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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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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氧了我

带酒肆两位哥哥去海边玩了🌊

看P2  P2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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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禾

<這個壞人有點笨>.(上)

*94

*這篇比較像是序


*敝人的拖延症很嚴重,結果勝完的生日賀文到現在也還沒修完,但我還記得哦(揮手),就先寫了新短(或許是中?)篇T_T

*只好單方面宣布2月的94月延伸到今年都是94年了(咦XD


-


「隊長。」

「我總覺得這樣不太對-哈啊-勁...」


話還沒說完,睡眼惺忪的朴秀英就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抬手揉一揉因此濕潤的眼角,一邊望向駕駛座的孫勝完,她倒是相對平靜的捧著紙袋。


她真的很冷靜。

即使是察覺到朴秀英灼熱的視線,也只是從紙袋拿出兩杯飲料,小心的把他們好好放在排檔桿後面的空格裡,因為燙手的緣故皺了皺...

*94

*這篇比較像是序


*敝人的拖延症很嚴重,結果勝完的生日賀文到現在也還沒修完,但我還記得哦(揮手),就先寫了新短(或許是中?)篇T_T

*只好單方面宣布2月的94月延伸到今年都是94年了(咦XD




-

 

「隊長。」

「我總覺得這樣不太對-哈啊-勁...」

 

話還沒說完,睡眼惺忪的朴秀英就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抬手揉一揉因此濕潤的眼角,一邊望向駕駛座的孫勝完,她倒是相對平靜的捧著紙袋。

 

她真的很冷靜。

即使是察覺到朴秀英灼熱的視線,也只是從紙袋拿出兩杯飲料,小心的把他們好好放在排檔桿後面的空格裡,因為燙手的緣故皺了皺眉。

 

「你要美式?還是拿鐵?」

 

「呃,美式就好-」

「不是,孫勝完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朴秀英,請注意禮貌。」

「即使是我的副隊,也不能這樣沒大沒小。」

 

「好、的。」

朴秀英咬牙切齒的看向窗外,故意用力的深呼吸,努力壓抑怒氣,即使成效相當有限,畢竟任何人都看的出來她的眼睛已經快要噴火了。

 

對,朴秀英脾氣是有點差沒錯,可是她絕對不是沒大沒小的那種刑警,更不可能沒來由的衝著孫勝完發脾氣。

 

畢竟他們已經搭檔多年,除了是自己的上司之外,她了解孫勝完的心思縝密,反應敏捷,是隊裡公認的破案王牌。

 

即使是駭人聽聞的重大刑案仍然處變不驚。

 

也是因為他們倆的高破案率,局長才會特別分配給他們這個案子,還千交代萬交代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

 

女童綁架。

 

當然,朴秀英連問都不用問,這種會特別透過關係拜託,還不能發新聞曝光。

想也知道,女孩的父母一定是某個達官顯要。

 

「秀英,不然你說說看,哪裡不對勁。」

「你不是也看到了嗎,她的確牽著那個小孩。」

 

孫勝完啜飲了一口咖啡,接著開始溫柔的撕開漢堡包裝紙,還不忘把無線電的耳機戴好。

 

對了。

每次她在調整耳機時,流利的動作讓朴秀英都以為她是什麼現役女偶像。

 

話說回來,的確。

他們昨天才花不到一個上午就找到那個女孩的蹤跡,從監視器畫面看來,她被一個穿著灰色帽T,還帶著黑色NIKE帽子的女人緊緊牽著,再一次走進他們眼前的這棟公寓。

 

這裡不是什麼鄉下,而是繁華的大都市首爾。

沿著路線倒回去把那個女人這幾天的監視器畫面都看過一遍是非常簡單的事。

 

這位嫌疑犯的一天還真是無聊到不行,而且可說是罪證確鑿。

 

一早先去麥當勞吃早餐。

中午左右離開麥當勞,下午就在公園把小女孩誘拐回自己的公寓。

 

然後孫勝完竟然眼看他們走進這棟公寓,最後和自己守了一整夜。

不對吧?!

 

「不是,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說這個問題。」

 

朴秀英不理解,明明有那麼多個機會當面逮捕她,甚至直接攻堅也可以啊。

 

到底還有哪裡不夠確定的嗎?

依照他們的身手,應該也不會給嫌疑人任何把孩子當成人質的機會才對啊。

 

腦子一轉,朴秀英回想他們今天一整天的跟蹤行程。

而且,除了不當面逮捕之外,整件事就是有說不出來的不對勁。

 

「而且…我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哪裡不對?」

 

「你…你說他是嫌疑人。」

「你看他們又走出來了!!!」

朴秀英越講越激動,尤其在看到那個人又牽著小孩從公寓門口出現後,直接搭上了公車。

 

「而且…孫勝…呃…我是說…」

「隊長,你看,你有看過誘拐小孩的犯人。」

「是搭公車在移動的嗎?」

 

 

 

---------------------------------------------------

 

我。

從今天開始決定要當壞人。

 

我叫康瑟琪。

 

康,平安康氏的康。

瑟的話…嗯。

 

反正就是康瑟琪的瑟。

琪就是我康瑟琪的琪。

 

身邊的人常常說我是個好人。

但是,我最近越來越討厭聽到這兩個字。

 

好人的好,明明一點也不「好」。

 

「瑟琪。」

「你人真的好好哦。」

 

「就拜託你了。」

 

好人像是魔咒一樣跟著我,我總是拒絕不了接在這兩個字之後的任何請託。

 

「你是個好人。」

「但我想我們不適合。」

 

顯然的,好人這兩個字。

在感情中聽到,也是一點好經驗都沒有。

除非你的興趣是集齊好人卡,組成一個無敵戰隊。

 

我當然也沒想過,我的好脾氣和不懂拒絕,竟然被同事所利用。

最後還是我受不了職場間的勾心鬥角,黯然離職。

 

我不想,再也不想當什麼好人了。

反正當好人也不會有人稱讚我。

 

所以我。

從今天開始決定要當壞人。

 

從今天起,我立志要成為全首爾…

不,是全南韓最~~~~~壞的人。

 

就從和柱現姐姐在咖啡廳的這刻開始吧。

 

「瑟琪。」

「待會午餐想吃什麼?」

 

「隨便,都可以。」

 

不。

康瑟琪你在做什麼!

 

你不是說,你從今天開始要當壞人嗎?

 

「那,吃壽司怎麼樣。」

裴柱現一邊攪拌眼前的熱奶茶,一邊滑著手機搜尋周圍的餐廳。

 

機會來了,康瑟琪。

不要再當什麼都說好的好人了。

 

「不要。」

「我最近剛辭職,很窮。」

 

「那…豆腐湯?」

面前的人挑了挑眉,似乎對於被拒絕有些意外。

 

「太熱了。」

 

「不然美式餐廳?」

「太油了。」

 

「韓食?」

「沒興趣。」

 

「義大利麵?」

 

「我不-」

「噢-柱現姊姊你幹嘛-」

 

話還沒說完,火辣的痛覺就在頭頂蔓延開來,還有響亮的聲音同時迴盪在空氣裡。

 

康瑟琪被裴柱現重重的巴了一大下頭。

 

「呀!康瑟琪你欠打是不是?」

 

好吧,壞人計劃第一步,失敗。

 

不過因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柱現姐姐,應該不算吧?

康瑟琪揉揉額頭,捲著義大利麵一邊想著。

 

-

 

怎麼樣才算壞人呢?

隔天,康瑟琪在麥當勞吃早餐的時候認真沉思。

 

滑滑手機裡的人力銀行app。

順手投了幾個履歷。

 

站在麥當勞的垃圾桶前,康瑟琪拿著托盤不安的踱步。

改變,應該只要做以前不會做的事情就可以了吧?

 

把心一橫,一次把托盤裡的東西全都倒進一般垃圾的那欄。

當然,飲料有先倒出來。

 

不做資源回收,你看。

這夠壞了吧?

 

頭也不回的背起包包。

康瑟琪在下樓梯時,眼角餘光看見店員正在角落,挑著一樓垃圾桶裡的垃圾。

 

一大清早的,店員拿著夾子,只能用手臂揉揉眼睛,看了手錶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後繼續工作。

明明是寫著一般垃圾,可裡頭還是能看見許多紙杯,還有雞塊的盒子。

 

那麼大一袋,不知道要挑到什麼時候。

有些塑膠叉子還刺穿袋子,其實有點危險。

 

康瑟琪就這樣在樓梯的轉角愣了一會兒。

最後匆忙的跑上樓。

 

原本只是想把剛才亂丟的紙杯拿出來,結果又看到更多奇奇怪怪的回收垃圾。

 

真是的。

這些人怎麼這麼壞。

 

最後康瑟琪離開麥當勞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

 

-

 

「你好奇怪哦。」

「別人都想當好人,只有你想當壞人哦?」

 

康瑟琪在公園盪著鞦韆,原本想趁機發呆一會兒的,結果這個小妹妹主動來找自己搭話。

 

說實在的,心情有點差。

好像什麼也沒做一樣,又好像什麼都做了,可是什麼都做不好。

 

這個小女生倒是蠻可愛的。

穿著小學制服,應該是剛放學吧。

 

「那…要我教你怎麼當壞人嗎?」

笑起來跟柱現姐姐還有點像,只是好像多了幾分…。

寒意?

 

「怎…怎麼做?」

 

「陪我玩,三天。」

「就這樣?」

 

「嗯!」

「可…可是你的家人…?」

 

「我家人都…出國了,所以一個人在家很無聊嘛…」

「我都一個人…在家…」

小女孩低下頭,聲音突然哽咽起來,晶瑩的淚水啪撘啪搭的落下,滴在地板上。

 

「好嘛好嘛,我陪你我陪你!」

「不要哭。」

康瑟琪完全慌了手腳,她急忙從包包裡拿出衛生紙遞給女孩。

 

當然也沒看見,女孩接過衛生紙的時候嘴角偷偷上揚,好像還小聲碎念了幾句。

 

「當壞人,一點都不難哦。」

 

---------------------------------------------------

 

低沉的轟隆聲之後,公車在朴秀英和孫勝完兩人面前慢悠悠的開走。

 

「隊長?!」

「你有沒有在聽?」

「我得趕快記下來…801路公車…」

 

而孫勝完的眉頭緊皺,似乎還陷在回憶裡發呆。

像是在對自己說話一樣,若有所思的望著前方。

 

「秀英,我想。」

「有兩種可能。」

 

「第一。」

「她不是壞人。」

「是我們誤會她了。」

 

「第二。」

「她是壞人。」

 

「只是這個壞人,是笨蛋。」

「無可救藥的大笨蛋。」

 

「總之,不管是哪一個。」

 

「我一定會把你。」

「逮捕歸案。」


「康瑟琪。」


不知道最後到底想到了什麼,朴秀英看著自己最崇拜的孫隊長朝著窗外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她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因為朴秀英剛才沒來由的聯想到,孫勝完在警校射擊訓練時專注的表情。


老師們都是怎麼形容孫勝完的。

聰明?冷靜?

不對。


是四個字。

從不失手。

北渣.

我喜欢你(十二)

 小姜妈妈是神助攻啊~


 这天,姜涩琪的妈妈敲响了熊兔之家的门。


“姜涩琪,姜涩琪!快给老娘开门!”姜涩琪的妈妈不停的敲着门。姜涩琪听到是姜妈的声音慌慌忙忙的套上小兔拖孩,跑去开门。


姜妈一进门就揪起姜涩琪的耳朵,“呀,姜涩琪你跟珠泫怎么回事?”


“妈,妈,妈安静安静,姐姐在睡觉呢!”姜涩琪龇牙咧嘴的比个嘘的姿势。


姜涩琪把姜妈带进房间里关上了门。


“姜涩琪,你好好说怎么回事吧!?!”


“我和姐姐在一起了呗,还能怎么回事?”


“你和珠泫在一起了那胜完怎么办?你们不是在一起了?”


“...

 小姜妈妈是神助攻啊~




 这天,姜涩琪的妈妈敲响了熊兔之家的门。



“姜涩琪,姜涩琪!快给老娘开门!”姜涩琪的妈妈不停的敲着门。姜涩琪听到是姜妈的声音慌慌忙忙的套上小兔拖孩,跑去开门。



姜妈一进门就揪起姜涩琪的耳朵,“呀,姜涩琪你跟珠泫怎么回事?”



“妈,妈,妈安静安静,姐姐在睡觉呢!”姜涩琪龇牙咧嘴的比个嘘的姿势。



姜涩琪把姜妈带进房间里关上了门。



“姜涩琪,你好好说怎么回事吧!?!”



“我和姐姐在一起了呗,还能怎么回事?”



“你和珠泫在一起了那胜完怎么办?你们不是在一起了?”



“妈,你开什么玩笑啊,我没和胜完在一起,我和她只是很好的朋友!再说了我喜欢的人一直是姐姐!喜欢了很多很多年了!”



“没..没在一起啊~行的吧,我还以为你做什么对不起胜完的事了,不过你知道胜完她喜欢你吗?我觉得你最好是去跟那个孩子说清楚。那个孩子是个好孩子。”



“嗯嗯,我知道了,我会跟她说清楚的。不过妈妈你怎么知道我和姐姐的事?”



“我的小集美去逛街的时候看到你们两个接吻了,还有照片呢!”说着姜妈拿起手机一打开锁屏就是姜涩琪和裴珠泫的亲吻照。



在咖啡店中,姜涩琪的身子越过桌子在裴珠泫的唇上留下痕迹,阳光撒在她们的身上让人联想到岁月静好。



“妈,你把这张照片传给我吧。”姜涩琪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姜妈朝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你们什么时候给我搞出个孙女呢?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当初知道你喜欢女生的时候我跟你爸就准备好了。还有珠泫的妈妈她也知道了,可支持了呢!”



姜涩琪一脸惊愕“妈....妈...你..你说什么呢?”



“姜涩琪你们还没进展到那一步?”



“你说什么呢,我才跟姐姐在一起没多久呢!”



“喜欢了那么多年,才在一起没多久,你也是垃圾,没有你妈我当年的一点风范!”姜妈伸出了小指。



“对了,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指教我!”姜妈朝姜涩琪wink一下就离开了。



裴珠泫穿着姜涩琪给她买的情侣小兔睡衣出来了,“你刚刚跟谁说话呢?”



“我妈她刚刚来了,她知道我们的事情了!”



“你说的?”



“不是不是,是阿姨!”姜涩琪怕她的姐姐生气急忙摇摇头。



“我妈妈?!!!”



“不是不是,是我妈妈的小集美。”



“行的吧,你过来一下。”裴珠泫朝穿着小熊睡衣的姜涩琪招了招手。



裴珠泫用手勾搭在姜涩琪的肩膀上,之后想了想,又跑进了卫生间涂了个口红出来。



姜涩琪正在吃鸡,突然她的小兔子跨坐在她的身上,脸上还被吧唧了一口。



“姜涩琪放下手机!”



听到小兔子的命令,正在打游戏的小熊乖乖放下了手机!



等姜涩琪再拿起手机时,她已经被毒死了。好友金智秀也下线了!



“叮咚叮”姜涩琪的手机响了



“wc,姜涩琪你行不行啊,打游戏跑掉也就算了,还屠狗!”



“啥?懵”



“你看看你家裴珠泫的朋友圈。”



  照片:姜涩琪被裴珠泫压在了身下,脸上还有口红印。



  配文:我的可爱女朋友!


姜涩琪看到立马飞去裴珠泫的身边把照片给裴珠泫看并用欣喜且带一丝疑惑的眼神看着裴珠泫。




裴珠泫一把搂住姜涩琪脖子把她拉进自己“恭喜小姜同学,已经从试用期女友变为正式女友,可以公开了。”



姜涩琪的公司都炸了,因为姜涩琪的一条说说。



照片:脸上有唇印的姜涩琪身下压着一只小兔子!



配文:我家小可爱!


三三七百个

[南锡]云烟背后-章四

长平对雪有个很有意思的说法:雪二炮——大雪堪停,行道树却还不能直起身子,直到人车的热气又涌到路上,树杈上的雪块瞄准了人往下崩。

长平怪在雪仗鲜少,这在北方是不常见的。这儿的人不乐意玩闹,赏雪才是好传统,这回由着白雪不轻不重地来上一锤,倒是冬春季节常有的乐趣。

金南俊却算不得传统的长平人,虽然爱着老式的袍子老式的清茶,可没人觉得金小二爷不是个标新立异的人。新学堂、新商会,这位呆惯了军营的二爷对时政经济也没少学。

这会子,饭桌上偏谈的是他儿时的标新。金家为了赏雪,特意辟了处梅园,深冬之时,园子平坦雪白,点簇猩红其中,再瞧,乌枝裂生如竹笔划漆,偶见换了厚绒的吉祥鸟歇息啄羽,将留白留到了极致。这...

长平对雪有个很有意思的说法:雪二炮——大雪堪停,行道树却还不能直起身子,直到人车的热气又涌到路上,树杈上的雪块瞄准了人往下崩。

长平怪在雪仗鲜少,这在北方是不常见的。这儿的人不乐意玩闹,赏雪才是好传统,这回由着白雪不轻不重地来上一锤,倒是冬春季节常有的乐趣。

金南俊却算不得传统的长平人,虽然爱着老式的袍子老式的清茶,可没人觉得金小二爷不是个标新立异的人。新学堂、新商会,这位呆惯了军营的二爷对时政经济也没少学。

这会子,饭桌上偏谈的是他儿时的标新。金家为了赏雪,特意辟了处梅园,深冬之时,园子平坦雪白,点簇猩红其中,再瞧,乌枝裂生如竹笔划漆,偶见换了厚绒的吉祥鸟歇息啄羽,将留白留到了极致。这处园子却没在金南俊手底下挺过一天。

往往是雪赶着下学的时候停,一坨圆滚滚的小熊没一会就来了——裹严实的小南俊横七竖八地冲,这趟一滩雪,那折一枝梅,不得消停。

“小熊,”坐在小二爷对面的女孩子没忍住,用手绢捂了嘴轻轻笑出来,“好可爱。”

金南俊没理,偏头道:“徐伯父别听我爸说笑,老爷子是越来越喜欢打趣我了。”

金爷轻飘飘看了南俊一眼,金南俊却知道父亲这是不高兴了,还没说话,金爷自己开了口:“徐啊,我看我们也别在这打扰小辈了,正巧提着梅园,我俩去走走怎样?”那位徐伯父自然称好,金南俊拗不过,心下却另有打算。

包间里就剩自己和丰神俊秀的金小二爷,舒嫣小姐不自在反倒更重了。金南俊一口半口地夹菜:“徐小姐上过几年学?”徐舒嫣脸一红:“家父是传统的人,未曾送我去学校,只是由先生来家中教授女训女诫女德……”

徐舒嫣是个爱读史的,什么中国史世界史战争史文学史,涉猎颇广,只不过家规甚严,父亲交代她只能说那么几本书。可她瞧着小二爷不像是什么规矩人,大着胆子加了一句“就是有些无趣”。

金南俊头一回正眼看了徐舒嫣:“那你觉得什么有意思?”徐舒嫣下意识地回:“当然是安史之乱,刘曹司马,再大点还有罗马兴衰……”她一刹车,犹犹豫豫去看金南俊脸色,索性放开胆子:“金小二爷,我直说了吧,三从四德没意思,我做不了小二爷的良人。”

金南俊噗地笑出声,还抽空想了一下郑大老板,心说那人都没觉着我把谁当良人,你倒是自信……想到此处心思百转,倒是舒嫣小姐见他表情不对,怕是自己说错什么,忙道:“小二爷不要见怪,舒嫣口无遮拦……”

金南俊回过神来摇摇头:“那你想去上学么?”

徐舒嫣又将口无遮拦抛到脑后,一拍桌子:“何止!我还想周游世界,阅尽风光……”

金南俊瞧着十七岁的舒嫣,也就当个妹妹,两人谈了许久,差点叫父亲们放下心来——放心是不可能放心的,就在金南俊回了这门亲事的同时,徐舒嫣风风火火冲进家门:“爸!我要学英语!”

这边亲事是没得谈了,可小报还挺有看头。那摔伤的报道刚消停,郑大老板好不容易可以静下来养伤,这回一翻报纸心里头却消停不了。中午的饭局已经出现在晚报的二版,郑号锡虽识不得很多字,但瞧着报纸上的金南俊脸色柔和,身边的女孩子笑容满溢,手里头直把报纸翻得哗哗响。

金南俊正想往郑老板那儿挂个电话,小张抱着军衣大氅冲进来:“二爷!”南俊由着小张凑到他耳边轻轻说了什么,他脸色一沉:“……走吧。”他换了衣服,又回头去看那支电话,想了想,还是决定回来再打。

军校场占地颇大,容了金南俊带回来的两千近卫。老段喊了声“二爷”赶过来开门。等他的车开进来,只见程一候在雪地里。

金南俊不常笑。不笑的时候,立在那宛如端坐的黑豹。他下了车,今日恰好一身黑色军服,在雪地里极为扎眼。

程一行了军礼:“司令。”

金南俊颔首:“人呢?”

程一说:“本来要送稽查署,三队长非不让,说这人身份不低,要等二爷来。三队长在楼里看着他呢。”

金南俊点了点头,让小张等在车里,再往校场塔楼走。他又问:“常小山杀的是谁?”

程一答:“是我们一队的二级军士,叫老鼠。司令有印象吗?”

金南俊知道他。老鼠长得圆润,样貌并非尖腮。他破译密码能力超群,曾经帮金南俊在敌军的密信中钻了好几个洞,外号慢慢叫成了老鼠。金南俊想,本来打算过完年送一批人去美国学习,老鼠的名字也在其中,倒是去不了了。

塔楼里暖气不太足,金南俊皱了皱眉,把大氅丢进警卫间。他先去看了老鼠的尸体,再随一队长程一上楼去。办公室里,三队长起身行礼。矮壮汉子却安稳地坐着,见他来了,好似相熟地问:“金司令,怎么不见我家小妹呢?”

金南俊背着手打量他,脑中逐渐浮现一个人影。他笑了:“哟,新舅舅,失礼失礼。”他没去管三队长,抽出枪来把玩,“敢问舅舅何故杀人呢?”

常小山也笑:“怎么说这样的话,我和小兄弟起了点争执,一时失手罢了。”

金南俊走到常小山面前,手中的枪对准这人的胸口:“这般失手吗?舅舅枪法好准头。”他向程一勾勾手,程一立马会意,过来将常小山的枪卸了。常小山仍旧不动声色:“金司令不要开玩笑嘛,人哪有不失手的……”

金南俊没等他说完,枪口下移对着常小山膝盖崩了一枪。血肉随着“砰”的一声炸开,常小山惨叫一声瘫在椅子上,他盯着金南俊:“你!”

“常小山,”金南俊裤管上还溅着腥血,他握着冒烟的枪瞪着这人,“不要以为借你妹东风进了大营就能胡作非为。”他睇一眼三队长额上的冷汗,“孰轻孰重自己掂量。”

“程一!”金南俊回头,“四十军棍,孟三行刑,你看着!”

程一一惊,还未拦住,金南俊已经听到身后的刀刃破空之声,急急错步躲了,脸上却还是被常小山划开一道浅口。程一和孟三惊出一身汗,不等常小山再动作,牢牢把人摁住卸了胳膊。

程一唤了军士来把常小山拖到军校场里去。三队长刚想随着拔腿,就听金南俊唤他:“孟三。”

孟三住了脚,回过身来:“司令还有吩咐?”

金南俊一抹脸:“你知道用人不疑的下一句吧。”他没等三队长答话,“常小山给谁塞过钱我不想追究。等军棍打完了,你送他去东北营,就别回来了。”

金南俊背着手绕过三队长,他知道孟三不敢问自己到底是谁别回来,却也不明说,回过头:“还不去行刑?”

孟三应了,没敢看金南俊就往楼下跑。金南俊在三楼逛了一圈,参谋跑来让他接电话。等他披了大氅远远看着军校场,那儿已经挤了一堆人了。

金南俊和近卫营常年吃住在一块,关系亲密,两千张脸记得分明,他绝不想被乌鸡杂鱼混进来。那群汉子大多心思简单。有些人发现了他,远远挥了挥手喊“司令好”。他点了点头一一回应,然后转身往外走。至于这人是谁放进来的,刚刚电话里父亲又是怎么得知消息的,他慢慢去查。

老段已经把平日无事打到的野味备好了,小张坐在车里打趣:“老段,这天都擦黑了,也不留二爷休息?”

老段是个明白人,笑:“一个月前二爷就不来这住了,再晚都回去……”他看见车上倒影,忙转话头:“校场的条件不好,二爷多金贵的人呐?”

金南俊心里头情绪还没消,可他却不是一个会迁怒的人。他紧了紧老段的领扣:“老段,三队缺个领头,你看谁合适,跟几个队长商量一下吧。”老段一愣,应了,司令官又说,孟三家有老父老母,往后好好照顾。这回没等老段回声,金南俊道声辛苦,这才上车去了。

金南俊本想直接去他的郑大老板那儿,可实在嫌弃自己裤子上溅的血糊糊味儿,从偏门进了家洗澡,换了舒心点的长袍棉鞋又忙不迭拎了老段拿的野山鸡往郑号锡那儿跑。

这刚翻进郑家前院,鞋底忽然掉了,金二爷下午的气还没消,接二连三不得顺遂,恨得踹了一脚那破烂鞋底,将山鸡一丢,踩着积雪趟进黑乎乎的屋子摸上了床。

终于搂着了。金南俊地趴在被筒外边。他被木质的香气柔柔地围着,心便安下来。

郑号锡其实没睡着,金南俊跳进院子里来他就知道了,可憋着没说话。

那可不,平日里怎么着也有一通电话,这脚腕还肿着,罪魁祸首却一天没个人影不来解闷。白天见的那面还是在报纸上,扫兴。再说金南俊往日对情人们是一天三餐差人送,这回不知道怎样才算更好,郑老板不能出门,都是自己亲自去打包带回来,郑大老板捧哏倒厉害,就觉得别人送的不如小二爷手提来的。今日偏一声招呼都不打,饭店送的还是郑号锡不爱的酸口——想必是金南俊走得急,没交到那么细罢了。

他等了一会,被窝筒外面那人没个动静,郑号锡又怕人着凉,软了心回身去推:“南俊呐……”这一回身,借着月光看见金南俊脸上的东西,“扑哧”笑出来:“哎,你大半夜的带什么墨镜呐。”边把被子拽出来给人好好盖着。

金南俊快睡着了,身子底下的被子受力把他翻了个个儿。他感觉怀里空,朦朦胧胧转身去搂,还不忘认认真真回答问题:“我生气了……不想气着看你……”

语无伦次的,郑号锡却听懂了。他轻手替金南俊把墨镜摘了,又看见那道血痂,一怔。

金南俊迷迷糊糊听见一句“辛苦了”,下意识埋在郑号锡肩头蹭了蹭。

郑大老板转头去瞧金南俊的睡颜,他嘴巴和脸颊肉嘟起来,傻的不似那个督军司令。

郑号锡心里忽然没来由地一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他从来不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于是紧了紧被子闭眼睡了。



三三七百个

[南锡]云烟背后-章三

因雪逐渐平静下来的长平逐渐又有些不安分的流言。

从前的长平几乎盼着在戏台子底下见着金小二爷,可这大半个月,郑老板在哪,小二爷就跟到哪,人人心里都有些犯怵:好好的人,怎么突然迷上戏了?

有那么好些追在郑老板后头的小公子不服,说是郑老板透了消息给小二爷,不然小二爷凭什么场场都守得见?金小二爷听了,也不回应,直到那几个纨绔差点在他面前闹起来,才差人拿来了订票单子,几乎全城的戏园子每天的戏都在上头。

对金二爷是没法说道了,但是新闻不能没有看头不是?报纸早开始炒包养这个话头了,说什么名角儿因爱下海。金南俊拿着报纸哭笑不得,又心疼郑老板的风评,这时倒有些庆幸他不太识字。

字认不得,风言风语总归...


因雪逐渐平静下来的长平逐渐又有些不安分的流言。

从前的长平几乎盼着在戏台子底下见着金小二爷,可这大半个月,郑老板在哪,小二爷就跟到哪,人人心里都有些犯怵:好好的人,怎么突然迷上戏了?

有那么好些追在郑老板后头的小公子不服,说是郑老板透了消息给小二爷,不然小二爷凭什么场场都守得见?金小二爷听了,也不回应,直到那几个纨绔差点在他面前闹起来,才差人拿来了订票单子,几乎全城的戏园子每天的戏都在上头。

对金二爷是没法说道了,但是新闻不能没有看头不是?报纸早开始炒包养这个话头了,说什么名角儿因爱下海。金南俊拿着报纸哭笑不得,又心疼郑老板的风评,这时倒有些庆幸他不太识字。

字认不得,风言风语总归听见,小二爷被逼急了眼角发红,可郑大老板不大在意,反过来劝小二爷说:“那些人对国粹也太没信心。”小二爷的脾气不大,但生气起来就吓人得紧。郑号锡不怕他,上赶着顺老虎毛,效果倒好得很。

今儿郑大老板没场子,金南俊不得戏看,声儿还是要听的。他挑了个置着电话的边角站着煲,讲了十来分钟,背后突然响起一声“二爷?”

金南俊嘱咐一句“等我一下”捂着电话转了头:“……八姨太?”

八姨太见他应得自然,忽然有些扭捏:“……我瞧着二爷上次回来好像冷得很,这几天缝了件裘衣出来……”

金南俊挑眉:“金家这么穷了?”八姨太一下红了脸,呐呐道:“厂子里做的衣裳哪比得上手缝的暖和……”边把叠好的裘衣递了过去。

小二爷挂记着电话,下巴朝旁的圈椅上一扬,扭了头不再管她,只捧着电话逗乐子:“嗬,怎么还不许我叫了……”

八姨太面上有些挂不住,只觉得自己多余了。当年的风头比不上时代的鸿沟,她哪知道工厂里什么机械化生产呢?放下衣服的那几秒,她甚至在想工厂的手艺是不是更好些。

落寞劲上来,她又凝了一眼小二爷宽阔的肩背,转身走了。恰郑大老板说到练功的点了。挂上电话,金南俊一转身看见的,就是八姨太无故有些萧索的背影。

八姨太是种窈窕的美人,骨架子小,再瘦也有些肉感。九年前,金爷初到长平,二十岁的徐小蓉已经在戏台上唱了八年,是正当红的时候,一出《宇宙锋》将金爷迷着,被污糟手段抬回了家。《宇宙锋》的戏服不显腰身,金爷便将它永远地脱了。

这出戏非得戏疯子才唱得出味儿,不得不说,如今的郑老板还没到唱这出的时候。徐小蓉唱得实在出绝,这“蓉疯子”的戏称,金爷也不许叫了。

当年同台的,还有个师兄江边雁。蓉疯子变成八姨太的晚上,江边雁连唱一个通宵,后半夜几欲啼血,之后便再也没有现过身。

有人说他是心伤神灭,有人说他是唱哑了嗓子不能再登台,还有人说是金爷暗里将人折了。不管怎么说,八姨太自尽未成,惹金爷不悦,倒过了几年寡淡的日子。金小二爷风姿绰约,又是个能谋善断的主,没人知道蓉疯子的喉嗓还会不会痒,可是八姨太,她的心已经痒了。

这边女儿家的心肠已经拧了千八百回,那边小二爷抓着衣服往书房去,心里惦记着郑大老板和一堆公事,塞不下其他,偏偏半路碰见管家来叫,说老爷有事寻小二爷。

金南俊没在意手上那包衣服,倒对父亲有些疑惑。年岁渐长,除了办酒开宴要人操持,父亲平日里不太找他。但小二爷不是个钻牛角尖的,不明白的事等到眼前自然就看清了,这会子松了心随着管家往正厅去,还有些神思分给廊院里刚出苞的梅。

“南俊呐。”金爷尚精神矍铄,坐在正厅黄花梨木的圈椅上,手边的茶还冒着热气。他瞧着迈步进来的次子,一双眼睛还厉得很,“手上的衣服,我瞧着眼熟,新做的?”

金南俊不露声色,双手把衣服托上前去:“天冷了,找人给父亲做了件衣裳,流水线的货到底比不上手缝的。”金爷着管家接了让他下去,才笑说:“你还是念旧,连你新小妈都是唱流行的了,你倒好,是快三十、该成家的人,突然一心扑进戏园子了?说说,怎么回事?”

金爷的话不好答,南俊嘴角绷着力道,恭恭敬敬地回:“国粹珍贵,是儿子以前不懂珍惜。何况儿子才二十六,不着急成家。”金爷嗤笑一声,斜睨着南俊道:“想必戏不珍贵,唱戏的身子才珍贵吧?”

金南俊心里头那点对戏的抵触又上来了,但此刻他意识到,那点抵触其实是朝着父亲去的。他不好冲撞,将腰压低些回:“父亲莫要糟践了国粹。我知道坊间有些针对金家的流言,儿子自会处理。只是儿子希望父亲明白,我和梨园的小友……儿子珍惜的既是国粹,也是那些珍惜国粹的赤心。父亲,”南俊盯着泛油光的木地板,“赤心难觅。”

金爷攥着雕了虎头的杖,眯了眼瞧自己的儿子:“别玩过了就行。正好快腊月,要和你徐伯父吃饭,顺便见见他家女儿,要是看得过去,父亲给你们操持。”

金南俊心中发急,金爷已经困了似的摆手让他出去。他甩手出了正厅,又好像回到了小时候,那个最无措、最不能自主的年纪。戏没做错什么,戏子也没做错什么,是他高高在上的父亲将这两样至美扔进泥土里蹂碎,现在也轮到儿子被掰揉罢了。

之前在街头,郑号锡那句“真戏迷都在梨园外头”的后半句,这会金南俊倒给接上了——想必许多占金座儿的,也并非冲着戏去。他也不想着那堆烦人事了,在廊中打了个转就跑出家去。

彼时郑小芙同志正耍完花枪,心里头犯皮,握着枪杆子一个前桥,想在整个倒悬的刹那把花枪插回去。金小二爷堪堪走到门口,见这么一幕自然由衷捧场,鼓着掌大叫了一声:“好!”

虽说郑老板吊嗓子的时候也时不时有喝彩,在台上做打彩头更甚,可自己安安静静练功夫的时候是从不会有人打搅的,猛然听见一声吼,脚踝这么一撇,膝盖就砸到地上去了,这下疼得喊都喊不出来。小二爷连忙跑上前去,又是个不会照顾人的,生把人打横一抱,又动着伤膝,直教人皱着眉“嘶哈”。郑号锡疼得不想说话,窝在南俊怀里出了一额头冷汗。南俊把人抱进屋轻轻放在床边,满屋子乱转:“药箱子呢?!”

郑老板不是个爱哭疼的,这会子疼劲过去了就要起身:“没事没事我自己来……”小二爷不由分说把人按回去:“你别动,告诉我在哪,不然我叫私人医生来?”郑号锡拗不过,指了五斗柜,白着唇说话:“在第二层呢。”

南俊急急忙忙地把药拿过来,搬了凳子坐着,卷了小芙的裤子便把脚往自己腿上放。

郑老板心里头不对味儿:“我真的没事……”南俊握着这人的小腿不松手,又不敢用劲,话里竟带了点哀求的意味:“乖点吧,好不了怎么办啊——”

再去瞧,郑号锡的腿极细嫩白净,此时也染了青紫,膝盖不必说,已经见了血,脚踝也开始肿了。金南俊也是打过前线的,可对自个儿的伤从没有这么小心翼翼过。他颤着手消了毒,又着急忙慌跑去院子里汲水给做冰敷。直到冰毛巾捂在郑号锡脚踝,南俊心里稍微松快点,才来得及自责,他有点躲闪地抬眼去看,郑老板倒好,手撑在身后头笑成了一朵花儿:“我们小二爷也有这么慌里慌张的时候?那我可有点担心长平了……”金南俊也跟着笑,一深一浅的酒窝浮现出来:“关心则乱。”

郑老板现才想起来一回事:“还不是你,那么大声作甚,我吓了一跳。”南俊把这人小心地塞进被窝:“小的知错,下次不敢了,给你买糖饼子,郑大老板消消火?”

郑大老板决定把气撒给糖饼子。

长平的子月,小雪十分频繁,涂药这么一会已经纷纷扬扬下起来了。说实话,郑号锡看着惯常被人伺候的小二爷一点儿不在乎冷地跑出去买糖煎馅饼,心里不是不暖和。

金南俊没一会就跑回来,把怀里压扁的糖饼掏给斜倚在床头烤火的小芙小朋友:“跑得急、怕凉、压了。”郑号锡笑:“您可喘匀了再说话吧。”

郑号锡咬着饼子听南俊送的收音机,小二爷又拿着电话打,打到一半生了气:“什么叫好好养着?你是不是医生?”郑老板听着乐,等他打完了故意问:“打给谁呀?”金南俊抿抿嘴:“家里的医生……我能不知道要好好养吗?一点准话都没有,什么破……”

郑老板心说真是幼稚鬼,面上去劝:“人家又没来看伤,好啦,我什么出身呀伤能少吗?怎么处理我自个儿都明白……”金南俊心疼出一心窝子火来,撇嘴冷笑着:“郑大老板是久病成医了?”郑号锡那未察觉的放肆又出来作祟:“小二爷把我吓得摔跤,还要来教训我?”金南俊一愣,忙走过去捉了手来哄:“着急这不是……”

郑大老板可尝足了逗人有多好玩儿,脸上的笑藏不住了,惹得小二爷作势要打他:“啧!逗起我来了!你皮实是不是?”郑号锡忙往后缩。南俊那势还做着,两个人都憋不住了,一个倚着床一个瘫椅子笑了好久。


北渣.

我喜欢你(八)

我来了我来了,我带着小甜文来了,这篇纯粉色泡泡


朴秀荣刚刚洗完澡,挫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看到衣篓里的外套“姜涩琪是吧,挺有趣的。”朴秀荣呵了一声。


早上起来,姜涩琪摸了摸身边,裴珠泫不见了?!!姜涩琪的脑袋一下清醒,坐了起来,听见从浴室传来的声音,下床穿了个拖鞋,朝声音的源头走去。


裴珠泫比姜涩琪早起那么一会儿,她家小熊把她抱的可真紧,她掰了半天才掰开姜涩琪紧锁着她的胳膊。


姜涩琪来到裴珠泫的背后,从后面环抱正在刷牙的裴珠泫。毛茸茸的熊脑袋埋入裴珠泫的脖颈处。裴珠泫宠溺的用手揉了揉熊脑袋“别闹了,快洗漱还要上班呢。”


姜涩琪不舍的把脑袋从裴珠泫的...

我来了我来了,我带着小甜文来了,这篇纯粉色泡泡


朴秀荣刚刚洗完澡,挫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看到衣篓里的外套“姜涩琪是吧,挺有趣的。”朴秀荣呵了一声。



早上起来,姜涩琪摸了摸身边,裴珠泫不见了?!!姜涩琪的脑袋一下清醒,坐了起来,听见从浴室传来的声音,下床穿了个拖鞋,朝声音的源头走去。



裴珠泫比姜涩琪早起那么一会儿,她家小熊把她抱的可真紧,她掰了半天才掰开姜涩琪紧锁着她的胳膊。



姜涩琪来到裴珠泫的背后,从后面环抱正在刷牙的裴珠泫。毛茸茸的熊脑袋埋入裴珠泫的脖颈处。裴珠泫宠溺的用手揉了揉熊脑袋“别闹了,快洗漱还要上班呢。”



姜涩琪不舍的把脑袋从裴珠泫的脖颈处拔出来,之后在裴珠泫的脸上吧唧了一口。



裴珠泫装作很嫌弃对着姜涩琪说“我还没洗脸你也没刷牙呢,干嘛呢,真的是。”(可以参考我的杂里面,柱哥嫌弃的表情)



“爱人一体的,你会感觉自己的口水恶心吗?”姜涩琪搂着裴珠泫在洗漱台前扭来扭去“呀,姜涩琪你要不要怎么腻歪啊。”



姜涩琪在裴珠泫的耳边轻声说:“只对你一个人腻歪。”温热的气息喷打在裴珠泫的耳朵上加上姜涩琪的骚话。



裴珠泫感觉自己热了起来,姜涩琪将她耳朵的变化都收尽眼里,看着可爱的小兔子她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



裴珠泫听到姜涩琪的笑声,恼羞成怒使劲锤了姜涩琪几拳。



姜涩琪大早上就被她的小兔子给甜到了。姜涩琪做好早餐,准备拿一碗去给昨晚醉酒的孙胜完。



突然刚刚开了个缝的门被一只好看手又给按上了“要去送饭?”



姜涩琪乖乖的点了点头。



裴珠泫把姜涩琪的脑袋按了下来,超级用力的吧唧一口,那只漂亮的手又为姜涩琪开了门“那走吧。”



昨晚醉了的孙胜完听到敲门声后顶着疼痛的脑袋去开了门。



是她喜欢的那张脸那个人,但是那张脸上的口红印.....不用想也知道怎么回事。



姜涩琪给孙胜完送完饭后要离开时,孙胜完揪着姜涩琪的衣角轻轻叫了声“涩琪。”



姜涩琪懵的回过头问:“咂摸啦?”



坐着的孙胜完露出了个勉强的笑容站起来说“没事的,涩琪你的脸上有个口红印呢。”说着拿起纸要帮姜涩琪擦了。



当纸碰到之际,姜涩琪用手挡了一下,笑眯眯的说“不用了,胜完你好好休息哈,我走了”说完蹦蹦跶跶的回了隔壁。



留下了一脸苦涩的孙胜完。



回到家,姜涩琪直冲到卫生间接着拿起口红往自己嘴上涂抹均匀。裴珠泫此时正好进来,被姜涩琪的长手一把拽进怀里,吧唧一口,姜涩琪的唇印也留在的裴珠泫的脸上。




姜涩琪不知道从哪里拿去手机“咔嚓了一张。”

忽然,姜涩琪捧着裴珠泫的脸一阵吧唧吧唧吧唧的狂吻。当姜涩琪停下时,裴珠泫的脸上密密麻麻满是姜涩琪的唇印。



裴珠泫被吻完后,懵逼了一阵也不敢示弱,自然姜涩琪的脸上也满是裴珠泫的唇印。



两人同居的第一个早晨就这么美好的度过了!



麒麟是爱情


三三七百个
我头没了,有人和我玩看图说话游...

我头没了,有人和我玩看图说话游戏吗,我头没了!!!

我头没了,有人和我玩看图说话游戏吗,我头没了!!!

北渣.

我喜欢你(七)

来了来了我带着霸道裴姐来了!


孙胜完出差回来后,发现姜涩琪一直心情不错,公司都传闻姜总这是恋爱了。


孙胜完表示姜涩琪这是和谁恋爱了,自己天天和姜涩琪住在一起自己怎么不知道。


孙胜完看着在茶水间的姜涩琪从后面轻轻的走过去拍了一下姜涩琪的肩膀,结果姜涩琪被吓得一哆嗦手机掉在了地上,捡起来后匆忙关了页面。


孙胜完看着姜涩琪慌忙的样子开玩笑的问姜涩琪“涩琪,你是不是有情况了?”孙胜完自己认为是没有这回事的。


姜涩琪想起姐姐说的要保密, 用手撇了下孙胜完的肩膀假装轻松的说:“你说什么呢,才没有那一回事儿呢,快去工作吧。”说完姜涩琪走出了茶水...

来了来了我带着霸道裴姐来了!




孙胜完出差回来后,发现姜涩琪一直心情不错,公司都传闻姜总这是恋爱了。



孙胜完表示姜涩琪这是和谁恋爱了,自己天天和姜涩琪住在一起自己怎么不知道。



孙胜完看着在茶水间的姜涩琪从后面轻轻的走过去拍了一下姜涩琪的肩膀,结果姜涩琪被吓得一哆嗦手机掉在了地上,捡起来后匆忙关了页面。



孙胜完看着姜涩琪慌忙的样子开玩笑的问姜涩琪“涩琪,你是不是有情况了?”孙胜完自己认为是没有这回事的。



姜涩琪想起姐姐说的要保密, 用手撇了下孙胜完的肩膀假装轻松的说:“你说什么呢,才没有那一回事儿呢,快去工作吧。”说完姜涩琪走出了茶水间。



在办公室,姜涩琪正在像裴珠泫邀功“哇哦,姐姐好险啊,我刚刚差点被胜完发现。”



“发现什么?”裴珠泫疑惑的问。



“就是刚刚我在茶水间跟你聊天,胜完问我最近是不是恋爱了,然后被我的演技给骗了过去。”



裴珠泫忽然想起还有个孙胜完“骗什么骗,她不是你的好朋友吗?告诉她就是然后搬来我家住。”裴珠泫的霸气让姜涩琪拒绝不了。



“行吧,我跟胜完商量一下吧”姜涩琪软蠕蠕的声音从电话传入裴珠泫的耳朵听成了姜涩琪的不愿意。



“你如果不愿意就算了,就怎么点小事情还要商量?”裴珠泫暴躁的声音又出现了。(暴躁柱哥上线)



姜涩琪认为裴珠泫要生气了急忙说:“我愿意,我愿意,我晚上回家就搬。”




裴珠泫那有人在叫她了“好了,就这样吧,我要去工作了。拜拜”



“嗯嗯,姐姐等我去接你哦,拜拜。”




下班了,姜涩琪走到孙胜完的办公室钱敲了敲门“胜完啊~我有点事要跟你说。”



正在工作的孙胜完听见姜涩琪严肃的声音后,收起笔抬起头准备听姜涩琪发言。



姜涩琪被孙胜完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胜完啊~不好意思我刚刚骗了你,其实我有女朋友了,就是在我们家隔壁的姐姐,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喜欢了许多年的朋友。”



孙胜完在姜涩琪说她有女朋友后就懵了“不是,涩琪,你刚刚说什么?”孙胜完不可置信的扯开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emm...胜完啊,比亚内,我刚刚不应该骗你的,我是有女朋友的,我今天要搬到她家去住了。”委屈的小熊音里还带着一丝喜悦。



那一丝喜悦不免让孙胜完感到恼火,“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快走吧,我忙完要出去玩呢。”孙胜完不想让自己的难过愤怒被姜涩琪看到,于是一直轰赶她。



夜晚的酒吧里,不同风格的人在舞厅里肆虐舞动,朴秀荣一进酒吧就看到孙胜完一人拿着杯酒坐在吧台上,背影十分孤寂。



朴秀荣在孙胜完的旁边的地方坐了下来。孙胜完歪着脑袋用迷离的眼神看着朴秀荣。



“秀荣啊你来啦,你知道吗,姜涩琪她...她交女朋友了,虽然她跟我说过她有喜欢了许多年的人,但表白一直没被接受,我以为她已经..已经……怎么怎么突然,我只是出个差,怎么突然有女朋友了,我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欢涩琪啊”



朴秀荣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了出去。



此时的姜涩琪刚刚搬完衣物。姜涩琪原本和孙胜完黏在一起的牙刷被裴珠泫一把丢进垃圾桶,到裴珠泫家后,裴珠泫黑着脸从柜子里拿出了一支兔子的牙刷。



姜涩琪一下就认出这个牙刷和裴珠泫的小熊牙刷是一对情侣款,欢喜得不得了。



之后姜涩琪哄着裴珠泫和她一起看了电影。刚刚准备播放的时候,姜涩琪的手机收到一条讯息了“你来xx酒吧一下,孙胜完喝醉了。”



姜涩琪赶紧去卧室换好衣服,安抚了一下黑着脸的裴珠泫,匆匆出去了。



一路开着车飞到酒吧的姜涩琪,刚进酒吧目光就被坐在孙胜完和她身边的红裙女孩子吸引了,姜涩琪匆匆跑过去,红裙女子放下正在玩的手机用打量的目光看着姜涩琪。



“你好,姜涩琪,认识一下,我是朴秀荣,孙胜完的朋友也是你的下属。”



姜涩琪用冷漠的眼神扫了一眼朴秀荣“你怎么把她带到这里来,喝那么多酒,胜完的酒量很好的,这是喝了多少喝成这样。”



朴秀荣的暴脾气一下上来了“喂,你这个人怎么不讲理啊~我也才刚来好吧,你叽叽歪歪什么,黑着一张脸跟只黑熊一样,瞧你那样,啧!”



姜涩琪也不理会朴秀荣,把孙胜完放到背上付了钱就走出酒吧了。



朴秀荣踩着高跟鞋朝姜涩琪追了上去“喂,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姜涩琪把孙胜完塞进车里后,又把朴秀荣一把拉进车里“呀,朴什么的,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别穿那么暴露。”说着姜涩琪把外套脱下来往朴秀荣的腿上一盖。



“啧,老古董!”朴秀荣把地址告诉姜涩琪,到楼下后交代她要照顾好孙胜完离去。



姜涩琪把孙胜完扛回家后,开了门,一开门吓了一跳“呀,姐姐。”裴珠泫坐在玄关处,手机的光照着脸,披头散发的论谁看见了都会吓一跳。



姜涩琪打开灯,正准备脱鞋进来,这时候裴珠泫大喊了一声“呀,姜涩琪你别动!你你...你先把衣服全部脱了再进来。”



姜涩琪震惊了“全部?!!姐姐你说什么呢?!”姜涩琪以为裴珠泫开玩笑笑呵呵的往前走了一步。



“你别进来,如果不把衣服脱了进来你自己看着办吧。”姜涩琪看裴珠泫的严肃的脸色,只好认命,姜涩琪把身上的衣服扒光了然后捂着脸一溜烟的跑进卧室。



裴珠泫朝卧室喊了声“快去洗澡。”之后把衣服拿到楼下的捐衣箱捐了。“真的是,什么味都有,臭死了。”



夜晚,裴珠泫靠着浴室门说:“今晚跟我睡,另外一个房间明天整理了再住进去。”



姜涩琪点了点头,于是小熊就抱着她的小兔子入睡了。



裴姐霸气给力!!!


北渣.

我喜欢你(六)

傲娇裴and小奶七


早晨,姜涩琪忍着头疼从床上爬起来上班。收拾好东西后出门了,在关门的时候发现门上粘着一张紫色的便利贴。


  “涩琪啊,晚上下班来找我吧我有话要跟你说。”——裴珠泫


  姜涩琪犹豫着要不要去找裴珠泫,大概她的姐姐是要严肃的拒绝她吧,就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她吗?


  今天公司的可谓是低气压,咱的姜总一直黑着一张脸。


   傍晚,姜涩琪还是去找裴珠泫了,在医院门口,姜涩琪看到裴珠泫一个人站在风中吹呀吹。


  裴珠...

傲娇裴and小奶七




早晨,姜涩琪忍着头疼从床上爬起来上班。收拾好东西后出门了,在关门的时候发现门上粘着一张紫色的便利贴。



  “涩琪啊,晚上下班来找我吧我有话要跟你说。”——裴珠泫



  姜涩琪犹豫着要不要去找裴珠泫,大概她的姐姐是要严肃的拒绝她吧,就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她吗?



  今天公司的可谓是低气压,咱的姜总一直黑着一张脸。



   傍晚,姜涩琪还是去找裴珠泫了,在医院门口,姜涩琪看到裴珠泫一个人站在风中吹呀吹。



  裴珠泫在风中,衣服随风飘曳。 好小一只看起来有些孤寂,好想上去抱抱她啊。



  车已经停在了裴珠泫的身边,“哐”裴珠泫关上了车门。



“开车,去我家。”裴珠泫说完这句话就背靠着座椅休息了。



裴珠泫把姜涩琪带进家中,一关门“哐 ”姜涩琪被裴珠泫按到了门上。



“姜涩琪,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好好听清楚!裴珠泫霸气全开,吓得姜涩琪不敢动。


  

“我喜欢你,我裴珠泫喜欢你姜涩琪!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我拒绝你不是因为我不喜欢你而是因为考虑到别的因素,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们在一起后分手了,我们的家人怎么办,她们见面交谈或许会尴尬。”



“所以姐姐你也喜欢我是吗?”姜涩琪的眼睛里放出了异样的光彩。



“你别打断我说话,我刚刚说的还不清楚吗?我也喜欢你,但现在我想清楚了,我们交往看看吧,但我们交往这件事要保密可以吗?如果同意就交往吧。”



“呀,你怎么不说话啊~”裴珠泫往姜涩琪的胸口上轻轻的锤了一拳。



靠在门上的姜涩琪委屈极了“不是姐姐叫我不要打断你说话的嘛。”



跟姜涩琪面对面的裴珠泫十分无奈“现在我说完了,你可以回答了。”



“我同意,只要可以跟珠泫你在一起什么都同意。”刚刚还被裴珠泫压在门上的姜涩琪,现在开心的环抱着裴珠泫。



“珠泫?叫姐姐,姐姐是你的专属称呼。”裴珠泫顺了顺姜涩琪背挑逗着说。



“姐姐,我可以亲你一下吗?”姜涩琪看着裴珠泫紧张的说。



看着姜涩琪那可爱极了的样子,谁会拒绝可爱的熊宝宝呢,裴珠泫点了点头。



姜涩琪在裴珠泫的唇上用力的亲了一口,裴珠泫的唇都被亲变形了,姜涩琪的唇边满是裴珠泫的口红印。



姜涩琪笑眯眯的看着裴珠泫说“姐姐,我们这是一吻定情了哦。而且你不要害怕,我会一直喜欢你的,只要你一直喜欢我我们就会一直在一起。姐姐,相信我们吧”



裴珠泫用口袋里的手帕轻轻的擦着姜涩琪嘴边的口红,窗外的月光透过阳台照射到两人的身上。


孙胜完有话说“我出差一下怎么就这样了呢TT”



我觉得性格互攻可!!!

北渣.

我喜欢你(四)

  我来了我来了我又来深夜营业了!!!


姜涩琪和孙胜完因为新建公司的事慢得焦头烂额的,每天早出晚归,但尽管这样还是每天当裴珠泫的小太阳,时刻温暖着她。


  “滴,姐姐,一定要吃午饭哦^_^。”是来自姜涩琪的信息。类似这样的信息还有许多。


  “姐姐,去门口拿下早餐。”打开门果然门口的桌子上放着一个餐盒。


  “姐姐,今天天气有点冷,要多穿点衣服!”


  “姐姐,今天又是喜欢你的一天,加油!”


  ………………...


  我来了我来了我又来深夜营业了!!!



姜涩琪和孙胜完因为新建公司的事慢得焦头烂额的,每天早出晚归,但尽管这样还是每天当裴珠泫的小太阳,时刻温暖着她。



  “滴,姐姐,一定要吃午饭哦^_^。”是来自姜涩琪的信息。类似这样的信息还有许多。



  “姐姐,去门口拿下早餐。”打开门果然门口的桌子上放着一个餐盒。



  “姐姐,今天天气有点冷,要多穿点衣服!”



  “姐姐,今天又是喜欢你的一天,加油!”



  ………………



  “哐哐哐……”门口传来了一阵响声。裴珠泫有点不放心,去开了门。



  “啪”裴珠泫的怀里掉进了重物,怀里的重物用迷离的眼神看着裴珠泫轻轻叫了声“姐姐,我好喜欢你哦,你可以不可以喜欢我呢。”



  裴珠泫把怀里掉落的姜涩琪又往上提了一把“呀姜涩琪!你怎么喝成这样?!!快起来!”接着裴珠泫在姜涩琪的身上摸了几把“啊你怎么不带钥匙呢?”裴珠泫朝着怀里的姜涩琪怒吼!



  接着,裴珠泫把姜涩琪拖到隔壁的门口因为要扶着姜涩琪于是用脚狂踹了几下门“呀,开 门 啊再不开门我端了你们家。”(暴躁柱哥上线,害怕极了!)



  裴珠泫在门口踹了很久无果,于是揣着姜涩琪又还回自己家了。



  此时的孙胜完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嘴里还喊着姜涩琪。



  裴珠泫把姜涩琪丢在床上后,把姜涩琪扒了个精光,原本想给她套上衣服的手停了下来。眼睛一直盯着姜涩琪的腹肌。



  裴珠泫狂甩了两下脑袋“想什么呢?”但是在给姜涩琪穿衣服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摸了两把“手感真好”。



  早上,姜涩琪懵懵的起床“这不是自己的房间啊,发生了什么?!!!”姜涩琪翻了个身。



   身下有什么发出了“嗯嗯”掀开被子。



  “姐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姜涩琪的尖叫声叫破了天际。



  “呀姜涩琪别叫,你打了一个晚上的呼噜,别闹了。让我睡会儿”裴珠泫捞起个枕头就摔到姜涩琪身上。(暴躁柱哥再次上线)



  姜涩琪委屈的坐在了床边幽幽的“姐姐,你都把我看光了,是不是要负责了。”


  “gun 一边玩去,小朋友!”裴珠泫往姜涩琪身上轻轻踹了一脚。



  “不负责就不负责嘛,不要叫我小朋友!!!我已经很大了。”姜涩琪把自己又塞进了被子里和裴珠泫共眠。



  最后,裴珠泫在姜涩琪又响起的呼噜声下加上班的时间到了,迫不得已的从床上爬起来。



  姜涩琪还像死熊一样在床上打瞌睡!




我觉得互攻OK的,今天应该有二更😏

元元

笨蛋夫夫的婚后故事

金南俊是笨蛋,他也是笨蛋,所以才被金南俊吃得死死的。

不过,笨蛋们的婚后生活,好像也还不错?


郑号锡结束了一个月的出差回家时,开门那一刹险些当场气晕过去。在客厅看动画片的朴智旻听到动静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扑到郑号锡身上连喊了好几声“小爸爸”,郑号锡刚把门关好,手放开行李箱把他抱起来,亲了他好几口,朴智旻亲回去,笑嘻嘻问他,“小爸爸有没有想我呀? 

“当然有啦,爸爸怎么会不想我们小宝贝呀。”郑号锡把他稳稳当当抱在怀里,上下扫视了一下朴智旻,疑心他不在的一个月里朴智旻是不是瘦了,这又让他更加冒火 ,“智旻,你大爸爸呢?” 

“在书房啦,”朴智旻搂着郑号锡的...

金南俊是笨蛋,他也是笨蛋,所以才被金南俊吃得死死的。

不过,笨蛋们的婚后生活,好像也还不错?


郑号锡结束了一个月的出差回家时,开门那一刹险些当场气晕过去。在客厅看动画片的朴智旻听到动静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扑到郑号锡身上连喊了好几声“小爸爸”,郑号锡刚把门关好,手放开行李箱把他抱起来,亲了他好几口,朴智旻亲回去,笑嘻嘻问他,“小爸爸有没有想我呀? 

“当然有啦,爸爸怎么会不想我们小宝贝呀。”郑号锡把他稳稳当当抱在怀里,上下扫视了一下朴智旻,疑心他不在的一个月里朴智旻是不是瘦了,这又让他更加冒火 ,“智旻,你大爸爸呢?” 

“在书房啦,”朴智旻搂着郑号锡的脖子,“大爸爸是坏人!你出去了他都不陪我玩!小爸爸你要罚他!”他很不满意地抱怨着,在郑号锡怀里扭来扭去。 

郑号锡抱着他,小心地避开地上乱放的鞋,心说你不说我也要罚他。出差以前他就一肚子的不安心,又怕金南俊下厨炸了厨房;又怕金南俊给朴智旻穿衣服穿错惹朴智旻生气;怕金南俊一工作起来忘记去接朴智旻放学回家;怕家里什么东西被金南俊不小心摔坏了——尤其是玻璃制品,然后被朴智旻踩到了受伤……怕这怕那,比工作压力还大,忧心得一向皮肤最好的他第二天早上冒了好几颗痘。所以他临走时把所有易碎品全部收了起来,每天定时定点电话轰炸叫金南俊按时去接朴智旻,提前搭配好朴智旻每天要穿的衣服在衣柜摆好——尽管金南俊认为这完全没有必要,郑号锡还是踹了他一脚叫他照单全收、全部照做。 

走到书房门口,郑号锡把朴智旻放下来,让他去敲门。朴智旻的小手掌很努力地拍了十几下,一边喊着“大爸爸”,等到金南俊终于一脸疲惫地打开房门时,郑号锡方才努力平息的怒火已经窜至三丈,他盯着表情从疲惫和茫然一点点变成惊喜和心虚的金南俊,一句话也没说,低头叫朴智旻去客厅继续看动画片。朴智旻一看他表情就知道小爸爸要训大爸爸了,方才虽然气鼓鼓地叫着要罚,现在却犹豫了起来,去揪郑号锡的衣袖,小声嗫嚅着,“小爸爸……能不能不要骂大爸爸呀?大爸爸会伤心的,智旻也会伤心的。” 

有小孩就是这点好——假如现在金南俊敢讲话的话他一定会答应朴智旻提出的任何要求,什么晚餐要吃炸猪排、星期天去游乐园、每天可以看多一个小时动画片什么的通通都答应,以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但郑号锡今天好像格外生气,连朴智旻求情也不管用——虽然平时也不大管用,但总会让郑号锡至少心软一点。“乖,去看动画片,等一下小爸爸做炸猪排给你吃。”郑号锡简单一句话就转移了朴智旻的注意力,让他快乐地跑到客厅去了——给出大爸爸和炸猪排这两个选项让朴智旻来选,那当然是选炸猪排了。 

金南俊对于儿子的行为只能说是瞠目结舌。郑号锡没给他时间继续痛心,把他推进书房,反手关上门,在唯一一张尚算干净的椅子上坐下来,让金南俊在自己面前站着,叫他好好解释一下地上乱飞乱放的袜子和鞋、客厅桌子上一堆没扔的外卖包装袋、还有他刚才路过厨房看到的一堆没洗的碗筷,以及不出他所料的话,估计至少有三分之二掉到地上的卧室的被子。 

但能怎么解释呢?郑号锡心里清楚,金南俊就是这样的人——一工作起来就废寝忘食,对周遭几乎毫不关心,只要给他食物、水和一些生活必需品,环境脏乱差?没有关系。 

他的丈夫根本就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金南俊低着头,低声下气跟他道歉,跟他保证下次不会再把家里搞成这样了——不过十有八九是鬼话。他的样子看上去可怜极了。郑号锡直接过滤掉那些无用的保证,打断他,“别的我都不管你了。但是家里有小孩,你至少要把精力分出来一点吧?万一刚才是智旻受伤了来找你呢?小孩要是受伤了哪有今天那么多力气喊你叫你?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这才是郑号锡最在意的。朴智旻拍门的时候实在是把他惹火了。金南俊一想那个“万一”也冒了冷汗,越发惭愧心虚,“我知道错了,号锡……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郑号锡盯着他,一声不出。他不讲话金南俊也不太敢开口——生气时沉默的郑号锡最为恐怖。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金南俊不敢直视郑号锡的脸,又实在是很想看看一个月没见的爱人,于是目光在地上游离的时候偷偷爬到了郑号锡身上,从郑号锡穿着的皮鞋一路向上,落到穿着西装裤的大腿、放在大腿上的手掌……忽地,目光就不动了。金南俊盯着郑号锡的手掌,目光急切又慌张地寻找了好几遍—— 没有,还是没有,他们的婚戒不在它往常都在的地方。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婚戒。他们的婚戒是他和郑号锡一起去挑的,他还记得那时郑号锡看来看去都不满意,只在这对婚戒面前多停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说了一句“算了没有也行。”金南俊就看了一眼,郑号锡眼光一向很好,这对婚戒确实比其他的都好看,一看就是郑号锡喜欢的风格。只是价格有点超出了他们的预算。于是金南俊就做了他人生中第二浪漫的事——偷偷把戒指买了下来,第二天送给了郑号锡。至于第一浪漫的事情,是他在坐的摩天轮升到最高点时跟郑号锡求婚,郑号锡都感动哭了——虽然他的眼泪一半是因为恐高流的。 

总之,郑号锡非常喜欢这个婚戒。结婚几年了,他摘下来的次数少之又少。而且每次出差的时候一定会戴,因为金南俊一定要他戴——郑号锡是很受追捧的优质男,谈恋爱的时候金南俊不知道遇见了多少个情敌,他必须宣誓自己的主权,让郑号锡戴婚戒就是隐晦又直白地告诉别人:“这位优质男有主了”。 

但是现在郑号锡的婚戒不在他手上。 

金南俊很想问,但是郑号锡在生他的气,他不敢。二人沉默了片刻,郑号锡站起来,金南俊以为他要和自己说话,结果郑号锡看也不看他一眼,径直打开房门,走出去。金南俊愣了一下跟在他后面,一看是去了厨房,心知不是自己待的地方,垂头丧气去了客厅,看了看一地狼藉脸上也有点发烫,蹲下来默默收拾起来。 

朴智旻早就不看动画片了。他坐在沙发上,忧心忡忡地看着垂头丧气的金南俊,“大爸爸大爸爸,小爸爸骂你了吗?小爸爸生气好凶的,你不要伤心呀,”他用肉嘟嘟的小手去摸金南俊的头,“智旻给你摸摸,摸摸就不伤心了。” 

金南俊想抱他,但手里还拿着外卖包装袋和别的玩意儿,只好和他笑一笑,“智旻乖。大爸爸做错了,该骂的。” 

朴智旻想了想,点了点头,“我也觉得该骂。” 

金南俊手一抖,心想这小子的补刀性格到底像谁,又听朴智旻说,“大爸爸只知道待在书房里面,都不出来陪我玩。我早就不想看动画片啦,”他的声音奶乎乎,“我好生气喔。” 

金南俊于是又低下了头,“智旻说得对,大爸爸该骂。” 

朴智旻从沙发下跳下来,蹲下来帮他一起收拾。“我原谅你啦,”朴智旻冲他眨了眨眼,“我帮你一起收,大爸爸。这样子小爸爸就会原谅你啦。” 

金南俊心说恐怕没那么简单,但他还是被朴智旻逗笑了,两个人一起把垃圾收起来,然后由金南俊扔下楼,朴智旻还去把乱放的鞋子学着郑号锡平时摆的样子摆了一摆。金南俊下楼前看了一眼厨房,郑号锡没出来;回来之后又看了一眼,郑号锡还是没出来。 

完蛋啊……金南俊抱着沙发上的抱枕,觉得自己要发抖了。 

郑号锡倒也不骂他,只是一直不理他,也不看他,也不和他说话。晚餐时连看到了炸猪排的朴智旻都没那么兴奋,郑号锡几乎不说话,金南俊根本食不下咽,小小的朴智旻看来看去,想破了脑袋也不明白为什么家里变干净了小爸爸还在生气,只好默默地一口咬掉半个炸猪排。 

“小爸爸,我想喝水。”朴智旻声音软软。 

郑号锡起来去倒给他。趁着郑号锡离开饭桌,朴智旻给金南俊夹了一块炸猪排,给他使眼色,小声说,“大爸爸,你等下夹给小爸爸吃。” 

金南俊愣了一下,“你在哪里学的这些?” 

“不用学呀。我在幼儿园惹泰泰生气的时候,给他夹好吃的就行啦,他就会原谅我,和我一起玩啦。”朴智旻认真地说。 

金南俊夹起那块炸猪排,犹豫又犹豫,在郑号锡回来之前放到了郑号锡碗里。朴智旻一看就急了,刚想说“不是这样的要当面夹”,郑号锡就带着一杯水回来了,他只好又咬一口炸猪排,把没来得及说出来的话和猪排一起吞下去。 

他就眼睁睁看着郑号锡把猪排夹起来,又放到了自己碗里,“智旻吃,小爸爸特意做给你的。” 

“……”呜。朴智旻把猪排大口咬掉,悲愤地想,小爸爸真好, 大爸爸是笨蛋。 

这顿饭吃得令人难受,当然,最难受的是金南俊。吃完饭之后他想帮忙收拾碗筷,郑号锡只说了一句“把碗摔碎了你今晚睡门外”,他就默默收手去陪朴智旻了。 

朴智旻被他抱在怀里,坐在沙发上,跟他一起叹气,“大爸爸,怎么办,小爸爸生气好难哄噢。” 

“大爸爸也不知道。”金南俊想起那枚不知所踪的婚戒,心沉了又沉,“大爸爸也不知道怎么办。” 

朴智旻忧心忡忡,“万一小爸爸一直生气怎么办呀?泰泰说如果一直生气就要分开了,大爸爸,小爸爸是不是想和你分开了呀?” 

金南俊摩挲着自己的婚戒,悲苦地叹气,“那大爸爸只好再追一次他了。”他去捏朴智旻肉肉的脸,“那时候就要麻烦智旻帮忙了。” 

“智旻可以帮忙呀。”朴智旻点点头,“可是大爸爸要改正错误才行呀。” 

金南俊点头心说他再也不敢了,郑号锡这时从厨房出来,喊了一声朴智旻,叫他去洗澡。朴智旻就从金南俊怀里跳下来跑过去,去浴室,由郑号锡给他洗澡,然后金南俊去哄他睡觉。 

郑号锡回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他们吃完饭已经晚上七八点了。等到给朴智旻洗完澡之后,郑号锡已经困得不行,但他又很爱干净,非得洗个澡才肯去睡觉。结果没想到困到发晕的脑袋给他制造了大麻烦——他居然忘记拿睡衣换洗了。 

出去拿来不及了,他已经把自己扒光了。脱下的衣服没有再穿上的道理。郑号锡面对着浴室的镜子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喊了一声,“金南俊。” 

“怎么了?” 

这种时候倒是很及时就听见了呢。 

“我衣服忘拿了,给我拿一下,在行李箱第二格,别乱翻,翻乱了你给我折好。” 

金南俊就去把行李箱打开,如他所说,在第二格拿出了睡衣,又拉上行李箱,去敲浴室门,“号锡,开门。” 

郑号锡把门开了一个缝,伸出半个手掌。金南俊下意识寻找了一下——上面干干净净,没有婚戒。 

好像被无形中刺激了一下,金南俊那一刻不知道被哪里来的勇气灌满了全身,没把睡衣递出去,“号锡,门开大一点。” 

郑号锡在里面沉默了片刻。“你说什么,金南俊?”他压下去的怒火又要升起来了,“你说什么?你想和我吵架是吗?” 

“……你把门打开。”金南俊听到他的语气,心里有点后悔,但嘴上却没服软。 

郑号锡没想到金南俊竟然真的跟自己倔上了,一时气血上涌,“呯”一声把门关上了,“那我今晚就在浴室睡觉。”大不了他不出去。 

但金南俊没说话。 

郑号锡等了一会儿觉得有点冷,心想该不会真的要把脱下来的衣服穿上去吧——他当然不会真的在浴室睡觉。胆小鬼星人郑号锡从不在床以外的地方睡觉。 

金南俊一直没说话。郑号锡觉得有点奇怪,等了一会儿,听见金南俊发出了一声抽气,像是因为很痛,倒吸了一口凉气。难道刚才关门太用力不小心弄伤他了? 

不会吧?郑号锡一下有点担心,虽然心里想着还在生气,嘴巴却先行动了“金南俊?你在干什么?你……怎么了吗?” 

他等了一会儿,听见金南俊又抽了一口凉气,声音听上去可怜极了,“刚才你关门,我鼻子碰伤了。” 

碰伤了?不会在流血吧?金南俊这个笨蛋怎么还在浴室前面,不知道起来去处理一下?郑号锡头都大了,想都不想就把门打开了,“进来,我给你看看。” 

郑号锡想起他小时候读过的引狼入室的故事。那时候他还想怎么会有人这么笨呐,怎么会相信狼说的话。现在他觉得自己才是最笨的,或者说,他能被金南俊骗走结婚就够笨了——这些想法在他看见完好无损的金南俊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一瞬间出现在他脑海中,嘲笑着他的愚蠢。 

关门来不及了。金南俊整个人都进来了,把睡衣往旁边挂钩上一挂,然后盯着他。郑号锡自己全身上下未着寸缕,眼前的金南俊却好好地穿着衬衣和牛仔裤,他又气又尴尬,脸发烫到他以为自己发烧了。 

金南俊一进来胆子就大了很多,郑号锡因为没穿衣服总觉得心理上弱势很多,金南俊一直在逼近他,郑号锡就往后退,最后退无可退贴到墙上,冰得他浑身一激灵,还来不及说话,金南俊就抱过来,热烈的吻铺天盖地在一瞬间淹没了郑号锡。 

郑号锡没多久就感觉到被什么硬硬的东西抵着,心说要完,更可恶的是,他自己也同时硬了起来。两个年轻爱人一个月没见,只是轻轻撩拨,干材烈火一点就燃,把彼此烧得体无完肤。 

进去的时候郑号锡没忍住轻轻叫了一声,又立刻闭紧了嘴,担心吵醒了睡着了的朴智旻。结果金南俊停了一下,打开了花洒让它喷水,水声很大,然后亲了他一口,“放心叫。” 

你知道这样多浪费水吗……郑号锡被顶得说不出来话,恨不能翻个白眼给他。 

最后射出来的时候,金南俊紧紧抱着郑号锡的腰,听着他喘息,然后开口,“号锡,你的那枚婚戒去哪里了?” 

郑号锡过了两三秒才从大脑一片空白的状态恢复到稍微清醒一点的状态,他还是有点生气,没好声气地说,“在外面的时候老感觉有人在看它,怕是小偷,就藏起来,放到行李箱里了。” 

金南俊低声应了一声。郑号锡想明白他在想什么,觉得又好笑又气人,“你放心,我把自己的人丢了也不会丢了它的。你有罪,它没有。” 

金南俊“唔”了一声,“不行。那还是丢掉它好了。”他抱得很紧,紧得郑号锡有点痛,语气也很依恋,“我有罪,你把它扔掉,我再给你买一个。” 

“只要你还愿意跟我过。” 

花洒早就关掉了。郑号锡被紧紧抱着,浴室里静得好像能听见彼此的心跳。郑号锡沉默了一下,“我才不愿意呢。” 

说是这么说,金南俊凑过来亲他的时候还是给亲了。 

金南俊还在跟他道歉,郑号锡就一言不发地听着,心说这场景怎么这么似曾相识——好像从谈恋爱时开始,他们就经常这样,金南俊做错事情后乖乖跟他道歉,他就安安静静听着。 

很没有新意。 

也……蛮好的。 

郑号锡叹了一口气。 

不想吵架了,好累啊。反正金南俊知道自己错了就行了,以后就是忘记了,朴智旻也会提醒他的——朴智旻可比他大爸爸聪明多了。吃饭那会儿郑号锡虽然去倒水,却把这俩父子的秘密谈话都听了个清楚,只是装作不知道罢了。 

不会哄人的金南俊是笨蛋,引狼入室的郑号锡也是笨蛋。他俩都是笨蛋,但儿子却很聪明呢。 

算了。笨蛋不和笨蛋生气。 

郑号锡就亲了金南俊一口——然后金南俊高兴得压着他半求半强地又做了一次。 

最后两个人折腾到很晚才睡——各种意义上的折腾。第二天竟然是朴智旻起得最早,敲爸爸们卧室门很久才开,把他惹生气了,郑号锡后来哄了他好久,还给他买新玩具,才让他勉为其难地原谅爸爸们。 

“爸爸们都是笨蛋!”朴智旻一边玩玩具一边还要大声训斥两个爸爸。 

郑号锡和金南俊低眉顺眼地接受着儿子的训斥,金南俊不怎么认真听,趁乱轻轻捏了一下郑号锡的手心。 

“是是是,爸爸们都是笨蛋。”郑号锡顺着他的话说,不轻不重拍了一下金南俊的手警告他,“都是笨蛋。” 

金南俊是笨蛋,他也是笨蛋,所以才被金南俊吃得死死的。 

不过,笨蛋们的婚后生活,好像也还不错? 

不过,别的不说,希望下一次金南俊惹他生气的日子晚点到来吧。 

 

(完结) 

 

 

 

 

 


三三七百个

[南锡]云烟背后-章二

大雪一夜白了长平。

许是昨日的不够尽兴还压在心头,长平依然热闹得很。按城里头的规矩,立冬这天,饺子是少不了的。街上多了好些腾腾的热气。

金南俊一早就顶着雪往城郊军营去了。天还有些黑,管家撑着伞把人送上车。勤务小张是个多嘴的,便问:“二爷今儿赶得回来么?“金南俊一愣,不知怎的突然生了退意:“劳什子我不爱听,票是给你的,郑老板下了戏,我去接。”

小张应了,不知是该偷着乐呢还是明着乐,一天的戏票,他也赶不上呀,照这位爷的意思,是得拿票使戏迷子帮他蹲点儿了?

郑老板不爱过节,早起吊完嗓子也不知去哪,偏生是个勤快的性子,将小院儿上下打扫一通已是晌午。这人咂摸着糖煎饼,披了件长衫逛到街上来。戏迷也...

大雪一夜白了长平。

许是昨日的不够尽兴还压在心头,长平依然热闹得很。按城里头的规矩,立冬这天,饺子是少不了的。街上多了好些腾腾的热气。

金南俊一早就顶着雪往城郊军营去了。天还有些黑,管家撑着伞把人送上车。勤务小张是个多嘴的,便问:“二爷今儿赶得回来么?“金南俊一愣,不知怎的突然生了退意:“劳什子我不爱听,票是给你的,郑老板下了戏,我去接。”

小张应了,不知是该偷着乐呢还是明着乐,一天的戏票,他也赶不上呀,照这位爷的意思,是得拿票使戏迷子帮他蹲点儿了?

郑老板不爱过节,早起吊完嗓子也不知去哪,偏生是个勤快的性子,将小院儿上下打扫一通已是晌午。这人咂摸着糖煎饼,披了件长衫逛到街上来。戏迷也不敢打扰,远远地看着。一阵窃窃的骚动压在街面上,唯有胆子大的熟客喊一句:“郑老板!”

他一一应了,又有人喊一句:“郑老板亮亮嗓子!”这人笑着回:“早上可是没听够?”那边闹成一团,大着胆子继续叫:“郑老板吊嗓也好听,可不如戏本子够劲!”街客逐渐围过来,郑大老板突然来了兴致,站在街心,身子这么一架,眼睛发了光——大中午在街上唱可还是头一回。也无琴鼓,他一开口便一声嘹亮:“手挽着金镶玉嵌琵琶儿一面……”博满街喝彩掀了天,两旁楼上的客人也将边台子塞满,贩子将货一扔聚过来,忙不迭“哪一出哪一出”,惹得老戏迷不耐:“昭君出塞!”

这厢郑老板直将满花街唱得水泄不通,那厢一声刺耳鸣笛插进人群里。郑老板唱曲儿最不喜有人打断,一瞧那车也不得不随着人群退到街边去。那辆福特这会子却不急着开了,慢慢滑到郑老板面前,里头探出油头粉面一张脸,可不就是荀家的小公子。荀小公子盯着那张未施粉黛的脸:“郑老板好兴致,要不要去府里唱?”郑老板心下发紧,知道今天是张扬了,还未来得及答,边上挤过来一人抢了话头:“荀先生好幽默,郑老板立冬总归是在广合园唱的,荀先生别坏了我老程的规矩。”

郑老板一瞧是老程便放了心,谁曾想他说出这么一个规矩来。荀小公子笑容有些挂不住了:“我怎么没听过这规矩?”郑老板垂眼立在一旁,心想我也没听过。老程不是好依饶的人,硬是笑着推回去:“看来荀先生不是广合园的常客。荀先生还请忙去吧,我们这些边角旮旯不值您费心。”粉面甩着脸缩回车里走了。老程忙挥手一串声“散了吧散了吧”。

郑老板不太乐意,朝街心叫:“今儿广合园的戏,我请各位听!”这一句老程拉都拉不住,眉头一下就锁了:“胡闹!”郑老板的昭君唱了一半,心里正不爽,这下更委屈:“您还给我定了个规矩,我可不想看着他们买不起票。”他看着恢复常色的满花街,“真爱戏的,可都在买不起高价票的人里头。”后半句卡在嗓子眼,要说不爱戏的怎样,却说不出来。老程牵着他往前走:“祖宗,要不是我在旁边吃饭……”

老程心里疼郑老板可紧。除了戏圈的老人儿,很少有人知道郑老板和广合班主老程还有这么好的交情。郑老板见老程脸色是真不好,笑着去劝:“程伯,是我错啦,您看我唱得不错,每年立冬都归您演,好不好?”老程一听,知道这是应下来了,嘴上却还要教训两句:“郑老板如今也是个角儿,一举一动都在人眼里。虽然你护着戏迷,可还有好多别的人呐。可不能像小时候那样痴戏了。”郑老板听着了,又喃喃着不服气:“我不痴戏,还有什么好痴……”老程权当小孩子嘀咕,把人带进楼里吃南边新过来的菜色去了。

郑老板今日在广合园免费开嗓的消息已经传遍了长平,金南俊回来一听,换了衣服就往外冲,勤务小张拎着大氅追上去:“爷!车在这边!”哪还来得及,戏牌子挂上那一刻起广合园就塞满了戏迷们,金小二爷怕是连落脚的地儿都没有。

待小二爷真到了广合园,恰逢唱《贵妃醉酒》的名段儿“海岛冰轮初转腾”,二爷心里茫然地紧:怎么身骨这样软,怎么衣裳这样花,那袖子怎么这样活,步子怎么如此催人心……对戏,二爷比谁都要一窍不通,这时候看得竟是痴了,就那么远远望着。

小张在旁边不敢出声,只敢心馋。老程一瞧,还真是金小二爷,今早接到票单子还以为哪家胆大的要来广合园捣乱,和别的班主一核对,大家都摸不着头脑。人真来了,老程倒是有点担心台子上那位戏痴子。戏台子前头是没法走了,老程将人引到后台:“小二爷真是先见之明,订了二楼的包厢……”金南俊打断道:“这是什么香?”老程一回头,小二爷站在郑老板常坐的妆镜旁边拿着香膏闻呢,忙答:“是郑……是种木质香,不值几个钱,别污了二爷的手……”

金南俊抬头瞧瞧他,把香膏放下,“挺好闻的。程班主别在我这了,知道你不自在,我在后台看就行。”金南俊循着声去了隔帘后头的角落,“张,你去包厢吧。”程老板不敢动作,勤务小张使使眼色将人拉走了。

金南俊倚在角落里,从帘子缝里瞧——郑贵妃正“呀、呀、啐”那高力士,步子走得醉态盈盈,笑意一分未动的时候,唱词儿已经扬了满堂。四平调讨个灵活,郑老板字正声纯,唱念做打一个不落,新创的小腔掐得又准又醉,合上广合园极正的板子,哪能不成名场?那截水袖拍在力士身上,就拍在了金南俊心里头。什么降调高伴,什么回腔曲牌,小二爷统统不懂,只觉得那既是郑老板又不是郑老板。金南俊眼中,那人衔杯三回,一回比一回放纵,一回比一回落寞。卧鱼闻花看似娇俏,更衬蹙眉大醉的苦楚。杨玉环如此,谁能一生顺风顺水,没个一醉方休的时候呢?再看台上,贵妃的步态全是醉步,却一步比一步无法得意,直至“只落冷清清独自回宫去也”一句,一步一顿退了场,金小二爷才回过神来,伸手一摸,脸上的泪已经有些冰凉。

小二爷心里一惊,也不管旁人什么目光了,甩手就从后门冲了出去,将陪郑老板下来台的程班主撞了个趔趄也没回头。至于郑老板,如同山伯见观音,他是看也不敢看一眼了。

金南俊找了个胡同拐进去,此刻的雪也失了颜色,在黑夜里比泥土还黯淡。之前的抵触算什么呢,如果这戏不好也就罢了,他依旧可以怪罪父亲审美,怪罪戏子勾人。可这出戏大大出乎了小二爷的意料。舞太动人,词太婉转,情太真切,人太痴心,怎忍怪罪。心里头抵触了二十多年的东西,因了什么稀里糊涂的理由就忽然变了形象,金南俊一时间心里空落得很。

不远的广合园还在高叫“郑老板”,老程陪着返了好几回场才把戏迷们安抚了,还没来得及说话,郑大老板脱了衣服卸了冠,带着小头面和妆披了大氅就追出去了。金南俊看着那人赤足趿拉着布鞋从胡同口风风火火冲过去也没叫,心里一动跟上去瞧。

却说郑老板没见着小二爷的人影,倒撞进一个自己迎上来的怀抱。荀小公子抱得死紧,嘴上还不忘调戏两句。金南俊在后头见着差点气蹶,听见那油嘴滑舌的话才想着要去把人扯出来,他忙从角落里现了身跨步过去,掰着荀家小公子的手腕把这“哎哟哎哟”瞎叫的恶心家伙折到地上去。金小二爷的威胁像是死刑决议书,荀小公子忙不迭连滚带爬地溜了。

一折闹剧让两人见了面,却一时不知说什么好。金南俊伸手拢了拢郑老板的大氅,一瞧却憋不住笑了:“你这脸上贴的什么?”郑大老板一摸,有点脸热:“我脸太瘦,演杨玉环不够丰满,贴了点肤蜡……”金小二爷没见过这玩意,新奇地拿手去戳,郑大老板却把他手拂掉:“我唱得好不好?”金南俊瞧着这人油彩面里的眼睛,被想盯出一个答案似的执拗地瞧,除了“好”什么也说不出来。

郑老板却不饶过:“多好?”金南俊将人裹紧了往回带,心里头那点抵触起了点苗头,另一个声音却说“管他呢”。好吧,管他呢,金南俊这么想着,把自己如何沉浸,如何触动,一五一十说了,说完有些小心翼翼地瞄这位郑老板,还补一句:“你也知道我不懂戏……”也不知是不是冷的,他一转头就看见郑老板笑得将脖子都缩住了。要不是被金南俊裹紧了圈在怀里走路,郑大老板就要把手抽出来鼓掌了:“怎么是不懂,简直太懂了,不必知道那么多台后的功夫,无非就是要把情绪演在台前罢了,这个情,小二爷可太会抓了!”金南俊被说的耳尖发热,平日应酬和撩小情儿的话全想不起来,只说:“是你演的好。”

小二爷从来认为戏子这两个字是天生的复杂,此刻却发现这位吃了他糖饼的郑大老板其实天真得很,昨日自己的一点轻慢也会不高兴,而现在听那么简单一句夸也会笑开来。

“郑大老板笑起来的时候嘴是个心形呢。”金南俊给人送到后门口,来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郑老板心情好,什么话都硬接:“是吧?好些新戏迷就是靠这认我的呢。”这边灯光亮些,金南俊见着那截细白的脚踝有些冻红了,便把人往门里推:“穿严实了再出来,我送你回去。”

郑老板一进后台便遭到了连珠炮审问,笑着啐他们:“一个个的还没退休就磕起瓜子儿了,还不做事去。”老程等人坐下来卸妆了才问:“不是说只唱戏吗?”郑老板不太会一心二用,含糊地回:“嗯?”老程搬了个凳子坐在旁边:“什么时候和金小二爷好上了?”这把郑老板吓了一跳,妆不卸了转头盯着老程:“我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老程一看这反应就知道了,摆摆手:“不知道谁传的浑话,看你今天一下戏就往外追,我差点儿当了真。”郑老板放下心来剥肤蜡:“交了个新朋友罢了,你别说,金小二爷从不听戏,理解倒是真的透。”老程不服气:“比我透?”郑大老板对着镜子,只斜眼去瞧老程,还认真地想了一会,说:“嗯!”老程一噎:“得,我不管你了。不过那样的身份,你还是小心些。”郑大老板终于卸干净妆,点头应了:“我晓得的。”又说:“程伯,今天谁请都不去了,帮我回了吧?”老程一回身:“你去哪?”郑老板穿上平日里的长袄,脸上不知怎得露了笑:“回家啊。”

待郑老板再出来,就看见小二爷抽着发红的鼻头吸鼻涕的样子,“噗嗤”一声又笑开了,打趣道:“怎么每次见小二爷,您总有些狼狈呢。”边递了帕子过去。金南俊也忘了洁癖,接过来擦完往怀里揣:“还不是你,磨叽。上车,我送你。”说完护着郑老板的额头给人塞进车里去。

“我啊,”郑大老板突然起了调皮心,“被人缠住……”金南俊刚发动就是一个急刹,偏头急问:“谁?”郑大老板被颠了一下也不在意,笑道:“缠住问我是不是跟小二爷好上了!”金南俊噎着嗓子继续开车,斟酌了一下还是问:“你怎么说的?”

郑大老板看着飞驰的夜景,随口回:“当然不啊,还能怎么说。”金南俊心里头突然想,也不是不可以。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就被自己吓到了。小二爷不是没见过朋友养戏子的,也这样下了戏来接,只不过接去的都是他香榭大道那种宅子。金南俊急切地想要表个心意,刚刚那个念头又让他害怕,万一表得太干净没了退路。左右为难时候,再想到郑老板压根没问他这是要开去哪,一丝醋味一丝心疼一块上了头,一时间焦得抿着嘴把下巴都凸出来了。

哪知道郑大老板不爱应酬,有点钱全拿去置办好头面,再有点余钱便往广合园里撒,没坐过什么好车,这会子正看着飞速退后的一串串灯影出神呢。

待要下车才发现是家富丽堂皇的西餐厅,郑老板攥着袍子有些无措:“金二爷,我还是回家吧。”金南俊莫名其妙松了口气:“带朋友来吃个饭嘛,你还算我的戏曲启蒙,叫郑老师也不过分。”郑老板回身往车里钻:“小二爷难道要做恶人吗?”金南俊扯住他,刚要开口,面前这人居然红了眼角,心里一急:“怎么了?就是带你来吃顿饭,不喜欢换一家?”郑大老板自己也没意识到,梨园这么不好混的场都能八面玲珑的自己,在金南俊面前逐渐带了点儿放肆。

金南俊脑子转过弯来,有些哭笑不得:“我什么人?单纯吃顿饭,郑大老板把我想坏了,自己倒先委屈上。”金南俊手托着那人的背往车里送,“不喜欢西餐?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庞蒂亚克逐渐往老城区开,郑老板也不看灯了:“……金二爷可以听我说说话吗?”

金南俊开着车,只把头微微偏了一下,“嗯,我听着呢。”

郑老板沉默了一会,还是不太放心:“那你不可以往外讲。”金小二爷心说可爱,面上却憋着笑认认真真地答:“绝对不说。”这人又沉默了一会,苦着脸:“也不知道从哪里讲好。你问问我?”金南俊是真憋不住了,脸颊的酒窝隐隐约约:“那……郑大老板的名字,我还不知道呢。”郑大老板心啐了小二爷一口:“怎么偏问些不好答的。我没有名字的。”

倒是使小二爷惊了:“你们,戏班子,不是应该有个,呃,艺名?”

郑老板听着这傻孩子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叹了口气从头开始讲:“广合园的程班主你知道吧。”等南俊“嗯”了一声才继续,“是他把我从街上捡来的,说只襁褓上绣了个‘郑’。程伯对我恩情大,讲我底子好,跟他学戏出不来,花了钱让我从小听名角儿。程伯说,”郑老板低头笑,“百年难得一个我,不忍心拿我做摇钱树养,只当给国粹做贡献。算我命好。”

金南俊侧头看一眼这人,莫名想到梨园子里长出来的一朵小梨花,纯白的。

回忆人生的郑老板又去看窗外,“我是听了百家的戏自己咂摸的,也没有流派也没有师父,程伯说用他起的小名不合规矩,我吧,也犟,”他拽着自己的手指,“除了程伯叫我‘小芙’就想听‘郑老板’,不想听人喊些什么蚕卷儿水灯儿的艺名,在广合园唱了几年,干脆不用名字了。程伯说养孩子钱已经挣回去,就放我在外面疯。其实这份恩我哪还的完。”郑大老板想起当年,眼里不知道是什么情绪。

“因了我,广合园还失过一位师兄……”

金南俊开着车,心思却还是使了劲分给旁边叭叭叭的嘴。

“那年我八岁,头一回登台,扮闺门旦,唱的是《思凡》,”郑老板眼色有些阴沉,没注意车什么时候停了,“十一年前的长平,还是姓刘的做主。那天下了戏,本来是挑中了我的。”

金南俊心里一惊,不时看一眼身侧的人:“要是难过,就不说了?”郑老板沉沉道:“没事,难得有人听我说话。” 他吐出一口气,“我年纪小,见着传唤的人就要去。程伯想必被拖住了,是我师兄把我拽回来,自己死活跟了那人走。”金南俊连呼吸也放轻了,手不自觉地给人揉着肩。

“后来,我们再也没见过那位师兄,程伯也愧,没再提过。”郑大老板顿了很久,才把最后一句吐出来,此时心上虽然还压着石头,倒真松快了些。松快了才注意到这位金贵主看他的眼神无比疼惜,心下发了个抖,错了错身子不着痕迹地避开了金南俊给他揉肩的手,道:“是我失言,挑了立冬讲些不好听的话,小二爷莫往心里去。”金南俊一愣,声音是同一个声音,人是同一个人,怎么就觉得距离忽地拉远了?他收起眼底的情绪,“不提伤心事了,”下了车给副驾的郑老板开门去,“立冬,带你来吃饺子。”

郑大老板下了车,所立之处积雪尚未化完,好在老城的路滑不过戏园的场子,还能立住。路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他却疯了似的随着金南俊七拐八拐地深进巷子里。金南俊将人带到一处小摊。煮饺子的爷爷正把昏黄的灯泡支起来,一见金南俊就乐了:“南俊呐,带朋友来啦?”金南俊边把郑大老板摁到桌子旁边打招呼:“爷爷,好久没来,还是这位朋友提醒我立冬吃饺子,这不,带来蹭一顿。“郑老板看饺子爷爷面善,也乖乖地喊“爷爷”。老人乐了,边下饺子边回:“我还能不认得郑大老板?值了,哈哈哈哈。”南俊拿着瓶瓶罐罐调蘸汁儿,听见这话深嗅一口醋瓶子:“我怎么这么酸呐,唉,有了郑老板忘了亲孙子。”

郑大老板猛地盯住南俊,也不好开口问。金南俊尝一口蘸汁儿才慢慢开口:“本来只想带你吃顿饺子,可是听了你一路小秘密,总归也告诉你一个,省的你不放心。”

饺子爷爷不多话,煮完饺子就拨弄自个儿小桌上的象棋。两碗热腾腾的手工饺子摆在对坐的两人面前。

“先咬破了再……”南俊话还没说完,对面那人就烫得连汤带皮把饺子吐出来。郑老板的泪花已经挂在眼角了,忙跑去掐了旁边屋檐一截冰柱吃。南俊这么看着他跑去跑回,又心疼又想笑:“郑大老板,这么着急?”

郑大老板嘴里含着冰柱,气得直瞪眼,南俊又逗:“舌头麻了尝不着味儿,我帮你吃了吧。”作势就要去挪对面的碗。

郑老板主是唱花衫的,手里头有点功夫,这着急护食,一巴掌把南俊的手狠拍开了。两人都是一愣。郑老板忙拿了南俊的手看,心里头直骂自己不要命的:“二爷,我冒失,快看看……”

放在往常,狠打了金小二爷手的人坟头草都三丈高了,南俊此时却心里一动,问:“你想不想要个名字?”

郑老板捉着那方厚掌,嘴上含糊不设防:“现在倒是想了。没成角儿的同辈几乎没了音信,至少还有个名字做念想。我没个名字也没个家似的,也许死了也不知道是谁……”

南俊刚要说话,那人又自顾自叹上气:“唉,可是我年轻时候放的话,不好收,何况戏折子都在我心里,字倒认不得几个,名字我就不想了……”南俊把手抽出来,打断他:“郑小芙。”

郑大老板听见旧名字一惊,下意识乖乖闭了嘴,只听对面那人说:“叫‘号锡’怎么样?”

可郑老板不太明白:“什么意思?”

“你的名字会响彻全国的意思。”南俊瞧着那人笑开,自己也跟着乐,“这个名字只我叫,不算收回你郑大老板的话,好不好?”

郑老板眼睛眨一眨:“那你得教我怎么写。”

南俊想这买卖也太划算,抓了空碗在路边舀了积雪,蘸着水就在木头方桌上边写边念:“郑、号、锡,喏。”

郑老板一瞧,拿眼神戳着小二爷:“我也不是一个字都不认识好吧,你写的明明是郑小芙,怎么,小二爷更喜欢这个?”

南俊差点被“喜欢”二字呛着,忙擦了重写,嘴上不忘圆回来:“这不是逗你嘛,喏,写了,这回真是‘郑号锡‘了。”

郑老板半信半疑地跟着画:“最后一个字怎么写?”

三三七百个

[南锡]云烟背后-章一

十一月的长平,冷雨夹着冰碴子已落了好些回。树叶子抖抖擞擞卷起来不愿见风,风却先着马蹄呼啸进城来。

子月初七,立冬前夜,金家老爷抬第十二房姨太进门冲喜,这城就是再冷,都得热闹起来。金爷今年六十八,好听戏,姨太们无一不是台子上曾经有过响的妙人。

金夫人去得早,留下一双儿子却养得极好。金爷三四十才得孩子,定下了功夫的。长子载贤也是个戏痴子,这些年追着个小青衣一路随去了南边的海州。头几个月金爷断钱断粮那小子也不愿回来,父子间倒生分许多,渐渐便随他去了。

城里头笑说要是金家小二爷迷上戏,这一家子可就齐活了。金南俊听见这话当场冷了脸,在别家宴请上拍桌子拍凳子的发火,说些什么戏子误国、娇儿病夫的浑话。...

十一月的长平,冷雨夹着冰碴子已落了好些回。树叶子抖抖擞擞卷起来不愿见风,风却先着马蹄呼啸进城来。

子月初七,立冬前夜,金家老爷抬第十二房姨太进门冲喜,这城就是再冷,都得热闹起来。金爷今年六十八,好听戏,姨太们无一不是台子上曾经有过响的妙人。

金夫人去得早,留下一双儿子却养得极好。金爷三四十才得孩子,定下了功夫的。长子载贤也是个戏痴子,这些年追着个小青衣一路随去了南边的海州。头几个月金爷断钱断粮那小子也不愿回来,父子间倒生分许多,渐渐便随他去了。

城里头笑说要是金家小二爷迷上戏,这一家子可就齐活了。金南俊听见这话当场冷了脸,在别家宴请上拍桌子拍凳子的发火,说些什么戏子误国、娇儿病夫的浑话。长平是个梨园城,戏曲就像白面一样少不得,没人听了这种扎心窝子的话还将笑脸摆出来的。可小二爷二十有六便承了父亲的军衔,将大片土地守得几乎要歌舞升平,是个聪敏有为的主,就算小二爷今儿说下雪籽儿误国,这天指不定就得放晴。小二爷自己也想不到,多年之后,自己也会站在那台子上成了痴子。都是后话。

却说金爷冲喜是必得搭台子的,小二爷再不喜欢戏,今年也凑了巧回来长平过年。这边他将家事料理好,那边已经堪堪开始唱,他心里头烦。偏生因在金家,热场演了极闹耳的《跳加官》,场下十分欢腾,坐在正中的金爷兴致尤然。金南俊交代完管家,皱着眉回了父亲话,又颇不耐烦吞下几杯捧来蹭交情的酒,拿袍子绕了许多偏路回书房。他正想理几张银钱找小情儿解闷,没一会就逢着中场休息,金家各处客如流水,小二爷竟是被困在小小书房出入不得。金南俊在椅子上瘫着,书页有一搭没一搭地翻,脑子里都是小情儿的腰和乳。

他正等中场过了就溜出家去。书房内外昭聋分明,想来有些刺激。金南俊将书一扔,嗤笑自己也有走神的一刻,人果然歇着就容易犯懒。这厢嘴角笑意还没有褪,那厢却有一人惊呼着被推进来——书房的门登时大开,门外嬉笑一团的小子们见了金南俊突然就噤了声,也不知是哪个机灵的带头,呼啦啦作鸟兽散。但金南俊的心思可没放在混小子身上。这几秒里,被推进来的那人除了惊呼就没出过声,门口逆光他也看不真切,只觉得这轮廓单薄,倒很配门外那片竹。

那人待作恶的走了才微微行了礼:“小二爷想必心情不太爽利,我给二爷赔个罪。”与惊呼不同,是清清朗朗带着笑的男声,将金南俊方才的燥热都驱散几分。他忽而有了耐心:“你是哪家的小子?”那人却柔柔一笑:“郑某不打扰了。”也没等金南俊说话,径自关门退了出去。金南俊倒也没生气,坐在圈椅上咂摸是哪个“郑”字。

他又坐了一会,那边唱起了武生花衫,咿咿呀呀扯人心肠。金南俊的心肠是不会软的,而看客们可算又聚回台前去了。新做的袍子有点沁了湿气,金南俊只好裹紧并不怎么习惯的大衣溜出门去。情儿叫佩佩,住在他香榭大道上的宅子里,附近满是些洋餐。南俊不喜欢那些,顺手包了老字号的糖煎饼子过去。

半路上忽然下起了小雪,金南俊看着有些模糊的车窗,忽然问:“小张,长平可有个郑家?”小张一愣,回道:“没听说过。”这边心里头却已想到了红遍长平的花衫名角儿郑老板。小张暗戳戳想,哪敢跟二爷讲不是?五分钟的路,雪没个停的意思,金南俊下车的时候地面已经铺了薄薄一层。他顶着雪嘱咐勤务今晚不用等了,这才上了楼。

十一月的雪,晚上七点已经能冷进骨头里,情儿裹在被子里招呼他过去,声音甜糯得很。南俊弯腰亲了情儿一口,头发上的雪粒粒扑簌簌落到情儿脖颈弯,女孩子娇娇把他推开:“你好冰噢,走开走开。”南俊笑着把大衣挂起来,坐到床边哄着:“你倒有些金贵脾气。要不要吃糖煎饼?”佩佩从被窝里伸出热乎乎软滑滑的手来牵着小二爷的,那双杏眼柔柔锁着南俊:“想吃法餐。二爷答应带我把长平的法餐吃遍,一年又来不了两回的……”女孩子的埋怨总是带着点软和的思念,南俊却往下午那个声音分了些神,只说:“法餐有什么好吃的。”这样直愣愣的话,兄弟间也许常听,但不会是说给情儿的。佩佩一愣,瘪了嘴缩进被窝里:“二爷想吃什么?”南俊一回神,咂摸着不对劲,掀了被子带着一身寒气往里钻。

佩佩边笑着边推他,直说好冷。那一推就是一拉,小二爷只顾着把叽叽喳喳的嘴堵上,真摸上下午还在想的腰和乳忽然又兴致缺缺。小二爷的一推就是真的推,佩佩刚将那个怀抱捂热,又被推到冰凉的床边,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眼睛已先一步瞪了过去。小二爷刚生出点愧意就被瞪没了,头一回梗着脖子和情儿犟:“胖了!“佩佩是真没想到这位忽然来这一出,比提分手还让人难受,眼睛瞪着眼泪就要下来。金南俊想我这是在干嘛,又扯不下面子再去哄,起身披了大衣就走。情儿气不过,挂着泪喊:“二爷的饼子不要了?”金南俊一滞,到底是带走了还热乎的饼兜。

出了门,路上积雪已经有些厚了,金小二爷有些狼狈地站在树下避着,心头大骂几分钟前让车子回去的自己。佩佩在二楼探出头来,眼泪已经憋回去了,耐着性子想把人劝回来:“二爷还是进来吧?别冻坏了……”金南俊抬头一瞧,裹严实的佩佩笑着在二楼让他回去,怎么看怎么嘲讽。小二爷脾气来得快,扭头沿着那排行道木就走了。佩佩赌气把窗子关得震了天,却也想不明白今儿二爷怎得了。

而金南俊走没五六分钟就后悔了。破洋大衣也没个帽子,雪毛毛直往人脖子里挠。这雪爪子比小猫凶,挠完了还得冰你,还将衣服浸湿。南俊的睫毛上挂了一层雪碴碴,眯着眼只想赶紧走回去。其实小二爷不算委屈,今天好好走了回长平的路,才算正正经经长平人,可这位主子还在心里头埋怨“开车只要五分钟”——估计是二爷从没有过这么苦的脸色,雪幕里忽然传来“噗嗤”一声轻笑。金南俊有些恼地望过去,那人已经将伞撑到近前来了:“小二爷好兴致呀?”

此时的小二爷已经完全不是平日的小二爷了。金南俊裹着湿乎乎的大衣,袖筒里肿着一包温热的饼子,头发眼睫全都花白花白,最妙是那苦哈哈的神情——郑老板想必已经看了个全,这嬉笑怒骂皆由戏折的人才忍不住笑出了声。

却说金南俊先是一惊又是一喜,来不及细想,一双暖的手把他的风雪拂去,他就只会傻呵呵地问一句“吃不吃糖煎饼”了。话一出口小二爷就开始后悔。没了雪碴碴的眼睫不再阻挡视线,南俊只觉得眼前这人朗月清风,比雪还要干净。这种天气,他袍子也没湿个一星半角的。这雪也偏爱的人儿,应该带去吃法餐听音乐会,作甚用煎饼糊弄人。没曾想那人居然笑开了说好,只是要麻烦小二爷请吃饼还要帮撑伞了。

南俊掏出还有余温的饼子,又头一回感到寒酸,左手接了伞,右手却犹豫着要不要递出去。小郑同志是个自觉的,怕饼跑了似的护到自己怀里:“呀是我常吃的那家!”咬了糖饼的嘴油亮亮,“走吗?”

这位名满长平的郑老板为了糖饼子可没少奔波,几乎赶得上练功的劲头。南俊此时却只觉得可爱,想把整个长平的糖煎饼子都买来给他。南俊撑了伞,随着这位吃饼的又掉头往回,“郑……你怎么会在这?”郑老板咬着饼含含糊糊地回:“下雪唱不了了,你家提早收工,我看着雪景好看,想着散步回家呢。”

南俊侧头看着那笑眯了的眼,又问:“下午,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郑老板乖乖地回:“小二爷在自己家,大可以敞亮着走,只是多几杯酒的事罢了。不想应酬,想必是心烦罢。”金南俊一惊,心说你倒是通透,嘴里却转了个话头:“我之前说话冒失,敢问您是哪家的公子?”身侧那人故作惊讶:“呀,大司令这么好讲话?”金小二爷乐了:“不行吗?”

郑老板眼睛一转:“我告诉你,你可不能收回你的糖饼。”金南俊这回是真笑出了酒窝:“又不是唱戏的,有什么好说不得。”话音刚落,小二爷是眼见着那人没了笑意,饼也不吃了,鹿眼还带着点委屈。“怎么突然垂头丧气的……”二爷自己把自己一噎,后知后觉这人说了什么“唱不了了,提早收工”之类的话。

金南俊回过味来,也不拍桌子也不拍凳子,倒拼了二十多年摸爬滚打的情商死活想着怎么哄,还没想出个苗头呢,这就碰上了后头开车回来寻人的小张。小张停了车撑伞忙不迭跑过来:“小二爷!哎哟要不是佩佩小姐打电话……”金南俊一听见“佩佩”就瞪上了小张,把人唬得忘了说话。小张再一瞧,嚯!这不是郑老板吗!签个名!一看小二爷的脸色,只说:“二爷,咱回吧?”

金南俊看着这个试图从他手里抢走伞的人——手劲还挺大——他心里想笑,面上又忍住,没曾想那人抢不动,竟转个身就要往伞外走。金南俊一急,抢过勤务手里的伞塞进那人手里。郑老板面色淡淡,说了个“谢谢二爷的糖饼”就走了。南俊手上被那人碰过的地方还有些酥麻,他在雪里愣神看着那个背影,品出一两分不易察觉的、辛苦里熬出的傲气来。

“回吧。”他将伞折好裹挟进车里,淋了半天雪的小张欲哭无泪地跟上去:“二爷怎么和郑老板碰上了。”金南俊对着镜子理头发:“走着走着就碰上了。”小张大着胆子再问:“那二爷今儿听见那出《锁麟囊》没,郑老板真是绝了……”

南俊没有回话,小张也不敢再说。小二爷抚着那伞,忽道:“明儿帮我订……郑、郑老板一般在哪唱?”小张手一抖:“这说不准,郑老板没签班子,哪要他他就上哪唱。害,现在都是求着郑老板去的,人说了,谁提前炒票,他就再也不开嗓了。我们这些戏迷,运气好的连听几天,运气不好的压根碰不上,要是郑老板接了大户的活,那就只能蹲着墙根偷两句啦。就是黄牛恨死了郑老板,说郑老板断人财路呢。二爷您不知道,郑老板那嗓子,那身段……”

金南俊忽然有些烦躁,打断道:“有没有别人,和郑、郑什么长差不多好看的,身材差不多,唱得也差不多的?”小张一愣,心里嘀咕这又是哪出:“您别为难我,体型一样可多了去了,可郑老板的长相和嗓子都是一等一的好,莫说长平了,二爷东西南北闯那么多年,还不是……”小张自知多言,想了想又贼笑着说:“二爷,不如每家戏园的票都买了吧,我还能蹭点声儿听,嘿。”

“行,就这么办。对了,香榭大道那位,让她走吧。”

小张一愣:“啊?”

“啊什么啊,伞,我总得换回来吧?” 金南俊摸着伞,没注意小张。

“那,行,您放心吧。”小张嘴上应得快,心里偷着乐——二爷啊二爷,您家还缺那把伞么。


茶芸蔚

(94/南锡)柠檬糖

*脑子混乱的深夜产物

*青梅竹马设定

*ooc预警

*流水账无攻受


——————————————————————

金南俊的青春如同一颗柠檬糖一样,酸涩和甜混合在一起产生异常奇怪的味道,但金南俊根本分不清他的口感,他总是拆开包装尝一口然后吐掉。

青春总和恋爱扯上关联,高中生躁动的心总是为喜欢的人而欢呼雀跃,好吧,也可能是坠入谷底,人生不可能总是顺顺利利的。

可金南俊既到不了谷底,也不能算是在天堂,他的青春就如同在普通的人间,轻飘飘的一吹就散。

这都怪郑号锡,金南俊心想。

但他不后悔——也许吧。金南俊总是诚实的跟随他的灵魂,但是他的灵魂总是缺乏行动力。

郑号锡和金南俊从...

*脑子混乱的深夜产物

*青梅竹马设定

*ooc预警

*流水账无攻受



——————————————————————

金南俊的青春如同一颗柠檬糖一样,酸涩和甜混合在一起产生异常奇怪的味道,但金南俊根本分不清他的口感,他总是拆开包装尝一口然后吐掉。

青春总和恋爱扯上关联,高中生躁动的心总是为喜欢的人而欢呼雀跃,好吧,也可能是坠入谷底,人生不可能总是顺顺利利的。

可金南俊既到不了谷底,也不能算是在天堂,他的青春就如同在普通的人间,轻飘飘的一吹就散。

这都怪郑号锡,金南俊心想。

但他不后悔——也许吧。金南俊总是诚实的跟随他的灵魂,但是他的灵魂总是缺乏行动力。

郑号锡和金南俊从小学同学,到初中同学,再到高中同学,对于金南俊来说,考上和郑号锡一样的学校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试卷上的题他总是一看就会,老师讲的课他也半听不听,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对他来说虚无缥缈的成绩。

可是郑号锡不一样,郑号锡总是为了几道题缠着金南俊,哪怕金南俊反反复复给他讲了好几遍,每一项步骤都给他写的清清楚楚。

金南俊有时候实在是厌烦这些题目,可是郑号锡只需要拿眼睛看他一下,他就完全的败下阵来,于是他每天不厌其烦的给郑号锡讲一遍又一遍那令人讨厌的数学题。

谁会喜欢数学题呢?谁会喜欢金南俊呢。

金南俊实在是想不到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郑号锡了。小学的时候郑号锡就够耀眼了,他简直就是孩子王,不知疲倦的和朋友一起奔跑,金南俊那时候只能跌跌撞撞的跟在他后面,向郑号锡不满的大喊着“喂!等等我啊!”

“都怪金南俊跑的太慢咯!金南俊永远也追不上我啦!”郑号锡做着不知道从哪学来的鬼脸,在金南俊看来这就是挑衅。

初中的时候他们成了同班同学,那时候金南俊还没开始发育,郑号锡比他高出了好几厘米,这对当时好面子的中学生来说简直是不可跨越的鸿沟。初中生有这用不完的精力,郑号锡天天泡在篮球场里,被汗打湿的衣服紧紧贴在他的皮肤上,勾勒出一副还没完全发育好的躯体,金南俊却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眼睛离不开郑号锡,就连夏天郑号锡挥洒下的汗水他都视如珍宝。

但是初中生对于感情一窍不通,至少金南俊在那个时候一窍不通,他不懂为什么自己喜欢盯着郑号锡看,他只是认为郑号锡很吸引人,他依然每天和郑号锡勾肩搭背,那时候郑号锡比他多几厘米的身高总让金南俊感到有些吃力。

直到初三的时候,他总在夜晚感受到膝盖的疼痛,隐隐的疼痛并不难忍,但很难让人不去在意,一旦在意起来,疼痛就会扩大,抓得人心里难受。

后来,父母告诉他,这是生长痛。

然后某一天金南俊突然发现,他能够看到郑号锡的头顶了。

然后金南俊慢慢的注意到,他看向郑号锡的眼神不正常。他不会多看其他人一眼,就连向他表白的小学妹,他也没有太在意过。

“你小子可以啊,这都不答应,要是我早不知道高兴成什么样了。”郑号锡搭着他的肩评论到。

但金南俊突然觉得心脏开始不舒服,仿佛有了味觉一样开始发酸、发苦,谁都不喜欢这种感觉,但当时的金南俊还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

直到上高中他才意识到,他应该是喜欢郑号锡的。

可他们都是男孩,他们都是未成年的男孩,男孩就应该喜欢女孩,王子就应该喜欢公主,王子和骑士只能是朋友,金南俊从小到大都被灌输这条规则。

这种感觉让金南俊喘不过气来,他的喉咙仿佛被一大片乌云堵住了,他在郑号锡面前说不出一句话,他慢慢的回忆以前是怎么和郑号锡相处的,然后乖乖的按照从前的金南俊的做法去喝郑号锡相处。

每天金南俊都感觉有什么东西让他窒息 他变得早熟,想用理智压迫情感,他迷上了Rap,把多余的精力放在爱好上,这样他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感情,他开始参加地下公演,肆无忌惮的释放自己,他用近乎疯狂的表演宣泄自己的情感,企图将它们一口气释放掉,然后永远的说拜拜。

但是他要上学,他上学就会看到同班同学郑号锡的脸。

金南俊的表演更加疯狂,他被那些观众叫做天才。

金南俊根本不在乎自己在别人心中的形象,他甚至不屑于那群人的欢呼声,只有在郑号锡面前,他的傲慢才躲回内心深处。

但是郑号锡什么都不知道,他照常每天中午拉着金南俊挤进小卖部买他喜欢吃的面包,和金南俊一起坐在窗台边吹夏天的暖风,在金南俊耳边肆无忌惮的大笑,在金南俊听来这声音既好听又刺耳,刺的他心脏难受。

但过了几天在金南俊用电脑打游戏的时候,点进去了一个网站,屏幕上两个男人的动作让他心慌,让他的头脑发热,摧毁他装模作样的理性,让他天天想起郑号锡,然后发泄自己无处安放的愤怒。

金南俊害怕这样的自己,他每天试图躲着郑号锡来缓解自己的情绪,他开始斟酌自己说的话,理智的思考自己做的每一件事,试图让所有人满意,说服自己和别人没有什么不同,自己比其他人都要优秀,试图填补自己和其他人的不同。

事实上他也成功了,老师对他赞赏有加,同学向他投了羡慕的目光,观众为他疯狂,除了郑号锡,郑号锡毫不在乎他的成绩,依然每天和所有人说说笑笑,每天带着作业本坐在金南俊旁边让金南俊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踢足球的时候带着金南俊一起在操场奔跑,甚至和金南俊一起在中午翻墙去学校旁边的游戏厅打游戏,直到晚上放学才回去。

金南俊原本觉得这样就足够了,优秀的成绩,小有名气的表演,一段完美的暗恋,这就是自己的青春,对比其他人来说已经精彩了不少。

他以为自己已经很好的过完了自己的青春,直到在毕业晚会上看到郑号锡的舞蹈。

金南俊根本不知道郑号锡什么时候学的舞蹈,郑号锡从来没在他面前跳过舞,就像他从来没有在郑号锡面前唱过Rap一样,他们两个只有在这种地方才有默契,他只觉得郑号锡对于身体的控制比自己好一点,打篮球的时候能有很多让人意想不到的操作,他以为郑号锡只是聪明,运动细胞又好一点而已,他想到郑号锡周末很少出来,就像自己晚上都在地下表演一样。

郑号锡表演完后,说自己准备去国外学习舞蹈。

金南俊不记得自己那天晚上喝了多少,他明明第一次喝酒,却像发疯一样喝了一罐又一罐,在地摊上哭的一塌糊涂,路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他依稀记着自己打了电话给郑号锡,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拼命问郑号锡为什么要离开自己,郑号锡来了之后他吐在郑号锡身上,瘫在郑号锡身上说我喜欢你。

第二天他躺在家里的床上,头疼的几乎下不了床,望着手机里郑号锡发来的消息发呆。

郑号锡发来了自己航班的时间。

但是金南俊最后也没有去机场。

他忘记了郑号锡送他回家的时候说了什么,忘记了郑号锡回应了他什么。

他没这个胆量去机场和他一对一,因为他知道金南俊是个胆小鬼。

从此他酸涩的青春结束了。

霖下风范

「南锡/94」短打

*来给我戴上镣铐。


首尔正下着大雪,黑夜里的公司大楼只有我这间还亮着。疲倦的眼睛不带有一点光,抬手按了按鼻梁两侧的眼窝,身体的乏累涌上心头,捏捏酸痛的脖颈不适感才缓和些。完成最后一点工作就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准备出门,唯一的光源被关闭,黑色的建筑大楼突然隐藏在了黑夜里。出了公司整理好衣着,去了地下车库取出每天的交通工具,公司突如其来的危机使我不得不自己早出晚归,也因此才被迫学会了我一直不敢接触的事情。开着价值不菲的爱车想要放松心情,改了主意在回家的路上右转弯,直奔心中想着的目的地。灯火斑斓的街道与来来往往的车辆相互照应,窗外窗内的吵闹声慢慢融洽,酒吧里的人群推推搡搡,座位被占满,舞池也因...

*来给我戴上镣铐。


首尔正下着大雪,黑夜里的公司大楼只有我这间还亮着。疲倦的眼睛不带有一点光,抬手按了按鼻梁两侧的眼窝,身体的乏累涌上心头,捏捏酸痛的脖颈不适感才缓和些。完成最后一点工作就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准备出门,唯一的光源被关闭,黑色的建筑大楼突然隐藏在了黑夜里。出了公司整理好衣着,去了地下车库取出每天的交通工具,公司突如其来的危机使我不得不自己早出晚归,也因此才被迫学会了我一直不敢接触的事情。开着价值不菲的爱车想要放松心情,改了主意在回家的路上右转弯,直奔心中想着的目的地。灯火斑斓的街道与来来往往的车辆相互照应,窗外窗内的吵闹声慢慢融洽,酒吧里的人群推推搡搡,座位被占满,舞池也因众人施展不开而发生碰撞,看来今夜人格外得多。


那人的气质和外貌使我眼前一亮。我承认作为商人的头脑并不应该出现一见钟情的戏码,很久没有心动感觉的器脏仿佛获得新生,他不是文字可以描述出来的存在。就这样趁着酒精发热的大脑命令着各个器官为他跳动,拿着喝下一半红酒的高脚杯,一手插进裤兜显得不那么刻意,缓缓地靠近那绝世佳人。唯一庆幸的是、他没有注意到我,而他的眼神却落在舞池中央衣着性感的男人身上,不感到气愤是假的。我见过那男人一面,是家弟的挚友,只记得他姓朴,第一次见面的纯情印象完全不能贴合到此刻正热情扭动的身躯上。我看的出来那令我心动的男人对他有意思。我简直被他勾了魂,不服输地坐在人右手边的位置,“喜欢他吗。”我承认我的搭讪台词很糟糕,可这是我能接近他的唯一理由。他听罢才扭头看向我,反应出我指的是谁后,“认识他吗。”他学着我的语气,我知道我们两人可以接着聊下去了。两个身穿西装的大男人目光都投在那一个地方,从嘴里吐出的话语可以听出两人正在讨论着热舞的朴智旻,这并不奇怪,现场男人多半都是在观赏他,目的都是相同的,当然是除我以外。


经过许久的交谈我敢确信,他把我当做了新朋友,我理顺成章地要到了他的联系方式,也知道了他的名字叫做郑号锡——真好听。我想邀请他跳一只舞,出乎我意料的是他答应的很痛快,心情不免舒畅了许多,音乐也变得舒缓流畅。在夜幕里、在月光下,和我跳一支快乐的探戈。不得不说此刻的氛围不像是酒吧而像是高端舞会,男男女女纷纷有了舞伴,朴智旻在上一舞曲结束后就不见了踪影,不过这正合我意,郑号锡的视线镶嵌在我身上,我们没有再谈过朴智旻。我没有灵活的身体,以至于他的脚背被我踩了几脚,没责备我却令我更觉得抱歉。渐渐的适应了舞步,还算轻松地配合着音乐与步伐。跳舞时我和他贴的很近,我搂着他的腰,他搭上我的肩。音乐的节奏越来越快,我熟悉了步伐之后他便拉着我加大了动作幅度。暧昧的贴近,身高的差距让他贴进我的怀里,一只手落在他的背上微微施力,让我能跟随他的引导跳着。我看起来不像最初那样生疏了。


繁忙的工作总会消磨时间,距离我们第一次见面已经有半个月了,他有询问过我有关朴智旻的消息,而我总是找借口避开朴智旻这个话题,渐渐的朴智旻已不是我们聊天的连接线,他从我们的消息记录中慢慢淡去,这是令我最开心的一件事。我偶尔会向他汇报一下工作情况,郑号锡每次都要叫我注意休息,不得不说我想溺死在他温柔的海洋里。经过几番打理,公司的事情不用我过多操心,我约了郑号锡去喝酒,他答应的很利索。我们应约到达了酒馆,第二次见面却不显得生疏,像久违的老朋友面对面坐着谈谈最近身边发生的有趣事。郑号锡喝第二杯就开始脸红,眼神也从刚刚的坚定变得迷离,说话也变得支支吾吾。难道上次喝的是饮料吗,怪不得当时与我喝了几杯还是那么清醒。身旁放着精美的手提袋,袋子里放着将要送给他的鲜花,袋子时不时会飘出花香,也不知道郑号锡有没有察觉。拿出准备已久的红玫瑰,趁着人醉意未醒,把花束摆在人面前。“喜欢吗,路过花店买的。”收下吧,我的心做成的、红色玫瑰。“这不是送给女朋友的吗?”他晃晃脑袋才看清我手中的玫瑰。“送给男朋友可以吗。”那晚窗外下着大雪,酒馆的窗玻璃已经变得雾茫茫,偷偷在窗口上画一个不大不小的爱心,郑号锡给我心头上了锁。


“郑号锡,我可以追你吗。”

“当然可以。”

茶芸蔚

(94/南锡)无法亲近的他们

*第一次写文预警!!!

*可能有点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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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南俊和郑号锡之间总有一道无形的屏障。

金南俊说不上来它是什么时候产生的,当他意识到这层屏障的出现时,就明白自己已经不可能打破这层屏障了。

也许自己成为队长的时候这层屏障就存在了,金南俊想着。

郑号锡不同于其他的队员,他们同在94年出生,郑号锡既不能像对哥哥一样的带着一丝撒娇,也不能像和忙内一样的和他胡闹。

年龄最近的两个人之间的隔阂却是最远的。

金南俊不想去改变他们之间的关系,他知道自己做不到,他和郑号锡私底下永远只有最礼貌的社交。

但他的眼睛却止不住的看向郑号锡。在郑号锡和忙...

*第一次写文预警!!!

*可能有点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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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南俊和郑号锡之间总有一道无形的屏障。

金南俊说不上来它是什么时候产生的,当他意识到这层屏障的出现时,就明白自己已经不可能打破这层屏障了。

也许自己成为队长的时候这层屏障就存在了,金南俊想着。

郑号锡不同于其他的队员,他们同在94年出生,郑号锡既不能像对哥哥一样的带着一丝撒娇,也不能像和忙内一样的和他胡闹。

年龄最近的两个人之间的隔阂却是最远的。

金南俊不想去改变他们之间的关系,他知道自己做不到,他和郑号锡私底下永远只有最礼貌的社交。

但他的眼睛却止不住的看向郑号锡。在郑号锡和忙内玩闹时,在郑号锡表演时,在郑号锡让自己的身体随着音乐舞动起来时,他占据了金南俊的全部视线。

也许郑号锡知道这一切,可他只会在镜头前和金南俊亲近,他私底下从不越界。

编舞队长郑号锡是最理解队长金南俊的人,也是和金南俊距离最远的人。他们都可悲的给对方打上了难以接近的标签。

他们心知自己无法亲近对方,他们永远隔着一层屏障,只能各自将自己的心思隐藏起来。

金南俊明白这一切意味着什么,但他没有选择,他只能在深夜默默的祈祷,可他心里清楚祈祷起不了任何作用。

于是金南俊开始远离郑号锡,远离他的舞蹈, 远离他的歌曲,远离他的生活,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他的责任,作为队长的责任。

所以每次在队友打闹的时候他也只是站在一边,他从不主动参与。

也许这样也不错。金南俊睁开眼睛,重新面对那些令人厌倦了的闪光灯。

他们就像地球和月亮一样遵循着宇宙法则运行,但是永远无法亲近。

难于上青天

【妄想破绽/94】在无声的世界尽情歌唱

*私设404之前不太融入人的圈子

*男女体可转变,各位看官按喜好观看,这里选男生来诠释这份感情比较契合

*玩完游戏后发现人物差不多是:我造了个假人来舔小哥哥颜值却发现这样不对后去找爸爸后发现爸爸是个小女孩且自己也是个假人的这样一个悲伤的故事。

[图片]

404一直都游离在人世间。


是的,他认为自己从始至终......都是孤独一人的。


所以啊,


他即使反感甜食,但却没有对源琉璃好不容易做出来的蛋糕加以恶劣评价,


即使觉得柴柴犹如被父母好好呵护的温室玫瑰,迟早会在未来被打击得很惨,也没有大肆辱骂柴柴的单蠢少女心,


即使觉得佚名这样一个什么记忆都没有的人肯定不会...

*私设404之前不太融入人的圈子

*男女体可转变,各位看官按喜好观看,这里选男生来诠释这份感情比较契合

*玩完游戏后发现人物差不多是:我造了个假人来舔小哥哥颜值却发现这样不对后去找爸爸后发现爸爸是个小女孩且自己也是个假人的这样一个悲伤的故事。

404一直都游离在人世间。


是的,他认为自己从始至终......都是孤独一人的。


所以啊,


他即使反感甜食,但却没有对源琉璃好不容易做出来的蛋糕加以恶劣评价,


即使觉得柴柴犹如被父母好好呵护的温室玫瑰,迟早会在未来被打击得很惨,也没有大肆辱骂柴柴的单蠢少女心,


即使觉得佚名这样一个什么记忆都没有的人肯定不会在社会上得到善待,但仍然没有傻乎乎地如同漫画中主角的行为那样,帮佚名寻找记忆。


404太冷静了,他啊,就像是一个活在社会上的人形机器,既是红尘的一颗沙硕,又疲惫地徘徊在人与非人的阶段,没有人来牵着他的手,而他也找不到能出去的方法。


404也为自己的这一性格苦恼了很久,他之前也有想成为真正的人,可以像普通人一样,对着自己的好友谈宇宙论银河,可以像其他人吐槽着自己沙雕的死党。他演着这种性格,但是,他却对其作呕。


404讨厌自己想成为正常的人且为这份心血来潮来扮演这种性格的自己,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重点——他永远无法成为一个真正的人。这心情,就如同别的高中生每天普普通通的过着无趣的生活,而404却冒着生命危险来当个黑客的这种行为一样。


他不想成为芸芸众生的一员。


当知晓了自己的心意后,404放弃了成为人的这一选择。


最后,404还是没成为真正的人。


但是突然有一天,弥久闯进来了。


弥久桀骜不驯的性格,犹如红宝石般的眼睛,匹配他审美的外貌,以及,想要获得我的这份“爱”的愿望。


404深深地为这份愿望着迷,这种执着,这份炙热,和我这种人完全不一样,那种拼命的保护自己,想将自己置于他羽翼下的这份情感,跟我这种人完全不一样。


在取得弥久主仆两人的照顾后,不瞒你说,404是有点恶劣的心理的,我这种人,一个永远都无法成为真正的人的黑客,一个被社会抵制的都市传说,竟然都能被人喜欢着。那么那人是如此的眼光低劣啊。当然,这种心思也被404这个理智的人早早消除了。


但404选择发送那条举报信息时,404曾可惜喃喃到:“啊啊,好可惜啊,明明能有着这么一个人爱着你呢......”你可真狠心啊,404.


同时,404却恶劣地想着弥久知道这消息后的表情是什么?啊啊,可惜了,没机会再看到了。发送完后,404毅然回到N市。


但当404进入那个暂且称之为“家”的大剧院,从凛凛那里得到所谓的真相时,他缓慢地舒了口气。


那么,如果我是假人的话,我是不是有资格,用与弥久相同的身份再次看待这世界呢?


这世界是用糖果包成的毒药,新区的人们在这份甜蜜前怯步,但我想与弥久打破虚无假面,再次与弥久在无声的世界尽情歌唱。


以恋人的身份。


全文结束

——————————————————————

没错,结果是这样。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写出个主角略崩坏的故事。


404在我眼中真的很棒,我不知道要怎么形容啦。但文中的404因为自己没有一个做为人的资格而隐形自卑着,其中也有测试着弥久给予的这份爱能持续到什么时候(你就作吧,以及对弥久是自己创造的假人有膈应,毕竟一个真人和一个假人的未来不会好到哪去,可能未来有被回收(?)的可能,差不多是这样的。


404在文中是非常理智的一个人,弥久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了,文中的小哥哥恶劣性质满点啊,但404在得知真相后就不再怕这方面的风险了,毕竟自己也是假人了,所以他决定跟弥久一起赌一把,大不了就是一起殉情。


404没在怕的。

阿阿

玫瑰

玫瑰


南泰,94,微量南硕


有些三观不正,雷者勿入

陪酒女的故事


灵感来源:林海音先生的《玫瑰》

先生是写的是对于时代不公悲愤,我写的是辣鸡


请配合BGM食用👇

白玫瑰-陈奕迅 


正文


郑号锡把今天的报纸拿给金南俊的时候,金南俊正在喝咖啡,手边是郑号锡早上烤的蛋糕


报纸在社会版上有一个豆腐干大小的版面被今天的头条——一伙强盗白天抢劫花旗银行的消息挤在正版的角落,上面登着陪酒女V自杀身亡的消息


这是一条与金南俊并没有多少关系的社会新闻,如果不是因为这名叫V的陪酒女是他曾经的学生——金泰亨


金泰亨是个很好看的男孩子...

玫瑰


南泰,94,微量南硕


有些三观不正,雷者勿入

陪酒女的故事


灵感来源:林海音先生的《玫瑰》

先生是写的是对于时代不公悲愤,我写的是辣鸡


请配合BGM食用👇

白玫瑰-陈奕迅 


正文



郑号锡把今天的报纸拿给金南俊的时候,金南俊正在喝咖啡,手边是郑号锡早上烤的蛋糕


报纸在社会版上有一个豆腐干大小的版面被今天的头条——一伙强盗白天抢劫花旗银行的消息挤在正版的角落,上面登着陪酒女V自杀身亡的消息


这是一条与金南俊并没有多少关系的社会新闻,如果不是因为这名叫V的陪酒女是他曾经的学生——金泰亨



金泰亨是个很好看的男孩子



那时金南俊国大毕业,刚刚执教,在一个小学的班级里当国文教师


金南俊清俊的脸颊上有一个酒窝,里面盛满很容易吸引那些小孩子的亲和力


孩子们都喜欢他


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金泰亨,他小小的一团总是缩在角落里,金南俊很想也给他一些关爱,但又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终于金南俊的得到了这个机会


那是一个炎热的午后,太阳把一切都晒的蔫蔫的,窗外的芭蕉叶子没什么力气的摇晃着,金南俊看着孩子们午睡


空气里黏黏腻腻,散发着酸酸的汗臭气,就像欲望在空气中燃烧殆尽的味道


金南俊今天顶着炎炎烈日找了一上午一个叫中山北路四十五号的地方,他试图从头开始一遍一遍的找,那感觉很像金南俊大学时期,在图书馆里找一本已经被人借走的书


中午的时候,金南俊很气忿,他把那一本孩子们的地址册,重重的摔在教务处主任面前:“那个长的漂亮的男孩子很会撒谎。”并给出这样的结论


“他没必要撒这种谎啊,或许搬了新家,真的没有记清楚呢。”


“五年级的孩子了,还在犯这种错误吗”金南俊还是很气忿


下午第一堂是金南俊的国文课,他把金泰亨叫起来:“你是说你住在中山北路四十五号,对吗?”


“是”金泰亨的头埋的低低的,刘海有些长,遮住眼睛


“没有说错?”金南俊突然有一种逮到了他的快感


金泰亨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但是”,说谎的孩子要受惩罚的,金南俊决定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揭发他,“我昨天做家访,没有找到你说的中山北路,中山路是东西分段的。”


金泰亨哭了,没有声音,只是大滴大滴的眼泪掉下来,他的眼睛还被刘海遮着,看不太清楚里面的情绪究竟是被揭露后的尴尬,还是一种难以言明的委屈,又或者两种情绪都含在里面


他不说话辩解,金南俊就决定让他站一节课,惩罚一下这个爱撒谎的孩子


他经常迟到,不合群,不说话,不教作业,当然会很害怕家访,说不定金泰亨真的有一位脾气火爆的父亲,这些都是金南俊一边讲课,一边臆想的


小孩子很好糊弄的,随便几段课文就能糊弄到下课



金南俊打发走了那些粘人的小孩子,金泰亨今天有值日,还在教室的后排整理桌椅,金南俊走过去,拉开一副尚未整理好的桌椅,坐下


他用很温柔的口气轻声问金泰亨真实的家庭住址,金泰亨尚未发育成熟的样貌,像一朵玫瑰的花骨朵,谁也不忍心大力去握,只是轻轻的抚摸,就像此刻金南俊放在金泰亨头上轻轻抚摸的手一样


“我在抚摸一朵小玫瑰”金南俊心想



星期日一早,金南俊决定牺牲之前和恋人郑号锡约好的早场电影,去金公馆走一趟,从穿着来看金泰亨的家境并不贫苦


出门前打领带的空隙,金南俊俯下身去亲吻尚未清醒完全的郑号锡,他眼睛里还迷迷蒙蒙的,带着些羞涩,金南俊想起他再次确认地址时金泰亨的眼神


“是桂林街十七号对吧?这回没有错了?”金南俊也那样弯下腰,但只捏了捏金泰亨柔嫩的脸颊


他的眼里似乎有泪光闪动,但更多的是害羞,和此刻的郑号锡类似,当然金南俊没意识到这之间有什么问题,他只是透过郑号锡想起了另一个人而已,只是一个学生而已


这次金南俊很顺利的找到了,只轻轻的叩门,金泰亨就出来了,那样子就好像已经等候多时了,不过似乎确实是这样



每当老师说要家访的时候,学生们总是这样,金南俊执教时间不长,但这点儿经验还是有的



“父母在吗?”金南俊问


金泰亨一边点头,一边冲里面喊:“爸爸,爸爸,金老师来了。”说着就跑进厨房,似乎是要端些什么出来


金南俊的眼神还看着金泰亨跑走的方向,没注意到眼前的人,那是一位拥有似乎不该成为金泰亨父亲年龄的漂亮男人,他冲金南俊笑脸相迎,金南俊觉得有些熟悉,但是仔细想想又好像只有一篇五光十色的彩色光线,暧昧不明,看不清楚,倒是身体上突然涌上的欲望感,让金南俊更堂皇



那男人很会说话,柔柔软软的,金南俊不敢贸然称呼,只是一个劲儿的笑,希望金泰亨能快点儿出现,解除他的尴尬境地


“泰亨平时不用功,有劳您费心了。”那男人先开口了,是监护人的口气,或许是金泰亨年纪大一些的哥哥,可他明明喊了爸爸


金南俊只好先夸一夸金泰亨,说他是个聪明的孩子,很漂亮,笔记很认真,字也好看


最后,金南俊才道出今天来的目的——金泰亨常常迟到,跟同学在一起也不太合群,金南俊希望可以知道原因


“应当早早起来去学校,和同学们好好相处”那个漂亮男人并没有向金南俊说明原因,只是把头扭向准备好茶点的金泰亨,很严肃的说道


金泰亨没有解释,也只是点了点头


家庭访问就在这样奇怪而又尴尬的氛围中结束了,金南俊其实还想问更多关于金泰亨家里的情况,比如漂亮男人和金泰亨究竟是什么关系,比如为什么金南俊看到漂亮男人之后内心会升腾上一种难以纾解的欲望感



过了不久,金南俊单独找金泰亨谈了一次他家里的情况


那天太阳依旧很毒辣,金泰亨被晒得蔫蔫的,金南俊放学之后将金泰亨留下,掏出衬衫口袋里准备好的糖果,递给金泰亨,装作好不经心的探问金泰亨那位漂亮男人与金泰亨的关系


“我父亲”金泰亨回答的平静而又理所当然


“你的生父?”这与之前金南俊构想的金泰亨父亲的形象相差甚远


“不是,我的养父”金泰亨否定了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抬起头来看着金南俊,嘴里还含着亮晶晶的糖果,话语有些含糊不清


“母亲呢?”金南俊又问


“我没有母亲”金泰亨含着糖果又把头低下去


金南俊看着小玫瑰低低的脑袋,圆圆的后脑勺,一时间生出些怜爱,但也还是追问了下去:“那你父亲…在做什么?”


“他在大上海,”金泰亨试图将自己的脑袋埋得更低,但还是将他的家世和盘托出



他说,他还要一位祖母,非常了得,只有三十五岁,以及一位只有五十岁的曾祖母,他们四代同堂都是养母子关系,养父常常被祖母打,如果不肯去大上海陪客人的话,他的养父比他大八岁,今年也只有十九岁


金南俊心里的那些谜团逐渐有了头绪,今年之前,金南俊的生活里还没有遇到郑号锡,常和朋友们去大上海寻些乐子,偶尔带一些那里的人找个房间纾解欲望,这两年女人的皮肉生意不好做,一些漂亮的男孩子也逐渐加入其中,金南俊也都是来者不拒的,欢爱过后金南俊也只是留一些钱财,至于对方是谁,或许身体比脑子熟悉


或许某个难耐的夜晚,身下的漂亮身体曾是金泰亨的养父


但这些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金南俊对金泰亨生出了更多的怜爱,还夹杂着一些同情,他轻轻的摸着他的发顶说到:“人生的路还是在自己脚下啊,现在努力多读些书,前途还是会很光明的,这与职业无关。明白吗?”


金泰亨点点头,这次小孩子不仅嘴唇亮晶晶的含了糖,就连眼睛也亮晶晶,像沁了蜜



自那之后,金南俊常常利用下课的时间给金泰亨多讲一些,天文地理,世界名著,杂文趣事,事实评论,并塞给他一些名著小说


金泰亨总是安安静静听着,给出一些自己的见解,然后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说:“老师,我这想法,很蠢吧。”然后自嘲的笑笑


金南俊总会摸一摸他的头,告诉他,这样一点也不蠢,要多和老师讲一讲


几次之后,金泰亨也会试探性的跟金南俊说很多,有关金南俊需要的那些回应,有关那些书籍,有关他的家庭,有关他的养父,和他漂亮养父的那些男人



那时他的养父——金硕珍,艺名jin,风头正盛,常是不少人茶余饭后的谈资,男人女人,在对美人儿的认知上往往是相同的,尤其是落了难,遭了玷污的美人儿


金南俊有时会想,金泰亨会不会日后也这样,变得像那些人一样,自私自利,从高高的花枝跌落泥里,成为别人花钱就能买到的乐子,每每这时他心里就常烧起一股火,金南俊认为那叫正义,知道内情的人,像我,就喜欢称它为——欲望,对于漂亮玫瑰的欲望



大概过了一年左右,还是夏天的时候,金南俊请已经毕业还在暑假的金泰亨在路边摊喝汽水,汽水瓶子“啵”一声开了,里面的气体争先恐后的跑出来,没来得及跑出来的那些就在金泰亨稚嫩的舌尖上炸开,弄得他呲牙咧嘴


“泰亨,你准备升中学吗?”


“当然,老师。”


“你家里人答应了?”此时,他的养父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家里便是他养父的天下


“爸爸说,男孩子嘛,还是要多读书。”


“真的?!”金南俊以为是那位美人看透了人生,决定送金泰亨脱离陪酒女那样无底洞一样的职业


“你以后想专攻哪一门?”似乎为时尚早,不过金南俊已经迫不及待了,他很期待小玫瑰开放的样子


“声乐,老师”小玫瑰本人也很坚定


在此之前金泰亨的嗓音就已经全校闻名,甚至在联校中也颇有名气,当然这归功于金南俊,是他努力说服金泰亨的漂亮养父给他练习声乐的时间——在床上,多付几次钱罢了,并举荐他加入学校的歌唱社,这很容易,一封推荐信而已


不久之后,秋天来临之时,金泰亨顺利升入中学,这不应该还在金南俊的管辖内了,但对于金泰亨的那一份关心还是在的,毕业生本人也始终保持了一份对于金南俊的依赖


他们还是常常见面,甚至金南俊会推掉与郑号锡的约会去见金泰亨


有时候金泰亨会谈着谈着话就突然悲观起来


“老师,您说我有一天也会唱歌给客人听吗?”孩子还是孩子,以为只是动人的歌喉便可以使客人满足


“傻孩子,完全乱想”金南俊无意跟他深说这些,就只是截住他胡思乱想的话头


金泰亨会常常给金南俊写一些信,里面记述着近来发生的趣事,身边同学的笑话,老师的笑话,很生动,字迹越发秀丽起来,这一点令金南俊很满意


至于他对于金南俊那些隐晦的爱慕,当事人也就一笑置之而已,毕竟——童言无忌



金南俊看完这些信,就仿佛完成了什么救赎一样,常是哼着小曲儿,快快乐乐的将信件收在了抽屉的最底端,并好好锁上


郑号锡常常十分不解,但也只是在疑惑中收到金南俊带着愉悦的吻,没头没尾的吻常常弄的郑号锡晕头转向,也就不再深究



有一次,金泰亨在来信中写到,养父已经为他请了一位专门教声乐的老师。“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算了,如果我说出来您又要来说我胡思乱想了。总之我还是喜欢唱歌,我会唱下去的。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跌入泥潭,您也会救我对不对?”


金南俊那时候忙着和郑号锡结婚的事情,婚礼要怎样办,酒席该请什么人…一天下来晕的连姓什么都忘记了,看过信之后不过就置之一旁,他想着金泰亨那个养父,漂亮的脸蛋,柔软的身体,应该也会有一个漂亮柔软的心吧



但也只是金南俊一厢情愿的期望而已


金南俊的还是照例回给他一些鼓励的话,还有金泰亨前两天要看的《茶花女》,一并托邮差寄去



那之后金泰亨的话语愈加悲哀,对金南俊的依赖也日益明显,就好像是玫瑰花合情合理的向自己的肥料索取营养和生命力


但肥料已经是另一朵玫瑰——郑号锡的了


小玫瑰还不懂罢了



金南俊结婚之后就和郑号锡去杭州度了蜜月,走了一个月,回来的时候,天空正在下雨


金南俊看见金泰亨冒着雨站在他们常常见面的咖啡厅门口,金南俊狠了狠心,跟郑号锡说可能要和朋友见面,就只身去见了金泰亨


一个月没见,小玫瑰长的飞快,他已经趋近成熟了,花期就要到来了


金泰亨的五官很美,跟金硕珍比起来是两种极端的美,前者还带着玫瑰的刺,而后者的刺已经尽数剥落 ,只剩一支玫瑰的艳丽了


金南俊看着金泰亨一时有些有些呆,走过去,想握住他的手臂,但被金泰亨颤抖着躲开了,金南俊犹豫一下,轻轻拉开了后者的衣袖,白嫩皮肤上交错的红痕,很有凌虐的美感


“老师,我不再是金泰亨了,我会是一个叫V的陪酒女,坐在大上海里陪客人喝酒,唱歌。老师,不要鄙夷我。在我掉入泥潭前,救救我吧,老师。”金泰亨的情绪已经失控了,不知道他在咖啡馆门口站了多久,整个人已经是湿透的样子



金南俊决定带金泰亨去附近的小旅馆收拾一下,以防他受凉感冒,但至于金泰亨后来跪在他面前,嘴里含住他硕大的xingqi,就已经超过了金南俊的理性认知,金泰亨的嘴唇还是亮晶晶的,让金南俊想起几年前那个嘴里含了糖的孩子,舌头扫过马/眼的时候,金南俊又想起那些在金泰亨舌尖上跳跃的汽水


他是从前面进入了金泰亨,孩子未经人事的样子,紧的很,进入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还是当初含着蜜的样子,他终于看到了一朵玫瑰的盛开



自那之后,他们之间还是常常通信,金泰亨不再隐藏他对金南俊的爱慕,得到的就是金南俊在床上卖力的肯定和奖赏



那些对金泰亨,对金南俊都是欢愉的,是金泰亨一生中为数不多的欢愉,是金南俊众多欢愉中的一部分



秋天的时候,金南俊生日,他收到了金泰亨送来的寿糕,以及酒店房间的钥匙,这意思很明了,但很可惜今晚金南俊不能去


因为另一朵玫瑰也准备了惊喜,而且郑号锡的母亲前不久去世了,看着哭得悲楚的郑号锡,金南俊觉得他对自己的家庭亏欠太多了,他们年前还计划收养一个小孩子,金南俊和金泰亨这样的欲望关系,恐怕今晚开始就要终止了


那天晚上,金泰亨穿了红色的丝质袍子,魅惑又不低俗,浴缸里还放上了心爱的红玫瑰花瓣,金南俊曾经说过,他穿红色好看,红色的玫瑰也衬他


但客人在床上说的话又怎么能信呢?


金泰亨想起自己漂亮养父曾给自己的告诫,一个人坐在酒店的露台上拿着酒杯喝到了天亮


那晚之后,金泰亨还是会给金南俊写信,但信里的爱慕日益减少,增多的是琐事,以及与秀丽笔迹同时进步的悲观成分


但金南俊依旧时常的鼓励金泰亨,这时金南俊有些后悔曾让金泰亨读了那么多书,他和那些书里的人越来越像,也和金南俊越来越远了


金南俊不再有那种施人救赎的成就感,慢慢的他开始有了曾被神眷顾的茫然


有一次他寄了一张三个人的照片给金泰亨,他想用自己这种凡间的幸福感去感染已经向神列走去的金泰亨


照片上是金南俊,郑号锡,以及他们的养子金小六的合影,三个人笑的很幸福,但这种幸福也给了金泰亨致命一击,他和客人们越耍越开,逐渐的变得放荡起来,很像曾经的金硕珍


人们都说,大上海的jin和V真不愧是父子,连耍起来都是一样的好看,那时候艳报的封面常常是金泰亨的luo体照片,但是一点儿也不低俗,就是美的,引人犯罪的


当金南俊从班里的小男生手里收走这些报纸的时候,金南俊才发现,那朵绽放的玫瑰,里面已经烂了,像是被什么蛀蚀过,漂亮的躯体里面也很空,什么都没有,只剩无数人渴望的躯壳


金泰亨有一段时间没有来信了


金南俊偶尔经过大上海门口,他想起那个熟悉舞女的族叔曾说起金泰亨的近况:“大上海那个V啊,了不起啊,已经是大上海的一号台柱啦,比jin耍起来还好看,又大胆,有一次,当着一桌子人的面,就把客人伺候的舒舒服服哦,不少小开都想一亲芳泽呢!”


金南俊有些释然,但他又实在无法想象,曾经那样纯美的一个孩子,是怎么样面对那些的


那个嘴里含着他的jingye,都纯洁的不像话的孩子,现在任人蹂躏,嘴里,肚子里,身上每一处地方都是那些肮脏的jingye


但生活总要慢慢适应,金钱也会收买灵魂的,金南俊听着大上海里面传出的悠扬歌声,如是想到


金南俊就在前两天又收到了金泰亨的一封信,字迹秀丽又干净,很像曾经的小玫瑰,信上写着:“老师,我的灵魂还是纯洁的对吧?”,旁边还有一朵盛开的玫瑰,但想来是泰亨粗心了,没有画玫瑰的刺


金南俊想着要回些什么,但却不知如何下笔,大上海的头牌V,似乎已经不需要他那些鼓励的话了,恰巧郑号锡让他陪着自己去买小六的衣服,信就还是被他锁进了抽屉的最底层






郑号锡推了推金南俊的胳膊:“南俊?南俊?快吃吧,蛋糕凉了不好吃。”


金南俊抱歉的笑笑,揽过郑号锡的细腰,手在腰侧轻轻抚摸着


郑号锡接过那份报纸,指着V自杀那个版面,眼睛和嘴巴都张大了:“呀!南俊,这不是你以前那个学生吗?老找你谈心那孩子,前两天还来找过你呢,怎么自杀了呢。”


“他来找过我?什么时候?”金南俊有点儿惊讶


“就前两天啊,那天你不在,他站在门口敲了门,说自己叫金什么来着,我不记得了,长的很好看啊,年纪轻轻的想不开有些可惜了。呀,叫金什么来着,我记不得了。”郑号锡一边拍拍头,一边说


“我也记不得了,”金南俊温柔的拿开了号锡拍头的手,“号锡,算了。”


“还说呢,小六不能总叫小六啊,得起个像样的名字,明年就要上学了,还没有名字呢!”


“就叫…金泰亨吧。”金南俊犹豫的想了想


“南俊爸爸”门口有个眼睛亮晶晶的小孩儿,像朵小玫瑰



金南俊向他张开了怀抱,小玫瑰扑了进来





金泰亨自杀的时候,地上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无论我陪客人喝多少酒,我的灵魂都是纯洁的。”




这朵玫瑰没有坠向泥泽,他最终走向了神列,只是没有悲悯,只有无限痴爱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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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更文,不是深夜


雷文写手阿小八,求文评


晚安


请勿上升真人



j-hooooope

《Got ya!》


94/杀手/强强

《Got ya!》


94/杀手/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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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佳辩手》

“金南俊...金南俊!”

 

 

 

队长一声比一声怒气值增加的叫喊终于把游离在自己小世界的金南俊拽回现实,他转头就对上那张不满的脸,才发现自己确实惹了不小的麻烦,连忙赔上那副憨厚的笑容,才得以让冲在气头上的队长稍微冷静了一点,不过也就那么一丁点。

 

 

 

“我说你怎么回事,这么低级的错误都敢犯?”

 

 

 

队长说的是刚刚辩论场上的情况,被称为B大辩论队ACE的金南俊居然在自己发言的环节频频出错,更是连口误这种只有初学者才会犯的错误都出现了,难怪队长气得不轻,积分制的比赛本...

“金南俊...金南俊!”

 

 

 

队长一声比一声怒气值增加的叫喊终于把游离在自己小世界的金南俊拽回现实,他转头就对上那张不满的脸,才发现自己确实惹了不小的麻烦,连忙赔上那副憨厚的笑容,才得以让冲在气头上的队长稍微冷静了一点,不过也就那么一丁点。

 

 

 

“我说你怎么回事,这么低级的错误都敢犯?”

 

 

 

队长说的是刚刚辩论场上的情况,被称为B大辩论队ACE的金南俊居然在自己发言的环节频频出错,更是连口误这种只有初学者才会犯的错误都出现了,难怪队长气得不轻,积分制的比赛本来是以优越的分数甩对方辩论队一大截,J大的辩论队也是市里数一数二的,如果今天赢了基本就到了握住半只奖杯的地步。

 

 

 

可因为金南俊的失误又被对方扳回一城,估计一个月之后两支队伍会在总决赛再次交锋。其实队长也明白,这不能全怪金南俊,对方一二三辩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事前调查对手是队长的职责,二辩和三辩同为九五年的亲故拥有普通朋友不能匹敌的默契,但最重要的还是对方的一辩,J大的金牌辩手,大三文学系的郑号锡。

 

 

 

明明是文科出身却同时拥有理科的思维,论点清晰条理分明,接连抛出逻辑性紧密的论据总是杀出一个措手不及,但他的论据又有文科生独特的魅力,妙语连珠的理性争辩里藏着几句优美的诗,怪不得有人总说看郑号锡的辩论是一种享受,遣词造句有着文人的优雅,温柔的将你击垮。有人说他像是一条狡猾的蛇,让对方一步步走进自己的圈套,一点点压榨猎物肺部的空气,最后享受他的美餐。

 

 

 

队长算是想通了,就算是金南俊,遇到这样的对手也难免自乱阵脚,万一这小子一蹶不振可就完了,之后的辩论赛还得靠他呢。

 

 

 

“诶,算了,南俊啊,这也不全是你的错,对方太强了,下次遇到我们再制定策略,今天回家好好休息。”

 

 

 

队长拍拍他的肩膀就离开了,留金南俊一人坐在休息室里发呆,他明白刚刚自己的失误有多么不应该,但原因绝不是队长说的对方实力过硬那么简单,而是对方的一辩在他起身之前,投过来那个好看的笑容,哐铛一声把金南俊砸的迷迷糊糊。

 

 

 

人不好色,那还是人么,脑性男金南俊也不例外,遇到这么好看的人冲自己笑,金南俊觉得自己没当场愣在那里都算是他优越的大脑给他的面子。头顶的灯光打在那人身上,他托着腮望过来的样子像极了儿时童话书里读到过那种趴在叶子上的小精灵,只不过他比精灵还好看就是了。

 

 

 

但似乎是只狡猾的精灵,因为金南俊在自己出第一个错的时候就看到那精灵捂着嘴巴偷偷笑,俨然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金南俊在有些方面没太有理性,比如说感情,于是神不知鬼不觉他就站在了J大的休息室门前,再三纠结还是敲了两下门,紧接着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郑号锡不在,只剩他两个队友正在收拾东西,那位叫朴智旻的选手早就收拾妥当坐在凳子上玩手机,似乎是在等他的亲故金泰亨,而那位笑起来有些傻气的小孩正趴在桌子下面找自己的手机。

 

 

 

金南俊此时面临着重要的抉择,朴智旻虽然人小小一只,但面无表情的样子真是让人有点害怕,似乎找金泰亨索要联系方式的成功率会更高一些。

 

 

 

“那个...你好,我是B大的一辩金南俊,不知道...”

 

 

 

“哦哦我知道哦,今天最后卡壳的那个就是你,对吧。”

 

 

 

“......对,是我。”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直接被拽入主题让金南俊准备好的几句寒暄都憋回了肚子里,他挠了挠那头蓬松的乱毛之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那个...就是......我想要一下你们队一辩的联系方式...因为觉得他实在是太强了,想要学习一下辩论经验。”

 

 

 

“好啊,你说号锡哥对吧,那我加你一下好友把他推给你哦。”

 

 

 

金泰亨意料之外的爽快让金南俊甚至有些惶恐,他怀疑这小孩的精明是不是都用到赛场上才导致在平时生活中这幅有些缺根筋的样子。不过他不知道,正是因为这种事儿见太多了,几乎每次辩论赛结束都会有人来要自家哥哥的联系方式,他和智旻早已习以为常,根本不需要自己这关的刁难,郑号锡的铁壁防御会把众多追求者杀个片甲不留。

 

 

 

金南俊乐呵呵的拿着新得到的联系方式离开了,留下金泰亨和朴智旻对视一眼,目光里的含义再明显不过,又有一位无知的勇者要拜倒在郑号锡大魔王的脚下,祝他好运。

 

 

 

直到晚上洗完澡躺在床上,金南俊才鼓起勇气去发送了好友申请,出乎意料的是,对方同意得很快,这边还没想好用什么方式开启话题,对方一个你好就先发过来,后面还带着个可爱的笑脸。

 

 

 

‘你好。’

 

 

‘我听泰亨说啦,是金南俊同学么?’

 

 

 

金南俊手一抖屏幕就砸在了脸上,匆忙捡起手机才发现,自己优越的鼻梁帮他发送了一个爱心的表情过去,还是很可爱的那种,而郑号锡的昵称变成了正在输入的状态。完了,完了,他不会觉得我很奇怪吧。

 

 

 

‘南俊同学也太可爱了,本来以为你是个严肃的人呢。’

 

 

 

哥哥你可别说了,可爱这个词就说是为你造出来的我也信,明明辩论场上咄咄逼人的一辩私下里怎么是个爱发小表情的可爱鬼,妈妈他不会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贪玩小天使吧。

 

 

 

‘啊...不是的,我刚刚手机砸到脸上,一不小心发出去的...’

 

 

 

似乎是摸清楚一点郑号锡的取向狙击,金南俊特地在消息的末尾加了个委屈要哭的小表情,果不其然那边发来一个哭笑不得的小表情,还贴心的问他有没有事疼不疼。这样的男孩,谁不喜欢!不喜欢他就不叫金南俊。

 

 

 

‘或许,号锡同学明天有时间吗,今天的辩论实在是太优秀了,有许多想请教的地方,不知道可不可以明天见个面。’

 

‘诶,B大的ace选手金南俊还有想请教我的地方吗,我明天没事,那我们在哪见啊。’

 

 

‘那就西城商业街的那家旧肆咖啡厅怎么样,中午十一点吧,作为感谢我会请你吃午饭的。’

 

 

‘哈哈哈没关系啦,不用那么客气,那我们明天见吧。’

 

 

 

金南俊觉得自己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都没有现在这么开心,明天要早起选衣服,不行,太晚了,今晚就要把衣服选好,要不要先去理个发,可是新头丑三天,还是算了,他从床上蹦起来打开衣柜,望着自己一众风格各异的衣服陷入了沉思。

 

 

 

“国啊救救你哥,快告诉我约会应该穿什么好。”

 

 

 

“一身黑就行啊,还耐脏。”

 

 

 

“嘟嘟嘟......”

 

 

 

“珍哥,帮帮弟弟吧,约会该穿什么衣服好啊,成败在此一举了。”

 

 

 

“哟,金南俊出息了啊,还要约会?我跟你说真男人就要粉色!”

 

 

 

“嘟嘟嘟......”

 

 

 

“喂...喂!你小子,敢挂我电话。”

 

 

 

“玧其哥...”

 

 

 

“在忙,勿扰。嘟嘟嘟......”

 

 

 

金南俊后悔自己交友不慎,关键时刻一个能帮忙的都没有,还得靠自己。

 

 

 

第二天金南俊还是穿的很简单去赴约了,白色连帽衫配一条略微修身的牛仔裤,一双马丁靴蹬在脚上。一进咖啡店他就看到了郑号锡,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包裹着他的样子美好的像幅画,他穿了一件白T恤,下身也是条牛仔裤,脚上一双巴黎世家的老爹鞋,头发不像辩论赛那天抹了发胶而是软软的贴在额前,整个人似乎接近完美的诠释了少年感这个词。

 

 

 

“啊,南俊,这里!”

 

 

 

画里的少年向他招手,仅仅是这样就有喜悦想碳酸水里的气泡一样争先恐后的从心底涌出来,金南俊整个人变成了一颗大号的汽水小熊软糖,甜甜的又胀胀的。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别这么客气,咱们是同年亲故,你叫我号锡就好,我喊你南俊。”

 

 

 

“啊,好的...号锡。”

 

 

 

由于金南俊稍微迟到了一会,两人决定先吃饭,郑号锡卷起一坨意大利面往嘴里塞的样子像极了在嘴里储存橡果的松鼠,脸颊肉随着咀嚼一颤一颤的,金南俊感觉嘴里的草莓蛋糕都不甜了,对面坐着的那个人才是世间最甜的糖果。

 

 

 

毕竟是以请教问题的名义约人出来,金南俊也是有备而来,两人就真在咖啡店里讨论起辩论赛相关的话题,认真的郑号锡又是另一副模样,金南俊沉迷于此也就忘了时间,再抬头已经是落日西垂,两人在咖啡店门口分别,金南俊揣着满腔欢喜走在回家路上,空气都是甜的。

 

 

 

之后金南俊总是以各种蹩脚的借口约郑号锡出门,什么采购相关书籍啦,又有问题想问啦之类的,而郑号锡则是照单全收,不知不觉中,大街小巷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迹,两人的关系也在这短短的二十几天里得到质的飞跃。

 

 

 

马上就是市里辩论赛的决赛了,郑号锡的队伍要组织集训,估计直到辩论赛那天都没法见面,金南俊决定借此机会放手一搏,就算被拒绝了也能有一个星期的时间缓一缓,这样再见面不至于太尴尬。

 

 

 

金南俊邀请郑号锡来家里看电影,他特地把本来就很整洁的屋子又收拾了一遍,坐在沙发上紧张兮兮的,一听到门铃响就跳起来跑去开门,只见郑号锡提着一盒炸鸡像是常客一般自然的走进他家,还不忘感叹他作为一个独居男生屋子的清洁程度着实厉害。

 

 

 

电影演了一大半,金南俊硬是一点都没看进去,精力全用在偷偷瞄郑号锡,看他被电视的光模糊的侧脸线条,盯着他唇峰上那颗若隐若现的小痣,直到那人终于发现他的目光,两人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金南俊之前看过一部电影叫我家买了动物园,里面的台词此刻在脑子里反复播放,有时候你只需要三十秒让人疯狂的勇气,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此时的自己,正是需要那三十秒疯狂勇气的时候。

 

 

 

“号锡,那个...我想说......就是...”

 

 

 

但他忘了自己面对郑号锡的时候就会语无伦次,特别是那人就坐在离自己不到一米的地方,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看过来。金南俊憋了半天依旧在虽然但是那几个词语里打转,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郑号锡先有了动作。

 

 

 

“你啊,那副好口才还是留到辩论赛的时候吧,我就不为难你了,傻瓜。”

 

 

 

说完他整个身子贴过来,伸手勾住金南俊脖子把人往这边一带,精准无误的堵上了那人笨笨的嘴。金南俊整个人都呆住了,手停在空中好一会才搂上郑号锡的腰,那人就一个起身坐到他大腿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笑的如初见时那般狡猾又让人着迷。

 

 

 

“我宣布,你是郑号锡的了。”

 

 

 

金南俊傻傻的笑了,抬头去够郑号锡的唇,两人又吻在一起,留电视上的主角一脸寂寞的说着没人在意的台词。

 

 

 

第二天郑号锡就赶去集训,留金南俊一人慢慢回味美梦成真的喜悦。再次见面已经是一个之后的决赛,两人在后台一见面,郑号锡就一个飞扑挂在金南俊身上,他连忙托住这只小松鼠生怕他磕着碰着的,那人在他怀里笑的那叫一个甜。

 

 

 

马上就要到比赛时间,穿过长长的通道就是通往两支队伍辩席的分叉口,金南俊刚准备往自己那队的方向走就被郑号锡拽住领带一把扯了回来,他今天用发胶把头发推上去,露出好看的额头,精致的脸蛋没有刘海遮挡一览无余。

 

 

 

金南俊刚想开口问什么,就被郑号锡踮起脚的一个吻堵了回去,只是蜻蜓点水的触碰,金南俊看过去,郑号锡又恢复了初次见面那般自信又耀眼的模样。

 

 

 

“不许放水。”

 

 

 

“彼此彼此。”

 

 

 

金南俊笑了,郑号锡总是能带给他很多惊喜,不如说,郑号锡才是他人生中最美最耀眼的惊喜,意气风发的少年走向通道尽头,迎接他的是掌声与万丈光芒,两人再次在舞台两边对上视线,不知是谁先勾起嘴角,交换了只有对方能读懂的眼神。

 

 

 

主持人走到舞台中间宣布了主题与正方反方,他看到郑号锡站了起来,眼睛闪着好看的光。

 

 

 

“正方一辩请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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