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AFHB

33549浏览    1477参与
十八滴咖啡

分享一个适合铁奇铁的诗

然而交换眼泪

也是要交换眼屎的

交换戒指之后

终究是要交换冥纸

交换上帝同时

也不得不交换魔鬼

如果就这么任凭时间

把肉体换掉

灵魂彼此交换了毁伤

然而也是无法知觉

睡觉时尽管

能够换得了一时的梦境

然而心中的呐喊

永远无法交换  

—〈交换之物〉鲸向海


有空来写篇文  虽然应该会是虐虐的BE  有人想看吗( •́ὤ•̀)

然而交换眼泪

也是要交换眼屎的

交换戒指之后

终究是要交换冥纸

交换上帝同时

也不得不交换魔鬼

如果就这么任凭时间

把肉体换掉

灵魂彼此交换了毁伤

然而也是无法知觉

睡觉时尽管

能够换得了一时的梦境

然而心中的呐喊

永远无法交换  

—〈交换之物〉鲸向海



有空来写篇文  虽然应该会是虐虐的BE  有人想看吗( •́ὤ•̀)

Geouranus

【奇异铁】 I can't lose you anymore

先放一段

之前想的战损(有点虐,但这段还没体现出来)

依旧还是挺短的,也许今天晚上就可以补完

尝试着写长一点

把魔法名称写上去了,有bug求指出

这一段只有奇和王的戏份

是他们在异维度里面打怪

最近真的没梗了


他感觉肚子上好像有一个冒着鲜血的窟窿


他太累了,全身的细胞都叫嚣着想要休息。视线渐渐模糊起来,他咬紧了牙关,手颤颤巍巍地画出一个金色法阵。可那歪歪扭扭的法阵在这世上存在了短短一秒就挣扎着消散了,好似金粉散落在空中。


他突然感到一阵失重,心脏震颤着。布料撕扯的声音——Cloak拽着他(其实它本身也破烂不堪),好似维护着他最后的尊...




先放一段

之前想的战损(有点虐,但这段还没体现出来)

依旧还是挺短的,也许今天晚上就可以补完

尝试着写长一点

把魔法名称写上去了,有bug求指出

这一段只有奇和王的戏份

是他们在异维度里面打怪

最近真的没梗了





他感觉肚子上好像有一个冒着鲜血的窟窿



他太累了,全身的细胞都叫嚣着想要休息。视线渐渐模糊起来,他咬紧了牙关,手颤颤巍巍地画出一个金色法阵。可那歪歪扭扭的法阵在这世上存在了短短一秒就挣扎着消散了,好似金粉散落在空中。


他突然感到一阵失重,心脏震颤着。布料撕扯的声音——Cloak拽着他(其实它本身也破烂不堪),好似维护着他最后的尊严。他耳边传来了微小的呼喊声,而他的视线被头顶伤口上留下的血覆盖了,血红的肉往外翻着。他蠕动的唇想要说些什么,可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厌恶地吐出一口气,慢慢的瞌上了眼皮。他最终还是倒下了。


醒来已经是在圣所里了。肚子上依然火辣辣的疼。他努力地睁开眼,伤口已经好了大半了,归功于魔法。他身上大大小小的疤,都在微微刺痛着,时刻警醒着他。还是不行。他的法力依然不够。


肉体上的疼痛根本算不了什么。Pain's an old friend,但他真的很是疲惫了——精神上的。王走过来端了一杯热茶,放在了床头的柜子上。他甚至都没有察觉,依然闭着眼睛。好吧,也许是那从怪物口中喷出的毒液把他的感官削弱了呢?他们有很强的腐蚀性。他本人可是挨了不少攻击。


“能坐起来吗?”王问。


要知道,虽然魔法把血肉接上了,但是曾经被划开的肌肉仍然敏感,没有力气,还在颤抖着。


  Stephen绷着脸(他可能一直都那样),汗滴从额角溜下,是的。


准确来说,他现在几乎没有正常的体温。但他还是用手肘支撑着自己坐起来。Cloak也拉拽着他(他从斯蒂芬醒来就一直盘旋在空中了),Stephen像是散了架一样,或是他现在已经死了,只是一堆骨架和包着它们毫无血色的皮肤——他脸色惨白


王把那杯有些凉的茶水端到了他面前。


“谢了,王。”王叹了一口气。长辈对晚辈似的对他说“你的能力确实不够强大,我知道你连半夜都在用灵魂读书。但这只是肉体上得到了休息,你我都清楚的很,灵魂出窍会极大地消耗你的精神魔法!你他妈甚至已经一个月没有正常的睡个觉了!你甚至把你还没有使用熟练的咒语直接念出来,只要念错一个字,你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哈—哈—哈。身为至尊法师我有自知之明。光是博萨特之雷*根本不够。那些对它来说就只是针刺而已,而它对我们的攻击足以致命。我们已经死伤惨重了。”Stephen边说边把空杯子递给王。


“那不代表着你可以随便用霍格斯的上古之躯*和黑魔法!它们会侵蚀你的精神空间!”王严厉的教导着去了厨房。


“Tony来过了,我觉得你们需要谈谈。”


“我嘱咐过你,不能告诉他!”


“瞧瞧你又在用命令的语气了,他他妈自己来的!他关心你Stephen,我觉得你不能失去你的爱人了。你承受不住。你就应该让他知道,你出了什么事他都会知道的。实际上你对他就是这样。上帝,仅仅是因为他熬夜饮食不规律或者研究什么割破了手指你都要去一趟,我再也不要干涉你们之间的事情了。受苦的总是我。”王骂骂咧咧。


Stephen烦躁的揉乱自己掺了银丝的头发(即使它们一开始就是乱的),深吸了一口气。


“抱歉,王。”


“啊-哦,我不在乎。你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养好你的伤,然后立刻马上给我去找他。”这世上真的是没有比我更任劳任怨的朋友了,王想。






谢谢看我开头碎碎念,我会努力的

注释:

博萨特之雷:A3奇用来轰灭霸的连续的橙色球状闪电

霍格斯的上古之躯:很强大的魔法,A3中经典蓝蝴蝶,能量转化,但是这种魔法并不能多用。


希望没有搞错,阅读愉快。

猴大飞21

一起跳舞的正太奇异铁!

上上上周做完的Drawing in Motion课的期中Rotoscope project,时间仓促做的很糙请见谅,一直没来得及更,最后的title懒得剪了哈哈

Footage:Official Video of Save A Little Love - Don Diablo

一起跳舞的正太奇异铁!

上上上周做完的Drawing in Motion课的期中Rotoscope project,时间仓促做的很糙请见谅,一直没来得及更,最后的title懒得剪了哈哈

Footage:Official Video of Save A Little Love - Don Diablo

给我来个棒棒糖

【奇异铁】凤凰 下

Stephen Strange x Tony Stark

全部文章目录

简介:世人称赞凤凰涅磐浴火后高贵昂扬的重生,却鲜有人真的探究这其中焚身挫骨垂死的痛,更没人在意那些涅槃失败后的荡然无存

预警:【MCU】【无椒铁感情线】【loop】【刀预警】【OOC】

前段时间忙吐了,终于能把这篇完结了

又补充了几个伏笔,之前没看到这行字的话刷新一下重新看下底下呀


6


  Stephen在阳光中醒来,阳光安静地透过窗照他的身上。Stephen身上仍是满满的疲惫。他缓慢地爬起来,揉了揉额角。...


Stephen Strange x Tony Stark

全部文章目录

简介:世人称赞凤凰涅磐浴火后高贵昂扬的重生,却鲜有人真的探究这其中焚身挫骨垂死的痛,更没人在意那些涅槃失败后的荡然无存

预警:【MCU】【无椒铁感情线】【loop】【刀预警】【OOC】

前段时间忙吐了,终于能把这篇完结了

又补充了几个伏笔,之前没看到这行字的话刷新一下重新看下底下呀



6


  Stephen在阳光中醒来,阳光安静地透过窗照他的身上。Stephen身上仍是满满的疲惫。他缓慢地爬起来,揉了揉额角。


  他的眼前尽是是Tony最后垂了眼,随后缓缓闭上眼的眼睛的样子。睫毛在暖色的火光中缓缓闭上,纤长的睫毛撩起了火焰。他呼吸着清晨微凉清新的空气,重新睁开眼睛,缓缓去看向婚礼的邀请函。


  火苗在阳光下燃烧着,晶亮的光芒星星点点,纯净而美好,安静地蛰伏。


  鸟鸣声断续地透过窗响了起来。


  Stephen起身,他没有去碰那个邀请函的信封,而是一边加固了咒语一边换了衣服。传送门在他眼前旋转着打开。


  “Tony。”他直接抬头去望向站在床上摸着胡子思考的Tony,“下来,吃早饭。”


   “Stephen Strange!”Tony几乎是尖叫着吼起来,又被自己噎住,他跳下床去,想要说的话被Stephen打断了。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Stephen说着这话的时候,眼神止不住地透过窗户朝着艳阳高照的天空上飘去。朝阳生机勃勃地挂在湛蓝地天上,给万物带来暖意。


  Stephen回过神,的时候,发现Tony正贴过来看他脸上的表情。被抓个正着的Tony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回蹿,直接撞到了Stephen手上的盘子。盘子倾斜过去,眼见着就要飞出去,Stephen手疾眼快地用一个传送门将盘子传到了桌子上,另一只手去扶平衡不稳正张牙舞爪的Tony


  Tony牢牢抓住了Stephen的小臂。两个人本能地一起用力,于是Tony重重栽进了Stephen的怀里——Stephen心口一痛。


  “Ouch!”Tony呲牙咧嘴,也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硌到了。他去看Stephen的脸兴师问罪,正好赶上法师微微低了点头去看他。棕色的发梢蹭过高个些男人的脸——他们离得太近了。


  Stephen大脑空白了一瞬,他的目光在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想着窗外飘去——有两只鸟儿在天上缠绕着飞来飞去,阳光兴高采烈地给他们披上金光,叽叽喳喳的鸟鸣透过窗户都乱七八糟地冲进来点。


  Stephen觉得自己心跳跳漏了一拍。


  Tony趁着Stephen发愣的机会从他怀里挣脱了出去,揉揉颌角,抱怨着:“你的法师袍上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装饰——早餐有什么?”


  Stephen挑挑眉,看着几片洁白的云在风的作用下飘过来,确信自己没听漏Tony语气中的心虚。他扭过头去看着Tony用叉子扒拉着全英早餐嘟囔无聊,看也不看自己地坐在椅子上用叉子插住薯饼胡乱往豆子酱里戳了戳。他走过去,坐在Tony对面看着双颊鼓起来一点像是仓鼠的钢铁侠


  “你不是要说事情吗?”Tony一边嚼一边含糊地说着,挥舞了一下手里的叉子。


  “从哪开始呢……”Stephen微微叹了口气,视线一直望着那双棕色的眼睛,“长话短说吧,我们不是在真实的世界里。”


  Tony停止了咀嚼,抬起一点头看着Stephen。沉默漫延开来,直到Tony意识到Stephen是认真的:“等等……什么?我们?”他连同嘴里的食物一起咀嚼了一句这句话,“好吧,你说……”


  Stephen忽然不想听下去了,烦躁和沮丧在他心里横冲直撞,于是咄咄逼人地前倾身体。他想起他在熠熠火光的包围中拥着Tony,窒息挤压着他肺里的空气,意识逐渐模糊,却又有什么清晰起来,他记得说不出口的一句歉意,他记得……那句话脱口而出:“你死了。”


  气氛凝固了一瞬。


  Tony睁大眼,他似乎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刚刚叽叽喳喳的鸟群被席卷而来的大风惊的扑棱棱飞起一大群。Tony看起来十分艰难地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张嘴说:“呃,抱歉,你是说我……死了?所以这里是哪里,天堂?顺带一提我不信教。我……”


  “不……”Stephen说出口那句话便后悔了,他躲避开Tony的眼神起看窗外,“如果我找不到办法带你出去的话,是的,你会死,顺带一提可能我也会。”


  他顿了顿,不再去看阴下来的天,而是重新去看那双眼睛:“这个世界类似于魔法世界的黑洞,被吸进黑洞的人对于外界来说相当于死亡——你会永远被困在这里,而我,我陪你一起。”


  Tony的脸色难看起来,表情僵硬。风伴随着一声泣音般的“呜——”一头撞在玻璃上,发出哗啦一声,吓了Tony一跳,扭过头去才发现云不知什么时候聚集起来了。


  Stephen垂垂眼:“这是你自己创造的世界,Tony,这里的一切都由你的认知和潜意识所支配,而最直观的证据就是这里随着你心情而变化的天气。”


  Tony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这个话。他舌头打结,发音在喉咙里组不成句子。他脸色有些苍白扭过去看着Stephen,又去看盘子里的早餐,半天才挤出一句:“好吧,我自己的世界,我自己的世界。我以为我的世界应该更……天才一点,你懂我的意思吧。”


  Stephen的眼神柔和下来一些,他飞快的吸了口气,肩膀随着这个动作上耸。他眨眨眼:“我知道这有点突然,但我们时间不多。”


  “不,不……等等。”Tony颇为头疼揉了揉头,“我凭什么相信你,谁知道你不是在用魔法做什么手脚?”


  Stephen张嘴,他想说你明明已经信了,不过他旋即意识到Tony听到这句话大概会挠他的脸。不知道为什么,他因为脑海里的那个场景连嘴角都忍不住勾了起来。他看着Tony,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去问Tony:“你整理一下你近期的记忆,你能想起任何细节上的事情吗?比如说……”


  Stephen的目光落在那片安静地闪着光的火焰,他扬了扬下巴:“比如那件衣服是你什么时候买的?”


  “呃……我怎么会知道?”Tony看着Stephen,缩了缩脖子,去揉鼻子,“我怎么会知道我的衣服什么时候买的,又不是我买的。”


  “这可是你的结婚礼服,这上面的纹路甚至和你的结婚请柬上的纹路一样,如果我们在真实的世界里,显然你是特意让他们配套的,又怎么可能还需要大早上起来挑衣服?”Stephen扭过头去看着Tony,叹了口气,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好吧,结婚请柬,那上面有你的亲笔签名,你还记的你什么时候写的吗?那上面写的内容是你自己想的,还是你和你的……”


  Stephen忽然停了下来,思维内猛然闪过一道光。天啊,他简直是蠢,他竟然现在才注意到他从来都不知道Tony的结婚对象是谁。


  Tony哽了一下,缩在椅子里的颇有点不服气,但显然底气不足:“我记得在实验室里订请柬怎么写,他也不帮忙就在一边阴阳怪气地看着我笑……”


  “他?”Stephen猛地扭过头去。


  Tony自己也瞪大眼睛,结结巴巴:“……我,我……刚刚说‘他’了吗?”


  “你刚刚说的‘他也不帮忙’,一字不差。”Stephen死死盯着Tony,“今天是你的婚礼,你甚至不知道要和你结婚的是男是女吗?你还记得他叫什么吗?”


  Tony呆呆地缩在椅子里僵直着身体,眼睛睁开到最大。显然他自己也被这一早上巨大的信息量惊呆了。


  “……”Stephen叹了口气,他拿起一个勺子去敲盘子。骨瓷的盘子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吃饭,Tony,再不吃亮了。不吃早饭对胃不好。”


  Tony下意识地用叉子戳起一个蘑菇,大脑才重新开始运作。他猛地抬头望向Stephen:“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说我给自己杜撰出了一个结婚的对象……”


  “我没那么说。”Stephen叹息,“这里是你的世界,虽然严格意义上你现在是自己世界的囚徒,但它还是在由你,或者说你的认知所支配的。真实世界的事情我也记不太清了,所以也没法把事情和你的认知联系在一起……”


  Tony把那个蘑菇放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又插起来两个,也放进嘴里。他眨眨眼:“好吧,我的世界,由我的潜意识活动创造的一个思维世界,就像梦里一样对吧。这件事能证明我大概是全世界最浪漫的人了,做梦都要结婚。”


  他把嘴里的蘑菇咽下去,偏过头去——外边的天气已经又晴了些——然后叹了口气,没了光芒的眼睛里一片灰败,自言自语地撕用牙齿撕扯句子:“为什么偏偏是婚礼。”


  “对了。”两个人同时出声。


  他们飞快地对视一眼,Tony率先出声:“你自己吃早饭了么?”


  Stephen愣了一下,颇有些尴尬地发现自己全完忘了这事儿。其实算起来自从他进入到这里,至少在他记得的那几次轮回里,他都还没吃任何东西。他这才堪堪意识到,自己似乎确实是有点饿。


  Tony挑挑眉,鼻腔里发出夸张的“嗤”一声。天气又放晴了些,他挥舞着手里叉着一个培根的叉子:“这份属于我了,等会儿我们出去吃。”


  Stephen没法把目光从叉子上移开,他看着Tony把培根塞进嘴里。鬼使神差之下,Stephen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前说完了句子:“然后你想一起去吃冰激凌吗?”


  Tony惊讶地去看Stephen,从眼角迸出点喜出望外。那双眼睛忍不住微微弯了起来,连着眼角都起了皱纹。他高傲地说:“行吧,既然你想。谁让我这么好心。”


  Stephen简直不忍心告诉Tony,那扇窗户后边,太阳正探头探脑地从云彩里冒出来。


  他们一起去吃了早餐,Tony胡乱给Stephen点了一堆甜品,然后笑眯眯地看着Stephen对着一桌子高糖视频眉毛都要打出格蝴蝶结的样子。他是这么说的:“我可是把你做的都吃完了——”


  还拖长了音。


  Stephen面无表情地往嘴里塞甜甜圈,Tony看着他的眼神,天上的阳光柔和地在云后闪着。


  Tony买了一个很大的榛子口味的冰激凌,小心地伸出一点舌尖舔了一下。Stephen一时不知道他是被阳光下闪着的冰晶闪了眼睛,还是那截舌尖。


  Stephen对于自己的反应有些奇怪。


  “你说这里的世界是我的世界?”


  Stephen侧过头去,去看着Tony。小个子的男人一边看他,一手拿着冰激凌一边指指天:“如果是这样,我希望那些云待会儿可以下雪。”


  Stephen挑眉:“如果你相信现在是寒冬,那就可以。如果你坚信你手里拿着的是一朵玫瑰,你甚至可以……”


  Stephen闭嘴了。Tony对于Stephen突如起来的反应感到疑惑,于是低下头去看:“哇——!”


  他下意识地将手中奶油色的香槟玫瑰扔了出去,Stephen手疾眼快地接过去,没让它掉在地上。Tony死死瞪着Stephen手里花,半天骂出一句脏话:“这倒是新鲜……我以前只用香槟变过玫瑰。”


  Stephen挑眉:“在酒会上撩妹?”


  Tony耸耸肩,就这Stephen的手凑近那朵玫瑰闻了闻。Stephen看着Tony在自己面前弯腰的动作,心里什么东西正挣扎试图破土而出。


  “它还能变回来吗?”Tony抬起头看着Stephen,眼睛里亮晶晶地,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它……”Stephen一时语塞,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他不知道Tony想听到什么答案,所以他沉默了一下,实话实说,“你认为他是什么他就是什么,Tony,他现在还没变回去说明你不想让他变回去,至少因为某种原因你不认为现在的情况有任何问题。”


  “好吧。”Tony耸肩,满不在乎,“那我猜我们只能再去买一个了。”


  他想了想,扭过头对Stephen十分认真地说:“如果我认为法师们都富得流油的话,你们的银行账号上会多出很多钱吗?


  Stephen感觉头疼了,他压抑着想要跳动的眼皮:“那没有意义,Tony。”


  “哦。你想太多了亲爱的。”Tony不怀好意地笑起来,看上去像是偷吃了厨房里风干腊肉还理直气壮的猫咪,“我不可能那么认为的。”


  “……”


  Tony得意了,他无形地尾巴几乎翘到天上去,竖直着微微完成S形晃来晃去。鸟儿在旁边的书上叽叽喳喳。


  有那么一瞬间——虽然只有一瞬间——Stephen恍惚中在想,似乎就这么被困在这里也不错。


  然而Stephen心里也知道那不可能。他颇为头疼地捏了捏眉心跟上去——就算Tony该休息了,可他还有他的责任要承担。更何况,他现在清楚地知道了Tony眷恋那个横生百态真实世界——远远要比Tony自己意识到的还要热烈——他深深爱着真实的世界,以至于他自己的都和真实一模一样,无论是伤痕还是美景。


  “你什么时候去准备?换衣服化妆查看会场,接待宾客什么的,你知道的。”Stephen随口问了一句,看了看表。


  Tony脚下一僵,磕绊了一下。他扭过头去有点莫名和惊奇地看了眼Stephen:“那不是假的吗?”


  Stephen愣了一下——Tony现在知道这并不是真实的世界了,所以他自然而然地不觉得他真的要去结婚了——他看着Tony脸上的表情逐渐变成犹豫和挣扎,连忙解释:“没错,你说的没错。”


  如果没有婚礼的话,也许那该死的入侵就不会发生?


  Stephen想起那帮人从墙外开洞跳进来的样子,决定把那个抛在脑后。他在Tony看不见的地方皱起眉毛:Tony在自己的世界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他婚礼这一天的事情一定是有原因的,可他现在却如此轻描淡写的把这件事情抹去,说明重点根本不在婚礼上,可……这根本就是自相矛盾的。


  Stephen不禁有些茫然了。如果Tony对婚礼根本没有执念,他又为什么一遍一遍地在经历,甚至于Stephen他本人每天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会是Tony婚礼的邀请函?


  Stephen扭过头去,去看着新买到了冰激凌,正在墨镜后边看着他的Tony。Stephen下意识地笑起来,手里仍捏着那朵绽放着的香槟玫瑰。


  阳光闪耀着,世界安静地像是刚下过一场洁白的雪。



7


  Stephen在安静的阳光中醒来。他坐起来,对着婚礼的邀请函发呆——显然,即便避免了婚礼上的悲剧,他也还是没找到带Tony离开的方法。


  他有点挫败地叹了口气,望向窗外,在寂静中等待着第一声断续的鸟鸣响起,伸手将那张请柬拿了起来,拆开。


  不要怀疑你的双眼,钢铁侠诚邀您参加本世纪最伟大的婚礼


  Stephen愣了一下。他注意到了自己心里在看到那行字时飞快蹿过的隐隐作痛。他抬起头,对着空旷的房间陷入了一点茫然。


  鸟鸣声在不知不觉中嘈杂了起来。Stephen忽的想起了昨日——这么说不太确切,应该说是上一次他经历这一天的时候,Tony在他怀里仰脸看自己。他抬手,颤抖的指尖想要去触摸脸颊上柔软发丝的触感,好像它们还在那里。那时候窗外的鸟鸣声比这要响得多,叽叽喳喳的,乱七八糟地嚷。


  Stephen微微笑起来,目光又落在信封像是在安静地燃烧着火焰上,他的目光闪了闪,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


  诚然,他是至尊法师,而Tony陷入的是魔法层面的危机——但他明明可以选择送其他人进去,这样如果出了什么事情,至少他还是清醒的。更何况这样的行动太过危险,地球正处于脆弱异常的状态中,他们至少需要一个能主持大局的英雄,Tony陷入昏迷,如果他也陷进轮回里出不来未免太得不偿失,理智的他是不可能会做这样的决定的——除非他有什么不得不自己来的理由。


  等等,地球为什么处于脆弱异常的状态?


  尖锐的疼痛闯入Stephen的大脑,让他痛苦的呻吟出来。他现在已经知道这是Tony的世界在抗拒外来的记忆,想必他试图进来到这里来也一定不是个容易的过程。


  Stephen的视线落在那封请柬上。他忽然安静了,对着信封炸了眨眼——为什么会有这样一封邀请函在他的床头,让他每天一醒来就能看见?Tony想让他看见吗?他怎么知道会是自己来救他?他知道吗?如果他知道——


  如果他潜意识中知道自己一定会来——


  Stephen的指尖轻轻拂过哪些沉睡的火焰。如果那是真的,那这就不是一封邀请函,而是一个提示,是那人拼尽全力求生的挣扎。


  电光石火之间,Stephen仿佛抓到了什么线索。他的身形摇晃了一瞬间,心跳骤升到他有些难受的程度。他好像明白了——


  他跌跌撞撞地去开通往Tony卧室的传送门。


  正要开衣柜门的Tony吓得差点没嗷一嗓子出来。他有点气鼓鼓地咬着嘴唇想要说什么,却注意到了Stephen脸上的那点掺杂着慌张和犹豫的狼狈,他甚至还穿着睡衣。


  “发生什么了。”Tony瞠目结舌,“地球要毁灭了吗?我以为地球要毁灭了你也会拽得飞起。”


  “我……”Stephen一时冲动跑了过来,此刻嚅嗫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是该从头开始和Tony说他们根本不在真实世界,还是直接进入正题,又或者他根本所有的猜测都是错的话那怎么办。


  不过Stephen很快意识到,就算他猜错了谜底,也不过大不了重新来一次。反正明天Tony就什么都不会记得了。


  想到这一点,他的心里又细细密密地刺痛起来。他咬了咬下唇,意识到自己现在头发估计乱得够呛。他下意识抬手,但又觉得当着Tony用手整理头发的动作太蠢了。


  “怎么了?”见Stephen不说话,Tony的表情也严肃起来,他的眉毛颦起来,走近了。


  “好吧,开始吧……反正大不了再来一遍就是了。”Stephen这么说着,深呼吸,逼自己去直视Tony的眼睛,“从头解释有点麻烦,我就想问你,你愿意跟我走吗?”


  Tony愣了。他在Stephen不安的注视下表情先是僵硬,随后有些迷惘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去看Stephen:“呃……什么?你在说什么。”


  “下午的婚礼。”Stephen觉得自己声音可能有点抖,他不太确定,庆幸没人能说他是因为紧张才在手抖,胡乱去摸自己胸口,然后将那样东西抓在手心,“你可以认为我在邀请你逃婚,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那本来就是我们的婚礼。”


  他摊开手,手心是一枚戒指。


  Tony怔愣着,他望着那枚他们都再熟悉不过的戒指。Stephen感觉到什么东西在飞快地流逝,记忆一点点变得清晰。Stephen晕头转向,他几乎以为自己要哭了,可他没有,他看着Tony:“抱歉,我缺席了我们的婚礼。”


  他想起灭霸,想起无限宝石,他想起自己松开手用时间宝石换了Tony的命,想冲他说什么却最终没法也没来得及说出口,他想起Tony半跪在地上,无限宝石的光芒包裹着他,那样的光芒强大美丽,带着毁灭的气息。


  “你还……愿意再和我走一次吗?”


  Tony终于对上了Stephen的眼睛,他想说什么,可是灼灼的火光已经燃烧了起来。不光是他们,不光是那件衣服。无形的火焰跳动着,包裹了整个世界——强大,美丽,带着毁灭的气息。


  灵魂烧灼着,思维被搅碎,时间混乱成没头没脑的断了的线,想挣扎却没力量挣扎,舔舐着整个空间的火苗愈发明媚,像是一双展开的翅膀。Stephen模糊中想着——这就是Tony所经历的吗?


  有谁在滔天的火焰中抓住了手,触感那样鲜明,戒指的冰凉在手心扎了根一般让人安心。


  他们睁开眼睛,电子的女声响了起来:“欢迎回来,boss。欢迎回来,Dr.Strange。”


  等着消息的其他人迫不及待地冲过来,他们却没顾上,只是看着彼此。


END


这篇比较意识流,所以我准备干一件之前从没干过的事情——在结尾整理一下这篇文里比较难看出来的伏笔:


  1. 三次所谓“涅槃”分别对应阿富汗,纽约入侵和最后的终局之战。Stephen在这其中的角色分别对应开头诗中的“最后一个过客”,“最后一场春天”和“最后一场雪”。全篇则是Tony为了奇奇的一场求生(所以我回复评论会说那段诗剧透全文

  2. Tony知道Stephen会来救自己,所以才会一次次经历婚礼,所以把邀请函“放”在了Stephen每天一起来就能看到的地方,为了让他来带自己走

  3. Stephen直到第一次“涅盘”之后才真正进到这个世界(为什么可以自己想象,我是脑补的他们两个那之后才认识)他必须得进来是因为Tony可能会拒绝让其他人进来,而且进来了也带不走他

  4. 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是在酒会上,Tony用香槟变了玫瑰给奇奇,所以奇会觉得他拿着香槟杯的姿势像擎着玫瑰,铁会觉得奇奇手里拿着他变出来的玫瑰很正常

  5. 两个人在无限战争时间线之前订婚,但Stephen因为在泰坦星上……嗯,错过了自己的婚礼,所以Tony的婚礼一直没有另一个主角

  6. 这也是最一开始Stephen在面对这场婚礼的时候这么心痛的真正原因,并不是因为Tony要结婚,而是因为Tony没结成

  7. 离开的触发条件是奇奇带Tony逃(自己的)婚


所以我说如果看懂了是甜的啊……(顶锅跑


Geouranus

隆重介绍A3我cp

苹果备忘录好用

就是指绘的话不能放大难受

(化灰是什么)

隆重介绍A3我cp

苹果备忘录好用

就是指绘的话不能放大难受

(化灰是什么)

🌆顾犹昏🌇
板 绘 涂 涂 私心整个奇异铁...

板   绘   涂   涂

私心整个奇异铁tag

板   绘   涂   涂

私心整个奇异铁tag

🌆顾犹昏🌇

昨晚的成果

勾线笔没墨了   只好直接用马克笔画   哭哭

(快递好慢)捶地)

昨晚的成果

勾线笔没墨了   只好直接用马克笔画   哭哭

(快递好慢)捶地)

Amor Fati满

【奇异铁】Plea Bargain/辩诉交易(十七)

无超能力AU,检察官奇/律师铁。斜线有意义。

OOC属于我,人物属于彼此。

小学生文笔致歉。


本章略长!信息量略大!如果大家能有耐心慢慢看就再好不过了(鞠躬)


正文:


        隐藏在波澜不惊的平静水面下的暗流终于咆哮着露出真容,沉积已久的猜忌和不满顷刻间爆发,斯蒂芬几乎能清晰地看见横亘在他和托尼之间的巨大裂痕。律师在争吵过后把自己关进了次卧,门锁咔哒一声轻响后是一片死寂。他似乎要用这种沉默的姿态来表示愤恨,斯蒂芬冷静下来之后的敲门询问也没有获得半点回音。...


无超能力AU,检察官奇/律师铁。斜线有意义。

OOC属于我,人物属于彼此。

小学生文笔致歉。


本章略长!信息量略大!如果大家能有耐心慢慢看就再好不过了(鞠躬)


正文:


        隐藏在波澜不惊的平静水面下的暗流终于咆哮着露出真容,沉积已久的猜忌和不满顷刻间爆发,斯蒂芬几乎能清晰地看见横亘在他和托尼之间的巨大裂痕。律师在争吵过后把自己关进了次卧,门锁咔哒一声轻响后是一片死寂。他似乎要用这种沉默的姿态来表示愤恨,斯蒂芬冷静下来之后的敲门询问也没有获得半点回音。

        检察官当晚甚至做好了收拾行李离开、永不再来的准备,可第二天早晨,托尼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打着哈欠探头进厨房询问他早餐吃什么。他的微笑一如既往,看不出半点愤怒痕迹,斯蒂芬记得自己松了一口气、同样以微笑回应,之后亦心照不宣地维持着这份和煦。

        那份声明再也没有人提起。随着时间的流逝、冷碧深潭重新恢复了平静,碎金般的粼粼波光轻盈地摇晃着,一片天真无害。

        可是没人知道水面下有什么。

 

        “不用这样。我挺好的,克里斯汀。”就算是在这种境地下,斯蒂芬也差点被她逗得笑起来。此刻他们正站在他顶头上司的办公室门前——昨晚突然接到通知他前来的电话时托尼正背对着他站在卧室阳台上抽雪茄,检察官不动声色地结束了这通电话,并不打算告知他自己的行程。

        而自从他推开曼哈顿地检办的大门开始,克里斯汀就始终警惕地走在他身前半步,像是要替他挡下一切可能袭来的中伤和诋毁。她昂着头,对所有或直接或隐蔽投来的目光都回以凶狠的瞪视,保护欲一览无余。换做从前斯蒂芬可能会对她有那么一些不满——而现在他只是叹息一般轻拍她的肩膀:“别紧张。我有心理准备。”

        这似乎让克里斯汀更加不安,她勉强笑了一下,又开始啃咬拇指。

        “对不起斯蒂芬,我并不是不相信你,我知道你能对付。”她环顾四周,在看似空旷的走廊上泄气般跺了跺脚,“我只是想让他们知道,有人是始终站在你这一边的。”

 

        “真的非常谢谢你,克里斯汀。没有关系的。”斯蒂芬兀自笑了笑,替她把垂落的金发别到耳后。深蓝的西装衬得灰蓝色的眼睛更为深邃,检察官那带着锋锐感的英俊和镇定自若的气场成效斐然,他甚至用余光注意到韦斯特在一边像金鱼一般开合着嘴唇,好几次想上来搭话,但最终还是恨恨地别开了目光。

        连他自己都惊讶此刻他竟能如此平和——斯蒂芬当然知道此刻不止一扇门或窗后有着好奇的眼睛,但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太在意这些目光——并非他此前那种源于高傲自负、轻视他人个性的不在意,而是突然产生了某种角度上的理解和宽容。之前的斯蒂芬·斯特兰奇恐怕会要主动去找韦斯特的麻烦,而现在他已经不再带着那种居高临下的攻击性。

        他依然是骄傲的——那来源于他刻在骨子里的对自己能力的自信——哪怕这种骄傲中带着一点点伤感。出门前他刻意修饰了自己的仪表,在镜子前站了好一会儿以确认他的精神状况足够饱满。

        就算这场表演是谢幕,他也绝不允许自己失却尊严。

 

        乔纳森·万斯亲自迎上来并替他拉开椅子,这份不同寻常的殷勤令斯蒂芬不禁露出一个苦笑。虽然的确早有预感、情绪也还算稳定,但是从这位年长的前辈手中接过正式停职的书面通知时,斯蒂芬还是有片刻的失神。面对着上司担忧的目光,他心知自己的脸色恐怕算不上好,只能紧扣着椅子的扶手勉强打起精神、非常礼貌地表示了理解和接受。

        万斯看着他欲言又止,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斯蒂芬也回望着这位向来对他照顾有加的长辈,第一次注意到他已经白发丛生。

 

        “……联邦司法责任办公室表示希望介入此事,已经在和法院接洽,我没什么能做的了。”年长的检察官最后掩住了脸,似乎很艰难地开口,“很抱歉斯特兰奇,我能的也只有这么多。”

        “请别这么说。”斯蒂芬几乎是立刻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把某种疑惑暂时抛开,倾身前去向他伸出手来,“我明白,您已经为我做了很多……这是我自己的问题,应该由我本人承担责任。”

        万斯发出一声带着鼻音的苦笑。

        “最近你还是做些准备为好。”他拍着斯蒂芬的手背,黑发的年轻人感到冰凉的手指上传来一股暖意,“可能会有针对你的起诉。当然,我相信你应该能应付,只是……”

        只是如果真的到那一步,他的职业生涯就算是彻底完结了。斯蒂芬无言地握住了他的手,在心里默默地补完了这句难以启齿的话。

 

        “你这是……去了哪里?”

        回到那间高档住宅时还不到五点,斯蒂芬站在玄关,一边脱鞋一边低头翻动着手里的超市购物袋。听到托尼的声音时他差点以为是幻觉,抬头的时候甚至没有掩饰惊讶之情。律师似乎也是刚回到家,银灰色细条纹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领带在脖子上松松垮垮挂着,正对他身上严整的正装敏感地皱起眉头。

        听出了托尼声音里的犹疑,斯蒂芬头疼地叹了口气。他本以为时间足够宽裕、能让他在托尼回家前把衣服换掉,从一开始就不准备让托尼知道这件事的检察官此刻也只能无奈地点点头:“去了趟办公室。”

        “地检办?”托尼眼里疑色更浓,走到门口示意斯蒂芬把袋子递给他,“我不记得听你说过你复职了?”

        “是停职。”并不想对他说谎,斯蒂芬一边低声回答,一边也拉开了自己的领带。一直撑着的那口气在进门之后就松了下来,随之袭来的疲倦感令他连含糊其辞的力气都不想花,“刚刚拿到了书面通知,可能过段时间会被起诉。”

        “停职?”托尼不可置信地睁大了那双好看的眼睛,把玩着红茶罐的手僵在了半空,“还有起诉?怎么回事,地检办、州律师协会和法院一起发了疯?我以为那些传唤就是极限了!你一点都没有告诉我——不,不对,我也一点消息都没听说——”

        “我之前也是这么以为的。”斯蒂芬望着他长长叹气,“万斯先生告诉我联邦司法责任办公室试图插手这件事,我当时差点以为他在说胡话——怎么回事,托尼?”

        悠扬清亮的瓷器破碎声在空气里回荡起来:律师失手把茶叶罐掉在了地上。

 

        “没什么。没事,我只是一时没拿稳。”托尼立刻跪了下来,俯下身慌乱地收拾着撒满一地的茶叶和瓷器碎片。他的头埋得很低,目光专注地盯着地板,斯蒂芬完全看不见他的表情:“我也被吓了一跳……真是的,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你还好吗?要不晚上我们出去找家餐厅?”

        “你觉得我们现在适合在公共场合一同出现?”斯蒂芬瞧了他一会儿,缓缓地、打趣般地回应,也蹲下来和他一起收拾:“不用了,我没事。晚上吃鲜虾牛油果意面怎么样?玉米浓汤里要不要多加一点奶油或者炼乳?”

        “……好。”托尼胡乱点点头,心不在焉地扒拉着地板上的东西,斯蒂芬不得不抓住他的手防止他把自己弄伤,“都听你的。”


        在等待晚饭的时候托尼一直很安静,斯蒂芬偶尔从厨房里往外瞟一眼,每次都看见他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呆呆地盘腿坐着,脸上映着平板电脑幽蓝的光,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斯蒂芬偶尔询问他菜色或者口味时他也恍若未觉,只是无意识地撕扯着抱枕。最后斯蒂芬招呼他吃饭时他甚至惊得跳了起来,差点儿让检察官也把手里的汤碗砸在地上。

        “……发生了什么吗,托尼?”把疑虑压在心头,斯蒂芬看着他这副样子实在不放心,最终还是出声询问。

        刚在餐桌旁坐下的律师闻言抬头,神色复杂地深深望进恋人的眼睛。在几次欲言又止后,他最终露出一个仿佛终于做下什么决定一般的、如释重负的笑容。

        “没什么,我很好。”他轻快地耸耸肩,“真的,我再好不过了,男孩儿。”

        斯蒂芬识趣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晚餐时托尼突然兴致勃勃起来,一反之前的安静,眉飞色舞地谈论着他这段时间在工作上的得意之举。他修剪精致的小胡子随着说话的动作一翘一翘,面容在顶灯照耀下好像镀了一层莹光。斯蒂芬一边听着各类案件新闻和小道消息一边往嘴里送鸡肉沙拉,后知后觉意识到虽然专业水准还在,但经历了这段时间的蛰伏后他似乎真的和纽约的律政精英们有些脱节。他看着托尼神采奕奕的眉眼,告诉自己必须露出笑容来。

        “看起来你的业务开展得不错。”他借着倒油醋汁的动作避开了托尼的目光,淡淡地评论了一句,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酸涩。

        “还行吧。”像是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托尼索然无味地撇撇嘴,舀了一勺玉米浓汤。他眉头皱了起来,好像很勉强地咽了下去,随即当啷一声把勺子扔进碗里。

        “甜过头了斯蒂芬,下次还是做成正常的咸口吧。”

 

        “我问了你好几次,是你自己说要这个味道的。”被托尼脸上略微嫌弃的表情惹出了一股无名火,斯蒂芬抬高声调反驳了一句,“下次记得提醒我。”

        他略显生硬的语气似乎并没有太影响托尼的情绪,律师又回到了原来的话题,露出了兴奋的神情。

        “你真该看看我今天在庭上是怎么踢他屁股的。你们州立检察系统的人都这么逻辑混乱吗——我是说,除了你之外?”托尼重新拿起了勺子在手里转动,歪着头看着斯蒂芬,无论是表情还是动作都带出了一点挑衅的味道,“我现在甚至有点怀念之前那个案子。真的,太无聊了,甚至都不需要我——”

        “我倒挺庆幸你不需要用那些可爱的小手段。”斯蒂芬没忍住打断了他炫耀一般的口气,同时在心里不断命令自己克制情绪,免得声音里带上太浓的火药味儿,“我的同行们可能大多数都不具备包容的好品质。别玩火,托尼。”

 

        托尼露出像是被噎了一下的表情。

        “非得这样吗,斯蒂芬?”律师不耐烦地举起勺子指着他,“是不是我每次跟你说话之前都要做好吵架的准备?”

        “该说这句话的恐怕是我。”斯蒂芬把面前的汤碗推开,“我以为你应该知道——”

        “哦,对。我应该知道我们纯洁的检察官——检察官先生不喜欢听到这些。”托尼恍然大悟一般,嘴角勾起讽刺的笑容,“但是我估计一时半会儿是改不了这个毛病了。”

        他把勺子放了下去,面对着张口欲言的斯蒂芬举起手掌,做出一个“停止”的手势。棕发男人的神色冷了下去,本来如热可可一般盈满笑意和暖意的眼睛此刻像是玻璃珠子一样,闪着近乎无机质的冷光。

        “既然这样——我们分手吧,斯蒂芬·斯特兰奇。”

 

        虽然早就有隐约的预感要迎来这一天,斯蒂芬还是被这猝不及防的单方面宣判惊得目瞪口呆。那个词是一道闪电,直直劈裂了他的脊椎,在他耳边哗然震响,犹如瀑布挟着居高临下的威势从天而降轰碎岩石,溅出无数细小锋锐的冷白飞沫。除此之外的一切声音都逐渐隐没了,客厅里电视的声响也像是晨雾一般遥远而飘渺。他被缚在无星无月的深海,四周寂静如死,只听得到他如擂鼓一般的心跳。

        斯蒂芬困难地咽了咽口水,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尽力收拾起被打碎的思维,盯着托尼的脸、不愿错过任何一个微妙的表情。花了好一阵功夫他终于拼凑出尚算通顺的语句,在嗡嗡作响的耳鸣声里听见自己虚弱颤抖的嗓音。

        “要说分手的话——我以为刚才这种程度的争论还不到这个地步。”

 

        “也不止是因为这个。”托尼这会儿精神抖擞,脸上露出了一点警惕的神色,好像面前的不是情人,而是法庭上难缠的对手。他没有回避斯蒂芬的目光,只是冷冷地抱起双臂:“说起来,我考虑了有一阵子了。如你所见我们好像都不太能接受对方的处事方式,已经过了这么久还看不到磨合好的可能,那不如就干脆分手算了。”

        斯蒂芬哑着嗓子试图辩解,却发现没什么可说的,只能从一团乱麻的思绪里抓住离他最近的那根线头:“如果我记忆没出错的话,一个小时之前我们还——”

        托尼像是不耐烦一般咂了咂嘴:“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斯特兰奇。”他别过脸去仰躺在椅子上、压得椅子只有两条后腿着地,声音里的温度和桌上还冒着热气的食物对比鲜明,“我觉得我们不适合再在一起了,就是这样。”

 

        “……我不这么觉得。”前检察官怔了一怔,语声里藏着极度复杂、近乎悲哀的情绪,“托尼。事实上,我一直觉得我们应该是要……”

        他意料之中地在这里卡了壳。斯蒂芬不敢去看托尼的脸,只是深吸一口气:“我一直把你当做——”

        “停。”托尼平静地维持着仰头的姿势,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这些就不用再提了。”

 

        “如果是因为我停职的事情的话。”过了良久,斯蒂芬遽然抬头,“听我说托尼,我并不是——你知道我也有律师执照,也算得上经验丰富——”

        “谢谢,不用了。”托尼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没忍住笑了一声,“我不觉得您能心悦诚服地接受我们处理问题的方式。我自己应付就绰绰有余,不需要您来给我添麻烦。”

        斯蒂芬为他刻骨的讥嘲之意收紧了嘴角:“那你到底要我——”

        “根本没有那么复杂。”律师似乎也失去了耐心,他猛然弹起身来,椅子撞击地面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非得让我说得这么明白吗?我以为有些事情你我都很清楚?

        “归根结底我对跟你在一起这件事情已经有点厌倦了。一开始我只是想看看我们俩之间能擦出怎样的火花——结果你认真得过了头,还总是居高临下,带着道德优越感对我指指点点,”他对着斯蒂芬做出相应的手势,“所以我不得不迁就你,做什么都要顾及你的情绪、你的颜面,这实在很累。我的耐心不是无限的,而且就像你一直改不了一样,我也并不打算为了你改变什么。”

        他瞟了一眼斯蒂芬,转过身去想往卧室走,“要我说的话,成熟一点,像个成年人一样接受事实好吗,斯特兰奇?我个人还是希望能跟你和平分手的,那样比较体面。”

 

        在斯蒂芬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之前,他已经先一步冲上去,近乎绝望地拽住了托尼的手臂。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其中存在着什么隐情,”他语速飞快,好像这样就能抓住某些稍纵即逝的东西,“请告诉我,托尼,我保证我会尽全力理解和接受——”

        “没有。”律师大约只思考了一秒钟,就果断地回答道,“没有隐情也没有苦衷,我只是觉得可以到此为止,不想和你再继续这段关系了。这么说足够清楚明白了吗?能让你接受了吗?还是说——”

        他朝斯蒂芬飞了个媚眼,牙齿挑逗性地轻轻磨着下嘴唇。

        “你想来个分手炮?也不是不可以,按我以往的惯例而言,的确应该要有一个。”

 

        “好。”一阵能把人溺毙的沉默过后,握着律师上臂的手指收紧了。斯蒂芬慢慢点着头,周身弥漫的复杂情绪逐渐褪成了一片空白,透不出半点喜怒。

        “很好,真的很好,斯塔克。”

………………………………

(本段请见随缘/SY,搜索文名即可)

………………………………


        斯蒂芬把托尼抱到床中央,小心地替他掖好了被角,犹豫了一阵后,他还是把可能用得到的药放在了一侧的床头柜上。前检察官站在床边,望着他情人的面容,突然感到一阵怔忪,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

        当他再度回神的时候,发现他布满伤痕的手指正留恋地抚摸着律师的下巴。

        他触电一般地收回了手。托尼翻了个身,并没有醒,以他的年纪而言这一场情事实在是有些过了头,斯蒂芬在浴室里给他清洁的时候他就已经昏睡过去,此刻半张脸正呼吸平稳地埋在枕头里,显出一种毫不设防的天真和轻松。

        充满愤怒、几近绝望的情欲消退之后,悲凉和痛楚重新席卷上来。斯蒂芬苦笑了一下,尽力无视那如磁石般的强烈吸引力,向门口走去。他走得很慢,脚步是不曾有过的凌乱和沉重,似乎每一步对他而言难度都不亚于小人鱼的舞蹈。

        ……那只布满伤痕的手在门把手上停留了很久,终究垂了下来。前检察官沉默地转回房间中央,拿起了床上的另外一个枕头,将枕芯收进了衣柜,枕套拆下来扔进了洗衣机。

        这就是他最后能做的事了。

        所有个人物品装在一个大双肩包里就能带走,他已经没有任何再留在这里的理由。

 

        斯蒂芬慢慢地走下了楼。他没有坐电梯,而是机械地迈动着双腿,任由思绪漫无目的地发散,某种强烈的空虚感从脚底向上侵蚀了他的全身。身体里还残留着火热而酥麻的情事余韵,黑发的年轻人在夏夜的晚风吹上他因出汗而潮湿粘腻的皮肤时焦躁地咬紧了牙关。那些湿热的水汽毫无阻碍地刮过他的躯体,像是刮过了一个破烂的布口袋,卷起一阵空荡荡的气流,打着旋儿向远处飘走了。

        托尼的香氛味道好像还留在皮肤上,斯蒂芬怔然站在十字路口。律师的住宅位于纽约最好的地段之一,此刻天空是澄澈明净的纯黑,纽约纸醉金迷的气味在夜幕下泛着沸腾的热度,从他眼前的方寸之地一直蔓延到不可知的远处。

        这本来是他已经看惯了的景色,也是他曾经踌躇满志地认为他可以掌控的一切;可是经验丰富的前检察官此时似乎又变回了那个从小镇上独自出走的男孩,唯一的不同是他此前从未有过这种无所适从的迷茫感——就连他跪倒在巷子里,看着唐娜的尸体和自己破碎的双手时也不曾有过。他带着这种迷茫感望着川流不息的灯河,竟惶然不知往何处去。

 

        而在斯蒂芬·斯特兰奇身后,本应睡着的托尼·斯塔克不知何时起了身,正带着难以言明的情绪注视他在街头彷徨的背影。落地窗上流淌的光影掩住了他眼里变幻莫测的闪烁,律师俯身从散落在地毯上的衣物里拿出手机,慢慢输入了一条信息、按下了发送键,随即泄愤般用力将这台小小的机器掷向墙壁,任由它布满了凄惨的裂纹。

 

To H.S.——我遵守了约定。轮到你了。


上部完



碎碎念环节: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啦(叹气)铁是故意的,他也有他的苦衷。

奇是真的很喜欢铁,甚至不惜放下身段来迁就他。但是事不过三,铁一再拒绝解释之后,奇的尊严不允许他再退让了。

他们是真的分手了。两个人,尤其是铁,需要时间来成长,之后才能和那个更好的他重逢。

(再次强调)本文是HE!HE!下部就是重新谈恋爱了(好意思啊我。)


接下来会有两个番外,一个是从不同视角,尤其是铁的视角揭示发生了什么,另一个请容我暂时保密!番外过后就是正文时间线啦!

真的非常谢谢大家能看到这里,也希望大家多给点评论说说自己的想法(猛鞠躬)

我爱你们。

🌆顾犹昏🌇
不知道画了啥 随便发发

不知道画了啥      随便发发

不知道画了啥      随便发发

0427

地平线后太阳照常升起

/上世纪的公路旅行。

/补档。


史蒂芬与托尼在一辆旧皮卡上相识。…… 


FIN.


后记:我不明白到底哪里戳到了检测的点,只发第一段都被查。所以很无奈重发了。不算多伤感的故事。爽就完事儿了。

/上世纪的公路旅行。

/补档。





史蒂芬与托尼在一辆旧皮卡上相识。…… 




FIN.


后记:我不明白到底哪里戳到了检测的点,只发第一段都被查。所以很无奈重发了。不算多伤感的故事。爽就完事儿了。

۞sora
對不起又來辣各位眼睛了濾鏡比我...

對不起又來辣各位眼睛了
濾鏡比我會畫畫

希望大家情人節過的還開心

對不起又來辣各位眼睛了
濾鏡比我會畫畫

希望大家情人節過的還開心

0427
给自己和女朋友情侣相册画了个封...

给自己和女朋友情侣相册画了个封面。祝大家都情人节快乐,我的cp原地结婚,谢谢。

给自己和女朋友情侣相册画了个封面。祝大家都情人节快乐,我的cp原地结婚,谢谢。

给我来个棒棒糖

【奇异铁】星辰即远方

Stephen Strange x Tony Stark

全部文章目录

简介:Tony指着天上的星星神秘地和Stephen说:“看见那些一闪一闪的星星了嘛?是他们在召唤我。总而言之我的梦想就是做出自己的宇宙飞船去外边看看,越远越好。到时候我可以勉为其难地邀请你一起。”

预警:【MCU】【私设如山】【OOC】

是之前的片段的扩写!情人节快乐!搞点甜的!@是风子不是疯子呀 是之前和你说的那个哟嘻嘻


1


  Tony看到那个身影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端着红酒杯怔了半晌,顾不...

Stephen Strange x Tony Stark

全部文章目录

简介:Tony指着天上的星星神秘地和Stephen说:“看见那些一闪一闪的星星了嘛?是他们在召唤我。总而言之我的梦想就是做出自己的宇宙飞船去外边看看,越远越好。到时候我可以勉为其难地邀请你一起。”

预警:【MCU】【私设如山】【OOC】

是之前的片段的扩写!情人节快乐!搞点甜的!@是风子不是疯子呀 是之前和你说的那个哟嘻嘻


1


  Tony看到那个身影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端着红酒杯怔了半晌,顾不上自己短暂的失态推开了前来搭话的人往前走了两步,又开始懊恼自己是否是看错了。他吸了口气,原地转圈面向那个刚被自己推开的人:“Ok,你找我有事?”


  被叫了的人眼睛猛一亮,浮现在脸上的狂热惊喜让Tony拼命忍住了翻白眼的欲望。哦,他可太熟悉这个表情了。他心不在焉地听那个人有点结巴的喋喋不休,眉毛微微皱起来一点,去回忆刚刚看到的那个背影。


  “什么?”Stephen整理自己西装的时候听见了Christine的话,身子僵了一瞬,“你是说Tony Stark?”


  “对啊大天才。”Christine打趣地看着Stephen,以为会看到对方发酸的表情,“这会场有至少一半的人可都是冲着他来的。”


  然而Stephen没有。他直径回过身去伸着脖子找了半天,甚至垫了垫脚。他很快发现了一块人员聚集十分密集的地方,随后挑了挑眉,回头示意Christine挽上自己:“走,我们去会会他。”


  “呃……什么?”Christine颇有些尴尬地看着Stephen,但后者丝毫没有要重复自己话语的意思。她只好撇撇嘴,提着裙角去挽Stephen的手,由着他带着自己向人群的中央挤过去。


  Tony本就在思考那个身影,所以当他眼角捕捉到一个类似的轮廓时下意识地抬头往了过去,正好看到了冲着他走过来的Stephen。他微微睁大眼惊讶了一瞬便恢复了往日高傲的样子,只是忍不住勾起来的嘴角出卖了他。身边的人还在喋喋不休,他伸出手去看也没看地胡乱拍拍那个人,差点没拍在对方脸上:“请原谅我失陪一下。”


  他晃着红酒杯快走了两步,才恢复正常的步速。两个人互相打量着时光在彼此身上刻下的痕迹,目光在空中撞到一起。


  “这位想必就是鼎鼎大名的Dr. Strange了。”意外的重逢让Tony的心情达到了今夜的巅峰,他微微颔身想去牵Christine的手,“想必这位就是……”


  然而那只手被Stephen打掉了,医生高傲地说着:“认真的,Tony Stark?”


  Tony抬头,看到那双蓝绿色的眼睛里分明和自己一样全都是喜悦的笑意。他们对视了半晌,Tony先忍不住笑起来。有火辣的美女冲着他挤过来,Tony扭过头去说:“哦抱歉甜心,我发誓我床上的位置都为你预留好了,但好事多磨*,我今晚被预定了。”


  Stephen满脸惨不忍睹的表情,脸颊侧过头去时抽搐了一下。



*好事多磨:All good things come to those who wait


2


  Tony的毕业项目有和哥大的合作。按理说,Tony是不可能愿意和别人合作的——不是说他讨厌社交,而是和别人一起合作进行项目的话那些蠢货实在是拖自己的后腿。只是恰好那阵子Tony一心扑在Jarvis的开发编程上,懒得在无趣又无聊毕业项目费心,便顺水推舟。遇见Stephen则完全是个意外——他想勾搭的妞儿痴痴单恋Stephen,气得自信心受挫Tony想要去会会这个不过是被传言抬高了的天才。


  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是在实验室外的柜子前,Stephen在收拾东西往身上套实验室的白大褂。而Stephen对Tony说的第一句话则是用的十分礼貌的语气:“滚出我的实验室。”


  Tony气得要疯了,差点决定给哥大捐一座医学实验楼,好让这人每天不得不在写着自己名字的实验室里作业。然而他转念一想——就算现在捐,走程序也需要时间,而且凭什么他出钱便宜这个混蛋玩意儿。


  于是Tony去查了Stephen正在做的项目,以资助他导师的研究为条件,大摇大摆地加入了Stephen的项目。Tony对此得意洋洋,Stephen面无表情。只是Stephen发现,Tony这个人即便出格又挑衅,却会在进入实验室开始项目后安静下来不少,偶尔问几个问题。


  在某一次Stephen做答之后,Tony向他抛出一个全新的思路。Stephen希望自己记得那到底是个什么困扰了他很久的难点,却在Tony点拨下像是打开了扇新的门。Stephen惊讶地冲着Tony怔愣了几秒,很快收拾了心情严谨地回复了回去。


  两个人随着气氛微妙的改变有一搭没一搭地交换着想法,对于遇到合拍之人的兴奋和顺利的进展让Stephen忘记了时间。从实验楼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两个饥肠辘辘的人直奔附近的麦当劳一起享用了极不健康的一餐。Tony咬着可乐的吸管把杯子吸得呼噜噜响,Stephen则慢条斯理地享用手里的墨西哥卷饼。


  “你还勉强挺不错的。”Tony没头没脑地说一句。Stephen抬头,正看见Tony冲他饶有兴趣地咧着嘴,脸上的笑容嚣张又欠揍。


  对此,Stephen回复到:“这话应该我对你说。”


  两个人奇怪的友谊就此展开。医学不是Tony的长项,他呆在实验室里更多时候是默不作声地在一旁对着自己的电脑敲敲打打,烦得Stephen够呛,偶然突然出现的英式口音男声还会吓Stephen一跳。这些也就罢了,Stephen唯一不能的忍的是Tony在他的实验室里吃甜甜圈,吼着把人赶出去,看着Tony满脸巧克力酱冲他翻白眼。


  他们经常在深夜才离开。Tony指着天上的星星神秘地和Stephen说:“看见那些一闪一闪的星星了嘛?是他们在召唤我。”


  “……”Stephen颇为无语地看了眼Tony,“我以为我们之中你是更懂物理的那一个?”


  “操你的Stephen,大气密度,空气流动,巴拉巴拉……”Tony翻白眼,“你真是一点也不浪漫,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女孩子喜欢你。”


  “喜欢我?”Stephen眉毛挑了挑。


  Tony惊讶地望向Stephen:“你不知道吗?”


  “没。我拒绝过好几个当面和我表白的了。”Stephen慢悠悠的说,“我只想说她们眼光不错。”


  “……?”Tony目瞪口呆地看着Stephen,仿佛发现了他的新大陆。


  他半天才缓过劲儿来,扭过头去看了看天,耸肩:“无所谓了,总而言之我的梦想就是做出自己的宇宙飞船去外边看看,越远越好。到时候我可以勉为其难地邀请你一起。”


  “谢谢,没兴趣,我宁愿留在地球上当医生。”Stephen十分不客气地说着,“顺带一提,如果你这么想做星际航行应该去学天体物理和航空工程不是吗?”


  “那些太无聊了。”Tony仰着头去看星空。


  两个天才的出双入对很快成为了哥大的一道风景。他们一起去图书馆,Tony会擅自向过来的火辣的姑娘给出Stephen电话号码,不管对方是冲自己还是对方搭讪,Stephen不好大声喧哗,只能用恶狠狠的目光恨不得将捧着肚子咬着嘴唇憋笑的Tony千刀万剐。Tony拖着Stephen去和他认识的狐朋狗友玩,他们坐在其中一人的宿舍地板上打德扑,打到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互相较劲,逼得Tony迫不得已出了千,而Stephen明知道有问题却不知道哪里不对,只能冲着得意大笑的Tony干瞪眼。


  当然,得意的不是一直是棕发的那一个,Stephen很快也学会了在校园网上挂了100美金卖Tony电话的广告,并在Tony反应过来飞速封锁了一切消息来源并换了号码之后带着笑意问气得跳脚的Tony是否赏脸一起吃饭,他请客。在被Tony吵得无法专心的时候他就会去教刚刚拥有了学习系统还磕磕绊绊的Jarvis如何怼的他的拥有者哑口无言,并欣赏Tony跳起来尖叫你闭嘴的美景。


  “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做自己的项目。”某一次Stephen问出了这个问题。这时候已经不是出于不耐烦,而是好奇。


  “太无聊了。我定期过去一下就能给他们项目进度推一大截,要是我泡在那里岂不是两天就能完成了。”Tony这样说。


  Stephen觉得头痛:“早点完成不好吗?”


  Tony沉默下去看着Stephen,直到Stephen怀疑自己问了什么不该问的时候他才开口:“你就不好奇外边是什么样的吗?其他的恒星,不同颜色和形状的星云。我没去过那里,但我才宇宙一定很美,它那么极端,包容了所有毁灭和新生,明明几乎真空,却又蕴含着能让一切物体飞速运动起来的能量。别告诉我你一点也不好奇。”


  Stephen叹气:“我不好奇。”


  “你在说谎。”


  “我没有。”Stephen放下手里的东西去看Tony,“听着,我从小就想做个医生,我不管你那个自大的脑子里想着什么,对于医生来说在救命面前什么都可以排在第二位……算了你根本不懂。”


  Stephen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些烦躁,他转身过去鼓捣自己的项目,直到时间过了很久他才意识到Tony异常的安静。他开始为他之前说的话感到有些抱歉,不安让他没办法专心。他叹了口气,偷偷去看Tony,发现那个人在对着Jarvis发呆。Stephen盯着手里的手术刀,心里却在盘算着那个他不太好意思说出口的抱歉。他低低说:“但我祝你好运,就是在宇宙里小心点就是了。”


  “哈,你是在关心我吗?”Tony来劲般忽的抬头,“得了吧这事儿还早着呢。”


  “早晚的事,你肯定能做出来。”Stephen比之前刚加烦躁了,他不想讨论这个话题了,“那只是一个医生本能的建议而已。”


  “哈哈,我就当它是关心了。”Tony这样说,实验室里又沉默下去。



3


  冷风让Tony一个机灵,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瞬,他刚扯开领口的领带和扣子,然而转瞬间布料摩擦的声响和身侧的体温又让他落入不清醒的梦里。背后是灯火通明的聚会,前方是黑暗中亮了灯的城市,明暗差距让Stephen侧脸的线条清晰又深邃,可城市的灯火掩盖了天空上的星芒。


  月亮挂在天上,安静地亮着。Tony眨眨眼,面上仍是一片清明,可嘴里的词句已经开始又些模糊:“虽然我讨厌承认这个,但我真是有些怀念那个时候。”


  那些兵荒马乱的夏日过去了,连同着空气闷沉的实验室里的争吵。他们早在不知不觉之间走出了太远,回过头却又似乎从未离开过。


  Stephen似乎笑了一下——那是错觉吗?Tony看着那双暗色里的眼睛还在心里抱怨不公平,酒会上的人都在灌自己,而眼前这个该死的Stephen Strange则可以借着自己是神外医生要做手术而逃酒,毕竟这人一向如此,他之前还因此嘲笑过Stephen。还没待Tony看清,Stephen已经转过了脸看着Tony:“这没什么,所有曾出现在生命里又不小心走散的人都值得伤感。”


  “哦,别这样,这一点也不胡子兄弟。”Tony借着那点酒精的劲儿大咧咧地去够Stephen的肩膀,另一边的手臂撑着栏杆双脚几乎悬空,对着灯火通明的纽约张扬而肆意,音量也大了起来,“不如这么说吧——所有曾经出现在生命里的人,都值得我们感激。”


  他似乎是醉了,仰着头摇头晃脑的时候胡子蹭过Stephen的耳廓,让他们之中黑发且更高些的男人眯了眯眼。微凉的空气充斥着肺叶,Stephen脑中蓦然想起毕业典礼后那晚他们最后的酒会后,他们一起倒进酒店的床里时床单的触感还有Tony咬着他颈侧的皮肤哼哼时呼出的热度现在都依然清晰。那时他们都喝得太醉了,以至于在床上纠缠着扯了对方的衣服就打成一个死结睡得死沉。他心里有什么地方忽然亮了一瞬,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可他又不知道自己意识到了什么,只好伸出只手去扯Tony的领子:“我想你是指感激我每次在你喝多以后替你擦屁股吧混蛋。”


  Tony惊讶的去看Stephen:“哦拜托,我什么时候喝多过。”


  “我记得某人站都站不稳指着天说有一天要做个飞船出来飞到那上面去追着流星和他……怎么说的来着?”Stephen的语气不是很客气,但上扬的眼角带笑,“追着流星和它一起流浪,对吧?”


  Tony咕哝一声,翻了个白眼。他回过身去再度望向漆黑的夜空,而Stephen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我们溜吧,就像我的项目庆功那次。”Tony忽然扭头冲Stephen这样说出来,亮起来的眼睛一如十几岁的那个少年,“你已经成功钓到了本次晚宴最大的鱼,还在这里呆着干嘛?”



4


  实验室门划开的时候,Tony的大脑有些无法反应。他嘶哑着嗓子喊:“Jarvis,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


  “你忘了我。”


  Tony在Stephen的声音中愣了愣。Stephen将身上的西装随手扔到一边,看着瘫倒在地上的Tony,皮鞋踏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音:“你当时随口一句话给了我和你在Jarvis那一样的权限,那时候太早了你没在乎,后来估计你就忘了这回事了。”


  似乎是为了应景,英音带着礼貌响起来,听起来带着优雅和愉悦:“很久不见了,Dr. Strange。”


  Stephen居高临下地走过来看着Tony:“把上衣脱了。”


  Tony脸上浮现一点玩眛的笑。他想语气浮夸地问Stephen“你想对我做什么”,却被Stephen抢先一步阻止了。


  他面无表情,看着Tony:“把嘴闭上别说话,我不喜欢病人在我看病的时候叽叽喳喳,现在请你把上衣脱了。”


  Tony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我没请你来。”


  “是我不请自来了。”Stephen承认。


  Tony瞪了Stephen一会儿,说:“你猜怎么招,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轮到我说那句话了——滚出我的实验室。谢谢你提醒我取消你在Jar那的权限。”


  Stephen的后背僵住了。如果他们还是大学时候肆无忌惮的样子,他或许接下来就可以十分不耐烦地直接给Tony拎起来扒了他的衣服去看他胸口狰狞的中毒痕迹。可他们都不是年轻时候的自己了。Tony是SI的总裁,而他也有太多要去顾忌。他的名声,他的职业,他的未来,都是他输不起的。Stephen哽在那里,而Tony毫不示弱地看着他。


  Stephen想离开,可是脚仿佛被胶水黏在了地上。他喉咙动了动,最后低低说着:“你的星星还在等着你。”


  他扭头就走,将怔愣的Tony甩在身后。实验室的大门缓缓合拢,Tony的目光久久追寻着Stephen的背影,像是想透过大门再去看看那个人。


  “Sir……”


  “够了。”Tony捂住眼睛,他说,“操。”



5


  Stephen从医院离开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兰博基尼被一辆BMW堵在了停车位里,闪闪发光的车上车牌处大写的“STARK0”让Stephen面无表情地眨眼。他看看别处,最后无奈地上了车子的副驾驶:“我有别的选择吗?”


  “没有。”Tony恶劣地笑着。


  那个笑容让Stephen叹了口气,看了眼手表:“我明早11点和病人有预约,事先说明,我不会为了你推迟预约的。”


  “哦,好吧,我会送你回来的。”Tony耸肩,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即便如此,当Stephe看到私人飞机的时候,他的眼皮还是跳了跳。Tony冲他耀眼的笑,然后率先走上去。Stephen颇为无奈地跟着,进到里边环视四周,看见摆着的酒瓶举起自己的双手:“以防你不记得了,我不喝酒了,那会影响我的手。”


  “啊……酒不重要。”Tony挥手望向窗外,随手抽出一沓牌,“打德扑吗?”


  一时间Stephen被猝不及防地拽回那个纷乱的夏日,他记起汗水的气息和所有的无奈喜悦和年轻人的朝气。他挑眉:“两个人?”


  “或许你更喜欢和八九个蠢货一起打?”Tony没理那些想要加入的私人空乘,直接回敬。


  于是Stephen坐下来,看着Tony招手让人帮他们分牌。Tony飞速地看了眼自己的那两张底牌——运气不错,一张红桃八,一张红桃九——又飞速地去看Stephen,一句谢谢在嘴里绕着圈。


  “别。”Stephen看也没看他,专心看着自己的牌。


  Tony的表情微微凝固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一个笑容绽放开来,眼睛里闪着不怀好意的光:“凭什么你说我就要听?”


  他扔出四张筹码:“加倍。”


  “那这可真是把我的魂都吓飞了。”Stephen慢悠悠地说着,也扔出四张筹码去。



6


    Stephen前一秒还直挺着脊背,一双手稳若磐石,下一秒从手术台上下来的时候腿脚发软走路发飘。因为该死的外星人的入侵,他已经整整26个小时没有合眼了,这之间喝了三杯水,吃了四个能量条。他把手术服脱下来扔到专用的垃圾箱里,摇晃着拿了自己的东西,想去办公室歇一会儿。手机不小心被他按亮,上边一个明晃晃的未接来电让Stephen愣住——来电人,Tony·混蛋·Stark,来电时间,25小时前。


  手术室信号不好,Stephen吊着一口气踉跄着向门诊的方向跑,手上拨通了电话。电话被接通的那一瞬间Stephen松了口气,靠在窗边上休息,他疲惫地闭上眼睛:“喂,干嘛?”


  “唉,你都不想我吗?”Tony的声音传过来,“睁眼。”


  Stephen睁开眼睛,惊讶地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眼前的Tony Stark正把手机往屁股兜里塞,食物的香味让Stephen抽了抽鼻子。Tony抱着盒pizza走过来:“最大尺寸夏威夷披萨,有你的半张,剩下的是我的。你的同事有玛利亚基金的其他工作人员在管了,别想着让给别人——我们那年最喜欢订的外卖店现在居然还开着,惊喜吗?”


  说着这话Tony打开盒子拿出一块咬了一口。Stephen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饿,他疲惫地揉揉额角,却没错过Tony脸上的伤以及眼下的淤青。这人显然和自己一样忙碌到没法休息。他刚想张嘴说谢谢,被Tony手疾眼快地用那角pizza堵住了嘴。


  “等你忙完这阵子。”Tony顿了一下,又重复了一遍,“等你忙完这阵子要不要再去我那做客一次?”


  “想都别想。”Stephen咽下嘴里的食物,盯着Tony的脸,因为没在那张自大的脸上看到惊讶和被拒绝后的恼怒不解而有些遗憾,“除非你别他妈再给我投喂夏威夷比萨了。以上帝的名义,Tony,上回我们的晚餐就是两张夏威夷比萨,甜甜圈和看电影时候的爆米花,我还为了哄你喝叶绿素也一起吞了一杯那玩意儿,要我再来一次?认真的吗?”


  医生看着Tony脸上展露开的张扬的笑,一边疲惫地往自己的办公室走,一边提出要求:“我要捷克面包汤,配上西班牙海鲜饭,度数很低的餐前甜酒可以考虑,但最多一杯。”


  Tony哼了一声:“你记下来了吗,Jarvis?”


  “毫无诚意。”Stephen对此评价。


  当纽约的入侵事件所带来的后遗症逐渐被解决,医院开始逐渐给超负荷运转的医生们放假。Stephen的超高医术给他争取到了一个两天的假期,他毫不意外地在医院大门口看到了那辆肆意散发存在感的车。Stephen也不顾及,直接开门上车,系好安全带:“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走大门。”


  “哦,你一定会的。”Tony去看了一眼Stephen,顿了顿补充,“如果你没有我就在你把你那辆破车开出停车场的时候撞烂他的车头。”


  Stephen好心情地用鼻子发出嗤的一声,然后一歪头,几乎是立刻就睡着了。


  醒的时候,是Tony在摇晃他,声音轻悄悄的:“嘿,Stephen,我们到了,去床上睡。”


  Stephen支吾着,勉强睁开眼睛,他深吸一口气,舒展四肢挣扎去解开安全带。他迷迷糊糊地下车,风带来海的气息,他揉揉太阳穴:“我们到马里布了?没坐飞机吗?”


  “秘密。”Tony咧嘴笑了,领着Stephen往里走,“不过看来你点的晚餐要明天才能吃上了。”


  “好吧大英雄。你的超级英雄小伙伴们呢?”Stephen好奇地问了一句,却看到Tony的脸色不大自然。他意识到Tony并不想谈论这个话题,赶忙有些生硬地转移话题:“事实上我现在挺想看《一天》*的,是去年的电影了吧?我还没去看,听Christine说很好的一部片子,我相信她的眼光。”


  “你不先休息吗?”Tony皱着眉头,他耸肩,“不过这样也好,Jarvis,帮我们叫两份……”


  “意大利面。”Stephen飞速地接过去,胜利般微笑地去望Tony挑眉,“我特别准许你那份放双倍芝士。”


  “好吧,好吧,都听你的。”Tony翻白眼。


  影片很有意思,Stephen和Tony挤在一起,穿着宽大的T恤端着盘子一边把意面往嘴里送一边看。他中途看了眼Tony,又眯起眼,想着不知道自己那些同事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会不会惊掉了下巴——他永远,永远不会这么做的——除非是为了Tony Stark。这不怪他对吧,谁能拒绝Tony Stark呢?


  影片快结束的时候他在宽大到比单人床还大的沙发里听着片尾曲昏昏欲睡,事实上他还坚持到现在还醒着都是个奇迹,只能说影片拍的真的不错。黑色的墙变得透明,变成玻璃。点点星光缀在夜空,映着波光粼粼的海面。Stephen伸出手去拽拽Tony的袖子,眼皮沉重地像是被手术缝合线缝上了一般:“嘿,你现在应该可以去追逐去看看那外边的星辰远方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我去送行。”


  “我……”Tony一时间愣了,他扭头去看夜空,回答,“我现在有个地球要守护,你知道的,没了Tony Stark地球要停转了。”


  “那可真不幸。”Stephen咕哝着沉沉合眼,也不知道在说那是Tony的不幸还是地球的不幸。


  Tony看着Stephen沉沉睡过去,半天才叹了口气,语气深处微微颤抖:“我不知道。那些外星科技,还有认识了Thor以后……可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


  他想起传送门,想起宇宙深处,想起未能接通的那两个电话……胸口传来窒息的痛,让Tony脸色苍白得浑身发抖,半天才靠着Stephen身上传过来的那点热度缓过来一些。他看着安心地在沙发和他身边睡过去的Stephen,低低说:“其实那时候我只是想跑远一点。无论是不想毕业,还是说想出去看看,都只是……不想回家,只是想离那里越远越好,这样我就可以和自己说,并非是没有人关心我,而只是我离得太远。”


  他垂下头去,嗓子疼的要命:“太迟了。”


  Stephen在漆黑的深夜被疼醒的,他皱着眉头,然后愣住。即便是那样宽大的沙发两个男人挤也有些狭小,从某种意义上多亏了Tony此刻正死死抓着他贴过来才没人掉下去。小个子男人浑身抖个不停,让Stephen昏沉的大脑忽然想起那些关于纽约大战过程的报道。他清醒过来,微微睁大一点眼睛,伸出手想去把人叫醒,想了想,那只手改为稍微揽住了对方。Stephen凑近一点对方的耳朵,轻声低语:“呼吸,Tony,把注意力集中在我的声音上,尝试着呼吸,相信我。”



*《一天》:2011年上映电影,讲述了讲述了男主和女主在毕业舞会上一见钟情,并在接下来的20年中每年的这一天见面,只聊聊彼此的生活。


7


  “往好了说,你要出来到宇宙里看看的愿望实现了。”Stephen硬着头皮,有点生涩地开口。


  “闭嘴,Stephen,在我把你的漂亮鼻子揍进你的天才大脑里之前。”Tony语气里是实打实的威胁,“哦我忘了,是魔法的漂亮鼻子。”


  Stephen不出声了。Tony有十足的理由为他几年前的不告而别而感到愤怒,但再让Stephen选一次他觉得自己也应该不可能去联系Tony——就算那人没有在为索科维亚协议和内战焦头烂额,Stephen的骄傲也不允许他那么做。


  医生——现在是法师了。他默不作声地扭头去看巨大的透明玻璃床前飞速闪过的光彩。他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曾经Tony那么执着于想来宇宙里看一看——确实很美。壮阔的美,甚至是有些凄灿的美,让Stephen深刻地意识到自己,他们,人类,在这宇宙中是有多孤单和渺小。


  他想开口说声对不起,又默默吞回去了。倒是Tony过了一会儿开口了:“那时候我邀请你和我一起去宇宙里看看,你是怎么说的来着?”


  Stephen扭过头,发现Tony嘴角扯了扯嘴角像是想要笑:“很讽刺不是吗?你最后还是和我一起来了。”


  Stephen知道自己这时候说什么都是错,于是闭上了嘴,也闭上了眼睛。


  “嘿Mr. Stark我……”年轻的声音莽撞地响起来,蜘蛛侠兴冲冲地荡过来落在他们身后想要嚷些什么,忽然张大嘴噤了声,“呃……我……没打断什么吧?”


  “……”Tony瞪了Peter一眼,分明是在说你确实打断了,“没,孩子,你能打断什么呢?发生什么事情了?”



8


  Stephen分明听见了银河护卫队向Tony提出的离开的邀请。钢铁侠刚刚拯救了全宇宙,他们兴致勃勃地邀请这位英雄一同在银河中遨游。按Rocket的话说:“哦伙计,你看看你身后,你这个破星球有这么多人看着呢,丢不了的!你也得给自己放个假不是吗?”


  他沉沉转身,没顾上其他的法师率先从传送门中离开。他消失了整整五年,而未来Kama-Taj也不会再有时间宝石的守护,他有太多需要忙的。而Tony,他确实需要个假期。


  Stephen把自己忙的昏头转向,处理完一切的时候魔法的透支让他浑身上下写着疲惫。手机忽然嗡嗡响起来,他烦躁地翻出来,却在目光触及来电显示的那一瞬间睁大眼。


  他急匆匆画了一道传送门,喊了一声Tony迈过去。


  “舍得见我了?”Tony坐在他的躺椅里转了转,将手中的手机扔到台子上挑起眉毛:“Stephen Strange,跑的那么快,怕我和你算账?”


  “我……”Stephen一时语塞,他想说,“抱……”


  “停,别再让我听这个词了。”Tony挥手打断他,咬牙切齿地走过来,“上回你跟我说的时候,你他妈的化成灰了,还记得吗?所以,看在上帝的名义上,Stephen该死的Vincent Strange,别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那个词。”


  Stephen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他的肩膀最终塌下去,他想朝前一步拥抱住眼前的男人,毕竟战场上那个拥抱太短了,实在是远远不够。他从喉咙里挤出有点艰涩的语句:“你,你怎么没和银河护卫队在一起。还是说你们修整过一段时间才出发?”


  “哦,没,他们不要我了,显然我并不够格加入他们的帮派。”Tony耸耸肩,“他们去邀请Thor了,个头大,人又厚实,宇宙旅行经验丰富,显然比我更合适当他们的伙伴,所以他们把我踢走了。我猜我只能留在地球上了。”


  Stephen张了张嘴,他想问,他想说那些远方古老恒星的光,带着绚烂色彩的尘与埃,流浪陨石的脚印,那些毁灭和新生,虚无和能量,那些你一直追寻的远方,都不要了吗?但他最后也只是皱着眉头问出一句:“为什么拒绝?”


  Tony闻言抬眼去看了眼Stephen,随后缓缓眨了一下眼睛,无所谓地耸了一下肩:“好吧,被你看透了。说实话,他们的提议很诱人,事实上诱人过头了……”


  他走近一些,抬头看进Stephen的眼睛里:“嗯……但是,我想我已经很确定我找到我的星星了,现在,在这里。”


  一时间,Stephen以为自己听错了。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他甚至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Tony猛吸鼻子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他绞紧的手指松开,去揉鼻子:“好吧,我意识到的有点晚,但……”


  “但星星的光还能亮上很久。”Stephen飞快地接上去。它们看进彼此的眼睛里去。


  “我猜……是的吧。”Tony凑近得更近一点。


END

夏兰_软糖零售店

是微博上那个情侣吸管的梗;

迫害王开心吗?开心;

情人节快乐!

是微博上那个情侣吸管的梗;

迫害王开心吗?开心;

情人节快乐!

给我来个棒棒糖

【奇异铁】凤凰 中下

Stephen Strange x Tony Stark

全部文章目录

简介:世人称赞凤凰涅磐浴火后高贵昂扬的重生,却鲜有人真的探究这其中焚身挫骨垂死的痛,更没人在意那些涅槃失败后的荡然无存

预警:【MCU】【无椒铁感情线】【loop】【刀预警】【OOC】

看仔细一点啊我哭了(;´༎ຶД༎ຶ`)我觉得我暗示的很明显了,尤其上和中之间有那么大一个不同


  “……”Tony目瞪口呆,“我现在确认你在耍我了。”


  Tony这样的表情让Stephen忍不住好心情地勾起一个笑容,他微微眯...

Stephen Strange x Tony Stark

全部文章目录

简介:世人称赞凤凰涅磐浴火后高贵昂扬的重生,却鲜有人真的探究这其中焚身挫骨垂死的痛,更没人在意那些涅槃失败后的荡然无存

预警:【MCU】【无椒铁感情线】【loop】【刀预警】【OOC】

看仔细一点啊我哭了(;´༎ຶД༎ຶ`)我觉得我暗示的很明显了,尤其上和中之间有那么大一个不同



  “……”Tony目瞪口呆,“我现在确认你在耍我了。”


  Tony这样的表情让Stephen忍不住好心情地勾起一个笑容,他微微眯起眼睛走下楼梯,伸手去碰万物之鼎:“只是为了让你明白我到底为什么叫你来。”


  话音未落,Stephen只觉的自己的脊柱僵住,几乎无法动弹——万物之鼎就像一个普通的装饰品一样死寂地立在那里,毫无动静。他眼中闪过茫然和不确定——圣所中不少法器,包括万物之鼎在内,和魔法本身一同诞生,除非魔法本身的存在被抹去,不然……


  “你在想什么?”


  Stephen抬起头的时候,看到Tony也皱起了眉正在观察着他,眼睛中这回带上了点严肃的神色。

 

 Stephen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和Tony解释,事实上直到现在他连自己都在困惑为什么自己第一反应竟然是把Tony扯进这一看就是魔法层面的事务里。他支吾一下,带着Tony去推圣所的大门:“没什么,或许我只是想找你走一走聊一聊,毕竟这是你单身前最后的时光了。”


  “恕我直言——你看起来不太……”Tony说这句话的时候Stephen推开了门,他被那耀眼得阳光晃得直眯眼,“不太对劲——今天天气不错。”


  岂止是不错,现在的天气比起早晨时更好了。阳光热烈的过分,烘烤着仍带着冷意的空气,Stephen注意到周围植被上饱满到了极限的绿紫芽包,恍然意识到此刻已纽约的初春。


  “说说吧,你要拐我去哪?”Tony说着朝着马路对面的冰激凌车走去。Stephen跟在他身后,故作冷淡地说着:“送你回大厦,当然,你还得回去结婚。”


  Tony闻言连带着脚步都停了一下,看了一眼Stephen,旋即有扭过头去,脸上浮现出些困惑。


  “你……”Stephen迟疑了一下,他抬头看了眼被一朵云遮住的太阳,最终还是指出,“你看起来就像从没想过会从我嘴里听到这个答案一样。”


  “我以为你是有什么正事的,谁知道呢。”Tony抿着嘴唇耸肩,眼睑垂下去一点,加快步伐穿过马路去看都有什么口味的冰激凌,又从不知道哪个口袋里翻出浅色的墨镜来戴上,“你要来点什么,法师?”


  “我……”Stephen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将话题回到了最原本的事情上,“从今天早上我起来开始,似乎一切就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Tony看也没看Stephen地去给冰激凌车里的人递纸币,另一只手接过榛子口味的冰激凌,用勺舀了一口叼进嘴里,才斜斜透过浅色墨镜去看人,“你要来一口吗?”


  冰激凌几乎被戳到了Stephen的胡子上,他瞪了一眼Tony,十分无奈地从旁边的冰激凌车上又拿个个小勺,去挖还完全没有融化的冰激凌。他看着Tony把塑料小勺放在嘴里好心情地哼歌,一缕呆毛在脑袋上晃啊晃。他被那一缕翘起的头发吸引了注意力,努力忍住在喉咙里横冲直撞的笑,他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沉下了脸。


  “你刚醒?”他问。


  Tony看他一眼,充满嘲讽地说着:“哦,谢谢你问啊,大早上私闯民宅的法师先生。”


  “……”Stephen无视掉Tony的话里有话,“空腹吃冰激凌对胃不好,你应该先去吃点其他的。”


  Tony愣了一下,眼睛心虚地转了转去看别处“唔”了一声,旋即意识到自己似乎没有什么需要心虚的地方,于是理直气壮起来:“吃冰激凌对心情好。”


  Stephen微微皱眉,没有废话再多解释,十分熟练地把冰激凌从Tony手上夺了过来,等他本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里已经端着那杯冰激凌了。他愣了一下,听见Tony大声的抗议声:“嘿!法师!你剥夺了我人生的乐趣!”


  阳光过于热烈,让冰激凌的外表很快划开成浅棕色的浑浊液体。Stephen对着手里的冰激凌眨了眨眼,直接开了一个到Tony家冰箱里的传送门,把冰激凌放进去,无视Tony的抗议:“现在你想去吃点什么?”


  Tony直直望着Stephen,两片嘴唇大力彼此:“我恨你,Stephen,上天派你出现在我人生中就是为了折磨我的吗?”


  Stephen听着眼角却忍不住带上点笑意。Tony翻了个天大的白眼,朝前走去:“所以你今天到底来找我干什么的?”


  “呃,说起这个——”Stephen冷不丁被这一句话拉回他需要处理的危机,咬咬牙将接下来的话说了出口,“那我们现在所处的就不是真实的世界。”


  “等等?什么?”Tony猛地一脚踩在地上停住步伐,然后着重重复了Stephen的话——Stephen以为那会是“不是真实的世界”,但Tony说——“我们?”


  Stephen僵住了。见鬼的,Tony是对的。虽然他从最一开始就似乎完全没思考过这个问题,但他到底是凭什么确定他眼前的Tony是那个真实的Tony Stark?


   两个人站在路上大眼瞪小眼地僵持了一会儿,直到Stephen僵硬的肩膀垂落下去的时候,Tony才叹了口气。他们两个一起抬头看了眼有点阴下去的天,Tony小声咕哝了一声“见鬼”,才又去看Stephen:“好吧,你是说你绝的现在这个世界不真实,你是指的楚门的世界那种不真实,还是说你觉得自己在一个平行宇宙里,还是物理层面的不真实——那是指的你认为你现在一个被包含在你所谓‘真实’世界维度的子宇宙中。反正我随时欢迎你来大厦里做全面的量子分析,看看你属不属于这里,然后看看我怎么能送你回去——”


  Tony拖长了尾音,然后得意地冲着Stephen打了个响指:“听起来你宁可来找我都不愿意去你那个卡玛什么的图书馆查资料呢。哦,猜猜谁赢了?显而易见,是科学。现在,你该和我说什么了?”


  Stephen面无表情,他一点也不想和Tony说谢谢:“新婚快乐。”


  Tony骂了句脏话,翻了个白眼。


  Stephen堪堪意识到什么,头疼隐隐地顺着神经传来,在颅骨内突突地跳。他强压着那种感觉有些突兀地问了一句:“你去过Kama-Taj的图书馆?”


  Tony觉得有些奇怪地看了眼Stephen:“额,当然,你带我去的,从纽约圣所的那个见鬼的传送门过去的——好吧,你是真的不对劲。”


  “我知道。”Stephen没头没脑地这么说着,只觉得带刺的电流顺着脑神经蹿过,仿佛马上就要炸开,他抬手用力掐了掐眉心,声音小下去,“我记得。”


  “……你没事吧。”Tony有些担忧地凑过来。


  “我没事。”Stephen摇摇头,在Tony缩回去的时候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个人刚刚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然而他们中没有任何一个人觉得那有什么不对。他怔愣着,大约是因为刚刚的头痛而有些反应不过来:“我先送你回去吧,然后我去查资料,下午婚礼见。”


  Tony看了Stephen一眼,没说话,只是抬眼去看了被一层薄云遮住的阴沉的天,嘟囔了一句:“今天真是奇怪的天气。”


  Stephen迟疑着,去看了眼天。两人间的无言忽然让他心里生出点撕裂般的疼痛。他忽然不想祝Tony新婚快乐,也不想去婚礼了。他揉揉头,觉得也许自己需要睡一觉,也许这是自己一个过于逼真的梦,这样的话他那些模糊的记忆和各处诡异的地方就说的通了。


  问题是——Stephen揉了揉太阳穴——如果这是个梦,他该如何醒来。



5


  Stephen在安静的阳光中睁开眼睛,意识清醒的那一刻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环视四周,最终目光死死锁定在了那封信上。火红的信封上又烫金色的图案,勾出头甲的轮廓,仿佛生怕让人不知道信的主人是谁,透明的暗纹印在信封上,在阳光下蛰伏着,安静地反射着光芒。


  Stephen手抖得厉害,他伸手去拿那封信,拆开去取里边的邀请函。


  不要怀疑你的双眼,钢铁侠诚邀您参加本世纪最伟大的婚礼


  邀请函悄然落下,Stephen颤抖着吸了口气,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去开门,然后呆站在没有魔法能量痕迹的圣所里几秒,又开了一道传送门去Kama-Taj的图书馆,有些粗鲁地拿了几本书下来翻了翻——他记得。他记得一切诡异的不对劲,他记得和Tony在阳光下共享却又被他拿走的冰激凌,他记得……


  Stephen迟疑了一下,他记得自己最终还是去参加了那场婚礼,但是因为之前去Kama-Taj调查这一切而迟到了。待他仰头望见能滴出墨汁的天空时毫不犹豫地打开了一个去往Tony身边的传送门。他看见婚礼现场的墙壁被开出一个精确的原形,有端着枪的敌人从外边跳进来。


  Stephen低低地骂了一声,再次加固了一遍用来捕捉和加固记忆的咒语,显然,它是有效的。随后,他转身回屋,随着断续的鸟鸣去去叮叮当当地翻了翻口袋里的钱,发现不够后两眼发直地去看窗户外边。


  Stephen开了传送门直接去Tony家的餐厅。


  他推门而入的时候,Tony正把几套衣服整齐地摊在床上,而他本人则站在床的正中间托着下巴思考穿那件。他被突然进来的人吓得发出“嗷”的一嗓子,然后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拼命瞪着Stephen。


  “下来吃早饭。”Stephen简短地说着,把乘着英式早餐的盘子重重磕在床头柜上。


  “Stephen Strange!”Tony吼起来,又被自己噎住,他跳下床去,“你们法师都喜欢这么一声不吭地闯进别人家里吗?”


  不知为什么,这句话让Stephen心里微妙地升起一点满足感,他挑起眉毛:“你先把早饭吃了。如果你问我关于你今天穿什么比较好的话,我觉得那件暗金色红色纹路的西装不错,不用谢。”


  Tony吃了一瘪,瞪了Stephen半天,然后拿起一片吐司赌气似的用牙撕扯。


  Stephen仿佛姗姗意识到闯进别人家——一个今天要结婚的男人家去给他做早饭是一件多么诡异的事情,但他确实这么做了,而且似乎Tony也只是被他突然的推门而入吓到,并没有对他的所作所为感到冒犯。


  Stephen忽然想起Tony担忧他时凑得过于近了的脸。那双眼睛好看得惊心,嘴唇微微用力抿起一点,眨眼时他几乎能感觉到睫毛掀起的细微气流。他的心脏不受控地砰砰跳了起来。


  窗外的阳光明媚又耀眼,在Tony一边吃一边不忘抱怨咕哝又瞪Stephen的眼神中落在那件礼服上。红色的纹路又仿佛不再是火,像是红色的枝芽,在暖阳下勃勃地想要生长,舒展身体。


  “不解释一下吗?”


  Stephen的思绪被Tony拉回来,后者正看着他,慢条斯理地拿一块餐巾擦嘴:“你大早上闯到我家来就是为了给我做一顿早饭?”


  “我看不出来这有什么问题。”Stephen十分镇定地解释,“一个下午就要结婚的人需要吃早饭。”


  Tony仿佛被这句话突然噎住,眼睛微微睁大,望着Stephen眨了又眨。他飞快地垂了眼睑,脸上闪过一点困惑的神色。


  “会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Stephen很平静地说。


  Tony毫不掩饰地去用看怪物的眼神去看着Stephen,而后者淡定自若地回望Tony。他们两个对视了几秒,Tony率先败下阵来:“好吧。我认输,你到底在搞什么。”


  “我认为我们——我,我并不在我原来所属于的那个‘真实的世界’里。”Stephen解释这是一切的语气和申请像是在解释菜单上的一道菜的配料有什么,“我目前还没太搞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不过我想那也快了。”


  “……幸好我吃完了早饭,不然我大概率会被噎到。”Stephen清楚地看到Tony嘴角抽出了一下,“所以你来我这干嘛,是你在你那个‘原来的世界’天天给我做早饭吃还是……”


  Tony说到这里,大概连自己都意识到“天天给我做早饭吃”这句话里诡异的情感,迟疑了一下,有些尴尬地决定假装无视自己刚说了什么:“还是让我帮你想办法回去?”


  Stephen沉默了一下,他轻微叹了口气:“不是,我不知道,我肯定是要找回去的办法的……但我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犹豫了一下,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Tony,不知道是否应该将“你婚礼的时候会有一场袭击”这件事说出来。窗外似乎有一阵大风吹过,将树冠吹得摇晃不止,又极快地消失了。两个人现在显然心思都不在窗外的天气上,而是各自思考着什么。


  “好吧,其实也没什么要准备的。”Tony最后妥协一般,他忽然仰起头看着Stephen,“就是忽然很想吃冰激凌。”


  Stephen心里一紧。


  他开了传送门带Tony去那个至圣所对面的冰激凌车。Tony付了两个球的钱,圆圆的两个堆在一起,上边插着两个绿色塑料小勺。Stephen吃了两口,因为手抖的厉害而放弃了,他看着Tony因为满足而在阳光下眯起的眼睛。他们顺着路一直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Tony甚至因为阳光太足的缘故而脱了外套,挂在手臂上。


  Stephen有点茫然地抬头,他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他眯着眼睛去看蓬勃的阳光——是哪里呢?


  Tony磨磨蹭蹭的,一直拖到了典礼快开始才慢吞吞地往会场走,相比之下好像Stephen才是更不安的那一个。他思考着过一会儿在楼的外墙上施加一个防御魔法,这样就也许至少可以拖延一下,看看如何能阻止那一切的发生,又或者将损失降到最低。他无奈地看着西装领子都翻在衣服里的Tony,将领子帮他翻出来。


  “嗯?哦,谢了。”Tony猛地一个激灵,去看看Stephen,又有些无精打采地望向前面。


  Stephen微微皱眉,看着Tony那双有些呆怔的眼睛,那里不见丝毫的笑意。他轻声去问:“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没什么,我就是总觉的缺了什么,但我又……”Tony说道这里的时候忽然止住,他瞥了Stephen一眼,扯动嘴角的动作扯动了整片胡子,他咕哝,“和你没关系吧。”


  Stephen想说什么,可是Tony确实是对的,这和他没关系。于是他闭了嘴。


  Stephen默默坐到婚礼最前边显然是给超级英雄准备的一桌上,戳在一众复仇者联盟成员旁边。Bruce乐呵呵地去拍Stephen的肩:“这可真好啊。”


  Stephen看了Bruce一眼。他曾经是医生,而Bruce又有生物工程的学位,这让两人立刻比其他人多了可以聊,且大约只有Tony Stark能偶尔插上一嘴的话题。但Stephen现在没心情聊天,侧头扫过其他人——Steve和Thor在说什么,Sam和Bucky在分享一盘小零食,Natasha因为注意到Stephen的目光而看过来,朝他露出明艳的笑。


  Stephen将视线移开来,眉毛在眉心打结,牧师已经开始在前边说着话,声音苍老而悠扬,Stephen却完全没在听。他忍不住去想Tony那句缺了什么,但显然他也不知道答案。Stephen抿紧嘴唇垂着头思考,听见Bruce又有些试探着开口了:“呃唔……有什么事情吗?你看起来不太好的样子?”


  Stephen看了Bruce一眼,忽然突发奇想地问了一句:“你有觉得少了写什么吗?”


  “啊?没有啊?”Bruce看起来惊讶又困惑,“复仇者们都在这里了啊?”


  “复仇者们。”Stephen咕哝了一句。思维顺着神经攀爬,想要找到真相,然而剧烈的头痛尖锐地刺入他的大脑,疼痛比起乌木喉将针刺入他的额间来有过之而无不及,让他几乎想要嘶吼着大叫起来。如果不是当时Tony和Peter一起救了他,也许当时……


  等等?


  Stephen猛地抬头望向Bruce:“那孩子呢?”


  “什么?孩子?”Bruce有些惊讶地睁大眼睛,困惑和茫然显然不是装的。


  “Peter……Peter Parker,那个男孩。”Stephen说着回身去看他身后的桌子,试图去寻找熟悉的身影。他看到了一些他认识的人,但更多的他全然不认识。他的目光搜索过,顾不得Bruce在他身边焦虑的呼唤,猛地回身抓住对方的肩膀:“Pepper怎么也不在这里?Tony的婚礼Pepper怎么可能不来?”


  “啊,啊……?”Bruce的脸上出现短暂的段层般的空白,仿佛被Stephen的样子吓到,半天结巴着说出一句,“大,大概在处理SI的事情……吧?”


  Stephen目光沉下去,他扭身,将两片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去死死盯着那待一会儿即将被爆破开一个规则的原型的外墙,颤抖着的手指微微攥拳。为什么Peter和Pepper这两个Tony近乎是看作为家人人竟然不在这里,为什么Bruce甚至不知道Peter是谁?这感觉就好像,就好像——就好像Tony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所以支开了所有他想要保护在身后的人一样。Stephen困惑着,所有的疑点在他的脑子里纷乱地漂,他要找到那个能将这一切串在一起的线。


  管弦乐响起的声音让Stephen一个激灵,他看看四周,悄悄让一个魔法护盾在墙中形成。


  下一秒,墙壁在巨大的爆破声中应声而破。Stephen震惊地睁大眼。水泥块四溅开来,他刚要下意识地格挡,下一秒已经强撑着画开一道传送门冲到Tony身边替他挡住灰尘和水泥块。外墙被炸开了巨大的圆形空洞,露出不知何时已是暗无天日的天顶,不断墙外跳进来的拿着枪的人。复仇者已经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尖叫,哭喊,呻吟,桌椅砸在地上的声响,混乱他听见枪响,嘶吼,漂亮的水晶灯勉强摇摇晃晃,血腥味漫延在他的心头。Stephen怔怔地看着那样的天气,那天气和他上一次经历这一切的时候一模一样,可又——Stephen扭过头去看着Tony——这人踽踽立在台子上,眼睛中露出一点迷茫和恐惧。


  “Tony。”Stephen猛地抓住Tony的肩膀,他忽然明白了,“你看着我——Tony!”


  那双棕色的眸子在漫天的灰尘,枪火和血腥中露出一点清明,他缓缓望向Stephen,艰难地发出一点颤抖的声音:“Stephen?我,我……”


  “Tony,你还记得我说我们不在真实的世界里吗……”Stephen抓住他肩膀的手用力到对方因为疼痛而微微瑟缩起来,他的目光愈发沉下去,“你要听我说,认真听我说,Tony,这里是你的世界。”


  Tony微微睁大一点眼睛,他想去看周围的环境,他想说什么,可是发不出声音。然而Tony不需要说任何事情,Stephen几乎咬破自己的嘴唇,竭力试图让自己的声音柔和下来:“听我说,Tony,我现在没有时间和你解释。这一切不是你做的,它们会发生只是因为你相信它们会发生。这不是你的错。”


  “你现在要做的,是相信自己能解决这个。”Stephen声音低低地,他凑得有些近,可是没人注意到那个,“把这个解决了,Tony,我在这和你一起呢。”


  那双好看的珀色眼睛中仿佛有什么碎裂了。楼外闷雷滚滚,从未落下去的那场雨轰然而至。Tony强撑着,礼服的下摆在春雨之中烈烈燃烧起来,像一朵春日展开的花,可他攥紧了Stephen衣袖的手指仍暴露了他下意识内心的恐惧,牙齿被咬得咯吱作响:“你说的对,我能解决这个的,我解决过这个的——”


  火焰烧灼着肺里的空气,带来缺氧窒息的无力和疼痛。Stephen仍紧紧抓着Tony,火焰撕扯吞噬着他的灵魂和意志,让他几乎落下泪去。


  对不…起……


TBC

Amor Fati满

【奇异铁】Plea Bargain/辩诉交易(十六)

无超能力AU,检察官奇/律师铁。斜线有意义。

OOC属于我,人物属于彼此。

小学生文笔致歉。


正文:


        “不要牛奶,亲爱的。”身后传来熟悉的、带着柔软困意的声音,托尼打着哈欠走进厨房,而斯蒂芬光凭他的脚步声就知道他一如既往视鞋袜为无物,“我需要一点成年人的饮料,能让我一整天都兴致勃勃的那种。”

        “不行。”站在厨房里忙碌的高个黑发男子没有搭理他带颜色的暧昧玩笑,头也不回地一口拒绝,“昨晚上是...

无超能力AU,检察官奇/律师铁。斜线有意义。

OOC属于我,人物属于彼此。

小学生文笔致歉。


正文:


        “不要牛奶,亲爱的。”身后传来熟悉的、带着柔软困意的声音,托尼打着哈欠走进厨房,而斯蒂芬光凭他的脚步声就知道他一如既往视鞋袜为无物,“我需要一点成年人的饮料,能让我一整天都兴致勃勃的那种。”

        “不行。”站在厨房里忙碌的高个黑发男子没有搭理他带颜色的暧昧玩笑,头也不回地一口拒绝,“昨晚上是谁背着我偷喝了三大杯咖啡,结果凌晨两点心跳上了一百二十?”

        “你简直严厉得像个医生,我的检察官。”托尼嘟哝了一声,伸手环上斯蒂芬的腰,像是猫咪一般用脸颊在他的脊背上轻轻来回磨蹭。他毛茸茸的卷发和小胡子的触感即使隔着一层薄棉布也极为鲜明细软,斯蒂芬能感觉到托尼深深吸气、似乎要把他的气味烙在鼻腔里的动作。这份意料之外的亲昵和依赖把所有的不愉快都隔绝在外,检察官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

        “要对付你的话,不严厉是不行的。”斯蒂芬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同时尽力稳住双手,把单面煎得金黄的溏心蛋倒进盘子里,“你昨晚只睡了大概三个小时,吃过早餐之后要再睡一会儿吗?”

        “不用了。”托尼又打了个哈欠,端起牛奶杯往餐桌走去,“顺便,你的手机刚才一直在震动。”

        “托上帝的福,周日我不需要去任何地方报到,而无论是我老师还是克里斯汀都不会在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的,那就没有接的必要了。”斯蒂芬心不在焉地回答,用余光瞟了托尼一眼,“安东尼,至少把你的袜子穿上。”

        托尼耸耸肩,对这个称呼表示投降。他皱着脸喝光了牛奶,走到沙发旁边翻了过去,整个人跌进了靠垫和抱枕里。随即他又半跪着从沙发背上探出头来,手里抓着斯蒂芬的手机、小心地打量着恋人的脸色:“大概……是你弟弟。”

        “维克多?”斯蒂芬正在往吐司上涂黄油和果酱,闻言差点把抹刀掉在脚面上,“把手机递给我一下好吗,托尼?”

        “……别了吧。”棕发男人目光垂向地面,语气里带着某种脆弱的试探,“他给你发简讯了,我刚巧瞟了一眼……抱歉,不过真的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斯蒂芬没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那也很正常。维克多向来不大喜欢我,光是他愿意花时间去弄到我的号码就让我很感动了。”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自在,端着盘子往餐桌走去:“来吃早餐,托尼。”

 

        托尼没有夸张,那的确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斯蒂芬慢慢地往嘴里塞着面包和煎蛋,基本上没尝出什么味道来。他并不惊讶、甚至很能理解维克多的行为:自从唐娜去世后他就再未回过内布拉斯加,而维克多一直留在他们出生长大的小镇上,在那个地方没有任何秘密和隐私可言,想来维克多替他承受了无数歧视和中伤。斯蒂芬甚至有些感激早已与自己决裂的弟弟,如果易地而处,他恐怕会说得比维克多更难听。

        后半夜托尼终于在他怀里勉强入睡,而检察官则一直睁着眼睛、咬着牙直到天亮。一夜未眠的疲惫令他头一跳一跳的刺痛,斯蒂芬在托尼端着空盘空杯走进厨房的时候终于放下了食物,用力按压着眉心,力度大得几乎要造就一个淤青。

        如果托尼能注意到的话,他会发现斯蒂芬的心率绝不比他低。睡前接到的那通电话让斯蒂芬四肢都像是被寒冰冻住、一时之间失却了语言,只有Dorian带着哭腔的稚嫩声音在他脑海里回荡,极度的痛心、自责和焦虑让他感觉肺部塞满了渣滓,不得不喘着粗气试图缓解窒息般的气闷感。

(“现在已经没有人愿意跟我和Peter玩了……他们说你和托尼做了很坏很坏的事情,是真的吗,斯蒂芬?”)

 

        “哈,果然。”托尼发出一声突兀的冷笑,猛然把斯蒂芬从浑噩中震醒。他抬头看去,发现托尼正歪在沙发上,专注地盯着他的工作平板,指尖有节奏地哒哒敲击着屏幕。他嘴角噙着一抹冷淡到近乎恶意的笑容,斯蒂芬立刻敏锐地意识到某种沉闷的压力。

        “又出什么事了吗?”检察官试图走到律师身边,但是刚一起身就感到一阵缺氧带来的眩晕,斯蒂芬立刻扶住桌子倚靠在上面,并不想让托尼看出他此刻的状况,“你手头的案子出了麻烦?”

        “不是。”托尼摇摇头,简单地解释,“泽莫在攻击我——攻击我们。他写了篇东西,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又开始传播了。”

        “泽莫?”斯蒂芬重新坐回椅子上,皱着眉头,“之前在酒会上的那个诉讼监护人?”

        “对。”托尼走到他身边,把平板递给他,嘴角笑容十足轻蔑,“他总觉得自己是正义和爱的化身,所以特别爱管闲事,没什么本事就算了,偏偏心眼又小得很。之前我跟他因为案子有接触,结果他根本输不起,一直记着仇,一逮着机会就要上来咬我几口。”

        律师也在餐桌旁边坐下,翘起了二郎腿,小腿在空中摇晃着,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餐桌:“我之前还在想他这次怎么这么沉得住气,哈,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斯蒂芬快速浏览着泽莫的文章,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文章的内容是预料之中的没新意,类似的指责和猜疑斯蒂芬这段时间看得绝不算少,可是其中透露的某些线索令他拧紧了眉毛,反反复复阅读了好几遍,才从平板里抬起头来。

        “托尼。”检察官也用指尖敲击着平板边缘,慢慢地问道,“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

 

        “你没理解错。”律师冰冷地笑了笑,“收买或者威胁——我猜是收买,毕竟有人替我盯着那边,出篓子的可能性不太大。总之,他把手伸到孤儿院里去了,否则你以为那张照片是怎么流出去的?”

        斯蒂芬并不太惊讶:“你早就知道。”

        “我当然早就知道。”托尼不耐烦地扬起了眉毛,从椅子上跳起来开始来回走动。律师脸上那种猫咪般的柔软倦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野兽一般的冷锐光芒,他的表情已经近乎恶毒,手指神经质地绞在一起,“你以为我这些天都在忙着做什么,亲爱的?”

        “我一开始就知道孤儿院里肯定有人有问题——两个小时之内我就知道了是谁,佩珀对这种工作熟练得很。说起来,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她的女朋友是个退役特工?”

 

        “但是你一直假装不知道。”斯蒂芬低声说,“你在等。”

        “对,我在等。”托尼干脆地承认道,“我等了太久太久了——直到今天。我当然得等到他先耐不住,中国有句老话叫做后发制人,男孩儿。泽莫一如既往地没有让我失望,真是愚不可及,根本沉不住气。本来他只要在家里端着杯子享受下午茶就可以了,拖得越久我们越被动,现在好了,他自己把自己的局毁了。”

        “那是因为他领教了你的手腕。”斯蒂芬疲惫地说,用力按压着自己的鼻梁,试图减轻一点头部的刺痛,“他怕再拖下去就不了了之,当然要挽救一下他的成果。”

        “那也比现在好。”托尼似乎并没在意斯蒂芬的语气,只是带着胜利的笑容飞快敲击着平板的屏幕,满脸都是埋伏了很久、终于等到猎物自己跳进包围圈的兴奋表情,“现在我拿到决胜权了。只要我抽掉一块砖——咔啦。他所有的话都不会有人再信了,亲爱的,包括对我和你的——”

        “祝贺。”斯蒂芬干脆低下头、把脸埋进了手掌,不想让托尼看见他双手又开始了的猛烈颤动,“只不过,你有想过孩子们的感受吗?我是说,Peter和Dorian他们……我不信你没有接到过Peter的电话。”

        托尼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良久,律师没什么底气地把脸转开了,“他们只是一时受委屈,等我一次性把事情全部解决就好了。听着斯蒂芬,我不想……”

        “我也不想。”斯蒂芬抬起头,开始收拾桌上没吃完的食物和餐具,“我一会儿可能得去补一觉,抱歉,托尼。”

        他端着盘子进了厨房,把水龙头开到了最大,假装没有看见托尼脸上稍稍有些受伤的表情。

 

        斯蒂芬这一觉睡了整整一个白天。这段时间他的精神压力实在很大,长久以来的疲惫和硬撑着应对各方压力的后遗症集中爆发,他的身体酸痛无力到了极点,然而但内心的不安和压抑又让他无法真正睡一个安稳觉。他在迷迷糊糊中听到托尼的声音从客厅的方向传来:律师似乎一直在打电话。

        到了傍晚的时候斯蒂芬才终于算是清醒了。他勉强翻身下床,感觉虽然脚下还有些发飘,但是头痛至少减轻了很多。他趿啦着拖鞋往客厅走去,心里下意识地盘算着一会儿该做些什么当晚餐。

        客厅里没有开灯,但窗帘全部被拉开了,夏日傍晚的如血余晖斜斜地照了进来,给所有的东西都罩上了一层暧昧的昏红。电视打开着,托尼正光着脚倚靠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换着频道。他脸部精致的轮廓越发鲜明立体,细软的棕发变成了暗金色,几乎要熔化在夕阳里。斯蒂芬望着他,感觉像是在欣赏一幅古典油画。

 

        “醒了?”托尼听到脚步声,抬头对斯蒂芬温顺地笑了笑,“我叫了外卖。你身体没有不舒服吧?”

        斯蒂芬点点头。他张开嘴试图发声,才感觉此刻他干渴得像是喉咙里被沙砾塞满,只要声带一摩擦就能立刻冒出白烟和火焰。在仰头灌下一大杯水之后他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没事。可能最近太累了。”

        “真的吗?”托尼把他拉到沙发上,半跪起身体,自然而然地用额头碰触着他的额头,“你体温有点高。”

        “睡的时候有点热而已,我没开空调。”斯蒂芬拍了拍自己的脸,想让冰水的凉意蔓延到皮肤上,“你下午一直在处理这个事情?”

        “……嗯。”托尼犹豫了一下,抿着嘴唇点点头。他似乎不太愿意谈这个话题,吻了吻斯蒂芬的脸颊,就跳下沙发往书房走去,“你听着点门铃亲爱的,我一会儿有个视频会议要开。”

 

        目送着他走进书房,斯蒂芬无力地笑了笑,拿过自己的手机。没费什么劲他就在媒体夸张的标题里找到了托尼的名字,他犹豫了一下,手指轻敲屏幕,点进了那个链接。

        检察官越看越是心惊。端着水杯往嘴边送的手悬停在半空,直到一阵潮湿感在腿上蔓延开来,他才发现自己抖得像筛糠一样——不仅是手指,他全身都因为惊怒而颤抖着,水杯里的水洒得到处都是,但他根本没有收拾的心思——

        斯蒂芬骤然站起身来,往书房走去。

 

        检察官近乎粗暴地撞开了书房的门。手机还在他手里握着,而托尼并没有在进行什么视频会议,律师甚至连笔记本电脑都没有打开,只是仰躺在椅子上、手枕在脑后,眼神空茫地望着他装饰豪华的天花板。

        “托尼·斯塔克。”斯蒂芬死死地盯着他头顶的发旋儿,从牙齿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迸出他的名字。

        “你怎么敢?”

 

        “你看了。”托尼的声音很安静。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甚至没有回头看斯蒂芬一眼,“我怎么敢——抱歉,你指的是哪一方面?”

        “如果我的理解能力没有问题的话——”斯蒂芬喘着粗气,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冲上前去掐着他的肩膀摇晃的冲动,“你公开表示泽莫之所以攻击你、诬陷你、诋毁你,是因为他在索科维亚案中,和暂时受他监护的马克西莫夫姐弟有不正当关系,并且暗示他试图介入玛利亚·斯塔克基金会资助下的孤儿院的运行,以满足他自己的私欲?”

 

        尾音落下之后很久,托尼在一室寂静中轻轻拍了拍手:“总结得很到位。”

        他转过身来,在椅子上端正了坐姿,冷漠地盯着他的恋人:“我要纠正的只有一点。根据必要的隐私原则,我并没有透露马克西莫夫姐弟的真名。”

        “任何人!只要稍微花一点功夫!都能调查到!”斯蒂芬失控地喊叫起来,“要我提醒你吗,斯塔克?索科维亚案发时旺达和皮特罗·马克西莫夫只有九岁,而且至今都还没有成年!”

        “是的,一点没错。”托尼静静地看着他,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就好像我从来没有和你谈起过这件你本应不知情的案子,但你也知道一样。不是吗,斯特兰奇?”

 

        “……那不一样。”托尼的诘问让斯蒂芬愣了一下,他用力深呼吸,勉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那不一样,我那时候是因为——”

        “有什么不一样?”托尼尖锐地反问道,“我个人觉得这没什么区别,不管你是在什么时候或者因为什么——”

        “我绝不会对孩子们有任何恶意的揣测!”检察官几乎是咆哮起来,那双宝石一般的灰蓝眼眸里染上了愤怒的赤色,“不管是马克西莫夫姐弟,还是孤儿院的孩子们——但是别人不一样!你有没有想过Peter,Dorian,以及所有出身于那个孤儿院的孩子?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会遭受什么样的非议甚至歧视,就因为你——”

        “我会保护他们的。”托尼别过脸去不肯看他,“我做得到。”

 

        斯蒂芬悲哀地摇着头。

        “不管你做不做得到——首先,你没有权力这么做。他们的隐私权不是你用来攻讦对手的工具。”检察官握紧了自己的手机,力度大到从指尖到指根都泛起了青白色,“既然如此,我只有最后一个问题,斯塔克。”

        “你所说的,究竟是不是事实?”

 

        托尼用同样的悲哀眼光望着他。

        “首先,我不是你的被告人,检察官先生,我没有义务一定要回答你的问题。

        “其次,这很重要吗,斯特兰奇?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问我这个问题——你又是为了什么呢?”

 

        从窗外照进来的最后一抹夕阳余晖褪去了,那如同刺破胸膛的血红逐渐化为沉沉的灰黑。空气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般凝滞涩重,斯蒂芬咬着牙,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格格作响,他惊讶于自己现在居然还能发出清晰稳定的声音。

        “操你妈的斯塔克。”检察官一字一句地说。汹涌澎湃的怒意在他血管里奔流,全身的血液集成一股冲上了头顶,像海浪一般轰击着他的耳膜,令他头皮发麻、脑子里轰轰作响:“你他妈就是个疯子。”

        “我给你一个收回这句话的机会,斯特兰奇。”托尼猛然站起身来。他明显是动了怒,嘴角克制不住的、讽刺的冷意几乎要溢出房间:“能不能动动你被糊住的脑子想一想,我他妈到底是为了谁才这么做的?”

        “哈,所以我应该跪下来对你表示感谢。”斯蒂芬觉得现在自己一定已经面红耳赤,“别他妈说得好像你是为了我!找这么个借口会让你的良心好过一点吗,斯塔克?哦,真抱歉,我忘了,你早就表示过你根本没有这种东西!”

 

        托尼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斯蒂芬看见他的嘴唇在颤抖。他的表情难看到了极点,斯蒂芬知道此刻自己恐怕也好不到哪儿去。

        “我受够了斯特兰奇,老子没有义务在这里听你胡说八道!”律师双手抱在胸前,怒气冲冲地抬头看着他,那双蜜色的眼睛里燃着沉沉的暗火,“你不如带着奶嘴儿滚回你老师、或者你的克里斯汀身边去,如果这样能保护你脆弱的自尊心的话!从第一天起你就是这么幼稚需要人哄,说实话我已经烦透了——”

 

        门铃大概是响了起来,斯蒂芬不能确定。他和托尼都在用能发出来的最大分贝的声音冲着对方大喊大叫,丝毫不在乎会不会有听到的人选择报警。声浪同时在屋子里和他脑子里回荡着,他听不清托尼喊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斯蒂芬才意识到他和托尼都闭了嘴。他们喘息着、恶狠狠地盯着对方,律师的眼里闪着近乎怨恨的光。

        门铃还在坚持不懈地响。托尼一甩手,径直从他身边挤了出去。



本文最刀的两章之一!然而也并没有很刀23333

这一章信息量还是挺大的(摸下巴)

划重点,铁铁有很多事没跟奇奇说(X


Geouranus

元宵节快乐啊各位!!


✨✨✨✨💥💥💝💝💝💝

元宵节快乐啊各位!!


✨✨✨✨💥💥💝💝💝💝

给我来个棒棒糖

【奇异铁】凤凰 中上

Stephen Strange x Tony Stark

全部文章目录

简介:世人称赞凤凰涅磐浴火后高贵昂扬的重生,却鲜有人真的探究这其中焚身挫骨垂死的痛,更没人在意那些涅槃失败后的荡然无存

预警:【MCU】【无椒铁感情线】【loop】【刀预警】【OOC】

我发4其实如果你看明白了的话真的不虐啊啊啊…我真是低估了我自己爆字数的能力,这俩终于谈起恋爱了真不容易(你


3


  笑声,人声,管弦乐。


  疼痛在脑内跳舞,撞击着颅骨,还跳的是圆舞曲,转两圈就随着窗口的风一块跑了。Stephen捂...

Stephen Strange x Tony Stark

全部文章目录

简介:世人称赞凤凰涅磐浴火后高贵昂扬的重生,却鲜有人真的探究这其中焚身挫骨垂死的痛,更没人在意那些涅槃失败后的荡然无存

预警:【MCU】【无椒铁感情线】【loop】【刀预警】【OOC】

我发4其实如果你看明白了的话真的不虐啊啊啊…我真是低估了我自己爆字数的能力,这俩终于谈起恋爱了真不容易(你



3


  笑声,人声,管弦乐。


  疼痛在脑内跳舞,撞击着颅骨,还跳的是圆舞曲,转两圈就随着窗口的风一块跑了。Stephen捂着前额转醒,浑身散了架一样的疲惫,仿佛刚刚从很远的地方仆仆赶来落在这床上,头脑却仍因着终于到达了旅途的目的地而兴奋异常。


  他深吸了一口空气,顺着打开的窗户往外看去。太阳明媚热情地挂在湛蓝的天上,懒洋洋地散发光和暖。


  他的目光落在的床头柜的信上。火红的信封上又烫金色的图案,勾出头甲的轮廓,仿佛生怕让人不知道信的主人是谁,透明的暗纹印在信封上,在阳光下也懒洋洋地,安静地反射着光芒。


  Stephen坐起身的时候感受到了阳光照不到胸腔里仍残留着些残留的寒和痛,这让他皱起眉,伸手拿起那封信观察了一下。透明的纹路只有在光芒下才安静地露出痕迹,他伸手去将信取出来。


  不要怀疑你的双眼,钢铁侠诚邀您参加本世纪最伟大的婚礼


  Stephen先是愣了一下,困惑和迷惘潮水般淹没思绪在他的意识中挤出一片空白。这句话几乎让Stephen脑子里立刻又浮现了鲜活的场景:Tony试图用典型的“Stark式低调”写一封邀请函,却被他的伴侣一言不发地挑着眉似笑非笑的模样所胁迫,不情不愿嘀嘀咕咕地一边抱怨一边改了改。


  Stephen颇为无奈地摇摇头。窗外依稀有鸟鸣传来。


  他仔细看了婚礼的时间,推门而出,准备去看看今天圣所任务的安排,检查一下维度范围内的魔法波动,查看纽约圣所的各项情况以及他所管辖范围内的封印的牢固程度,好安排时间看看能不能去婚礼现场看看Tony。


  圣所内的气息一如既往,仿佛镌刻着魔法和历史的痕迹,可Stephen还是敏感地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他站在原地低着头细细感受了一下,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他并不能感受到魔法的存在了。


  这件事让Stephen都忍不住有了一瞬间的慌乱。他抬起手,甩出一条绯红束带又收回。他有些疑惑,望了望自己的双手,快步向前走去——等等——


  “Cloak.”Stephen抬头去喊自己法器的名字。


  布料拍打空气的声音凭空在他身后出现,Stephen扭过头去瞪着在空气中扭动的斗篷。他有些看不懂自己这个伙计究竟在空中干什么,眉毛拧得几乎能打出结。似乎是看出Stephen的反应有些不对,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斗篷失落地垂下领子,乖顺地飘到他肩上。


  这一切都太不对劲了。


  Stephen想了想,十分自然地开了个去Tony身边的传送门。他几乎是毫不意外自己才迈进一只脚就听见了Tony的一声夸张的大喊大叫——棕发的男人站在满满一架子的西装前边犹豫该穿哪一件小礼服。


  心脏毫无征兆的剧烈跳动打乱了Stephen原本准备好的说辞,他怔愣着看着Tony顶着一头有些凌乱的发型,嗓子发疼发哑。他想逼迫自己说些什么,脑子里终于蹦出句台词——我不能久留。


  他刚要这么说,忽的意识到这句台词太过不明所以,他也不想冲Tony解释自己在圣所还有一堆事务,于是选择了暂时无视那句台词。本该对着他怒目而视的Tony随着他的接近看上去有一瞬间的迟疑,他撇撇嘴:“你妈妈真该教教你敲门礼仪。”


  他旋即转身面向衣架:“既然来了,帮我挑一套婚礼的衣服吧。”


  “有紧急情况。”Stephen皱起眉毛,目光却还是依着Tony的话望向那些衣服。他一眼在整齐摆挂的西装中看见了一团安静的火,在阳光下静止地燃烧着,像春天的芽包,等一阵春风将它们唤醒,而后热烈的绽放。他下意识地伸手将那件暗金色的西服拎出来,说,“别纠结衣服了,就这件吧。有什么不太对劲。”


  Tony抱着手臂,眼神从打量衣服逐渐变为了打量Stephen:“事先声明,我如果待会儿说你的品味好绝对没有夸你的意思,你依然是个混蛋——品味不错。现在你可以离开了,今天钢铁侠不上线,正式咨询的时间为每隔一周的周四8点到17点。”


  Stephen的脸稍微沉了一点,喉咙和眼睛里里都带上了点焦急的意味:“我是认真的,Tony,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如果……”


  “如果。”Tony高声打断了Stephen,拎着那件西装重复Stephen的用词,“我很抱歉,披着斗篷飞来飞去的巫师,你是要用'如果'把我从我的婚礼上抢走吗?我是说,认真的?”


  Stephen一时间被噎住。


  “等你把你口中的‘如果’变成‘确定’的时候再来找我吧,那样的话我大概有个12%的可能性会考虑去看看。”Tony说着端起旁边桌子上一杯咖啡喝了一口,一些奶泡站在了Tony的胡子上吸引了Stephen的注意力,Tony冲Stephen像是举着酒杯那样示意了一下,“顺便一提,Tony Stark的私人咨询费用可不低。”


  Stephen有些僵硬地站在原地,隐约看见衣服上红色的纹理似乎跃动了一下,融化了冰河上的第一块冰,暖了一缕风,咔哧咔哧地推动了命运的第一块齿轮。


  “这是……送客的意思。”Tony看着Stephen,“当然如果你下午愿意……”


  Stephen猜Tony是想说,下午愿意来我的婚礼的话随时欢迎,可是Tony的话忽然停住了,面上再次出现了他今天刚刚踏入房间时的困惑神色,又很快消失在那双棕色的眼睛后被遮盖的严严实实。


  “哦……那个。我会的。”Stephen慢条斯理地回答着,眼睛没错过Tony脸上的飞快闪过的不自然的僵硬。风伴随着一声泣音般的“呜——”一头撞在玻璃上,发出哗啦一声,吓了Tony一跳。Stephen扭过头去,发现云不知什么时候聚集起来了。


  “记得穿正装。”Tony缓过神来,掩饰刚刚被吓到的尴尬。


  Stephen挑挑眉,没再多说什么,直径开了一道传送门回到了他自己的屋子。窗户仍是开的,他的到来惊了一群本想进来避避风的鸟。他走过去准备关上窗,却意外的发现风已经小了不少了,太阳被遮在一层薄云后。


  Stephen将一双薄唇抿成一条线,最终叹了口气,开了衣柜门将那套黑西装拎了出来扔在床上,又想起了Tony那套花里胡哨的西装,忍不住摇摇头。他隐约还是觉得自己该去Tony那里,可显然对方已经拒绝了他,清晰地表达了他今天不想当钢铁侠只想当一个普通的,要结婚了的男人。Stephen转身,直径冲着万物之鼎走去,想去看看宇宙范围内魔法的情况。


  然而他什么也没能看见——万物之鼎失效了。


  Stephen陷入了短暂的迷惘。圣所中不少法器,包括万物之鼎在内,和魔法本身一同诞生,除非魔法本身的存在被抹去,不然很难想象有什么咒语或能力竟然能让它们失效。可Stephen的那些招数仍然可以被使用出来,说明魔法本身没出任何问题。那么也许就只剩一种可能行了——问题出在他自己身上。


  要不然,他在不知不觉中被什么敌人施了什么咒语——可如果是这样,这些效果似乎并没法对Stephen本人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也没有对他的魔法做任何约束——


  又或者,他并不在真实的世界里,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Stephen直径朝着圣所深处走去,勾动手指打开通向Kama-Taj的门,有些粗鲁地从书架上扯下来一本书飞速地翻看,塞回去,又扯下来一本。



  “嘿!”被声音惊动的图书管理员喊了一句,不满地皱起眉毛,将书从Stephen粗鲁的动作下夺过,所着眉毛检查了有没有损坏情况,“这些书的历史可能比你姓氏的历史都要长,放尊重点,Stephen。”


  “王,你是真的注意不到吗?”Stephen看着王的目光中带上了一点冰冷,他毫不客气地又从书架上粗暴地扯下一本,毫不犹豫地翻开,“书上根本什么也——”


  Stephen的话戛然而止,他翻到的那一页竟是有字的。他茫然地眨眼,向前翻了翻,又向后翻了翻,发现他手中的这本书上真切地有着内容,只是大部分都模糊不清,而他恰好翻到了清晰的一页。


  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


  Stephen一时间又无法判别到底是否问题出在自己的身上。他犹豫着看了看王,问他:“你因为我的缘故开始听一个歌手的歌,那个人是谁?”


  “Stephen,发生什么事了。”尽管如此Stephen还是从王的脸上看出了“你什么毛病”这一行字。


  Stephen不得不承认,王的这个表情太过生动,以至于他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向问题出在自己身上。他犹豫着坦白:“我刚刚试图用万物之鼎,但是它似乎完全不回应我。”


  王听闻皱起了眉毛,去看Stephen:“你动万物之鼎做什么?”


  Stephen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了一瞬间,当初还是王向他一个个讲解的纽约圣所内那些他会常用到的法器都是些什么。他飞速地调整好表情,说了一句:“没什么,就是个小事,我先回去了,今天是Tony的婚礼,我得去准备一下。”


  Stephen踩着秒表和时针重逢的那一刻踩进场,台子上站着穿着西装的人,似乎是主持人牧师。他在那一瞬间就看见了从场前晃过去的Tony,穿着早些时候自己亲手条给他的暗金色的小礼服,后衣尾刻意裁得长了些,从下向上蔓延的生长着红色的纹路。他正冲着其他复仇者们大笑着,时间在那双眼周围刻下无数的疤,却也挡不住那里的光。此刻那双眼睛里笑意全无——


  Stephen猛地眨了眨眼睛。


  Tony正笑得露出一拍牙,得意和快乐从眼睛中溢出来。Stephen忍不住皱了眉,大步朝着Tony走去,而后者显然也注意到了Stephen,表情飞速地不自然的僵硬,旋即也冲着Stephen走过来。他端着香槟杯,姿势像是擎着一朵奶油色的香槟玫瑰。Stephen的眼睛扫过那些细小的上升的气泡,又去看Tony。


  较矮的那个男人有点阴阳怪气地说着:“我收回你品味不错那句话,你这身西装真是无聊透顶得和那边那桌的老冰棍一样。说起这个来,你的‘如果’怎么样了?”


  Stephen闻言抿了抿嘴,盯着Tony的眼睛,盯得后者不自在地缩了一下,眼睛去瞟后边台子上站好了的主持人:“好吧,派对要开始了……事实上整点都过了,你快坐下吧。”


  Stephen犹豫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在坐满了超英的那桌落座,趁着牧师用庄严的声音说起话的时候冲其他复仇者们心不在焉地点头问好。他听见笑声,人声,巧妙混合着庄严和温柔的管弦乐响起,恍惚间抬头去看Tony。


  墙壁随着巨大的轰隆声被精准地炸开一道口子,Stephen下意识地用手臂去挡。尖叫,哭喊,呻吟,桌椅砸在地上的声响,混乱。他听见枪响,嘶吼,漂亮的水晶灯勉强摇摇晃晃,血腥味漫延在他的心头。他睁眼看见外墙被炸开,露出不知何时已是暗无天日的天顶。Stephen去寻找Tony的身影,那并不难——那人踽踽立在台子上,眼睛中露出一点迷茫和恐惧。


  Stephen忽然明白了——如果是这样,一切可疑,一切不合理,一切的一切都说得通了。他扯着自己胸口的那块布料,急切到近乎声嘶力竭地喊起来:


  “Tony,这是你——”


4


  笑声,人声,管弦乐。


  Stephen在安静的阳光中睁开眼睛,嗓子隐隐作痛。微凉的空气在迷迷糊糊间让他感受到安心,下一刻他忽然清醒过来。他似乎刚刚梦到了什么,而且是什么他拼命想记住的东西。


  自从来到Kama-Taj之后,Stephen几乎不会再做梦。草药,魔法和冥想的三重功效让他的身体的运行方式和普通人产生了细微的差别。法师的梦几乎总有意义,更何况是这样一个让他拼了命也想记住的梦。


  Stephen对着自己的房间缓缓地眨眼,试图用方法唤醒自己埋在潜意识伸出的回忆,可是一切徒劳到像是徒手去抓空气,攥得越紧流逝的越快。


  Stephen犹豫了,他知道一个咒语可以打开意识和灵魂之间桥梁,但如果一旦出错,可能会对他的灵魂和意识都造成损害,如果不必,最好还是别用。


  Stephen最终还是用了一个用来捕捉和加固记忆的咒语,用来在短期内防止刚刚的情况再一次发生。他随后皱着眉思考自己最近是否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几番搜寻也实在回忆不起来,但那沉甸甸的感受却真实地压在了心头。他起身,一眼看见了落在床头柜上的信封,嚣张明媚的配色以及闷骚的透明纹理昭示着信主人的身份。


  Stephen发觉信封早被拆开过,不仅有些不解和好奇——他分明并不知道信里是什么内容——Stephen伸手将信拿过来,意外地发现里边是一张软硬适中,厚莎草纸质地的邀请函,说实话,不太是Tony的风格。他将邀请函打开,一行字映入眼帘:


  不要怀疑你的双眼,钢铁侠诚邀您参加本世纪最伟大的婚礼


  窗外隐约传来悦儿的鸟鸣。Stephen眨眼,似乎隐约记起来自己确实是看过这张邀请。他将目光落在邀请函末尾那个张扬的签名上,字母嚣张地舒展着手脚,看起来得意洋洋。


  Stephen在房间里耐心地一遍遍地去看那封邀请函,听着窗外的鸟鸣声愈发嘹亮和嘈杂,终于还是将邀请函塞回信封。他推门而出,准备去看看今天圣所任务的安排,检查一下维度范围内的魔法波动,查看纽约圣所的各项情况以及他所管辖范围内的封印的牢固程度,好安排时间看看能不能去婚礼现场看看Tony。


  圣所内的气息一如既往,仿佛镌刻着魔法和历史的痕迹,可Stephen还是敏感地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他站在原地低着头细细感受了一下,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他并不能感受到魔法的存在了。


  ……


  “你妈妈真该教教你敲门礼仪。”Tony扯着嘴角,旋即转身面向衣架,“既然来了,帮我挑一套婚礼的衣服吧。”


  Stephen扫了一眼衣架,从一排整齐摆挂的西装中准确地拎出一团安静的火,在Tony面前晃了晃:“绝对符合你对于低调的要求。”


  Tony眯起眼睛的样子像是一只被冒犯了的大猫:“你今天份在小孩生日派对上吹气球的任务都完成了,所以现在来烦我?”


  “我不是来和你闲聊的,Tony。”Stephen缓缓地说,“跟我来。”


  “啥?”


  Stephen其实并不确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但他隐隐绰绰地觉得Tony绝不会和他一起去调查那些事情,于是脱口而出就成了这么一句。他看着Tony像小动物一样惊讶瞪圆的眼睛,缓缓地眨了眨他自己的,嗓音低沉:“所以你来吗?”


  “……”Tony仿佛被哽住,睁大眼盯着Stephen,半天也说不出话来,只憋出自言自语的一句,“我绝对是疯了。”


  Stephen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打开去圣所的传送门。


  Tony跟在他身后有些别扭地迈过来,眼睛里闪过焦虑和克制的极好的慌乱恐惧,可那些情绪还是被Stephen注意到了。他微不可查地皱眉,问Tony:“你还好吗?”


  “啊?”Tony猛地抬头,“好的不能再好,但如果你告诉我你叫我来这里干嘛的话,我还能再好一点。”


  Stephen看着Tony看了半晌,确认对方的脸色没有任何不妥才仰起头环视了一下四周,开口去问:“你觉得这里和平时有什么不同吗?”


  “不同?听起来怎么像是你要在这个鬼地方给我开惊喜单身派对的感觉?事先声明我没兴趣,不过能想出这种主意的……Stephen你是变异了吗?被附身了?”Tony凑过去观察Stephen的脸,又把头缩回去,“看在你胡子的份儿上我相信你还是那个变戏法的耳鼻喉科医生,该死的,你在搞什么?”


  Stephen开始头疼了。他带Tony来这里绝对是个错误——Tony又不是法师,怎么可能感觉得到魔法存在的波动,自然对他来说这一切都还是一样的。


  “喂。”Tony现在看上去像个气鼓鼓的小动物了,“你在耍我吗,巫师先生?”


  Tony故意加重了“先生”来刺激Stephen,而后者罕见的没纠正回“是Dr”,毕竟那显然会让Tony正中下怀。他头疼地捏了捏鼻梁,和Tony说:“我们走回去吧。”


  “……”Tony目瞪口呆,“我现在确认你在耍我了。”


TBC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