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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A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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吖啶橙色废料

阿斯兰

*A英短打

/

乞力马扎罗的西峰顶侧附近有一具风干冰冻的花豹尸体。没人知道,它跑到这么高的地方做什么。

后来英二知道那只花豹的名字叫做阿斯兰。


英二一直幻想着亚修是如何离去的,比如生命从体内一点点流失,汩汩的鲜血顺着被划伤的静脉,洇出一大片妖冶的红,滴落在纽约市立图书馆的地板上。然后意识逐渐迷离,视线模糊,在弥留之际回忆起一些斑驳的过往,最终沉沉的睡去。


腹部的痛感是锐利的还是迟钝的?


亚修的一生都不太美好,他死去的时候,也没有一支吗啡。他甚至来不及吻一吻英二那封信上的笔痕。


纽约依旧碧空如洗,在两万米的高空上,英二还在期待一封天国的回信。


英二不知道的是,...

*A英短打

/

乞力马扎罗的西峰顶侧附近有一具风干冰冻的花豹尸体。没人知道,它跑到这么高的地方做什么。

后来英二知道那只花豹的名字叫做阿斯兰。


英二一直幻想着亚修是如何离去的,比如生命从体内一点点流失,汩汩的鲜血顺着被划伤的静脉,洇出一大片妖冶的红,滴落在纽约市立图书馆的地板上。然后意识逐渐迷离,视线模糊,在弥留之际回忆起一些斑驳的过往,最终沉沉的睡去。


腹部的痛感是锐利的还是迟钝的?


亚修的一生都不太美好,他死去的时候,也没有一支吗啡。他甚至来不及吻一吻英二那封信上的笔痕。


纽约依旧碧空如洗,在两万米的高空上,英二还在期待一封天国的回信。


英二不知道的是,亚修一生只念过一句祷词,却被上帝一五一十的执行了。


那句祷词是:请不要把他带走,神啊,用我来替代吧。

/

尸口巾

「ko-ni-chi-wa」

「sa-you-na-la」


看完光之庭突然释怀。对于亚修来说人生的最后一段路程确实算是一场美梦了吧(哭...最近真的不适合看香蕉鱼会抑郁!T———T

「ko-ni-chi-wa」

「sa-you-na-la」


看完光之庭突然释怀。对于亚修来说人生的最后一段路程确实算是一场美梦了吧(哭...最近真的不适合看香蕉鱼会抑郁!T———T

极柳

新的一天

/a英


“你的论文写了吗?”​

“没有。”​英二无力地趴在图书馆实木桌上,准确地说,是只字未动。

“我都写完两星期了,大后天就是ddl了,你再不写就来不及了。”​Ash举起文献资料,不轻不重地拍了下英二的头,“这些是一些有用的文献,你可以先看看再动笔。”

“啊……”​英二鼓起腮帮子,抽下资料,入眼是密密麻麻的英文单词,弄得初来乍到的日本人头晕目眩,长叹一声又趴下身子,由衷感叹:“英语真难。”

“你最近是怎么了?”Ash能感觉到英二状态不对,他不该这样轻言放弃,初遇时少年黑眸中满怀希望与信心,此时却混沌起来。

英二沉默不语,Ash叹气摘下眼镜站到英二身后,摸着他的背说:“我们出去...

/a英


“你的论文写了吗?”​

“没有。”​英二无力地趴在图书馆实木桌上,准确地说,是只字未动。

“我都写完两星期了,大后天就是ddl了,你再不写就来不及了。”​Ash举起文献资料,不轻不重地拍了下英二的头,“这些是一些有用的文献,你可以先看看再动笔。”

“啊……”​英二鼓起腮帮子,抽下资料,入眼是密密麻麻的英文单词,弄得初来乍到的日本人头晕目眩,长叹一声又趴下身子,由衷感叹:“英语真难。”

“你最近是怎么了?”Ash能感觉到英二状态不对,他不该这样轻言放弃,初遇时少年黑眸中满怀希望与信心,此时却混沌起来。

英二沉默不语,Ash叹气摘下眼镜站到英二身后,摸着他的背说:“我们出去走走吧?”

初秋蝉鸣纷繁,路边树枝正遇青黄不接的日子,夏日酷暑还未退尽,秋风就碌碌赶来与夏争辉。

“是因为跳高比赛吗?”Ash在路边小摊买下热狗,将不加芥末的那只递给英二。

英二垂头丧气的样子像极了他手里那只烤过头的热狗,被言中心思的少年点了点头,惹来Ash的烦恼:“果然啊。”

夏季运动会的撑高跳比赛是英二的拿手项目,听说再日本的时候还有教练相中英二要让他当自己的闭门弟子,谁知在运动会上英二连第二杆都没跳过去还扭伤了脚。

失误,大失误。

“没关系啦。”“以后还有机会。”“谁没失误的时候啊。”

安慰的话轻如鸿毛,根本拖不起心上那块巨石。

Ash知道那是怎样一种感觉:凭着自己的实力站上高峰,四周全是万丈深渊,稍不留神便万劫不复。

他知道从这里掉下去会有多疼,他知道所有粉饰太平不过是无用功,他知道英二不需要任何安慰言语。

“走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说不定那棵树的叶子会被秋风卷落,说不定它会挂在树枝上直至变黄,明天我们再来看看吧。”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万事皆非定数。

鸩酒

【A英】十日谈

*🉑配合vale of tears食用

*并不是if线

*意识流,借鉴了《乞力马扎罗的雪》的结构,功力有限,展现不出a英之间精神联系万分之一的美😭

正文↓


曼哈顿的灯光依旧如此耀目,将黑幕上细碎的星光悉数打散,高楼的风飒飒作响,刮向这座城市的每个角落,亚修曲腿坐在窗檐,手中的黑咖冒出的热气颤颤巍巍地向上升腾,身后两盏昏黄的小灯照得他神色愈发不明。


英二推门而入,“在想什么?敲门都没听见。”


“没什么。”他扭头,熟稔地带上了笑。


“一切都结束了,亚修。”英二拥住他,下颚轻柔地抵住他的肩,却是诱发...

*🉑配合vale of tears食用

*并不是if线

*意识流,借鉴了《乞力马扎罗的雪》的结构,功力有限,展现不出a英之间精神联系万分之一的美😭

正文↓

 

曼哈顿的灯光依旧如此耀目,将黑幕上细碎的星光悉数打散,高楼的风飒飒作响,刮向这座城市的每个角落,亚修曲腿坐在窗檐,手中的黑咖冒出的热气颤颤巍巍地向上升腾,身后两盏昏黄的小灯照得他神色愈发不明。

 

英二推门而入,“在想什么?敲门都没听见。”

 

“没什么。”他扭头,熟稔地带上了笑。

 

“一切都结束了,亚修。”英二拥住他,下颚轻柔地抵住他的肩,却是诱发生疼忆想,“别作他想了,和我去我的国家看看吧,你答应过的。”

 

杂乱的片段闪过,曾经切肤之痛没能烙在皮肤上,却是刻在了每段血管中,一经回想,便是血脉偾张的怒意与惊恐冲上大脑。

 

亚修抿了一口咖啡,终是没能推开英二,堪堪应了句,“好。”

 

身后的青年松了手,缓缓开口道,“我要带你看我的故乡,有广袤的田野——啊,正像是城外的麦田,一到秋季便是金灿灿连成一片…”

 

亚修突然蜷起了身,腹部传来的痛意逼得他冷汗直冒,青年似乎不自知,仍在那絮絮叨叨地讲着他的家乡。

 

他睁开了眼,模糊的眼界里依稀有灿烂的阳光,像是金色的麦浪,一波又一波地顺着风滚来,亚修又缓缓阖上双目。

 

他们不再身处广袤高楼,先前的白色木窗柩,陈旧壁纸打着卷从砖瓦墙上飘下,依旧是夜晚,窗外却是显得宁静了许多,没有喧嚣的风拍打,他的心也趋于平稳。

 

困意席卷而来,亚修梦见了古旧的过去,好比旧录像带的回放,坑坑洼洼模糊不清,却是足够渗人,无声的影片可比肩带着镰刀的死神,似乎势必要将这个还未成年的孩子带入黑色世界——但死神没做到,因为人类完美地接替了它的工作。

 

成年男性的笑声,金属掉落的声响,枪械上膛声,失去秩序的梦境轻易打破了这只猛兽的坚硬外壳。

 

野兽幼崽必须尽早学会捕猎技巧,摆脱竞争者与天敌的胁迫——亚修很小就会了,他向功成名就的老军人打出了第一发子弹——他又看见了淫邪的笑,粗粝双手努力伸长着要侵犯他的全身,他哭不出来,没有时间留给他做这些无谓之事。

 

温柔的吻唤醒了他,有别于过往暴戾的侵入,入目便是一张亚洲人的娃娃脸,带着惊慌与无措,“对不起,吵醒你了?”

 

“没,”亚修拉住英二的衣摆,“别走,陪我。”

 

他没说话,坐了下来,牵住了那只阻止他离开的手,亚修望向英二,是一双如鹿似的黑色双瞳,澄澈凛然,他再也没憋住,窗外漏进的晚风催下他的泪,喉间尽是支离破碎的语句,“英二…别走…”

 

亚修又醒了,这次他看得更清了,橘黄色调的书架上陈列着无数书籍,他想起来,自己是在美国公共图书馆。

 

迷糊之际,他又陷入了过往。

 

是故乡的绿草,不远处立着三两个木桩,手中重量适当的枪械已经上了膛,亚修瞄准了摆放其上的酒瓶。

 

身后有细碎脚步声,他将子弹射出,酒瓶应声碎裂,回头看去,青年一头黑发顺着风柔和地散开,纤长匀称的体态,裹着单薄的卫衣,却显得愈发孱弱。

 

“亚修!”他喊道,眼神里放出了光,面颊上梨涡隐隐浮现,待他跑近了,亚修几乎听见英二微喘的气息,喷在他的下颚,“教我射击好不好?”

 

亚修应下,将那把手枪交予英二,从背后把住他的身形,两具年轻的身体紧贴着,亚修感受到胸前有力的搏击,特有的草木香冲击着他的鼻腔,“看见那个孔了吗?用它对准目标,对…”

 

亚修第一次觉得,故乡也并非一无是处。

 

不过三米的距离,枪响过后,面前的瓶子完好无损,亚修不禁嘲弄英二起来,惹得这头小鹿涨红了脸,最终也只得憋出个“新手光环”字眼。

 

目之所及多了位不速之客,亚修敛起笑意,垂下了眸,木草香不再,取而代之是轻微的血气与墨水混杂的气味。

 

他张开五指,信纸被捏的发皱,腹部的疼痛已然无法再刺激他。

 

我要死了。

 

这念头一下子冒出来,不像是奔涌而来的水或呼啸而来的风那样,而是一种突然弥漫的空虚,充满不幸的味道。①

 

亚修沉沉睡了过去,他梦见了废墟的逃脱,那个来自异国他乡的青年,天生温顺无害,以一根腐朽的铁棍,从自己面前倏地跑过,带起一阵风,杆子被压弯了,腾地弹起,而那人儿却是飞了起来,一双微张的手像是一双翅,引进了一束光。

 

他又看见了初遇时酒吧里的英二,带着满目生涩,却又鼓起勇气探前一步,“可以给我看看你的枪吗?”

 

……

 

亚修感到死亡又靠近了,这一次不是闯进来的,那是一口烟,像摇曳烛火的轻风,让火焰陡然高涨。②

 

他努力睁开双目,信尾俊秀的字体被赤色拉出长长的尾羽,“我的灵魂与你同在。”

 

亚修翠色的眼又隐没在淡金色的睫毛下,他真的睡去了,无人再扰。

 

①+②:选自海明威《乞力马扎罗的雪》

戀愛囚人💞

「My soul is always with you.」

「My soul is always with you.」

雪域葬

论春节的影响(多CP)

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一次尝试写这样的······文章

写不好,OOC严重,求不嫌弃(新快是真的OOC严重

(我吃的好像有点杂,看不惯的可以跳过吗?)


————————————————————————————————


【哈德】


哈利:明天要过春节了。

德拉科:春节?什么东西?(可以无限制的吃甜食吗?)

哈利:就是东方的一种节日吧,我听秋·张讲,是一种很隆重的节日,你要去看一看吗?

德拉科:(一秒变脸)救世主真是好心,都不担心我去了,会打扰到某些人的“秘密约会”啊!...

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一次尝试写这样的······文章

写不好,OOC严重,求不嫌弃(新快是真的OOC严重

(我吃的好像有点杂,看不惯的可以跳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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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德】


哈利:明天要过春节了。

德拉科:春节?什么东西?(可以无限制的吃甜食吗?)

哈利:就是东方的一种节日吧,我听秋·张讲,是一种很隆重的节日,你要去看一看吗?

德拉科:(一秒变脸)救世主真是好心,都不担心我去了,会打扰到某些人的“秘密约会”啊!

哈利:什么?

德拉科:哼!

哈利   (一脸懵逼)谁来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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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快】


快斗:新一~新一~你就陪我去嘛~

新一(专心致志看《福尔摩斯》):什么?

快斗:······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新一;有啊!你要去中国过春节?

快斗(忽然兴奋):是啊········

新一:(打断);不去!

快斗:·······(我要离家出走,我要离开工藤新一这个大猪蹄子)

(黑羽快斗愤愤离去)     

电话铃响“工藤老弟啊,很抱歉打扰你啊,怪盗基德今天又发了一封邀请函,要不要发过来给你看看。”

新一:·······发过来

“快斗,别闹了,我陪你去中国吧。”

“工藤老弟啊,怪盗基德把邀请函收回去了····”

     (真大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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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爆】


轰:胜己,

爆豪:阴阳脸,找老子干嘛!

轰:我想····

爆豪:有事就快说,别磨磨唧唧的,碍老子眼!

轰:你知道春节吗?

爆豪:·····就为了这点破事!你耽误老子这么长时间!我当然知道啊啊啊啊!

(爆豪怒气冲冲地走了)

轰(委屈):我是想问你可不可以跟我一起过·····

爆豪(返回来):操!就为了问这个!你是不是傻!

轰(惊喜):胜己的意思是可以吗?

爆豪(不耐烦):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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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英】


亚修:哥哥~

英二(无视背上撒娇的大猫):干嘛?

亚修:哥哥,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英二:不好!

亚修:哥哥不爱我了!

英二:·········(毫无原则)我答应,什么事

亚修:你看,现在是不是事情基本都结束了····你陪我国外玩玩嘛,刚好现在中国过春节,哥哥~

英二(望着亚修,毫无抵抗力):行吧

亚修:(我的脸真好用)

我:“厚颜无耻”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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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虫】


彼得:托尼~我想····

托尼:想干什么?(想干什么都可以)

彼得:我想出去玩。

托尼:当然可以。需不需要money?(把我也一起带去吧,最方便了)

彼得:真的吗?托尼最好啦,爱你三千遍!

托尼(真的不打算把我一起带去吗):孩子,你打算和谁·······

彼得:我和内德一起去啊

托尼(什么!!!)

內德:我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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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君一肖】

王一博+肖战(二脸懵逼):我们不就是要过春节的吗?

我(真诚):对不起!但你们能在一起度过那个美好的跨年夜吗?

王一博+肖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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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新年快乐!

最近出门都要小心啊,要记得戴口罩啊。

身体是本钱啊健康比什么都重要啊。)

祝大家健康快乐!


没有柴犬的孤狼

Bananafish(HE)微型甜饼

   在医院包扎的时候,亚修一直坐在旁边陪着,眼神始终落在英二身上。

   等回到家,英二才向亚修抱怨道:“你不要一直盯着我了。”

  “怎么了?”亚修把英二扶到沙发上,把外套拿出去挂好,又走进来。

  “你没发现护士姐姐一直在看你吗?脸都红了。”

  “哈哈,她以为我看的是她吗?”

  “反正不要再做这些引人误会的举动了。”

  “这种醋你都吃吗?我只喜欢你一个,无论是以前、现在还是未来。”

  “啊...

   在医院包扎的时候,亚修一直坐在旁边陪着,眼神始终落在英二身上。

   等回到家,英二才向亚修抱怨道:“你不要一直盯着我了。”

  “怎么了?”亚修把英二扶到沙发上,把外套拿出去挂好,又走进来。

  “你没发现护士姐姐一直在看你吗?脸都红了。”

  “哈哈,她以为我看的是她吗?”

  “反正不要再做这些引人误会的举动了。”

  “这种醋你都吃吗?我只喜欢你一个,无论是以前、现在还是未来。”

  “啊!”英二拿起靠垫把脸埋了进去,“太肉麻了,我可是个含蓄的日本人。”

  “可你的另一半,我是个整天把爱挂在嘴边的美国人啊。”

  亚修拿掉靠垫,把英二楼进怀里,又在他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亲爱的,你可要赶紧适应起来。”

  “不要用凉手挠我。。。”

  亚修吻住英二,这个吻结束的时候两人都气喘吁吁。

  “嗯,我脚还伤着。”英二抱怨道。

  “没关系。”亚修抱起英二,走向卧室。

  大雪沉沉地下着,屋内一片旖旎。

  祝福他们永远在一起。

没有柴犬的孤狼

Bananafish HE(5)终章

今年事,今年毕,后面还有个微型甜饼。

感谢这个神仙故事,让我又一次相信爱情了。

正文:

今天是平安夜,又下了雪,咖啡馆生意火爆,亚修没法准点下班,抽空打电话让英二自己吃饭,不用等自己。英二一个人在家也很无聊,便出门溜达到咖啡馆所在的商业街,一边逛街一边等亚修下班。

晚些时间商店都关门了,天气也越来越冷,咖啡馆却还没结束营业,英二知道咖啡馆的后门有休息室,想着在那里等他给他一个惊喜。

咖啡馆后门的巷子僻静极了,可英二却听到后面有脚步声尾随进来。他敏感地察觉出不对劲,抬头就看见对面也走出一个拿着小刀的人。

可恶!英二想,如果亚修在的话打败两个人根本不成问题,可自己却没有什么搏斗经验。他...

今年事,今年毕,后面还有个微型甜饼。

感谢这个神仙故事,让我又一次相信爱情了。

正文:

今天是平安夜,又下了雪,咖啡馆生意火爆,亚修没法准点下班,抽空打电话让英二自己吃饭,不用等自己。英二一个人在家也很无聊,便出门溜达到咖啡馆所在的商业街,一边逛街一边等亚修下班。

晚些时间商店都关门了,天气也越来越冷,咖啡馆却还没结束营业,英二知道咖啡馆的后门有休息室,想着在那里等他给他一个惊喜。

咖啡馆后门的巷子僻静极了,可英二却听到后面有脚步声尾随进来。他敏感地察觉出不对劲,抬头就看见对面也走出一个拿着小刀的人。

可恶!英二想,如果亚修在的话打败两个人根本不成问题,可自己却没有什么搏斗经验。他摸着口袋里的手机,按了快捷键1,还好之前有设置,希望亚修能接到吧。

亚修一直在客人的桌前,裤兜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却没法接听。

(巷子里)

英二打开钱包给两人看:“你们想要钱吗?我钱包里有,你们可以都拿走。”

“把钱包扔过来!”前面的劫匪喊道。

“我扔过去了,你们不放我走怎么办?”

“那你想怎么样?”

“你不许动,”英二冲后面的劫匪喊道,又对前面的劫匪说,“我走过去给你,你放我走。”

(咖啡馆内)

“亚修,你的手机一直在响,工作时间要调静音的。”

“不好意思,”亚修掏出手机,见是英二的未接电话,便走到咖啡馆后门,那里比较僻静,不会打扰客人。

(巷子里)

英二走到前面的劫匪身边,拿出纸币猛地往空中一撒,趁着劫匪愣住的一秒钟,飞快地向前跑。

亚修开门的一瞬间便看到让他浑身发冷的一幕,英二向自己跑来,身后的一个劫匪追着他的背后扔出了什么。餐馆后门的照明灯平时昏暗极了,却在这一瞬间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是刀!

“是刀!”亚修嘶声喊道。

英二听到预警猛地侧身一闪,小刀划过他的外套,撞到灯柱上,落地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响声,棉絮从破口处散了出来,被寒风卷向天空。

英二因为过度用力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你哪里受伤了吗?”亚修赶到英二身边。

“没有,嘶,摔倒的时候脚踝扭了。你别管我,先制服他俩,我打电话报警。”

英二把小刀捡起来,塞进亚修手里。

亚修看着小刀呼吸急促起来,“不,我不行的。我从受伤以后就握不住刀子了。”

两个劫匪跟了上来,其中一个又掏出一把小刀。

“小哥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在警察来之前抓紧解决掉你们两个吗?”

英二紧紧握着亚修拿着小刀的手,“听着,这是神给予我们的试炼,如果你无法通过,我们都将葬身此地。你说过的,以后为我而活,难道你要食言吗?”

亚修推开英二,格挡住侧面的拳头,跑过去和两人打作一团。小刀没能成为他的助手,反而成了他的阻碍,用起来畏手畏脚。

英二报警之后在一旁看的心急,却无可奈何。他从内心里是感激这次意外的,他预感到这是亚修冲破心灵枷锁的重要一步,可现在处于危急之中,而他却什么也帮不上。

神啊,希望你能奖赏这个善良的孩子,他这些年都太不容易了。英二在心中默念。

远处隐隐传来警报声。那名赤手空拳的劫匪出手也愈发狠戾,纠缠住亚修,想让另一人先跑。

亚修将他打倒后,才发现那个带着小刀的劫匪正向英二奔去,而英二正努力地想要避开。

一瞬间,亚修脑海中闪过那些他用刀伤害别人的,别人用刀伤害他的片段,最后定格在英二受伤倒在他怀里的样子。

亚修飞奔过去,看准位置,凭借经验用小刀打飞了那人的小刀,又将那人扑倒在地,用拳头砸他的脸,“说过多少次,离他远点,有什么都冲我来啊!”

警察从后面强行拉开亚修,英二瘸着走过去紧紧抱住他,“都结束了,我没事。”

“你没事?”

“我没事。我在这儿。”

“嗯。”亚修把头埋在英二颈间闷声说道,“可你还是扭了脚。”

英二胡乱擦拭着脸上的泪痕,“这不算什么,你终于走出来了,我真高兴。咱们坐警车去医院吧,我脚踝好疼。”

亚修扶着英二慢慢地向警车走去,地上的脚印很快又被大雪覆盖住,明天无人知晓这条小巷出了意外,也无人知晓有一个金发绿眼睛的精灵终于从牢笼中挣脱出来,带着爱人飞向远方。


十字架山

「BF」纤细洄游

=光之庭后,辛晓前提,英a英无差。

(其实比较像个人感慨,但是我终于交党费了)

○很口语,很随意,就有点难过写的。

——

  键盘上的enter键已经磨损得完全模糊了。他察觉到辛悄悄在门外望着他,于是按下了关机键。

  「你好啊,辛。」

  他摘下眼镜,注意到辛习惯性看着那台大部头。他记得自己刚和辛成为室友的时候,辛总是小心翼翼的,唯独站在这台电脑旁总会露出交错的忿忿和愧疚的表情。那个时候辛舒霖还是个十五六岁的中国男孩,比起放在桌上的老台式高不了多少。转眼间却像赌气喝水而疯长的植物,已经长成大人了。

  「这是给你的。」思索了一会儿似乎不知...

=光之庭后,辛晓前提,英a英无差。

(其实比较像个人感慨,但是我终于交党费了)

○很口语,很随意,就有点难过写的。

——

  键盘上的enter键已经磨损得完全模糊了。他察觉到辛悄悄在门外望着他,于是按下了关机键。

  「你好啊,辛。」

  他摘下眼镜,注意到辛习惯性看着那台大部头。他记得自己刚和辛成为室友的时候,辛总是小心翼翼的,唯独站在这台电脑旁总会露出交错的忿忿和愧疚的表情。那个时候辛舒霖还是个十五六岁的中国男孩,比起放在桌上的老台式高不了多少。转眼间却像赌气喝水而疯长的植物,已经长成大人了。

  「这是给你的。」思索了一会儿似乎不知道要闲聊些什么作为铺垫,辛舒霖干脆地决定直奔主题。他拿起的邀请函是大红色。奥村英二接过来仔细地看烫金花纹的龙凤呈祥,一边细细抚摸,一边笑着说:「嗐,真的好快,什么时候晓才是个小孩子呢。」

  「就是因为你和伊部叔叔老是把她当成孩子,她才要生闷气呢。」辛也笑了。

  「不管怎么说,这日子过得也太快了。她第一次见到你,还和你打听东打听西的……」

  说着说着,沉默忽然隔断了他们。辛舒霖看到方才从过去的裂缝中稍稍松绑的英二再次陷入了那种沉静的犹豫,而这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神情。

  「哥哥应该不会参加婚礼。」辛开口说,随后自己也觉得这个名字尴尬而烫口,话一出口自己也有些后悔。劳延泰在这个语境里显得多么生硬多余。

  「没关系的,辛。」奥村英二摇了摇头,似乎尝试做了微笑的表情,却没有非常成功,「无论如何我都会赶过去祝福你们的。这点不会因为他改变。」

  辛舒霖望着那台台式电脑,神情像望着另一个人。他知道奥村英二看着这台电脑的心情就是把这间死物内存储的记忆提纯为另一个灵魂,一个从他十五岁起就知道的家伙,一直阴魂不散地尾随、追猎、包围着奥村英二的一生,让他失去了作为常人幸福的资格。他在初遇晓时还经常想着,你该满足了,你该放过他了吧,他现在果然永远属于你了,你真是个自私的家伙 。

  亚修·林克斯,山猫与灰烬,这是他们之间许多人心照不宣共同保持缄默的一个名字。耀眼的金发和慧黠的绿眼,奥村摄影师照片里永恒的骄傲而轻盈的少年。他十七岁,长长久久的十七岁。辛同时想着,他知晓亚修比谁都有资格任性和索取,可是、可是这对象不该是奥村英二。亚修·林克斯自己也悉知吧,若非他,奥村英二不可能被卷入这个故事、不可能会歪斜人生的轨迹,很可能当年他也就成为一个平凡的日本男孩,结婚、恋爱、生小孩。亚修·林克斯的出现打乱了这一切,混淆了命运的出牌顺序。它先使奥村英二付出了无限而永恒地爱意,又马上将那个家伙从他身边夺走。

 

  「我想从命运滚滚不息的洪流中拯救你。」

  这可能是奥村英二少年时代做过的第二了不起的许诺,第一是「我的灵魂一直与你同在。」

  这两句话一句成为反讽,一句成为诅咒。它们使奥村英二暗淡的少年时代有了光彩,却又无限放大,更刻意显现转瞬即逝的悲哀。他无数次在梦里返回那个狭小逼仄的公寓间,他梦见亚修·林克斯不曾衰老的脸庞。他说,英二,留下来陪着我好吗,哪怕只有现在一刻。

  他惊醒了,又坠入下一个汗湿的睡梦。那时他才重回日本,马上接到消息。他在机场折身狂奔,好像可以追上一辈子的距离。他在飞机上不停地颤抖着,伊部紧紧抓住他的手和肩。是我,是我,他失魂落魄地说,是我。他在那刻无论如何都要把自己看做一块多米诺骨牌,无数次假设倘若他不识时务一回,倘若他任性一回留下来陪伴那只豹子,是否一切都会改变了。他拿到那封沾满血迹的长信时,随眼泪崩塌的还有他灵魂内永恒的一隅,那个角落从此属于亚修·林克斯,他的阿斯兰,他的黎明。

  山猫终究无法在水泥森林的曼哈顿逃生。奥村英二想,那时他二十七岁,代替他的少年已活过一个十年。他在摄影展上自私地从未完全展示所有的照片,留存的那一部分他每年都在房间里放映到睡着,亚修、亚修、亚修、泪痕爬下来濡湿脸庞和沙发垫,第二天辛清洗的时候又要抱怨。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英二和辛都无法知晓。辛是这个夹缝中最辛苦的人,英二还曾因他碰了亚修留下来的电脑而大动肝火。对不起,辛。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重复。你总说是亚修霸占了我的一生,其实不是的。是我把他囚禁在我的相片里做他的十七岁美梦,是我把他十七岁的思绪隐藏在电脑文件里,是我把他十七岁的依恋错当为爱情,你明白吗,辛。

 

  他亲自送辛到楼下,辛在远远处把等待他的晓搂进怀里,他们一起微笑着冲英二挥手告别。强风吹拂,男女的笑容都显得很幸福,英二被这一幕打动了。他笑着冲他们招手,同时举起相机大喊cheers!Cheers!对面也穿来回应,大家都很开心,小团圆。

  辛和晓上车回家了。英二独自上了楼。他背着相机,自己走完长长的楼梯。做摄影师,果然就是拾拣回忆啊。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看到伊部叔叔拍下的相片是如此感慨的。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

 

Fin.

是什么让我一年了还在坑底呜呜乱哭,是蕉鱼。

Raku_洛少

【A英】

久違的發圖

獻給香蕉魚XDD

[图片]

久違的發圖

獻給香蕉魚XDD



咕咕顾咕咕

英二的信

有错字啦,还有语法错误,第三天学习这个字体的练字作品,很菜,手机原因像素不好。
纸是两块钱一沓的普通信纸,笔是五块钱一只的勾线笔。
见谅。

A英呜呜呜

英二的信

有错字啦,还有语法错误,第三天学习这个字体的练字作品,很菜,手机原因像素不好。
纸是两块钱一沓的普通信纸,笔是五块钱一只的勾线笔。
见谅。

A英呜呜呜

沙穆

這是十八集的片尾,配上《red》這首歌,真的太合适的我都哭出来

亚修的人生一直面临着失去,失去史奇普、哥哥、肖达,英二已经是他最后的支柱了,亚修为了英二能放弃一切,不论是复仇还是自己的身体灵魂,英二就是亚修的光,是亚修在这无边无际的深海中,唯一的灯塔。

英二并不是什么累赘,他是亚修的信仰,生命中美好的事物

而英二也想保护亚修,也愿意跟随亚修坠入地狱

他们是灵魂伴侣

What is soulmate?

It's like a best friend, but more. 

It's ...

這是十八集的片尾,配上《red》這首歌,真的太合适的我都哭出来

亚修的人生一直面临着失去,失去史奇普、哥哥、肖达,英二已经是他最后的支柱了,亚修为了英二能放弃一切,不论是复仇还是自己的身体灵魂,英二就是亚修的光,是亚修在这无边无际的深海中,唯一的灯塔。

英二并不是什么累赘,他是亚修的信仰,生命中美好的事物

而英二也想保护亚修,也愿意跟随亚修坠入地狱

他们是灵魂伴侣

What is soulmate?

It's like a best friend, but more. 

It's the one person in the world that knows you better than anyone else. 

It's someone who makes you a better person, well, actually they don't make you a better person...you do that yourself because they inspire you.

 A soulmate is someone who you carry with you forever. 

It's the one person who knew you, and accepted you, and believed in you before anyone else did or when no one else would.

 And no matter what happens..you'll always love them.

Nothing can ever change that.

原作里很多人说亚修和英二是不同世界的人,或是什么山猫跟兔子是不能在一起的

但是我觉得亚修和英二都是来自同一个世界的,只是亚修不小心失足掉下天堂,受尽人间折磨,而英二是来迎接他回家的天使

只是⋯⋯亚修忘了等他一起回去

仙道彰的钓鱼竿

如同盖茨比美梦实现之前的死亡一样,亚修的死亡也好像是作者的慈悲。但是对于英二来说又太残忍。

如同盖茨比美梦实现之前的死亡一样,亚修的死亡也好像是作者的慈悲。但是对于英二来说又太残忍。

Signorina

【A英】Save Me the Waltz(上)

原作向if线

————————————

九月的波士顿,气温已经现出了转凉的苗头;到了十月,早上出门还是风和日丽,临近下课,天气却忽然变了脸,毫无预兆,仿佛一阵风挟裹着冬天,迅速占领了城市。狂风掀起姑娘们的短裙,卷起长发糊在漂亮的唇膏上,也将金发山猫吹成狂野雄狮,偏长的刘海在寒风中自由飞舞,挠得眼睛和皮肤阵阵发痒。冷嗖嗖的风从衣摆下灌进来,灌进鼻腔,让他不由裹紧了夹克衫,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他有点后悔今天出门晚了,就近找不到停车位置,不得不将车停远了些。可是这不能怪他——谁让英二出差好几天了,没人按时叫他起床。

带着一身寒气冲进屋,迎接他的只有巴迪热情的问候。亚修蹲下来揉搓它的脖子,在热...

原作向if线

————————————

九月的波士顿,气温已经现出了转凉的苗头;到了十月,早上出门还是风和日丽,临近下课,天气却忽然变了脸,毫无预兆,仿佛一阵风挟裹着冬天,迅速占领了城市。狂风掀起姑娘们的短裙,卷起长发糊在漂亮的唇膏上,也将金发山猫吹成狂野雄狮,偏长的刘海在寒风中自由飞舞,挠得眼睛和皮肤阵阵发痒。冷嗖嗖的风从衣摆下灌进来,灌进鼻腔,让他不由裹紧了夹克衫,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他有点后悔今天出门晚了,就近找不到停车位置,不得不将车停远了些。可是这不能怪他——谁让英二出差好几天了,没人按时叫他起床。

带着一身寒气冲进屋,迎接他的只有巴迪热情的问候。亚修蹲下来揉搓它的脖子,在热乎乎的皮毛上取暖,一边揉一边四处张望。

屋内已经开了空调,门窗紧闭,暖烘烘的,同冷风萧瑟的屋外形成两个鲜明的世界。

于是他知道,是英二回来了。

虽然看不见人,炉子上却传来一阵阵响动,“噔噔噔”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持续碰撞。他立起身,看到灶台上架着一个没见过的陶罐子,泥褐色的模样灰扑扑的,圆乎乎的身材有点儿滑稽,上面扣着个银色的小锅盖,被蒸汽顶得一颤一颤,已经有些歪了,沸腾的汤汁顺着罐身一串串淌下来,滴落进炉灶中“嘶嘶”作响,他心中本能地警铃大作。

冲上前查看,燃气灶上果然已经看不见明火。

幸好看那罐子的情况,炉火应该刚刚熄灭。鸡汤的浓香中混杂了几丝刺鼻的气味,是家用天然气特有的硫化物添加剂。他关掉燃气和天然气阀门,谨慎地没有触碰任何电器开关,推开客厅所有的窗户通风。

冷风灌进来,吹得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下来。

一场事故被及时扼杀在萌芽中。亚修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手心发凉,一阵惊悚的战栗从脚底直窜上来——

只差一点。或许他再晚回来一会,就有可能永远地失去英二。

曾经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惟有当危险涉及到英二,才足以令他产生恐惧的实感。

他从来不怕死,却无法容忍英二出事。只要一想到那样的可能,就会感到从心底深处泛起的战栗。

可意外向来是不讲道理的。走过阴谋与动乱,直面过鲜血与死亡,这份安宁的生活来之不易,要是在这种时候,发生这样低级的意外……

惶恐与不安瞬间点燃了怒火,亚修定了定神,上楼重重地敲暗房门。木门很快开了条缝,英二从门板后探出头来,小鹿一样,看见是他,立刻惊喜地睁大了双眼。

“亚修!”

声音也如同小鹿般柔软,喊得亚修差一点就心软了。可一想到方才危险的境况,心中顿时又冷了下来,硬着心肠板起脸,看上去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威严冷厉的少年首领。

“跟我过来。”他硬邦邦地甩下几个词。

英二不明就里,不明白他怎么一回来就这么大火气,惴惴地跟在后面。只有巴迪依旧兴高采烈,大约已经垂涎鸡汤许久,知道亚修回来就意味着可以正式开饭,吐出舌头“哒哒”地绕着二人打转。

寒风带走了天然气刺鼻的气味,毫不客气地侵占了整个空间。英二在暗房中呆久了,骤然接触到凉风,忍不住鼻头发痒。他揉了揉鼻子,不安地询问道:“发生什么了吗?”否则亚修不会无缘无故开窗吹冷风。

亚修侧过身,敲了敲灶台示意,无论紧盯着英二的目光还是低沉的语气都显得严肃极了。

“你炖汤忘了关火,汤溢出来把火浇灭了。”

英二茫然的表情,像添了一把柴,让亚修胸口的闷火烧得更旺,但仍然努力压抑着。相处几年,他早已不是从前脾气火爆的少年,火气上来了立刻就发作,一言不合便夺门而出。同生共死是一回事,居家过日子则是另一回事。无论多么了解彼此,在一起生活久了,分歧与争吵总是无法避免。

在三年多的生活中,他们一直在磕磕绊绊、跌跌撞撞地探索沟通、相处的方式。用语言,用拥抱,用短暂分开一晚作为冷静期,或者用其他的什么办法,因为争吵永远只能是最无效的沟通。

所以亚修尽力让自己听起来平静一点。

为何会因为这种日常小事生气,他心里非常清楚,可是英二也许还不明白。他们一向把对方的生命看得比自己更重,有时甚至反而忽略了自我关心。

“我知道你是想做给我吃,也知道你忙起来会忘记其他事,但是这样真的很危险,你知道吗?我回来的时候屋子里一股天然气的味道。”

他希望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像在发火,也并没有故意说谎,只是刻意将事情描述得严重了一些,好让英二了解事情的危险性。假如昔日的小弟们有幸看见山猫这幅强耐着性子讲道理的模样,也许会惊掉一地下巴。

亚修也仍然不太习惯,于是不自在地别过了头,似乎黑漆漆的窗外有什么吸引他的东西,让他看得目不转睛。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小声地、喑哑地嗫嚅道:

“你这么不小心,我会非常担心。”

无论在一起多久,这样直接的剖白总是让他十分难为情。他可以毫不犹豫地从李月龙手中接过枪,毫不犹豫地冲自己扣下扳机,却永远没法习惯坦然表露自己的心意。

事实上同居生活中很多的争吵,初衷都是在为彼此着想,却往往因为得不到正确的表达和有效的沟通,最终演变成歇斯底里的争吵,将事情弄得一团糟。

这也是他们在生活中逐渐学会的道理。

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疏忽大意险些酿成惨剧,英二难为情地涨红了脸,仿佛学生时代受到老师的训斥。他低着头,不安地绞手指,撩起眼睛偷窥亚修的脸色。虽然在饮食起居上一直是他在细心照顾亚修,在许多其他的方面,亚修却表现得更像一个稳重的年长者。这样僵持的局面让二人都感到浑身不自在,英二有错在先,态度良好地承认错误。

“抱歉,确实是我疏忽了,以后不会再这样了。”事实上他原本只是想趁着开锅前先看一眼底片,谁知看了一眼就开始上手冲洗,冲完一张又一张,彻底忘记楼下还炖着一罐子鸡汤。

亚修不置可否地睨了他一眼。

“真的吗?”他希望得到一个承诺。

“真的。”英二边说边点头,十分郑重的模样。看到亚修紧拧的眉头舒展开来,他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试探着问亚修:“可以开饭了吧?”

“当然,我饿了,再不开饭巴迪要跳上来把头伸进你的汤里了!”

仿佛为了印证亚修话,巴迪半立起身子,将前爪搭上了灶台边缘,尾巴甩得“啪啪”响,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它还没跳,英二却惊得率先跳了起来,被亚修眼疾手快地接住,成功保护了一罐鸡汤幸免于难。英二心有余悸,捧着受惊的心脏与巴迪圆溜溜的黑眼睛大眼瞪小眼。

他不敢相信:“他已经学会跳上来了?”那他的整个厨房岂不是都危险了!

巴迪虽然是个捣蛋鬼,却总能得到英二的偏爱,亚修一直对此十分不满。但是威胁到英二心爱的厨房,就算是好脾气的英二也免不了要发火。亚修发现自己抓住了对手的破绽,禁不住有些得意。

甚至还不忘记推波助澜,趁势打击对手:“不要低估成年拉布拉多的学习力和破坏力。”

在这所屋子里,厨房和暗房是英二的绝对领地。前者是他施展厨艺的场所,后者是他工作的场所,无论多么得宠的猫狗,都绝对不被允许在这两处地方随意作乱。

因为被捡到的时候瘦小得可怜,此前英二一直拿巴迪当做一只需要疼爱的小狗看待。如今得知这个惊人的事实,不得不重新审视起身高已经长到自己大腿处的拉布拉多。

直到两人一狗开始吃饭,英二还在琢磨这件事。

他征求亚修的意见:“我们要不要给碗柜加把锁?”不知何时起他开始尝试随菜肴的风格更换餐具,比如中餐用描有牡丹花的中式餐具,西餐就会搭配整套的西式刀叉盘碟,他还有一套从日本购买的和风瓷器,十分精美。要是用餐时亚修能发现换了餐具,英二就会十分开心,因为自己小小的用心被人接收到了。

这些锅碗瓢盆可都是他的宝贝。

亚修思考了一下,“要是你不介意你每次拿碗前都先去找钥匙,我没意见。”反正厨房是英二的地盘,他听凭英二做主。

想象了一下每天在厨房到处找钥匙的场面,英二选择放弃。

虽然汤汁洒了一些出来,肉还是炖的很软烂,轻轻一拨便从骨头上分离下来,亚修风卷残云地吃掉了整碗,看样子的确是被冷风吹饿了。对大厨来说这是最高级的赞美,英二开心地接过空碗去掏罐子,把剩下的小半罐鸡肉一股脑都拨给了亚修。

看着他神采飞扬的模样,亚修忽然好奇起来:“这个丑八怪罐子是在哪儿找到的?”看起来简直就像直接拿泥巴随意抹出来的形状,泥褐色的罐身十分粗糙,光是看着仿佛就能闻到一股子泥土的味道。

不过炖出来的食物意外的很好吃。

“是我在中国城买的,中国人说用这个炖鸡汤会比较香。”所以英二才想试试看。这几年他养山猫逐渐养出心得,料理技艺日益精湛,时常尝试一些大胆的创新。亚修虽然嘴上嘟囔着“奇怪的味道”,仍然顿顿吃个精光,让奥村大厨十分有成就感。

“是和只用高压锅做出来的味道不一样吧?”

英二还想继续跟他聊聊料理的话题,可亚修却并没有接话,反而蹙起眉头,难得地露出不悦的神情:“你去见辛了?”

英二愣了一下,方才回味过来——这家伙的关注点也太奇怪了。他们搬到波士顿以后辛总共只来看望过一回,还是顺路,不知道怎么就令亚修十分不快,每次提起辛都是一股火药味。虽然早已远离了地下世界,昔日的王者似乎仍然与这位中国城的继任者很不对盘。因为亚修从不与死人计较,英二猜想,这样一来能让他不快的理由大概也只有辛成为了李月龙的手下。

这一回听说他接到了去拍摄中国城的工作,亚修的反应别提多别扭了。

无论对亚修还是英二来说,纽约中国城都是个充满回忆的地方。但是英二老老实实回答:“没有。我去了张大饭店,没有去找他,但是眉悌姐姐也不在。这个罐子是饭店的厨师推荐的。”

嫁了阔少爷的眉悌虽然放不下饭店,亲自坐镇的时间却明显减少了许多。新换的厨子不认识英二,不过两幅黑眼睛黄皮肤的亚洲的面孔一相见,自然多了几分亲切感。出于礼貌英二坐下来跟他聊了一会,话题自然而然地就转到了厨艺上面,最后对方向他推荐了这款“中国传统煲汤砂罐”。

味道的确不错,但危险也是肉眼可见的。亚修的筷子顿了顿,眉头再次不自觉地蹙起来,抬起头,郑重地对英二说:“以后还是别用了。”

毕竟他不缺这一顿鸡肉,而奥村英二只有一个。

打消英二做饭的热情是一件相当残忍的事,英二微微愣住的表情让亚修觉得自己简直罪大恶极。他想英二大概能理解自己的话外之音,但是仍然不忍心令他失望。他搜肠刮肚寻找补救方案,忽然灵光一现,建议道:“如果只是想延长煮汤时间的话,我记得外面好像有那种锅。”亚修努力在记忆中搜刮它的信息,“可以定时的,煮好几个小时不用管的那种。”

之所以会知道世界上还存在这种东西,是因为一个华裔同学。那家伙也是赛艇队队员,受了伤,亚修与另一位队员送他回宿舍修养。作为一个纯亚洲血统的华裔,虽然半句汉语不会说,却有一副地道的中国胃,就是在这家伙的宿舍里,亚修注意到了流理台上的电饭锅,看上去跟英二用的有些不一样。

队里这个五大三粗的家伙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下厨的人,亚修随口问道:“你自己做饭?”

他顺着亚修的目光看过去,了然道:“啊,你说那个?那个是用来炖汤的,东西扔进去插上电放着就可以去上课了,回来就可以吃,不会做饭也没关系。”

这样便捷的功能听起来十分新鲜,英二有些跃跃欲试。在料理方面他总是很向往不断地尝试新事物。于是他说:“好呀,那周末去卖场看看吧。”话音刚落,忽然又想起什么,“欸,黑五马上到了,不如等到黑五再看看?”

从前亚修是从来不记得这些所谓的“促销节日”的,自从陪着英二挤过一回“黑五”的促销大卖场,从此对“黑五”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只要一听到“黑五”,脑海里就会自动播放起卖场里人山人海、无数双手围着货架抢货抢到疯癫的场景。

回忆起被疯狂抢购的人群支配的恐惧,刚咬下的一口肉仿佛也忽然哽在了喉头。亚修艰难地将它咽下去,委婉而坚决地拒绝了这个提议。“还是不了,我明天上午没课,我们明天就可以开车过去看。”

吃完饭亚修上楼去洗澡。英二在客厅收拾完,也准备上楼去继续先前的工作。随手拎起亚修扔在沙发上的背包,从半敞的拉链口里忽然掉出来一个信封。洁白的信封外表没有任何字迹,英二以为是情书之类的东西,毕竟以亚修的外貌条件,即使摆着一张万年冰封的冷脸,也不乏成群的爱慕者。

虽然有点好奇,但到底是亚修的私人物品,即使真是情书,私自打开也是极不礼貌的事情。所以英二把它和背包一起拿上去带给亚修。

亚修洗澡速度很快,已经裹了浴巾出来,正拿毛巾在头上胡乱揉搓,看见英二进来了,理所当然地对英二要求:“帮我吹头发。”

熟能生巧,在这方面英二得心应手,早已练就成专家,坐在床沿一边拨弄山猫漂亮的金发,一边不停变换吹风机角度。娴熟的手法吹得亚修开始昏昏欲睡。在吹风机的嗡嗡声里,英二扯着嗓子跟他聊天。比起亚修他坦率多了,所以可以想知道什么就直接问出来:“那是什么?”

“哪个?”

“你包里的那个信封。”

“啊!”亚修想起来了,英二不提他都差点忘了,“是学院的万圣节舞会邀请函。”

“万圣节舞会?”英二似乎一下子来了兴趣,但想到亚修对于万圣节的恐惧程度,顿时又感到十分新奇——连南瓜都见不得的家伙居然会留下万圣节舞会的邀请函。

“你打算去参加吗?”英二有点怀疑。他还没忘记这家伙被一屋子南瓜吓到面色发白。

“……”

如果仅仅邀请他一个人,亚修当然没什么兴趣。可是他不由自主回想起那个女生将邀请函递过来时说的话。

“如果你不打算继续念研究生的话,今年就是你最后一次参加万圣节舞会的机会了。真的一次都不来吗?至少给大学生涯留下一次回忆吧,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也许你的男朋友也一直在期待能陪你出席一次呢。”

离开前还不忘记强调:“大家都很期待你出现。”

亚修不想计较“大家的期待”究竟是真话,或者仅仅只是一句客套而已,比起这个,他更在乎英二的想法。

万圣节舞会也好,大学生涯的回忆也好,对他来说都不是什么必不可少的东西。过去几年收到的邀请函他都直接丢掉了,唯独留下了这一份,因为心里到底产生了一点动摇,所以把它揣进了包里。

他有些犹豫地、试探地问道:“你想去吗,我们学院的万圣节舞会?”


tbc.

mrs.s.michaelis

【A英/英A】Dawn


(献给我最爱的Ash和Eiji

(几天前的我哭的死去活来

(我觉得对于亚修来说这个结局可以说是他得到的很幸福的结局了 但我还是忍不住感到悲伤 看完光之庭之后我整个人都碎成玻璃渣子了

(非常意识流的文字 中间三张图是参照着光之庭里黎明那幅作品手绘的 忍不住很好奇如果是这样的质感看上去会怎么样

((纠结怎么打tag的我


【A英/英A】Dawn

夜风的手指拂过百叶窗,挡板发出清脆的响声。狗在他的脚边摇着尾巴,温暖的毛发不时蹭上他露出来的一截脚踝。

奥村英二轻轻的按下了那个很久没有触碰过的按钮。


他眼睛的...

【A英/英A】Dawn


(献给我最爱的Ash和Eiji

(几天前的我哭的死去活来

(我觉得对于亚修来说这个结局可以说是他得到的很幸福的结局了 但我还是忍不住感到悲伤 看完光之庭之后我整个人都碎成玻璃渣子了

(非常意识流的文字 中间三张图是参照着光之庭里黎明那幅作品手绘的 忍不住很好奇如果是这样的质感看上去会怎么样

((纠结怎么打tag的我



【A英/英A】Dawn

夜风的手指拂过百叶窗,挡板发出清脆的响声。狗在他的脚边摇着尾巴,温暖的毛发不时蹭上他露出来的一截脚踝。

奥村英二轻轻的按下了那个很久没有触碰过的按钮。


他眼睛的荧幕被点亮了,有几丝光影和颜色逐渐显现在惨白色的幕布上。布的一角有几丝污点,几乎完全没有碰过的设备上面蒙了厚厚的灰尘。


一直以来他都避免着再度看到那个不愿意想起的人影,把所有有关的照片都藏在最暗的角落,强迫大脑在人生的时间线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空白。

他不想看到这些空白原本的色彩,因为他会忍不住想要回到七年前的那几个月。

那个时候即使是在疼痛难忍的时候也有阳光笼罩着他,为他隔开来自纽约地下的恶意和前些日子席卷他的孤独。


可是现在他失去了太阳,只能永远徘徊在黎明之前的黑暗中。

这样的孤独感带来的痛苦似乎比被黑帮追杀、危机四伏的时候还要猛烈,紧紧攥住他的心脏不让他得到解脱。


奥村英二有的时候会忍不住有一些神情恍惚的臆想。夜间打开门之前他总是希望着里面坐着一个他朝思暮想的金发少年,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听到开门的声音之后会不紧不慢的转过头来面向他,一边笑一边打趣着叫他哥哥。

再或当他一个人行走的时候,背后的脚步声总是会让他脊背绷紧精神集中,仔细听着任何相似的声音,期待着下一秒就会有一团金色的旋风把他扑倒在马路中央。


回到纽约的最初几个月里,一切与失去生命有关的东西在引起他强烈反感的同时似乎在对他招着手,向他发出邀请,甜蜜的诱惑他给自己染上迸溅的鲜血。

听说人在迎接死亡之神的怀抱的时候脑子里会把一生最精彩、最难以忘怀的部分快速播放一遍,给灵魂进行一次华美的洗礼。


奥村英二非常好奇自己死之前的走马灯。

他觉得死之前充斥着自己身体和大脑的回忆应该只有两件事情——撑杆跳和亚修。

英二怀念着越过高杆的那种瞬间,那样的时刻他仿佛变成了鸟,自由的向着天空。


最难以忘怀的人生是从他初次踏出纽约机场的大门那一刻开始的,那一天他看到了那名金色头发的青年,少年像一头困在笼中的猛兽一样盯着他,但本应该朝着他汹涌而来的杀气却在一瞥间荡然无存。


英二扶了扶眼镜。

照片终于显现出了原本的色彩,落了灰的幕布上有能看出来的粗糙的颗粒感。


咔。第一张是头顶裹着浴巾的亚修,发丝上还沾着几滴水珠。亚修注意到他之后冲着他露出了明晃晃的微笑。

咔。第二张的亚修只有半个身子在画面中,裤子才穿到一半,拉链大敞着。

在那之后亚修试图从他的手中把相机抢过来,结果是他们两个人一齐滚到了柔软的被子堆里,亚修的笑声被闷在他的黑色卷发当中发着吃吃的声音。有温热的吐息拂过他的头顶,他伸出双手戳了戳少年的腰间,对方配合着向后缩去,然而环着他的手臂却加上了力道,搂着他一同向后摊进被褥堆里。

咔。第三张是捧着书的亚修,带上了眼睛的少年像一个不谙世事的高中生,正在认认真真的准备着期末考试。他有那么一霎那甚至希望亚修能一直保持这个模样,远离枪支和杀戮,可以带着他在自由女神像面前激动的拍照,可以跟他一起回到日本看着纳豆的样子皱起眉头…可以扑到他的身上叫他哥哥。


咔嚓。咔嚓。咔嚓。

视野里全部都是亚修的样子,他的脸他的声音他的背影,在记忆纷杂的海洋里英二像一个没有携带任何保护设备就出海了的渔夫,即将被海啸的巨大浪花卷起来并狠狠的扔到海底的礁石上任其自生自灭。

他还看到了他和亚修肩并肩的明朗笑脸。亚修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头发蹭着他的头顶,少年的身板明明那么单薄,却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向后靠在他怀里。


Why don't you come back to me?


有两行温热的液体从眼角顺着鼻梁慢慢的流了下去。几滴带盐味的眼泪迸溅到了他的眼镜下框上,水和雾逐渐模糊了周围的世界。

眼前的金发身影失去了焦点的样子仍然印在他的视网膜正中央,他死死的揪住那抹阳光不放,任由泪水冲刷他的脸庞。

英二僵直的坐在椅子上,微微前倾,脊椎挨着椅背但重量却没有托付在上面。


泪水依然不停歇的从鼻尖和脸颊滑落,滴进他穿着的白色T恤衫的纤维中,晕开一个个小小的暗色斑点。

他紧紧抿着嘴唇没有发出一声呜咽,可是大脑已经因为猛烈的呼吸而产生了缺氧感,斑驳的黑点凑近他的眼睛,在天旋地转间他深吸了一口气,呼吸道的颤抖使得深呼吸也带上了几个拐弯。


他想眨一眨眼睛。

在上下眼皮即将合拢的时候,他的余光捕捉到了侧面好像有一个白白的衣角闪过。

再向上一点是那抹他竭尽全力想要再次见到的金色发丝,就算在黯淡的室内也好像在发着明亮的光。


闭上的眼睛像一堵墙壁把他和外面隔开。

意识当中放置着的定时炸弹突然启动了,他被向下拽,后面是望不到底的深渊。

那是……!


奥村英二仿佛拼上了一生中仅剩的意志力推开上下眼皮间那条缝隙,在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有光从外界某个地方照了进来,刺的他忍不住抬起了手。


他看到17岁少年的脸跳进尚未完全聚焦的视野,少年看到他睁开双眼,嘴角向上有了一个弧度,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

少年的视线像没有淬炼的翡翠一般夺人心智,虹膜上的线条扯住了他的神经让他的大脑中开始翻滚过无数个他在7年间的日日夜夜幻想过的念头。

他屏住呼吸停在那里,害怕自己一个喘气吹散了少年的身影。

Ash…

英二慢慢的,小心翼翼的抬起手臂,让指腹碰触上金发少年的脸颊,向上从头发丝一寸一寸沾上少年不带热度的皮肤。他能听见自己仿佛要冲破鼓膜的心跳声,微微颤抖的手指沁出了几点汗水。


英二不敢再闭上眼睛,连眨眼的动作都几乎省略了,生怕亚修的身形再一次从他面前消失。


“这么害怕我吗,おにいちゃん?”

面前的少年向他这边凑了一下,轻轻的发出一声笑,目光依然没有离开英二的眼睛。

英二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垂下来的双手蓦地停在半空中,手指张开好像想要握住什么东西。


“Ash…”

他低低的唤出亚修的名字,声音干涩又沙哑。

“Ash…”

他的手僵硬的笼住少年金色的头发,垂下目光将嘴唇贴了上去。

英二曾经想过很多次亚修会不会再回来,尽管他的内心深处知道亚修现在已经沉沉的睡在冰冷的泥土里了。每一个想法的发展都不太一样,他也预演过自己有可能的反应,不过多数都是冲上去狠狠的打他一拳,抑或就这样呆呆的伫立在原地。


他用唇瓣摩挲着亚修光洁的嘴角,企图将身体的温度丝丝缕缕渗透到少年的嘴唇中。

英二的下嘴唇被面前的少年包裹住,轻轻吸吮着,紧贴住他的唇不让他离开。

他愿意一直坐在这里,哪怕是一辈子——直到死亡为止这么长的时间。


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这一次滴到了他们连接在一起的嘴唇上,有温热的液体自肌肤相贴的地方流进他们两个人的嘴里。他尝到了咸咸的味道,不情愿的离开了少年,双手环住他的肩膀把头靠在少年的颈窝。


他扑到亚修的面前,差一点点就躺在了对方的怀里,胸口一起一伏的抽噎着。


“你现在,可是快要比我大整十岁了啊。”少年跪坐在地上,身侧的双手举上来一下一下捋着英二的头发。

“为什么…”

你为什么走了、为什么留下我、为什么骗了我说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可是面对着亚修,他现在的情绪只差那么一根稻草就会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猛然冲出,把他淹没在这7年的噩梦里,再也不放他出来。


“你知道吗,在那个时刻,我知道有血正从我腹部的伤口流出来淌到地上,血压和体温都在降低。但是在我大脑开始发黑直到失去知觉之前那漫长的时间里,我想到的东西只有你的样子而已。”

少年继续搂着他,看着他的鼻涕和眼泪把肩膀处的布料弄的一塌糊涂。

“抱歉,英二。”

“你一定想问我为什么没有选择活下去吧。”

亚修的手轻轻的从英二的头顶向下顺过他半长的黑色头发,轻轻抚摸过他正在颤抖的后背。

“真的很抱歉。

“在死之前,我想,在我这样短暂的生命中的最后几个月,能够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我已经很幸福了。

“在这几个月里,每次看到你的时候我都觉得这个世界上大概不会有比我更加幸福的人了。

“每时每刻都在面向死亡也没有关系。

“因此我不知道之后该怎样再去面对你。我不敢再见到你,但是我无法忍受失去你的世界。

“我会被我自己的内心一点点吞噬。

“因为我就是个恶魔,一个沾满了鲜血和生命的恶魔。


这长长的一段话的最后一个尾音结束之后,英二感觉到头顶的少年仿佛呼出了一口叹息。


不是的,亚修。我没有在怪罪你。

这7年里我没有一秒在怪你为什么选择了死亡,因为我知道那可能是对你来说最好的解脱了。

泪腺依然没有停止工作,眼泪一滴接着一滴从英二的眼眶中钻出来,险些浸湿了亚修后颈的头发。

我只是想……再抱一下你,和你漫无目的的闲谈,把你带去我的家乡,给你做无数天不重复的早餐…

我只是不想离开你而已,亚修。

或者是还没能接受你已经离开我了这个现实而已。


少年好像能听见他在想什么,因为下一秒英二被轻轻的扶起来,满是泪水的脸对着面前的亚修。

他看到金发少年露出了一个微笑。


亚修吻了上去,仅仅是触碰着他的唇瓣,然而却有剧烈的情欲和爱意从他们相接的唇缝蔓延开来,渗透到英二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


他想起了他们所经历的那么多个日出和日落。

每当他与亚修四目相对的时候总会有他读不懂的情绪散布在少年的眼睛当中,只有微弱的回响,但在他的心里仿佛看到了对方在不间断的对他发送着SOS信号。

他把亚修拥在怀里,比对方矮一截的英二用手臂紧紧的抱住亚修的腰腹,想方设法阻止他内心的颤栗。

夕阳在他们的身上和后背上涂抹着血红色的金光。


英二睁开了眼睛,望进那两潭清澈透明的翡翠石当中,努力把每一个细节都镌刻到大脑里。

反射回来的只有他一个人。


百叶窗的扇叶外开始闪烁鱼肚白的光泽,有淡粉色的霞划过天际,在室内留下黎明的召唤。


亚修终于松开了他,站起来朝着窗台走去。

英二突然预料到了他要干什么,但是却没有作出任何反应。他就这样坐在地上,双眼一直没有离开少年的动作。

被捅穿了的心脏外面的雪白绷带上又开始有血渗出来,他死命克制着自己大喊的冲动。

亚修坐到了窗户旁边,转过头来再一次面对他。


“原谅我吧,英二。”

少年侧着头注视着他,两只眼睛组成的湖面里飘过两圈波纹。

他张了张口,憋住的一口气在喉咙里打转。


我不会原谅你的,亚修,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能够永远的记住你。

我绝对不能够容忍自己忘却你。


“Ash…Ash…please…”

“please don’t go. Please don’t leave me again.”

他冲着少年的身影伸出手,一遍一遍呢喃着。

尽管他知道这不可能。

这是一个永远无法被听到的祈祷。

他终究会一个人躺在那场消逝的梦境的残骸当中。

说来好笑,在冲破黑暗和梦境破碎之后我们迎接的都是象征着无边光芒的黎明。


亚修又笑了。他的眼睛中杂糅着遗憾和悲伤的万千波涛,但是脸上却带有浅浅的笑。

“那么就请你一定不要忘记我。”


他看着少年的头缓缓转过去,低进他自己的臂弯里。

清晨的第一抹阳光热烈的跑进房间里来,照的他睁不开眼睛。刺眼的、猛烈的阳光到来的时候,他并没有在地上看到少年灰黑色的影子。

少年的身形在这炽丽的阳光中向着天空,一点一点淡出了他的视野中央。


“Ash…”


“Aslan…”

“Aslan……”

鼻翼两侧的泪痕早已经干透了,黏在他的脸上。他盯着窗外的阳光直到快要睁不开眼睛,眼眶再一次开始泛红。


“I’ll never forget you,Ash.”

“You know I love you.”



他给那幅摄影起名叫做‘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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