你俩至于吗?”哪吒愤愤地灌了自己一口酒。


  “你懂什么?”孙悟空瞥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钻回真君怀里。


  “你!”三太子火气一下就上来了,伸手去拽孙悟空:“孙猴子,我俩打一架来!”


  杨戬托着孙悟空不动声色地躲开哪吒伸过来的手,却没打算管俩小孩掐架,只淡淡道:“打可以,别摔东西,不吉利。”


  哪吒还在腹诽你俩还信这个?孙悟空一下就扑过去,两大神谁也没拿兵器,真跟三岁孩童般扭打做一团,孙悟空去拽哪吒的头发,哪吒来掐孙悟空的面颊,两个人在后院里滚来翻去,沾了一身的尘土混落花。


  直到杨戬落下最后一笔,才去拆解闹得难解难分的二人。哪吒没捞着好处,决定棒打鸳鸯,扯着孙悟空道:“走,我陪你回花果山,吉日前你俩别想见了。”


  三太子态度强硬,孙悟空就这样被拖了回去。水帘洞里也是张灯结彩,挂红绸,贴喜字。


  孙悟空看着忙活来忙活去的猴子猴孙,随手从路过的六耳端着的果盘里捞来两个果子,扔了一个给哪吒。


  “吉日是甚么时候来着?”孙悟空嚼了口果肉藏在腮帮子里。


  六耳还了他家大王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这不就明天的事了吗,您回来的可真是时候,我还以为您要从灌江口嫁到灌江口呢!”


  “明天?”孙悟空瞪大了眼睛问哪吒:“你不是说三五日吗……”


  两个人鼓着腮帮子面面相觑。


  哪吒麻木地咽下果肉,难怪他当时拉着孙悟空走的时候杨戬拦都不拦。


  三太子厚着脸皮摆摆手道:“贵人多忘事,哈哈……”说完就推着孙悟空回水帘洞,“早点休息,明天你肯定累死。”


  “嘿,你孙爷爷甚么时候累过!”


  哪吒悄悄摇着脑袋表示不信,毕竟二哥已经是饿死鬼投胎了。


  日沉月升,月落日又浮,吉日良辰到。


  天刚破晓,孙悟空就被六耳拽了起来。一堆毛绒小猴捧着真君准备好的喜服,蹦蹦跳跳地簇拥着给猴王更衣。


  孙悟空迷迷糊糊间被他们摁上石凳,打了个哈欠的工夫就感觉头上一沉,一顶龙凤彩冠抵着花钿压了上去。


  美猴王一见华美矜贵的金冠就亮起了眼,自我欣赏般地晃晃脑袋,彩冠上的流苏步摇跟着轻颤。


  “这是四海龙王特意为你打造的龙凤冠。”六耳捻住金冠垂下的锦带,在孙悟空下颚系了个结,防止金冠给他甩出去。


  彩冠不带雉羽,金丝成龙,翠羽化凤,翠绕珠围,金龙顶翡翠,翠凤衔珠花。好一个珠光宝气的美猴王。


  喜服是御赐的绫罗绸缎,广袖上绣桃花,衣摆上刺祥云,龙凤呈祥绕赤霞。杨戬对孙悟空的尺寸把握得很好,腰封衬腰细,云肩显宽肩。披风摇曳拖地,翅羽缀于其上微微放彩。


  “大王好华彩!好华彩啊!”猴子猴孙们一个个蜷缩成毛团仰望着大王欢叫。


  六耳摆开一桌的胭脂水粉,就想往他哥脸上抹,孙悟空连忙跑开。


  “你要造反呐!”


  “哥,你信我,我这技术已经炉火纯青了。”


  “你是祸害了我多少孩儿们。”孙悟空回想起似乎先前确有几个脸和屁股一个色的小猴子见着六耳就跑。


  眼见六耳的魔爪将至,孙悟空拔腿就跑,只是这喜服广袖长衫的,实在不方便,孙悟空怕弄脏,一把抱起衣摆,在水帘洞里上蹿下跳。


  妈的!杨戬怎么还不来!


  两只猴正在洞里头闹腾,就听水帘外小猴来报:“真君爷爷到了!”


  孙悟空连忙扒拉开六耳,撞出水帘洞寻郎君。


  杨戬玉立于水帘前,他极少穿得如此鲜艳,一袭金丝赤衣,红冠插雁翎,喜气盈玉面。


  金睛出了水帘就定在鲜衣郎君身上,直到一旁的八戒哼哧了两声,孙悟空才收回了灼热的目光。


  “呆子,你不去陪着师父等着喝喜酒,来这作甚?”


  八戒扯出一张灿烂的笑脸:“猴哥,我奉佛祖他老人家之意,来给你送嫁妆。”说着就指了指身后几个大箱子。


  孙悟空蹲下身打开箱子,内里尽是玉如意伴香花宝烛,青花瓷器并佛家七宝。


  “大师兄,别看了,一会都给你送府上去,上轿吧,莫误了吉时。”一向寡言的沙僧在一旁开口。


  “得让杨戬背你上去!”六耳在后面叫嚷。


  背?这俺熟!


  孙悟空熟练地跳上杨戬的背,杨戬刚走了两步,突然被压得身子一沉,他一早就料到这皮猴不可能乖乖守规矩,知是他使了移山大法。好在真君担山赶日不在话下,托着他的腿往上扥了扥,无事般继续往前走。


  孙悟空变本加厉,又调了几座山过来,猪八戒在一旁看得牙酸,他当年就是这么被孙猴子变得高小姐耍得大汗淋漓。


  杨戬无奈单膝跪在地上,低声哄道:“小佛爷,收了神通罢。”


  孙悟空嘚瑟地晃晃脑袋,乖顺地让杨戬把他背上了花轿。接大圣的花轿也是与众不同,杨戬念着他性子爱闹,断不肯安分呆在喜轿里,干脆将喜绸挂上香藤凉轿,凉轿无顶,好方便他招摇过市。


  杨戬骑着良马在前引路,棕马嘶风逐电,踏雾登云,好不威风。孙悟空瞧着这马眼熟,出声询问。


  杨戬转头对他说道:“对啊,我特意去了御马监,听说这是你做……”


  “咳咳!”孙悟空突然猛咳一声。


  杨戬轻笑一声,接着道:“听说这是你当年最喜欢的一匹马。”


  孙悟空哼哼两声没反驳,他不喜欢弼马温这段黑历史,是因为天庭看不上他又想约束于他,骗他做这么个芝麻小官,但马儿无辜,他一向喜爱这些有灵性的生灵。


  鲜衣怒马引喜轿,十里红妆送良人。一路凤舞鸾鸣,彩霞祥云,金光滚红霓,瑞气含紫雾,仙乐阵阵入耳,喜礼件件过眼。


  漫天神佛喜盈盈地迎上前,同真君大圣好一顿寒暄贺喜,但毕竟二人要去灌江口拜堂,恐误了良辰也不敢在天上多耽搁,神仙们也个个含笑催着他们下凡拜堂,好回来喝喜酒。


  灌江口白浪翻腾,欲展今日之喜。孙悟空轻巧跳下喜轿,杨戬上前几步替他拉下还搭在轿子上的披风,轻轻理好放下,从善如流地牵过他的手,十指相扣入喜堂。


  堂中宾客众多,以梅山兄弟为首嚷得正欢。高堂之上,一边座的是云华天女和玉鼎真人,一边坐着金蝉子,只是打眼瞧去,金蝉子身边还空了张椅子。


  孙悟空正欲开口询问,忽闻得有人喊“悟空”,语气熟稔又亲近。大圣闻言先是一怔,微张着嘴,一脸的不可置信,杨戬笑着示意他回头看看。

来者是一袭一尘不染的白衣,仙风道骨,脱俗之姿。


  孙悟空一声师父已脱口而出,又觉不妥,却是咬紧了下唇不愿改口。菩提祖师上前几步,大圣欲跪,被祖师疾手拦住托起。水雾不觉蒙上眼,悟空垂眸,觉头上绒毛被轻抚过,亦如方寸山中十几年的谆谆教导。


  菩提座下最小的徒弟,被祖师说不再见,五百年沧海桑田,再遇难寻师,祖师不还是舍不得,帮他渡劫。就如这次,杨戬轻飘飘一纸喜帖,就把菩提祖师从深山老林里拽了出来。


  菩提祖师拉过孙悟空的手,在其伶仃纤细的手腕上绕了一串菩提佛珠。


  “师父……师父……”孙悟空当下就似解了禁一般,要将这几百年不曾喊过的“师父”还回来,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祖师轻轻揩去他的眼泪,温声说道:“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莫哭。”好生端详了一番小徒弟今日的喜妆,才把他的手还给了杨戬。


  杨戬扣住猴儿的手,请菩提上座,又捏了捏猴儿的透红的脸,低声逗他:“又不是寡妇,哭成这样。”


  孙悟空一掌打在他的手背,冲他龇了龇牙。杨戬见孙悟空心情转好,给充当傧相的哪吒使了个眼神。哪吒清了清嗓子,高声喊道: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夫对拜——”


  哪吒擦了擦额头的汗,演练了多次也说错了多次,幸亏这次一字未错。


  杨戬与孙悟空俱是弯腰不低头的主儿,眼睛似生在对方身上一般挪不开。金睛灼热,凤目柔情,一个样的如胶似漆。


  “送入洞房——”


  众神仙一拥而上,簇拥着新人入洞房,临进洞房是哪吒扯住杨戬。


  “喝完交杯酒记得出来迎宾客,别真就急着入洞房了。”


  杨戬敷衍点了点头,圈着孙悟空的腰进了房门。


  殿上众神熙攘,房中只余二人清净。


  孙悟空轻巧跳上桌边木椅,倒上两杯琼浆。


  “合卺酒。”毛爪递了一杯给杨戬,孙悟空正欲低头饮釂,被杨戬盖住杯口。


  “此酒要交杯。”骨节分明的手指捻住琉璃杯,示意孙悟空把手环上。

酒过喉口,孙悟空被辣得吐了红舌,砸吧两下嘴尝出些甘冽,迫不及待又要倒上一杯。


  杨戬拦住他倒酒的爪子,塞了颗金丹进猴嘴。


  孙悟空笃信杨戬不会害他,不假思索当糖豆嚼下肚,末了才问:“这是甚么丹?”


  杨戬给他斟上一杯酒,凑着他丹唇喂下,说道:“醒酒丹。”


  杨戬对孙悟空的酒量着实不敢恭维,闹天宫就是小佛爷耍的最著名的一次酒疯,杨戬怕他在大喜之日重蹈覆辙,特地提前向太上老君要了醒酒丹。


  孙悟空对自己的德行极其了解,任由杨戬又塞了一颗进他口。


  哪吒在门口催他们,二人出了房门,殿上宾客围桌笑谈,二人一桌桌喝过去。


  “师父!”猴儿脆生生地喊,喊得两位师父都回了头。


  守了九世戒律的金蝉子趁着大徒弟的喜宴大放情怀,只是不胜酒力,一头栽在酒桌上,被金身罗汉抬去厢房歇息。


  菩提祖师倒是对孙悟空端的酒来者不拒,任猴儿凑在身边敬酒。孙悟空几百年不曾见自己的授业恩师,黏在祖师身边不肯走,引得众宾客纷纷上前祝酒。


  “老哥哥,你也来了!”孙悟空看见许久不见的镇元子,喜上眉梢。


  “贤弟大喜之日,为兄怎能不来。”镇元子回头看向身后仙童,仙童会意献上人参果。


  “多谢多谢,改日上俺花果山,也有数不尽的仙果。”镇元子与孙悟空一碰杯,又与菩提祖师举杯相请。


  “原来兄长与师父认识?”


  “是啊,好几千年前就相识了。”祖师嘴角带笑,似在回忆,又想起孙悟空与镇元子结拜之事,笑呵呵一指孙悟空打趣道:“你都和师父一个辈分了。”

  

    孙悟空嘻嘻一笑,晃着祖师的手撒娇:“不管俺和多少人称兄道弟,都是师父的徒儿。”


  酒过三巡,孙悟空拉着杨戬径直飞向花果山。山中酒果完备,广设珍馐百味,满斟椰液葡浆,盆放仙果,碗盛玉酒,真个是阖家欢乐处处喜。


  一簇簇毛团闹在一块抢酒喝,美猴王瞧见是群小幼猴崽,想板下脸生气又被他们的憨态逗笑,上手抢了他们手中的酒杯,把他们一个个抱上石桌,塞了几个果子哄他们玩。


  杨戬见他哄小猴十分得心应手,调笑道:“杨戬果真好福气,得了小佛爷这么个贤妻良母。”


  换做平日里孙悟空早该跳脚龇牙,今日却是顺着真君的话头往上攀:“是啊,遇着我可是你千年修来的福分。”猴尾巴几乎要翘上天去。


  孙悟空甚至刻意地摸了摸小猴们的脑袋,冲杨戬骄傲地一抬下巴。杨戬憋着笑冲他努了努嘴,要他朝身后看去。


  孙悟空一扭头就看见六耳瘫在石凳里烂醉如泥,还不知死活地捧着一坛酒往嘴里灌,那架势,恨不得把酒坛子都吞下。贤妻良母的戏码再演不下去,孙悟空暴脾气上来,冲着六耳的眉心狠狠一弹,六耳疼得一个激灵,酒立刻醒了一半。


  孙悟空还是山大王的时候,六耳曾因酗酒过多,趴在山沟里吐了一夜,自那以后孙悟空就不允许他饮酒过度。


  所以当一睁眼就是他哥暴跳如雷的阎王脸时,六耳吓得开口就认错。孙悟空不罢休,一只手捏住他三只耳朵破口大骂。


  “我把你个蠢猴!喝成这样小命还要不要了!”


  “哥!哥!大王饶命啊!”六耳奋力往后躲,捏在孙悟空手上的三只耳朵已经开始发红:“今天是您大喜的日子不宜动怒啊!”


  “知道你还喝成这副德行!”孙悟空骂道。


  得了六耳的眼色,杨戬不慌不忙地上前给小佛爷灭火,覆在他的毛爪上解救了六耳的耳朵。


  “去!给我去洗把脸清醒一下,然后招待宾客去!”孙悟空给他来了一脚,然后钻回杨戬怀里继续喝酒。


  待喝上天庭,纵使有醒酒丹帮持,小佛爷也已然酒酣,跳上玉帝的座位抓着他老人家的须髯给他敬酒,直把个三界之主闹得满额是汗。


  杨戬不动声色地把高坐台上的猴子扯下来,从袖子里再摸出一颗醒酒丹,抵着他的微张的口送进去。指尖之上是一片温软,杨戬盯着孙悟空被酒灌得迷蒙的脸,鼻尖连脸颊,皆是绯红之色,杨戬只觉有些口干舌燥,不由地咽了咽口水。直到有客上前敬酒,杨戬方收回目光,舔了舔下唇又饮下一杯酒。


  喝至酒酣尽兴,杨戬掐算着时辰带孙悟空回了灌江口。好不容易入了洞房,杨戬正欲与猴儿亲近,却被按住急切的手。


  孙悟空凭空变出把剪子,笑道:“郎君,你忘了结发了。”


  青丝缠金绒,情意绕相思,结发执手共长生。

  

                                                            

      洞房在下章!  

问鲤
    【动作有参考】    ...

  【动作有参考】

   (草/因为感觉86猴哥很喜欢逮着一些反应很好玩的人弄)所以陈空空惨遭毒手(草)

  

  【动作有参考】

   (草/因为感觉86猴哥很喜欢逮着一些反应很好玩的人弄)所以陈空空惨遭毒手(草)

  

从零

【迟师父六猴儿】护我西来恩爱深

       

  *白给夫人部分

  *又名:我流迟师父不赶猴

  

  正文


  形骸非亲,大地亦幻,寂寂之境无忧,怎还顾贪嗔痴恨百穷苦?

  师徒几人一路西来,作伴日久,自那日两界山前收悟空,后又连遇三徒,虽则性格各异,却也都相安无事。三藏在马上多听悟空和八戒斗嘴,有时闹得偏了,他难免就要出言拦一拦,初时不觉什么,只是拦得多了,猴儿便会露出些委屈神态来,三藏一时未能知他心思,只道猴儿一番顽闹没有尽兴罢了,私下与他独处时便多哄些。

  

  这一日,师徒过白骨岭,一番触目惊心扰得三藏悲忧难...

       

  *白给夫人部分

  *又名:我流迟师父不赶猴

  

  正文

 

  形骸非亲,大地亦幻,寂寂之境无忧,怎还顾贪嗔痴恨百穷苦?

  师徒几人一路西来,作伴日久,自那日两界山前收悟空,后又连遇三徒,虽则性格各异,却也都相安无事。三藏在马上多听悟空和八戒斗嘴,有时闹得偏了,他难免就要出言拦一拦,初时不觉什么,只是拦得多了,猴儿便会露出些委屈神态来,三藏一时未能知他心思,只道猴儿一番顽闹没有尽兴罢了,私下与他独处时便多哄些。

  

  这一日,师徒过白骨岭,一番触目惊心扰得三藏悲忧难解,他们行路多日,所见山川峻岭无数,只是如这里般人家虽多,白日寂寂无声之地却是难见,直教人觉出些气脉衰微之意。

  三藏与悟空心中俱是牵挂,只是他们亦是身无长物的僧人,只能给些干粮僧衣,其余的再不能了。悟空将师父扶到一处大石上,殷殷劝着师父,又道日上正中,该化些斋饭才行。

  猴儿瞥一眼这周遭迷雾,心中警惕,却也不放心纵师弟去化斋,只好隐下不提,与师父说道,“师父,徒儿须走远些去化斋,不能再累这些村民了。”三藏轻轻点头,温言应了。

  猴儿去时回头看了一眼八戒,说道,“呆子,耳目警醒些,务要保得师父平安!”八戒连日来挑包早已不耐,加上腹中饥饿,哪里还听大师兄叮嘱,只是怕打,便囫囵应下了。

  悟空心中总带着些不安,但当下又不得不去,只道脚程快些,想也不碍事,便一个筋斗翻了出去。

 

  这里一派凄清景色,自猴儿走后便又添了些雾暗云深,八戒和悟净歪在一旁,只三藏独个坐在那大石上,心中郁郁不能解,又因猴儿不在身边无人可说,便默然无言,八戒倚在行李旁口中不住喊饿,三藏难免要分出些心来安抚他几句。

  这云气森森,雾霭茫茫,离三藏不远处一堆散落白骨根根聚拢,微不可察的桀桀之声,似有痴妄又似恐惧,那森凉骨洞紧紧盯住了他。

  三藏自有些佛光护体,靠着岭中生灵栖息的白骨尚还有些惧怕,又苦于没有肉身依附,是以贪嗔入骨,却无法可解。

  

  天气闷热,自不远处蹒跚而来一位老人,手中提着些饭食,只是走路十分困难,面上滴下热汗,口中不住喘息。世道艰难,家中本应安享晚年的老人家如今也不能稍歇,不知去往何处,又挂牵何人。

  三藏慈悲,便馋住了老人道句且歇一歇,那老人喘息良久才慢慢缓了过来,眉目慈和,道多谢圣僧。老人放在身边的饭食热腾腾飘香,八戒见了早已耐不住,便在旁嘟囔几句,被三藏睨一眼才堪堪住嘴,不想老人却笑了,道,“圣僧休要怪你徒儿,这饥饿滋味确实不好受啊!”说罢自那篮中拿出些食物送到三藏手中,“圣僧不知,我一家原也是得幸活命到现在,当年多亏恩人施舍,给了一担米粮方才度了寒冬,如今有行善日,怎还会耽这一时的口腹,圣僧先用,快用罢。”

  三藏怜恤老人又不忍他好心落空,只是略用了一两口便放了下来,温声与他说话。

 

  却说悟空一路化斋走了许久,揣着斋饭回转时便行得更快,就快到白骨岭时,远远见那山头迷障更深,隐有些黑气聚拢,眉间一凛,暗道不好,当下也顾不得斋饭温凉,心中念了一句师父便朝着那岭飞去。

 

  三藏不好再耽搁老人,又恐他家人挂念,便道,“老人家,切莫叫家人等候,不如让我徒儿送您一途,也好谢您施饭之恩。”老人眸中澄澈,摆摆手笑道,“圣僧莫担忧,这山路每日往来三次,虽辛苦却只当是修身便了。”

  老人身乏,借着三藏的手站起来,便在这时,老人身体猛地一晃,先前一双澄净双目如今瞬化浑污,明明是副慈悲肉体,这时竟现出了阴森可怖之意,三藏似乎闻到了尸腐之气,心中猛地一颤。

  原来那白骨在旁早已等候多时,眼见那老人阳盛不足,当下正好有夺体之机,却不想那和尚警醒得很,竟是一把脱开手就要唤人,白骨窥视多时,哪肯放他走,口中桀桀之声阴冷透骨,趁着三藏身边徒弟没反应过来之际便要将三藏缚住。

  在这千钧一发时刻,猴儿从天而降,一手护着钵盂,一手揽着金箍棒,照着那森森白骨一棒落下,待到双脚落地方才有空骂一句,“无知妖魔,此地气脉不足竟然养出你这么个堕落之物,却也不看看,俺老孙的师父岂是你能惦记之人!”

  悟空在云头一眼便望到了那白骨本体,若单说这散碎白骨倒也不成气候,只是容它入了人身,那阴气暴涨,竟是不惧师父周身佛光,它生了不该有的心思,猴儿气恼了十分,再不肯念它生前因何生怨,只飞身而下,一棒了结便了。他护住师父,像往常一般与师父说道,“师父莫怕,是妖怪。”哪知未等到师父如常的回应,便愣了一下回身看师父。

  师父与他向来默契,平日里更是多加维护,像这等妖怪变化之事早已不止二三,猴儿之前降妖除魔从没有听过师父一句不信任的话,此刻他回头,一眼便看见师父定定望着那尸身,眼中分明蕴着悲伤苦痛之意,悟空一时怔住了,他不肯认定师父不信他,又低低说了一句,师父,那是妖怪。

  这次三藏倒轻轻应了一声,喉中哽咽之意颇浓,落到猴儿耳中,倒觉出十分的敷衍,眉心一下皱了起来。

  

  这时八戒凑了过来,他本是好心要劝和几句,怎奈当年天蓬将军堕了欲望之门,反添了许多痴夯,虽本性不坏却总要贪一些口舌之欲,眼见师兄将那施饭老人打死,又见先前斋饭早已被鲜血沁透,心中生出了些呆意,口中也便无甚遮拦,“师哥,这明明是好人,你如何打死他?说成妖怪就罢了,怎的也不知道避着这斋饭些。”说着竟是弯身要去拿那地上的斋饭,也再顾不得师父和师哥了。

  悟空自离去化斋时心中便提着担忧,如今险险从白骨手下救得师父一命,前不得师父信任,后又被呆子落些蠢话,一时恼怒,便将火撒到了八戒头上,猴儿一把拎起八戒,骂道,“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余光瞥见手里还护着的斋饭,心中更加不愉,一把掷了出去,尚还不解气,冲着八戒搓了搓牙。

  八戒受了气,将个呆憨发挥到极致,他自认师父平日护他,便蹲到三藏身边,口中不择言,竟是想让三藏念念那紧箍咒。一语出口,莫说猴儿,便是三藏也蹙起了眉头。

  三藏这才堪堪从那悲痛中分出些精神,只因八戒失口,反倒引得他心中起了郁结,那夜猴儿的疏朗眉目和森冷金环,皆是三藏解不开的心结。

  三藏心内纠缠,便未及答话,他身子蹲在那老人尸骨面前,猴儿在他身后,如此场景落在悟空眼中,便又是另一个模样。

  

  悟空眼看师父自他打死那白骨之后便不再理他,先时不顾血污给尸身轻擦血迹,现在听到呆子挑唆之语亦不维护自己,只是在那里沉默了事,猴儿心中百般委屈,落在面容上便添乖戾,他再不肯受这冤枉,一把将呆子从师父身边掀开。

  他本是存了怒意,然蹲在师父身边时,心中那强行压下的委屈便如涨潮般汹涌,他逼着自己说道,“师父既是不信我,自然可以念那紧箍咒,原本菩萨也是要师父为我收心束行,今日正是良机。”

  三藏不防悟空说出这话,眸中纠缠之意更盛,只望着猴儿道,“为师几时不信你,又何时要念那紧箍咒?”

  一句话问得猴儿更添委屈,登时提高了声音,“师父不想做坏人,亦不肯违背当日许我的话,那借徒儿之口说出来便是!师父明明将妖怪当成好人存了怪罪我之心,后又听八戒挑唆欲惩处于我,俺老孙一路跟着师父绝无二心,今日化斋让那白骨借了气候,是我粗心,不曾防备,师父若不喜徒儿行事,我走就是!”猴儿一边要怒一边又要说话,到了尾音似有颤颤之意,弄得三藏心中泛起苦涩。

  三藏眼见猴儿要走,再不肯管其他,一把攥住了悟空的手,哄道,“闹脾气便闹脾气,怎可轻言离去?”他试探着往回拽了拽猴儿,不想猴儿梗着劲绝不肯回转,当下叹息一声,他回头望了一眼老人尸身,心中似明白了猴儿在误会什么,但现在若与他说,猴儿定以为是说来劝哄他的绝不肯信,反倒枉了老人家遭的这一场灾殃,心中纠结,竟不知如何劝说才好,只是手中攥得紧紧,绝不舍得松开。

  

  悟空一番陈情已是抛了平日的面子跟师父争这个道理,怎知一而再再而三得不到师父回应,那一声叹息反倒似师父在怪他无事生非,从前师父向来爱护他,绝舍不得如此罔顾他心意,这次一番跌撞,反倒真的生出了回花果山之心,猴儿气上心来,也不管师父抓得他如何紧,只是手中一甩,将师父甩了开去。

  

  三藏不防他力气如此之大,竟被拂得撞上身后大石。这山间峰峦纵横,那石头也纵了性往尖刻处长去,三藏俯着撞上那石头,所露小臂与手掌皆被刺伤,一时疼痛难忍,三藏紧闭了双眼去强压那灼痛,如此一来,身后的气声反倒停了。

  

  三藏缓了口气,站起身来,将那僧衣拉了拉盖住伤口,他见猴儿定定地往他手上看,压下心中不忍,沉沉唤了一声,“孙行者。”猴儿倏地抬起头来,望着三藏,目中带了些惊讶,更蕴了十分的委屈。三藏存了心要解开那紧箍咒的横亘,便逼着自己冷了面容,曲起手指,重重敲了悟空眉心一下,问道,“痛吗?”

  不等猴儿答话,三藏沉声说了下去,“这一下为着你嗔恨上脑,一意孤行。”悟空垂下眼帘,心中委屈道,师父果真怪我杀害妖精,不然何必惩我一意孤行?哪知三藏后半句出口,“你我师徒相伴多年,如今却要弃了师父又绝了西行路,这么个脾气,倒是为师平日纵出来的!”

  猴儿一愣,不防原因竟是这个,他向来灵透,先时种种如今略一思索似乎又有了一处坦途,他心中期冀,竟是盼着师父说下去。

  猴儿低着头,那头上紧箍束缚便愈加明显,这一圈金环灼目,是他师徒不好解开的心结,三藏伸手抚了抚这冰冷金环,说道,“在师父眼中,这紧箍与人间酷刑无甚区别,我徒儿若有错,为师自有惩处之法,岂会以威势作伏?猴儿你也忒看不起师父也。

  “你我曾经因紧箍咒,心中各自生出纠缠,此后多年你我都避着这紧箍不肯谈论,不想今日反因它又生误解。今日师父与你陈情,再教导于你,以后若是再轻言离开,师父绝不轻饶。”

  三藏站在悟空面前,与他说了许多话,猴儿最开始低眉听着,三藏即便不看他,都能猜出他是怎样的神情,到了后来猴儿慢慢抬起头来望着师父,眸中纠缠渐渐隐去,定定地望着师父眉目,面容舒展,再没有从前嗔恨。

  等到三藏说完,猴儿一抿嘴,将个小毛手送到师父眼前,轻轻道,“给师父惩处。”他从前学艺,师兄讲经时他爱睡觉,别人被罚都是重的,单到他时,师兄拉出他的手掌来,落几下拂尘便罢,猴儿记在心里,拿这当了爱护。

  三藏见他伸手,心中柔和,轻轻托住了他手掌,只是他身边并无什么拂尘棍棒,当下便想作罢,哪知这猴儿金睛闪闪,只拿眼睛看他身后禅杖,三藏随他眼神望去登时哭笑不得,回身瞪猴儿一眼,说道,“八戒,把禅杖拿远些。”不防再回头时手中被塞了变得细长趁手的金箍棒,那猴儿撒娇道,“师父不舍得也罢,便拿它也好。”

  如此一番,这惩处也变了味道,三藏也不肯再逼着自己冷脸,只轻轻将那物落于猴儿手掌三下。

  三藏伸手抚了抚猴儿眉眼,低低道,“你先时怨怪师父,却也要弄清真相。”

  三藏袖袍下的手拉住了猴儿,将他带到那老人家面前,如此时间,老人身体里的血已尽流干,却也不过濡湿了那一小块地方,三藏见了心中到底伤怀,低低叹息一句,道,“悟空,为师并非是为那妖怪伤心,而是为了这无辜老人。他若是不遇我,想来不会遭此大难,白骨附了他身,将老人家一身血肉蚕食个干净,他一家在这白骨岭中,平日吃穿已是艰难,今日见我却要给我吃食,老人一心向善,却不落好结局,叫为师怎能不自责。”

  三藏先时伤怀不得猴儿知晓,反添了误解,不得已将这老人丢在这里良久,当下猴儿知晓师父心意,便殷殷安抚于他,“师父,入土为安,我们将这老人家葬了罢。”

  

  师徒几人于这白骨岭寻了一处,将老人好好葬了进去,猴儿与他祭拜时,触了地面的那一刻,老人生平所事竟似走马灯般落于他脑中,猴儿拧起了眉来感知,竟体会到了师父那番噬心悲痛,他虔诚祭拜,末了轻轻道,“小僧得罪。”

  

  三藏与他挨得极近,听到猴儿这一句,心中蕴起慨叹,温和地望着猴儿,眸中滴下泪来。


  到后来,猴儿去南海求了观世音,要来一滴净瓶水洗净了这森森岭中的透骨寒意,怨气既去,草木皆长,这险山峻岭再不似从前光景,猴儿陪在师父身旁,望着这岭沉默无言,二人默契,此刻心中不肯再唤它白骨岭。


  晚来清风徐徐,清风过岗破虚妄,三藏低低道,“猴儿,便叫它清风岭,如何?”悟空紧了紧握着的手,抬头望师父,笑道,“师父,此名甚好。”


       

  这一场白骨恶事终于有了些圆满结局,师徒几人又上路,过了几日,才走出这山岭,不想是清澈溪水相接,草木皆荣,夜晚还有些温和暖意。猴儿和师父解了心结又释了误解,连日来便十分欢喜,当下见了这溪水,便跟师父撒娇,“师父,让徒儿下去玩一玩罢!”

       三藏无奈笑道,“早去早回,一会记得来用斋。”

       悟空顽心已盛,怎还会惦记着吃饭,便胡乱答应了,朝着那溪水跑去,三藏纵着他这模样,眼中笑意更浓。


       不知过了多久,三藏放在钵盂中特地给猴儿留的吃食慢慢凉了,心中叹一句,低低嗔道,“当真是顽皮性子。”便回身嘱咐了八戒和悟净在这里看着行李,自己一个人朝着那溪水走去。

       远远的,三藏便见到了猴儿的身影,他未在溪水中玩,亦没有去追鸟打鹰,只是借着清清溪水,探看个不停,闻听身后有脚步轻轻,警醒地回过了头,不防是师父,登时开心了十分,一把跑过去抱住了师父的腰。

       头顶上传来师父蕴着笑意的嗔怪,“猴儿玩得可还开心?”这诘问无一丝震慑力,猴儿早已听惯丝毫不怕,抱着师父不肯撒手,口中道,“都怪师父。”

       三藏不解他意,轻轻拍了他后背一下,笑嗔道,“怪我什么?”怀中猴儿听到便探出头来,指了指头上紧箍,竟把个红唇撅了起来,“师父给我带了这紧箍当真不好,倒累得徒儿不能洗头了。”说罢还踮起了脚将个猴头往师父面前送,“师父快看看,有没有虱子?”

       三藏心中好笑,见他那干净光滑的猴头哪里有半分脏污,分明就是看师父脾气好纵了性撒娇,三藏也不点破,只随着他探问轻笑,“我猴儿神通广大,那虱子居然敢惹?当真是大胆。”哄得这猴儿抱住他笑个不住。

 

  这是自清风岭之后,猴儿第一次主动提起紧箍,三藏心中温柔,亦是怜爱徒儿这玲珑心思,心念一动,道,“这紧箍确实不好,叫我徒儿为难,不如师父与你洗头,如何?”猴儿一愣,随即惊喜道,“当真吗?”三藏自是温柔点头。

 

  他师徒二人最早相遇,因着性情相合,感情逐日而增,后来收了八戒和悟净几个,虽说师父爱护他们不及猴儿,但每每有些争端时,猴儿眼见师父除了哄他,还会分出心思去照顾八戒,当真是叫人不悦,他从前每日依着师父入睡,自八戒来后,他二人也不好再如此。

  猴儿虽向来心思通透,但于师父事上,总是爱蕴些委屈在心里,此刻被师父照顾,心中喜悦十分,只抱着师父脖子不肯松开。


  师徒二人来到那溪水边,果然是极清澈的,三藏拍了拍怀中猴儿笑道,“躺了下来。”三藏性情温和,做事亦是不急不忙,他手中轻柔,将那清澄溪水慢慢捧着浇在猴儿后脑,沾了水的毫毛黏人,便像这猴儿一般,躺在师父腿上还不肯老实,伸着手去玩师父两颊的白色飘带,口中道,“师父不护徒儿已很久了。”

  三藏一愣,只以为他又在撒娇,便随口问道,“怎的?”

  猴儿仰着头,那金睛映着师父面容和朗朗星空,将个毛手伸到师父面前,掰着指头一件一件数给了师父听,数到后来自己越发肯定,拽着师父僧衣盖棺定了论,“师父果真不疼我了。”

  三藏低头看猴儿一眼,眸中温柔又蕴了些笑意,然并不急着回话,手中将猴儿毫毛打理柔顺,这才将他抱起。

  三藏端看徒儿半晌也不说话,这猴儿急性子,见不得回应又是皱起了眉头要撒泼,三藏这才低低笑出声来,他将猴儿拉近,轻轻地在那紧箍上贴了一贴,原本森凉扰人的紧箍,承接了三藏体温,竟也变得温润起来,猴儿敏锐,一下感知到了,唤道,“师父?”

  三藏笑道,“果真如此,原来菩萨是这意思。”

  猴儿不解师父这哑谜,拉着师父要他说个明白,三藏纵了他撒娇,不与他说这个,却接了前话,“师父若不疼你,就不过来寻你,也不顾你饿不饿,还与你留了温软吃食。”说罢又睨他一眼,笑嗔道,“真真个刁猴儿,平日纵你十分,总嫌不够。”当下将猴儿揽在怀里,紧贴着他的紧箍果然不再森冷,三藏眉目间蕴了笑意,久久不散。

  师徒二人在这溪水旁说了好半天的话,眼见再不回去,悟净和八戒怕是要出来找的,遂拉了猴儿的手一齐往回走。

 

  到了休息时,猴儿手脚利落地与师父铺了干草,自己便要往别处走去,三藏一把拉住了他,笑着将他拥进了怀里,低低道,“还如从前一般罢,师父却也怀念呢。”

  猴儿喜悦了眉目,缩在师父怀里,将之前的那定论一股脑推翻,喜滋滋地想道,师父还是最疼我。

 

  月色动人,昏昏树影摇曳,大地也现了安宁,似知晓人意般,不肯惊扰。


  

  (本回完)


  

一些关于紧箍咒的后续XD

紧箍篇:藤上飞鸟 

  


一些叨叨:

  这些日子更了这几篇,很开心读者们喜欢,大家喜欢迟师父和小猴儿也因此对我的文抱有很多期待,这是我的荣幸。本人更新不算快,手速也非常一般,所以习惯慢工不着急。

  我理解大家想多看文,但是作者也确实码不了太快,一对cp其实越写就越无事可写,我也算是越写越累,所以希望大家以后不要催更我了,目测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弃坑,大家绝对有文可看,况且我也有我的节奏,不想总被追债,希望大家体谅——


  下一章进入师徒欢乐正题:猴儿变小。一些可可爱爱的师徒将要到来,我也很期待!

考的全会蒙的全对谢谢谢谢

【藏空】服刑猴会梦到被贬金蝉吗

  新任的弼马温是只小猴子。

  小猴子是集天地精华而生的妖仙,有一身神威。可惜猴子年龄太小,不知满殿宝相庄严的神仙全在逗他玩儿,欢欢喜喜领了旨,日日带着天马到处撒欢。今天拍天蓬元帅的肚子,明天摘嫦娥仙子的桂花,他们喜他灵动可爱,又着实畏他那根力扫寰宇的棒子,只哄着让着便罢了。

  御马监的官员看得心惊肉跳,他们把上蹿下跳的小猴子摁住,灌输了一通大道理,什么见到男的要喊大人,见到女的要叫仙子,孙悟空嗯嗯嗯地应了半天,转头就把卷帘大将绊了一跤,还看着赔罪的下属捂嘴偷乐。

  脾气很好的卷帘大将问他:“你为何不给我牵马?”

  孙悟空昂着毛绒绒的脑袋:“老孙是可是新任的大官,若是长得不合老...

  新任的弼马温是只小猴子。

  小猴子是集天地精华而生的妖仙,有一身神威。可惜猴子年龄太小,不知满殿宝相庄严的神仙全在逗他玩儿,欢欢喜喜领了旨,日日带着天马到处撒欢。今天拍天蓬元帅的肚子,明天摘嫦娥仙子的桂花,他们喜他灵动可爱,又着实畏他那根力扫寰宇的棒子,只哄着让着便罢了。

  御马监的官员看得心惊肉跳,他们把上蹿下跳的小猴子摁住,灌输了一通大道理,什么见到男的要喊大人,见到女的要叫仙子,孙悟空嗯嗯嗯地应了半天,转头就把卷帘大将绊了一跤,还看着赔罪的下属捂嘴偷乐。

  脾气很好的卷帘大将问他:“你为何不给我牵马?”

  孙悟空昂着毛绒绒的脑袋:“老孙是可是新任的大官,若是长得不合老孙眼缘,我定要把他揪下马来,摔个倒栽葱哩!”

  好脾气的卷帘大将笑了一下,牵了马便离开了,孙悟空入世不过十几年,没搞清楚为何那个大胡子将军要露出有些奇怪的笑,他疑惑地眨了眨眼,准备带着可爱的天马去天河里吃草。

  这次的天河里没有胖胖的天蓬元帅,倒有个极其俊美的和尚,那和尚低着头,把一尾红鱼放入河中,小鱼恋恋不舍地在他指尖穿梭,他倒毫无留恋,捧着银瓶便起身准备离开。

  弼马温大人一个跟头就飞了过去:“站住!”

  和尚愣了一下,但神色还是温和柔软的,他打量了一下孙悟空身上的官袍,合掌一礼,准确地叫出了他的名字:“孙大人。”

  小猴子呆呆地看着他,心想:这人长的可真好看,虽然和猴子比起来差一点,可也是他见过最好看的神仙了。

  他鬼使神差地问:“你是谁呀?”

  两个不长眼的监官终于追上了他,对着孙悟空挤眉弄眼:那是金蝉长老,快道歉。

  “哦,”孙悟空问,“你是蝉吗?”

  脾气很好的金蝉子反问他:“你看我是什么呢?”

  那时孙悟空的眼睛还没熏坏,一双翦水秋瞳澄澈无比,完整地倒映出圣僧的样子,猴儿很乖地回答:“你像花果山的月亮。”

  “我不像天宫的月亮吗?”

  “天宫的月亮住了人,造了亭台楼阁,不及花果山的好看。”

  “你离月亮远,自然觉得月亮清透皎洁。”

  孙悟空凑近一步,踮起脚气鼓鼓地看他:“那我离你远吗?”

  金蝉子忍不住笑,他笑起来也很和气,与那些指着猴儿偷笑的讨厌鬼完全不一样:“兴许吧,哪天你离我近了,就该嫌我啰嗦了。”

  小猴子最讨厌那些说话半说一半的人,可金蝉子是御马监外少数愿意陪他聊天的,还把他哄得舒舒服服,他不是很想放他走。

  “你,哎,金蝉长老,”他有些别扭地,第一次学着监官们叫了尊称,“你要用马么?我替你牵一匹漂亮的来。”

  金蝉子很实诚地回答:“不必,我可以飞。”

  他看着气鼓鼓的猴子,忍不住又笑了,他从腕上褪下一串佛珠,托在掌心里递过去:“贫僧来的匆忙,未去拜会孙大人。今日我与大人有缘,聊赠薄礼,以表心意。”

  孙悟空从那堆云里雾里的话中总结出结论:礼物,送我的。

  他一下蹦起来,毛绒爪子在圣僧手心抓过那串檀木珠子,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好看,真好看!”

  金蝉子轻柔地点了下他的额头,眼里有着和卷帘大将相似的神情。

  直到他一路打出天门,负气回到花果山后,他才意识到为什么金蝉长老的表情这么奇怪。

  他在看一颗蒙了尘的珍珠。

  小猴子第二次上天庭,是被请上去的。

  请他的人不是那个温柔沉静的年轻圣僧,而是仙风道骨的太白金星。老爷爷说话和和气气,气质又有几分像祖师,他根本舍不得为难他。

  他想,天庭一点不会用人,要是让金蝉子来招安,一句话不用说,他就颠啊颠地跟着走了。

  此时的齐天大圣还是个年幼妖仙,好忽悠的紧,宴饮后在齐天府绵软的被子里打了好几个滚,连房门几时被人推开了都不知道。

  好久未见的金蝉长老笑眯眯地看着他,把一只桃子放到那团被子边。孙悟空飞快地用爪子钩来,拿被子罩住头就开始啃。

  他美美啃完一个桃,那边就伸进来一只手接他吐出来的桃核,顺便揉了把他的毛脑袋。孙悟空拧着脖子不给他摸,呲溜变成只鸟儿往外飞,被长老两根手指拎住翅膀捉回来。

  孙悟空气得变回原型,赖在他腿上撒泼,伸手要去抓毗卢帽的带子,金蝉子拦着他放肆的爪子,突然问:“大圣,还戴着呢?”

  美猴王的脸一下子红了,抽回手旋身就跑,一转眼不知飞去了哪。

  可惜没过多久,这串香喷喷的檀木珠便在八卦炉里被烧坏了。

  金蝉子是用凡间红线串的珠子。在他跳出炼丹炉的那一刻,早已化为灰烬的红线断裂,木珠便滚了一地。

  他睁着一双被熏坏的眼睛,愣愣地盯着洒了满地的木珠,眼泪就这么滚了下来。

  五行山下。

  无聊是真能把人逼疯的。

  刚开始,他还有心情和土地神衹、五方揭谛天南海北地唠嗑。可话总有说完的一天,寂寞像蚂蚁般撕咬着他的神志,让他怀疑这过去的一切是否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的某天,他听到有人在对他说话:“你知道吗?金蝉子被贬了。”

  他用迷糊的脑子努力思考:“金蝉子?哪个金蝉子?”

  “就那个金蝉长老啊。大圣忘了?”

  “怎么不记得,一百年前,他还给俺老孙送过……”

  送过什么呢?

  他苦涩地笑了一下,声音越来越哑越来越轻:“他还给我送过礼呢。”

——————END——————

本来写到了小猴被骗着戴紧箍,然后想想算了发纯糖吧就把后面一半砍掉了XD

 听雨mt

“师父果真是中华人物,品貌堂堂,仪表不凡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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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鲤
  是之前评论区里一个uu提供...

  是之前评论区里一个uu提供的想法哈哈哈/86和60猴猴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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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你…又要赶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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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委屈空空

  感觉我画的好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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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会喜欢有少年气的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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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改:画清楚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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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 id:天地云仝(tong)

p1~p7是其在包括但不限于lof、b站、贴吧、QQ群、微博的发言(包括但不限于抹黑孙悟空、岳飞、诸葛亮等等等等)

p8~p10是不同人对其的指控


我可以很肯定的说,这个人不是什么空藏的cp粉,这人应该只是想借cp踩孙悟空


这个人已经在各个平台都是人人喊打的级别了,但我看他似乎想要在lof东山再起,而且lof的各位似乎不太了解他,所以提醒一下各位,这个人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要信!!!

ps.我这只是截取了很小的一部分,更多的证据大家搜天地云仝就可以看到,希望大家相互提醒,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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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8~p10是不同人对其的指控


我可以很肯定的说,这个人不是什么空藏的cp粉,这人应该只是想借cp踩孙悟空


这个人已经在各个平台都是人人喊打的级别了,但我看他似乎想要在lof东山再起,而且lof的各位似乎不太了解他,所以提醒一下各位,这个人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要信!!!

ps.我这只是截取了很小的一部分,更多的证据大家搜天地云仝就可以看到,希望大家相互提醒,谢谢大家!


  

桂花猫
  宝莲灯 的玉帝   照着8...

  宝莲灯 的玉帝 

  照着86续集修的

  我还是想明白明白怪好看一老张

  你但凡给他画个妆呢😫

  

  宝莲灯 的玉帝 

  照着86续集修的

  我还是想明白明白怪好看一老张

  你但凡给他画个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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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是铜头铁脑怎么会疼死...

  “他不是铜头铁脑怎么会疼死呢…”

  

  “他不是铜头铁脑怎么会疼死呢…”

  

转世碎嘴子

【戬空】定不负相思意4

  “陛下,”王母娘娘自然不会善罢甘休,“这三首蛟和瑶姬先后动了欲念,说到底还是欲界处置不严的后果。只有从重处罚,才能以儆效尤。”


  玉帝起初也没有同意,“可这说到底也是朕的家事,家丑不可外扬啊。”


  若不是观音菩萨在此劝阻,行者怕是真的要开口了。然当他冷静下来,也觉得就此开口的确不妥。


  王母见玉帝似有松口,转而向大金乌道:“大金乌,陛下的意思是麻烦你再下界一趟,务必把杨戬和杨婵抓上天来。”


  大金乌领旨离开,却不想荧惑星君也要跟下去。火德星君笑道:“大殿下,小神跟您下界一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


  “你什么意思?”大金乌神色淡漠。


  “陛下......

  “陛下,”王母娘娘自然不会善罢甘休,“这三首蛟和瑶姬先后动了欲念,说到底还是欲界处置不严的后果。只有从重处罚,才能以儆效尤。”


  玉帝起初也没有同意,“可这说到底也是朕的家事,家丑不可外扬啊。”


  若不是观音菩萨在此劝阻,行者怕是真的要开口了。然当他冷静下来,也觉得就此开口的确不妥。


  王母见玉帝似有松口,转而向大金乌道:“大金乌,陛下的意思是麻烦你再下界一趟,务必把杨戬和杨婵抓上天来。”


  大金乌领旨离开,却不想荧惑星君也要跟下去。火德星君笑道:“大殿下,小神跟您下界一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


  “你什么意思?”大金乌神色淡漠。


  “陛下现在怀疑是我放走了杨氏兄妹,”火德星君有理有据,“这次我亲自下界把他们抓上来,交给陛下啊。”


  待他们走了,老龙王仍是不甘心,想要天庭给个说法。


  玉帝被闹得心烦,行者将金箍棒立在瑶池下,笑道:“老龙王,你最清楚这神铁的威力,如今它为我所用,你可不要小家子气呀。”


  这话隐隐带了威胁,老龙王细细想来,自己的水晶宫也没受到什么损失,又见玉帝并没有要为他说话的意思,便也自认忍下这口气。


  “菩萨,你此次来天庭应当还有要紧事吧?”王母娘娘看向观音菩萨,问道。


  “阿弥陀佛,娘娘果有七窍玲珑之心。贫僧算过,这杨家二郎日后定是大有作为之人,大金乌此次下凡并不能抓到他。”菩萨慈目半睁,声音平缓。


  西天修行佛法之人俱有普阅周天之事的能力,只不过能力或大或小。所以观音尊者的这番话,让玉帝、王母都心中一悚。


  毕竟大金乌的战力已是非凡,而杨家二郎只是个凡人小孩子,怎会抓不住他呢?


  就在瑶池一片寂静之时,只听观音尊者朗声道:“贫僧保举一员,可助天庭。”



  华山洞内,虎精正大声招呼着留守在洞内的五个兄弟,“弟兄们,快出来见过你们的新嫂子!”


  对于柔弱的杨婵来说,这虎精自然力大无穷。若不是自身法力禁锢被解开,恐怕这会儿她那纤细的手腕就要被捏碎了。


  “快点放了我妹妹!”杨戬在极度紧张之下竟也学会了腾云,持刀一路追到了华山。


  虎精见二郎竟然能跟得上来,立时把刀架在了杨婵脖子上,“大舅子,你把刀放下,喝一杯我和你妹妹的喜酒如何?”


  杨戬目眦欲裂,握紧了手中的刀,怒道:“你要是敢动我妹妹,我就跟你拼了!”


  这对落魄兄妹自然入不得虎精的眼,见杨戬一副不退让的模样,这虎精仍未撤下刀,反而冷声说道:“小狐妹,看来我只能杀了他了。”


  身旁的五哥立即应和道:“您和她商量什么,杀,当然得杀啊!”


  虎精一声令下,身后的五个小妖即刻朝杨戬冲了过去。


  此时的杨戬外貌虽然是成人,但实际不过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与日后的二郎神是天壤之别。


  然而为了妹妹,二郎只凭着一身胆气迎战。可他并不通武艺,不出三个回合就被那群小妖打倒在地,踢飞出去。


  杨婵撕心裂肺地呼唤着他,却难以挣脱虎精的桎梏。


  奇怪,这群妖精手这么重,为何这痛感只有一瞬,这么快就消失了?杨戬正奇怪着,却忽略了身后渐渐围上来的五个小妖。


  他哪里知道,自己怀中早被人放了一枚鹅黄香囊,而那香囊上还残存着行者的法力。虽然是残存,但挡下这几个小妖的攻击还是绰绰有余。


  “杀了他。”


  “慢着!”杨婵美目含泪,“放我二哥走,我什么都答应你们!要是不放,我即刻自尽!”



  天庭上,行者与菩萨一同出了瑶池,观音见行者面带喜色,她问道:“猴儿此番可是称心如意了?”


  方才在瑶池内,观音菩萨保举行者去帮助大金乌拿下杨氏兄妹,玉帝已经同意了。


  “如意,如意!”行者虽已成佛,但对观音还是饱含敬重,“多谢菩萨了!只是老孙有一事不解,还请菩萨替我解答解答。”


  即便是西天诸位尊者俱有通晓过去未来的能力,可也不会如此纵容自己。况且,玉帝、王母身为众仙之首,怎会一点也预知不到自己呢?


  菩萨闻言,满怀欣赏地看向他:“此间的西天,亦是彼时的西天;但此间的天庭,非彼时天庭。悟空,日后皆会如你所愿,如你所想。”


  说罢,观音的身影便消失在瑶池外,徒留行者一人苦思。如我所愿,如我……所想?西天今如彼,天庭彼非今,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正想着,就见前方大金乌和荧惑星君并数百个天兵天将下凡去了。行者将方才之想抛诸脑后,翻上筋斗云,想抢在他们前面找到二郎与三妹。


  越靠近凡间,猴儿心头就越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他知道他的二郎和三妹妹肯定出事了,而且必定与那墙头上的三妖有关!


  火眼金睛可目视千里,所以当看见距离杨府不远的华山上那淡如炊烟的妖气时,行者笃定杨戬、杨婵就在那里。


  “这不争气的三妹妹,交给她的毫毛为何不用!”行者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本意是怕二郎粗枝大叶丢了毫毛,才放心地交给了三妹,谁知还是晚了一步。


  他哪里知道,在杨府时杨婵不肯从那虎精,与其拉扯之间,那装有毫毛的锦袋掉落在地,无人问津。



  听见妹妹那句话,二郎立时开口阻拦:“不!三

妹,我不准你那么做!”


  “二哥,不这么做又有什么办法?”泪水如珠,从杨婵如玉的脸庞上滚落,“我们只是两只柔弱的羔羊,什么本事都没有。不被他们抓走,也会被别人抓走……”


  为了妹妹,杨戬挣扎着站起来,却被一小妖持棍击在颞颥处,顿时血流不止——那香囊上的法力已经所剩无几。


  这一下让杨戬彻底没了动静,虽然他还睁着眼,却倒在了地上。


  杨婵登时哭喊起来:“二哥,哥——”


  三妹的喊声让杨戬略微回了神,他眼前仍是天旋地转之感。他强忍着不适,再次摇晃着站起身,“快放了我妹妹!”


  话音刚落,二郎就又被打飞出去,撞碎了石柱。香囊的法力彻底消失,杨戬也逐渐感到浑身剧痛无比。他一次次站起来,却又一次次被打飞。


  见哥哥如此模样,杨婵已经哭不出声来,她只觉仿佛被人掐住脖子一般窒息。


  她咽下口中血沫,几乎吼出来一句话:“快放了我哥,快放了他!只要你能放他,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当行者找到他们时,就听见了这句话。猴儿立时怒火中烧,恨不得冲进去把那虎精碎尸万段,可是还没等他出手,二郎额间就显出天眼的流云纹,将那些小妖一一击飞。


  “天眼?”


  行者正看着院内的二郎,耳边忽然响起其他人的声音。他转头一看,见一头发略有些杂乱、长着两撇小胡子的道人也在这里。


  很显然,对方也发现了他,并且被吓得不轻。


  话说自行者成佛后,那雷公嘴已仗佛力渐次长平,猴子腮也已弄神通依稀补满,这道人也不至于吓成这个样子啊。


  “老道长,你也识得天眼吗?”行者伸手扶住他,笑着问道。


  玉鼎真人原本看见了杨戬和这群妖精从眼前飞过,只不过他掐诀做法、一通操作却失误了,直接冲进了灌江口庆祝中秋节的人群里。


  “我识不识得天眼不重要,”玉鼎真人站直身子,“重要的是你关心的那小子好像有危险啊。”


  院内的五哥抱住狐妹,看似保护,实则是把小狐妹放在了自己身前。他颤抖着问道:“他脑门上乱射的那是什么东西啊?”


  狐妹看那几个小妖接连被二郎的天眼射死,心中也是害怕不已,“他好像真的怒啦。”


  原来兄长当年是这样才激发了天眼的力量。行者正想着,旁边的玉鼎真人用扇子拍了拍他:“我说,你这么担心,怎么不去救他啊?”


  这老道的出现绝非偶然,一定和二郎有什么牵连……行者上下打量着他,心中有了想法,莫不是兄长的师父,玉鼎真人?


  “我救得了他一时,还能救得了他一世吗?你既在此观战,怎无慈悲心肠,去救救他呢?”行者并非不想救,是那熟悉的法力禁锢又来了,他现在根本使不出法术。


  玉鼎真人满眼讶异地看了看行者头上的“佛”字,反问道:“你是佛子之身,那你为何见死不救?”


  这老道怎么如此嘴碎?行者懒得跟他多言,只一心去看二郎,却见那虎精撇了杨婵,持刀朝杨戬劈来。二郎空手接下,顿时鲜血淋漓。


  “这可真是横的怕不要命的啊……”玉鼎真人感叹道。


  杨戬因这一夜战斗无力,略微占了下风,逐渐扛不住虎精的大力。行者见势不好,心头顿时起了火,他试着施法,却还是无济于事。


  真是不当人子!行者眼见着郎君受伤,自然心急如焚,多次捻诀终于打出了一小小法球,直中那虎精膝窝处。


  那虎精没防备,登时屈下腿来,单膝跪地。杨戬见状来了力气,直将他逼退数丈,天眼再次发挥功力,将其一击毙命。


  好小子啊!玉鼎真人在院墙外细细数了数,这小子竟然杀了八个妖怪,真是棵好苗子啊。


  哎,若是能收他为徒就好了。像我玉鼎真人如此惜才之心,还真是罕见呐!


  他这副得意模样被行者尽收眼底,又想起哮天犬日后跟他说过的话,猴儿笃定这道人就是玉鼎真人。


  哮天犬,对了,哮天犬现在在哪啊?!


  院内的危机终于接除,二郎再也支撑不住,晕倒在地。杨婵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跌跌撞撞地走过去:“二哥,二哥!”


  听见三妹的哭声,行者就要进院,却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玉鼎真人:“老道长,你不进去?”


  “我就不进去了,还是请尊者先行,”玉鼎真人故作深沉,“贫道自有打算。”


  杨婵轻推着地上的二郎,泣不成声。一夜之间,家不成家,现在的她只有二哥一个亲人了,若是二哥也离她而去,那可真是要了人的命了。


  正在她啼哭不止时,行者从天而降。


  “三妹妹莫哭,”猴儿从怀中掏出锦帕,“二郎他无事,只是太累了。”


  看见行者在此,杨婵才算是安下心来。她拭去脸颊泪水,抽噎道:“尊者,杨婵失礼,您赠我的毫毛被我装在随身锦袋里,可是方才我发现那锦袋不见了……”


  她说罢想起刚刚二哥的惨状,眼底又涌上泪水。若是自己把那锦袋保管得当,方才就能向尊者求助,二哥也不至于伤到如此地步。


  行者本就易为悲苦之事掉泪,因此最见不得别人哭,他忙劝道:“莫哭莫哭,我老孙毫毛要多少有多少,再赠你便是了!只是你二哥他非池中之物,日后定是要名震天地的。”


  看着杨戬颞颥处的伤口,猴儿一阵心痛,抬手覆上那处,不过片刻便伤痕尽消。


  兄长,你受苦了。若不是此间并非人力所能改,我定护你一世周全。


  行者如是想着,直到泪珠“啪嗒”一声砸在二郎的眉心处,他这才惊觉自己失态,忙侧脸掩去泪水。


  这一幕自然被细心的三妹看见了。如今暂无危险,她也可冷静下来细细思索。


  尊者先是忽然出现在杨府救助我们,还赠我兄妹救命毫毛;现在人人对我们避之不及,他却又来救我们……而且,他怎么会知道我们在华山的?


  那滴泪唤醒了昏迷的杨戬,他头痛欲裂,睁眼却见昨日救他的斗胜尊者正在自己身畔。


  这场景怎的有些眼熟?


  二郎脑海里闪过一些细碎的画面,某处山林里,这猴儿正跟自己说着什么话——可我昨日才认识他,怎么会在山林里跟他相遇呢?


  “你醒了?”那双杏眸中溢出喜色,行者伸手把他扶了起来。


  杨婵也不再多想别的,扑进杨戬怀里哀声唤道:“二哥,二哥……”


  兄妹情深本是感人之景,行者见此状却有些手足无措。


  几百年来,他还是头一回被杨戬晾着不理,还好这是两千年前的二郎,若是两千年后,行者早就开始“作天作地”了。


  夜已深了,猴儿想着杨戬和自己倒是没什么,只是杨婵一个女儿家,必要好好照顾。于是他找来几根木柴点着火,准备给杨婵暖暖身子。


  “你为什么这么帮我们?”杨戬看行者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人人对我们避之不及,你却为何……”


  为何屡次助我?还有,为什么你看起来会这么熟悉?杨戬并不是无礼的人,可一见了行者语气便十分不分你我,让杨婵听得胆战心惊。


  二哥对尊者怎的总是一副自来熟的样子?若是尊者恼怒,不肯再帮我们倒是好说,万一和天庭联手来抓我们可怎生是好?


  “我出家人无拘无束、自由自在,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小郎君,你与俺老孙有缘,我多助你一些,你难道还不愿意吗?”


  猴儿看着容貌与日后分毫不差的二郎,几次压抑不住内心的情感,想去亲近他。


  “你还是离我远一些,”杨戬脱口而出伤人的话,“若是给你惹了麻烦,你不要来找我算账。”


  杨婵闻言大惊,甚至不敢去看行者的脸色,扯着她二哥的衣袖说:“哥,你在说什么!你什么时候如此无礼了?”


  月光洒在兄妹二人身上,皎洁而又凄凉。而行者在台阶之上,被屋檐遮住,因而位于黑暗之处。


  二郎不理会妹妹的话,庄重而又严肃地说:“杨戬谢过你的救命之恩,只是我与妹妹身份特殊,所以还请你不要再来找我。”


  “好,好,好!”猴儿咬着一口银牙,“杨戬,我好心帮你,你却怎的不识好歹!往后若再要老孙助你,可不能了!”


  院外的玉鼎真人并未离开,听见争执声他立时趴到墙边,细细偷听。


  只听那猴儿声音颤抖,如怨如诉道:“我为了你宁愿与天庭相抗衡,你却为何要赶我走?”


  “若有机会,杨戬定报你救命之恩。只是请你不要再跟着我。再跟着,你若是遇到什么危险,可别怪我。”


  这些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儿呢?玉鼎真人不解地挠了挠头,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那以后还是晚上6点半见啦!(大约2-3天更新一次)

半朵栀子

【戬空】天地燎燎(十七)

拾柒、陌上花开故人归


  师徒四人离了寇府,上了大陆,行至初春,方见境界佛像处,灵山脚下玉真观金顶大仙将师徒迎入,次早送师徒上了本路。


  师徒登上灵山,不上五六里,见一道活水,滚浪飞流,四无人迹,三藏惊而不敢前,上有一根细滑独木桥,悟空笑道:“这是正路!”


  见众人不信,悟空拽开步子跳上独木桥,摇摇摆摆地跑过去,在桥那头冲众人招呼,见他们还是不敢,孙悟空又跑回来,拉着八戒要上桥。


  师兄弟正拉扯间,三藏惊喜发现有一人撑一只船来,却是只无底的船,三藏又惧,孙悟空叉着腰叹了口气,将师父一把推了下去,兜兜转转,师徒终于来到雷音古刹。


  大雄宝殿前,四人对如来倒身......

拾柒、陌上花开故人归


  师徒四人离了寇府,上了大陆,行至初春,方见境界佛像处,灵山脚下玉真观金顶大仙将师徒迎入,次早送师徒上了本路。


  师徒登上灵山,不上五六里,见一道活水,滚浪飞流,四无人迹,三藏惊而不敢前,上有一根细滑独木桥,悟空笑道:“这是正路!”


  见众人不信,悟空拽开步子跳上独木桥,摇摇摆摆地跑过去,在桥那头冲众人招呼,见他们还是不敢,孙悟空又跑回来,拉着八戒要上桥。


  师兄弟正拉扯间,三藏惊喜发现有一人撑一只船来,却是只无底的船,三藏又惧,孙悟空叉着腰叹了口气,将师父一把推了下去,兜兜转转,师徒终于来到雷音古刹。


  大雄宝殿前,四人对如来倒身下拜,如来笑而不语,一一看过四人,最后将目光停留在悟空身上,方启唇道:“悟空,贺万千之喜。”


  于是八菩萨、四金刚、五百阿罗、三千揭谛、十一大曜、十八伽蓝,都对大圣拱手贺喜,唐僧并沙僧八戒方知悟空与二郎真君之姻缘。


  唐僧与沙僧皆是一脸不可置信,惟八戒咬着手指沉默不语,他细细想起大师兄与真君的言行举止,猴子半带玩笑的话还萦绕在脑海:“他是我郎君。”


  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八戒晃了晃肥头大耳,感叹猴哥好福气。


  孙悟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但很快就稳住了心神,东道主一般道:“同喜同喜,到时大家皆为我等座上宾,我教他们多准备些素斋款待。”


  人间喜仙晃尾而笑,连带着平素庄严的大雄宝殿都欢声多起。


  玄奘求如来辞经,如来开怜悯之口,教阿傩、伽叶引师徒取经。阿傩、伽叶索取人事,悟空见他们不肯传经,忍不住叫嚷道:“师父,我们去告如来,教他自家来把经与老孙!”


  阿傩道:“莫嚷!此是甚么去处,你还撒野放刁!”


  大圣闻言呵呵冷笑:“甚么去处?俺老孙撒野从来不看去处!”孙悟空一把揪住阿傩衣襟,喝道:“这经尔等究竟传是不传!”


  唐僧八戒与沙僧皆来劝悟空息怒,伽叶也上前调解道:“到这边来接经。”


  众人只顾接经,却不想此乃无字真经,幸得燃灯古佛指点,方教众人转头回山。


  金殿之上,孙悟空一脚踹开殿门:“如来!谁想这极乐天佛地也有此等昧良心的事!”


  龙纹飘扬在袈裟之上,伶牙俐齿怒斥佛祖,金瞳火眼恼看贪僧,意气凌然,众生贪念皆燎烬,万般邪欲都踏平,如此卓为斗战胜佛。


  “你且莫嚷。”如来浅笑道来向时比丘圣僧之事,悟空听闻后反笑道:“如来老爷子,原来这贪财作弊之事,是你打得头啊!”说罢一摆手挥袖:“我不管你们先前如何,只是今日我等历经千折万磨来取经,若问人事,半点没有!”

  

  金箍棒从右耳中钻出,在主人手里飞扬地转了几圈,砸在大殿上,孙悟空瞥向阿傩、伽叶唬道:“金棒倒是想要几顿就有几顿,只怕尔等消受不起!”


  如来摊开手掌示意悟空莫急:“先让他们把有字真经与你们,再来我处领罚,悟空放心,我自会惩治。”


  师徒终得真经要返,至于观世音菩萨掐指一一算得还少一难,因此通天河遇老鼋发难,后终荣归东土。


  后八大金刚引师徒回西见如来,众人上前听封受职,如来开金口受金蝉子旃檀功德佛,悟空喜盈盈地围着师父欢腾,忽听佛祖喊自己的名字。


  “孙悟空,汝因大闹天宫,吾以甚深法力,压在五行山下,幸天灾满足,归于释教,且喜汝隐恶扬善,在途中炼魔降怪有功,全终全始,加封汝为斗战胜佛。”


  悟空拜谢,再抬头时额间紧箍已消,取而代之的是眉间佛印花钿。


  又听如来封猪悟能为净坛使者,八戒似有不满,口里直哼哼:“大师兄成亲亦成佛,如何我就因欲未泯而只做个使者。”


  佛爷爷今日笑口久开:“悟空与佛有缘,也与显圣真君有缘,他二人两情相悦,无关云雨之情,此乃天地良缘,而你却为一厢情愿,故曰你顽心未泯。”


  

  灌江口真君庙中,杨戬端坐在书案前撰写喜帖,真君红纸金字细细誊写,面前已经摆上厚厚一摞。


  眼看猴儿归期将近,这几日真君眼含笑意的次数愈发多了。哮天犬虽不愿扫主人的兴儿,却还是忍不住担忧出口:


  “大圣欲成婚,已然破了佛门之戒,佛祖会不会为难于他。”


  杨戬转了转有些泛酸的皓腕,摇头断定不会。


  “猴儿虽皈依佛门,心只属他自己,佛祖心知那些清规戒律于他而言,不过是几纸文书,听不听只从他愿,从未真正约束得了他,又怎能为难于他。”


  杨戬从不担心,这只猴子在哪里都是要称王成霸的。


  出世即做美猴王,幼年得道便称齐天大圣,上西天灵山加封斗战胜佛,他值得世间所有物华天宝,在哪都不肯吃亏的。


  杨戬落下最后一笔,正欲喘口气,忽觉清风拂面,反应过来时自己已走入后院。


  杨戬索性缓步观景散心,此时正值春寒料峭,却见枝头泛粉,杨戬既惊又喜,走近细看,果然桃花灼灼。

笑意涌上眼底,杨戬抽身快步走向门口,疾走间衣袂飞扬,依旧挡不住真君满面春风。


  梅山兄弟正在前厅喝茶,见真君脚步匆匆又难掩笑意,就猜到与那位主儿有关,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要去接我的小佛爷回家了。”杨戬是这么说的。


  他立于庙前,不住张望,金光过,而祥云来,斗战胜佛金霞绕身,一袭龙纹袈裟成了佛也不肯好好穿戴于身,被他甩作披风飘逸在身后,被风高高扬起,花钿缀在眉间放彩,来不及按下云头,那人就急切切跳将下来。


  杨戬将猴儿接了个满怀,毛绒绒一团蹭着真君不放,痒意混着笑音一并袭来:


  “杨小二,我回来了。”


  杨戬只笑不语,又收紧了些手臂,感受着怀里的温度,细嗅猴儿身上的桃香。


  “你怎么一早就等着了?又开天眼了?”孙悟空挂在杨戬身上审问他。


  杨戬笑着摇头:“院里的桃花开了,我就知道你该回来了。”


  细密的吻从耳根往下走,孙悟空被他按在怀里厮磨了好一会,直到猴儿受不住推却,杨戬才恋恋不舍地放开。


  孙悟空才得了空打量被好好拾掇过的真君庙。原本简约清雅的庙宇被挂上了不少红绸喜缎,几乎将“喜事将近”四字挂在了门面上。


  孙悟空晃着尾巴,大摇大摆地跳进了门,挑了果子塞进嘴里,轻快趴上桌案翻看杨戬亲笔的喜帖。


  “满意吗,小佛爷。”杨戬跟在他身后,挑了挑眉问道。


  新任小佛爷含着果肉含糊不清道:“勉勉强强吧。”孙悟空咽下口里的清甜,笑得张扬:“看在真君诚意满满的份上,俺老孙就应了你罢。”


  杨戬勾起唇角,打横抱起桌上的猴:“我可没做你不应的打算,”


  说着就要往里屋走孙悟空在他怀里扑腾:“俺不做,俺还没回花果山呢!”


  杨戬低头见这皮猴笑得狡黠,又气又笑:“诚心饿我?”


  孙悟空轻佻地勾了勾杨戬的下巴:“俺是怕二爷吃太饱,到了洞房花烛夜反而不中用了。”


  杨戬偏头轻咬他的指尖,笑骂道:“不知死活。”


  待孙悟空成功从杨戬怀里下来是,一身金茸已被折腾得根根炸起,活脱脱蓬松了一圈。


  杨戬笑呵呵地替他把毛捋顺,方开口道:“我陪你一起回家。”


  

  郁郁葱茏的福地曾因灾火荒芜五百年,孙悟空一直将花果山遭的罪归咎己身,对着荒山落泪内疚,而艰难度日的猴子们那会却还在担忧受困山下的大王,一朝得大圣归家,只闻得猴子猴孙挨他身边不平:“大王您受委屈了。”


  五百年不曾好好待过花果山,今番再着家,孙悟空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美猴王,上蹿下跳荡藤蔓,一句“孩儿们”,一山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的猴子皆欢呼雀跃。


  杨戬和孙悟空被簇拥在猴子堆里,孙悟空不厌其烦地回答着小猴子们的叽叽喳喳,杨戬在一旁笑着看他荣归故里。


  “哥,你可算回来了!”六耳捶着腰从猴子堆里挤出来。


  孙悟空扶住他的肩膀,好笑道:“什么妖魔鬼怪把我们六爷折腾成这样啊?”


  六耳愤愤地塞给孙悟空一堆笺纸:“看看你的好郎君都给你送什么来了。”


  “这是?”孙悟空一翻开,密密麻麻的字迹看得他火眼金睛都花了。


  “礼单。”杨戬扬了扬眉,似乎是很自豪。


  待他来到停放聘礼的山洞,孙悟空才终于明白六耳的劳碌。


  玛瑙并珊瑚,玉髓镶黄金,珍珠冠上点翡翠,玉锦袍上绣灵纹;仙果挨灵芝,御酒淋奇花,琉璃碗里放蟠桃,琥珀杯中盛琼浆。说不尽的仙界至宝,道不完的人间珍馐。


  孙悟空出家十几年,这几洞的荣华富贵真教他大开眼界。


  他用瞪大了的双眼询问杨戬,真君无辜撇撇嘴,道:


  “要不是六耳说没地放了,我还能送几箱过来。”


  孙悟空咽下吃惊的口水,摆摆手道:“免了,免了。”旋即感叹道:“俺老孙活了这几百年还不曾见过此等大手笔。”


  孙悟空一边啧啧咂舌,一边细细看过去,就见一卷轴在一堆金银财宝中放异彩。


  “这是何物?”孙悟空见了宝贝就移不开眼,将手就去摸。


  杨戬轻描淡写地开口:“山河社稷图。”


  孙悟空的手悬在半空,将伸不伸:“你把山河社稷图当聘礼了?那可是女娲娘娘赐给你的。”


  杨戬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什么时候了还分你的我的?”随手捻住系着卷轴的锦带道:“进去玩玩?”


  “少拿你对付别人的东西对付我。”孙悟空翻了个白眼。


  山河社稷图内四象变化,思山即山,思水即水,当时女娲娘娘授予杨戬此宝,正是为了收服白猿精袁洪。


  杨戬闻言吸了吸鼻子,好笑道:“好酸呐,小佛爷。”


  孙悟空哼了一声,趁着转身的惯性顺手抓着杨戬的衣领往洞口拽,扭过头来又伸出食指冲杨戬勾了勾。


  “来,跟你孙爷爷打一架,松松筋骨。”


  小佛爷逆着光冲他笑,露出点尖牙抵在下唇,天地藏了太多的灵气在他的眼瞳里,日月摇彩,钟灵毓秀,金睛燎烈,像是有人在他瞳中放了一把山火。


  这一场旷日持久的较量在水帘前展开,明明两个人都使长兵器,偏偏挑在狭窄的山沟里斗得不可开交。


  金棒擦过岩壁,长戟打下乱石,猴尾往人腰间探,青丝向猴金发缠,佛爷嬉笑毫无肃杀之气,真君弯目满是柔情之意。


  二人一路战至山坳,终于放开手脚,大开大合,棍起戟落,难解难分,戟架金棒,棍挡神锋,斗至几百回合,不分胜负。


  至天色渐晚,月上梢头,二人堪堪止住。孙悟空撑着金箍棒吐着舌尖喘气,杨戬收起刀锋擦去下巴尖上要滴不滴的汗,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笑起来。


  小佛爷难得打痛快了,一笑笑倒在地上,蹭着软软的草地,阖上眼皮,杨戬挨着他坐下,学着他闭眼。


  花果山的猴子们知趣,知道不打扰两位大神打架,一个个都隐在山林间玩耍,只偶尔传来几声猿啼。


  花果山乃十洲之祖脉,山上彩凤白鹤常栖,山谷间时常回荡着鸟鸣,杨戬忽然想起他二人真正意义上的初识,他奉旨擒拿妖猴,与其斗法相争时这猴儿变作“万鸟之夫”的花鸨,真君当下平白生出些被调戏的意味,直接现了原身。


  思及此,杨戬不觉带上笑意,与他提及此事,问缘由。


  孙悟空听了杨戬描述人们对花鸨的印象,对此说法嗤之以鼻:“万物有灵,不过顺其本性而已,就被人按上这么多冠冕堂皇的比喻,真是闲中生事。”


  他闭着眼睛摸索杨戬垂在腰间的青丝,挑着手指拨弄:“俺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想着骗过你,谁知道你这厮这么不经逗,自己那么多想法。”


  杨戬供认不讳:“是啊,我当时就觉得你不怀好意。”


  孙悟空嗤笑一声,手指绕着发丝往下坠,杨戬顺着他的力道贴上他的唇,忽觉唇上一痛,孙悟空的声音含糊不清的传来:


  “当时怎么样我不记得了。”


  舌尖探过血腥气,卷走了杨戬唇上的血色,小佛爷一身金光却笑得邪气。


  “现在确实对你不怀好意。”

叶荨
86版西游记《趣经女儿国》翻拍~逛御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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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鲤
  感觉86应该很喜欢去闹自己...

  感觉86应该很喜欢去闹自己后辈(草)

  

  陈空空:【坐着好好的突然毛被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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