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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楂

(ADHP)我们如何讨论爱

“他爱你,”赫敏小声说,“我知道他爱你。”


哈利放下了他的手臂。他所有的愤怒在听到赫敏的话后和手臂一同变得无力。赫敏的声音仿佛被虚空无限地拉长,一切都被沉默吞噬。“爱”,多好的辩词。他不懂得赫敏如何看待爱,他只觉得自己看不懂邓布利多的爱——按理说哈利应该是最懂得爱的,那么多鲜活的生命因为爱为他沉入死的深渊。他因为爱活下来,这是毋庸置疑的。爱对他来说意味着开放,包容;而邓布利多呢?他掩埋了一切,等着让真相分解在地里!


茶要冷了,哈利的手不自觉地缩紧,试图从茶杯那寻找一些抵消失望的温暖。他也要冷了,赫敏从他手里夺去的那本《邓布利多的生平与谎言》刺痛了他的双眼,让他感到一股刺骨的愤怒,分...

“他爱你,”赫敏小声说,“我知道他爱你。”


哈利放下了他的手臂。他所有的愤怒在听到赫敏的话后和手臂一同变得无力。赫敏的声音仿佛被虚空无限地拉长,一切都被沉默吞噬。“爱”,多好的辩词。他不懂得赫敏如何看待爱,他只觉得自己看不懂邓布利多的爱——按理说哈利应该是最懂得爱的,那么多鲜活的生命因为爱为他沉入死的深渊。他因为爱活下来,这是毋庸置疑的。爱对他来说意味着开放,包容;而邓布利多呢?他掩埋了一切,等着让真相分解在地里!


茶要冷了,哈利的手不自觉地缩紧,试图从茶杯那寻找一些抵消失望的温暖。他也要冷了,赫敏从他手里夺去的那本《邓布利多的生平与谎言》刺痛了他的双眼,让他感到一股刺骨的愤怒,分不清是丽塔·斯基特一贯令人厌烦的文字还是邓布利多的欺骗带来的。现在他从头到脚只感受到无尽的悲哀,就算他想干些什么也无从下手了——邓布利多已经死了。


他死了。


哈利回到了塔楼,他看见邓布利多向后倒去,和小天狼星一样倒进了死神的怀抱。他好像也正失去重心,要和内心的信仰一起跟一个茶杯一样摔得粉碎。一切和那天一样黑暗,一样僵硬。哈利觉得此时情况不能再糟糕了,魔杖的残骸还在皮袋里,和邓布利多留下的谜题一起躲在阴影里。罗恩走了。所有的东西都挂了霜。


“我不知道他爱谁,赫敏,但绝不是我。这不是爱,留给我这个烂摊子。他对盖勒特·格林德沃吐露的真实想法,都比告诉我的多得多。”


他的声音打起了颤,仿佛马上就会像风筝线一样绷断,让所有的话语就此停下。他注意到赫敏脸上关切的表情,不敢直视她的眼。愤怒的火将一切烧尽,只留下一片荒芜。哈利顿时感到深切的自责,自己不该为邓布利多对赫敏大喊大叫。她一直在为了大家能活下来而努力,她不应该成为流的泪最多、受的委屈最大的那一个的。


冰冷的沉默。


“谢谢你的茶,我接着放哨,你回去暖和暖和吧。”


对不起。哈利在心里说。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让他说不出这句话。是他气走了罗恩,他一直知道。他如何说出这句话?哈利认定自己造成了争纷。罗恩临走前也点醒了他,他们完全没有一个正确、甚至是明确的目标。一切的原因又回到了邓布利多身上。他恨自己还没有认清邓布利多:邓布利多只把他当成一个工具!什么都不告诉他,什么也不对他说,只要求他盲目地相信!哈利的心突然变成了无底的空洞。


哈利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对邓布利多如此生气,他确实有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但没有哪一次的愤怒像潮水一样一次又一次猛烈地向他席卷来,而且还是对他最尊敬的人。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痛恨自己的心,因为即使现在他还在想念着邓布利多。


“我从来没有想到我会这样将一个人放在手心里。”


哈利坐在银器和木头的碎片中,面前是无力的邓布利多。他看到那滴泪水闪着光,和千斤的责任一起落在他的脊椎骨上。他没有想到邓布利多也会流泪,他突然变得手足无措。同时那滴泪和银器的碎片一起填充了内心的空洞,他不知道这种莫名的快感从何而来,但绝不是来源于折磨他的老校长——说真的,看到邓布利多流泪他的心也跟着痛苦的跳动。


那到底来自什么?他不理解,但心中好像有了答案。没有哪个学生可以像哈利这样对邓布利多大喊,还席卷了他的大半个办公室,甚至让他流泪。这种特权让哈利感到他被爱着,同时也觉得悲哀——他竟要通过伤害他人才能感到爱。


他简短地做了梦。他在一片锐利的湛蓝里下沉,内脏扭在一起,让他想起他悲伤时内脏错位的感觉。周围像一片温暖的海,海水舔舐着他的脸,但不知怎的让哈利好不舒服。他哭了起来,所有的悲伤,愤怒,委屈充盈着他的体内,不住地膨胀,仿佛要溢出去。


视角突然变换,哈利从高空俯瞰,看到小小的自己蜷缩在蓝里,情绪从身下溢出,汇成墨点缀在海中。那片海大概因为深浅不同流淌出不同的蓝。哈利想到天空、蓝宝石和……


那双蓝眼睛。


的眼睛。







哈利又看见了邓布利多。


那一刻,他全然没有了愤怒,所有堵在心里的东西像雪一样消融,伴着初春的和风洗刷着他的心。他感到有一群雏鸟正在他的胸腔里振翅,呼吸都有些急促。他们肩并肩坐下。哈利感到有些不适应,因为之前两人之间总会有一张桌子。


邓布利多伴着真相的显现再次流泪,哈利依然感到手足无措。他只能一次又一次为邓布利多的自责做辩护,他觉得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自己反驳邓布利多的次数比以前加起来还要多。他从没看到过邓布利多像今天这样脆弱。他知道了一切。他突然有了个想法,邓布利多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他不知道。也许有些阻碍会随着肉体的消逝而破碎吧。


邓布利多完成了他的讲述。


“不要怜悯死者,哈利。怜悯活人,最重要的是,怜悯那些生活中没有爱的人。你回去可以保证少一些灵魂遭到残害,少一些家庭妻离子散。如果你觉得这是个很有价值的目标,那我们就暂时告别吧。”


哈利知道他该离开了。


“先生,我已经知道了你的一切,那么我也不该有什么对你隐瞒了。我原谅你。并且……”


我爱你。”


他感到胸腔里的飞鸟雀跃地冲出了囚笼,如此自由地在空中飞行。他突然想起了他第一次骑上飞天扫帚的喜悦。哈利不经常说爱,德思礼一家的氛围让他没有机会养成表达爱意的习惯,一切对爱的印象仅仅停留在达利的童话书里,但那终究不算真实。后来他到了霍格沃茨,遇到了罗恩和赫敏,让他接受了如此多的爱。但也许是他天生对表达不算优秀,他也没有很好地表达自己的情绪过。


但是哈利此时迫切地想让邓布利多感受到自己的爱。他明白感受不到别人爱他有多么痛苦,二年级的暑假,五年级的整年,他深知爱如果枯竭了生活将会怎么样。他有种感觉,邓布利多正在期待自己的反应。邓布利多害怕自己不原谅他,并且为此正在被折磨着。


“哈利……我也爱你。”


邓布利多此时正痛苦的看向哈利。哈利望进那片海,看到了自己小小倒影。他好像明白了梦里的场景。一切都一样,除了正在痛苦的是邓布利多,而抚慰他的是哈利。邓布利多举起他的手,想抚摸哈利的头。但他停住了,只是远远地放在哈利头边,仿佛有种无形的力量隔开了他们。哈利主动将头靠了过去,邓布利多愣了一下,轻轻卷着哈利的头发。


“那我就认为你答应了我的告白了?”


一阵颤抖着的叹息。


“哈利……谢谢你。我真的很感动。但是你是如此的年轻,勇敢,闪闪发光。你多么美好。我不敢,我不能,我不配。我是像是阁楼上积攒的灰尘,而你是从窗户里落下的永远灿烂的阳光。我自私,糊涂,远比你所能想象的还要糟糕。而你,纯洁,无私,诚实的灵魂不该被我束缚。你应该被其他更完美的人爱。我总是伤了那些与我亲密的人。我不愿伤害你,但是我真正这么做了,还将你伤的这么深。


“你应该恨我。应该比你之前表现的多得多。感谢你原谅我。接受你的爱让我感到不安。我以为生活的阅历能让我看清爱的本质,但实际上我从来没有。我仍然像个傻瓜一样迷失在爱的迷宫里,兜兜转转,永远走不出。你真的很勇敢,哈利。你承受了爱带给你的痛苦,而我不能。


“我的闪闪发光的年轻人。哈利。你还这么年轻。你要知道,我已经死了。而你还能活下去。你会找到一个爱你的人的,而不是我,我不能利用你对我的信任。但是,你真的愿意触碰一个会为你带来痛苦的,古老的灵魂吗?


“你肯定在想,我为什么不能早点告诉你一切。那是因为我认为,死人可能会更容易获得原谅。”


哈利握住了邓布利多的手,抹掉了邓布利多的眼泪。


“阿不思……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我爱,我真的爱你。也许有人爱我,但是,我爱你。正如你爱我一样爱你。如果谁真的要收到道德抨击,那也应该是我,不是你。是谁先告的白,是谁不依不饶要求你接受我的爱?你没有越界,阿不思。你一直都是最好的老师。是我跨过了那条线。


“在我看来你更像光。你是……我的信仰。我知道这个词可能不是用在这方面,但我想不出什么更好的词了。而且你真的像某种思想,就这么存在我的大脑之中,仿佛它们就该在那儿。我无条件相信你。有时我甚至觉得我很蠢,但这是我发自内心的选择。我愿意选择相信你,正如我愿意选择原谅你。


“你向我坦白了,不是吗?你愿意将所有的伤疤向我展示,我还能有什么理由恨你呢?阿不思?我们都是傻瓜——在迷宫里迷失了,找不到对方,一回头,却发现对方正在你的身后。多傻呀。我确实花了很长时间理解你的爱,你为什么把一切搞得这么复杂呢?当然,这不是指责!我的意思是,过去我们有很多身份,你是校长,我是学生;你是公认当代最伟大的巫师,我是大难不死的男孩。但现在,我们不就只是两个灵魂,为什么不能直接一点说爱呢?


“其实我总会原谅你,阿不思。无论你是什么状态下,我都愿意原谅你。”


哈利拥抱了他的爱人,爱人也紧紧拥抱着他。


“阿不思,我可以吻你吗?”


邓布利多伏下身,亲吻了他。哈利也回吻。


哈利不知道该睁眼还是闭眼,因为一对上邓布利多那双眼睛他就觉得呼吸不顺。哈利很少拥抱,这个温暖的拥抱让他感到了极大的满足。他的手环得紧,但他不想放松一点,因为他想说:他爱他。一切都那么美好。


“很好的提议,我想我无法拒绝你。但是我要抢先执行它,因为它太好了。”


“哦,阿不思。”哈利笑了起来,又吻了吻他。





“如果我回来了,你愿意等着我吗?”


哈利对邓布利多微笑。


“我会的。哈利。我一直在。”


邓布利多回报一个微笑。刻印在哈利的脑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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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遇到袭击,我允许你使用你能想到的任何魔法和咒语去反击。不过,我认为你今晚用不着担心这个。”

“为什么呢,先生?”

“因为你和我在一起呢。这就没事了,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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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呢,先生?”

“因为你和我在一起呢。这就没事了,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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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站着的是一个英俊的年轻巫师。“您好,”他笑容满面地说,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些,一头金发在日光之下闪着明媚的颜色,“请问这里是阿不思·邓布——”

乓——哈利反手把门摔上了。

在那电光石火的一秒,他捕捉到那十六岁的少年眼里爆发出惊讶。

“你还需要一个观战的人吗,阿不思?”哈利走回桌边,问道。

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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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撂下巫师棋前去开门。阿不思低头打量着棋盘,手指轻轻点着膝盖。阿不福思和阿利安娜都好奇地往门的方向探头。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英俊的年轻巫师。“您好,”他笑容满面地说,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些,一头金发在日光之下闪着明媚的颜色,“请问这里是阿不思·邓布——”

乓——哈利反手把门摔上了。

在那电光石火的一秒,他捕捉到那十六岁的少年眼里爆发出惊讶。

“你还需要一个观战的人吗,阿不思?”哈利走回桌边,问道。

阿不思抬起头来。他和哈利对视了两秒,突然轻轻地微笑了。

“我打算在一旁观战,”他站起来说,“哈利,请你坐我的位置好吗?”

 

“叫我盖勒特就好,”金发少年走进屋里,地板在他们的脚步之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你们在玩巫师棋吗?”

阿不福思把缩成一团的阿利安娜搂进怀里。

“是的。”哈利说,“你好,我是哈利·波特。”

“盖勒特,”阿不思说,不知道是不是哈利的错觉,他的声音中带有柔和的颤抖,“这是我的朋友哈利,我的弟弟妹妹阿不福思和阿利安娜。阿不福思、阿利安娜、哈利,这位是盖勒特·格林德沃,巴沙特夫人是他的姑婆。”

阿不福思僵硬地点了点头,瞪着一双蓝眼睛;阿利安娜一声不吭,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很高兴认识你。”哈利说。

“我也是,”盖勒特笑道,冲邓布利多兄妹点头示意,又扭过头看着阿不思,“非常高兴认识你。姑婆对你赞不绝口。”

“夫人谬赞。”阿不思不动声色地说,引着盖勒特靠近桌子,“阿利安娜,哥哥来抱你好不好?”他蹲下来,从阿不福思的怀里接过阿利安娜——阿不福思怒气冲冲地瞪着自己的哥哥——脸颊轻轻贴了贴妹妹蓬松的鬈发。阿利安娜抱住他的手臂。

盖勒特看了看棋盘,又看向邓布利多兄妹:“那这局棋怎么办?”

“你愿意继续吗?”哈利问。盖勒特瞟了一眼阿不思,耸耸肩:“好呀。”

他坐在了原本哈利的位子上,皱起了眉头:“黑棋是你吗,阿不思?”

“原本是我。”哈利笑道,“我实在不擅长下棋。”

“那让我们看看吧。”盖勒特漫不经心地说。

 

白象从C1移到了G5,直逼黑马。[1]

“盖勒特,你这次是趁暑假来拜访巴沙特夫人?”

H7的小卒移到了H6。

“不用趁暑假了,”盖勒特微笑说,“我不再上学了。”

“为什么?”阿不福思问。

“我和校方有些不对付,”盖勒特轻柔地说,食指点在嘴唇上,“我认为是时候独立探索一些有趣的东西。”

“我很认同。”哈利道,“我十七岁时也不在学校了。”

D8的皇后吃掉了F6的白象。

“为什么?”盖勒特问。

哈利抬眼一笑:“探索。”

另一个白象从C4移到了B3。

“得偿所愿了么?”

原本保护着车的A7黑卒往前走了两步,来到了A5的位置上。

“是的。”哈利说,“我和同伴有了不少精彩的经历……”

“可惜戈德里克山谷并没有。”一直沉默旁观的阿不思突然说。

哈利抬头看了他一眼。

盯防着车的白卒从A2移到了A3。

盖勒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谁知道呢,”他也看向阿不思,“真正的珍宝等待智者探寻——或由其主人创造。”

象从F8移到了C5。

“我的魔药学教授大概会对这一点十分认同。”

白马从G1换到了F3。

“我想是的。”阿不思柔声说,抚摸着妹妹的头发,“珍宝在何处,心也在何处。”[2]

“这就是真谛。”盖勒特紧紧盯着棋局,“魔法如何在我们的血液里流淌——”

黑卒从D7走到了D6。

白后从D1移到了D2。

“而有某些东西永垂不朽。”阿不思说。

哈利轻声笑了笑。

 

哈利和盖勒特同时将死了对方。

 

“好棋。”盖勒特说。

“我站在阿不思的肩膀上。”哈利说。

“我的技术也不算很好。”阿不思说。

“总之,我们打平了。”盖勒特说,“阿不思,现在几点了?有打扰到你们吗?”

“我猜已经到了午饭时间。”阿不思站起身,这时盖勒特忽然抽出了魔杖,对着空气轻轻一挥。

哈利看着阿不思——他的脸上浮现出好奇的神色,而盖勒特含着满意的笑容,把召唤来的老式挂钟变幻出闪亮的金属颜色,让常青藤花纹爬上表盘周围。它看上去堂皇而美丽。

“谢谢你。”阿不思轻快地说。

“我认为时间是应当被慎重对待的东西。”盖勒特的语气里含着骄傲。

“的确,”哈利说,也抽出魔杖,“阿不思,如果你不介意……”

“当然不。”阿不思笑着说。阿不福思挑起眉毛,和妹妹一起围观着三个人对立而站的场景。

挂钟长出了长长的白色的胡须,如果是在一个人的下巴上,一定会拖到腰部:它看上去十分滑稽。

阿不思大笑了起来。哈利把白须飘飘的挂钟送回原处,回头看了一眼。

盖勒特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哈利和阿不福思领着阿利安娜一起准备午餐。

“我不喜欢那个格林德沃。”阿不福思粗声粗气地说,用力地劈开柴火。

哈利生疏地操纵着食材入锅,土豆落水时溅起一阵水花。“为什么?”

“就是烦。”阿不福思说,“样子特别烦。你不觉得吗?我哥竟然看上去还挺喜欢他。”

哈利无声狂笑。“如果阿不思讨厌他,你是不是就喜欢他了啊?”他问。

“那我可能会考虑一下。”阿不福思思索了一下,承认道。

 

彩绘玻璃的光辉映入眼帘。盖勒特和阿不思并肩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炽烈的阳光。

“你是怎么认识波特先生的?”盖勒特问,“他看上去比你我年长。”

“他今年二十二,是一名傲罗。”阿不思回答,语气里洋溢着赞美,“我还在校时他前来拜访校长,我有幸与他结识。”

“那你呢,”盖勒特转过头凝视着他。“你的志向也是当一名傲罗吗?”

“我想不是。”阿不思说,“如你所见……我不太喜欢追随他人。”

盖勒特笑了,阿不思能看见他蓝灰色的眼睛被阳光照耀得浅淡,像口望不见底的水井,或是雾蒙蒙的玻璃,里面装着充满诱惑的梦。“是的,”盖勒特笑着说,“我能看见。”

他仍然望着他,那么久、那么认真,在阿不思十七年的人生里,从未有人这样看着他。

“我能看见,就在你的眼睛里,”他低声说道。他没有用手,而是用目光指着阿不思,指着他的双眸,直指那双眼睛背后的东西。“姑婆的称赞和你的文字……与你相比都索然无味、黯然失色。我看过你的文章,是的;但在见到你的那一刻我才明白那背后的是什么。我能看见你是不同的,你和别人都不同。特别的人向来孤独,而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已经孤独得太久了,阿不思?”

然后盖勒特·格林德沃说出了那句尘封已久的话,它是一切的开端,比那些更激昂、更热烈的话还要令他执迷。它曾经点亮过阿不思·邓布利多年轻而濒临枯萎的生命,继而将他焚烧成灰烬。

“我从不甘心居于人下、埋于尘土,”盖勒特骄傲地宣布,“我想要和志同道合之人协力,重塑腐朽。”

这句话在窗前的空气中震动,仿佛在其他整个世界都在沉睡之时,有什么东西正在张开眼睛。阿不思记得这种感觉。他能够回忆起来;但现如今,它仅仅是在空气里震动,而不是在他的胸膛之中。

他不记得自己曾经如何回答盖勒特了。于是他干脆放弃,调转目光,不再与那双兴奋而自信的眼睛对视,而是望着山谷对面的深色山野,轻声说:“那你打算留下什么呢?”

盖勒特皱起眉。他略略思索,接着准备回答。

“阿不思,”他们的身后传来阿利安娜怯生生的声音,“午饭。”

哈利和阿不福思正端着午餐走出厨房。

 

五个人加起来饭量惊人,哈利认为上午炖一锅牛肉的决定十分明智,这餐饭实际只临时准备了土豆和蔬菜。一时间空气里的食物香气和咀嚼的声音氤氲在一起,阿不福思喝汤的声响尤其清晰,哈利知道他是肚饿加心焦——刚刚哈利悄悄撺掇他吃完饭就去集市上再挑一只山羊回家,这样阿不福思就不至于在家憋闷,和盖勒特单方面大眼瞪小眼了。哈利端起碗掩盖自己脸上的笑意。

等餐具碰触的声音渐渐稀疏,盖勒特长长出了口气,对其他四个人露出笑容。

“感谢款待,实在是太美味了。”他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阿不思笑眯眯地回答:“哈利可以告诉你食谱。你应该不介意吧,哈利?”

哈利咽下嘴里的土豆。“当然不介意。不过其实没什么菜谱,也不需要什么技巧——原汁原味的东西最好了,太多工序反而会破坏食材的味道。”

“优秀的理论。”盖勒特眯了眯眼睛,“我的确应该向你学习。”

哈利突然笑了一声。这声笑太突兀,盖勒特和阿不思的弟弟妹妹都睁大了眼睛,不知道是什么惹得哈利发笑。而阿不思虽然似乎也没有明白,眼里还是泛出了一层愉快的波纹。

你才这么年轻,”二十二岁的哈利因为笑而半咳嗽着说,“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呢。”[3]

听了他这句话,阿不思也笑了起来。他和哈利笑得那么大声、时间那么长,害得阿不福思放下手里的刀叉,满面疑惑地打量着他们,而盖勒特的神情变得不似方才那么轻松,好像阳光明媚的天气忽然被乌云给打搅了。

阿不福思最后觉得自己的哥哥和他的两个奇怪朋友大概都有什么毛病,干脆摸摸妹妹的头发,对她说:“安娜,别管他们,我们再吃会儿。”

等一场大笑结束,发现盖勒特静静地看着他们,哈利轻轻咳嗽一声:“抱歉,只是想起一些往事……”

“哈利和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阿不思接话道,“是在学校的大礼堂,那时他因为傲罗公务来拜访校长。我问了哈利一个问题……”

“什么叫‘笨蛋!哭鼻子!残渣!拧!’?”[4]哈利插话。

“哈利对我说,这就是年轻人未来需要学习的事情之一。”阿不思说。

盖勒特笑了笑:“很有意思。”

阿利安娜突然说:“哥哥,那什么叫‘笨蛋!哭鼻子!残渣!拧!’?”她推开了餐具,正用手帕擦着嘴巴。

盖勒特转向她,轻声说:“也许这个问题现在谈论还太早。”他看向阿不思,“我能有幸参观你的藏书,在里面寻找答案吗,阿不思?”

“当然可以。”阿不思说,挥动魔杖,于是桌面上的餐具都排着队飞起,落入水池里。“我的书大多在楼上,你跟我来就好。”

哈利闻言挑了挑眉,他冲阿不福思丢了个眼色,说:“阿不福思说想去集市逛逛——”

“你也要去吗?”盖勒特问。

“不。”哈利朝他轻轻笑了,“我陪阿利安娜在楼下。”

 

他喜欢阿利安娜,她让他想起小时候的金妮。透过她脆弱胆怯、声响轻微如枯叶的外表,他看见流淌在血液里的,属于邓布利多这个姓氏的、无人可以磨灭的固执。盖勒特也很固执,他想,虽然信任阿不思,知道他即使是跟格林德沃独处时也会把握分寸,但他还是有些担心,想要上去看看。

我也很固执,他不甘心般地默默想道。他抱着阿利安娜,她正在低头读书。我们五个人凑在一块儿恐怕已经算是危险系数逼近高危的情境了。固执对固执,时刻都有爆炸的危险。

当某天早晨醒来发现二人正躺在一张陌生而狭窄的床上,哈利和阿不思都吃了一惊。阿不思的容貌,当然也是让人惊讶的一个要素,但与他们身处的时空相比,这几乎不造成什么心理上的冲击。

回到一百年前。很有趣,也很可怕。而且时间对于他们来说,实在紧迫,仿佛正绕着他们的床头床尾,踩着不祥的足音。坎德拉已经去世,看样子少年邓布利多已然返回家中,颓然而烦躁地接受了照顾弟妹的事实;这也意味着,距离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到来没有多久了。

事实是,不仅仅是没有多久,而是在五天之后。

“你打算怎么对待他呢?”哈利曾经问过阿不思。

阿不思看上去苦恼而犹豫,且并不掩饰这一点。

“时至今日我还是很迷茫,”他向哈利坦言,在被阳光照耀得暖烘烘的阁楼上,他和哈利并肩躺在一起。他侧过头诚恳地看着哈利。“我并不知道应该拿格林德沃怎么办。他尚未犯下滔天大错,而在此时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去指责和矫正他的某种不成形的倾向。况且我自己本身从那种狂热中走过,我知道想要一个深陷其中的人未受打击就心甘情愿地将那种观点放弃,是几乎不可能的。”

“我理解。”哈利安静地说,望着阁楼顶上的木头纹路。阿不思看着他脸上铺洒的阳光,像一只蛋糕上被轻柔地抹上的奶油。

“但是你不会再被他吸引了吧?”

阿不思笑了。他们已经形成了坦诚相待的习惯。“不会。”他轻声说,忽然被自己声音中包含着的某种东西吓了一跳。这不常发生,他原本是二人关系中较为平和与沉稳的那一个。然而此时此刻,他的心脏突然叫嚣着自己的存在,他的脸暖烘烘的——并不是被阳光亲吻过的缘故。“哈利,虽然其他的事情我无法保证,但格林德沃的任何方面都已经不再吸引我了。”

哈利听了他的话,有些惊讶,却也十分满足而理所应当地向他看来。绿色的眼眸从一束光中穿过,他被阳光照得稍稍闭了闭眼。

在他闭眼的两秒钟内,阿不思倾身凑近,在他的唇上留下一个柔软的吻。


Tbc.


[1]本人对国际象棋一窍不通,摘抄自马克·李维《第一日》

[2] Where your treasure is, there will your heart be also.

阿不思的母亲和妹妹的墓志铭;出自《新约·马太福音》6章21节

[3]哈利在借助年龄优势占盖勒特便宜x

[4]出自哈利一年级时邓布利多的开学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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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HP]Beloved(废稿)

Beloved 最初题目是《致爱人》,且为CP向,选了一些定稿中没有的恋爱向片段。设定和走向与Beloved一致。

不出意外以后会写一个Beloved的番外,联动Beloved和《校长茶话会》 ,这三篇就算做同时空的一个系列了。


赫敏和罗恩离开后,哈利一个人怔怔地盯着炉火。忽然有人打了个喷嚏。

他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发现是刚洗完澡的帕西瓦尔走到了他身边。

“他们是你的朋友吗?”他揉着鼻子问。

“是……”哈利望着他,一时间失去了对舌头的控制。帕西瓦尔只松松垮垮地披了一件浴袍,淋湿的长发搭在肩头;脚上没有穿鞋,在地毯的衬托下,脚背像水底浮起一弯白色的月亮。

他感...

Beloved 最初题目是《致爱人》,且为CP向,选了一些定稿中没有的恋爱向片段。设定和走向与Beloved一致。

不出意外以后会写一个Beloved的番外,联动Beloved和《校长茶话会》 ,这三篇就算做同时空的一个系列了。


赫敏和罗恩离开后,哈利一个人怔怔地盯着炉火。忽然有人打了个喷嚏。

他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发现是刚洗完澡的帕西瓦尔走到了他身边。

“他们是你的朋友吗?”他揉着鼻子问。

“是……”哈利望着他,一时间失去了对舌头的控制。帕西瓦尔只松松垮垮地披了一件浴袍,淋湿的长发搭在肩头;脚上没有穿鞋,在地毯的衬托下,脚背像水底浮起一弯白色的月亮。

他感觉自己的脸腾一下红了起来。直到帕西瓦尔又打了一个喷嚏,他才回过神,结巴着说:“你……你这样会感冒。”他挥动魔杖,给他加了一个保暖咒。

“谢谢你。”帕西瓦尔笑着说,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脚往前伸着。

“他们也是我的学生吗?”他忽然问。

“呃,是的。”哈利说。

“你要去跟他们一起过圣诞节?”帕西瓦尔又问。他的提问更像是确认。

“是的。”哈利说。

他看着帕西瓦尔,帕西瓦尔则看着炉火。

“要不要我留下来陪你?”他脱口而出,“我……我想……”

“不用,圣诞节当然要和朋友一起度过。”帕西瓦尔看起来毫不在乎,哈利感到一阵焦虑和尴尬。

“哈利,你不用对我太过在意。”帕西瓦尔说。

“那怎么行,”哈利笨嘴拙舌地说,“你是……”

“我是什么?”帕西瓦尔突然欠起身,凑上前来。哈利看见他明亮的蓝色眼眸里跳跃着火光,不由得呆坐在原地,呼吸一窒。

那片蓝色像是海洋。

他的身边响起一阵窸窸窣窣,帕西瓦尔顺手摸过哈利放在手边的纸张,笑着退回原处。“这是什么,我能看看吗?”

赫敏留下的量表和分析报告——哈利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就低头看了起来。

哈利的心脏还在胸膛里跳动得飞快,他竭尽全力保持着平静,心想:他是谁?我刚刚想说他是谁?帕西瓦尔,还是邓布利多?

“我觉得你不需要这些。”帕西瓦尔浏览着文字,直截了当地评价。

哈利耸耸肩:“也许。”

“我认为你不需要。”帕西瓦尔又说了一遍,抬起眼睛,冲哈利笑了一下,“你显然坚强得超出他们的想象。”

哈利沉默地与他对视,心想:原来你也难免有出错之时。


*

“帕西瓦尔,拜托,”哈利惆怅地说,“这不会要了你的命的。”

“它会的。”帕西瓦尔的回答从被子下传了出来。

“这只是一杯最普通的感冒药。”

“它很苦。”

“我准备了糖果,”哈利把手伸进口袋,将糖果捣得哗啦哗啦响,“菠萝蜜饯、巧克力球、太妃糖、滋滋蜂蜜糖、酒心巧克力……”

被珀西瓦尔拱起的被子动了动。

“……还有柠檬雪宝。”

哈利看出帕西瓦尔在被子里抬起了头,但还没有放弃抵抗。

他叹了口气,觉得面前这个人是他十八年人生里遇到的最难对付的家伙。

但他是邓布利多——年轻时的邓布利多……哈利非常神奇地,有无穷的耐心和时间来奉送给他。

不过,这份耐心不适用于当下这一秒。

哈利抽出魔杖,念了一个漂浮咒,穿着睡袍缩成一团的帕西瓦尔就暴露在了他的眼皮底下。原本紧闭的蓝色眼睛猛地睁开了。

没等他张开嘴抗议,哈利眼疾手快地往他的双唇之间塞了一颗柠檬雪宝。然后他两手搂住他,用力一举,把他抬起,像摆放洋娃娃一样调整到坐姿。

被子又缓缓落回了帕西瓦尔的身上。

他靠坐在床头,瞪着哈利、含着糖果,好像还没反应过来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该喝药了。”哈利无情地宣布。

“啵。”(“不。”)帕西瓦尔吮着糖说。

“我会把它们倒进你的喉咙里的。”

帕西瓦尔细细地品味着糖果,用眼神无声地谴责他。

“好吧。”他终于说,“我会喝。”

沉默了几十秒,他又说:“为什么这样盯着我?我不会把它们变没的。”


*

监视着帕西瓦尔喝完药,哈利帮他掖好被子,却发现他把两只脚都伸到了外面。

还是穿着厚厚的羊毛袜的。它们是哈利送给他的圣诞节礼物。

“你为什么睡觉还穿着袜子?”哈利问。

“做好保暖。你说的。”

“我说的是平时穿好袜子和鞋,不要把自己搞得感冒发烧,就像现在这样。”

“我喜欢它。”

哈利盯着帕西瓦尔的脚看了一会儿,还是动手把它们扯了下来。

脚趾动了动,那双脚唰一下收回了被子里。

“麻烦把麻瓜书籍放在床头好吗?我等会儿可能会看一会儿。”帕西瓦尔说。

“你现在开始看麻瓜书籍了?”

“知道多一点没有坏处,也许我能在这一块儿做出些成就呢。”

“好吧。”哈利把几本书召唤了过来,堆在床头,忽然脑筋急转,说道:“你更喜欢羊毛袜还是书?”

帕西瓦尔半天没有说话,可能是在思索着这个古怪的问题。

“羊毛袜睡觉也能穿。”他最后狡黠地说道。

哈利听懂了他隐晦的赞美,强忍住上涌的笑意。“做个好梦,帕西瓦尔。”


*

“我不该这么做。”哈利干巴巴地说,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气中毫无起伏地回荡,“你没有记忆、没有魔力,这都是我造成的。”

帕西瓦尔轻轻握住他的手。“求你别这么说,哈利。”他轻柔地呢喃,“我应该感谢你才是。我们没有来世,死去的灵魂不会再回来。是你给了邓布利多——或者说现在的我,一个继续生活、重新来过的机会。”

“但是你的情况——”

“再好不过了。”帕西瓦尔说,“没有比这更完美的了,哈利。相比于我,我更担心你。”

“我?”哈利愕然重复。

“你。”帕西瓦尔轻声说,“你是因为我——邓布利多的话才想要和我见面的吗?”

哈利愣了愣。“是——也不,”他吸了一口气说,“我也……想再见到……”

帕西瓦尔接下去的动作让他彻底呆住了。

他轻轻朝他倾身,如花瓣飘落水面,温柔地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哈利猛地往后一仰,与帕西瓦尔拉开了距离。

帕西瓦尔似乎也对自己的行为十分震惊,他站起身来,退了两步,远离了床边。

“我去做点早饭吧,”他勉强调转了目光,声音紧绷地说,“天亮了。”

“求你——”哈利的行动比思绪要快速,他探出身去抓住帕西瓦尔的手,为此几乎翻到床下去,“拜托。”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不能让他走掉。

帕西瓦尔静静地看着他。

“你的手怎么怎么冷?”哈利后知后觉。

“我感觉有点冷,”帕西瓦尔平静地回答,“虽然穿了很多。我可能又感冒了。”

哈利手忙脚乱地把他往自己身边扯,一边摸他的额头:“你为什么总是——”

“哈利。”帕西瓦尔叫了他一声,握住他的手腕。

他茫然地抬头看,看见了他的眼睛。

他知道这样的眼神意味着什么。

他知道犹豫的眼神是什么样的,喜欢一个人的眼神又是什么样的。

虽然他不敢相信这是帕西瓦尔看他的眼神,但那是真真切切的。

万籁俱寂之中,窗外有鸟啼。

他们那样僵持了很久,最后帕西瓦尔慢慢松开了手,慢慢站起身来。

“很抱歉。”

“你不需要——”哈利哽了一下,“我只是——”

“这样很好。”帕西瓦尔背对着他,快速地说道,“我不应该。”

哈利感觉自己必须不停地努力反驳。“不是这样的!”他说,“我只是一直没有这么想过。”

“这样很好,哈利。”帕西瓦尔又重复了一遍,朝门口走去,“你最好也不要——”

哈利从床上跳了下来,踩过冰冷的地板,追上了他。

“你没有不好。”他拉住他冰凉的手,认真地望着他消沉而黯淡的双眼。在那一刻他仿佛无师自通,抬起右手,轻轻抚摸了帕西瓦尔的脸颊。随着这个动作,红发青年身上曾有过的所有幻象都奇妙地分崩离析、一一剥落,那些残留的属于邓布利多、最伟大的巫师的印记都消失不见。他看见一双流动着爱与期待的眼睛。

“给我一些时间,我会给你回答。”哈利微笑着说。

此时太阳已经升起。

虚怀君

一些脑洞短篇试水

     “我是因为一次意外诞生的。”安格斯耸耸肩,满不在乎的说。

        邓布利多眨了下眼睛,神情愈发慈祥,“可以详细说说吗?我对那个会让我成为父亲的意外非常好奇。”

        “没问题。”

         …...


     “我是因为一次意外诞生的。”安格斯耸耸肩,满不在乎的说。

        邓布利多眨了下眼睛,神情愈发慈祥,“可以详细说说吗?我对那个会让我成为父亲的意外非常好奇。”

        “没问题。”

         

        这不对。邓布利多心想,这不是意外。虽然他已经是个老人了,但他还不至于在炼金实验上范这种错误。是什么原因,让他允许了这个错误的发生?


……………………………………………………………………………

         

(这只老邓有一点黑)


南十字星

【ADHP】阿不思的小木偶

ooc严重


年轻阿不思邓布利多捡到了一个神奇的小木偶,小木偶很是漂亮,有着绿色的眼睛与黑色的头发,他的表情是笑盈盈的,让人一看就特别喜欢,但小木偶的额头有道闪电形的疤痕,这令小木偶看起来似乎是残缺的。


他被抛弃了吗?阿不思想到,彼时他刚刚失去阿利安娜,正处于难过悲伤的时候,却遇上了这个特殊的木偶,或许,我可以把他带回去。阿不思看着小木偶的样子想到,不知道为什么,他很喜欢这个小木偶。


小木偶的衣领上绣着哈利,似乎是小木偶的名字,“你好,哈利,我叫阿不思邓布利多,以后我们就生活在一起了。”阿不思朝小木偶介绍自己,他不由的把哈利当成了人。


不知道是不是阿不思的错觉,哈利似乎眨...

ooc严重


年轻阿不思邓布利多捡到了一个神奇的小木偶,小木偶很是漂亮,有着绿色的眼睛与黑色的头发,他的表情是笑盈盈的,让人一看就特别喜欢,但小木偶的额头有道闪电形的疤痕,这令小木偶看起来似乎是残缺的。


他被抛弃了吗?阿不思想到,彼时他刚刚失去阿利安娜,正处于难过悲伤的时候,却遇上了这个特殊的木偶,或许,我可以把他带回去。阿不思看着小木偶的样子想到,不知道为什么,他很喜欢这个小木偶。


小木偶的衣领上绣着哈利,似乎是小木偶的名字,“你好,哈利,我叫阿不思邓布利多,以后我们就生活在一起了。”阿不思朝小木偶介绍自己,他不由的把哈利当成了人。


不知道是不是阿不思的错觉,哈利似乎眨了眨眼,看起来十分高兴能和他一起生活,可能是眼花了吧,阿不思想。


小木偶没有一丝魔法波动,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木偶,这令阿不思有些失落,因为他觉得哈利是活着的。


在哪之后,阿不思会带着哈利小木偶一起生活,他给他做了一张小床和被子之类的,以及还找地方给哈利做了些新衣服。


他在工作时就把哈利放在桌子上,哈利就那样看着阿不思,翠绿色的眼睛在太阳下闪闪发光,这令阿不思感到温暖。


当阿不思忘记吃饭时,哈利就似乎生气了一般,眼里满是不赞同,而当阿不思受伤时,哈利的眼里似乎很是心疼与难过,阿不思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得了臆想症,但他就是能在小木偶身上看到属于人的情绪。


他与哈利度过了很久,从少年到中年,哈利一直在支撑着他,让他原本以为无望的人生有了新的希望。


所有熟悉阿不思的人都知道阿不思有个宝贵的木偶,那个木偶总是出现在他的生活里,比如,他会早点回去,因为他的小木偶在家里,他会按时吃饭,因为他的小木偶会生气,他会小心不让自己受伤,因为他的小木偶会担心和难过。


有人很疑惑阿不思为什么这样,但阿不思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只有他知道哈利是特殊的,是独一无二的,是独属于他的。


但有一天,小木偶不见了,他突然消失了,阿不思找遍了所有地方,但就是没有找到,他很难过,米勒娃安慰他,会回来的,但阿不思不确定,即便他在别人眼中那么聪明,他也不确定。


他不禁胡思乱想,他的小木偶是不是不在喜欢他了,是不是对他失望了?他难过的看着那些属于小木偶的东西,心里感到一阵空虚。


很久之后,阿不思遇到了和他的小木偶长的很像的男孩,他也有着绿色的眼睛和黑色的头发,但没有了那道闪电形的伤疤,他是波特夫妇的孩子,叫哈利波特。


他观察了男孩很久,但最后得出来结论,那不是他的小木偶,他的小木偶没有这么开朗,他的小木偶眼底深处总是蒙着一层忧伤,阿不思有些失落,但他依旧继续等待着自己的小木偶回来,他有预感,他会等到的。


终于,在阿不思去戈德里克山谷看望阿利安娜和母亲的墓碑的时候见到了属于他的小木偶,他有着和波特夫妇儿子一样绿色眼睛和黑色头发,他们几乎长的一模一样,但他的额头有道闪电形伤疤,并且他的眼底充满了忧伤。


阿不思站在哪里看着他的小木偶,“哈利?”他轻声唤道,一如当初那样。


哈利扭过头,看到了阿不思,他愣愣的站在哪里,有些不知所措,一直以来他都以木偶的身份陪在阿不思身边,本来他想着能一直和阿不思在一起,就算变成木偶也没关系,但他变回去了,还到了很久之后,他以为回到了原来的世界,却发现这里已经有另一个哈利波特了。


那么他是谁?他很疑惑,也很害怕,他看到了活着的莉莉和詹姆,以及他们的儿子哈利波特,他们是那么温馨,这令哈利有些嫉妒了,他从来没有见过父母,也没有感受过父亲与母亲的宠爱,难过与悲伤涌上心头,他在他们发现前惊慌失措的逃离了。


他漫无目的的走着,然后看到了阿不思,他听到阿不思在喊他,他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只好默不作言。


“哈利。”阿不思又喊着他,他走到哈利面前,轻柔的扫去他肩上落得雪,“欢迎回家。”他没有问他怎么变成人了,没有问他去哪里了,他只是很高兴的欢迎他回来。


哈利惊讶的看着阿不思,“你,你知道我……”“是的,我知道,哈利,我知道。”阿不思打断他,他看着他的小木偶,他很确定这是他的小木偶。


“我们回家吧。”阿不思牵起哈利的手拉着他回家。


“好。”哈利的眼睛闪着光,跟着阿不思朝家走去,朝他们的家走去。


虚怀君

我又有脑洞了

还是平行世界穿越

原创人物   安格斯•邓布利多,九岁,平行世界中阿不思和哈利的崽,炼金实验意外产物(反正老邓擅长炼金术)。


私设平行世界里老邓战后存活。


哈利留校教授黑魔法防御课,老邓退休后成为霍格沃茨的老吉祥物,平时闲的没事干就研究一下炼金术。


哈利有空时就去观摩,一次意外他俩的魔力和一堆炼金材料融合生成了安格斯。


因为老邓的魔力更强大,崽崽长得更像老邓(大概有九分像),性格上偏向哈利——温柔、宽容又勇敢无畏。


因为两位家长都在学校,一位是前校长,一个是现任教授,崽崽从小在学校长大。戴过分院帽,帽子觉得他有四个学院的特质,不太好...

还是平行世界穿越

原创人物   安格斯•邓布利多,九岁,平行世界中阿不思和哈利的崽,炼金实验意外产物(反正老邓擅长炼金术)。


私设平行世界里老邓战后存活。


哈利留校教授黑魔法防御课,老邓退休后成为霍格沃茨的老吉祥物,平时闲的没事干就研究一下炼金术。


哈利有空时就去观摩,一次意外他俩的魔力和一堆炼金材料融合生成了安格斯。


因为老邓的魔力更强大,崽崽长得更像老邓(大概有九分像),性格上偏向哈利——温柔、宽容又勇敢无畏。


因为两位家长都在学校,一位是前校长,一个是现任教授,崽崽从小在学校长大。戴过分院帽,帽子觉得他有四个学院的特质,不太好决定。


老邓无意中得到了一个老旧的笔记本,上面记载了一个古老的魔法阵,老邓布置好魔法阵后崽崽就穿了。(魔法的世界没有道理可讲)穿到这个世界哈利五年级时。


想一想吧,在粉红癞蛤蟆,在学校一边作妖一边找老邓茬时,一个小邓布利多出现了!(阿不思:你是黑粉吧)那画面——!







安格斯出自法语,意为“小狮子”

Lofat

【all哈】被宠爱的孩子 2

在大家看正文前我要向大家道个歉,sorry!

因为我另一篇all哈文在更新时不小心把刚刚写好的文章删了,导致要重新写,使得让两篇all哈都拖更了,让各位读者等了这么久实在不好意思。

同时也感谢体谅、安慰、理解我的各位,承蒙了你们的关心和喜爱。

谢谢大家!


题外话说完了,先说说看文前提

首先,本篇文章会出现无性转女攻拆官配的情节,所以还请酿情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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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夫人,请问这里有关于古教神明之类的书吗?”

    “噢,当然有亲爱的。霍格沃兹有...

在大家看正文前我要向大家道个歉,sorry!

因为我另一篇all哈文在更新时不小心把刚刚写好的文章删了,导致要重新写,使得让两篇all哈都拖更了,让各位读者等了这么久实在不好意思。

同时也感谢体谅、安慰、理解我的各位,承蒙了你们的关心和喜爱。

谢谢大家!


题外话说完了,先说说看文前提

首先,本篇文章会出现无性转女攻拆官配的情节,所以还请酿情观看

——————————————————————————

    “你好夫人,请问这里有关于古教神明之类的书吗?”

    “噢,当然有亲爱的。霍格沃兹有着整个英国巫师界最齐全的图书馆。就在左边顺手数下去的第十五个书柜,祝你阅读愉快亲爱的。”

    “谢谢你夫人。”

     一到下午阿不思就来到图书馆,他依旧对安杰尔教授所信仰的神明很感兴趣,而他现在也大概知道那个神明的特征了。

     黑色长卷发,绿色眼睛,外表是个男性,名字叫哈利的神明,有了这些信息找起来就容易对了,阿不思心想。

     阿不思仔细看着这一行行的书名,仔细寻找有关邪教或者是小众教派的神明记录的书籍。找了好一会,阿不思才找到一本《光辉下的神明》,剧书后面的介绍上说,这本书里记载着世界各地被遗忘或者不耀眼的神明。阿不思当即抽出这本书,这本书很厚,也很重,哪怕像是阿不思这样的大男孩抱起来也有些吃力。

     阿不思抱着书走到一个角落的位置边,并尽量将这边厚重的书轻手放到书桌上,然后开始长久的阅读。

     阿不思特别喜欢阅读,可以使他疲惫、烦躁的内心得以平静,让他可以短暂的忘记现在烦恼的生活。看完半篇章的阿不思深吸一口气,他感觉自己的身心很放松,也很舒适。

     “嘿阿不思!”卡鲁突然出现在阿不思身后。

    “哇呜!梅林啊!卡鲁你是想吓死我吗?”阿不思下意识捂住胸口,他刚刚的确是被吓到了。

         “抱歉抱歉,”卡鲁双手合十,真诚地道歉,“话说阿不思,今晚的散学晚会,你邀请哪个漂亮姑娘做你的舞伴?要知道,你可是霍格沃兹出了名的格兰芬多院草啊!姑娘们都希望与你共舞一曲。嗯?是哪位幸运女孩得到我们大名鼎鼎的阿不思的喜爱了?”

         卡鲁·扬是阿不思的同届同学,一个混血巫师兼自来熟,成绩在格兰芬多里也是名列前茅,而且说活风趣,阿不思还挺喜欢他的,但也只是平时多说讲一两句话的而已。

         在一旁默默观察的人轻皱眉头,摸了摸下巴,有些苦恼地想着,这样可不行啊,虽然学习重要,但是适当的社交还有要有的啊。他抱着双臂,看着这般孤僻的阿不思,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他知道百年后的阿不思同样是习惯独行,但还是有几个朋友的,而现在的阿不思却是打算将所有人隔绝在自己之外一样,未知的知识领域和难题,这两种东西就是阿不思在校园内的所有。单一而枯燥,这与本该肆意在阳光下奔跑的少年显得有些违和。

     那人想到这里,眉头皱的更紧。

     “你应该是个肆意的少年阿不思,这是你应得的。”他喃喃细语地说着,眼中的深林里有着说不尽的温柔。

         哈?今天有舞会的吗?

         阿不思的大脑临时当机,原本沉静的眼神顿时变得茫然。他好像是最近沉迷于图书馆把舞会这件事给搞忘了……怎么办?!

     “好吧……阿不思你是还没有舞伴对吗?嗯?”卡鲁坏笑着问阿不思,但阿不思已经把自己的想法写在脸上,他几乎是不用猜都知道了,“真可惜,姑娘昨天还在为你拒绝她们而暗自伤神呢……不过也没关系的!你要知道,我们四个学院加起来也有好几个人没邀请到舞伴,到时候你们可以邀请对方,成为临时搭档一起跳舞的!霍格沃兹可没有哪条校规指明舞伴只能是女性。”

     阿不思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这会是个好主意,谢了卡鲁。”如果是女孩我还能应付一下,但男孩真不行啊……

     阿不思不喜欢参加这些聚会,准确来说,他不是讨厌,而是不会甚至是不知道怎么应对,如果可以,他宁愿躲在图书馆看一个晚上的书算了,但应该是不可能的,菲尼亚斯教授₁ 一定会监督每一个学生去参加舞会的,他这个校长可不会让任何学生缺席学校集体活动,还真不亏是学生最讨人厌的霍格沃兹校长,因为他,学生们集体失去了所有摸鱼的机会。

(菲尼亚斯₁:全名为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是霍格沃兹19世纪晚期—1926年任期的校长,也是小天狼星的高祖父,及哈利租母的祖父)

     和卡鲁道别后,阿不思失魂落魄地抱着那本厚重的书走回宿舍。保证宿舍里没有其他人后,他把书放好,然后一下子扑到床上,在柔软的床垫上来回滚呀滚,好一会才停下来,俊俏的脸因为布料的摩擦而变得通红,看起来十分稚气。

      那人捂住自己的嘴,实在是忍俊不禁轻笑两声,幸好他给自己来了个隔音咒,不然就被听见了。

     他笑了笑:“先生以前可真可爱呀。”

     阿不思也就这样自暴自弃地趴了有个十分钟,最后他只想到一个损招,到时候自己如期前往舞会,但自己会躲到最里边的角落看书。嗯,就这样。

     阿不思猛的站起来,十分骄傲地点了点头,“我的确是参加了,只是找个地方休息而已!”

    “噗……啊哈哈哈哈哈——!梅林啊!哈哈哈哈哈嗝!”那人捂住自己的肚子,仗着阿不思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就在放声大笑,甚至笑到捂住自己的肚子半跪在地,“啊哈哈哈哈哈哈嗝!梅林啊!啊哈哈哈哈哈!先、先生也太可爱了吧?!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哈利感觉自己要笑疯了。

      可怜的阿不思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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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自:我回头北望的那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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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惊梧 全本未公开 短篇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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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计发货时间:预售结束一个月内 不包括年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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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本试阅

全本内容适用于全年龄段


选自:我回头北望的那夜


他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至少在这条帷幔里,他亲吻了我,微凉的双手托住我的耳,我无法抗拒地闭上眼,脑海里闪烁出他的睫毛,只这一刻我是无根的野草,疯长的代价是燃烧,阿不思,他一直有那么深重的力量,两扇唇可以吐露出烧破蛮野的火,于是记忆也被篡改,那天我们靠在车头,那辆车不是陈年几近报废的冷铁,也许是一辆吉普,车牌被我们遮挡,那日我点燃了烟,他没有阻止我,反而与我对了火,脚下积雪温顺地吞噬你,双腿无法动弹,谷风不再吹了,我能听见雪落的声音。


故事的最后是远方雪的怀抱里漫出一圈大火,我们相视一笑,在车前盖上灭了烟,我们回归孩提时代向旷野飞奔,一响江水止息,二三两声是混沌和光明,蛮枝枯叶在风声里成为凤凰哀啼。


他对我说,“我会记得你,请多多说给我听。”

国王十字车站
“有人建议我不要将肖像当作真实...

“有人建议我不要将肖像当作真实的人,我对你有同样的建议。”


“哈利,我只是颜料和记忆。”


“我很想念你。”

“有人建议我不要将肖像当作真实的人,我对你有同样的建议。”


“哈利,我只是颜料和记忆。”


“我很想念你。”

南十字星

【ADHP】长不大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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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大难不死的男孩,因为幼时的索命咒,使他的灵魂受到伤害,生长缓慢,这也导致哈利在11岁那年入学时看起来像个七八岁的小孩。

“哦,哈利,这个对你有好处,我们就喝一点点。”阿不思轻柔的哄着坐在床上的小男孩,男孩很瘦小,原本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被庞弗雷夫人扎成了个小啾啾,露出白净的小脸,但这更令他看起来很小。

哈利皱着眉看着阿不思手里的魔药,他不想喝,那东西太难喝了,味道就像是臭袜子加泥巴水以及一种说不出的怪味道,他犹豫的看着阿不思的脸,在看到他眼里的关心时,哈利一咬牙一口闷了下去,他感觉自己要吐了。

“我喝完了,先生。”哈利强装淡定的与阿不思对视,但看起来很小的他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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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大难不死的男孩,因为幼时的索命咒,使他的灵魂受到伤害,生长缓慢,这也导致哈利在11岁那年入学时看起来像个七八岁的小孩。

“哦,哈利,这个对你有好处,我们就喝一点点。”阿不思轻柔的哄着坐在床上的小男孩,男孩很瘦小,原本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被庞弗雷夫人扎成了个小啾啾,露出白净的小脸,但这更令他看起来很小。

哈利皱着眉看着阿不思手里的魔药,他不想喝,那东西太难喝了,味道就像是臭袜子加泥巴水以及一种说不出的怪味道,他犹豫的看着阿不思的脸,在看到他眼里的关心时,哈利一咬牙一口闷了下去,他感觉自己要吐了。

“我喝完了,先生。”哈利强装淡定的与阿不思对视,但看起来很小的他就像是小孩子逞强一般,眼里水汪汪的样子令人不禁怜惜,例如庞弗雷夫人。

“哦,我可怜的小宝贝,你的身体实在是太差了。”她揉了揉哈利的脑袋,然后看向一脸心虚的阿不思,“阿不思!你当初是怎么安排的!你看看小哈利,他还这么小!”面对愤怒的庞弗雷夫人,阿不思识趣的没有开口,只有哈利睁着他绿色的眼睛说到,“我不小了,我已经十二了。”但没人理他。

等到庞弗雷夫人发完火离开后,阿不思才开口道歉,“我很抱歉,哈利,这是我的错。”他感到内疚与心疼,那次袭击后伏地魔死了,食死徒乱作一团,魔法部与凤凰社也忙碌的清扫后续工作,年幼的哈利为了他的安全送往唯一有血缘的姨妈家,他以为那是好的结果,但没想到再次见到哈利,看到的是虚弱又幼小的男孩。

这还是西里斯布莱克不放心哈利,变作大狗去看望哈利时发现的,他愤怒的将德思礼的家给炸掉了,虽然没人受伤,但还是被警告了一番,阿不思得知消息赶去后,被愤怒的西里斯一顿吼,最后还是莱姆斯让他冷静下来,别吵到哈利,但莱姆斯的脸色也有些不好,毕竟所有人都以为哈利过的很好,连阿不思都以为德思礼一家会念在那是莉莉的孩子不会亏待他,毕竟临走前阿不思给了足够的钱让他们照顾哈利,谁知道大错特错。

一想到这里,阿不思不免有些难过,“没关系,您是为了我好,不是吗?谁也没有想到会这样。”哈利安慰的话没有起作用,他太过懂事,反而更令阿不思难过了。

如今的哈利是和阿不思一起居住,因为他受伤的灵魂需要休养,西里斯不够细心,交给别人又不放心,最后阿不思亲自照看他,每天喝一瓶养灵魂的魔药,那是西弗勒斯亲自熬制的,虽然他总是一副厌烦的样子,然后由庞弗雷夫人检查身体。

阿不思为哈利盖好被子,自己也躺在旁边,哈利熟练的钻进他的怀里,将头埋在他的胸前,然后沉沉睡去,这是他养成的习惯,最开始是因为梦魇,之后就是习惯了。

阿不思在校园内从未表露过与哈利的亲近,哈利也从未表现过,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阿不思和哈利对对方的重要与特别,当伍德或者罗恩赫敏找哈利却找不到时,他们总会问麦格教授或者斯内普教授,哈利是不是在校长哪里,或者当找不到阿不思时,他们总会去找哈利问阿不思去哪里了。

哈利刚当上找球手时,庞弗雷夫人发了一通大火,西弗勒斯也铁青着脸嘲讽邓布利多的脑子怕不是进水了,麦格教授有些担忧,但阿不思温和却又坚定的让哈利进了球队,因为那是哈利想当的,况且他并不认为哈利很脆弱,不过每场比赛他都会在下面看着哈利,即便他无法前往也找了人帮忙看着。

第五年的哈利开始慢慢长大,不像以前总被新生认为是同届,这一点总是被德拉科马尔福嘲笑,嘲笑他长不大,一辈子是个小不点,不过罗恩和赫敏会狠狠的打他一顿,让他落荒而逃。

“没关系,兄弟,你只是长的慢,你很快就可以和我们一样的。”每当这时,罗恩会蹲下来拍拍他的肩,表示他会长大的,“哈利,不要听马尔福那个混蛋的,他就是欠打。”而赫敏也会安慰他,“况且,斯内普教授熬制的魔药不是正在治疗你吗?要知道,他的魔药是最好的。”罗恩虽然不喜欢斯内普,但还是点头附和赫敏。

哈利表示自己并不在意,但还是很高兴两人对自己的关心。

但有时,他也会为此难过,因为身体原因,所有人都将他当做小孩,似乎他很弱小,哈利不喜欢那样。

因此他问了阿不思,他什么时候可以和正常人一样,阿不思只是看着哈利轻声说到,“你就是正常人,哈利。”他蓝色的眼里充满肯定,这说明他认为哈利是个正常人,他揉了揉哈利充满沮丧的脸,“要知道,你只是长的慢一些,况且,这样我就可以保护你,把你捧在手心里,不用担心你很快离开。”哈利因这番话和他眼里的情绪而高兴起来,但他肯定自己不会离开阿不思,不过他没有说出来。

七年级哈利长大了,长大的哈利看起来俊朗且惹人注意,过去的他小小的很可爱,同学们只把他当做小弟弟,而长大后就令人心生爱慕,撇开他救世主的头衔,他的外貌与优秀也足以吸引许多人,哈利开始频繁收到情书,这令罗恩和其他朋友开始调笑哈利长大了。

但哈利只是很认真的拒绝那些女孩,收到礼物后会回礼,不过也仅限于此,直到有个女孩被拒绝后问哈利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只见哈利愣了一下,然后一脸恍然大悟,他认真的回答,“是的。”这令一群偷听的少女心都碎了,立志要找出那个人。

当然,那是不可能找出来的,毕竟没人会想到阿不思邓布利多身上,没错,哈利喜欢阿不思,从很早就开始了,最初他没反应过来,待到一次意外的亲吻令哈利开了窍,作为一个格兰芬多,哈利很勇猛的表了白。

然后阿不思混乱的落荒而逃,他认为哈利只是分不清亲情与爱情,于是决定分开好好想想,哈利对阿不思的逃避而不满,他在一次堵住想要跑阿不思,很生气的说他不相信自己,他说,“我分的清,我不会想要亲吻我的教父或者斯内普教授!况且你对我是有感觉的,不是吗?”

哈利吻住阿不思,眼睛紧紧的与阿不思对视,最终,阿不思败下阵来,他爱着哈利,也无法拒绝哈利,尤其是哈利这么热烈的表示自己的爱。

最先知道的人是西弗勒斯斯内普,他在一次意外下看到了哈利亲吻阿不思,西弗勒斯表示自己对不起莉莉,他用眼睛狠狠的瞪着阿不思,恨不得给他一个索命咒,然而哈利挡住他的视线,表示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干的,“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那和巨怪一样的脑袋!”西弗勒斯愤怒的咆哮,他不明白事情怎么会这样。

“我知道,我比谁都知道。”那双和莉莉一样的眼睛里充满坚定,一时间西弗勒斯似乎看到了那个坚强美丽的女人,终于,他妥协了,“好吧,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以及你该怎么和你的教父以及朋友说?”最后一句他带着恶意说到,然后夺门而去。

哈利在他离开后,转身看着又想要逃避的阿不思,“我一会写信告诉西里斯,罗恩和赫敏我明天早上告诉他们。”他坐在阿不思的腿上,亲昵的将头贴近他的脖子,“我会证明我是认真的。”哈利不给阿不思逃避的空间,他要让阿不思知道他是说真的。

第二天,哈利将这件事告诉了赫敏和罗恩,罗恩十分震惊,赫敏因为有所感觉而没多大反应,“既然是你的选择,那我祝福你。”她祝贺道。“兄弟,好吧,我没想过这茬,既便这样,我还是祝福你。”罗恩和赫敏的祝福令哈利高兴,朋友的认可让他感到温暖。

不过,小天狼星十分愤怒,他在接到信后立刻冲到了霍格沃茨,莱姆斯因为拦不住他也跟着他来了,哈利赶到时就看到小天狼星在质问阿不思,见到哈利,他依旧怒火中烧,但还是冷静下来听哈利说,了解到一切后,小天狼星深呼一口气,“你是认真的吗?你知道你们相差多大吗?你知道外面的人会怎么说你吗?”

“我是认真的,我知道他比我大很多,我也知道我会面对什么,但我爱他。”哈利坚定的模样和当初詹姆相信自己时的模样一样,眼里的坚定又像她的妈妈,最后,小天狼星冷着脸接受了,他让哈利出去,他需要和阿不思聊一聊,哈利在外面十分焦急,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但出来后小天狼星虽然依旧不高兴,但比起最开始好多了。

莱姆斯眼神复杂的看着哈利,但他只是抱了抱哈利表示了自己的支持。

哈利疑惑他们的变化,他问阿不思他们说了什么,阿不思蓝色眼睛里充满着爱意,他说,“我只是说了我从心底深爱着你。”面对怀疑的哈利,他只是一笑,表示这是个秘密。他与小天狼星的确说了他对哈利的爱,但比那更加详细的是他最后与小天狼星立下了牢不可破誓言,当然,这就无需让哈利知道。

他只要知道他爱他就好了。


引用了紫罗兰永恒花园的一句话

虚怀君

只是个坑 不一定填

大概走向

私设双穿到平行世界的1927年,即神动2格林德沃之罪那年。平行世界里在邓哈穿越之前没有改变。

老邓是国王十字车站之后魂穿。

哈利是战争结束十年之后,成为一位沉稳可靠的首席傲罗后意外身穿。

战争和老邓的死亡对哈利造成了心理创伤,哈利战后未结婚。

原创人物

米卡•阿不思•波特(哈利的养子)

年龄10岁  

是哈利在22岁时领养的,黑发蓝眼长相可爱,热情开朗喜欢交朋友,很聪明有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特质。(一个很爱很爱自家老爸的小暖男)

老邓穿越比哈利早,但记忆未觉醒。直到遇见穿过来的哈利记忆才开始逐渐苏醒。

纽特出场 

格林德沃 ...

大概走向

私设双穿到平行世界的1927年,即神动2格林德沃之罪那年。平行世界里在邓哈穿越之前没有改变。

老邓是国王十字车站之后魂穿。

哈利是战争结束十年之后,成为一位沉稳可靠的首席傲罗后意外身穿。

战争和老邓的死亡对哈利造成了心理创伤,哈利战后未结婚。

原创人物

米卡•阿不思•波特(哈利的养子)

年龄10岁  

是哈利在22岁时领养的,黑发蓝眼长相可爱,热情开朗喜欢交朋友,很聪明有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特质。(一个很爱很爱自家老爸的小暖男)

老邓穿越比哈利早,但记忆未觉醒。直到遇见穿过来的哈利记忆才开始逐渐苏醒。

纽特出场 

格林德沃 

此文不否认老格前男友身位,但他只是个渣前任

(在阿丽安娜出事后,他逃跑了在我心里他就是个渣男)

邓哈在原世界有羁绊无爱情!哈利视老邓为人生导师的。

老邓在觉醒中渐渐爱上哈利。哈利在与他相处中真正理解了他,感情渐渐变质。老邓表白后,两人在一起了。

暧昧期时米卡也穿过来了(哈利不知道他也穿过来了,一直没提自己的私人事况)老邓见到米卡后很震惊,以为自己喜欢的人已经有了家庭,(没错,我就是想写老邓吃醋)还冷落了哈利一阵,但后来说开了。

就先这样吧,有空我会填的

国王十字车站

ADHP|《Alive》终章

有人说不想等一周,既然是大结局了那就提前发一下吧:-D

通用预警见前文,如果没有问题,祝食用愉快w


12. 


        阿不思从长梦中惊醒。


        复活石碎裂的残影仍旧挥之不去。纵使时间驶过半个世纪、阿不思已从惨烈的生迈入了静谧的死,彼时的绝望却依然鲜明。苦痛如同漫长的刑罚,终日禁锢着阿不思的灵魂,日复一日地重复生前最可怖的景象。...


有人说不想等一周,既然是大结局了那就提前发一下吧:-D

通用预警见前文,如果没有问题,祝食用愉快w


12. 


        阿不思从长梦中惊醒。


        复活石碎裂的残影仍旧挥之不去。纵使时间驶过半个世纪、阿不思已从惨烈的生迈入了静谧的死,彼时的绝望却依然鲜明。苦痛如同漫长的刑罚,终日禁锢着阿不思的灵魂,日复一日地重复生前最可怖的景象。


        国王十字车站的钟声铛铛敲响,列车第无数次地到达阿不思面前。可这一次阿不思仍不打算前行。



        “又做梦了?”


        嘲讽的声音从阿不思坐着的长椅下传来。阿不思不用看也知道那个声音来源于谁——长椅之下蜷缩着的残缺肉块,看似形容可怖,却是伏地魔那可怜灵魂的其中一片。伏地魔将自己的灵魂切割得太多,正因如此,当他死后到了接引之地时,灵魂也无法以人的形貌存在。这样残缺的肉块无法往前,也无法后退,只能永远蜷缩在接引之地的一角,目送着别人的灵魂前行。


        “邓布利多,你也不过如此。”


        古怪又刺耳的笑声刺入阿不思的耳膜,强势地挤走了阿不思最后一点梦境的碎片。阿不思厌腻地皱了皱眉,没有再忽视那个怪笑的灵魂残片。


        “汤姆,我很遗憾。”


        阿不思闭了闭眼,缓慢地呼出一口气。


        “哪怕你已经遭受了其中恶果,你却仍旧不知悔改。”


        “悔改?”鲜红的肉块发出如蛇吐信般的嘶声,“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邓布利多。你又如何呢?你不也只能留在这张破烂的长椅上天天做梦。”


        阿不思没有回答。


        他的双手放在膝间,十指浅浅交叠,一如他生前常常做的那样。右手的伤痕随着死亡远去,连同岁月带给他的皱纹和白发一起化作飞灰。生者步入死亡之后,时光的流逝都失去了意义。正因如此幽灵总会保持着自己最认可的样子。阿不思原以为自己不会在乎这个,外在的形象于他而言并无实际意义。可他没想到的是,自从他步入了静谧的死亡,他又一次地变回了十八岁。并且日复一日地,在接引之地重温旧梦。


        幽灵本不应会做梦。通常情况下来到接引之地的幽灵要么心无旁骛地往前,要么耽于旧梦回到人间。阿不思不属于以上任何一类。他没有抛弃一切往下走的决断,却也不至于浑浑噩噩返回尘世。他只是清醒地做着一个循环往复的梦,并以此为由在接引之地等待着那个终将到来的灵魂。



        在等待的过程中,阿不思在接引之地遇见了许多人。


        先是布巴吉,那个教授麻瓜研究的可怜女人。到达接引之地时她变回了学生的模样。阿不思仍旧记得她讲课时总喜欢用飘忽的语调讲述麻瓜历史,或许永远保持学生时代对知识的渴望才是她最深的梦想。这个女人大约是阿不思在安排自己的死亡时最大的疏漏——他没有想到霍格沃茨会如此迅速地失去守护教师的能力,以至于一个年轻的生命过早消逝。她悲哀地朝阿不思道别,登上了向前的列车。


        然后是阿拉斯托 · 穆迪。疯眼汉在接引之地仍是死前的模样。他骄傲地向阿不思宣告自己死于战斗,唯一的遗憾是没能杀死伏地魔。生前的每道伤痕都是他的勋章,哪怕是死后他不打算忘记自己经历了什么。正因如此,阿拉斯托对阿不思的滞留和外貌都表现出了惊讶,似乎阿不思这样的人不该像这样沉溺。对此阿不思没有反驳。他只能以沉默和微笑目送好友远去。


        后来阿不思遇见了更多熟悉的脸孔——


        鲁弗斯 · 斯克林杰、格里戈维奇、彼得 · 佩迪鲁、盖勒特 · 格林德沃、西弗勒斯 · 斯内普、弗雷德 · 韦斯莱、尼法朵拉 · 唐克斯、莱姆斯 · 卢平……阿不思这时才发觉原来自己活得足够久,久到在这场战争中逝去的每一个人他都认识。阿不思目送着每一个人前往下一程,自己却驻留于此,终日与伏地魔残缺的灵魂碎片为伴。


        他并不害怕等待,甚至他总希望自己的等待能持续再久一些。因为他等待的时间越长,就证明他等待的人在世间驻留的时间越长。阿不思从未想过原来自己的执念会如此深重。那个持续了超越半个世纪的愿望,哪怕到了另一个世界也仍旧伴随着他。像是某种镌刻在灵魂上的印记,只要他的灵魂存在一日,这个愿望就会持续一日。


        他希望哈利活着。健康快乐地活着。哪怕这意味着他暂时见不到对方。


        

        一束光闪过。又一个身影出现在接引之地的入口。


        阿不思辨认出那个影子,难以置信般缓缓站了起来。


        出现在眼前的影子和梦里那个一模一样——他们都长着相同的、凌乱的黑发,那一头乱发下掩盖着赤红色的闪电型伤疤。再然后他对上了那双眼睛。纯粹的绿色鲜活明亮,像是活着的生灵。


        喜悦和悲痛同时袭击了阿不思。强烈的震撼让他忘记了维持微笑。他望着哈利,一时间说不出任何字句。


        哈利显然也非常意外会在这里见到阿不思。他神情复杂地望着阿不思,几次张口,都没能发出任何一个音节。最终,还是年长者打破了沉默。


        “哈利。”阿不思轻声唤对方的名字,“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哈利干巴巴地回答,“邓布利多……教授。”


>>>


        阿不思和哈利并肩走在国王十字车站的月台上。


        每个人的接引之地都是不一样的,因为每个人所憧憬的理想有所不同。人类总是在憧憬着某种理想社会的范式,并依靠着这样理想主义的憧憬对自己的幸福进行一番描画。这样远离物质保障的憧憬真切地构成了历史的支柱,并且在死后的世界仍旧存续。


        对于哈利而言,霍格沃茨是他的第一个家,是他死后仍旧怀念的归处。国王十字车站的列车会将他带去霍格沃茨。正因如此,哈利的接引之地是国王十字车站。而阿不思,他不意外自己的接引之地同样是国王十字车站。在复活石碎裂后的几十年里,阿不思对死亡的描画无异于期待着死后能在国王十字车站见到哈利。等到哈利出生以后,阿不思的憧憬又变成了有朝一日,从国王十字车站出发的列车会将哈利带到他身边。无论是哪种假设,国王十字车站对于阿不思而言终归是某种意义上爱的象征。


        他们沉默地走着,仿佛脚下的路不属于接引之地,而是死的彼岸。



        “教授……”哈利有些犹豫地开了口,“您为什么会在这里?”


        “哈利,我已经不是你的教授了。”阿不思始终注视着哈利的侧脸,近乎贪婪地用目光描摹着对方的轮廓,“你可以叫我阿不思。”


        哈利转过头,飞快地看了阿不思一眼。


        “噢……好吧。阿不思,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以为你已经往下走了。”


        阿不思没有直接回答哈利的问题,而是抛出了新的问句。


        “是啊,为什么呢?”


        诚然,阿不思停留在此的理由是哈利,可这个理由对于阿不思而言却不容易说出口。尽管外表回到了18岁,阿不思的灵魂仍是那个年逾百岁的老人。伪装真情早已成为他的惯常举动,根深蒂固地刻在习惯深处,爱意更不是什么可以毫无顾忌地直言的内容。


        “哈利,说说你吧。为什么你在这里?你还这么年轻。”


        “你……不知道?”


        哈利睁圆了眼睛,有些受伤地看着阿不思。阿不思意识到自己岔开话题的技巧及其拙劣,并且这样拙劣的掩饰对刚刚经历过一切的哈利而言会带来另一种误解。他刚准备解释,却不料想哈利已经回答了阿不思前一个问题。


        “战争结束了,我成为了傲罗。”哈利声音艰涩地开了口,“魔法部允许参加了霍格沃茨决战的学生进入部里工作。我……罗恩和我都没有回去读书。嗯……但是赫敏是个例外。您应该还记得她?赫敏是我们这个年级最聪明的女巫。她读完了最后一年的课程,最后也进入了魔法部。”


        哈利没有再看向阿不思的眼睛,因此他也没有注意到阿不思始终直视着他。阿不思几乎想要伸出手去拥抱哈利,告诉他不必勉强。但他同样不知道这样做是否合适。哪怕是在遥远的过去,亦或是往复重现的梦里,他们之间任何一个带有爱意的举动都伴随着顾忌。罔论阿不思此后还经历了半个世纪的孤独岁月。长时间的独处让阿不思近乎忘记了拥抱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需要哪种理由。


        “我一直在追查伏地魔旧部的下落。虽然大部分食死徒参加了决战,但是仍旧有一些人,他们像老鼠一样喜欢躲在阴沟里伺机而动。罗恩和我一直在寻找这些家伙的踪迹。后来魔法部确信这一切已经结束,不会再有食死徒出现,我们能够再次拥有和平。”


        “那么为什么……?”阿不思忍不住开口询问,“为什么……”


        “为什么我死了是吗?”哈利仰起头看向阿不思,面上神情不见波澜,“说来你可能难以相信……是我25岁那年的一个案子。倒卖黑魔法物品的商人,因为害怕被魔法部处罚,所以在一处麻瓜住宅区引爆了他手里所有的黑魔法造物。”


        阿不思立刻就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哪怕是和平年代,罪恶仍旧是社会中无法消弭的一环。”


        “是啊。”哈利咧了咧嘴,似乎想给阿不思一个微笑,但没能成功,“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使得我的防护罩能保护那个地方所有的麻瓜。”


        “可是你没能保护好你自己。”


        阿不思没有再掩饰眼中的忧虑。他伸出手想拍一拍哈利的肩膀,却又在碰到对方的那一刻前收了回来。


        “哈利,你很勇敢。”


        哈利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一阵不长却也不短的沉默过后,哈利慢慢地开口:


        “说说你吧。”


        哈利站在阿不思身前一臂远的位置,目不转睛地盯着阿不思的表情。傲罗的职业本能在这一刻暴露无遗。哪怕哈利的灵魂经历了那样漫长的时间旅行,仍旧带有某种敏锐的特质。


        “说说你吧,阿不思。”哈利没有给阿不思再次逃避的机会,“我就不问你为什么在这里了……我只想知道,你的玫瑰花开了吗?”


        阿不思微微一愣。可这一次他没有再犹豫。哈利需要答案,他也需要给对方一个解释。当时间和生死都不成为阻隔他们的限制,首先需要的是坦白——


        “弗莱蒙特寄来的种子在那年冬天开了,可是我的玫瑰却没有。”


>>>


        “所以说……我遇到的真的是你?”


        “如果你指的是制造复活石并将你困住的那个人,我想是的。”阿不思深深地看着哈利,“哈利,我很抱歉——”


        哈利抬起手,制止了阿不思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想听到的不是这个。”


        阿不思沉默了,他小心翼翼地观察哈利的神情,企图从对方的脸孔中找到自己需要的答案。但这次他失败了。或者说,当他面对哈利的时候,通常的做法总是不起作用——


        “不如你来提问?”阿不思放弃了毫无目的的猜测,将谈话的主导权拱手让出,“我保证知无不言。哈利,我已经没有什么需要隐瞒你的东西了。”


        哈利没有因为阿不思的话高兴起来。他停下了向前走的脚步,将视线投向了月台上挂着的时钟。指针恪尽职守地记录着时间的流动。尽管在接引之地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那刻着时辰的表象却仍旧像尘世一样,影射着某种意义上的永恒。


        滴答。滴答。滴答。


        在秒针令人难捱的滴答声中,哈利缓缓开了口:


        “复活石碎了之后,你是怎么过的?”


        他是怎么过的?


        阿不思思索了一会儿,发现那之后的记忆已经随着时间流逝变得模糊。倘若要以什么东西做类比,那么拥有复活石的日子是彩色画片,每一帧影像都清晰鲜明。以至于阿不思到了接引之地仍旧能日日重温。没有复活石的日子是黑白影像,因为只有黑白二色,所以色彩和细节都失去了意义,归于虚无。


        他只记得在他救出纽蒙迦德的囚徒后不久,格林德沃便开始了反击。战火从欧洲烧到美洲,甚至远东的巫师也逐渐分成两派。越来越多的人死去,英国魔法部终于不再置身事外,同其他国家一样,向格林德沃发出通缉。格林德沃的支持者太多,战争对巫师世界的消耗巨大,直至人们再也无法维系正常生活。正因如此,阿不思向格林德沃提出以决斗结束这一切。


        后来的事情都变成了哈利所熟知的历史。


        阿不思赢得了决斗。他成为了人们口中的救世主,成为了二十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接替迪佩特成为了霍格沃茨的校长。战争胜利为阿不思带来了无数金光熠熠的头衔和奖励,还有一次又一次掌握权力的机会,但阿不思没有尝试。他似乎成为了某种象征意义上的存在,并因此承担着守护巫师世界的责任,守护着人们对和平的希望,并以此来逃避残酷的生的实态。


        没错,生命之于阿不思是残酷的。他所憧憬过的一切全都在他眼前化成飞灰,无论对错。但阿不思没有逃避活着这件事本身。除却他必定遭遇毁灭的憧憬,阿不思还有责任——霍格沃茨的学生,阿不福思,英国的巫师界。对和平的想象和对世人的爱取代了哈利的位置,再次将阿不思留在了现实。抛却了一切私欲后对和平世界的向往将他从失去爱的疯狂中拯救出来,免于再次落入与1899年相同的困境当中。对于阿不思而言,这样抛却私欲对待世界本能的爱,正是哈利带给他的东西。


        阿不思保持着这样的生活状态独自走过了几十年。


        战后世界和平的表象维系了很长时间。但很快,伏地魔取代了格林德沃成为纯血家庭新的吹捧对象。酷烈的战争再次降临巫师世界,阿不思仍旧是光亮底下承载着正义的希望的人。阿不思算不上喜欢这样的生活方式,但这样的生活方式让他感受到他活着。阿不思原以为自己的生活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他听见了那个改变了一切的预言——


        “拥有征服黑魔头能量的人走近了……”


        阿不思怀抱着忧虑敲开了波特夫妇和隆巴顿夫妇的门。他将预言的内容告知他们,希望他们保护好自己的孩子。尽管阿不思已经做了他能做到的一切给予曾经的学生以保护,却仍旧没能阻止万圣节那天悲剧的发生。


        伏地魔死了。詹姆和莉莉也死了。哈利 · 波特成了孤儿,被海格用摩托车送到了女贞路4号。


        那是阿不思第一次见到真正活着的哈利。


        当他从海格手中接过那个襁褓里的婴儿,他就认出了那个灵魂。不是依靠他额头上的闪电伤疤,也不是依靠那一头黑色的乱发,而是依靠那双绿色的眼睛。


        “从海格手中接过你的时候,你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于是我立刻明白了你当初没能告诉我的内容都代表什么。”


        阿不思和哈利在月台边上的长椅坐着,没有看向彼此的眼睛。


        “那时候我才知道,你曾经说我总有一天会知道的,那句话原来是真的。”


        阿不思说完,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没有骗过你。”哈利闷闷地说,“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真相。”


        “并不算早。但我想无关早晚,这个真相一样残忍。”


        “真相总是残忍又美丽。这句话还是你对我说的。”哈利仰起头望向了玻璃穹顶上映出的天空,“我以前不是很理解你说的意思……直到我被你召唤到过去,受到规则约束无法对你吐露实情,我才发觉原来隐瞒本身是这样痛苦的一件事。”


        阿不思转过头来望着哈利,几乎要因为对方话里透露出的意思潸然泪下。


        “可是我想你应该还有一个疑问……”阿不思艰难地开口,“哈利,我不敢请求你原谅……但是我想,我想你或许曾疑惑过,为什么在这一切悲剧发生之后,我不曾将你带到身边照顾。”


        哈利转过头,有些惊讶地看着阿不思。


       “我想你可能会问,我是否对你童年的处境有所了解呢?我想是的,甚至我就是造成你童年痛苦记忆的元凶。阿拉贝拉每个月都会给我写信报告你的情况,告诉我那些麻瓜对你有多么糟糕。米勒娃不止一次向我提出抗议,要求我将你带回霍格沃茨——”


        “但是你没有。”哈利敛下眸,不再看向阿不思的脸。


        “我没有。”阿不思闭了闭眼,“而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我做的无数个错误决定中最糟糕的一个。”


        “为什么呢?”


        “因为血缘魔法。”阿不思苦笑,“哈利,我害怕了。复活石的碎裂已经证明了我无法保护好你。或许我天生不适合守护那些对我而言有排他性意义的人。阿利安娜和你都是前车之鉴。我害怕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尽管我有强大的魔法能力,我通晓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守护魔咒,我都无法完美无缺地守护好那些对我而言特殊的存在。”


        “但是血缘魔法不一样。你母亲给予你的血缘保护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免除伏地魔侵害的最强后盾——那是我无法给予你的东西。我给佩妮写过信,要求她给予你应有的对待。可是显然,她对阿不思 · 邓布利多这个人的厌恶与她对魔法的厌恶是相当的。当我发现我的信件只能起到相反效果的时候,我只好停止做这件事。”


        阿不思面对着哈利,专注地凝视着他。


        “哈利,我很抱歉——”


        “阿不思!我需要的不是你因为这个道歉。”哈利抬起头看着他,他的情绪有些激动,但哈利仍旧克制着自己没有爆发。阿不思能从这份压抑中听出哈利声音的颤抖,“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在发生了这一切之后,你仍旧把事情弄得那么复杂呢?”


        为什么要把事情弄得那么复杂?为什么不能在一开始就告诉哈利,阿不思有多么关注他?阿不思必须承认,从在女贞路4号见到哈利的那时起,他就下定决心隐瞒自己未曾消退过的爱,不让这份爱成为哈利人生路上的绊脚石。


        阿不思对爱有着最深刻的憧憬和真诚的歌颂。正因如此,爱成为了他想要接近却无法获得又无法给予的东西。名为时间和生死的河流拦在他面前,将他和哈利分列于河流的两岸。年轻时的他仍有涉过河流的勇气,可年老的他却失去了走进河流的能力。


        “因为时机不对。”阿不思悲哀地看着哈利,“哈利,我已经是一个年逾百岁的老人了,而你还非常年轻。你应该有你自己的人生。”


        “不是这样的!”哈利摇了摇头,“阿不思,你想一想,为什么复活石会将我——而不是阿利安娜或者别的什么人——召唤回去?”


        为什么复活石召唤的是哈利?


        为什么陪他走过四十年的是哈利?


        阿不思恍然。那个答案从来都摆在他面前,而他竟然因为胆怯没能触及——


        因为爱。爱超越了时间和死亡,成为跨越河流两岸的桥梁,将哈利的灵魂和阿不思的复活魔法连在了一起。


        “因为……爱?”阿不思开口的话罕见地带着不确定,“你想说的是这个?”


        “没错。阿不思,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有时候被爱着的人需要知道自己被爱着。”哈利凝视着阿不思,眼里的悲伤却一览无遗,“可是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你是可能爱着我的。”


        阿不思被哈利的话堵住了,一时间失去了言语能力。当眼泪从眼眶中涌出,阿不思才明白原来灵魂也会哭泣。


        “我想……我只是没有料到,你需要知道这个疯疯癫癫、举止怪异的百岁老人……爱着你。”


        “我当然需要!”哈利握住了阿不思的手,“不然你认为为什么我会留在过去呢?”


        “为什么?……我知道最后是你主动驱使复活石扑向了格林德沃的火,你确实拥有某种意义上摧毁复活石的能力。虽然你或许需要一个契机。”


        “因为我被那个可能性蛊惑了。我该死地被「你可能会爱着我」这件事迷住了。但当我意识到我呆在你身边越久,你的生机会被复活石吸取越久的时候,我就知道我错了!”哈利的眼眶红了,他仍旧紧紧地盯着阿不思,“我害怕了,我怕总有一天复活石会带着你走向死亡。你亲近我产生的灵魂疼痛也是同样的理由。我知道这一切不能这样下去——”


        “所以你选择了死亡。”阿不思闭上了眼睛,“哈利……你可能没有想过,那个时候的我或许更愿意与你一起毁灭。”


        “可我不能那么做。所以我说,我那时是真的明白了隐瞒真相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折磨。我并不因为这件事情责怪你。阿不思,如果说我对你有任何怨言,那一定是你从始至终都没有告诉过我,你是真的爱我这件事。”


        啪嗒。


        泪珠滚落到了他们交握着的手背上。阿不思早已不想去区分那究竟是谁的眼泪。


        “我当然爱你。”他缓缓地开了口,声音因为强烈的克制带着微不可闻的颤动,“哈利,我当然爱你。”


        回应阿不思的是一个沾满泪水的吻。这一次,他不再因为亲吻感到疼痛。那炽热又凝重的力量将他牢牢地吸引着,就连列车驶入国王十字车站的声音都没能将他们分离。原来来自灵魂的吻,也可以像这样温热又炽烈。


        阿不思终于不需要再做梦了。

        

>>>


        阿不思和哈利并肩坐在列车上。


        窗外是一望无垠的原野。左边是金黄色的麦浪,右边是黄绿交错的、浓密的草叶。哈利专注地望着窗外的风景,阿不思则一直看着哈利。


        “阿不思,这趟列车会去哪儿?”哈利回过头来问阿不思,“我觉得外头的景色看起来有些熟悉……可是我不应该见过这个。”


        “去往彼岸。”阿不思温和地回答,“或许彼岸和此岸没什么不同,传说灵魂到达彼岸便是一段新的开始。”


        哈利笑了。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寻求夸奖的孩子一样带着狡黠。


        “死亡是一场伟大的冒险,对吗?”


        “非常正确,格兰芬多加十分。”阿不思弯了弯眼角,“虽然我很想那么做……但我恐怕已经失去了这项权利。可是我很高兴你一直记得。”


        “跟你有关的事情,我记性都还不错。”


        阿不思笑了。他握着哈利的手,同他一起看向了窗外无尽的麦田。


        “彼岸会是什么样呢?”哈利眨了眨眼,“会和我们生活过的世界一样吗?”


        “也许。如果你有选择的话,你会希望去到什么地方?”


        哈利想了想,开口道:“或许是戈德里克山谷吧。”


        “戈德里克山谷?”阿不思没有掩饰自己的惊讶,“我原以为你会说霍格沃茨。”


        “我确实想过霍格沃茨。”哈利笑了,“可是人不可能永远停留在学生年代——当然,霍格沃茨永远是我的家。只是我在想——有没有可能——如果一切坏事都没发生过,我们的亲人仍旧活着,并且我们都在戈德里克山谷生活,那大约也不错。”


        “非常美好的想象。”阿不思冲哈利眨了眨眼,“但如果这一切都不曾发生,那么我或许会遭受一些道德上的非议。”


        哈利笑出了声。阿不思没有忽略对方红起来的耳根。


        “所以这就是你停留在接引之地的理由,对吗?”哈利福至心灵地看向阿不思,“你和我同时到达那边,就不存在这样的问题了?”


        “我想对于亡者而言,时间本就不存在意义。”阿不思没有否认哈利的猜测,“但是没错,我确实希望能和你一起开始一段新的旅程。”


        死是生的另一种形态。彼岸的世界是此岸世界的另一种存续。阿不思不知道前方等待着他们的究竟是什么。可是没关系,这一次的旅程他会始终握着哈利的手。这一次,时间和死亡都不能将他们分开。


        哈利当即明白了阿不思的意思。


        他没有掩饰自己的欢喜。那双始终明亮的绿眼睛笑意盈盈地倒映着阿不思的影子。哈利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不发一言地握紧了阿不思的手,然后在阿不思的近节指骨上落下了一个带着温度的吻。阿不思低下头,在对方的近节指骨上同样落下一个吻。


        列车仍在蜿蜒向前。


        -END-


Ps. 终于结束了!原本想过是不是要写一个长长的后记,但是大部分想说的东西全都在文里写完了……那么只剩下感谢陪伴了>.<希望有缘下个坑再会!

Lofat

【all哈】被宠爱的孩子

 拆官配注意了   

全员ooc,人物归罗琳所有

有女攻

不喜勿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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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明怜爱众生,我的孩子们,神明是独一无二的,他们美好而神秘,他们善良而宽容,你们宁愿相信自己并不存在,也不要怀疑神明并不在这个世间,他们无处不在。”

     阿不思百般无聊地玩弄手中的羽毛笔,没有把注意力放在那个神叨叨的安杰尔教授身上。

     安杰尔教授是霍格沃兹最近入职的占...

 拆官配注意了   

全员ooc,人物归罗琳所有

有女攻

不喜勿喷

——————————————————————

    “神明怜爱众生,我的孩子们,神明是独一无二的,他们美好而神秘,他们善良而宽容,你们宁愿相信自己并不存在,也不要怀疑神明并不在这个世间,他们无处不在。”

     阿不思百般无聊地玩弄手中的羽毛笔,没有把注意力放在那个神叨叨的安杰尔教授身上。

     安杰尔教授是霍格沃兹最近入职的占卜课教授,他似乎是一种神秘宗教的爱好者。他脖子上一直带着一个闪电模样的项链,“闪电”中间还有个罗马字体的“H”,据他所言,这是那位至高无上的神明名字的首字母。

     说真的,阿不思还挺好奇那位所谓的神明的。

     他还记得以前在食堂吃饭时,安杰尔教授万分激动地和其他教授炫耀,说昨晚他祈祷时那位神明来到他面前,并抚摸他的头发赞扬他的忠诚和诚恳。

     阿不思觉得他可以去问问安杰尔教授。

     不是阿不思对学习懈怠,而是霍格沃兹已经满足不了他的好学心了,他觉得自己应该去更远的地方看看。

     但是他又不能,他需要照顾自己的弟弟和小妹妹。

     阿不思苦恼地撑着自己的下巴,湛蓝的眼眸是深不见底的漩涡,里面有年少的轻狂和一丝迷茫。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到安杰尔教授说下课时,阿不思才慢悠悠地开始收拾课本。

     他并不着急去找安杰尔教授,因为这位教授每次下课都有个特别的习惯,在讲座上待上个十分钟,不多不少十分钟。

     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因为每次问他,他都是摇头拒绝回答,其他人猜测又是因为那个神秘的神明。

     阿不思拿起自己的课本,走向讲座上的安杰尔教授。

     当他离讲座还有半步时,原本低着头的安杰尔教授突然抬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柔和的微笑。

      阿不思愣了下,故装镇静地走过去。

     “你好安杰尔教授。”阿不思主动向安杰尔教授打起招呼。

     “你好,我的学生。噢抱歉,我负责的学生有点多……你知道的,我不可能把每个学生的名字都熟读于心,不论麻瓜或是巫师,记忆都是有限的对吗。”

     安杰尔教授也是毕业于霍格华兹的学生,今年才二十来岁,但他的语气却如同古稀老人。

     阿不思又愣了下,这是今天第二次了,他只能附和:“额是的,教授,是的。”

     “所以你想问什么,我的学生?我很乐意满足你们这些孩子的好奇心。噢青春,这是多美好的年华,有甜蜜的爱情和心酸的眼泪……抱歉,我这个人就喜欢说闲话,大人也是这么说的。你觉得呢?”

     阿不思注意到在说到“大人”这个词时,安杰尔教授的眼睛里似乎有星星,可以轻易看出里面的崇敬和虔城。

     “我无意冒犯,教授,我很好奇你所崇敬的那位神明是谁。”阿不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轻柔,他知道这么问不太礼貌。

     “他叫哈利。我的学生,我所崇敬的神明名叫哈利。他强大而无私,他怜爱众生,他可悲又可爱,他是无上的存在。”安杰尔教授眼中的崇敬几乎要化成实体。

     阿不思挑了挑眉,对安杰尔教授屡次岔开话题有点不满,但还是耐着性子地问道:“那么请问,你口中的那位神明是什么神明?我曾经找过资料,按你言语中的信息。我觉得Harry是位守护神,对吗?”

     “是的,按他这么说。”安杰尔教授挠了挠鼻子。

     “‘按他这么说’?这是什么意思教授?你真的见过他?”阿不思眼里充满了好奇,这是他平时静如死海的眼睛最好看的一次,虽然平时眼中的沉静也很吸引人,但少年还是有点年少的样子好些。

     “当然!大人长得很好看。微乱的乌亮卷发被扎成高马尾,在大人低头时,长发划过他精致的脸庞和较为单薄肩上,那双翡翠般的双眸俏皮的藏在长长的睫毛下,它们是时间静止的深林,里面有静谧、沉默、温柔、沧桑……我的神明啊,你到底是经历了多少苦楚才来到这个人间?”安杰尔教授的左手捂在心脏的位置,“我的神明,我的信仰,我的灵魂,我该拿什么才能向你证明我的忠诚?我该怎么证明我对你的深爱?我的神明……”

     阿不思静静的等安杰尔教授说完。他心想,看来是没办法从他口中得知那位神明是哪一派系的。看到安杰尔教授已经忘了他的存在的样子,阿不思选择离开。

     阿不思在走廊上,一路过来引来不是女孩的讨论和注目。

     阿不思是霍格沃兹里也是数一数二的校草,英俊的容貌,温和的性格,良好的教养,优秀的成绩,这几个优点也让阿不思收获了几个来自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的几个暗恋者。

     但阿不思对此却是半知不知的,他总是把大量的时间用在学习未知领域上,需要照顾家人的责任直接分散来他更多的注意。

     现在除了学习、书籍和家庭外,已经没有别的东西可以让他分出一点注意力的了。

不远处的人看到这样的阿不思时,不禁失笑。

     先生以前原来是像赫敏一样的书虫吗?那人想到此处,眼里的笑意更浓,翡翠般的眼睛如同被阳光覆盖的深林。

南十字星

【ADHP】邓多多最喜欢的学生们

ooc严重

无脑文,没有逻辑,只因我想看哈利和纽特相互认识,虽然是adhp,但ad出场在结尾,几乎没什么他的戏份。


哈利波特似乎与节日有什么冲突,在万圣节这天被迫加班,又在追逐一名食死徒时,被对方的不知名咒语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赫敏绝对会大发雷霆的,他想到。


哈利站在大街上,有些茫然,他从未见过这种地方,天已经黑了,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一阵破裂声传来。


他迅速朝声音传来的地方跑去,手里紧紧握住魔杖,然后,他看到了戏剧性的一幕。


两个男人正在“偷”首饰店的东西,外面这个是个麻瓜,里面的那个似乎是个巫师,哈利犹豫要不要出手警告他们一下,警察就到了,在他...

ooc严重

无脑文,没有逻辑,只因我想看哈利和纽特相互认识,虽然是adhp,但ad出场在结尾,几乎没什么他的戏份。


哈利波特似乎与节日有什么冲突,在万圣节这天被迫加班,又在追逐一名食死徒时,被对方的不知名咒语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赫敏绝对会大发雷霆的,他想到。


哈利站在大街上,有些茫然,他从未见过这种地方,天已经黑了,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一阵破裂声传来。


他迅速朝声音传来的地方跑去,手里紧紧握住魔杖,然后,他看到了戏剧性的一幕。


两个男人正在“偷”首饰店的东西,外面这个是个麻瓜,里面的那个似乎是个巫师,哈利犹豫要不要出手警告他们一下,警察就到了,在他们幻影移形的瞬间扑了上去。


在一片混乱中,哈利还有心情想,赫敏知道了绝对会寄一封吼叫信来斥责他的鲁莽。


他扑倒在那个巫师身上,对方有些没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哈利。


哈利站起来,拍了拍衣袍,随后望向倒在地上的男人,纽特•斯卡曼德,《神奇动物在哪里》的作者,哈利曾在邓布利多哪里见过对方的照片,开始没看清脸,现在看来是自己之前误会了。


这么一想,哈利有些抱歉,他伸出手将纽特拉起来,在对方茫然的表情里解释到,“抱歉,我以为你要干坏事,我也是名巫师。”他犹豫了一下,“哈利,我叫哈利•伊万斯。”


“纽特,纽特•斯卡曼德。”他躲闪到,对方的眼睛太亮了,不知道为什么,哈利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像是谁?那一瞬间锐利的眼神似乎与一双蓝色的眸子重合,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不知道为什么会将刚认识的人与自己尊重的教授作比较。


“纽特?纽特!”那个麻瓜喊着,他不明白纽特为什么一直在发呆。


“抱歉,雅各布!”纽特像是突然惊醒一般,“这是伊万斯先生,他和我一样是个巫师。”


随即转向哈利,依旧没有看向哈利的眼睛,“这是雅各布•科瓦尔斯基,是个麻瓜……”他犹豫了一下,“因为我的动物而意外卷入的麻瓜。”


“哈利,叫我哈利就好。很高兴认识你们,科瓦尔斯基先生和斯卡曼德先生。”哈利笑到。


“不不不,叫我雅各布就行。”雅各布碰了碰还在神游的纽特。


“啊?”他像是如梦初醒般,“叫我纽特就好。”他犹豫了一下,“哈利。”


在找回毒角兽,回到箱子里后,纽特还有些茫然,哈利给他的感觉与他的教授邓布利多十分相似,但又不一样,纽特说不出这种感觉,只觉得在对方绿眼睛下无处可躲。


哈利对纽特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他被箱子里的动物吸引住了,这像是开了一个动物园,他心想,海格一定会很喜欢这里的。随即哈利在箱子里转了一圈,才思考起自己处的时间,如果不出意料的话,那个魔咒与时间有关,从而使的他回到过去。


该怎么回去是个问题,或许他可以去求助这个时间线的邓布利多教授,毕竟这个时候对方还活着,这么一想哈利的眼睛闪了闪。纽特感受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悲伤,不明白他怎么了,本就不善言辞的他也沉默起来,两人各怀心事的相对而立,一时间安静极了。


雅各布被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搞得不自在,“你们在做什么?怎么……”他尴尬的四处张望,“怎么都不说话?”


纽特不自在的动了动头,“没什么。”一转头撞入哈利带着笑意的眼睛中,他有些不适应与人对视,紧张的偏了偏头。


哈利觉得这位神奇动物在哪里的作者有些愣愣的,总是会发呆,难道这是名人的奇怪之处吗?


在他疑惑之时,一阵似是敲门的声音传来,三人面面相觑,然后钻出箱子。


美国魔法国会,哈利认识这个地方,曾经他为了追逐一名逃离英国的食死徒而来过这里,那勾起了他不好的回忆,他不由的心情烦躁。


“斯卡曼德先生。”一个女声响起,“你涉嫌违反国会规定,透漏巫师的存在给……麻鸡”她的眼神落在纽特身上。

“不!我没有……”纽特的声音显得苍白无力。


“以及,你放出动物涉嫌伤害麻鸡,促使一个麻鸡的死亡!”女人没有理会纽特,自顾自到。


“什么!”纽特陷入混乱,但他坚信自己的动物不会伤害他人,可是没有人相信他。


哈利眯起眼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他注意到一个男人,那人身上散发出的魔力很强,就是因为他,令哈利有些不敢轻举妄动。


谈话进行到死去的那个麻鸡,哈利觉得对方的伤口有些奇怪,但他不了解这些东西,要是赫敏和罗恩在就好了,他真的不喜欢动脑子。


“这是默默然造成的……”纽特的声音很轻,似是想起了什么,“我绝不会认错的。”


整个屋子里的人炸开了锅,哈利不知道什么是默默然,但看他们的态度就明白那绝不是好东西。


“不可能!”“美国已经很久没有出现那种东西了!”“他在说谎!”“这绝不不可能!”


一片混乱中,盖勒特注视着哈利,纽特斯卡曼德,他是知道的,但这个人,他眯起眼睛,感受到对方的平静与悠闲,要么是无知无畏的白痴,要么就是胸有成竹,现在看来,似乎是后者。


感受到那道毫不掩饰的打量,哈利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的任对方上下打量,这目光他经历的太多了,早已习惯。


听着他们对纽特的审判,哈利感到有些无趣,不论是那个国家的魔法部,都是愚蠢的,他想起德拉科的评价,不由得轻笑一声,有些嘲讽的偏过头,他怕自己笑出声。


除了盖勒特没人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所有人都在推脱,他们不需要真相,他们需要的是一个替罪羊,能够平定一切的替罪羊。


悠闲的伸了个懒腰,哈利不打算出手,随意更改时间可是会造成大麻烦的,反正也不会有事,毕竟后来的纽特还是好好的。


这么一想,哈利更加随意了。


可能是看他太过悠闲,盖勒特把话语引导哈利身上,“那么,这位黑发的……先生?”他不怀好意的笑着,“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呢?”他优雅的站起身,“我似乎不记得有你这位人,能够为我们解释一下吗。”


看似温和的语气中含有警告,令人不得不警惕起来。


哈利叹了一口气,“我?”他四处张望一下,看起来有些傲慢,“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很久没有这么激动过的哈利,感受到对方身上强大的魔力,几乎兴奋了起来,过于平淡的生活令他悠闲了很久,他很喜欢那样的生活,但不代表他不行了,沉睡的狮子依旧强悍,只会在适当的时间醒来。


可惜的是,对方并没有动手的打算,这让哈利松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失望,不过他不能引起过大的注意,毕竟不是这个时间段的人。


时间令他沉淀下来,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鲁莽的格兰芬多少年了,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如今的游刃有余,他付出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他不会沉溺于过去,但所犯过的错,一次就足够了。

他们被关进牢房,纽特一直在自责,那个叫蒂娜的女人看起来马上就要哭了,而雅各布依旧有些茫然,不过身为麻鸡,他最多被一忘皆空,因此无需担忧。


哈利对着在向自己说抱歉的纽特,轻笑一声,他根本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只要他想,他随时可以逃走,不过对方这样挺好玩的,哈利的恶趣味上来了,他故意说到,“你造成了这一切,你是不是该赔偿我?”


绿色的眼睛闪着狡猾的光,他真的觉得纽特很有趣,就像纳威一样害羞。


“抱歉,我……我该怎么赔偿你?”果然,纽特惊慌的样子被哈利收入眼底。

“开个玩笑!”他笑到。


纽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但仍旧感到愧疚与不安。


哈利看着被带走的两人,当着雅各布的面撬开了锁,“你可会的真多。”对于雅各布的话哈利挑了挑眉,“嗯,一点小技巧,你想要学吗。”


“还是不了。”他吸了吸鼻子,“我也用不上。”哈利耸耸肩,表示都可以。


他在纽特身上下了追踪咒,能感受到他的位置,“这边。”他拽住一无所知的雅各布,向纽特的方向前去。


哈利给两人施了一个幻身咒,躲在角落里注视着这场谈判。好吧,纽特的回答令哈利好笑,看来他真的不擅长谈话,哈利想到。


果然,男人被气恼了,“死刑!立刻死刑!”突然,男人朝哈利的地方看来,他眯起了眼睛,向哈利这边走来,他伸出手向前一抓,什么也没有,哈利在他过来时就带着雅各布离开哪里,他们正站在男人身后,雅各布屏住呼吸,生怕被发现,男人依旧怀疑的看向四周,最后他回到了座位上。


“那么,他们怎么办?”一个女人询问到该怎么处理纽特,刚刚的举动打断了命令,“先关起来。”他眼神不明的看了眼纽特,冷哼了一声。


女人将纽特和蒂娜带回原来的地方,哈利刚刚听到她的名字,知道那是纽特之后的妻子,他不禁感叹自己的运气真好,却发现里面的两人不见了,她在瞬间的惊奇后就准备通知其他人,被哈利从身后击晕,同时,一群傲罗向这里赶来,哈利带着两人向外跑去。


一下子撞上了奎妮,“过来这边!”奎妮带着纽特的箱子,几人钻了进去被奎妮带着离开魔法部。


之后的一系列冒险让哈利感到久违的体验,刺激感令他的大脑兴奋起来,一切结束时他还有些意犹未尽,直到见到阿不思邓布利多。


那个人没有之后的长头发长胡子,也没有奇怪的衣服和眼镜,这令哈利感到陌生,以及心里说不出的感觉,那是哈利不曾涉足过的邓布利多。


他就那样看着男人,直到纽特对邓布利多介绍哈利,“他叫哈利伊万斯,也是个巫师。”纽特看着有些奇怪的哈利,继续说到,“他帮了我很多。”


但等到纽特转身,身后什么也没有,原本在他身后的哈利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邓布利多皱起眉头,他亲眼看到男人对自己笑了笑,绿色的眼里闪着不知名的情绪,似是怀念,又似是忧伤,还未等他做出反应对方就消失了。


哈利眼前一黑,等到再次睁开眼睛他已经躺在圣芒戈了,哈利坐起身,刚好门被赫敏推开,罗恩跟在她身后,“哦!哥们,你终于醒了!”


听着赫敏和罗恩将这段时间的事告诉他,原来,在追逐食死徒时哈利突然消失不见,当时跟着哈利的傲罗差点疯掉,待到赫敏和其他人检查过现场以及那道咒语后,发现哈利被送到其它时间段去了。


这段时间赫敏一直派人蹲守哪里,直到今天才发现哈利倒在哪里的不远处,他们问起哈利遇到了什么,看着两人好奇的样子,哈利只是笑了笑,“经历了一场奇妙的旅行,以及见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看着打哑迷的哈利,赫敏不由的吐槽,“你真是和邓布利多越来越像了。”对此哈利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笑了笑。

北玄胭岚

【ADHP/SSHP/ADSS】他的神明

*非传统意义CP,本篇没有世俗爱情

*剧情破碎,意识流为主,无明显结局走向

*解构双方关系,谨慎阅读

*不兼容《神奇动物在哪里》(在下除了第一部粗略刷了一遍之外至今没看第二部)


这篇主要是记录一下在下自己的心理转变过程,或者说有些东西已经无法再强行让自己忽视下去了。——闭关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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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Albus Dumbledore

每年Hogwarts都有很多新生到来,而自从Dumbledore成为校长之后,他每一年都要致辞。

那些新鲜的血液是他喜欢的,他们能为魔法界为城堡带来活力和生机,能让他...

*非传统意义CP,本篇没有世俗爱情

*剧情破碎,意识流为主,无明显结局走向

*解构双方关系,谨慎阅读

*不兼容《神奇动物在哪里》(在下除了第一部粗略刷了一遍之外至今没看第二部)

 

这篇主要是记录一下在下自己的心理转变过程,或者说有些东西已经无法再强行让自己忽视下去了。——闭关有感

 

=============

 

01. Albus Dumbledore

每年Hogwarts都有很多新生到来,而自从Dumbledore成为校长之后,他每一年都要致辞。

那些新鲜的血液是他喜欢的,他们能为魔法界为城堡带来活力和生机,能让他这个老头子看到希望是什么样子,所以每一年他都会拥抱礼堂。

他能记住每一个学生的名字,甚至记得他们的考试成绩,但是Dumbledore时常觉得这或许要归功于他那还算聪明的大脑,因为那些学生的脸时常会在他的脑海中变得模糊。

他是喜欢看到新学生的入学,但是他们中的每一个人对于他来讲,似乎又没有什么太多的特别。

他或许能清晰的记得他们每一个人的天赋和偏向,但是却不会对任何一人赋予更多的、超出一位校长对寻常学生关注,他给与的注意力都是等同的,或者说几乎等同的,有时候会有那么一两个因为更加出色的魔法天赋或更让人担心的灭世能力让他多看几眼。

然后围绕着那个学生制定着计划,以免他真的成功灭世了。

可后来他意识到,他关注的并不是那个学生本身,而是魔法界,或许要再加上麻瓜界的存亡。对于他的学生们也是。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Dumbledore觉得哪怕是他,也找不到什么好的方式去形容。

尤其是老了之后,他并不太在意那些似乎是千篇一律的脸。

他的学生们,无论是在城堡里还是已经毕业的——说实话魔法界有太多人都可以说得上是他的学生,他们的生活总是会有些不如意——是个人的生活就会有不如意,麻瓜也一样。

Dumbledore看着他们跌跌撞撞地走着、成长着,哪怕在学校里他也很少插手,教授的刁难也好、不公平的对待四个学院也好、朋友之间的矛盾也好、少年那甜蜜的小烦恼也好,他是教授的时候就很少插手,成为校长之后更是在很多时候选择了看着他们自己经受这一切。

毕竟对于他来说,遭受苦难才是成长的本质。

不受苦又何谈爱?

而那些学生在生活不顺的时候喜欢向着Merlin祷告和祈祷,就像麻瓜向着上帝或是其他别的什么他们信仰的神明倾诉。

Dumbledore并不是说有信仰不好,他也承认信仰在很多时候也能带给信徒强大的力量。但是那些学生的祷告只是希望神明能发挥一点小作用,让他们能“投机取巧”免于生活中的一点小麻烦。

对于这一点,Dumbledore并不太认同。

他们希望“神明”承担他们选择的后果,而不是将“信仰”作为力量自己去追求一个明天。

直到后来有太多的人似乎给与了他这样的“信仰”,他们期待着他能解决所有的麻烦。

纵使是心甘情愿地将“消灭魔王”作为己任的Dumbledore,有时候也觉得这样的“信仰”有些荒谬了。他可没有神明那样好的品质,他有时候也怨恨着世间的东西,有着私心,冷眼旁观着不公,甚至权力还是他最大的弱点。

Dumbledore在生命的最后几年之前从未见过神明。

直到他从半巨人手里接过那个大难不死的孩子,那个极度脆弱却又生生承受了一个不可饶恕咒的生命。那个时候那孩子对他来说还仅仅是预言中坑死Voldemort的关键而已。

他看着Harry Potter在麻瓜界遭受苦难,Dumbledore并没有打算干预什么,毕竟苦难是成长必备的东西。而他也确实不想这个孩子在巫师界所有人的吹捧下长大——那对他实在没有任何好处。

但后来这个孩子带给了他极大的震撼

他过于的慷慨和善良,关联他的经历,这简直不像是凡人会拥有的品格。

Dumbledore相信,哪怕是一个深明事理的成年人在经历过那个孩子所经历的一切之后——忽视和虐待、猜疑和恶意、针对和隐瞒——都有极大的可能对身边的一切怀有怨念,甚至产生报复行为。

但那个孩子没有,Harry Potter没有。

甚至在他害死了他的教父之后那个孩子也只是毁掉了他一部分的办公室而已,然后就接受了他的解释,甚至没有怨恨他。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这样关注一个人,从关注他的存活到关注他的健康喜乐,他也从来没有想过他会这样把一个人捧在掌心,有违初衷希望他不要受到任何伤害。

直到后来整个魔法界都知道Harry Potter是Albus Dumbledore“最喜欢的学生”。

那双圆形镜片后面的绿眼睛成为了他所有那些学生中唯一清晰存在于他脑海中的东西,脱离了千篇一律的面孔,穿透了那层薄雾,来到了他的眼前。

Harry身上有Dumbledore一直在追寻且极为珍视的那种品质。

他真的很少想到他自己,他身上有那样无私的爱,擅于原谅,极为慷慨,权力也不能诱惑那个男孩分毫。

但是他又很不同,在他最后选择了绝大部分人的时候,单一的个体在他心里依旧是具象的存在。

这对于Dumbledore来说是个很神奇的现象——纵然那个时候他已经死了。

那个仅仅十七岁的男孩的灵魂绽放出来的是他都觉得异常耀眼的光芒,所以他贪心地设计了一条艰险异常的道路——他想要拯救整个魔法界,也希望他掌心里的那个男孩能活下来。

对于Dumbledore来说,那一句“Dumbledore’s man through and through.”或许是在一切到来之前最意外的奖赏。

 

 

02.  Severus Snape

Snape从来都不相信Merlin的存在,从来都不。

Merlin不能帮他逃脱老Snape的殴打、不能帮他摆脱贫困,也不能让Lily留在他身边,更给不了他他追寻的那种力量。

从记事的时候Snape就明白,他想要什么都要靠他自己,祷告没有用,神明不存在,更不会有人平白地帮他什么忙。

所以他蔑视那些不停向着Merlin祈求让明天能变得好一些的同学,也对那些虔诚的信徒嗤之以鼻。

至于黑魔王,他确实是他追求的力量,但是那位魔王可不会帮你做些什么,虽然他会给予“奖赏”,但无论怎么说他都和“神明”没有一根干荨麻的关系。

直到他第一次发出请求,他请求那个众人口中似乎是无所不能的白巫师,请求他保护Lily让她能在他造成的不可挽回的错误中活下来。

然后第一次有人如此直白地斥责他的狭隘和偏私,暴露出了他那颗心里丑陋的不堪。

人命在那时候的Snape的眼中从来都不算什么,尤其是和他有着那样旧怨的James Potter和他的小崽子。

这人世间从来都只有Lily对他来说是特殊的,因为那是他那样想要却从来都没有得到过的那朵百合。在他那一片灰暗的世界里,只有Lily是唯一的颜色。

但为了他想要的结局,他只能请Dumbledore把Potter一家都藏起来,藏到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去。

可Lily最终还是死在了黑魔王的魔杖下,她的儿子活了下来,成为了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

那一刻Snape觉得他自己的生命也随之结束了,反正黑魔王也不会回来了,他似乎也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

但Dumbledore给了他一个,他说Voldemort还会回来,他说那个时候Harry Potter会面临极大的危险,他说那个孩子有Lily的眼睛,一模一样,形状和颜色。

Dumbledore给了他一个活下去的理由,保护Lily的儿子,留住那双属于Lily的眼睛。

在那个老巫师身边的日子Snape第一次觉得他不用什么事都操心,Dumbledore会制定计划,他只要照着计划执行就可以了,有人会为计划负责,他只要做一个间谍应该做的就好了。

Albus Dumbledore是Snape觉得在能力上最接近神明的人。纵然不知道为什么他明知道上面有着诅咒还戴上了那枚戒指,纵然他利用了他,骗他保护Lily的儿子,其实只是为了适当时候把那男孩儿扔上去砸死黑魔王。

但这并不能改变Dumbledore近乎神明的事实。

那个老巫师连自己的身后事都算清楚了,他甚至把自己的死亡安排成了杀死黑魔王之间的一环,能力高超、生死置之度外、自愿将巫师界的未来扛在了肩上、还拯救了他的灵魂。

Albus Dumbledore凭借一己之力成为了不知道多少人的“信仰”,Snape也只是其中之一。

毕竟到最后他都选择了Dumbledore安排好的道路,按照他的指引一路走了下去。到最后他也相信了光明,明晰了生命的可贵和爱的力量。

但无论怎么说Albus Dumbledore都离Snape太远了,纵然他们经常一起商量秘密任务,纵然那个老巫师几乎把所有的计划都告诉了他——除了他单独留给Harry Potter的那个部分。

Albus Dumbledore犹如星月,太高太高了,真的像是那触及不到的神明。

Snape不了解这个老巫师的过去,也不了解他自己的事情,他不过是追随着一个领导者,Dumbledore知道他所有的事情,而Snape除了他展现给世人的那一面之外又能探知多少呢?

哪怕他是个再成功不过的间谍,以套取情报的能力游走在黑与白之间。

这虽然不妨碍Snape跟随他的脚步,但终究Dumbledore并未成为那种近在咫尺触手可及的救赎。

他指引了一条道路,然后消失在了他面前。

Snape有过一段时间的茫然,而那个坚定了他的人是他怎么都不愿意承认的,那个有着和老Potter一样的脸的、也有着Lily的眼睛的男孩——Harry Potter。

他和他一样,童年都过得不幸。

从Snape第一次见到那个男孩的时候他就明白,瘦小的身子、乱糟糟的头发,Lily的姐姐他多少了解三分,她厌恶魔法。

但Potter并没有表现出怨恨,纵使他是真的讨厌那些麻瓜。

他也没有报复那些猜疑、针对他的同学,这让Snape感到了不小的震惊,而那孩子纵然一开始的时候和他之间并不友善,却也并没有表现得更加……恶毒——相较他的那些同学。

Snape经历过Gryffindor的各种恶作剧,无论是他作为学生还是作为教授,但Potter……确实过于善良了。

他总是在原谅所有人,哪怕那些人中伤他、针对他,这并不是狮子的粗神经,而是他真的能做到十分慷慨的并不将那些事放在心上。

这是Snape几乎没有感受过的品质,他像Lily——一部分。

他比Lily还要美好——很大一部分。

神爱世人。

Harry Potter希望拯救所有人。

他最后甚至救了Malfoy和他那两个大块头跟班的命。

那个男孩跪在他面前尝试挽留他那不断流逝的生命的时候,Snape第一感受到了有一个人对他本人的在乎,第一次让他不希望就那样什么都不留下地死去,他也终于盼望着有人愿意读一读他这有些不堪看的一生,所以他并没有只留下Dumbledore叮嘱的那一段记忆。

他把自己的一生都留给了那个男孩。他希望他能耐下心看完。

既然他爱世人,那他是不是也能——

近在咫尺的神明,是那个男孩身上带着的、对他来说过于炽热的善意。

Snape也得到了回应,Harry Potter确实记着他一辈子。

 

 

03.  Harry Potter

有过一段时间,Harry确实会向神明祷告,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

但神明并没有回应他,祂不能让他的表哥不再追打他、不能让他的姨妈姨夫分一点爱给他、也不能把他从碗柜里放出去。

小孩子很快就放弃了,毕竟也没有人会来帮他加持信仰,他不过是随着小学中的一些学生那样做而已。

后来有个大个子把他带离了他姨妈姨夫的势力范围,并给了他一个新的世界,也让他第一次找到了一个家。

Hogwarts城堡和魔法,Harry在这里找到了他的归属,虽然他总要被人盯着看。

但是很快问题也会接踵而来。

在这个世界里他对所有人来说似乎都是特别的,毕竟他是大难不死的男孩,所有人都觉得他是特别的那个,但反过来说……他却并不再特殊。

很少人会把他当做Harry Potter,仅仅当做Harry Potter,他们更在意的不是他失去父母的悲痛,而是他额头上那个著名的伤疤。

但好事也还是有的,他们的校长成为了Harry心中一个十分神奇的存在。

毕竟来接他的Hagrid、在火车上遇到的小女巫还有巧克力蛙的画片都告诉他Albus Dumbledore是个多么了不起的巫师。

而最重要的是Dumbledore是Voldemort唯一害怕的人。

有他在的地方,他这个差点被Voldemort杀掉的男孩似乎就总是安全的——没有似乎,确实是安全的,六年来他证明了这一点,即便在他死后,他也最终为Harry安排了一条能活下来的道路。

一个能保护他的人。

这对于Harry来说是一件很特别的事。

他仰望神明,神明似乎也给了他回应,毕竟整个魔法界似乎都觉得他是Dumbledore最喜欢的学生,是那个老巫师捧在掌心里的男孩。

Snape也是那个保护他的人,虽然一开始的时候Harry根本没意识到这一点,知道了真相之后也没那么想承认。

Harry抹不掉这个事实,也不能抹掉这个事实。

但对于Harry来说,Snape更像是个在他身边的“同伴”、“战友”,他们有着一个共同的目标——杀了Voldemort。

他们有过一些共鸣,在很少的一些事情上。

可他对Snape没有像对Dumbledore那样的仰望和依赖。

他在Snape身上看到了让他震动的东西,那些让他感动并为那个男人心痛的东西,但Snape最终并没能成为他的信仰。

这两个人的出现都能让他心安,但这两种心安并不是同一种东西。

Snape的出现或许给Harry的感觉是他暂时不用死了,但Dumbledore的出现却能让Harry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最终会变好的。

而后者是神才能做到的事情。

Harry赋予了全部的信任给那位老巫师,哪怕他让他去死的时候,他也照着他的话去做了,他最终还是跟着他的脚步走下去了。

在经历了Snape的死亡之后、在看过了他的一生之后。

他忽视了自己身上的神性,追随了他七年来的信仰。

他给了自己的小儿子那两位他一直仰望着的人的名字,但在那之后他没有再对任何人说过那句话了。

“Dumbledore’s man through and through.”

 

 

END

 

 

在下第一次看HP同人文的时候看的是一篇德哈,可能是因为当年那对CP的热度实在是太高了,因为什么去看的已经忘记了,但就是因为那篇德哈文,在下没看完的时候就入了斯哈的大坑,如今已经许多许多年过去了,而因为粮太少,在下自己码了两年,但这两年也不得不面对了对这对CP的解构,因为想要塑造人物,就必定要梳理情感。

不那么想承认却必须要承认的是,码了两年之后,如果一开始在下对斯哈的爱是300%那现在可能剩下280%了。确实一边写着一边解构,总是会发现一些问题。

确实要坦白,在下曾经看着德哈的文入了斯哈的深坑,现在码着斯哈的粮觉得自己要掉进邓哈的马里亚纳海沟了。在朝着北极点进发这件事倒是一直都没有变。圈子真是一个比一个冷。

斯哈这对儿CP很好,很好很好,相互救赎,相互扶持、相似的人生、相互改变和成长、互相成为对方的私心和活下去的理由、相互成为对对方来说最特别的那个人,这都没有任何问题,也值得最好的赞美和歌颂。

但Harry和Snape在一起的话,能讨论的只有Harry身上的人性。曾经的Snape真的是个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典型,后来做了间谍为正义而战也是他作为“人”的行为,在下这里是在没法把他上升到“神性”的层面上去。

而想要一对儿CP在一起,他们的思想必须在同一个高度上,这算是在下磕CP的底线了,他们的思想必须有交汇的部分,必须能在同一个层面上交流。

(这可能也是在下磕不动德哈的原因,欢喜冤家这个点实在是太流于表面了,个人拙见,不杠任何人。

可Harry身上是有“神性”的,罗琳赋予了他这部分内涵,当原著里面他放弃去追食死徒而转而去救Hagrid被焚烧的小屋的时候,他就选了绝大部分人,为了杀死Voldemort一个少年放弃了自己的生命,甘愿抵挡在所有人面前且自愿赴死,这已然超脱了他作为“人”的部分。

他平等看待所有人,甚至是所有生物,他不曾怨恨自己得到的苛待,也没有去报复过那些对他不公平的针对。这个少年实在是太美好了。他有瑕疵这不错,但这份品格也是独一份的。

神爱世人,Harry爱世人。

而想要同样讨论这一点,只有AD可以。

而且必然是老年的AD,是那个经历了一切,已经自愿把魔法界的未来抗在自己身上的Dumbledore,不是年轻时候的、还在面临权力诱惑的他。

年龄不应该成为精神相交的障碍,若只是盯着俗世的情爱去看他们,反而是有些亵渎的意味了。

虽有神性,但Harry和AD却都不是完美的人,在下爱老邓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是一块得天独厚的、独一无二的、有着不少瑕疵的宝石,正是因为这样在下爱他超过HP中所有的人物。

在下因他的缺点而爱他,也因为他的博爱而爱他。

所以GG不行,在下虽然在文里面还是会安排这对CP,但实话实说一旦讨论AD身上的神性,GG是配不上他的。那个夏日里发生的一切,或许都应该只留在那个夏日里。(不杠任何人,这是依旧是在下自己的拙劣见解。)

所以只有ADHP可以,精神上的那种飘于云端的相交、风云际会带来的浪漫,只有这两个人能达到了。

以在下目前的水平还产不了他们两个人的粮,这种真的纯粹意识流的东西实在是目前只能意会了,不过中国文学的精髓也在于此,或许将来可以试试。

 

2022第一篇,给个粮票呗(づ ̄ 3 ̄)づ


可口不可乐🚫

Sanctuary

哈利赢得了战争,但发现自己与魔法部产生了冲突。魔法部自伏地魔战败以来更加腐败了。为了保护他免于去阿兹卡班的命运,邓布利多决定与他结婚。


这是我第一次翻译。冷圈人实在是不容易啊,这一对我在坑底待了好多年了,最近因为文艺复兴重新捡起来,实在饿得不成人样。在凹3上看到这篇文章,觉得idea很像柳下舟大大的婚姻之始,鉴于我们北极圈很少有甜文,所以打算翻给大家看。望喜欢。


哈利赢得了战争,但发现自己与魔法部产生了冲突。魔法部自伏地魔战败以来更加腐败了。为了保护他免于去阿兹卡班的命运,邓布利多决定与他结婚。


这是我第一次翻译。冷圈人实在是不容易啊,这一对我在坑底待了好多年了,最近因为文艺复兴重新捡起来,实在饿得不成人样。在凹3上看到这篇文章,觉得idea很像柳下舟大大的婚姻之始,鉴于我们北极圈很少有甜文,所以打算翻给大家看。望喜欢。


国王十字车站

ADHP|《Alive》Chapter 11

Caution:

管理员发糖了,我来发一把刀子。(?

通用预警见前文。

如果以上没有问题,祝食用愉快w


11. 


        大雪连着下了许多天。


        今年的冬天来得格外地早,像是祭奠在这一场惨无人道的战争中逝去的生者。凛冬带着严酷的寒意和自然的死志降临了。


        德国,巴伐利亚。...

Caution:

管理员发糖了,我来发一把刀子。(?

通用预警见前文。

如果以上没有问题,祝食用愉快w

 

11. 


        大雪连着下了许多天。


        今年的冬天来得格外地早,像是祭奠在这一场惨无人道的战争中逝去的生者。凛冬带着严酷的寒意和自然的死志降临了。


        德国,巴伐利亚。


        浓云笼罩了群山,散发着无限威严的静谧。号角伴随着练兵的声音远远传来,像是某种黏附着锈蚀气息的吟诵,哀悼着并不光荣的死亡。


        阿不思沉默地看着门钥匙消失在空气中。


        他的呼吸凝成白雾,细小的水珠在这样的严寒中转瞬化作冰晶。但阿不思并不觉得冷。他和哈利行走在雪地里,寻找着落脚的住处。就像二十年前穿梭在山林间那时一样。一切似乎都变了,但却又好像从未变过。


        埃弗蒙德给了阿不思一个并不精确的坐标——那是博恩斯最后传递出消息的位置,大约在德国和奥地利的交界处。德国巫师界人人自危,阿不思并不认为毫无防备地前往纽蒙迦德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在巴伐利亚当地停留了一段时日、收集到一些更为确切的消息之后,他才决定启程寻找纽蒙迦德。



        在前往纽蒙迦德之前的那个晚上,阿不思将复活石做成了挂坠,小心翼翼地藏在了心口的内袋里。


        “其实你不需要那么小心,阿不思。”


        哈利看着阿不思的举动,莫名其妙地红了耳朵。


        “我跟你去过很多地方了……这块石头一直好好的不是吗?”


        阿不思望着哈利带着羞赧的表情,只轻叹了口气。他很难跟哈利解释这份谨慎来源何处——格林德沃是他所遇见过的最强大的对手。虽然凭借着阿不思过去对格林德沃的了解,阿不思有自信自己在魔法造诣上更胜一筹,但他不敢保证自己有足够的天赋在同格林德沃的对决中保持冷静的同时救助其他受困的人,并且完美无缺地保护好复活石。


        他仍在害怕那个答案,尽管他已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去面对。


        “其实我仍不赞同你跟我一起去。”


        沉默了一会儿,阿不思轻声开口。


        “阿不思!”哈利难以置信地睁圆了眼睛,“我以为我们已经在这个问题上达成了共识?你答应过不再丢下我的!”


        “是的……这也是我将复活石带出来的原因。”阿不思神情复杂地看向了哈利,“有时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是对的。将你留下,我能很好地保护你,可你会因此怨恨我;将你带出来,我无须担忧在任务完成之后面对你的怒火,可我却担忧你会因此消失。哈利,我太需要你了。有时我甚至会觉得自己贪得无厌地需要你的存在和你所有的爱。”


        “你已经拥有了,阿不思。”哈利握住了阿不思的手,语气越发急切,“这块灵魂除了你还有什么呢?我彻头彻尾是你的人,是属于你的灵魂。你不能将我关起来成天担惊受怕地思考你在哪里,做了些什么。我同样害怕失去你。”


        阿不思又叹了口气。他深深地看了哈利一眼,然后低下头,吻了吻哈利的近节指骨。刺穿灵魂的疼痛久违地席卷了他,但阿不思却在这样无异于饮鸩止渴的接触中感受到了一丝聊胜于无的慰藉。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后,阿不思轻声开口。


        “哈利。”阿不思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揉乱了幽灵本就不整齐的黑发,“我们一起活下去吧。”


        哈利显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内明白阿不思真正的意思。他拍了拍阿不思的手,笨拙地说:


        “阿不思,别担心。我会陪着你一起完成这件事的。然后我们会平安地回家去。”


        阿不思没有说话。


        该怎么向哈利说这件事呢?他希望同哈利一起活着。不是像现在这样隔着世间法则的虚无陪伴,而是真实地、自由地活在世界上。拥有活着的躯体,拥有活人的体温。像每一个活在世上的人一样,生长、老去,一起走向死亡。


        倘若他们这次仍旧平安回去。阿不思想,他一定会正式地向哈利提出这个请求。请求他和自己一起活下去。


        想到这里,阿不思缓慢地开了口。


        “哈利,你还记得我五年前种下的种子吗?”


        “你的玫瑰……?”哈利疑惑地眨了眨眼,“记得。当然记得。你说它会在冬天开放,但是五年过去了都没有发芽。”


        “是啊。”阿不思眼神温和,“我前几天看见它冒了一点新芽……如果我们能按照计划回去,也许能赶上它第一次开花。”


        “你确定?”哈利听见阿不思乐观的猜想,笑出了声,“种了五年才发芽,怕不是还要再过五年的冬天才能开花!”


        “不会的。”


        “嗯?”


        “不会的。”阿不思的态度十分坚定,说出来的话却意有所指,“种子一旦发芽,就再也无法阻止它盛开。我们以后的每一个冬天都会见到玫瑰开放。”


        “好。”哈利没有再反驳,“等到战争结束,我每年冬天都陪你看玫瑰。”


        “那样就太好了。”


>>>


        他们在群山环绕的地方显形。


        飞雪不知疲倦地吹拂着,将群山都染作银白。厚重的云朵层层叠叠地压在一人一鬼的头顶,像是伸手就能触及。树上挂着银霜,不复碧绿的森林仍旧望不着边际。阿不思给自己施了个保温咒,又隐去身形,向着山顶上走去。


        “纽蒙迦德真的在这里?”哈利在阿不思身边飘浮着,风雪从他身上穿过,没有任何痕迹,“我什么都没看见呀。”


        “我想是的。显然格林德沃用了相当数量的防护咒语以防人们发现。但无论怎样的守护魔咒都会存在痕迹。”


        “什么样的痕迹?”


        “魔法的痕迹。简单地说就是和真正的自然并不相容的地方。魔法技艺高超的巫师能够尽可能地掩藏魔法痕迹,使其贴近自然。可是力量的流动、元素的变化,这些都是客观存在的事物。再怎么伪装,都不是真正的自然。”


        阿不思说着,在左手边一棵松树上敲了敲。他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又围着这棵树转了三圈,最后将魔杖指着树根处的洞,念了一句咒语。


        “原型显现。


        山顶上淤积的皑皑白雪缓慢地向两侧分开,伴随着地动的巨响。砖石垒就的堡垒从积雪的裂缝间生长出来,高耸入云,几乎就是一座新的山峰。


        阿不思沉默地望着那座青石垒就的堡垒。它的外形与其说是监狱,更像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城堡。阿不思从开着的石门走了进去。甫一进门,黑色的死亡圣器标志就映入眼眸,下面刻着一行小字,阿不思不需要看也知道那究竟是什么——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阿不思又一次从内心深处生出深切的自我厌恶。


        他像是一个亟待审判的罪人。这座监狱是他犯下的诸多罪名中最为愚劣的一个,死亡圣器的标志和篆刻于此宣言就是他无可辩驳的罪证。


        “走吧,阿不思。”


        哈利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唤回了阿不思的注意力。


        “让我们来看看纽蒙迦德。”


>>>        


        纽蒙迦德显然设置了非常严密的防护咒语。


        阿不思和哈利站在城堡大厅里,无形的墙将他们拦在门外。重重叠叠的守护魔咒织了一张目不可见的网,静默地守护着这个砖石垒就的监狱。阿不思向大厅中扔了一片叶子,蓝色的火焰便顷刻将脆弱的叶片吞没。


        “那是什么?”


        “火焰护身。格林德沃的拿手好戏。”他轻声向哈利解释,“恐怕我们不能直接从这儿穿过去。但凡不认同他的事物,亦或他没有意愿招揽的对象,都会被火焰吞没。”


        “那么我们应当怎么办?”哈利思索着,“或许我进去看看?这些火焰应该不会对幽灵起作用。你在这里等着我,我找到傲罗们被关的地方后就立刻出来告诉你。”


        阿不思拉住了哈利,阻止了对方向前的脚步。


        “我不会让你冒这个险。”他向哈利摇了摇头,“没有任何记载证明它能对幽灵起作用,但同样没有任何记载能证明它对幽灵无效。”


        “可是总不能是你去。”哈利坚持着,“这件事我来做比你做更好些。”


        “我们可以用别的方式进去。”阿不思用不容置疑的声音说道,“不同的守护咒语起作用的范围不一样,在咒语和咒语叠加的地方会有薄弱的空隙。找到那样的空隙,我们就可以找到突破口。但无论如何,你必须跟在我身边,不能随意行动。这是我的唯一要求。”


        哈利沉默了。


        “好吧……”他讷讷地说,“如果你坚持。”

  


        事实证明阿不思的猜测果然没错,他们果然塔楼的西南角找到了一处魔咒叠加产生的空隙。阿不思对着那处空隙念了近十分钟的反咒,才成功做出一个仅供一人通行的安全通路。


        “走吧。”阿不思收起了魔杖,走进了城堡内部,“这样的突破口支撑不了太久,倘若格林德沃在城堡内,恐怕我们很快就会被发现。”


        “那等会儿我们该怎么办呢?”哈利跟在阿不思身边,轻声问道,“如果我们发现了被困住的人,我们总得把他们救出来吧?”


        “门钥匙总是好办法。”阿不思简单地回答,“找到了他们之后,我会在每个囚室划定一小块地方撕开防护空隙。接着我们需要做一些门钥匙,一个或许不够,但好在我带了足够的东西。空间伸缩魔咒在这时候总是管用的。那么我们可以分批次将他们送到不同的地方去。”


        “好主意。只要目的地是分散的,哪怕是格林德沃也无法一时间抓回所有的人。”


        “正是如此。”

        

>>>


        第一个被发现的囚室关着一个法国人。


        阿不思认得他。法国傲罗路易 · 菲扬。上次大战中他没少和这位身材健壮却沉默寡言的法国人打交道。菲扬显然受到了相当程度的折磨,昔日圆润的脸庞都瘦得凹陷了下去,薄薄的皮肤贴着高耸的颧骨,嘴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


        “阿不思 · 邓布利多?”菲扬盯着阿不思,声音沙哑地问道,“还是格林德沃的新把戏。”


        “我想是前者。”阿不思弯下身,向菲扬伸出了手,“我的老朋友,我需要你的帮助。”


        菲扬不为所动。他仍旧紧紧盯着阿不思,咬着牙说道:


        “证明你自己。”


        阿不思魔杖一挥。一只银色的凤凰从杖尖飞出,在牢房里展翅翱翔,仿若这里不是阴冷潮湿的牢狱,而是无边无际的广阔天地。凤凰最终落在菲林的肩膀上,尾羽扫过他的背,陈旧的伤口沾染上了守护神的银光,扫去了伤疤上的死意。


        “能模拟真正凤凰的愈合能力的守护神咒……”菲林渐渐放下了防备,“你是真的邓布利多。”


        “你受苦了。”阿不思扶起了菲林,“很抱歉,我的老朋友,我恐怕不能让你直接休息……我需要你的帮助。帮我一起把困在这里的人救出去。”


        菲林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期间按捺不住地咳嗽。阿不思给了对方一个愈合魔咒,又从袖袋中掏出一瓶活力滋补剂。


        “喝了它吧。”他说,“然后跟我讲讲纽蒙迦德的情况。”


         菲林接过那个仅有他一指长的玻璃瓶,仰起头一饮而尽。等气息稍微平稳后,他便开了口:


         “纽蒙迦德内部一共有三百一十六间屋子,从地下一层到地上五层,一半是牢房。每一层都有巫师看守和石墩守卫。”菲林拿起一块石头,在地上给阿不思简单地画了平面图,“据我所知,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通常会被分开关押。比如我的同伴弗朗索瓦和玛丽。我不知道他们被关在哪里。我在这里见过你们英国的傲罗,见过保加利亚的傲罗,见过比利时的政客,见过奥地利的麻瓜长官。我想他们应该分散在这一层的其他牢房。”


        “奥地利的麻瓜?”阿不思没有错过这个细节,“这么说来,他开始染指麻瓜世界了?”


        “格林德沃一直在利用麻瓜们的战争为自己谋好处。”菲林阴沉地说,“抓一个麻瓜政客对他而言不算什么,他需要将自己的人派去麻瓜政府了解麻瓜们的动向。麻瓜们当然什么都发现不了。”


        阿不思不发一言。


        格林德沃不在乎别人的死活,麻瓜在他眼中和蝼蚁并无两样。只要能够夺取权力,格林德沃并不在乎将巫师世界披露天下。阿不思对此早有认知。只是当他跳出当年的愚劣旁观格林德沃的行为,他才恍然这样的想法是多么地残酷且疯狂。


        倘若这之中出了差错,扮演麻瓜政客的巫师被人发现,那么等待巫师群体的必然是整个世界的曝光。到了那时,他们将要面对的恐怕是麻瓜世界又一次的联合对外——


        那无疑将又是一场针对巫师的屠杀。


        “我们要抓紧时间,邓布利多。”菲林沉着的声音打断了阿不思的思绪,“格林德沃每天傍晚才会回到城堡,他有一根威力无比的魔杖,如果我们直接对上他,显然不会有胜算……我的魔杖被折断了,但是我可以去看守那里偷一根。”


        老魔杖。阿不思恍然。原来格林德沃真的找到了它。


        “我明白了。”阿不思没有再犹豫,“我们走吧,先将这一层的人解救出来。在此之前,菲林,我需要将你伪装成石墩。”


>>>


        一间囚室。


        又一间囚室。


        阿不思和菲林以及哈利在城堡中穿梭,不停地解开守护魔咒,从囚室中送走格林德沃的囚徒。魔咒的光束交错着在空气中碰撞,咒语擦过囚室的铁窗,震碎了青石与玄铁铸就的牢房。纽蒙迦德的看守很快就发现了他们的踪影,成百上千的石墩和穿着战斗服的巫师飞速地朝着混乱发生的楼层汇聚而来。


        警报声划破天际,与窗外如血残阳形成鲜明的呼应。


        “格林德沃怕是要回来了。”菲林擦了擦嘴角的血,吐了一口血沫,“邓布利多,我们要快!”


        “还剩三间囚室。”


        阿不思迅速做出了决定。他没有犹豫,飞速地交代着一切安排。


        “你将这里两间囚室的人送出去,我出去引开他们。然后我找机会将东南角最后一间囚室的人救出来。你不需要来找我,你拿着门钥匙和他们一起走。听明白了吗?”


        菲林点了点头,立刻转身对着囚室念起了咒语。阿不思从来路走了出去,期间不忘对着两间囚室施了忽略咒和隐匿咒拖延时间。


        “阿不思。”沉默许久的哈利忽然开了口,“十一点钟方向,有三个人和两个石墩。”


        阿不思会意,向着左前方甩了两个咒语将炸毁。


        “七点钟方向。两个巫师。”


        阿不思的魔杖又是一挥一抖,地上的碎石块便自动汇聚在一起,变成了三个高大的石块士兵。


        “三点钟方向,有三只毒角兽,后面跟着一个人。”


        这一次是熊熊燃烧的烈火化作的凤凰朝着那个方向飞去。


        阿不思和哈利配合默契地在狭长的走廊中前行。无论增援从哪个方向赶来,哈利总能在他们到达之前给阿不思提醒,好让阿不思提前做出反应。哈利完美地充当了阿不思的哨兵,没有任何一丝危险能够逃脱他的感知。


        尽管哈利早已成为幽灵多年,但他的战斗本能却从未退却。


        他们平安到达了最后一间囚室。博恩斯和另外三个傲罗关在这里,见到阿不思,博恩斯喜出望外地叫了一声。


        “阿不思!”博恩斯看起来有些虚弱,身上却没有太多外伤,“我刚刚听见外面的动静,就在想是不是你来了。除了你,没有人能突破这里的防卫。”


        “我们需要尽快离开。”阿不思开始对囚室念起了反咒,重重叠叠的咒语缓慢地失去它们应有的作用,“恐怕时间不多了。”


        看守博恩斯的囚室拥有比其他囚室更为复杂的守护魔咒。尽管阿不思能依稀认出这重重叠叠的守护魔法究竟是什么,他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将它们解开。


        “阿不思——”


        哈利忽然有些慌乱地开了口,还没等他说完,另一个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了——


        “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想离开吗?阿不思,我怎么不知道你如今这么没礼貌。”


        哈利的脸色变了变。博恩斯有些惊惶地抓住了阿不思的手腕。


        “快走!”哈利催促着,“阿不思,你的门钥匙呢?”


        阿不思平静地转过了身。他仍在心里无声地念着反咒,加快自己解开禁制的速度。门钥匙现在还不能用,博恩斯和另外三个人都没有魔杖。等待他的将是一场可以预见到的恶战。


        高跟皮鞋踏过砖石地面,发出有节奏的达达声。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的金发男人从台阶上出现,蓝色的眼睛直视着阿不思,带着他特有的、勾魂摄魄的表情。


        “阿不思 · 邓布利多。”


        格林德沃冰冷地笑着,勾起的嘴角带着恶意的嘲弄。


        “许久不见,我的老朋友。我很惊讶你竟然会到这里来。怎么?过了这么多年,你终于承认了内心的渴望,要与我一同征服世界了吗?”


        博恩斯和几个傲罗面面相觑,没有掩饰他们面上的惊讶。


        “我与你无话可说。”阿不思冷漠地回答。


        “那太可惜了。我还以为你会对这里——”格林德沃拿着魔杖的手在空中划过一个半圆,“感到惊讶和赞赏。它分明和当年我们的设想一模一样。你说为什么你能那么容易解开这里所有的守护魔咒?阿不思,恐怕除了我,没有人能够像你一样,对这一切那么熟悉。”


        阿不思没有因为格林德沃的话产生动摇。他仍在心里无声地完成解咒工作,同时防备着格林德沃的暴起。只要再拖延一会儿,他就能用门钥匙将所有人平安带走——


        “我承认我曾经犯了错误。”阿不思平静地说,“正因如此,我会用我的一生去补救。盖勒特,现在忏悔还为时不晚。”


        “错误?”格林德沃重复了一遍阿不思的话,声音也变得尖刻,“你说那是错误?!阿不思,我不知道你竟然变得那么软弱!看看那些麻瓜!无差别的飞机轰炸,无止境的侵略和杀戮。巫师世界能独善其身吗?我们拥有魔法,我们与众不同,我们本应是世界的宠儿!可是我们做了什么?我们现在只是躲在世界的角落用魔法保护自己,设置重重的保密法阻止巫师进入麻瓜世界。这是对我们的保护还是对麻瓜的保护?我们为什么要躲起来!”


        格林德沃的语气越来越激烈。烈烈飓风在他身边吹起,如同一把把无形的利刃向着阿不思刺来。阿不思的面前升起了一块无形的墙,将那些风刃全都挡在了身前一米远的地方。


        “麻瓜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愚劣的物种。”格林德沃冷酷地宣告,“他们平庸、丑恶、消极、争名逐利。就是这样一个丑陋的群体,统治着世界上90%以上的资源。我夺取权力,让巫师成为世界的主宰,有什么错?!”


        “你还是不明白。”阿不思可悲地看着他,“天赋和才华不是统治别人的借口。每个人都有获得幸福的权利。我们活着应当是为了那些更有价值的东西。”


        “更有价值?”格林德沃嘲讽道,“那么你呢?伟大的阿不思 · 邓布利多?你又是怎么做的呢?倘若守护别人的幸福比带领巫师统治世界更伟大,为什么阿利安娜死了?”


        格林德沃的话像是一把无形的匕首,将阿不思的心脏刺了个对穿。但他仍旧强撑着平静的神色,不让自己展示出一丝一毫的脆弱。


        “我犯了错,所以我选择尽力去弥补。我总比你幸运,盖勒特,你还没有意识到你自己的错误。政治和强权不产生真理。永远都不。”


        “只要我握着书写规则的权力,我所说的话就是真理。”格林德沃露出了厌烦的表情,“阿不思,你太让我失望了。你的天赋本不应让你成为乌合之众的一份子,而你竟然选择了抛弃真理与愚者同流合污。”


        他迅速地一挥魔杖,在空中画了一个圆。


        “既然如此,你不如死了。”


        湛蓝色的火焰从地面蹿了出来,如同怒吼的海潮包围了阿不思和身后的傲罗。火苗带着爆裂的声响急遽地涌出,浩浩荡荡地席卷了阿不思的整个视界。晦暗的死意扑面而来,阿不思在最后一刻解开了牢房的所有禁锢,迅速回过身去拉住了被困着的四个傲罗。


        门钥匙在这时启动。无形的钩子勾住了阿不思的肚脐将他向后拽——但来不及了,象征死亡的蓝色火苗已经攀上了阿不思的衣角,眼看着就要将他淹没。


        “阿不思!小心!”


        哈利扑了上去,却没有任何效果。火焰穿透了虚无缥缈的灵魂,朝着阿不思的面门扑来。


        这时阿不思惊恐地看见复活石从他胸前的内袋跳了出来,义无返顾、无法阻止地扑向了死亡的烈火。那块被他小心保存了四十年的石头闪烁着金红色的光,在触及蓝色火苗的那一刹那,哗啦一声,连同阿不思的心脏一起,碎成了满天星辰。


        蓝色的火焰瞬间熄灭,像是一切从未发生。门钥匙将阿不思和他保护的四个活人一起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幽灵消失了。


        -TBC-

  

Ps. 其实不知道需不需要特地强调……这篇里的GG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前任,他们不曾是真正的恋人。倒不是因为作者本人洁癖,单纯是因为我觉得强调AD在那个夏天是被“有人并肩站在山顶统治世界”的假设吸引,会比他是被爱情的错觉蒙蔽要更吸引我。因为对我来说,这两种不同的假设中,AD对待权力的态度是存在一个根本性的不同的,前者是他确实拥有过对权力的极致渴望,最终幡然醒悟,后者却很容易将他对权力的渴望弱化。所以这里对峙的内容更多的也是关于权力的辩论,而非爱情的欺骗。

        下章完结。

看见鬼了!

邓布利多的人生起点是各种角度来说的ptsd,格林德沃是ptsd历史的高潮和成型的里程碑。于是邓布利多批评自己、分析自己、逃离自己,觉得自己糟糕、邪恶、不靠谱,从此他对身边的人敬而远之,告诉自己这是在保护他们,实际上是在保护他自己。他学会了尊重和理解每个人的天性和苦难,体会他们的处境和情感,独独把自己摘了出去。他看上去是很将就的,实际上也是最挑剔最不肯将就的一个,他也没想为谁付出“美好时候”。直到哈利才是“你一出场别人都显得不过如此”,当他不曾调动的东西被调动起来,也意味着哈利真的进入了他关闭已久的门,才能听见他用最诚恳的语气分析他自己,于是坍塌多年的废墟被建立起来,或者说,城邦已经建好,而哈利...

邓布利多的人生起点是各种角度来说的ptsd,格林德沃是ptsd历史的高潮和成型的里程碑。于是邓布利多批评自己、分析自己、逃离自己,觉得自己糟糕、邪恶、不靠谱,从此他对身边的人敬而远之,告诉自己这是在保护他们,实际上是在保护他自己。他学会了尊重和理解每个人的天性和苦难,体会他们的处境和情感,独独把自己摘了出去。他看上去是很将就的,实际上也是最挑剔最不肯将就的一个,他也没想为谁付出“美好时候”。直到哈利才是“你一出场别人都显得不过如此”,当他不曾调动的东西被调动起来,也意味着哈利真的进入了他关闭已久的门,才能听见他用最诚恳的语气分析他自己,于是坍塌多年的废墟被建立起来,或者说,城邦已经建好,而哈利是落在教堂顶上、在柔媚的湛蓝之中,唤醒全城的清晨的太阳。

国王十字车站

ADHP|The Deepest

管理员来交作业了,是点梗的人鱼哈paro

Caution:

1. A/B/C三重平行世界设定,半原著向,不考虑fb

2.人鱼paro给我写成小美人鱼paro了希望点梗的姐妹不要介意

3.全文1.2w,HE,角色是jkr的ooc是我的

以上,祝食用愉快

————————————

ADHP | The Deepest

文|知名不具管理员

BGM: Melodramma-Andrea Bocelli


00.

        阿不思·邓布利多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管理员来交作业了,是点梗的人鱼哈paro

Caution:

1. A/B/C三重平行世界设定,半原著向,不考虑fb

2.人鱼paro给我写成小美人鱼paro了希望点梗的姐妹不要介意

3.全文1.2w,HE,角色是jkr的ooc是我的

以上,祝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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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知名不具管理员

BGM: Melodramma-Andrea Bocelli

 

00.

        阿不思·邓布利多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绿光正中他胸口的瞬间,宛如命运张开双翼笼罩了他。阿不思甚至没有觉得意外,只是感到深深的、冰冷的、早已注定般的倦怠。他抬头最后看了他的对手一眼——格林德沃绿色眼睛中疯狂的快意还未来得及褪色为惊愕——然后闭上眼,翻身往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坠落下去。

       然而奇怪的,他的意识并没有如他所愿地消散,反而是越来越凝实,甚至翻卷起了某些他宁愿永远埋没在自己记忆深处的碎片。某个孤独而自我封闭的少年,狂妄而不值一提的青年,他的选择,他的背叛,他犯下过的错误,他曾鼓起勇气挽回……而最终证明他不过是个一事无成者的罪孽。

       阿不思想起埃菲亚斯喜欢的异国神话。“死神是个绝对公正的审判者。”他的朋友说,“他将死者的心脏与一根羽毛放置在天平两端,只有心脏比羽毛还要轻的死者可以升入天堂。”阿不思当时听得漫不经心,此时却在苦笑着想:没准这是个真实的故事。他这一生的罪孽历历在目,大概是死神在接纳他之前对这痴心妄想的凡人的惩罚吧。

       ——可是,这惩罚未免太……奇怪了些?

       阿不思发现自己双足落地了。他眨了眨眼,死亡也没有剥夺他的感知。他低头看去,身上是他死前的袍子,因为打斗而略有破损;伸手一摸,没有魔杖。

       作为一名巫师,失去防身的武器本该使他紧张,但阿不思的内心奇怪地非常平静。也许是清醒地知道自己已死,又或许是四周的环境让他忘记了警惕和不安。他身处一片无人的海滩上,岸边黑色的礁石嶙峋,雪白的浪花在他脚边翻卷又离去。极目远望,天鹅绒般的夜空中星子垂落,银河璀璨,浩瀚无声。

       阿不思为这自然的伟力入了迷。他在岸边漫无目的地走着,任凭自己的思绪散开去。他曾听说过接引之地的传说,为死神所青睐的灵魂会被指引走上另一条岔路。伟大而慈悲的死亡本身会在那里等待着他们,实现他们的愿望——在彻底地拥抱他们之前。

       可是他不过是个有罪的凡人。

       阿不思发现自己不自觉地冷笑了一声。他回过神来,忽然发现前方的海浪里悄然闪出了一丝不自然的银光。他立刻刹住脚步,下意识伸手摸向了口袋,同时冷声道:“出来。”

       话出口的瞬间,阿不思才意识到那个生物——如果他没看错——可能根本听不懂他的语言。但出乎他的意料,那缕银光似乎停滞住了,还如同被抓住偷看般不太好意思地扭动了两下。

       阿不思眯起眼睛重复了一遍:“出来。”

       银光又扭动两下,冒出了几个迟疑的泡泡。但没等阿不思再说第三遍,翻卷着的浪花便向两边分开了。礁石下的海中冒出了一颗头颅,海藻般凌乱的黑发下是大理石般的皮肤,类似人类少年的面容和一双翠绿湿润的眼睛。那生物仰起头来,藏在黑发下的一双耳朵动了动,对满眼警惕的阿不思露出了一个无邪而柔软的笑容。

       “你好,先生。”

 

01.

       “……人鱼?”

       阿不思短暂地愣了一下,随后马上发现了那缕银光的来源——是那生物腰部以下细碎的鳞片。它们密密地覆盖着少年——姑且称之为少年——苍白而纤细的身躯,逐渐隐没在漆黑的水面下。似乎有什么鱼尾一样的构造在水下微微地摆荡着,泛上一层层细小的波纹。阿不思迅速确定了他没有见过类似的生物。就连他脑中最终出现的那个名词,实际上也指代的是另一种更为强大、凶恶而危险的奇异物种,不可能——不可能这样——

       阿不思品味着自己脑中闪过的诸多形容词,最终还是决定先放任自己的好奇心。他凝视着少年人鱼充满信任——简直莫名——的绿色眼睛开口发问:“你是谁?”

       人鱼脸上出现了明显的茫然。他反问道:“我……是谁?”

       阿不思有那么一瞬间差点被逗笑了。他换了种方式继续发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不知道……”人鱼脸上的茫然毫无消散的迹象,“我好像已经在这里很久了,为什么……我不知道。”

       亡灵。阿不思看着满脸空白的人鱼这样想道。与他自己不同,人鱼——无论他生前是个什么生物——显然是个再正常不过的亡灵。不知自己从何处来,不知要从何处去。本来应该毫无羁绊地向前走,却不知为何仍在此处停留徘徊。比起阿不思,显然他才是真正受到死神眷顾的那个。

       阿不思从未觉得拥有过多记忆是什么好事。

       “我只记得我好像来过这里……或者类似的地方。”人鱼沉思着说,“白色的……不是一样的地方,只是一种感觉。先生?”他有些局促地笑了起来,“或许您想知道……先生?”

       阿不思注视着人鱼脸上生动的表情,几乎感到有些沉迷。他不由自主地想要推翻自己刚刚得出的结论。即使在这片无死无生之海徘徊许久,这张少年般的面孔上却毫无死意,只有仿佛不谙世事的纯洁与天真。阿不思从很久以前就没有再——或者说从未见过这种天真。这真的是个亡灵吗,还是个误入死地的生魂?

       “也许。”阿不思沉溺于自己的思绪,回答得有些漫不经心,“你说你来过……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海浪无休止地拍打着礁石,人鱼的表情突然之间消失了。

       “我知道。”他低声说道。“我死过一次……现在也已经死了。这里是岔路口。”

       阿不思被震撼了。他再次注视着人鱼的眼睛,那双森林般碧绿的眼里温柔仍存,只是天真与温暖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他十分熟悉的倦怠与平静。明明是少年般稚嫩的面容和声音,为何却又同时拥有这样仿佛看尽世事般的表情?

       阿不思内心再次翻涌起难以抑制的好奇。他张嘴准备继续问问题,但人鱼明显不准备再回答他。他一个翻身扎进了漆黑的水底,硕大的银色尾巴“哗”地往上一扬,溅了阿不思一身水花。

 

02.

       阿不思在海边散步。他沿着布满礁石的海岸走着,目光漫无目的地投向深黑的夜空。这是一种全新的感受,在他已经度过的四十余年生命里,他似乎很少有这样完全闲适的时刻,不仅没有丝毫外界干扰,思绪也不再被长久以来他所甘愿承受的痛苦萦绕。死亡的恩赐似乎终于降临在了他身上,可——他这永远停不下来的脑子——阿不思依然有想知道的事情。

       他一边保持着自己慢条斯理的步调,一边凝神听着水里的动静。人鱼依然在水底游弋,没有远离。阿不思能感知到那纤薄银白的鳞片划开波涛的细微声响,也知道人鱼同样明白他没有离开海岸边。(他能到哪里去呢?)每次他故意在某处岩石上停留,发出一些意义不明的自言自语,总能观察到脚底的水面冒出些包含抗议意味的泡泡。但令阿不思感到无奈又好笑的是,人鱼始终不肯再浮上来理会他。

       阿不思在礁石边坐下来,含笑瞥了一眼水面上“如约而至”的一串泡泡,内心里泛上一阵懒洋洋的暖意。他其实明白这种几乎不太像自己的温和情绪来自哪里。并不是单纯地因为被仰慕、被信任,阿不思接受过很多这样类似的目光,但到最后他只感到疲倦。但人鱼不同。

       阿不思不知道人鱼生前有过怎样的故事,但他猜测那故事并没有一个多么完美的结局。人鱼最后的目光中分明伤痕嶙峋,似乎经历过数之不尽的挣扎与失去,但他看向阿不思的第一眼却依然纯洁而温暖。这种矛盾感让阿不思迷惑,却又忍不住着迷。他经历过什么?他又是怎样看待这个世界?什么样的故事才能塑造出这样一颗灵魂?

       阿不思安抚着自己脑子里层出不穷的问题。得到答案之前,他得先想办法把这只闹脾气的人鱼钓出来。

       他随手拾起身边的一枚贝壳。死神将这片海岸塑造得非常真实,不仅有黑色的礁石,还有同样绵延无际的沙滩,在星光下呈现柔软的银白色。沙滩上甚至有不知名的寄居蟹爬来爬去,还有些散落的贝类和海星。阿不思已经将它们统统研究过,除了确信它们跟现实世界中的种类没有任何关联以外没有发现别的异常。他的手指随意抚过掌心的贝壳,擦去覆盖的沙砾,假装饶有兴致地欣赏起泛着蓝紫色光晕的珍珠质。

       “这个不太好看。”

       略带不满的少年声音响起,阿不思抬起眼,心满意足地看向不远处冒出的黑色头颅。人鱼眨了眨眼,面容上飞快掠过一丝红晕,随后像是自暴自弃了似地耸了耸肩,终于摆动尾巴朝着阿不思游了过来。

       “这里的所有东西我都研究过了,这种算是最普通的。”人鱼低头翻看着阿不思手里的贝壳,眼神有些挑剔,而阿不思只是凝视着他海藻般乱蓬蓬的后脑勺。“如果你喜欢的话,下次我给你找些……咦?”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像这样把一个人放在手心里。”

       阿不思的眼神终于真正落在了他手里的东西上,那东西刚刚仿佛发出了什么声音。那声音有些耳熟,但随之引出的结论过于令人震惊。他盯着贝壳,手里下意识地晃动了两下,那贝壳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般,又用令他耳熟的声音重复了一遍。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像这样把一个人放在手心里。”

       阿不思确定了,这是他自己的声音,带着无可错认的沙哑和疲惫,似乎走过了长达百年的漫漫光阴。可他的人生早已经戛然而止,他应该认真呵护的人也全都离去。他为什么、又会对谁这样坦白心迹?

       他带着错愕抬起眼,正好撞上同样迷茫的绿色眼睛。阿不思不带期望地发问:“你有印象……?”

       人鱼眨了眨眼,眼中的茫然一点点褪去。“……有些耳熟。”

       阿不思愣住了:“可这是我的声音?”

       人鱼看着他,眼中的悲伤一闪而逝。“那么,也许我生前认识您,先生。”

 

03.

       “怎么可能?”阿不思倏然起身,在礁石上走来走去,“如果我认识你……”

       他停住了。他想说什么?“如果我认识你,绝无可能对你没有丝毫印象”?他认识这条人鱼尚且不久,到底是什么让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个灵魂如此特别?

       他扭过头去。人鱼充满兴趣地跟了过来,尾巴拍击水面发出“啪啪”的声响。“先生?”

       “也许吧。”阿不思掩饰般地回答道,重新在水边坐了下来。他的右手半垂在水面上,人鱼游到他身边,低头打量着那只修长清癯的手。阿不思忍住了想摸摸那颗黑色脑袋的欲望,继续说道:“我对自己的记忆力尚且有些信任。如果我认识你,起码应该记得你的名字。”

       或者眼睛,阿不思在脑子里补全了自己的语句,叹了口气抬起头对上人鱼一眨不眨的碧绿双眸。“还没有问过你,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人鱼一脸茫然地瞪着他,阿不思丝毫没有感到意外地又叹了口气,准备放弃这个话题。“那就算了。顺带一提,我是阿不思,阿不思·邓布利多,虽然死亡后名字也不是那么重要……你还好吗?”

       阿不思直视着人鱼,他确定那双绿色的眼中刚刚的某一刹那闪过了某种清晰的疼痛。不是茫然,不是不知所措,而是对阿不思·邓布利多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一切荣誉、罪孽与悔恨都无比明了、感同身受并且如数宽恕——才会有的眼神。可那目光一闪而逝,人鱼也别开了眼睛不再给他探究的机会。“我没事……只是对这个姓氏有些印象。”

       “姓氏?”阿不思强迫自己放下探究欲,沉思着说道,“我的姓氏是有些不常见……或许你听说过戈德里克山谷?”

       人鱼沉默了一会儿,阿不思继续试探道:“那么,巫师?”

       人鱼点点头。

       “霍格沃茨?”

       人鱼点头的频率更快了些,眼中微亮。“听起来是个很好的地方。”

       阿不思不自觉长舒一口气。他现在只需要进一步确定人鱼生前所处的时间段。“是个好地方,一所学校。”他对人鱼笑道,“我生前在那里教过书,也许你是我的学生也说不定。”

       他的语气似乎感染了人鱼,银色的尾巴在水面轻快地摆动起来。“那您也太不称职了,先生,您都记不住我的名字。”

       阿不思被这少见的狡黠逗笑了。“还不能确定,我想看看你生存的时间点。”他不自觉地用上了温和的纠正语气,仿佛人鱼真的是某个他心爱的学生。“再回答我几个词……妖精叛乱?猎杀女巫?……格林德沃?”

       多么奇怪啊。阿不思看着人鱼逐渐涨红的脸和不知所措的眼睛笑着想道,多么奇怪又美妙啊。他明明是个满身污泥和伤痕的人,却在这短暂又漫长的时光中被一个不知何处来的灵魂清洗、治愈,到了这样难以想象的程度。就连那个代表着他至死也未能偿还罪孽的名字,在这个灵魂面前也能被这样不带任何痛苦地提起。在这神奇的时刻,他甚至已经不想再去探究一切的来龙去脉,他只想和他在这漫天星空下永远、永远地交谈下去。

       “别担心。”阿不思笑着安抚脑门上都快冒出蒸汽来的人鱼,“你应该不是这几个时间段内的学生,没听说过这些词也没关系。让再我想想……唔……”

       “先生!”人鱼红着脸争辩说,“请再给我一些时间!我只是……您对自己的判断总是这样自信吗?”

       阿不思脑中“轰”地一声,仿佛突然被什么砸中了一般眼前一黑。过去的种种再次萦绕在他的脑中,那个炽热而自负的夏天,少年的金发,少女苍白的尸体和那同他一样瘦高的红发青年冰冷憎恨的目光——纽蒙迦德,那曾有他意志参与的暗黑高塔,那些曾被他认为理应流出的鲜血——他应当偿还、却因为名为死亡的逃避而未能偿还的一切。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阿不思,阿不思,你这样自信吗?你总是认为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吗?

       比以往所有时候都深沉的疲倦突然之间席卷了他。阿不思闭上了嘴,匆匆留下一句“请原谅”就离开了岸边。他知道人鱼想开口叫住他,但说实在的,阿不思也不知道自己是想顺水推舟留下,还是想头也不回地彻底离开他。

 

04.

       阿不思又开始在海边踱步。

他刻意控制着自己不去注意翻涌的浪花,最终在明确地感知到内心的失望情绪时无可奈何地放弃了。承认吧,阿不思对自己说道,他已经以一种超出自己想象的方式在在意着那条人鱼,并且一直在为他自己上次下意识的逃避行为感到无用的懊悔。

       阿不思有些厌恶自己这样的情绪。他已经在这种懊悔中沉溺了太多年,也曾为了挣脱这种懊悔试图采取行动。但他失败了——他依然倒在了名为盖勒特·格林德沃的旧日梦魇手下。阿不思知道自己的死亡并不是因为魔法技艺的差距,甚至不是因为他对盖勒特仍有旧情。从内心深处,阿不思知道他和那个狂热的夏天已然分道扬镳,并且下定决心不会再回首。然而在某个瞬间,他却依然感到了深深的怨恨和疲倦。

       ——为什么一定是他?他为什么要背负这一切?

       产生这情绪的一刹那,阿不思似乎回到了自己的青春期。他怀着无用的愤恨将自己锁进了戈德里克山谷的房间里,由着自己闭耳塞听,最终导致了一切无可挽回。阿不思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再次任由逃避情绪将自己拖进了深渊里——然而来不及了。

       阿不思并没有认为自己是个完美的人。事到如今,他已经知道自己的性格和灵魂充满缺陷,并以主动拒绝权力的方式试图将这份缺陷控制在一个不至于造成太大影响的范围里。他认为自己还算成功——至少他没有再造成什么人死去。他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坦然面对这个事实,可与人鱼的对话却告诉他,他不仅没有任何改变,甚至还懦弱到了一旦被刺痛,便会将这份自我厌恶转嫁于人的程度。

       人鱼还是没有踪影,阿不思在海滩上踱步向前,不自觉地有些焦躁。他想再见人鱼一面,除了想向他道歉,想知道更多有关他生前的事,也有许多问题——不知为何,阿不思觉得这个不同寻常的灵魂会有答案——想要得到解答。这种焦躁情绪随着人鱼消失时间的变长不断加剧,甚至阿不思都有些压抑不住了。他的眼角余光瞥到了一团微微闪光的沙砾,有种想一脚把它踢散的冲动,却在听见熟悉的嗓音时猛地刹住了车,甚至差点踉跄了两步。

       “嗯……阿不思先生?”

       阿不思猛地回过头去,人鱼怯生生地从礁石后冒出头来。依旧是苍白的面容、乱蓬蓬的黑发和湿润的绿色眼睛,略带窘迫的笑容也熟悉得让阿不思心脏都有些发痛。“你去哪儿了?”他冲口而出,甚至没注意到自己的语气近乎质问。

       “咦?”人鱼吓了一跳,试探性地抬眼看向他,“我以为您不想见到我……?”

       “我……”阿不思语塞。他张了张嘴试图解释,最后决定还是放弃为好。“我没有。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很抱歉。”

       “好的。”人鱼愣愣地点头,阿不思盯着他重复了一遍:“我没有不想见你,也不会不想见你。你明白吗?”

       “好的,先生。”人鱼被他盯得脸红了。阿不思的脸也有点发烫,但又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满足感。他继续注视着人鱼,但少年撇开脸转移了话题。“我有些东西想给您看。”

       阿不思仍旧没有移开目光。“什么?”

       人鱼抬手指了指岸上那堆被阿不思以为是沙砾的东西。“贝壳。”少年笑着挠了挠头,“我说过的,会给您找些更好看的。”

       阿不思又一次被人鱼震撼了。“你为什么总是这么……”他不自觉地喃喃着,甚至无法为自己的感觉找出一个准确的形容词。神奇的是,人鱼好像完全听懂了他想说什么,露出了一个有些害羞却依然温和的笑容。“轻信于人,是吗?”

       阿不思点点头,说不出话来。他想说这个词不完全准确,人鱼似乎对整个世界都有些过于温柔了,他身上的善意仿佛一颗小太阳一般温暖又无穷无尽。但人鱼凝视着他说道:“是我愿意的。”

       星子低垂,浪潮卷舒,如同永无止歇的摇篮曲。少年银色的鱼尾浮出水面,第一次完完整整地展现在阿不思面前。他这才发现那鱼尾并不是完整的,那些斑驳灿烂的银色鳞片上有或深或浅的伤痕,虽然不少已经愈合,却依旧触目惊心。阿不思哑然良久,最后只是轻声问:“疼吗?”

       “疼的。”人鱼笑了,“如您所知,这是我生前受过的伤。无论是肉体还是心灵,只要经受过痛楚,就会以伤疤的形式这样呈现在灵魂上。不过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您别在意。”

       少年的眼神平和,语气也云淡风轻,阿不思不由自主地又问出下一个问题:“你不会感到怨恨吗?”

       “不算吧?”人鱼歪了歪头,似乎真的沉思了一下,“虽然很多事我都忘记了,但我知道我有过一段说不上幸运……但远不算不幸福的人生。我爱过人,也有人喜欢我,这就很好了。”他调皮地笑了,“重要的是,是我选择了面对那些不幸……有人和我说过,‘重要的不是命运本身,而是面对命运时你的选择。’我觉得是这样的。”

       阿不思沉默良久。他再次确定自己不可能遇见过这样的人。这样一颗闪闪发光、怀着无与伦比的勇气的耀眼夺目的灵魂,只要遇见了,不可能有人会忘记,何况是深陷泥淖的他自己。

       “你遇见了……一个非常有智慧的人。”阿不思只能说出一句话。

       “我知道。”人鱼点头同意说,“我想不起来名字,但是我应该非常信任他。那个人对我大概非常重要……可能是最重要的人也说不定。”

       阿不思忙着忍耐心脏深处一阵嫉妒的刺痛,没注意到他脚边那堆沙砾里突然有什么泛起了光。一个声音忽然在阿不思和人鱼身边响起:“没错,我彻头彻尾是邓布利多的人。”

       这声音虽然更年轻、更坚硬,但依然耳熟无比,令阿不思震惊得难以言表。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了声音的主人那同样茫然的绿色眼睛。

 

05.

       “……这么说,我的确认识你。”沉默良久之后,阿不思终于困难地说道。

       人鱼无声地点点头表示赞同。阿不思又开始在礁石周围踱步,一边开始试图思考一些可能性。“我生于19世纪末,死于20世纪30年代,格林德沃动乱期间。”他抱起双手,食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手臂,“你对我和你说过的那几个词没有印象,应该不是17世纪到我死亡时这段时间内出生的人——”阿不思搜索着自己的脑海,人鱼却在此时打断了他:“汽车。”

       “什么?”

       “我记得我开过一辆会飞的汽车。”人鱼有些苦恼地笑道,“汽车不是17世纪会有的东西吧,对吗?”

       阿不思震惊地盯着他:“你的记忆恢复了?”

       “不算吧。”人鱼沉思着,“偶尔会有些片段跳出来……像现在这样,我也不知道。”

       阿不思止住自己想要盘根究底的情绪:“那么,你确实生于我死后的年代。”他沉吟道,又开始绕着圈子踱步,“但你见过‘我’……幽灵?”

       “不,我想不是的。”人鱼的语气坚决得出乎阿不思的意料,“‘邓布利多’这个名字,在我的记忆中是温暖的,陪伴我很久的……不会是幽灵。”

       阿不思再次强行忍耐住一阵嫉妒的刺痛。“那么,我们假设存在另一个时空。”他慢慢地思索着,“那里的‘我’或许足够幸运,在战斗中活了下来,并且活得足够久……也许真的成为了你的老师。”

       人鱼思索着,似乎也在搜索着自己的记忆。最后他终于点头说道:“我有些印象……您确实给我上过课。”

       阿不思皱了皱眉。听人鱼这样提起一段根本不存在于他自己脑海中的相处片段其实是很奇怪的事情,但阿不思莫名不想去否认。“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很荣幸。”他低声说,“你大概是个十分出色的学生……十分出色的人。我把你教得不错。”

       人鱼咧开嘴笑了,碧绿的眼睛里闪闪发光。“您也是。”他真心地说,“我脑中的‘邓布利多’,是个非常强大、非常温柔,也非常勇敢的人。”

       阿不思笑道:“我受宠若惊。不如说你的溢美之词多得让我有些惊讶了,这听起来完全不像我。”

       人鱼脸红了,他坚持道:“您现在也已经是了。您难道没有发现自己受了多少伤吗?”

       阿不思愣住。微咸的海风拂过他的鼻端,漫天星光下,他发现自己再一次在那双温暖的绿色眼眸中沉默无言。他缓缓地抬起自己的上臂,注视着衣袖滑落。瘦削清癯的手臂上,一道道不知何时出现的伤痕纵横交错,斑驳嶙峋。

       “我没注意过。”他轻声说。

       “您也受过这么多的伤,不比我受过的少。可您一直都在责怪自己吧?”人鱼低声说,“‘那个人‘曾向我坦诚过,他一生犯过很多错误……可我觉得那都没关系了,因为他用尽一生的时间去弥补了。您也是这样的,对吗?”

       阿不思无法动弹,他感到自己正在塌陷。他就要投降了,但他依然在最后挣扎。“不,我死于面对过去时的软弱。”他干巴巴地说道。可人鱼这次根本没让他说完。和阿不思的拉锯战似乎终于让他有些失去了耐心:“可是您不是选择面对了吗!”

       阿不思瞪着他,人鱼一甩尾巴沉回海里,又“哗啦”一声怒气冲冲地冒出来。“先生!我在这里等了很久了,没有记忆,只记得我来时被告知过‘你的愿望会在此实现‘。直到您也来到这里,我的记忆才开始恢复,这肯定代表着什么才对!您说过我会是个出色的人,如果您不是同样——更出色的人,为什么您会是我一直等待的愿望呢!”

       阿不思着迷地盯着他,人鱼在这一刻完全不像是个亡灵,那双碧绿色的眼睛里怒火灼灼,仿佛有盎然的生命力与情感在燃烧着,点燃了阿不思的胸腔。他心中升起一种冲动,他想去亲吻面前的这个生命,不再管他来自何方,也不再理会他们是否曾经相逢,或者只是在命运的间隙玩笑般地擦肩而过。

        他几乎就要伸出手去,却在下一秒呆怔在了原地。一缕鲜血忽然从人鱼苍白的额上流下,勾勒出一道血肉模糊的、闪电状的伤痕。

        “亡灵的伤痕是他们生前所受痛苦的标志,灵魂本身是不会受伤的。除非那伤痕来自他自身的愿望,强烈到跨越死亡……也要追寻的愿望。”

        “是因为我吗?”阿不思听见自己喃喃地说,可人鱼并没有回答他。

 

06.

       沉默良久,蓝眼睛凝视着绿眼睛。两双眼睛里都如海面一般波澜涌动,但谁都不发一言。

    “你想要我为你做什么?”阿不思最终轻声问道。

        他伸手试图擦去少年额前的血迹,但人鱼转身回到了海里。“我也不知道。”少年茫然的声音传来,在潮声中显得有些孤寂,“我曾经怨恨过你很多事,隐瞒、欺骗……像个包袱似地把我抛在一边。可那些都过去了,我也原谅你了,我们本应该像两列火车一样平静地各自到达尽头……可我却被困在这里,还把你也给拽了过来。”

        远天忽然滚过闷雷,不知何时开始翻卷起了浓云。星空被遮蔽,一切都暗了下来,只有少年苍白的皮肤和银色的鳞片散发出荧荧的微光。细雨簌簌落下,打湿了阿不思的衣袖,但他仿若未觉。

        在阿不思所不知道的世界某处,“他”曾与面前的这个少年相遇、相知。以阿不思自身的感情来说,遇见过这样的一个灵魂,他已经有理由心满意足地迎向自己的终结。除非……还发生过什么两人都尚且未知的故事。

    “也许海螺里有线索。”阿不思慢慢地抬头望向岸边,人鱼拾来的一堆贝壳静静地躺在那里,覆盖其上的沙砾被雨水洗去,露出流光溢彩的珍珠质。“它们似乎储存着你回忆中的某些只言片语,但需要你我同时在场才能触发……你愿意和我一起听听吗?”

        人鱼抿着嘴没有表示反对。阿不思走到贝壳旁边,尽量随意地挑选了一个。入手的贝壳是乳白色的,在一堆绚丽的同类中间不太显眼,但它柔润的光泽吸引了阿不思的注意。阿不思猜想这代表这枚贝壳内含的语句不算非常刺激,他不愿人鱼再次受到来自于他的伤害。

        他走回礁石边坐下,人鱼摆动着尾巴游到他身边,两人一起凝视着阿不思掌心的贝壳。如他们所愿,贝壳轻轻震动了起来,吐出了第三句话语。

       “邓布利多爱你。我知道他爱你。”

       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轻柔、颤抖而略带哭腔,语气却无比坚定。阿不思确信自己没有听过这个声音,人鱼却愣了一下,接着露出了一个温柔而怀念的笑意。

       “赫敏。”他低声说。

       雨停了,远方的闷雷也渐渐止歇。浓云散了开来,天鹅绒般的夜空逐渐出现一角亮色。人鱼摆动尾巴游开,但阿不思静坐在礁石上没有动。他已经意识到这个世界的天象代表着人鱼的心灵,随着长夜到达尽头,死亡用以束缚他的枷锁也即将解开。人鱼即将离开这个世界,前往他本应该去向的永恒之地。

        而他,是个始终注视着的过客。

    “也许,我是在感到遗憾吧。”

        黑色的天空逐渐转成清澈的黛蓝,海平面下方光芒涌动,人鱼轻柔的声音似乎来自某个遥远的地方。“我曾经作为学生接受过你的指引,或许也曾经作为同伴聆听过你的告解……可我却从来没有机会陪你度过一生。”

        “我不敢说我能带给你什么……或许在你面对过的那些苦难面前,我的的确确不值一提。但是也有可能,如果有人在你身边,你就会不那么痛苦……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少年再次笑了起来,微微发红的脸略带窘迫,绿眸之中光泽柔软。“总之,阿不思先生,我也爱你。你是一个正直、善良、温柔、勇敢,值得也应该被爱的人。如果你相信我,就应该相信这一点。”

        阿不思还能说什么呢?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随着人鱼的声音如雨丝般落下,碰触到他的皮肤,他感到衣袖下那深刻如烙印般的伤痕在逐渐愈合。他只是同样感到深深的遗憾。为什么他们没有在更早的时候遇见?有人鱼在身边,他一定有勇气战胜自己的懦弱……他会好好面对阿不福思、好好照顾阿利安娜,也不会因为空虚而受到错误的吸引,万劫不复。他会学会爱,也会学会被爱,他的生命将因为这份爱意变得圆满充实。

        可他的生命已经完结了,故事已经走到尽头,死神才恩赐他最后这惊鸿一瞥。阿不思不知该痛骂神的残忍还是感谢祂的恩慈,他只是顺从自己的心意俯下身去,捧起少年的头颅,在那苍白的嘴唇上印下一个虔诚的吻。

        少年的脸颊冰冷,而他的手心温热。

        唇瓣一触即分。阿不思抬起眼,迎着那双波光温柔的翠绿色眼眸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笑了。晨曦在他身后喷薄而出,绚烂的霞光中,银色鱼尾的人鱼如同泡沫般渐渐消散。阿不思远远凝望着这海市蜃楼般的幻景,捕捉着少年在风中的最后回音。

    “我是哈利,哈利·波特。很高兴遇见你,先生,再会了。”

 

07.

       “哈利!”

       阿不思猛地坐起,身上的羊毛毯子滑落到腰间。秋日的风带着青草的气息拂来,落日的阳光斜照,耳边传来云雀的啼鸣。他环视四周,小小的帐篷里除了几条羊毛毯子外就是凌乱地丢着的各种书本,唯一的家具是一张有些发旧的矮脚木桌,上面摆着几卷羊皮纸和一枝沾了墨水的羽毛笔,显然主人并未打算长久离开,只是小憩。

       ……是个梦。

       阿不思撩开自己的衣袖,注视着自己的小臂。他的手臂清癯,覆盖着青年人典型的薄薄毛发,但皮肤光滑,毫无伤疤的痕迹。一切的一切都显示着他不过是在某个幻境中沉迷了一会儿,回到现实,他还是他自己,没有任何改变。

       “阿不思?你醒了吗?”有人撩起帐篷的门帘低头迈进来,阿不思闻声抬头,看见了埃菲亚斯·多吉胡茬蓬乱的脸。“谢天谢地!”他高兴地说,“阿不思,这个午觉你睡得可有点久……怎么了?你的面色苍白,做了噩梦吗?”

       埃菲亚斯的眼神里充满担忧,阿不思温和地说:“只是睡得有些迷糊了,谢谢,埃菲亚斯。罗马尼亚的秋日非常舒适……怎么样,‘大家伙’有什么消息了吗?”

       埃菲亚斯的注意力马上被转移了,黑色的眼睛兴奋得闪闪发亮。“是的,是的,有人在附近的山洞里发现了褪下来的犄角,我是来看看你是否想尽快出发的。你总是这样料事如神,阿不思……”

     “谢谢,埃菲亚斯。”阿不思简洁地打断了他的絮叨,“我想我们的确该行动迅速。天快黑了,罗马尼亚长角龙是夜行性的,我们也许能观察到它捕食——如果走运的话。”

       多吉言听计从地点点头,眼中的兴奋之意仍未褪却。他喃喃念着飞来咒将帐篷里的杂物都收进一只行囊里,随后阿不思一挥魔杖,帐篷乖巧地叠成了整齐的一小块,填满了行囊最后的空隙。随后阿不思打头,多吉紧随其后,两人一同踏进了喀尔巴阡山渐渐浓郁的夜色里。

       一路脚步无声,山毛榉树影错落,不知名的远方传来狼群的低鸣。今夜无月,唯一的光源只有两人手里魔杖的微光。阿不思沉默地前进着,忽然耳边传来低语声:“阿不思?”

       “什么?”

       “没关系,你没事就行。“微微的荧光中,阿不思瞥见多吉撇开了眼睛,”我感觉你午觉醒来后不是很有精神,想着今天晚上也许先休息……你没事就行。“

       阿不思笑了。“我真的没有做噩梦。何况,最早想要见识一下罗马尼亚长角龙的不是你吗?“

       “我不——“多吉的脸激动地涨红了,”阿不思!是我把你从霍格沃茨拖出来的没错,但你的身体当然是最重要的!“

       阿不思看着他,无可避免地想到了另一双气得闪闪发亮的绿眼睛。“好的,对不起。“他从善如流地道歉说,”非常感谢你关心我的身体,埃菲亚斯。“

       这下多吉的脖子也跟着涨红了。“你今天向我道谢得有些太多了。“他嘟囔说,”我是你的朋友,这是应该的。“

       “没有‘应该‘这回事。“阿不思轻声但认真地说,”自阿利安娜走后,你确实帮助我良多,我才是那个应该道谢的人。“

       不出他所料,多吉的脸吓白了。阿不思无奈地笑道:“我真的没有在做噩梦……而且,我也不会再害怕了。“

       多吉依然担心地看着他,但阿不思知道自己在说真话。从梦中醒来的那一刻开始,曾经的软弱与恐惧似乎都逐渐离他远去了。格林德沃,阿利安娜,这两个名字长久以来如同诅咒般侵蚀着他的灵魂,此刻却静静伏在他内心深处。阿不思并没有遗忘他们——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终有一刻将会直面自己的过去,那个梦不过是替他再次确认了这一点。但阿不思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内心充满了安宁和勇气。

       那海中的亡灵如同守护神一般庇佑着他的灵魂。

       可惜,他们终究无法再见一面。

       多吉一言不发,似乎料到了他语意未尽。阿不思继续说道:“回到英国后我会去见阿不福思——如果他愿意见我。我会请求他,无论是杀了我,还是彻底打碎我的鼻子直到任何修复咒都不起作用,都等到真相水落石出之后。“

       多吉喃喃道:“你真的想……?“

       “这不是我想不想的事情。“阿不思长出一口气,”这是我必须去做的事情,埃菲亚斯。我欠阿利安娜一个答案,也欠阿不福思一个解释。如果是我的错,那就算花费一生去偿还——闪开!“

       如柱的火焰“轰“地撞击在铁甲咒无形的墙上,向四周泼溅开来,点燃了四周的枯枝。饱含松脂的干燥木材很快燃烧起来,空气中弥漫起浓郁的气味。阿不思魔杖连点,清水从杖尖喷出,将自己和同伴都浇得透湿。多吉下嘴唇颤抖着,忍不住向远处张望:”是‘大家伙‘?“

       “我们有点过于走运了。“阿不思简洁地说,也抬头望向远处。火光照亮了天空,森林深处的空地上,一只巨大的四足动物正张开双翼咆哮着。它全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片和棘刺,两只醒目的、泛着冷光的金色长角一前一后长在颅骨顶端。一只可怜的山羊被挑在角上,胸骨被洞穿,炽热的白色龙焰从长角龙张大的喉咙中喷涌而出,它似乎正愉快地享受着自己狩猎后的烧烤盛宴。

       “铁甲咒不能阻挡它太久。“阿不思迅速说道,”罗马尼亚长角龙的火焰具有腐蚀性,很容易击穿咒语的屏障……我们找个地方躲起来。它进食完毕后会疲倦……也许我们有机会靠近查看——“他正说着,忽然感到身后一阵凉意,似乎有什么长鞭状的物体破空而来。阿不思眼睁睁地看着多吉的脸变得苍白如纸:”阿不思——“

       “呼神护卫!!“

       一道比火光更耀眼的银芒忽然亮起,森林中的天空一时如同白昼。一只长着角的四蹄动物自半空中飞奔而来,强劲的力量径直撞飞了长角龙企图偷袭的尾巴。漆黑的野兽吃痛地咆哮了一声,张开双翼向他们扑来。“这边!“阿不思感到自己的手腕被人握住,而他毫不抵抗地任那声音的主人将他拉倒在地,几个翻滚后靠上一面土坡。”没有植被的地方不容易被点燃。“来人快速地说,”对不起,请问这是哪里?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正面撞上一条野生的龙?“

       阿不思不太想回答。他只是贪婪地凝望着那张年轻而鲜活的面容,生怕错过一分一秒。耳边多吉同样含着疑惑的声音响起,“这是罗马尼亚。我是埃菲亚斯·多吉,这位是阿不思·邓布利多。感谢您,年轻的先生,真是强大的守护神……不过您又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邓布利多教授?“少年大吃一惊,”您怎么这么年——您不是——我应该也——复活石——“

       火光之中,那双翠绿的眼睛生机勃勃,就连额前的伤疤也都如同烙印在他回忆中一般鲜明而刻骨。“不,你活着,我也活着。“阿不思凝望着他开口了,声音温柔而满足,”谢谢你,好久不见……我最亲爱的哈利。“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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