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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VO除夕24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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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须上的小fafa

AL勾指起誓

💗这个本来应该是除夕产粮活动的时候定点发出来的,但是当时导出的时候把电脑给整崩了_(:з」∠)_所以临时重剪了一小段发的_(:з」∠)_这几天重新剪的时候又把pr整崩了好几次(x_x;)我估计是太甜了把pr给甜晕了(嗯一定是这样👌


💞双视角粗箭头

一个是A的视角所以视野里都是L,一个是叶子的视角所以视野里都是A。


🎧人声部分做了左右耳双声道的处理,佩戴耳机食用效果更佳哦


💕甜蜜都是他们的,不甜都是我太渣👌


进来吃糖 


💗这个本来应该是除夕产粮活动的时候定点发出来的,但是当时导出的时候把电脑给整崩了_(:з」∠)_所以临时重剪了一小段发的_(:з」∠)_这几天重新剪的时候又把pr整崩了好几次(x_x;)我估计是太甜了把pr给甜晕了(嗯一定是这样👌


💞双视角粗箭头

一个是A的视角所以视野里都是L,一个是叶子的视角所以视野里都是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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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都是他们的,不甜都是我太渣👌


进来吃糖 


穿越时空的笛声

ALVO除夕24h总结

目前为止本次活动圆满成功!

虽然临时加了一棒别成25h不过无所谓不是嘛

多一份粮也挺好的

至于下一次活动时间,我用四个字形容

咕咕咕咕

所以感谢参与的太太和读者们,有缘再见啦

目前为止本次活动圆满成功!

虽然临时加了一棒别成25h不过无所谓不是嘛

多一份粮也挺好的

至于下一次活动时间,我用四个字形容

咕咕咕咕

所以感谢参与的太太和读者们,有缘再见啦

洛茨_nowheretofind

【ALVO除夕24h】新年快乐

上一棒 @Viggo家的小开花 。

这次活动到我这就结束啦!

昨天才加入的活动,临时赶了一篇文出来,初中生文笔,你们别争了,我最没用。

是刀……吧,不过我觉得刀不到大家……毕竟ALVO坑的姐妹都有一副金刚不坏之身可不是。


最后还有对联!

甜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新年快乐。”

太阳纪元,第四纪元,120年

“新年快乐!”

“今天早上会出去打猎,你不去吗?那你只能吃我喜欢吃的东西了……尝尝我亲手做的鹿腿吧,吾友,医师说你可以吃些肉食了……”

“你这几天肯定是一醒来就能看到阿尔玟……她拒绝休息,坚持要自己照顾你……吉姆利劝了好一会儿她也不肯睡一...

上一棒 @Viggo家的小开花 。

这次活动到我这就结束啦!

昨天才加入的活动,临时赶了一篇文出来,初中生文笔,你们别争了,我最没用。

是刀……吧,不过我觉得刀不到大家……毕竟ALVO坑的姐妹都有一副金刚不坏之身可不是。


最后还有对联!

甜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新年快乐。”



太阳纪元,第四纪元,120年



“新年快乐!”

“今天早上会出去打猎,你不去吗?那你只能吃我喜欢吃的东西了……尝尝我亲手做的鹿腿吧,吾友,医师说你可以吃些肉食了……”

“你这几天肯定是一醒来就能看到阿尔玟……她拒绝休息,坚持要自己照顾你……吉姆利劝了好一会儿她也不肯睡一睡,现在她去休息了……今天傍晚天空上第一颗星星闪现之前她会回来的!我向你保证……”

“收拾东西的时候我发现了我们——护戒同盟——”
“……在洛斯罗瑞安时收下的绿叶别针,你的别针还在吗?”

“……我还找到了埃尔达瑞安很小的时候写的一篇关于安都因河的短文,他想知道安都因河到底要流到哪儿去……他现在肯定知道了,也肯定不会想问我了……”


我多想告诉你阿尔玟现在也如你一般在隔壁的房间躺着;法拉米尔正马不停蹄地赶过来;我的船要造好了;安都因河顺流而下就是大海,吉姆利和我会看到维林诺;我数年后会像现在看着你一样看着躺在床上的吉姆利,他肯定会像你一样说,“死亡是伊露维塔赐给我们的礼物,老朋友。”我会比现在更悲伤吗?也许会,又也许不会了,因为没人会看到,也没有人、没有人会听见了……



“……噢,噢。埃尔达瑞安殿下,请进。是的,他还没有醒。”

“新年快乐。我很抱歉。”







太阳纪元,“第七纪元”,2020年




《那些只会在抽屉里泛黄的信件(351)》

亲爱的Viggo:

        新年快乐,老家伙。

        LOTR上映有二十年了,我伫立在窗边尝试聆听英格兰冬夜的雪时想着。

        像是那些“如今已经完全隐匿,只能在人们心中偶尔被瞥见”的精灵们在空中撒下了白色的精致糖果,那些玲珑剔透的六角形晶体以一种随意又奇异的舞态旋转着坠落,在我呼出的气息朦胧我的视野之前便消逝不见。

        我尝试听雪落下的声音,可我听不见了。曾经一个人听得真真切切、明明白白、痛彻心扉的,新西兰千禧年的初雪,那时下雪还是有声音的。

        也许我是把梦和听觉一起放在了岁月的祭台上一同朝圣给所谓成熟了。

        说起来,如今我跟你初见我时差不多年纪了。

        多向往那些日子,是向往,而非怀念,我真的怀疑我到底是否拥有过那么美丽的时间、是否同那么可爱的人们在一起过。那时我还能一天上百次轻捷地跳上假山,在塑料泡沫里踏雪无痕眺望魔多的阴霾,被PJ要求严格的训练折磨一个上午之后筋疲力尽地躺在草地上,你看到我这样会强迫我吃些肉,我会说我是个素食主义者,边忍着背疼边偷享你坐在一旁写诗的背影;散开一头金发,在片场躲避霍比特人塑料泡沫的攻击,那些工作人员会赞叹着说:“这个奥兰多可真是黑森林的精灵王子。”但他们不会知道我从来就只期盼那一人的赞誉;有条小河像浸染了月光的丝绸缎带,我终于又找到了一个可以让自己把手放在你的手里的理由,河水蓦然漫过肚脐,比利可能感受到了那种奇妙的触感,倒吸一口气说我们真是够疯,我们都在月光下笑起来;银蕨森林那十四个小时,看着你为迷路的窘况而尴尬,我忍俊不禁,却还是抓住机会尽量屏住呼吸专注地看着你,你总是垂着眸,偶尔抬眼时,银白色的月光沉入深海般黯蓝的眼眸,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被吸收进去,不再折射出来,我尝试抓住那一缕光。

        你总是以黑色的文字和白色的相机闪光灯来表达所有情感,那些美好的、深沉的、热烈的、温柔的、疏离的、痛苦的、曾经晦涩难懂如今想来竟觉你清醒得荒谬的,在你所摄的黑白照片的构图当中,在你的十四行诗结尾那个手写字母的弧勾里,在我们闭上眼相互抵着额头时你说的那个模糊不清的西班牙语词汇里,汹涌、猛烈、教徒一般的疯狂与虔诚、而后归于沉寂。

        喜怒哀乐与聚散离合,一天就像一个世纪一样那么丰富,心跳仿佛西海岸的潮涨潮落,好莱坞的颁奖典礼,加利福尼亚的酒吧派对,洛杉矶的婚礼教堂,觥筹交错,欢声笑语,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玫瑰花篮,古龙香水,敞篷跑车,藤影余晖,涟漪水光,耶稣雕像,激浪轻怡,纽约女王。生活像电影里一样新鲜刺激,但我感受得到,好莱坞星光大道上相机的闪光灯远不如新西兰银蕨森林里的友好。

        八年后,我在曾是片场的荒原生起火来,你应该记得那回,我忘了该死的时差打电话问你能否来见一面。

        你和我在人行道上沉默着、漫无目的地行走。

        天蒙蒙亮的时候是新西兰最奇异的时刻。稀稀疏疏的人们的说话声,鸟儿拍动翅膀飞过一处屋檐,酒吧老板打了个哈欠,远处一栋栋没开灯的建筑伫立在晨光中,像一个个小巧的火柴盒。

        你说你最近在跟一个西班牙女画家交往……你总是跟有趣的人在一起。

        不,那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你和我在车站上不远不近地站着,你我都把辞藻交给了时间,没有离别,没有拥抱,也没有人是在等车。你摁下打火机凑近点燃一根烟,我侧头看着,当烟雾再一次如夜里的云藏起遥冷的星一般阻挡我投向你双眸的视线,我知道我再也不能像在店里瞥见你摄影集里那张新西兰的湖面一样,轻易地抓住里面的诗句了。

        诗句,诗句,我想起一句。

        “让我把萤火般的爱当作星辰安放在我比萤火更短暂的生命里。”

        它不能算作诗,被我断章取义,我也记不得它的作者,是你,是我,还是离奇人世间一个早已被我们抹去其存在的伊卡洛斯,在欢愉和悲戚之后,在生命之火和爱情之火熄灭之前,脑里闪过的危险的希冀与祝愿呢?

        我不会知道,因那些碎片已经陨落在你眸中的虚空之中,因流年看似如新西兰丝绸缎带一般的河流一样轻盈,实则比这三百五十一封永远不会寄出去的信件还要沉重,因我不愿再去思考到底是谁的退缩,只想断章取义地、相安无事地对那个颓废沧桑怀旧温柔的、可能还随时准备给朋友一个头槌的老家伙说一句——

        新年快乐。



                                    Orlando Bloom

                                              1.1.2020.


一、

上联:君埋泉下泥销骨

下联:伊涉溪上水断魂

横批:往事休追

(就这副正常这还是 @小树洞-药药切克闹@rebirth筹备中 口占的)

二、

上联:君埋泉下泥销骨

下联:朱颜辞镜花辞树

横批:不可停驻

三、

上联:二十年风雨无阻

下联:两颗心视若无睹

横批:不愿彻悟



大家新年快乐啊!

所有传染病病毒离你们就像维林诺的精灵离逝去的伊力萨王一样远!(我要被打了)
        

Viggo家的小开花

内含性转注意了!!!!惊不惊喜,又是我,我已经想不出来说什么了,本来想着新年题材,大过年就只想到烟花,我画得很差,请别嫌弃我,我已经自割腿肉。

上一棒: @音漓 !辛苦了!神仙太太

下一棒: @洛茨 ,加油!神仙太太

内含性转注意了!!!!惊不惊喜,又是我,我已经想不出来说什么了,本来想着新年题材,大过年就只想到烟花,我画得很差,请别嫌弃我,我已经自割腿肉。

上一棒: @音漓 !辛苦了!神仙太太

下一棒: @洛茨 ,加油!神仙太太

音漓
ALVO除夕24h活动 -22...

ALVO除夕24h活动 -22:00

上一棒@天涯红叶刀 

下一棒@Viggo家的小开花 


🎉🌟


岁末将至,敬颂冬绥 。

平安喜乐,万事顺意。


非常荣幸能和太太们一起参加这个活动,也非常感动这么晚入坑的我还能吃到这么多质量高的粮,祝各位新年快乐呀!!

ALVO除夕24h活动 -22:00

上一棒@天涯红叶刀 

下一棒@Viggo家的小开花 


🎉🌟


岁末将至,敬颂冬绥 。

平安喜乐,万事顺意。


非常荣幸能和太太们一起参加这个活动,也非常感动这么晚入坑的我还能吃到这么多质量高的粮,祝各位新年快乐呀!!

天涯红叶刀

【AL】Hair

20:00 @晚枝字泺瑾 为晚枝er疯狂打call

22:00 @音漓 该你啦


前设:人皇和精灵公主之间没有什么交集,公主回去瑞文戴尔的时候人皇已经去做游侠了。


Summary:幽暗密林的王子一双手拉得动强弓,挥得动利刃,唯独搞不定自己的一头长发。


Aragorn第一次在北境遇到Legolas的时候,首先就被那张一直被斗篷遮掩住的脸惊艳到了,然后就对那头乱糟糟的金色长发无语了,他从小在瑞文戴尔长大,那里的精灵同样是留着一头长发,但是他们都是用简单的发带固定住,而眼前这个人一头长发几乎缠在一起了,跟他刚刚利落的解决掉那几个游荡的半兽...

20:00 @晚枝字泺瑾 为晚枝er疯狂打call

22:00 @音漓 该你啦


前设:人皇和精灵公主之间没有什么交集,公主回去瑞文戴尔的时候人皇已经去做游侠了。

 

Summary:幽暗密林的王子一双手拉得动强弓,挥得动利刃,唯独搞不定自己的一头长发。

 

Aragorn第一次在北境遇到Legolas的时候,首先就被那张一直被斗篷遮掩住的脸惊艳到了,然后就对那头乱糟糟的金色长发无语了,他从小在瑞文戴尔长大,那里的精灵同样是留着一头长发,但是他们都是用简单的发带固定住,而眼前这个人一头长发几乎缠在一起了,跟他刚刚利落的解决掉那几个游荡的半兽人的身手形成了过于鲜明的对比。

“我在找一个人,Strider,你知道他吗?”

后来Aragorn才知道,向来也是被宠着长大的密林王子从来都没自己动过手编辫子,从小到大都有密林总管Galion动手,还小的时候简直是恨不得天天揪着小王子来绑头发,生怕会被随意生长的树木枝丫勾到孩子,长大了就往实用性方向走,毕竟也是到了出去杀大蜘蛛的年纪了,至于作为Ada的Thranduil,他自己都是套个发冠就算了的,没什么动手的权力。

直到那次五军之战,看着一起长大的发小伤透了心,心里不是滋味的王子离开了那片承载太多失去的土地,一路向北来到了这里,一路上干的最多的事就是清理那些三五成群的半兽人,一直到被Aragorn拉进旅店里,别别扭扭的洗过头,擦干了头发,让那双已经开始长茧子的手小心的用裁好的细布给自己绑好头发。

这一绑就是三十年,直到密林的王子带着Aragorn回了一趟家,消灭了一窝肆虐的大蜘蛛之后,Aragorn回过头的时候差点被拿着弓箭的密林总管扎了个对穿,也不能怪人家,换你家好生养了三千年的崽被人拐走看你什么反应,Galion可没错过自己养大的那片绿叶在被那个人类摸着耳朵检查有没有受伤的时候那股子亲昵。

当天晚上收到了总管报告的Thranduil翻出自己的刀就要去把那个胆敢碰自己儿子的杜丹人砍成十八段,被过来小住的Elrond硬生生的拖回了房里。

密林跟那些简陋的旅店可不一样,起码Legolas房间后面有条足够他们清洗满身血污的溪流,绝对比多要盆清水都会被店员翻上好几个白眼好得多。

Aragorn拿着那套给自己准备的长袍去到那里的时候,Legolas正拆开脑后的细布条,把一头长发散下来,解开了手上用来绑住袖子的束腕。

“我猜我在这里并不是很受欢迎。”把替换的长袍挂在旁边的树枝上,上前从背后搂住了精灵,接手了对方刚开始进行的动作。

“他们会的。”Legolas转过身,把自己整个人靠进对方怀里,亲昵的用自己的鼻尖蹭着对方的胡茬,“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我可是拐走了密林的珍宝,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拨开精灵散落下来之后挡住了耳朵的头发,带着茧子的手擦过敏感的耳朵尖,就算这是最亲密伴侣的接触也还是让Legolas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

“Estel。。。”

“我希望你不会介意再跟着我在外面跑三十年。”

“多久我都愿意。”Legolas抬头在人类嘴角亲了一下,“但是你最好先学会怎么给我编头发,我是不会再将就着像现在一样绑起来的。”

“我会努力的。”

 

等到Thranduil找了大角鹿直接把Elrond顶起来扛走了,拿着自己的双刀走到自己儿子房间的时候,自己的小叶子已经被拐跑了,气得他取消掉了已经准备好去瑞文戴尔的行程,去什么养伤,气都要气死了,还养什么伤!

被大角鹿直接带出了幽暗密林的领主下意识伸手摸了一下自己额头,叹了口气,之后三十年里不辞辛劳的从瑞文戴尔运了一大堆药材来这边,一点点的养着Thranduil先经历过恶龙肆虐,又被魔古尔箭伤到的身体,天天冒着会被削掉头发的风险劳心劳力的给两个还在外面的游侠说好话,夹在他们之间做中间人,本来就不是很乐观的发际线保持着稳定的速度向后移。

还是在外面住着简陋旅馆的两个人依然接受着店员在他们要清水洗漱的时候几乎翻上天的白眼,就算是手上的茧子越长越厚了,也拦不住Aragorn每两三天就给精灵清洗满头金色的长发,一点点的学着Galion教他的手法,尽量的用简单的辫子固定好这头长发。

就这样过了三十年,魔戒重新出现,无忧无虑生活在夏尔的几个霍比特人被卷进了无休止的战争里,他们从瑞文戴尔出发,一路走过了大半个中土,在无数困难的战役之后,白城迎回了他们久违的国王,终于舍得松口的Thranduil让他最挚爱的绿叶来到白城。

又过了二十年,已经把国事都交给Faramir的国王带着Legolas一起,和西渡的精灵们一起前往了维林诺,站在船头的Aragorn无奈的把原本放在Legolas腰上的手挪到了精灵肩膀上,一样在船上的Elrond把马上就要七窍生烟的精灵王拖进了船舱里,维林诺已经在召唤他们了,Arwen她们正在那片永生的土地等着他们过去呢,这个时候就没什么必要吃这种儿控的醋了。


猪脚Dobbyelf

【ALVO除夕24h——17:00】I Do. (贺岁甜文)

抱歉我迟到了三个小时。

这个文真是一波三折,我打了两次胎,第二胎是昨天晚上凌晨后决定推翻重写的(因为我不擅长写甜文,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故事)。

大年三十一直在见缝插针的写,然后写到六千六才写完(ಥ_ಥ)


〈正文〉


当阿拉贡走在老街上,没理由的心烦意乱,没头没脑的乱逛时,他还没有做好见莱戈拉斯的完全准备。


但他还是不知不觉的回到了他家的老房子,隔壁就是莱戈拉斯的家,莱戈拉斯正在院子里给甘道夫梳毛,他的衬衫和牛仔裤上粘了好多白狗毛。还是金色的长发,他的精灵小子什么都没有变。阿拉贡不自觉的屏住呼吸,他的心跳好像一下子停止了。莱戈拉斯就这么闯进他眼帘,他已经一年多没见过...

抱歉我迟到了三个小时。

这个文真是一波三折,我打了两次胎,第二胎是昨天晚上凌晨后决定推翻重写的(因为我不擅长写甜文,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故事)。

大年三十一直在见缝插针的写,然后写到六千六才写完(ಥ_ಥ)


〈正文〉


当阿拉贡走在老街上,没理由的心烦意乱,没头没脑的乱逛时,他还没有做好见莱戈拉斯的完全准备。

 

但他还是不知不觉的回到了他家的老房子,隔壁就是莱戈拉斯的家,莱戈拉斯正在院子里给甘道夫梳毛,他的衬衫和牛仔裤上粘了好多白狗毛。还是金色的长发,他的精灵小子什么都没有变。阿拉贡不自觉的屏住呼吸,他的心跳好像一下子停止了。莱戈拉斯就这么闯进他眼帘,他已经一年多没见过他了。

 

甘道夫最先发现它的老主人,它一下子挣脱开莱戈拉斯,隔着老远就朝阿拉贡扑过来。

 

莱戈拉斯的父亲正在花园浇水,他看到年轻人,愉快的招呼道:“哈,臭小子好久不见啊,暑假回来看望老朋友吗?”

 

莱戈拉斯这才抬起头来,他说,嗨。

 

阿拉贡咧出一个微笑。甘道夫什么都不懂,欢快的围着新旧两位主人转来转去,用身子亲昵地蹭他们的小腿。

 

我回来看望我姑妈,阿拉贡向莱戈拉斯解释。

 

哦,那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但其实……如果你不想见我,我今天下午就可以走。

 

随你便。

 

毫无悬念的,莱戈拉斯还在生他气。

 

老天不该这么捉弄他,这是他的发小,他们是邻居,一样的小学初中,永远的同班同学,连妈妈们当年都住在同一个产房。他很喜欢很喜欢莱戈拉斯,他从来不觉得这不对劲,共睡一张床也好,共养一只狗狗也好,自自然然,他们见面时打招呼他总是紧紧的拥抱莱戈拉斯一下,脸贴脸,额头碰额头,他甚至拉过对方的手。他们是粘在一起的一对儿小男孩,阿拉贡从来不觉得他们长大了有什么区别或者变化发生。老天不该这么捉弄他,不该让这个金发碧眼的漂亮小精灵在他面前哭鼻子,莱戈拉斯用手背摸了一把鼻涕眼泪,却扯出一个笑容来,说我喜欢你。

 

那是在一年前,那时他刚刚告诉莱戈拉斯他爸妈今年夏天就带自己移民加拿大。

 

事情就这么突然的发生了,他还来不及把误解解开就离开了莱戈拉斯。在莱戈拉斯心里他一定是个无赖,居然会说那是傻话,【我喜欢你】是傻话。

 

莱戈拉斯突然站起来。我要出去买东西,他转过头道,爸爸,你记得给甘道夫冲个凉。

 

阿拉贡见状赶紧跟上去,说我也陪你去。

 

甘道夫是只得了白化病的英国金毛犬,他们给它起名叫甘道夫,是因为很久以前他们曾经有位叫甘道夫的老药剂师邻居,这只小狗是他在遗嘱里特意留给这两个给他读报纸的小男孩的。这是小学生第一次面对死亡,莱戈拉斯记得自己那个时候特别伤心,他知道老药剂师永远离开他了,他再也见不到这个留着蓬松花白大胡子的老人。他待在房间里哭,一整天不出来,爸爸打电话给阿拉贡,第二天上学的时候,他就看见阿拉贡带着一条小白狗在他家门口等他了。

 

现在甘道夫已经从一条小狗变成了一条老狗,老到火腿肠必须切碎了才能喂给它吃。

 

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莱戈拉斯和阿拉贡分离,尽管他知道他们这又不是永别,可他还是难过到胃疼,就好像他的生活缺了一块,他的心也缺了一块,通通被带去了加拿大。

 

阿拉贡走后他把甘道夫接到自己家里来养,头一个月甘道夫想念养了它十年的旧主人,老是在阿拉贡家的空院子里转来转去,摇着尾巴,就好像阿拉贡还会在这座院子里陪它玩游戏。每当这时候,莱戈拉斯就过去蹲下来搂住甘道夫毛茸茸的脖子,威胁它不许想这个混蛋,这个混蛋死了。莱戈拉斯骂着骂着就哭了,老白狗乖乖的被主人勒着脖子,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舔主人的脸。

 

他们两个人相对无言的走在街上,路过他们中学时常常光顾的音像店,那时候每个周末还有那么一个下午归莱戈拉斯说的算的,阿拉贡必须随着他看电影,花几美分租一张影碟,他们两个男孩子,坐在一张沙发上,喝着柠檬汽水看莱戈拉斯喜欢的老电影,看费丽雯和伊丽莎白泰勒。有时他也征求阿拉贡的意见,阿拉贡净点些吓人的电影,拿胳膊捆着他逼他看《异形》和《电锯惊魂》,阿拉贡故意的——他知道莱戈拉斯会吓得一边尖叫一边往自己怀里钻。

 

莱戈拉斯一想起这些就无端的生怨气,他更讨厌阿拉贡了连带着也讨厌这家老音像店,它为什么不被房地产商拆掉呢?可是要是真的音像店没有了,他又觉得舍不得,有点伤感。

 

阿拉贡还跟在他后头,阿拉贡不嫌气氛尴尬,这个家伙是打算一直跟着他了。应该感到尴尬的一方一点也不害臊,反而莱戈拉斯越来越窘迫。

 

但是,他其实是期盼着再见到阿拉贡,这种极度不适的感觉他很熟悉,阿拉贡走后他曾无数次在梦里遇见这样的场景,阿拉贡就这么突然落在他面前。在梦里他的心脏跳得飞快。

 

你到底要买什么?阿拉贡在后面冷不防地问。莱戈拉斯惊出一身冷汗,他压根不知道他们已经路过好几家便利店了。

 

于是心虚的莱戈拉斯直接拐进离他最近的一家店铺,进了门他才发现这是家药店。

 

……他买药做什么?!

 

难道给爸爸买?止痛药或者消炎药?因为什么呢,胃炎还是感冒,可他父亲今天刚刚满面红光地在花园浇水,他还看见父亲站在花园里跟阿拉贡打招呼。以及莱戈拉斯裤兜里只有几个钢镚,他只是随口找了个理由赶紧脱身,他没想到阿拉贡能一路粘着他不放。

 

阿拉贡十分困惑地跟着莱戈拉斯一个接一个的挨个逛货架,与此同时他的表情随着货架上的内容十分富有戏剧性的变化着。他眼见着莱戈拉斯往避孕区走,终于忍不住喊住了这个傻小子:“嘿莱戈拉斯,那个…你生病了吗?”

 

莱戈拉斯没理他,镇定自若地把整个药店逛了一圈最后拿了一小包创可贴出来。经过阿拉贡时他努力摆出一副冷漠脸,白了阿拉贡一眼。

 

你就买这个?

 

对啊,怎么了(你有意见吗?)。

 

创可贴这种东西嘛,平时总能用得上,备多点也不会显得无用。他以前书包里总会放几片,不是为他自己,是为他身边的人,老师夸赞说莱戈拉斯同学最会照顾同伴,阿拉贡说他喜欢小精灵这个优点。阿拉贡那时候在校足球队,每天下午放学后莱戈拉斯带着书包在训练场等他的朋友,书包里装着苏打水饮料和创可贴。

 

他把创可贴揣进口袋里——好了他的购物大事办完了,可是阿拉贡用恳求的可怜语气对他说,我们再这样走走吧。

 

他们有多久没有像这样独处过了?是,这都是他阿拉贡的错,可阿拉贡自己实在不知道正确的处理方式是什么,他隔天就去向莱戈拉斯认错,说他不应该把他的表白当玩笑,他的小精灵快看他其实也一直喜欢着他,他们彼此喜欢,想要在一起马上就能办到。不,可是莱戈拉斯已经变了情绪,他说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他不需要这个样子来安慰他。莱戈拉斯死不服软,阿拉贡甚至有点恼怒,他们又开始吵架,莱戈拉斯再也没在他面前哭过。算上昨天,他们已经四个月没和对方联系过了,谁也不肯理谁。

 

也是,阿拉贡不知道他还能再怎么跟莱戈拉斯解释了,他知道,他讨厌他了。

 

可莱戈拉斯喜欢他,他知道!他心急火燎的想撞倒那堵阻挡他的小精灵飞向自己的石头墙。阿拉贡觉得自己就跟撞墙的无头苍蝇一样,他多么希望莱戈拉斯能直接告诉他,他要怎样做才能让他说,我愿意。

 

他想上去拉莱戈拉斯的手,从前这是很容易办到的事情,可现下,这比人类登陆火星还难办。阿拉贡纳闷:老天啊他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惨兮兮的样子的。

 

顺着他们所走的这条街一直走下去,就到了小镇中心的公园,镇里所有街道都通往这里。公园里知了愈加沸扬浮躁的鸣叫,正午最热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空气依旧干热,阳光依旧强烈,可是孩子们已经睡过午觉出门来公园玩耍了,这里有绿荫和草坪,还有喷泉和第一任镇长的雕像。莱戈拉斯想他们可以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下来,这样他们有可能会聊些什么。

 

他也想靠近阿拉贡,他知道对方正急切的等待着自己的原谅,可是每当他闭上眼睛,他就能看到阿拉贡对他说别说傻话了精灵小子这句话时的样子,阿拉贡的微笑明晃晃的,刺痛他的心脏。

 

他会是真的喜欢他吗?可阿拉贡每次冲他笑都是那么纯粹,就像友谊一样很纯净,从来没有任何别的期待。他望着自己的时候,曾经,拥有过心跳的感觉吗?

 

结果他们在长椅坐下,还是没有和对方说话。莱戈拉斯坐在长椅的另一端,离着阿拉贡远远的,就好像莱戈拉斯是只长满刺的小刺猬,他要是靠近,折断这些刺,反而会把莱戈拉斯弄疼。

 

他们当然是聊了些东西的,炎热的天气啊父母啊还有他们的老熟人们这样不痛不痒的话题。也许这样好些,虽然并没有什么实质性效果,他们还是很僵硬,还是很古怪。

 

后来有个打羽毛球的女孩子把羽毛球不小心打飞进树冠里,太高了拿不下来,他们就过去帮那个小女孩。

 

阿拉贡不等莱戈拉斯说不行就爬上树,他说这棵槐树他们俩小时候爬过好多次了,结实得很,放心吧不会断的。其实阿拉贡看到莱戈拉斯咬着嘴唇一脸担心样子,反倒起了希望自己从树上掉下来的坏主意——他想让莱戈拉斯心疼他,等他从树顶的枝叶中摘出羽毛球后,他就偷偷把身体的重心从踩着树干的那条腿转移到另一条踩树枝的腿上……

 

啪的一声树枝断裂,阿拉贡一下子从树上跌下来。

 

树底下是软和的草丛,阿拉贡不会把自己给摔坏的,但他砸倒了莱戈拉斯,原因是莱戈拉斯企图伸手去接他。

 

他们当然没有摔伤,除了树枝把阿拉贡的脸给划破了,一点小小的皮外伤,刚好莱戈拉斯刚才买的创可贴排上了用场。

 

他爸妈知道莱戈拉斯是个仔细的好孩子,就放心儿子和这样的朋友出去玩,的确,大部分时间都是莱戈拉斯在“照顾”他,他呢,就净忙着制造麻烦。

 

莱戈拉斯跪在地上给他贴创可贴,还是跟以前一样,他的小精灵手法很熟练,因为他以前少不了磕破膝盖肘子尖,莱戈拉斯就成了他的小护士。莱戈拉斯手指头很软,指尖通常是凉的,隔着创可贴摁在他火辣辣的伤口上还有止痛的效果——当他为他料理这一切时脸上的表情总是那么认真,阿拉贡就有空闲观察莱戈拉斯的的下眼睫毛,嘴唇的纹路,还有他脸侧柔软肌肤上的金色毫绒。

 

莱戈拉斯是很好看的,他见过的最漂亮的男生,他要不是小时候整天跟着自己,绝对是有很好的出路的,说不定还能交到校花亚玟做女朋友,他老是看见亚玟对莱戈拉斯三笑留情。但老实说他讨厌那些女孩子围着他的精灵,这是他的!他的!小小阿拉贡尖叫起来,他会冲那堆烦人的女生喊走开鸡婆。

 

他霸占着莱戈拉斯,从小到大,还理直气壮,觉得就应该这样,他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所以哪怕他们到了长胡子的年纪他也还是像小时候那样对待莱戈拉斯。

 

他喜欢他,而且还害得莱戈拉斯喜欢上自己。阿拉贡就在心里面偷着乐,他还挺幸灾乐祸的。

 

下午三点,太阳偏西,照在莱戈拉斯身上,他耳朵尖尖薄薄的,透过光就是半透明的橙红色。别在耳朵后的金发,每一根都亮晶晶的,头发有那么一点蓬乱,很生动,莱戈拉斯就是真的精灵,很美。

 

粗俗的人类刚伸手摸到精灵的耳朵尖,莱戈拉斯一掌拍掉阿拉贡的手,下一秒他冷冰冰地站起来,叉着腰:“行了,自己站起来。”

 

他脸红了。莱戈拉斯把阿拉贡甩在身后,回避看到对方的眼睛。阿拉贡跑上来,他攥住了莱戈拉斯的手。

 

你撒开,小精灵命令。

 

为什么?他权当听不见莱戈拉斯的怒气。

 

不许碰我。

 

为什么?

 

谈恋爱的才会牵手,他俩只是普通朋友。

 

那为什么以前他们就可以,所以他们以前就在谈恋爱啊。

 

莱戈拉斯停下来,回头瞪了他一眼,狠狠地把他的手给甩开。

 

阿拉贡不知道莱戈拉斯为什么生气,那棵树的树皮上有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拿笔尖刻的字,他和莱戈拉斯的名字,还有一颗傻乎乎的爱心——他不知道正是这颗爱心让他的小精灵鼓起勇气跟他告白的。

 

莱戈拉斯又不跟他说话了,阿拉贡跟在他身后,说他错了,原谅他——他一年前就说过类似这样的话,他知道莱戈拉斯压根不想听,他也不会搭理他。

 

橙色的阳光迎面过来,走过的时间拉长他们的影子,一前一后两个影子,只是这个下午阿拉贡灰溜溜的跟在莱戈拉斯后面,因为以往在放学路上都是阿拉贡是昂首阔步的走在前面。莱戈拉斯愤恨的快步走,他们一直这么沿着小镇的旧街走下去,一路上他总能遇见让他记起他和阿拉贡以前点滴的事物。

 

——他只要待在这座小镇里,从早上在自己的房间里睁开眼,到处都是阿拉贡的影子。

 

阿拉贡喊他精灵小子,这是来自阿拉贡的德国籍的祖母,那老太太管她的孙子叫埃斯特尔。阿拉贡那时对他说,我有没有告诉过你特别像我奶奶讲的那种小精灵?它们是真的哦,就生活在德国的黑森林里,我奶奶说的,她见过呢!

 

阿拉贡是个特别好的男孩子,他就像太阳一样暖洋洋的。有女孩子喜欢他,可是没一个女生能受得了他,他会把欧冠联赛直播看得比女朋友的生日派对还重要,可是他倒是总记得打开二楼储物间的后窗,把整半个身子伸出窗台,拿拖把棍子敲莱戈拉斯的卧室窗户,阿拉贡露出牙齿冲他兴奋地吆喝,说嘿,记得带上啤酒来。

 

莱戈拉斯心里酸溜溜的,他没法说明白这是什么感觉。

 

午后的气温降下去,有了一点微风,阿拉贡就能闻见夏风里莱戈拉斯身上的香味,阳光和新叶的味道,是蓝天的味道,是晒干的小雏菊混合着甜蜜蜜的果脯的味道。总之那是世界上最好闻的味道。

 

莱戈拉斯会帮他撒谎,帮他合起伙来骗爸妈其实这次考试他及格了;他们在一个房间里写作业,他“借鉴”莱戈拉斯的论文,莱戈拉斯永远不会生气;他们在一张床上打枕头大战,把整个地板都铺满羽绒,当他摘掉莱戈拉斯金发上粘着的羽毛时,就望见那双碧蓝的眼睛亮晶晶的,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当你遇到爱的那个人时,你的眼中全是光。他后来才知道。

 

他真傻,他居然没看出来那是喜欢。

 

那个就是【喜欢】啊。

 

现在阿拉贡总算明白过来了:当他遇到莱戈拉斯的那一刻起,他的世界他的生活便整个儿改变了。

 

他们路过小镇唯一的一座白色的小教堂,里面正在举行婚礼。于是他一把拉住莱戈拉斯的手走进教堂里。

 

他们在最后面坐下来,新人正要交换戒指。莱戈拉斯的手像条活蹦乱跳的小鱼,拼命地在他掌心挣扎,阿拉贡就是不撒手。

 

我没错,我也不要你原谅我,因为我也喜欢你。你最好能一直这么讨厌我,莱戈拉斯。

 

他一口气说完,脸上揣着一副轻松的表情,鬼知道他心跳得有多快,他生怕被莱戈拉斯听见自己打鼓一样轰咚咚的心跳声。

 

他抓住莱戈拉斯绵软的手,这只手也和他自己的手一样,汗津津的,他抓着莱戈拉斯的手不撒,就跟他俩小时候一起坐在公园那颗槐树的树干上时,他总要时刻握紧莱戈拉斯的一只手,说我比你强壮,我怕你掉下去,我得保护你。

 

莱戈拉斯朝他瞪眼睛,表示他真的生气了,但他的脸也红了,莱戈拉斯皮肤格外白,又白又细薄,只要脸红就特别明显——非常有意思的小特性,就像第一次化妆的女孩子给自己抹的腮红那样傻,他特别爱看,他觉得他的莱戈拉斯这样特别可爱。

 

用这只手,我带你走出忧伤困苦。教堂里,妻子端起银酒杯送给丈夫,深情款款:你的杯永不干涸,我将做你泉水。

 

阿拉贡试图把自己的手指挤进莱戈拉斯握成拳头的小手的指缝里。

 

用这蜡烛,我会在黑暗里照亮你的生命。丈夫用手中的蜡烛点燃妻子手中的烛灯。

 

莱戈拉斯想他不愿意做老是让那个等待的人,凭什么啊!阿拉贡不会明白他有多委屈,他从不当回事的做派又让他多难受——这一点儿也不会使他放轻松,只会让他更煎熬。可是他还是又等了一个夏天,为什么他还在这个白痴身上浪费时间?可他的脑子根本忘不了阿拉贡,总也无法停下来幻想对方也会有些时刻想起自己,他忍不住去胡思乱想,明知道这没什么用,不会有结果的。

 

他受够了,他只想自暴自弃好了。他太了解阿拉贡了,这就是个混蛋,彻头彻尾的大混蛋。可就是这个混蛋把他给锁住了,他只想扯着他的衣领子,喊喂混蛋,把我的自由还给我!

 

用这戒指,你愿做我的妻子吗——我的宝贝?丈夫的语调无比温柔,无比期待。

 

阿拉贡耐心的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头,直到这个小精灵放弃固执,他们最终还是十指紧紧相扣的牵手。

 

好了,慈祥的老牧师宣布现在新郎可以亲吻他的妻子了。新人在掌声中幸福拥吻。

 

莱戈拉斯眼睛红了,他推开教堂的大门跑出去。

 

阿拉贡当然会跟上去,他看见莱戈拉斯眼里的泪星心就揪的一下。他喊他名字,他的小精灵,追上去,然后抱住他。

 

他不会再让他跑掉,他永远都不会把他的精灵弄丢。

 

莱戈拉斯趴在他怀里使劲的用他的衣服擦自己的眼泪。

 

那个下午,在小镇无精打采的夏日午后,当他们走出小小的白色教堂,他们知道改变已经悄然发生,就好像迪士尼的小叮当仙子在他们的心尖上,撒下神奇的金闪闪的魔法星屑,两颗心就飘飘呼呼的升起来。

 

他们的两颗心飞向彼此,阿拉贡在牛仔裤上擦擦湿乎乎的手掌,然后捧起莱戈拉斯的脸。莱戈拉斯脸上还带着泪,就一下子笑了出来了,阿拉贡知道他在他的小精灵眼里蠢极了,他贴了创可贴的脸一定很滑稽,但是爱情里的年轻人啊,谁又管这些呢?

 

他们就这样,在大街上,在教堂的拱顶柱子底下接吻了,彼此都期盼了无数次的吻就这样发生在一个平淡无奇的一个午后里。

 

教堂的大铜钟敲响,爱人神圣的婚礼结束了,浪漫悠扬的情歌响起来。他们会永远记住这个午后的,这个蝉鸣无休无止,空气干燥火热,手心里的汗黏黏糊糊的午后。

 

【直到世界停止转动,】

 

【我仍会在这里等待,】

 

【等待那句誓言。】

 

【我将陪伴着你,至死方休,】

 

【我终会等到你说愿意的那一天。】

 

【I'll be waiting till I hear you say I do.】

 

这一刻如此美好。

 

END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团火,路过的人只看到烟。但总有一个人,总有那么一个人能看到这团火,然后走过来,陪我一起。我带着我的热情,我的冷漠,我的狂暴,我的温和,以及对爱情毫无理由的相信,走的上气不接下气。我结结巴巴对她说:你叫什么名字。从你叫什么名字开始,后来,有了一切。——《怦然心动》】

 

晚枝字泺瑾
【ALVO除夕24h】上一棒@...

【ALVO除夕24h】上一棒@白兰地鹿 

两只小团子~

下一棒@天涯红叶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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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兰地鹿
【ALVO除夕24h-19:0...

【ALVO除夕24h-19:00】


试着画了有些意识流的腻歪图【?】

太久不画他们两个了,上次画还是五六年前…但是AL永远是我心里的白月光。

这么久过去,大家还在真是太好啦。

祝大家除夕快乐!

 上一棒@沐光_ 

 下一棒@晚枝字泺瑾 

【ALVO除夕24h-19:00】


试着画了有些意识流的腻歪图【?】

太久不画他们两个了,上次画还是五六年前…但是AL永远是我心里的白月光。

这么久过去,大家还在真是太好啦。

祝大家除夕快乐!

 上一棒@沐光_ 

 下一棒@晚枝字泺瑾 

沐光_

祝大家新年快乐,鼠年大吉~!!

很开心能在新年参见ALVO除夕24h,送上两张绘图+手写,新的一年还要继续爱AL和魔戒呀~

特别说明:上一棒猪脚太太还没写完,今晚会补上,其他照旧

上一棒@猪脚lovingelf

下一棒@白兰地鹿

祝大家新年快乐,鼠年大吉~!!

很开心能在新年参见ALVO除夕24h,送上两张绘图+手写,新的一年还要继续爱AL和魔戒呀~

特别说明:上一棒猪脚太太还没写完,今晚会补上,其他照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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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时空的笛声

【ALVO除夕24h】摄影师与背包客

上一棒@小橙子

下一棒@猪脚lovingelf太太还没写完所以晚上补上

一、

维戈开着车行驶在公路上,车载音响里放着舒缓的音乐,几天前还在纽约当摄影师的维戈接到了被派往意大利的通知,为下个月的什么风景摄影展做准备,生活重心一向只有工作的他立刻收拾行李,买了最近的一架航班来到意大利。

汽车略过路边举起手打车的几个游客,在看到一个白人男孩时维戈放慢车速。男孩奇特的服装和莫西干发型让维戈觉得对方正处于叛逆期。而走近发现对方背上还背着吉他时维戈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车在男孩面前停下来,“去基安蒂?”维戈看着男孩手里的纸牌。“嗯”

“上来吧。”维戈让男孩上了车,男孩坐在副驾驶座上,向维戈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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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棒@猪脚lovingelf太太还没写完所以晚上补上

一、

维戈开着车行驶在公路上,车载音响里放着舒缓的音乐,几天前还在纽约当摄影师的维戈接到了被派往意大利的通知,为下个月的什么风景摄影展做准备,生活重心一向只有工作的他立刻收拾行李,买了最近的一架航班来到意大利。

汽车略过路边举起手打车的几个游客,在看到一个白人男孩时维戈放慢车速。男孩奇特的服装和莫西干发型让维戈觉得对方正处于叛逆期。而走近发现对方背上还背着吉他时维戈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车在男孩面前停下来,“去基安蒂?”维戈看着男孩手里的纸牌。“嗯”

“上来吧。”维戈让男孩上了车,男孩坐在副驾驶座上,向维戈伸出手:“你好,奥兰多·布鲁姆,叫我奥利就可以了”

“维戈·莫特森”

维戈看了看身边比自己儿子大不了几岁的男孩,“你一个人来的?”

“是啊”奥利很有成就感,“我打算穷游意大利。”

“边打工边旅游的那种?”

“对啊”

维戈看了一眼奥利的体型,“你打算去哪里打工?”

奥利从背包里拿出一张揉皱的地图,“我都想好了,”奥利指着地图上几根记号笔画的线,“这里的葡萄园和橄榄园很多,刚好又是丰收的季节,运气好就去帮帮忙,运气不好就去饭馆刷刷盘子之类的……”

奥利还在地图上指指点点,维戈却想到了一个主意,这次的摄影展有着落了。

“一起走吧。”

“啊?”奥利滔滔不绝的演讲被打断,回头看着维戈。

“我要去田园采风”

奥利回头看到了维戈后座的摄影器械,“你是摄影师?”

“对……小子松手!”维戈打掉奥利伸向自己家当的爪子,“弄坏了你试试!”

“那我们说好了,第一站去哪里?”

“基安蒂葡萄园。”

维戈在下一个路口加快了车速,音响内的音乐设成了摇滚乐,汽车在托斯卡纳的田园风光里飞驰,奔向远处的葡萄园。

二、

“不需要不需要,往回三十公里有小镇,找家旅馆呆着去!”

“额,事实上我就是从小镇那边来的,我没钱住旅馆……”奥利被饭馆老板的气势压下去一半,毕竟有求于人还得恭敬一些。

“没钱上广场卖艺去!饭馆不需要帮手,尤其你这种穿的跟非洲酋长一样还嫩胳膊嫩腿的!”

维戈拿着相机刚采风回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奥利用手作打伞状避开老板的“口吐白沫”,退出饭馆。

奥利拎着扔出来的背包,讪讪地冲维戈笑了一下,身后的门哐当一声关掉,换成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没事,快到基安蒂葡萄园了,去那里我们再休息吧。”维戈安抚性地揉了揉奥利的头发。

二人再次钻进维戈的车里,迎着正午的阳光出发。

到达目的地后,鉴于上次奥利的失败,维戈揽下与庄园主人谈条件的任务,说好工作及报酬后,维戈将自己的摄影器材搬进了二人的临时宿舍,嫌器材占地方的奥利只好将自己的床铺往里挪了挪,在维戈感激的目光里倒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奥利为报答维戈的收留之恩以及照顾到维戈的年龄(不是)奥利主动揽下维戈的一大半工作,好让维戈腾出时间进行摄影工作。

维戈拿着相机转向奥利,后者对着镜头摆出pose。

地上都是树叶投下的阴影,太阳就要落山,夕阳将维戈的头发染成金色,像老电影里的滤镜。

“打算在意大利待多久?”维戈问奥利。

“大概二十几天吧”

“嗯。”

三、

奥利拿着两个冰激凌球,站在台阶上看着还在找角度将远处的许愿池拍下来的维戈,“老头子你快点要化了!”

任凭奥利一个劲儿的心疼用自己血汗钱买来的冰激凌,维戈还是认真拍好每一张照片。

“可以了!”维戈接过冰激凌球,奥利将摄影器材收起来,暂时充当维戈的劳工。

“要许愿吗?”奥利递给他一枚硬币,“许了愿会重回罗马的。”维戈摇了摇头,“这东西我可不太信。”

奥利耸了耸肩,收回硬币,背着自己的背包前往下一站。

而剩下的日子里,他们逛了原本不在计划内的斜塔和教堂,还在美术学院当模特赚了点钱,期限很快就到了,奥利买了回国的机票,维戈则继续留在意大利。

在意大利的最后一天,罗马许愿池前。

这是罗马最美的喷泉,背景是一面巴洛克式的牌楼,正中巨大的海神驾着马车,拉车的两匹马一匹平静一匹暴怒,正象征着大海的性格,四周诸神环绕,基座是一片看似凌乱的海礁,泉水由海礁石间喷涌而出,最后汇聚池中。

池边照例环绕了数百游客,正是热闹非凡。

同样坐在池边的维戈和奥利却似乎有些分神,离别的氛围有些伤感。

阳光透过汩汩泉水显示出奇幻的色彩。

许个愿吧,"奥利说着,站起身来,

掏出两枚硬币,分给维戈一枚:“想好了吗?”

维戈点点头。

他们站起身来,背对喷泉,一扬手,两枚闪亮的硬币画着优美的弧线落入到池水之中。

四、

半年后,维戈回到纽约,从风景摄像变成了平面摄影,进行人像处理工作,办公桌上摆着几张意大利的照片,有托斯卡纳地区的田园风光,还有一张男孩的照片,维戈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放这张照片,就当是对这次旅行的回忆吧。他自我安慰道。奥利回国后有一段时间与维戈还联系过,但最终以二人工作繁忙不了了之。

这天维戈正在家里处理前几天的工作,刚打开电脑就收到搭档彼得的电话,维戈一边安慰电话那头暴躁的彼得一边收拾东西准备去公司。

无非又是新来的平面模特做了什么令人发指的事情。“你知道吗!他今天竟然剃了个莫西干!你再看看他穿的什么玩意儿!”

“他叫什么名字?”

“莱戈拉斯,”彼得顿了顿,“艺名。”

维戈到达公司后,果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男孩转过身看到了维戈,难掩欣喜地表情,走过去向维戈伸出手,“你好,我叫莱戈拉斯。”

“阿拉贡,笔名”维戈同样伸出手,他看到那个托斯卡纳的男孩笑了。

——END

祝新年快乐


小橙子

【ALVO除夕24h-15:00】再遇

上一棒:@我好胖啊

下一棒:@穿越时空的笛声

我是凑热闹的,文章特别短小怎么词不达意,大家都是大佬(听我哭得好大声),真的拉低大家水平,不要期待。


——————————————————————

夜晚已经来临了,阿拉贡却还在等着公交,他有些焦急了,今天的公交迟到了很久。作为一个疲劳了一天的人,他迫切地想要回到自己的公寓好好洗漱一番,再吃上一顿大餐好好放松一下。

对面街灯下好像有人在注视着他,阿拉贡感觉到了。他开始了一些不太好的联想,毕竟在这个社会上每天这种事情发生太多了。阿拉贡看向对面的人,那个人逆着光。阿拉贡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是看得出来那个人有着一头漂亮的头发,在街灯下闪耀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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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棒:@穿越时空的笛声

我是凑热闹的,文章特别短小怎么词不达意,大家都是大佬(听我哭得好大声),真的拉低大家水平,不要期待。


——————————————————————

夜晚已经来临了,阿拉贡却还在等着公交,他有些焦急了,今天的公交迟到了很久。作为一个疲劳了一天的人,他迫切地想要回到自己的公寓好好洗漱一番,再吃上一顿大餐好好放松一下。

对面街灯下好像有人在注视着他,阿拉贡感觉到了。他开始了一些不太好的联想,毕竟在这个社会上每天这种事情发生太多了。阿拉贡看向对面的人,那个人逆着光。阿拉贡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是看得出来那个人有着一头漂亮的头发,在街灯下闪耀着光泽的金发。“真是漂亮的头发,”阿拉贡心想,“令无数美人羡慕的头发,他想做什么呢,也许和我一样在等公交吧。”

可是,过了一会儿,那个人依然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其他动作。阿拉贡看着对面那个人,感觉似乎有月光撒在他身上,柔柔的。可是今天晚上明明没有月亮,真是奇怪。“他看着我,他一直在看着我,我很熟悉这种感觉,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他,我确信我之前没有见过这漂亮的金发,”阿拉贡十分确定地想。对街的人还在看着他,静静地带着一丝似有似无的怀念。阿拉贡扑捉到了那轻飘飘的怀念,轻轻的仿佛一阵烟一般,又似微风拂过池水,在他心底带出阵阵涟漪。

悲伤,沉重的悲伤,袭上了阿拉贡的心头,引起了他的一阵心悸。闷闷地,他鼻头一酸。“奇怪,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怎么会难过?”阿拉贡默默地将右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他望向对街那个人,他们隔着街道在对视,周围的景物开始离他远去,映像模糊倒退,他在一片朦胧之中看见一颗树——白色的树,那个人站在树下,带着思念看着他。“他在等我,他等了我很久了。”阿拉贡不知道为什么从心底冒出来这个想法,他快步走过这街道。阿拉贡走到了那个人面前,站在他面前,看着那个人的眼睛——那是一双湛蓝色的眼睛。他在这双眼睛里看到了很多东西,一些本该流失于历史的东西,那些曾经属于过往被掩埋在废墟下的荣光。

阿拉贡轻轻笑了一声说:“你好,我是阿拉贡,可以交个朋友吗?”那个人也笑了一下,温柔地回答道:“我知道你是阿拉贡,我是莱格拉斯”阿拉贡诧异地挑了挑眉,带着疑惑问:“你知道,抱歉我们之前是见过吗?我感觉我好想认识你,但是我却毫无印象。”莱戈拉斯摇了摇头,有些怀念地说:“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只是你忘了。”阿拉贡无措地搓了搓手,他感受到了莱格拉斯语气当中的伤感“他不应该沾染上悲伤,他应该永远快乐,像一只无拘无束能够自由飞翔的鸟儿一样。”他诚挚地回道:“我很抱歉发生这样的事情,这次我肯定不会忘记你了,我的朋友!”阿拉贡还想开口说一些什么的时候,莱戈拉斯冲他笑了笑,明媚如春风,他抬起手来用食指指着阿拉贡身后说:“你该走了,你的公交要来了。”阿拉贡一惊连忙回头看,确实公交快到站了。

“我还能再次见到你吗,莱戈拉斯?”阿拉贡满心期待地问。

“当然,我的朋友,我们还会再次见面的。”莱戈拉斯愉悦地回答。

“那么,下次再会!”

“下次再会!”

-TBC-


我好胖啊

【ALVO除夕24h】vo/大梦初醒

祝大家除夕/新年快乐!

新的一年也要一起快乐搞alvo

辛苦主催勒!

上一棒老师@一颗蛋 

下一棒老师@小橙子 


[vo/rps]大梦初醒


  银蕨森林的月光永远是那么柔和的,这个地方也一直是那么神秘。Viggo半靠在椅子上想。他能够想起00年,他和一个精灵踩在同一片土地上,他知道自己的脚下踩的是什么,这个国家的底色都是平和的仿佛不带一丝欲望,湿润的空气中混着点银蕨的气味,世界是安静的,Viggo可以认为在这里时间并不流淌,近乎静止。

  但时间当然不会停止,viggo自己的皱纹变多了,也更能胡思乱想了。Viggo...

祝大家除夕/新年快乐!

新的一年也要一起快乐搞alvo

辛苦主催勒!

上一棒老师@一颗蛋 

下一棒老师@小橙子 


[vo/rps]大梦初醒


  银蕨森林的月光永远是那么柔和的,这个地方也一直是那么神秘。Viggo半靠在椅子上想。他能够想起00年,他和一个精灵踩在同一片土地上,他知道自己的脚下踩的是什么,这个国家的底色都是平和的仿佛不带一丝欲望,湿润的空气中混着点银蕨的气味,世界是安静的,Viggo可以认为在这里时间并不流淌,近乎静止。

  但时间当然不会停止,viggo自己的皱纹变多了,也更能胡思乱想了。Viggo不是一个情感外露的人,但他现在迫切的想要平静,来压下心中不知名的情愫。他是很惊奇的,都说时间能带走一切的情绪,前几年不切实际的爱情,曾经拥有的美好愿望,都被时间给收了回去。闭上眼睛他仿佛还在新西兰,那时候他会开着玩笑请Orlando喝咖啡,Orlando也会拉着他去冲浪。他们真真切切拥有的,甚至都不是一段你来我往的明朗爱情,只是隐忍的感觉和触碰,这个爱都没法说出口,无论是在当时还是在现在。只是他还记得,互相紧握的手,Orlando精灵的眼眸闪闪发光。

  他想他是看的懂Orli的眼睛的,年轻的人总是不懂得掩饰情绪,直白的就会把心剖在外面。

  这太热烈了,Viggo把视线投向沉沉的黑夜。

  他也把他最热烈的爱留在了新西兰,用热烈这个词来形容Viggo Mortensen好像本就不合适,但那的的确确是他用情最深的感情,把一切都留在那里了。他是个成熟的人,不相信爱情就是全部那种话,过了几年尽管他依然只拍自己想拍的电影,出版诗集摄影集,远离纷乱的社会,却依然不是最完美的生活。在深夜,Henry睡后,Viggo知道自己还是一个单身汉,怀念着无疾而终的感情。


  他曾找了个时间回到新西兰,没人能比他更了解那地方有多美,他喜欢自己探索丛林,这是神赐的探险,无论持续多久。但他不知道在银蕨森林里自己还能挖掘到什么,大概是些他不愿意去仔细思索的记忆。00年的盛夏他自信满满的要带着Orli去看最美的新西兰森林,甩掉了手电和别的什么情绪,两个人在森林里七绕八绕回不了剧组,最后在深夜的月光下踏进了最深最美的湖光。

  那时的Orli就是精灵,英气中带着一丝柔和,笑起来就是个可爱的小孩。他很亲密的拽着Viggo在湖边躺下,两个人都没说话,就是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和银色的月光,听银蕨树被风吹的发出微微的沙响。然后过了一会,Orlando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Viggo侧目望去就是放大了的Orlando的脸,在微弱的光线里面容模糊,只有眼睛在发光。他小声的说喔伙计,麻烦你把眼睛闭上。

  Viggo一边笑着说“你是要来恶作剧了吗精灵王子”一边顺从的闭上眼,Orlando停下了动作和细微的声音,突然世界就安静了,Viggo能听见Orli清浅的呼吸中带着一点不平静,隔着Orli的线衫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Orlando没有讲话,他很浅很浅的靠近,在Viggo闭着眼的时候触碰了他的唇角,顿了一下又慢慢退开。在缓缓睁开眼的Viggo眼中,Orlando整个人都在发光,青年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红晕,带着点笃定和害羞。Viggo试图忽视他不去看他让自己彻底镇定下来 ,可是没有办法,他感觉自己体内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越来越旺,炽热的烫着自己的心。

  这小孩在等着他的回答,Viggo想,这就是他害怕人的原因。在关系中的某些时候他总怀疑着一切是否是对的,当他陷的越深他就能发现一些能跨过的障碍和能踩过的困难,告诉自己我们维持的下去。可更多的时候他也意识到这对两个人或许都不好,他或许没法享有这段感情,那么他离开。

  更可笑的是,Viggo还没有和Orlando开始,就已经陷的那么深了。和这个明亮的男孩朝夕相处很难不爱上他,他有着自己没有的年轻,活力与真诚待人的胸襟,能让所有人都快活发笑,这样一个男孩的前途是坦荡的,不该被一个患得患失的中年男人影响,更何况是被爱这样的感情影响。

  Orlando还在期冀的看着他,仿佛要把他的身影刻在自己的视线里,而Viggo只能一寸一寸的移开自己的目光。这是不对的,我爱他,我没法给出回应,因为我爱他。Viggo沉默的想,这简直就是折磨。

  Orlando当然不会懂,他要在这个唇角向擦的时刻验证自己,自信Viggo不会拒绝他,即使是虚假的片刻。

  但他迎来的只是长久的沉默。

  Viggo的黑发散乱的垂下来,他的眼睛雾气弥漫透不出一点光,只是深深的掩盖着自己的虔诚。他慢慢的坐起来,牵起跪坐在前面的Orlando的手,手掌轻轻的摩挲着Orlando微凉的掌心。最后他轻轻的拍了拍Orlando的手背,然后缓缓的抽了出去。

  Orlando什么也没有说,他沉默的盯着Viggo的指尖在他的手掌上飞舞然后又毫不犹豫的离开,这就是Viggo讨厌的诚实,连一秒的温存也不愿意给。Viggo重新抬起了头,他的神色就好像经历了一场疯狂的撕扯,却又带着可怕的冷静和坚定,他轻轻的开口,还是平常与Orlando打招呼的语气,只是暗哑的不像样,“我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

  这就是你给我的回应吗,Orlando脑子混混沌沌的想,这就是你该死的回应?不是can or can't,这家伙的温柔和绅士在这里是折磨我的东西,倒不如给我一个直白的拒绝。他又很难过的想,于是我们这就结束了。

  Viggo难以忍受这无尽的沉默,但现在除了沉默别无选择,他想要站起来,却又听到Orlando的声音。他说:“你对我没有一点感觉吗?”

  Viggo的动作停了下来,然后抬眼看向Orlando,青年生气又悲哀的看着他,“告诉我,有没有 。”

  还是没有回答。

  Orlando感觉整个人的力气都要被抽光了,一步一步的紧逼只能把他自己逼离,他差点支撑不住自己,脱力一般的瘫在地上,闭着眼对着Viggo要了自己最后的安慰:“好吧,就给我一个吻吧,求你了。”

等待是漫长的审判,在Orlando几乎要死心的时候他感受到Viggo轻轻的抚上他的脸,然后一个很浅很快的吻落在了他的额头。Orlando只觉得额头发烫,他猛的拽住Viggo的手臂,直起腰压了上去,另一只手掐住viggo的下巴开始了亲吻。这委实不是一个温柔的吻,Orlando狠狠地咬住Viggo的下唇而Viggo感觉到铁锈似的味道在口腔漫开来,他混混沌沌的想一定是出血了,眼前只有Orlando一半明一半暗的脸颊,但出乎意料的是在他伸手推开之前Orlando已经抽离,好像他就是仅仅在索取Viggo的血而不是趁机要Viggo感受他浓郁的爱。

  在月光下Orlando的眼眶发红,他看起来像是大梦初醒,因为他确实明白了他们之间再无可能。他可以步步紧逼把自己押上赌爱的天平去做筹码,却也能明白就算再无私情Viggo也不会将爱诉之于口。

  Viggo坐起身来,面前的Orlando躺在地上,他闭着眼而黑云散开有很亮的月光打在他身上。Viggo想他在发光,这个精灵在发光而我却避开了他要将他熄灭。他最后只能垂着头慢慢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湖里去。湖水很凉,仿佛未经切割的宝石,满是深邃的蓝色。Viggo挽了下要滑下去的裤脚,他感觉到自己的胸膛一下一下的起伏着,一片静谧的夜晚只听得见鸟带起树叶的响动,扑棱扑棱的飞离。

  Orlando听着湖面破碎晃动的声音,他撑着手坐起来,看到Viggo仰着头站在银蕨树下踩着湖水,他还是忍不住起身要到他旁边和他并肩而立。Orlando拍拍身上的灰蹬掉鞋踩进水里,感受到湖水凉凉的包裹住了他的小腿和脚趾,又想到瑞文戴尔的湖水是不是也像这样沁着凉又带着一股子温和,思维翻飞Orlando马上想起Aragorn看向Legolas那样的双眸也是这样的包容。

可惜他们也并非我们。Orlando自己叹了一口气,他看见viggo犹豫的张了张嘴,最后说:“我们走吧。”Orlando突然就不想走了,时间停止在这里也很好,尽管现在Viggo不需要他的爱,也会在他旁边。而离开这片森林,拍完戏或许两人再无合作也再无长久的相处。他直直的望着Viggo而没有去拉他的手,Viggo感觉到他的眼神在哀求又委屈地说:你明知道我爱你。


  Viggo突然就惊醒了,在09年的夜晚他还会时不时想起00年的事,一别九年又历历在目,最后永远静止在Orlando湿漉漉的眼睛里。外面天将放亮,黑色晕开而后面金色紫色的霞光就要跃出来。Viggo终于从椅子上起身,他拿起放在桌上的相机去拍,咔嚓一声过后他惬意的叹了口气想:这张Orlando肯定很喜欢。

  突然Viggo怔住了,他怎么敢确定Orlando喜欢与否,就像现在他也不知道orli是否还爱他一样。虽然很久没有交集和联系但他又一次意识到,是他离不开Orlando,九年过去未曾改变。他哼着曲子去收拾相机,九年来每天对他都是大梦初醒,让他明白是自己留在了新西兰不愿离开,还在每天默默地想着:Orli,我还在爱你。


END


[我太菜了,我是最菜选手……]

 

 

 


一颗蛋
ALVO除夕24h -13:0...

ALVO除夕24h -13:00

前一棒神仙@繁浅,下一棒神仙@我好胖啊 


愿埃尔贝瑞丝的星光永世照耀你的前路,

便是我等子民可给予你的最美好的祝福。


(又来)给大家拜年啦!!0202年继续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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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棒神仙@繁浅,下一棒神仙@我好胖啊 


愿埃尔贝瑞丝的星光永世照耀你的前路,

便是我等子民可给予你的最美好的祝福。


(又来)给大家拜年啦!!0202年继续磕爆!!!



繁浅

【AL】《重逢别久》(原著向/一发完)

ALVO除夕24H接力~

上一棒 @穿越时空的笛声 

下一棒 @一颗蛋

SUMMARY:“你的故乡在星河之外。”


【流浪】

烟紫的晨曦弥漫在山岗上。


早起的少年顺着草木茂盛的山坡往上爬,要去那头的树林中采一味治疗高热的药材。他的妹妹接连几天高烧不退,父母忧心忡忡,只怕女儿熬不过这个深秋。

山坡很陡,他匆忙在树林外侧采了草药,就艰难地返回。他一只手兜着药材,半佝偻着身子抵挡猛烈的山风,一不小心一脚踩到石块,霎时滑落下去,但是他咬着牙,半声不吭,打算生生挨住这一下。

他没有滑下去,因为有一双手抓住了他。少年半是惊讶半是疑...

ALVO除夕24H接力~

上一棒 @穿越时空的笛声 

下一棒 @一颗蛋

SUMMARY:“你的故乡在星河之外。”

 

【流浪】

烟紫的晨曦弥漫在山岗上。

 

早起的少年顺着草木茂盛的山坡往上爬,要去那头的树林中采一味治疗高热的药材。他的妹妹接连几天高烧不退,父母忧心忡忡,只怕女儿熬不过这个深秋。

山坡很陡,他匆忙在树林外侧采了草药,就艰难地返回。他一只手兜着药材,半佝偻着身子抵挡猛烈的山风,一不小心一脚踩到石块,霎时滑落下去,但是他咬着牙,半声不吭,打算生生挨住这一下。

他没有滑下去,因为有一双手抓住了他。少年半是惊讶半是疑惑地顺着那双手看过去,看到一个很年轻的旅人。他当然是个旅人,因为这个人罩着一件宽大的斗篷,斗篷的颜色像是灰色的石块上生的苍苔,看起来似乎很旧,但是又找不到缝补的痕迹。那双手很白,显得年轻而有力,像是一双从不劳作的手。

那个人把少年扶稳,道:“小心些。”

他的声音很轻柔,少年听了忍不住想亲近,忙说:“谢谢您,先生。”

那个旅人往远处眺望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问:“过了这块高地,那头是伊多拉斯吗?”

少年有些奇怪,但还是回答:“确实是这样,可是要走过这片高地还要很久哩,即使是最快的骏马,也得花上两天的路程。”

那人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少年手中兜着的草药:“……阿夕拉斯草?”

少年低头,低落道:“是,我的妹妹感染了严重的风寒,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去……”

那个旅人似乎是犹豫了一会,才向他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会一些医术,我可以看看你妹妹的情况吗?”

少年谨慎地看着他,年轻人站在那里,身姿稳且修长,像是一株深深扎根在山上的杨树,柔软的衣料上刺绣着精致的纹路,仿佛风吹动的树叶一样飘逸灵动。少年点了点头,道:“如果真的可以的话。”

他带着年轻人回了家,母亲愁容满面地迎出来:“山姆,有没有找到草药……哦,这位是谁?”

山姆回答:“这位先生刚刚在山上帮了我,说他会些医术。”

母亲也仔细地端详了这个旅客,他没有取下风帽,但是衣着不凡,风帽里落出几缕灿烂的金色长发,看起来确实不像是会另有所图的模样。看看他嵌着美丽铜扣的腰带!她只在贵族大人的身上看到过这样精致的饰品,这位先生可能就是哪个冒险游历的贵族呢。于是她说:“那真是太好了,请您快来看看我的小罗莎吧!”

旅客点点头,问少年:“你叫山姆?”

少年回答:“是的,先生。”

旅客似乎是笑了笑:“是个好名字。”

 

他跟着母子两人进屋,男主人正在给女儿换降温的毛巾,也是满脸疲惫,愁苦不堪。母子向他说明了旅客的来意,他便急忙为旅客让开位置,但依然担心又警戒地盯着他。床上昏迷的女孩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红,嘴唇却很苍白,半埋在被子之中,仿佛马上就要死去了。旅客探了探她的额头,向山姆道:“请打一盆干净的水来,再烧一杯稍高于体温的热水。”

山姆连忙照做,旅客将草药在水中洗净,将草药取出来,一点一点揉碎混入热水中,将女孩扶起来,小心翼翼地将草药给她灌了小半杯下去。再问夫妇两人:“她在感染风寒前有没有受过伤?”

山姆回答:“有,她的手臂被森林中的一段木头划伤了。”

旅客便小心地将女孩的手臂从被子中拉出来,那块伤口还没有愈合,甚至有些发红。旅客用清水反复擦拭过伤口,即使在昏迷中女孩也瑟缩起来,旅客却温和冷静地钳制住她的肩膀,将剩下的草药一次性敷在了伤口上。

罗莎疼得挣扎起来,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那旅人只是坚定地按住她,轻声念着一段话。他的语气还是很轻,像是在念一段温柔的诗篇或者安眠曲,罗莎却很快安静下来了。旅客起身将小姑娘放平,向主人道:“相信到了中午应该就能退烧了,请不要担心。”

夫妇两人去看女儿,她的脸颊不再烧红,嘴唇反而能够显现出血色,呼吸比这几日都要来得更加安稳,急急忙忙向旅客道谢:“多谢您,先生!多谢您!”

山姆问:“请问您叫什么名字,先生?我们要怎么才能报答您?”

旅人摇了摇头:“你们不必报答我。如果可以的话,请容许我待到罗莎退烧的时候。”

夫人说:“您要去往哪里?这边只有这一个小的村落可供休憩,走到下一个镇子还有一整天的路程,您为什么不在这里休息一日,容我们招待您呢?”

旅人说:“我要去往伊多拉斯,夫人。我能停留的时间不多,只能拒绝您的美意。不要觉得过意不去,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事情。”

男主人道:“无论如何,请让我们知晓您的姓名!不然这可让我们想要表达感谢都成了奢望。”

旅客愣了愣,然后轻声道:“我叫绿叶(Greenleaf)。”

 

他为罗莎处理好一切后就出门到院子中去了。山姆在给马儿喂草,一边轻轻哼着一首洛汗的民谣,一边偷偷去看那个旅客。

他唱道:

“永志花呀常开放,

青青呀草野又枯黄。

永志花呀常开放,

如我们的白公主回身凝望。

永志花呀常开放,

在四季中呀向南方。

永志花呀常开放,

如同白雪诉说寂静的辉煌。

永志花呀常开放,

旧日的时光呀如梦渺茫。

永志花呀常开放,

骏马的子民们呀守故乡。”

 

那个旅人静静站在那里,面朝着南方。红日终于艰难地在山岗后升起,烟紫慢慢散成一片黛绿色的剪影。他听完这首歌,回头看向山姆,问:“歌里的白公主,是指伊欧雯吗?”

山姆点了点头,欢欣地说:“当然了,伊欧雯殿下永远都是我们洛汗的白公主,除了她,谁能担得上这样的美誉呢!”停了停,山姆还是没有忍住好奇,问,“绿叶先生,你从哪里来?亚诺吗?这是您第一次造访洛汗吗?”

绿叶沉思片刻,道:“我从河谷的周边来,这并非是我第一次造访洛汗,只是上一次的记忆太久远了,洛汗已经不同于我的记忆中的模样。”

山姆抚摸着骏马,一边问:“您来洛汗是有急事要办?”

绿叶道:“我带着一个任务前来,我将拜访旧日的朋友,旅程的终点是米那斯提力斯米那斯提力斯。”

“白城啊……”山姆有点出神,“等我再长一些岁数,也要去看看这传说中的王都。也要去月升的森林游历,瞻仰精灵遗留的足迹!”

绿叶低低地笑了笑,不再说话。他的目光又落向了南方,山姆看不见他的脸,但是直觉他非常专注,似乎在想念着什么,这目光穿透久远的岁月,衬得他很沧桑。

山姆想,他是不是在思念他的旧友,才这样归心似箭?

 

【游侠】

 

精灵抚上人类的额头,轻声说:“你还在发烧。”

人类含含糊糊地回答:“是你的手太凉了。”

精灵垂首仔细地探了探人类的温度,金发从他的肩膀垂下去,滑落到人类脸上,像一缕冰凉的泉水拂过。人类勉力睁开眼睛,笑着说:“骗你的。”一边拨开精灵的头发问,“你有没有给我擦过脸?人类总是脏兮兮的。”

精灵说:“现在我也是脏兮兮的精灵了。”

 

月光从树林中漏出点点微光,人类感觉到月色落在眼睑上。迷迷糊糊间他能感觉到自己枕在精灵的膝头,而精灵断断续续的呢喃响了一整夜。在人类的梦中那月光越来越薄弱,越来越缥缈,最后化为一阵轻雾,在天边散落为茫茫的星河。

 

“你应该感谢这个。”精灵笑着向人类展示手中的草药。

人类瞧了瞧,笑起来:“阿夕拉斯草?我父亲曾经告诉我这种草药有抵御黑暗的力量。但是我可不知道这草这么有用,你知道,很多人类用这种草来喂养家畜。”

精灵嘟囔道:“我可不至于要到人类那里去找。”

“哦,莱戈拉斯。”人类轻快地笑起来,拾去精灵斗篷上的一片枯叶,柔和地说,“我想说的是,我知道是你救了我,我听到了你的声音。所以……谢谢你,吾友。”

“……我知道了,埃斯泰尔。”莱戈拉斯也顺手拂落了人类身上的碎草,轻声道,“我当时并不确定能救你。我不擅长这个,即使我知道我应该可以做到。但是在那个时候……”

“但是你救了我。”埃斯泰尔说,“多给自己一些信心。”

精灵瞪了他一眼:“我对你没信心!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碰到那些从杜尔戈多跑出来的半兽人,他们的箭法可不怎么样,除了毒药之外一无是处——可你居然没有躲开!或许我应该训练你,之类的。”

“好了好了,我的错。”埃斯泰尔举手道歉,然后道,“我们马上能越过迷雾山脉,那头就是埃利亚多。我的族人们现在居住在那里。”

“埃利亚多在我们的传说中是一片很宽广的地方,据我所知那里日渐苍凉,只有古老的族裔还在那里流连不去。”精灵轻声说。

“来吧,吾友。”埃斯泰尔道,“来吧,你马上就能见到现在的埃利亚多。不过你也许并不会喜欢。”

 

当人们提起游侠的时候,人们也会提起北方的荒原。但是大多数人并未亲眼见到那个古老的地方,因为那里被称为荒原自然有其原因。

精灵站在夜色之中眺望原野,灰绿的斗篷遮住了他的前额,下面露出一双明亮的蓝色眼睛。那片广阔的平原上几乎无所遮蔽,精灵目之所及并无村庄和人迹,只有寥落的荒草和暗绿树木点缀其间。这原野不似洛汗那样充满令人惊异的生机,洛汗的草原即使在最寒冷的严冬都会散发幽微而深长气息——可是当精灵凝望埃利亚多的时候,只感觉到了土地被冰封后的冷冽,风声无法带来其他的信息,只有寂静徘徊不去。

 

精灵的姓名往往和他们的一生都有深刻的联结,莱戈拉斯也是如此。他热爱森林,热爱生命中的一切——林木,草原,溪流,山谷……他热爱被生灵环绕的感觉,而这热爱并不低于他对于星辰的仰慕。看到荒原的时候他甚至有一瞬间的退缩,因为那种过于沉寂的荒芜仿佛冰刀一般逼近到他的眉睫。只是因为埃斯泰尔在他身侧,精灵才会不至于觉得旅途难熬。

“我说了你不会喜欢这里。”埃斯泰尔道,“我们也不必一定走这条路。”

“是我坚持如此。”莱戈拉斯回答,“或许是因为我……还没有发现更内在的东西。如果这荒野没有其美德,那如何能孕育你这样的人呢?”

“准确来说,我在瑞文戴尔长大。”埃斯泰尔轻声道,“八岁到二十岁,我一直都以为自己是‘埃斯泰尔’,也只是‘埃斯泰尔’。”

“你确实是,也一直都会如此。瑞文戴尔是中土最后的家园,但是那毕竟不是你的故乡。”莱戈拉斯拢了拢斗篷,“……阿拉贡,我能感受到你和埃利亚多的联结……那可比‘荒芜’要多得多,也远比那要更美丽。”

 

游侠站在精灵身侧看他,月色在荒芜的原野上弥漫,他们身后拖出烟蓝色的影子,然后任由荒原从他们的低语声中重新归于沉寂。

 

【精灵】

 

“埃斯泰尔,你在看什么?”埃莱丹问他,“你看到了什么?”

 

“我在想,瑞文戴尔没有四季。”年轻人回答,“我在想,在林谷之外,在群山之外,越过那潺潺的流水,那外面的四季是什么模样。书中说,当四季变换之时,人们能察觉到从树木花草之间传来的信息,那改变有时寂静有时喧嚣,却那样不容抗拒地席卷过中土的大地。”他坐在花藤垂落的回廊之下,悠长的芬芳在他的衣袍间徘徊不去,清晨的露水在他发上微微染了一层湿意,那灰绿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半个天际的瑰丽色彩。埃斯泰尔久久凝视着远方,那里朝云披着霞光游移,一片落叶从他面前飘落。他说:“我对瑞文戴尔的感情和你们的一样深重,但是我知道我并非首生子女中的一员。”

“……你想离开瑞文戴尔吗,埃斯泰尔?”埃洛赫轻声问。

“你们两个经常离开,我很羡慕。”埃斯泰尔回答。

“我们离开瑞文戴尔,在无庇护的土地上奔走,是因为我们失去了母亲。”埃莱丹说,“这离去是因为强烈的痛苦难以得到纾解。我可以告诉你,埃斯泰尔,瑞文戴尔是大海以东最后的庇护所,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四季依然在中土的大地上流转,但是已然不像你想象中的那样温和,在黑暗的驱动之下哪怕春季的风都会带着枯败的气息,冬日的寒风一年比一年凌厉。我们许多的族人都在这个时候选择了离去,到了大海的另一端,到了常青的精灵故乡。他们很愿意在瑞文戴尔停留,沐浴过光明的精灵认为瑞文戴尔仿佛是中土上维林诺的幻影,在这里他们的思念会得到片刻的抚慰。”

“可我并非你们的族人,吾兄。”埃斯泰尔道,“从我出生一刻起,我和其他所有次生儿女一样开始衰老。”

“埃斯泰尔,我无法看到你的前路。”埃洛赫坐到年轻人的身边,“我并不拥有预言的能力,我感觉到你的前路取决于你自己。但是父亲不同,当他决定将你名为埃斯泰尔之时,他一定看见了希望。”

埃斯泰尔沉默下来。中土的精灵都知道瑞文戴尔,当他们离去或者归来,也总是经过他们的伊姆拉缀斯。那些精灵不尽相同——那时候埃斯泰尔还非常年幼,但是他能从微小的细节中发现——洛丝萝林的精灵衣袂上总是绣着金色的脉络,身上带着艾拉诺花和尼芙瑞迪尔花的香气;而那些穿着长袍的精灵与瑞文戴尔十分亲近,他们都有着相同的黑色长发,其中的一些周身散发着微微的光华,埃斯泰尔知道他们是尚未离去的诺多,他们中的一些曾经沐浴过西方的光辉。

 

还有来自幽暗密林的精灵——但是那是极少数,在埃斯泰尔待在瑞文戴尔的十二年之间,他只见过一队密林的西尔凡们,而那时他才十岁出头。精灵们匆匆而来,骏马疾驰过林道和溪涧,他们身穿褐绿色的猎装,全部背弓负剑,带着一种无声的萧索肃杀。在高处的埃斯泰尔只能隐约见到他们衣角上似乎是林叶的纹路。领头的那个精灵一头金发像是满月时的光华,他未曾下马,将手中的东西交予林迪尔便垂首抚心,竟然就要辞去。埃斯泰尔急急跑下台阶想靠近,然后他看到林迪尔垂首回礼,而金发的精灵却若有所觉一般朝埃斯泰尔看来。距离太远,埃斯泰尔看不清精灵的面容,但是心中隐隐有一个声音告诉他那个精灵很年轻。他迎着那目光下意识躲起来,然后再偷偷去看的时候却发现那些精灵已经离去,他只看到那个队伍最前方的背影,那金发在风中扬起,上面映照着刀剑的锋芒。

他们来去都那样匆匆,身上的疲惫和阴云过于明显,但是他们的脊背都是挺直的,没有拖泥带水的动作,像是利箭,像是长弓。像是森林深处的泥土,里面携带着北方蔓延而来的风雪。而埃斯泰尔隐约觉得那风雪下埋藏着什么宝贵的东西。

 

此刻,在温暖的暮色中,在花香蔓延的黄昏里,他蓦然想起那时的感受。埃斯泰尔只觉得霎时间自己身上灌满了北方的寒风。那风如此凛冽刺骨,但那雪下有泥土与绿意。他心中的渴望在这一瞬间突然爆发,将他整个心脏都攥成一团,要从里面拧出血来。埃斯泰尔微微颤抖,然后对他的兄长说:“……终有一日,我将离去。”

 

二十岁那年他得知了自己的身世,正当他意气风发之时埃斯泰尔遇到了暮星。哦,星辰!他蓦然明了了自己的命运。埃尔隆德明白,人类的繁荣或许要以他的牺牲来换取,当暮星第一眼见到埃斯泰尔之时,黯淡的夜色便渐渐要掩盖暮星的光辉。在那个时候,埃斯泰尔心中并无对未来的期许,他的眼中只有荒原!对暮星的倾慕,和亲人的离别,那些事化为朦胧的悲伤笼罩在心上,他们推动他前往荒原,很难说当时的埃斯泰尔是否真的感觉到悲伤,因为他甚至感激那些逼迫他的命运。

事实是,埃斯泰尔义无反顾地走到了荒原之中。

而直到伊利萨王死去那一天,他都对此感到深深的庆幸。

 

【火光】

石洞外面的暴雨一点停歇下来的意思都没有,冒雨回来的精灵已经湿透了,金发不知道被什么勾散了,湿漉漉地黏在脸颊上。埃斯泰尔赶忙站起来,皱眉问他:“怎么回事?”走近才看到莱戈拉斯把精灵斗篷给脱下来包着木柴,自己的头发看着能拧出水来。

看到埃斯泰尔皱着眉,莱戈拉斯笑起来:“外面雨那么大,要找到干一些的木柴可太困难了。不用精灵斗篷挡着,我出去的功夫可不是白费了。”

“也并非如此必要。”埃斯泰尔接过木柴,添入快要熄灭的火堆之中,将莱戈拉斯拉过来坐到近前。

“人类总是畏寒的。”莱戈拉斯说,“……不是吗?”

“现在的天气还不是特别冷,只有在深秋之后……点火更多时候是为了驱赶野兽。”埃斯泰尔拨弄着火堆,好让柴火燃烧得更旺些。精灵哦了一声,便静静坐在那里凝视着火光,垂着眼眸不知道想些什么,长发沉沉地坠下来。埃斯泰尔抬眼看着他,叹了一口气,从包裹中找出一方干净的手帕,隔着火光递给莱戈拉斯:“擦一擦你的头发吧。精灵很少受疾病侵扰,但是未必不会。”

莱戈拉斯接过那手帕,看了一眼,然后挑起一边的眉毛:“……这块手帕是上回经过洛汗的时候,那个姑娘给你的?”

埃斯泰尔点点头:“是。”可是又疑惑道,“你怎么知道?”

莱戈拉斯抖开手帕,示意埃斯泰尔,那块柔软的帕子在火光下隐约可以看见暗暗浮动的纹路,能分辨得出那是一只奔腾的骏马。莱戈拉斯道:“那位姑娘是不是喜欢你?按我们的习俗,定情的信物理应珍重。”

“我无法回应她的感情。”埃斯泰尔道,“且不论我现在的处境,更重要的是,我对那位姑娘并无爱慕之心。这方手帕是她赠予我们的,感谢我们在她危难之际施以援手。那自然,你也可以使用。”

莱戈拉斯盯着他的眼睛,然后微微歪头,依言擦拭着发上的雨水:“……你知道什么是爱慕吗,埃斯泰尔?”

人类一时之间无法分辨精灵的用意,愣了愣反问道:“你知道什么是爱慕吗,莱戈拉斯?”

没想到精灵真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不,应该说,我不理解。我知道爱慕是怎么样的。它如清晨之露,盛夏之雪,转眼便可消逝;却也如奔涌之河,绵延之山,难以摧毁。我也喜欢聆听露西安与贝伦的传说和歌谣,想必他们相爱也只在瞬间。但是我也仅仅是知道这种美而已,却不能理解它是什么。它在我心里,只如同露西安裙裾上月光的迷雾。”

埃斯泰尔静静听完,陷入沉思之中。然后他回答:“……我以为,爱慕也许只是在某一瞬间的……”

他愣住了。

对面的莱戈拉斯认真地凝视着他,眼睛里光芒纯澈柔和,脸庞在火光下晕出蒙蒙的暖色,头发已经快要干透,整个披散开垂在他颈项上,光洁地映照着跳跃的火焰。

“……火光。”人类喃喃。

 

精灵皱了皱鼻子,还是很不解:“一瞬间的火光?”然后摇头,甩了甩发尾,低声道,“算了,还好对于我而言,这并不唯一。”

埃斯泰尔看着他:“……我养父曾经告诉我,精灵的生命虽然永恒,但是你们总是在几十岁的时候就会遇见注定的伴侣。而如若一个精灵未在那些时候走入婚姻,那他的命运往往不同寻常。”

“也许。”莱戈拉斯说,“我不清楚这些,在密林的时候从没有思考过。我离开密林也并非是为了寻找某些情感。”他停了一下,有些出神,“前往孤山的时候我是和我的朋友一起的。她叫陶瑞尔,我父亲一直以来都非常偏爱和照顾她。她是我的卫队长,也是我最亲近的战友。几百年来,她第一次违抗我父亲的命令赶往孤山。陶瑞尔告诉我,密林和中土的命运系为一体。我当时尚且不理解这个,但是为了寻求答案,我便陪同她前去。……很难说陶瑞尔没有私心吧,我猜。她爱上了一个矮人,当时那个矮人中了毒,快要死去。她救了他,可是那个矮人……我记得他叫奇力?他还是死在了孤山。我在那里第一次感受到,原来我们的命运确实是和中土紧密关联的,和矮人、和人类一起。许多精灵把海洋那头视为故乡,但是于我而言我的故乡只有密林而已。当你亲眼见到残酷的战争,你怎会视若无睹?……我违抗了吾王,便当是对我的惩罚吧,所以我决意离开。那是我见到陶瑞尔的最后一面,而她在流泪。她抱着那个矮人的尸体,看起来那么……悲伤。我不明白,阿拉贡。即使矮人熬过那一次战争,他也依然会死的。这一日终归会到来,而对于陶瑞尔而言,这百来年光阴能够算什么呢?可是……如果这就是爱慕,那么的确如你所说,那是一瞬间的火光。它燃烧时明亮,可是转眼就熄灭了。我想,陶瑞尔的生命大约也到了尽头。当爱人离去,便没有什么能牵绊她的灵魂。只是我依然无法理解。吾王让我来找你,我不知道他的用意。只能猜测我父亲是尝试解答我的另一个问题,关于中土的命运……关于这一点,我倒是多少能明白一些了。”

“……如若中土沉沦,我便随同一起堕入黑暗。”精灵的眼眸那样温柔,却又璀璨如星,“如若我不能为密林带来新生,岂不是辜负了我的姓名?这便是我心之所向,我对此起誓,仿佛当年精灵宝钻的旧事。我愿和我的挚友并肩作战,直到生命止息的一日。阿拉贡,我执意如此。”

 

“……而这,才是你的火焰。”阿拉贡轻声说,他轻轻笑起来,火光将他的脸映照得很清晰,细细刻画出他眼角的纹路。人类灰绿色的眼睛被火光映成深沉的棕色,显得深邃且明亮。

可是莱戈拉斯突然察觉到,人类的身上笼罩着一种不可名状的悲伤。像突如其来的细雨,还未等他看清,便匆匆零落。

莱戈拉斯苦恼地沉思了半天,才拔出短刀,向人类微笑道:“埃斯泰尔,你的头发该修理一下了。”说罢不由分说地按住了人类,那柄削铁如泥的精灵匕首将人类垂落纠结的卷发利落削去,阿拉贡还来不及反应,精灵已经把他下半截乱糟糟的长发全部削干净了。

人类被一打岔,无奈地笑了:“莱戈拉斯……”

精灵把短刀交到他手中,手轻轻按住刀柄,笑着回答:“这就是我的火焰,同希望一起——阿拉贡,同你一起。”

 

 

【晨星】

“时光格外厚待你,大人。”洛汗国的那位将军走到阿拉贡身边,由衷地说道,“上一次见到您的时候,我只有十三岁。”

阿拉贡愣了愣:“我曾经的朋友们大多已经过世。”他仔细地打量一番对方,摇了摇头,“抱歉,我不记得你了。”

“毕竟那个时候,我还并没有进入军队之中。”那个将军问,“大人,我们能够胜利吗?”

阿拉贡道:“很遗憾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但是我们无路可退。”

 

“可是希望依然伴随在我们身边。”精灵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他握着长弓,注视着阿拉贡,“……在圣盔谷的时候,你鼓舞了大家。”

“因为那时我不知道……”阿拉贡回答,“莱戈拉斯,并非我想消沉。但是黯淡的暮色压在我的心头,我一时之间没法看清前路。”他向那位将军道,“抱歉,一些事情影响了我。事实上……我并非洛汗的一员,将军,我想,你应当相信你的王上。”

那将军愣了一瞬,还想说话时便被传令官急匆匆地叫走了,然后只剩游侠和精灵站在原地。他们站在篝火边上,精灵轻声道:“阿拉贡……你得相信你自己。”

阿拉贡道:“可是你要我如何相信?精灵,你们的生命为何如此坚韧,你们的生命为何如此脆弱?”

莱戈拉斯沉默,然后伸出手去轻轻覆住阿拉贡的手,肃然道:“看着我,埃斯泰尔!”

阿拉贡浑身一震,他记不得上一次莱戈拉斯叫他埃斯泰尔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下意识朝精灵看去:“……莱戈拉斯?”

精灵说辛达语时声音显得格外轻柔低沉,他道:“如果你放弃希望,那才是我们的末日!你的火焰就在你手中,埃斯泰尔,我相信你。不仅仅是我自己,也是艾尔达的子民相信你。你只需要知道,你永不会孤身一人。”

阿拉贡愣住了,然后轻声道:“……谢谢你,吾友。”他在广阔的星空之下,凝视精灵的眼睛,郑重道,“谢谢你。”

精灵对他静静微笑。

“时间不早了,或许该去休息了。”阿拉贡道,“明天还要急行军。”他笑着向莱戈拉斯比了一个手势,“晚安。”然后转身走向自己的帐篷。

精灵还是定定站在篝火边上盯着他的背影,矮人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嘟囔着问:“你和阿拉贡再说些什么?神神秘秘。”

精灵若有所思,向矮人挑了挑眉毛:“这里的山中有一处神秘的洞穴,里面的宝藏凡人难以窥探。怎么样,矮人,要不要来一场冒险?”

 

【白树】

这年白树的花又繁茂如雪,精灵单骑来白城拜访。

 

艾尔达瑞安已经十岁,早早站在宫门外等他,精灵纵马而来直到王庭外才飞身跃下,雪白的骏马随之停住。精灵笑着轻抚骏马,呢喃道:“谢谢,阿罗德。”骏马轻轻拱了拱他,精灵及时转过身来,一把接住了飞扑过来的艾尔达瑞安:“哦——你可又变高了,艾尔达瑞安!”

艾尔达瑞安抱住他脖子笑起来:“就是呀,父亲都说他和我这么大的时候还没我高呢!”

莱戈拉斯一手托住他,一手捏了捏他的脸笑道:“阿拉贡又诓你呢!”

艾尔达瑞安瞬间耷拉下脸,嘟囔道:“我不相信……”

精灵抱着他往庭上走,顺手截住一片白树的落花,微笑道:“我没骗你。”

 

阿尔汶从台阶上走下来,嗔怪道:“艾尔达瑞安,怎么又赖着莱戈拉斯呢。”

莱戈拉斯笑着掂了掂艾尔达瑞安,道:“重可算不上重,就是阿拉贡又诓他。”

阿尔汶笑起来:“那我可等着听了。”

莱戈拉斯走近她的时候,微微皱了皱眉头。阿尔汶穿着淡紫的长裙,黑发如云肌肤如雪,周身笼罩着幽微的气息。莱戈拉斯眨了眨眼,放下艾尔达瑞安:“我要和阿尔汶说话,你呀先去书房,我待会去找你。”

艾尔达瑞安摇头:“你好不容易来一次,为什么去书房?我还想找你比箭呢!”

莱戈拉斯无奈道:“那我们在练箭场见。”

小孩答应一声,哒哒哒跑走了。

阿尔汶有些不解,拉着莱戈拉斯的手问他:“绿叶,怎么了?”

莱戈拉斯仔细看了她一会,才慢慢道:“阿尔汶,等阿拉贡待会闲下来,还是叫他给你看一看……我想,你又要做母亲了。”

 

阿拉贡好不容易处理完这日的事,才匆匆从议事厅出来,他早知道莱戈拉斯要来,想着艾尔达瑞安嚷嚷着要和他比射箭的事,便直接往练箭场走,却在练箭场外的走廊上看到正在低声交谈的莱戈拉斯和阿尔汶。

莱戈拉斯穿着一件银雪的猎装,金发松松编了垂在耳后,在日光下微光笼罩;暮星的黑发迤逦披散,长裙踞在脚下,端立如画。无论见过多少次,阿拉贡都会惊叹,纵使他见过盖拉德瑞尔夫人那样的光辉,但是他心中唯有挚友莱戈拉斯和他的妻子阿尔汶的美丽无法被消磨半分。

远处的艾尔达瑞安气鼓鼓地在拔箭靶上的箭,一个垛子上所有的箭都在正中心,箭头整个穿过了靶子,另一个靶子上则只歪歪斜斜地插着一根箭。

阿拉贡失笑,看来艾尔达瑞安又受了挫,走上去笑道:“莱戈拉斯,你又欺负艾尔达瑞安了。”

莱戈拉斯睁大眼睛:“你问问阿尔汶,到底是谁欺负谁呢!”

艾尔达瑞安大喊:“是父亲欺负我!!”

阿拉贡:“?”

莱戈拉斯看了看艾尔达瑞安,笑着向阿拉贡道:“你们谈谈,刚刚艾尔达瑞安想骑马,我带他去马厩。”

阿拉贡回答:“吾友,请你在晚饭前带他回来,希望那时候艾尔达瑞安不至于太狼狈!”

 

莱戈拉斯带着艾尔达瑞安回来的时候小孩还在咯咯地笑,一边笑一边向他指手画脚地说些什么,莱戈拉斯只是听着,偶尔点头给予回应。

艾拉诺来带艾尔达瑞安去更衣,金发的霍比特姑娘轻快地向莱戈拉斯行礼:“大人,许久不见!”

“哦,艾拉诺。”莱戈拉斯蹲下身笑道:“许久不见,你又长大了些。可是我没记错的话,按你们的历法,你可还没有成年。山姆也愿意放你出来么?”

“是我们的王后愿意我跟随在她身边,我乐于如此。更何况,父亲还忙着哩,哪里会来管我。”艾拉诺道,“更何况如果我在这里,那么父亲也可以找到多来这边的理由,王上一直很希望远征队的成员们能够多聚一聚,可是别说父亲、梅里叔叔、皮聘叔叔、金雳先生他们,就算是离白城最近的您,不都很少过来吗?光阴如梭,转眼艾尔达瑞安都十岁了,可您和我记忆中第一次见您时候的模样并无二致。”

“抱歉,虽然是暂住,但是我要安顿我的族人。”莱戈拉斯道,“他们中的一部分刚刚离去,我刚从灰港的边缘折返。即使我还没有看见灰港的剪影,但是乘风而来的鸥鸟在那天空中鸣叫,那呼唤让我沉迷。唉,可我却只能拒绝那声音!艾拉诺,对中土的留恋和对西方的渴望撕扯着我,让我犹豫不决,徘徊不定。我知道中土与我依然有着联系,可当那些细线断裂的一天我必将离去。如今看到这米那斯提力斯,看到城头繁盛的白树,如何不叫我伤感?这一切时时刻刻提醒着我,旧日光阴不可追回,记忆到底只是记忆,无论它是否长青。”

艾尔达瑞安站在那里,懵懵懂懂地看着莱戈拉斯,最终只听到艾拉诺的一声叹息:“哦,大人!”

 

莱戈拉斯轻轻走进书房的时候,阿尔汶靠在长椅上睡着了,身上盖着阿拉贡墨蓝的一幅斗篷,银白针线刺绣的七星白树在上面闪闪发亮。阿拉贡站在窗口沉思,深红的短衣却是简单的布料,莱戈拉斯甚至疑惑了一会:这件衣服为何如此熟悉?随后他记起来了,这是阿拉贡在魔戒远征时期所穿的一件衬衣,往往掩藏在深重的青灰色之下,像在砂岩之下燃烧的一团火焰。

阿拉贡若有所感地回过头来,轻轻颔首,与莱戈拉斯一起走出了书房,走到了雪白的长廊之下。莱戈拉斯轻声问:“确定了吗?”

阿拉贡点点头:“我想——是的。阿尔汶说她希望是个女儿。”

“如果是女儿,我可希望她像阿尔汶更多些。”莱戈拉斯笑起来,“怎么,你还没有做好准备吗?”

阿拉贡摇头,又愣了一会,才诚实道:“我不知道。这只是——只是,出乎预料。”他移开了话题:“你这次离开得很久,出了什么事吗?”

莱戈拉斯回答:“只是我的族人离去……我的父亲跟着这一次的船远航了。”

“哦,莱戈拉斯!”阿拉贡轻轻扶住他的肩膀,“希望悲伤没有离你那么近。”

莱戈拉斯静静看着他:“吾友,你能告诉我为何我要悲伤吗?”

阿拉贡凝视着他,灰绿的眼睛闪动,他默然叹息:“莱戈拉斯,悲伤如影随形,永不能被分割。只是我不知道,我是否能为你做些什么?或许我可以,但是你又怎会在意那些微末的补偿?吾友,你让我迷茫困惑,仿佛我站在安都因的河水中,周边全是滚滚的迷雾,我唯一能做的事情只是目送那一片帆叶远去。我既悲又喜,仿佛看见远征时的旧事,又仿若看见生与死的界线,而那界线也在迷雾中模糊!绿叶,绿叶!你能否告诉我,诚实地告诉我,什么牵绊着你?是你的记忆,或者是你的友谊?而我们的生命何其短暂,让我质疑这能在永恒的生命中留下什么印记?”

莱戈拉斯压低声音喊道:“阿拉贡!你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精灵宝蓝的眼眸盯住人类,气得脸颊都晕出血色,“你怎敢将自己看得如此轻贱,又怎敢将自己看得如此高傲!大步佬,要是我此刻质问你的感情,你又要用什么话来回应我?!这感情不容——不容你质疑!它或许永远不会被承认,但你无法否认它的存在!或者是我该跟我的族人一起远去,停留反而是折磨!”

“我从未想过——莱戈拉斯!”阿拉贡轻抚精灵的脸颊,转眼又将手放下,“可是你的阴云这样浓密,笑容仿佛乌云后漏出的阳光,我为自己无力驱散这阴云而沮丧。”

“这阴云不会有散去的一日。”莱戈拉斯道,“你我心知肚明。我在觊觎我不该得到的东西,我——无法否认那感情,但是…我无法阻止我心中的遗憾和自责。我仿佛是露西安贝伦之歌里面突然不和谐的一段杂乐——终归不该被记入篇章之中。”

阿拉贡凝视着他回答:“莱戈拉斯,你知道我为什么在二十岁那年离开了瑞文戴尔吗?因为我能感觉到某些东西在呼唤我。那不是天边的星辰,那是嶙峋的岩石,那是湍急的溪流,那是茫茫的狂风,那是堆积如山的尸骨和沼泽。莱戈拉斯,吾友!我想让你明白——有些事物之所以可贵并非因为那一瞬间的火光!我不愿称身为游侠的那些时光为苦难,我更愿称其为独一无二的珍宝。这无法被取代,无法被夺取!如果抹杀他们,那就抹杀了我一半的生命。吾友,请坚信这情谊珍贵,即使记忆仅仅是记忆,但是聊胜于无,它们将伴随我直到我的灵魂离去。我——请允许我给予你这个承诺,莱戈拉斯,当我沉睡之前,我将第一个告知你,并请求你在那时离去,不要眼见我的枯朽。请带走我远征时的斗篷,让它渡过安都因的波涛,那便仿佛我也在海洋中栖息。你的故乡在星河之外,而我只愿星辰照耀你的路途。”

莱戈拉斯回答:“我如何还能要求更多呢,阿拉贡?这便是所有!到了你沉睡的时候,我保证——我不会回头。”

阿拉贡笑起来:“哦,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但是我还是有一个问题——莱戈拉斯,为什么你说我骗了艾尔达瑞安?我记得我十岁的时候,或许,并没有那么高。”

莱戈拉斯定定看着他,狡黠地微笑:“瑞文戴尔的人类那么喜欢观察外来的精灵,难道不记得密林的队伍吗?”

阿拉贡猛地睁大眼睛,他突然之间清晰地回忆起那一幕,在瑞文戴尔的广场中,密林的马队疾驰而来——那个领头的精灵在勒马回首的时候突然望向他的方向,头发宛如一匹金色的月光,目光锐利——莱戈拉斯!

阿拉贡喃喃道:“那是你,那居然是你!”

莱戈拉斯回答:“那是我唯一一次,在五军之战前,唯一的一次远行。你要知道,我们木精灵并不喜欢同诺多往来,吾父也并不关心他们。那一次是为了给埃尔隆德领主捎去一封信,我并不知道信件的内容,但那是在围剿完密林西边的蜘蛛巢穴后吾父匆匆写就的,我猜与黑暗不无关系。而我第一次到瑞文戴尔的经历并不愉快,可我却发现,在古老的伊姆拉缀斯里面,在那精灵的长廊中,竟然站着一个年幼的人类。我太好奇了,以至于多看了一眼,却发现那个孩子躲了起来。多年之后我在荒原上再见故人,惊奇的发现我记忆中年少的影子已经布满风霜的痕迹,却如磐石一般,在大地下埋藏着深沉的低语……人类的成长这么迅速,这么默然无声,却又光辉璀璨,让我简直怀疑我过去虚耗了几百年的光阴!也是在重逢的一瞬间我顿悟,精灵的时光即将消散,人类必然创造出更伟大的成就,凌驾于我们之上。中土将迎来人类的时代,而我能做的仅仅是,在黎明来临之前,帮人类的希望渡过长夜里最后的风雪。”

“那居然是我们的重逢。”阿拉贡感慨,“伊露维塔啊!我竟这般感激命运,为他赐予我一切的考验。”

 

【潜行】

 

第二日阿拉贡告诉莱戈拉斯,河谷的使臣来信,巴德二世的西格莉德姑婆(霍比特人中巴德的女儿)想要当面谢过当初莱戈拉斯的救命之恩。莱戈拉斯听到阿拉贡说之后沉默了片刻,碧蓝的眼睛看了过来:“你瞒着我什么吗,阿拉贡?”

阿拉贡回答:“吾友,我只告知你这些,然而去或不去,都取决于你。”

莱戈拉斯哼了一声,嘟囔道:“狡猾的人类啊。”

 

不久之后,河谷在盛夏的时节迎来了一位客人。他骑着一匹白色的骏马穿过长长的河桥,面容覆盖着斗篷。他顺着记忆找到了河谷领主的居所,门外站着一位颤颤巍巍的老妇。

那个老妇在看清他面容的瞬间泪如雨下。光阴如梭,而精灵却比她记忆中的更光芒闪耀,温柔内敛。她道:“谢谢你,殿下!虽然这一句道谢迟来太久。我向陶瑞尔道谢过,却未曾向你说过这一句话。大人,祝您安康,也祝陶瑞尔安康!”

莱戈拉斯半蹲下来,深深叹了一口气,他郑重向她行礼,道:“也谢谢您,夫人。感谢您记得绿叶森林中曾经战斗的战士们。陶瑞尔离开已经许久,我无法回答更多。夫人,也祝您安康。”

他来得快,离开也快,只有巴德一家知道他前来暂住。他和巴德二世说自己并非伊利萨王的信使,只是来见一见旧日的故人。离开那日他除去了斗篷,落下一肩金发,纵马而去的时候,引来了整个河谷的目光,

而莱戈拉斯没有回头。

 

阿拉贡没有告诉莱戈拉斯的是,他在莱戈拉斯去灰港送行的时候曾孤身北上——那必然会引来精灵的责怪。而他也不愿说起,他曾流连在绿叶的故乡。

那时阿拉贡曾短暂地离开过刚铎,以游侠的身份北上,在霍比屯见了山姆、梅里和皮聘之后,他前往了已经渺然无人迹的绿叶森林。

瑟兰迪尔王早在十年之前就将所有的精灵迁往了伊西利安的月升森林,而他则前往了迷雾山脉西边的瑞文戴尔暂住,于是整个绿叶森林不再有精灵的踪迹。但是当阿拉贡到达这里的时候,古老广阔的森林却比他记忆中的更加生机勃勃,弥漫着盎然的绿意,像是柔美的纱垂落在森林的头顶,古老的精灵雕像上缠满藤蔓,碧绿的藤条上盛开着雪白的花朵,在阳光下仿佛一顶熠熠生辉的王冠。阿拉贡轻柔地拂过雕像的面颊,擦去上面攀附的苔藓,然后沿着精灵小径向更深处走去。

当瑟兰迪尔离去之后,他守卫着森林的魔法也逐渐退散,阿拉贡只能感觉到隐约留下的印记保护着林地深处的宫殿。但是他跟着莱戈拉斯走过这条路无数遍,自然不会被魔法所迷惑。在他的眼前,许多旧日的幻影次第浮现,忽而是肆虐的黑暗,忽而是精灵宴饮的火光,忽而是拼死的厮杀。最后所有的景象慢慢消散,只有清澈的溪流欢悦地流淌。他迈着长腿跨过溪流,却突然听到了异样的声音。

阿拉贡猛然拔出长剑,小心翼翼地走向那个方向,等他拨开树丛,才发现那是一个少年——一个人类,看起来大约十二岁,比艾尔达瑞安要大些。少年眼睛乌黑,发丝乌黑,头发被树丛勾得乱糟糟的,沾满了树叶和尘土。阿拉贡停了一瞬,无奈地收剑回鞘,向少年伸出手,少年犹豫一下,抓住他的手站起来了。

“你来森林里干什么?”阿拉贡问道,“虽然绿叶森林不再如往日那般危险,但是一个孩子深入森林意味着太多的不确定。”

少年不服气道:“我不是孩子!”然后才细声细气道,“我想见见精灵的林地宫殿,他们都说这个宫殿存在,可是却没人见过!长湖镇的老人说精灵曾经和他们贸易,但是他们也没进过森林,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阿拉贡回答:“林地宫殿确实存在,只是不如同人类想象的那样。”

少年打量着他——来人很高,黑色的卷发垂落到肩头,灰绿的眼睛锐利明亮,脸上的纹路和胡茬显示出一种饱经风霜的沧桑,他显然风尘仆仆,身上灰绿色的斗篷却十分整洁,领上别着一片精致的绿叶,他腰间配着长剑,背上背负着长弓。于是少年有了计较,胸有成竹地问他:“哦,你是一个游侠吧!”

阿拉贡怔了怔,然后笑着点头:“我是一个游侠,你可以叫我索隆吉尔。”

“我叫贝恩。那么,索隆吉尔,你可以带我找到林地宫殿吗!”少年拉住他的袖子,“你见过精灵吗?”

“我见过很多精灵。”阿拉贡回答,挑了挑眉毛,“林地宫殿离你如此之近,你却被蒙蔽了目光!跟我来。”

他带着贝恩往林地深处穿越,当他听到隆隆作响的水声,他便知道目的地快要到了。

“那便是精灵的宫殿,多瑞亚斯的余晖!”阿拉贡指着前方险峻的桥梁,橡木在水边生长,小道后掩映着宫殿的大门,“林地宫殿模仿的是千岩洞窟的式样,所以它并非人类想象的宫殿,而是隐藏在山峦下的住所,大地的脉络。”

险峻的桥梁上洒落着金色的阳光,溪流轰鸣作响。贝恩睁大眼睛,踏踏跑过铺满落叶的小径,走到精致的大门之前。精灵的大门上布满精妙的纹路,像银白的树木勾勒成画面,上面刻着少年不认识的精灵语言。贝恩充满感叹和好奇地抚摸着那些纹路,感慨道:“哦,伊露维塔!我还从未见过这样美丽的造物。”他扭头问阿拉贡,“我们能打开这扇门吗?”

阿拉贡摇头:“恐怕不行,这是精灵和矮人的造物,除却宫殿的主人和守卫者,外人无法轻易打开它。好了,孩子!你已经见到了林地宫殿的存在,我得送你回家了。你是来自长湖镇,是吗?”

少年不情愿道:“可是这是林地宫殿,我还未曾多看它几眼!”

“等这里的魔法消散殆尽,人类还有足够的时间探寻它的美丽。”阿拉贡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恳切且不容拒绝的语气道,“你是偷跑出来的,你应当回家了。”

 

经过几日的跋涉,阿拉贡将少年送出了森林,贝恩爬上小船,邀请他跟他去往长湖镇作客。阿拉贡略一思索后答应了他。他接过少年的船桨,娴熟地摆弄好了,悠悠荡了出去,阿拉贡晃了晃神,眼前掠过了魔戒远征时他们离开洛丝萝林时的景象。

他跟着少年到了长湖镇中,少年的母亲已经对少年的探险习以为常,但是依然担忧地责怪了他,并向阿拉贡道谢。

“他一直痴迷那些精灵的往事,但是我们都知道所有绿叶森林的精灵已经走了许久。十数年前莱戈拉斯殿下便率领绿叶森林的精灵南迁去了伊西利安,再之后瑟兰迪尔王和剩余的精灵也迁走了。即使他能找到林谷的宫殿,也不会再见到精灵了。”贝恩的母亲说,“这位先生,贝恩说你是一名游侠,那您是否有南方的消息?绿叶殿下可还会归来?”

阿拉贡愣了愣,迟疑地看了贝恩一眼,终于想起这个名字十分熟悉。他恍然道:“夫人,您的丈夫,是否是巴德二世,河谷的领主?”

那位夫人点头:“是的。只不过今日我的丈夫还在外处理事务未曾归来。我在河谷长大,巴迪(巴德的昵称,指巴德二世)的姑婆依然在世,她常提起当年五军之战的时候,两位精灵救了镇长一家的性命。其中一位便是绿叶莱戈拉斯,另一位叫做陶瑞尔,只是后来那位女精灵陶瑞尔却没了消息。我们从小就听着这些故事长大,后来又听闻魔戒远征的故事。我们也知道,绿叶森林的精灵们帮助了我们许多,他们的许多战士也失去了生命。姑婆期盼在有生之年还能再见一眼森林里的精灵,她没来得及表达当初的感谢。”

阿拉贡叹息道:“据我所知,离去的精灵未必会归来,这百年光阴对于他们而言只是弹指一瞬,无所谓怀念。我即将回到刚铎,会尽力想办法传达您的消息。”

那位夫人不无感激道:“谢谢你,先生!这对于姑婆而言十分重要。”

 

阿拉贡借了一艘小船准备返回绿叶森林,那时贝恩踢踢踏踏追到桥头,向他喊:“嘿,索隆吉尔!”

阿拉贡回头:“怎么了?”

少年狡黠地笑起来,眨了眨眼睛:“我很好奇,到底是谁才能把消息传给莱戈拉斯殿下呢?游侠先生,我记得刚铎陛下在游侠时期人们叫他大步佬,可他却还有另一个名字鲜为人知——索隆吉尔,星之鹰——大人,祝您旅途愉快!”

阿拉贡愣了愣,叹了口气,微笑回答:“去吧,孩子!去吧。”

 

当他第二日折返到森林深处时,已经是傍晚。阿拉贡站在宫殿的门前,当他搭上大门的时候,那门吱呀一声,便向两边打开了。

故地重游,光从他身后洒落。

阿拉贡缓缓垂首。

 

在他打开大门的一瞬间,所有和莱戈拉斯有关的回忆便如开闸般涌现出来,其中夹杂着许多未来的幻影。那些远征的厮杀,那些惊心动魄和生死一线,都在伊利萨王登基后被深深埋藏在他的心底,但是他从未有一日忘却过他的过去。他一生有着许多的身份,他也舍弃过许多身份,然而只有身为游侠的“大步佬”,无法被抹杀。

阿拉贡面对黑暗时如此坚强,但每当回忆浮现在心头,他唯有沉默。

他曾无数次摇摇欲坠,而每当那个时候,他能感受到肩膀的温度。

那是莱戈拉斯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筋骨分明,洁白修长。若他回首就会对上精灵的眼神,一切便尽在不言中。是摩瑞亚矿坑的几次坍塌中的支撑,是圣盔谷中的坚守,是亡灵山脉外的抚慰……是他曾历经的朝朝暮暮。

他曾在长夜中静静睁开眼睛,看向守夜的精灵。无论那夜色多么浓郁,精灵的身形都明净如许。精灵往往注视着远方或者天际,而他注视着精灵。他无声地凝望着他,心中无尽悲哀流淌而过。在他的梦中他隐约感触到了他们的结局,而阿拉贡知道,他能做的实在太少。

你要如何得到精灵的真诚?

唯有真心,换取真心。即使岁月短暂,而真心长青。

 

 

【余晖】

 

多年之后莱戈拉斯曾经最后一次回到中土——诸神遣他前来,告诉他,曾经留在中土上的所有精灵都已经死去。当土地遗忘精灵,那黑暗又将降临在这里。诸神决定派遣一位使者,为中土的山川带去诸神的话语和余音,帮大地渡过最艰难的岁月。

莱戈拉斯向诸神请求,赐予他一次机会,让他再看一眼曾经的故乡。于是,诸神将任务交付与他,让他回到他挚爱的中土。

于是,莱戈拉斯渡过星河凛冽,从波涛的海洋上重回故土。

他跨越无数山河,往事不复,唯有岁月绵长。

 

最终他站在米那斯提力斯外的平原上。

白城皑皑,城头白树盛开繁花如雪。城头守卫的正是当时刚铎的王,在他十分年幼的时候,他曾经有缘见过精灵。而他展目看去,广阔的土地山立着一个人影,修长如一棵幼树。他在深沉的暮色中仿佛笼罩着一层微光,即使相隔甚远,也能看见他的一头金发如瀑,眉目生辉。

他惊叫起来:“看啊!精灵!”

他喊道:“那是神灵的眷顾啊,伊露维塔!古老的光阴居然还能在我们眼前呈现!”

可当那城门打开的时候,纵马而出的队伍只面对着一整片翠绿的草野。

 

草野苍茫,暮色苍茫。

而无人回响。

 

【完】


穿越时空的笛声

【VO】以囚徒之名

11:00

ALVO除夕24h

上一棒@皮皮圆儿
下一棒@繁浅

饰演犯罪大师的V×饰演犯罪助手的O

注:戏内人名均用英文以区分,祝新年快乐!

全文4k+

引子:

奥利觉得自己最近有些心想事成,比如他一直想接一部连环杀手之类的小众电影练练手,于是前两天便真接到了一部犯罪类电影,他的角色叫Lance·Buford,是另一位主角Isaasc·Aziz手下的一名牙科医生——当然只是名义上的。而他看完整个剧本后,才明白导演一开始问他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奥兰多,你反感同性恋吗?”

“不啊”

Lance·Buford和Isaac·...

11:00

ALVO除夕24h

上一棒@皮皮圆儿
下一棒@繁浅

饰演犯罪大师的V×饰演犯罪助手的O

注:戏内人名均用英文以区分,祝新年快乐!

全文4k+

引子:

奥利觉得自己最近有些心想事成,比如他一直想接一部连环杀手之类的小众电影练练手,于是前两天便真接到了一部犯罪类电影,他的角色叫Lance·Buford,是另一位主角Isaasc·Aziz手下的一名牙科医生——当然只是名义上的。而他看完整个剧本后,才明白导演一开始问他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奥兰多,你反感同性恋吗?”

“不啊”

Lance·Buford和Isaac·Aziz是情侣关系。奥利合上剧本,瞥见自己没有注意到的封面。

标题:The name of the prison(以囚徒之名)

维戈·莫特森饰演Isaac·Aziz

奥利想起他很久以前在采访中提过,希望能和维戈在银幕上重逢。

哪怕他们不再年轻。

奥利打开许久不用的邮箱,看到维戈一栏的消息图标闪烁起来。

“又要见面了”

此时的奥利已经到了当年被自己戏称为“老头子”的年纪,而维戈也已经在两年前到了花甲之年。

谁说精灵是永生的,当人皇的光芒散去,精灵永恒的寿命也随之终结。

奥利放下剧本,出乎所有人意料地接下这部戏。

一、戏内:开端

Oril关上门,将里面那人半死不活的呻吟声隔开,他拧开水龙头,水流稀释着他手上的血和一些残留的、不属于他的皮肤组织,Viggo从后面揽住他,看着镜子里的Oril,“忘带手套了?”“嗯”Oril漫不经心地回答,挤了点洗手液在手心里,“之前那个侦探解决了”Viggo没有回答,似乎对可怜的侦探并不在乎,他将下巴搁在Oril的肩窝,Oril抬头看着自己的master兼恋人的银灰色眼眸。

水还在流着,冲着Oril已经干净了的手指,但没有人理会。

门内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过了几个小时,手下的人打开门把里面的东西装好抬了出去,谁知道他们会送去哪里,反正每天都会有新的进来。

清晨,Oril醒来时,身边的Viggo已经起床,正站在镜子前打着灰色的领带,他将头发梳的整齐,俨然一副中学教师的模样,还是讲课时台下睡倒一片的那种。“我去上课了”Viggo过来给Oril一个吻,像普通的恋人一样。

Oril在Viggo出门后才慢慢起床,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贴在墙上,然后走向洗手间。而墙上的照片,无一例外全打上了红色的叉。

照片上的猎物是在阴湿的小巷里找到的,猎物惊慌的求饶令Oril有些烦躁。

无声地解决猎物后,oril走出巷子,旁边的公园门口有卖气球的小贩,他买了只气球,将气球系在旁边一个紧盯气球的小孩手上,并摸了摸他的头,小孩抬起头看着陌生人送的气球,气球上的笑脸正对着公园的摄像头。这对一直拍不到Oril正脸的警察来说,无疑是一种挑衅。

二、戏外:散步

今天的戏结束得早,奥利和维戈走在路上,为了保证晚上的睡眠,二人放弃了买咖啡的想法,入秋的街道有些冷,viggo已经穿上了高领毛衣,路边的驻唱歌手唱着一首十几年前的老歌——show me the meaning of being lonely,viggo买了两张CD,递给奥利,奥利握住维戈略冰凉的手,坐在长椅上,听歌手唱的歌:

Scars make us who we are,

伤痕让我们看清自己,

Hearts and homes are broken, broken,

就算肝肠寸断,无处安身,

Far, we could go so far,

只要我们敞开心扉,

With our minds wide open, open,爱就可蔓延千里。 

Hey, tears all fall the same,

我们都曾黯然泪,

We all feel the rain,

任凭风雨蹂躏,

We can't change,

却无力改变眼前的一切,

Everywhere we go,

四处游走,

We're looking for the sun,

只为寻找一丝温暖,Nowhere to grow old,

奔波寻找,We're always on the run,

依旧无处白头偕老。 

They say we'll rot in Hell,

他们说我们将因这孽缘步入地狱,

But I don't think we will,

可我 从未认同,They've branded us enough,

我们受够了束缚,

Outlaws of love.

以囚徒之名,为爱逃亡。

奥利已经不是二十年前的毛头小子了,可与维戈在拍镜中对戏的场景时,奥利居然晃了神。

岁月改变了维戈的容貌,但那双眼镜一点没变,奥利甚至通过它看到了曾经的阿拉贡。

二十年前的莱戈拉斯和阿拉贡联手铲除复辟的邪恶,当一切归于沉寂之时,他们的身影也留在了中土。

二十年后的Lance.Buford和Lsaac.Aziz带着邪恶卷土重来,他们要将这个世界的泥泞翻搅到世人面前,与这个不允许他们存在的世界斗争。

三、戏内:波澜

Oril是被隔壁的音乐吵醒的,他烦躁的抓了把头发,搓了搓脸让自己平静下来,毕竟维持邻里关系还是很重要的。他穿上外套出了门,瞥了一眼窗口处陶醉于音乐的邻居,正好对上转过来的摄像头,他迅速转身,那一瞬间的照片还是被发到千里之外的特案组手里。

半个小时后,几个人出现在他离开的房子前,面色凝重。

一个小时后,邻居随他们一起离开,家中的音响却没关,震耳的声音令行人皱起眉头。

The darkness of that night obscured us(当夜的浓黑遮蔽了我们)

We have nowhere to escape

(我们无处可逃)

傍晚,viggo回到家,看了一眼响起来的电话,伸手拔掉了插头。时钟在墙上不紧不慢地走着。

Oril得到消息时已经转移了地方,viggo所在的房子着火,惊动了媒体,电视上的主持人念着准备好的稿子。

因电路老化而起火……没有人员伤亡……

在oril看来,这就是圈套。新买的房子哪来的电路老化?

他让手下准备好车,独自驶回房屋。

警方在屋内一无所获,只找到一具烧焦的尸体,经辨认应该是Isaac.Aziz的,警局队长招了招手,班师回朝。Oril在警方撤退后得以回到房屋,他没有理会他们所说的尸体,邻居的音响还在播放,但Oril什么也没有听见,他径直走向地下室,转动把手,这时有人在身后拍了拍他的肩,Oril迅速转身,将枪顶在那人头上,那人的脸被烟熏黑了,但银灰色的眼睛没有一丝杂质。

“是我”

Oril感觉有什么东西冲破了他的耳膜,所有的声音一并灌入耳内。

From under the cliff, you are on my voyage. I have never been in your sight. You have never been alone

(来自万丈断崖下

你在我的航程里

我在你的视线里

从来没有末路,你也不曾孤独)

四、戏外:杀青

很快电影便接近杀青,演员们的工作也紧张起来,奥利喝着晚辈递给自己的咖啡,和维戈在远处看着演员们对戏——这场没有他们的镜头。

“二十年了”维戈感叹,奥利偏过头,等着维戈的下文。“Harry有女朋友了,他们前段时间去佛罗里达了”“所以,你成了孤家寡人了”奥利拍了拍他的肩,维戈没有说话,“别难过,老头子,我还在陪你。”

奥利看到维戈笑了。

“好好背台词吧,还剩最后一场戏了。”

五、戏内:结束

Oril使劲踩着油门,身后的警车死咬不放,一颗子弹划过副驾驶上Viggo的头顶,在车窗上炸开。Damn it!

Oril骂了一声,跑车被子弹打得遍体鳞伤,Oril看了一眼Viggo中弹的位置,在左臂,不算严重。但就这一眼,让他忽略了旁边抄出的警车,Oril猛打方向盘,车子不受控制的冲向一边的悬崖,二人情急之下拉开车门跳了出去,后方速度过快的两辆警车也失控撞到了一起。

Oril摔得发蒙,摇摇晃晃地冲向一边的Viggo,远处的警察在抢救队员,暂时忽略了他们,或许他们觉得,末路之徒,早已无处可逃。

“我们没路了”Oril扶起受伤的Viggo。火光映照着Viggo的眼睛,Oril忽然想起很久以前,Viggo说,I am alone,always.

他们都是孤身一人,在这个不容他们存在的世界里相互取暖,他们质疑过整个世界,最后还是成了逃亡的囚徒。

Viggo看透了他的心思,直视着他:我们,从成为世界边缘开始,就是囚徒。

以囚徒之名,为爱逃亡。

没有人说话,远处姗姗来迟的警察对他们而言已不重要。

从来没有末路,你也不曾孤独。

一如很多次一样,他们并肩走向两米外的断崖,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中。

六、戏外:跨年

电影杀青是十二月底了,导演将宴会订在了平安夜,奥利看着中间一个被灌酒的年轻演员,想起了魔戒开拍时宴会上的自己,一时竟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宴会还没结束,奥利以醒酒的名义带着维戈出去兜风。二人走出门后,坐在了门口的一条长凳上,天已经冷了起来,雪花也零零落落的飘了下来,奥利把手从口袋伸出来,握住维戈冰凉的手,放入自己的口袋。

河对岸,欢乐的人群点燃了新年倒计时的烟火,点亮了半边天空。

维戈什么也没说,只是回握住奥利的手,同奥利并肩坐着。

一如莱戈拉斯和阿拉贡并肩作战那样,心有灵犀。

一如Lance.Buford同Isaac.Aziz那样,惺惺相惜。

维戈和奥利并肩坐在长椅上,看着对岸欢庆的人群,任凭雪打湿了二人的衣服,在雪地里,他们一起白了头。






时笛碎碎念

碎碎念

其实写这篇文时有些犹豫的,毕竟犯罪大师和犯罪大师的得力干将理所应当被绳之以法(其实是我水平有限,我想写那种猎奇的电影,比方说结局偏向透明人或汉尼拔的那种)vo的这个设定也是我一时兴起安上去的,开花说过很多次想和维戈继续合作的,虽然等了很久也没等到,那就让我帮他们完成这个心愿(我不是我没有),不管怎么说戏外还是甜的对吧……

另外文中的show me the meaning of being lonely这首歌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印象,是只是当时b版结局里的驻唱歌手给v叔唱的歌,顺便说一下这首歌是后街男孩的,发行时间是2004年,当时后街团体因为收到过一些挫折(具体好奇的话就查百度)这首歌是为了纪念,不知道蓝莲花太太用这首歌有没有这层寓意,放在这里致敬蓝老师。

文中歌手唱的是outlaws of love,源自歌手亚当兰伯特。

后面邻居音响的歌是我编的不用在意。

另外请大家关注一下同人曲和合志啦,详情见主页!

皮皮圆儿

【AL】将逾我墙(ALVO除夕24h-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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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幽暗密林层层叠叠的枝叶遮挡下,夜空更显得遥不可及。隐藏在兜帽下的游侠俯下身,猫着腰在幽暗密林中穿行。他忽然听到了一声低低的虫鸣。这细小的声音在冬夜中格外渺远,仿佛池面冻结的寒冰被水晶敲出一道清晰的蜿蜒裂痕。游侠抬起头。

真是个搞偷袭的好时机,游侠满意地想。

季节对幽暗密林的影响似乎并不明显,无论冬夏,这里永远是森森绿意,笼罩着灰蒙蒙的雾气遮天蔽日,压在头顶。唯有此处一株古老的榕树在冬日的寒风中凋零了叶子,隐约露...

除夕24h活动,10:00报道!祝大家新春快乐!祝AL新的一年粮满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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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幽暗密林层层叠叠的枝叶遮挡下,夜空更显得遥不可及。隐藏在兜帽下的游侠俯下身,猫着腰在幽暗密林中穿行。他忽然听到了一声低低的虫鸣。这细小的声音在冬夜中格外渺远,仿佛池面冻结的寒冰被水晶敲出一道清晰的蜿蜒裂痕。游侠抬起头。

真是个搞偷袭的好时机,游侠满意地想。

季节对幽暗密林的影响似乎并不明显,无论冬夏,这里永远是森森绿意,笼罩着灰蒙蒙的雾气遮天蔽日,压在头顶。唯有此处一株古老的榕树在冬日的寒风中凋零了叶子,隐约露出天空,而遒劲的枝条依旧将月光割得七零八碎,只留一点弯钩的白影。

就是这里了。阿拉贡回想了一下莱戈拉斯对他说过的幽暗密林的入口,小心地绕过这棵树,继续潜行。

明晚就是新年夜。

阿拉贡计划在新年夜与他的伙伴们去突袭一个登兰德强盗的窝点,但现在他迫切地想要见到莱戈拉斯。或许因为他们新任的弓箭手与莱戈拉斯比起来差得太多,或许因为他的——不,他们的——朋友离开时眉宇间的忧虑。阿拉贡觉得自己必须确定一下莱戈拉斯的现状,他不能忍受在这一年留下这个遗憾。

游侠把兜帽往上拽了拽。

其实在莱戈拉斯离开的第一个月,他就曾经试图进入幽暗密林寻找他的朋友,然而……外界关于幽暗密林防守严密的传说没有一点水分。几乎在他踏入幽暗密林边境的瞬间就有几个精灵冒了出来。有的拿刀指着他,有的站在远处的树上拉满了弓,眼睛里满是戒备。

想到上一次的经历,游侠忍不住抬起头,鹰隼一样的眼睛在树丛间搜寻。他竟然有些希望可以在这里遇到他的朋友。他理所当然地没有发现任何迹象。在他上次险些被捕后,莱戈拉斯就悄悄告诉了他这条隐蔽且无人看守的、直接通向精灵王宫殿的道路。

“这条路几乎没有防守。”在他们并肩前往宫殿时,精灵王子这样悄悄告诉他。他隽秀的眉毛略微向中间皱起来,好似饱含隐忧。他看起来欲言又止,让游侠忍不住有些愧疚。他用力握住莱戈拉斯的肩头:“我的朋友,如果这是一条不方便外人知晓的道路,那么我希望你不要为我破例。”登丹人的首领尽力拿出自己最具有信服力的表情。

莱戈拉斯摇摇头,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点笑容,好像阿拉贡完全理解错了他的意思。那笑容好像最远古的谜题,是阿拉贡揭不开的面纱。

最后,阿拉贡还是得知了那条路的详细信息,并且成为了——或者据说,据莱戈拉斯说——成为了第一个获悉这条道路的人类。即便阿拉贡是一个谦逊的年轻人,他仍然忍不住感到得意。

而现在,他正通过这条道路潜入密林,试图见到他的朋友。

游侠并非不想正大光明地拜访友人,然而在他上次前来之后,这种可能被完全不存在了。并不是因为上次被一群精灵用武器指着给他留下了什么阴影——虽然阿拉贡确实不希望再有这样的遭遇,但如果这样就可以见到莱戈拉斯,那么请便。问题的关键在于,精灵王发了话。这位睿智的王者在见到阿拉贡后,表现出了辛达精灵一脉相承的固执和保守:“年轻的人类,这沉静的森林不欢迎你。你是一颗投入池塘的石子,即使并非有意,也同样会荡起涟漪;游鱼被你惊扰,跃起的鱼儿又引来水鸟,鸟儿掠过树梢,整个森林都随之动摇。”高大的精灵王不再看着阿拉贡,他严厉的目光变得充满忧虑,落在遥远的旧时光里,“登丹人,你的到来让这里变得嘈杂。人类的造访从来不会给精灵带来什么幸运的消息,请你不要再踏足我子民的领土。”

这已经是明显的驱逐了。在监督——瑟兰督伊王美其名曰“护送”——阿拉贡离开时,莱戈拉斯轻声告诉登丹人:“幽暗密林的守卫或许会增加,而且我的同伴接到了国王的命令,他们恐怕不会手下留情。”阿拉贡点点头:“那么那一条……”莱戈拉斯打断了他:“没有外人知道这条路。”

在无数个孤独的夜晚,阿拉贡忍不住辗转反侧,思考莱戈拉斯话中的含义。他一面为自己得到的信任感动,一面又忍不住怀疑自己不过是自作多情。

现在正是检验他的猜想的时刻。

游侠绕过那棵高大的榕树,逆时针转了两圈,沿着眼前忽然出现的小溪继续前行。他此时仿佛置身于空虚之中,不敢低头。阿拉贡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会。他曾经行走在卡兰拉斯山的边缘,那悬崖峭壁也不能使他这样战栗——至少他触摸得到山上嶙峋的石头;他曾经在莫瑞亚矿坑的深处一路走过去,那深渊也不能使他这样惊疑——至少他知道那深渊有尽头。然而现在他的身边好像只有绝对的黑暗与虚无,他不但看不清前路,就连自己将要去往何方都变得模糊起来,他甚至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刚刚开始这段路程,还是已经在此蜗行摸索了成百上千的年岁。

在他几乎绝望的时候,那座神秘的宫殿突兀地出现在他的面前,仿佛它始终在那里,只是他不曾抬头。

阿拉贡终于得以长处一口气。如今他属于游侠的能力复苏了。他记得莱戈拉斯房间的位置,小心地找到那个房间,拨开窗户,阿拉贡干净利落地翻窗进了莱戈拉斯的房间。

 

莱戈拉斯有点绝望。

拜托,明天可是新年夜,大家都在为节日准备!为什么这个时间还有入侵者?莱戈拉斯觉得自己现在的战斗力是平时的数倍,要是他抓到那个打扰了他的假日的家伙……

他们已经把宫殿东侧全部搜寻了一边,然而一无所获。陶瑞尔提议直接绕过宫殿去跟西边的加里安一行人会和。莱戈拉斯点点头。密林王子的下颌因为愤怒而显得更加有力:“你们先去,等我回房间那我的刀。对于入侵者来说,弓箭显然不够。”

陶瑞尔耸耸肩:“那么回见。”

莱戈拉斯匆匆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他不想穿过宫殿,因为这样可能会惊醒他的父亲。最近的形势很不好,瑟兰督伊已经失眠一段时间了,莱戈拉斯认为自己应当承担起责任,为父亲分担一些事务了。何况,他们时常就阿拉贡的事情吵架。瑟兰督伊不希望他再跟登丹人混在一起,然而莱戈拉斯觉得自己可以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在宫殿外绕行时,莱戈拉斯认真地反省了一下自己拿刀的决定。这其实可能有点冲动了,因为弓箭显然足以对付他的绝大多数敌人。做出这样的决定大概还是因为他最近过于烦躁了。精灵王子很少感到这样的焦虑。永远不停繁衍的蜘蛛,几乎从来不曾增加的精灵,河谷镇质量越来越差的葡萄酒,失眠的父亲。还有阿拉贡。

还有杳无音讯的阿拉贡。

莱戈拉斯曾经请密林的飞鸟送信,然而这些鸟恐怕很早就被他的父亲买通了,自从他回到密林,就再不曾收到关于阿拉贡的消息。莱戈拉斯安慰自己说这没什么,毕竟在荒原上与敌人战斗,消息从来不怎么通畅。他跟着游侠们一起游荡的时候,也几乎没有给瑟兰督伊留下过消息。可是他还是时常忧心:万一他们遇到了危险呢?密林的王子漫无目的地拨动自己的弓弦,自负地想:他们不可能找到比我更好地弓箭手了。轮到莱戈拉斯巡视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晃到那条不为人知的小路,一面嘲笑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一面探头去寻找。他的希望总是落空——如果阿拉贡出现在密林,莱戈拉斯肯定会知道,因为与精灵相比,人类实在说不上会掩饰行踪,更何况他的父亲向幽暗密林的全部生命下达了命令,将游侠列为危险人物。只有加里安偷偷对莱戈拉斯说:“我觉得陛下做得有些过分了。”

莱戈拉斯也只有耸耸肩:“我们劝不了他。”

其实莱戈拉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定要把那条路告诉阿拉贡。那是个不成文的规定,只有幽暗密林的精灵才知道那条道路。他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回到密林之后仍然总是担心阿拉贡。人类这样脆弱,他们的生命如此短暂,无论如何也只能是精灵生命中的匆匆过客。

冷风从莱戈拉斯的脸颊上刮过去,他茫然地甩甩头,回过神来。

他现在已经站在他自己房间的窗户外了。

而窗户上似乎映出了一个屋里的影子。

本能使莱戈拉斯拉开的弓,但他的手很快放下来。

他认出了那个影子。或者说,他认为自己认出了那个影子。

莱戈拉斯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作为精灵的视力。

他压低声音,试探着叫道:“阿拉贡?”

 

阿拉贡觉得自己从没这么狼狈过。在翻窗进入莱戈拉斯的房间之前,他设想了很多话来解释,可等落了地他才发现,莱戈拉斯根本不在房间里。于是现在登丹人的首领躲在这的房间,小心地隐藏在阴影里,生怕被日常巡视的精灵看到。游侠苦笑了一下:他现在就像是惊弓之鸟。保持着俯低身子的动作,他环顾了一下莱戈拉斯的房间——然而他觉得自己并不能看出什么。桌子上木头刻的鹿他倒是听莱戈拉斯提起过;那几本讲述历史故事的书他也知道;还有莱戈拉斯的佩刀、好几把不同木头不一样高度的弓……

阿拉贡忍不住向外看,猜测莱戈拉斯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或许是日常的巡视?那么可能很快了……有很多次,他好像看到了窗外的影子,然而他很快就看出,那只是窗外莱戈拉斯种的花在风中舞动。

莱戈拉斯始终没有出现,甚至平时的巡视队伍也没有从这里经过。阿拉贡有些不安了。这情形看起来像是有什么敌情,而所有人都在搜寻其他地方。什么人会在新年前袭击密林?

等等。

我好像就是……

阿拉贡没有注意到,他在思考的时候已经不小心站直了身子,身影显露在窗户上,下一秒,他面对的就是莱戈拉斯的箭。

不过弓箭很快就放下了。

阿拉贡看着精灵熟悉的面孔,心跳不可抑制地加快了。他想,或许我永远适应不了被箭近距离指着。他想说我已经想来很久了,想说我其实没想到能够进来,想说明天袭击登兰德的计划,想说我们大家很想念你,我很想念你。这些汹涌的话语将他吞没,又吞没了它们自己。

最后,阿拉贡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向莱戈拉斯笑道:“莱戈拉斯,看来我每次造访密林都会有弓箭指向的待遇了。”

莱戈拉斯德眼睛里带着戏谑的微笑,他故作懊恼地耸了耸肩:“抱歉我的朋友,我原本应当在这里,可是你看,我们忽然接到了警报,有人闯入密林。”他把箭插回箭筒里,打了个哈欠:“该死的,这警报直接把我从床上拉起来了。”

阿拉贡觉得后背发毛,更不敢告诉莱戈拉斯就是自己触发了警报,他干笑着说:“真是想不到,明天可就是新年夜了。”

莱戈拉斯责备地看了他一眼:“蜘蛛又不会给我们放假。”

阿拉贡噎了一下:“嗯……你说得对。”

莱戈拉斯低头抚摸着他的弓,漫不经心地说:“入侵者是要付出代价的。”阿拉贡挣扎着想要告诉他真相,但这时莱戈拉斯忽然以他看不清的速度抽出了一支箭。

“谁?”精灵猛地转过身,箭指着远处的一棵树。

加里安的声音传来:“殿下,您在这里吗?陶瑞尔说您会过来会和,可是您一直不来,我们有点担心。”

“哦,我在……我在看我种的阿夕拉斯草。”莱戈拉斯定了定神,高声回答。

“那么我们继续巡视了,殿下,希望您尽早找到警报的来源。”

等加里安走远了,阿拉贡清了清嗓子:“那个,你怎么发现加里安的?”

莱戈拉斯的眼睛仍然向着加里安离开的方向:“这很容易。再说,我猜他刚才有意没有隐藏自己的行踪。”

精灵忽然转过身来,面带狐疑:“等等,你怎么认得加里安?我记得你只是上次来过一次幽暗密林。”

阿拉贡冷不防撞进他蓝色的眼睛,头昏脑涨,差点脱口而出,告诉他自己试图通过鸽子向加里安打听过莱戈拉斯的近况。但阿拉贡不希望莱戈拉斯认为自己贿赂了幽暗密林的大总管,而且事实上,他只跟加里安见过两次,而且加里安并没有告诉他莱戈拉斯的情况。这位精灵十分谨慎和忠诚,他只向阿拉贡暗示,他们的国王不欢迎人类,而他们的王子,或许出于一种从前很少出现的、不合时宜的叛逆心理,总喜欢就这一点与他一贯尊重的父亲作对。

在他思考着怎样把这件事说出来,又不会显得太过奇怪的时候,莱戈拉斯先开口了:“我觉得加里安有点晕了,他们去巡视,为什么希望我来找到根源呢?”他蓝色的眼睛好像在发笑。

阿拉贡只好苦笑了一下:“恐怕人类的行动在精灵眼中就是这样吧,我们以为隐藏得很好,其实早就暴露了。”他说完这句话,才意识到自己在里面隐藏了别的意思。他忍不住抬头去看莱戈拉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这很傻对吧,我是说人类。”

他殷切地望着精灵。阿拉贡没有打开窗户,隔着窗格的花纹,莱戈拉斯的容貌变得模糊。一墙之隔,使他看起来遥不可及。远处的树影在夜风中摆动,月光透不过幽暗密林的层层树叶。

精灵低下头,他金色的头发从肩上滑过去,露出尖尖的耳朵。他认真地思考了一下,重新抬头看着阿拉贡:“不。”他摇了摇头,他的头发上晃动着星河。“不。”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更加肯定:“你们只是敏感,多样。短暂的生命让你们有更强烈的愿望去探寻对身边的一切。你们或许不能看清全貌,但这种探寻本身就是很有趣的。”

这诞生自远古的精灵开口,声音空灵,如同神谕,然而侍奉在神庙的祭司已然故去,智者转身离开,没有人传达这高深的旨意,只剩下愚昧的、全然由本能和情感驱使的愚民,狂热地瞻仰和朝拜。阿拉贡专注地听着他的声音,然而又像是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精灵继续说下去:“你们适应这个多变的世界。它已经变化了那么多,即使仅从我出生算起。”他好像陷入了更深的思考,落入更久远的时光的陷阱,上千年的岁月从他的身边流过,那是阿拉贡永远不可能涉足的。

阿拉贡不想知道他对人类的看法。他想,我并不是在说人类,不是在想我的整个族群,我想着只不过是我,愚蠢又顽固的我。他想,我不关心。至少在此刻,我不关心人类,不去想那沉重的命运,我只关心你,关心你眼中的我。

他听着莱戈拉斯说话,如同浸泡在清冽的流水中,这冬日的泉水清且冷,使他颤抖、使他麻木、使他目不能视耳不能听触不能感,直到他在这似水言语中抓住了自己的名字:“阿拉贡,这世界变化得太快,没有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精灵的眼睛也不能够看到未来,然而我知道,你终将实现伟大的成就,远远超过你的先祖。”

人类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蓝灰色的眼睛里静水流深:“如果不呢?”

“什么?”莱戈拉斯望向他。他好像刚刚从精灵的幻梦中被唤醒,抬头看着这位还不能很好地掩饰自己的焦虑的年轻朋友。

“如果我只是个普通的人类。”阿拉贡向窗户走近了一步:“如果我根本没有办法完成什么使命。如果我这辈子只是个游侠。”

他不在乎被发现。

他一下推开窗,扒住窗边:“你会怎样呢莱戈拉斯?”

他这样孤注一掷地发问,眼睛死死地盯着莱戈拉斯,等待精灵的判决,如同等待着努曼诺尔的陆沉,等待终将到来的末日。

他听见风呼啸的声音,看它拂开精灵的头发,又没入幽深的森林,惹起枝叶的喧嚷,仿佛那森林有它的生命,催促着精灵做出回答。而莱戈拉斯静静地仰头看着他。

精灵终于开口了。他看起来有些不解:“我并不觉得这会有什么不同。”阿拉贡听见自己的心脏砰砰跳动,在这里狂跳一下,终于逐渐趋于平缓。

而莱戈拉斯继续说下去,他歪过头:“你是我的朋友,这与你的身份和成就无关。你将要达成的,那只是我看到的未来,这对我们的友谊并没有影响。”精灵微笑起来:“一顶王冠和一个头衔可没法翻过我的窗户,来偷偷跟我说话。”

阿拉贡当然想到他会这样回答,他只是需要听到这话真的从精灵口中说出。莱戈拉斯的笑容是他需要的最后一缕春风,看着莱戈拉斯,他心中冰冻的恐惧便终于消散。

阿拉贡笑道:“不过它们肯定不会被发现。”他紧接着探出身去,迫切地问道:“所以你会永远在我身边对吗,莱戈拉斯?”

然而精灵摇了摇头,这让他的心再次提了起来:“阿拉贡,‘永远’这个词即使对于精灵而言也过于遥远了。空洞的承诺是没有意义的,我只能告诉你,当你回头的时候,我总会在那里的。”他想了想,补充道:“其实这个我也没法保证。毕竟——”他拍了拍肩上的鱼鳞甲:“我的父亲一向说一不二。”

他的精灵朋友总是这样。阿拉贡笑了,为莱戈拉斯的笑话,也为自己的大惊小怪和庸人自扰。他选择也开了个玩笑:“那么如果瑟兰督伊陛下要惩罚我,还请帮我说说情。毕竟这颗脑袋上说不定承载着人类的希望呢!”

莱戈拉斯点点头:“当然!甚至这条路我也会尽量给你留着。不过——”他满意地看到阿拉贡的表情紧张起来,“我并不觉得能有人劝说得动我的父亲,恐怕还是要靠你自己来保证安全了!”

莱戈拉斯向东方望去。那里潜藏着索伦的爪牙,邪眼让精灵不寒而栗,然而在那个方向也有初升的朝阳,新生的希望。东方的天空已经显露出了惨淡的白色。莱戈拉斯催促着阿拉贡:“快走吧,否则我实在不敢保证父亲会做什么。”

 

加里安恭敬地低着头站在瑟兰督伊的王座下方,悄悄抬起眼睛看他们的国王。密林的国王郑重地高据王座,用手指支撑着额头。

然后他的额头重重地滑脱了。瑟兰督伊一下惊醒过来。

精灵王打了个哈欠:“你们年轻人真是有活力。”

加里安没说话,不去提醒国王自己年纪并不小的事实。

瑟兰督伊拍拍脸颊:“所以莱戈拉斯还没归队?”

加里安迟疑了一下。这已经足够了。瑟兰督伊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这些孩子!”

精灵王发怒时雷霆万钧,然而这一次他的气势被压着最后的一个字的哈欠压低了。加里安好心地提醒他:“陛下,您可以去休息的,就算殿下缺勤也不需要您替他守着。”

瑟兰督伊不满地看着加里安:“这怎么行?就算过年也决不能松懈,哪些蜘蛛什么的可不会给你们放假!”

加里安纠结了一会,选择说实话:“可是陛下,您坐在这儿好像也没什么帮助啊?”

“……”

加里安接着好心提醒:“而且还要有人在这里陪您说话。”

瑟兰督伊不吭声了。

他们这样沉默了许久,知道瑟兰督伊又打了个哈欠:“莱戈拉斯还没归队吗?”

加里安叹了口气:“没有,陛下。您已经问了我七遍了。请您先去休息吧,明天我会把殿下归队的时间等等细节汇报给您的。”

瑟兰督伊怀疑地盯着他看了一会,终于慢慢地站起来:“好吧。”

加里安总算松了一口气。正当他行了个礼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听到他的国王叫他:“加里安?”

“是的陛下。”

他听到一声很轻的叹息:“去告诉卫兵们,今后不必对阿拉贡防守这么严密了。”

加里安屏住了呼吸。他尽量克制住颤抖的声音,稳稳地回答:“是,陛下。”

他嘴角露出的微笑大概还是出卖了他,因为他听到瑟兰督伊变得低沉的声音,里面带着一点隐秘的气急败坏:“这是为了节省我们的战斗力,让大家好好睡觉!”

“当然,陛下。”

幽暗密林王宫的大门缓缓关闭了,它在夜色中显现出庄严的模样。

 

那年轻的游侠刚刚从窗户翻走,神清气爽。他觉得自己此刻已经足够快乐了,没什么能增添他的幸福。那是因为他不知道,在他的背后,有一扇门正在打开。

 

 

 

 

 

 

这一篇的小希望有点丧,大约是那种,年轻人感觉自己压力很大,忍不住自我怀疑,以及怀疑朋友与自己交往的目的。然而事实证明,真情实感是真情实感的。而且他并不是真的怀疑,所以只要听到叶子说出来,他就得到安慰,一秒安心了。

也祝小伙伴儿们新春快乐,也都快快乐乐做自己!

 

 

 

 

彩蛋:

1. 叶子告诉小希望那条路的时候表现出的忧虑:人类的身手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逃过精灵的眼睛,告诉他哪条路都没有用,还要引发警报,头疼。小希望很显然误解了他的意思。(摊手)

2. 那条路本身并没有那么阔怕啦,叶子不会让希望真的冒险的,但是对小希望来说这条路不只是一条路,还是莱戈拉斯的意思的象征,所以他比实际上感受到的要更忐忑。

3. 关于叶子的房间,小希望你不觉得自己已经知道得够多了吗???以及为什么你那么了解密林的防御系统???

4. 瑟爹是真的说一不二,所以叶子在家的时候会穿甲,护戒期间反倒轻装上阵,嗨呀,这沉重的父爱

5. 叶子:入侵者完蛋了。叶子:小希望我会在你身后。(双标成就达成)

6. 原本用的梗是“不悔仲子逾我墙”,最后就变成了“隔墙花影动,疑是玉人来”?不过这种偷偷摸摸等心上人,望穿秋水的感觉其实超甜了!以及,加里安的红娘身份可以坐实了hhhh(话说窗台会这个梗很罗密欧朱丽叶诶,还是说古今中外大家都喜欢这样?)

 




 

(万一有人喜欢刀砸:精灵和人类的思维方式始终是不一样的,所以小希望的忧虑在叶子那里完全不是事儿,但小希望的担忧是很难化解的,毕竟这对于人类来说还是很重要的,这其实也是他们之间的一个坎儿,是隐藏的真的永远无解的矛盾。所以这样看的话,希望的释然就只是强作镇定,粉饰太平。)

 

 


狐哩呱姬
【ALVO除夕24h活动】—(...

【ALVO除夕24h活动】—(同人曲视频)交错口 

  很荣幸能和各位太太一起参加这次的24h活动,也很开心加入到这次的同人曲制作中,新的一年,祝大家平安喜乐,还能一起欢乐磕cp

歌曲:@单口士 

填词:@穿越时空的笛声 

封面:@Viggo家的小开花 

视频:狐哩呱姬(当然就是我啦)

再次表白各位太太,你们都太棒了٩( 'ω' )و 

(希望大家能留点弹幕支持一下哦|・ω・`))


上一棒:@晚枝字泺瑾 

下一棒:@皮皮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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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词:@穿越时空的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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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棒:@晚枝字泺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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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枝字泺瑾
【ALVO除夕24h】上一棒@...

【ALVO除夕24h】上一棒@旺仔牛奶ii 

2020白城贺岁VLOG上线啦!请签收来自小叶子的新年祝福!!!


"开始咯!"


"啊!好。大家好呀!我是Legolas,在新的一年里祝大家跟我ada一样有钱!跟罗瑞安夫人一样貌美!有匹敌甘道夫的智慧!希望大家呢都能与家人团聚,身体健康,家庭和睦!"


"完啦?"


"完了呀!"


"没完!还有!你再想想!"Aragorn固执地盯着Legolas。


"....

【ALVO除夕24h】上一棒@旺仔牛奶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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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咯!"


"啊!好。大家好呀!我是Legolas,在新的一年里祝大家跟我ada一样有钱!跟罗瑞安夫人一样貌美!有匹敌甘道夫的智慧!希望大家呢都能与家人团聚,身体健康,家庭和睦!"

 

"完啦?"

 

"完了呀!"

 

"没完!还有!你再想想!"Aragorn固执地盯着Legolas。

 

"......噗呲,你过来!"金发精灵笑着拉住恋人的手,整个人半靠在他左边手臂上

 

"还祝愿大家在新的一年里能够找到真正爱自己的人,找到自己的注定!"

 

Aragorn侧头看着Legolas神采飞扬地对着镜头真诚祝福着,他又握紧了点他们置于屏幕边缘十指相扣的手。至少他找到了,不是吗?


下一棒@狐哩呱姬 

旺仔牛奶ii

[LOTR指环王/AL] 除夕贺文 《卡萨布兰卡》

这篇是参加al除夕24h的贺文!大家都很厉害,辛苦主催啦。

祝大家新年快乐!

上一棒@水-刃-风-花 

下一棒@晚枝字泺瑾 

cp是Aragorn/Legolas。清水原作向。

summary:阿拉贡睡了一觉醒来后,发现自己已经死去很多年了,而精灵尚且年轻。


——《卡萨布兰卡》

  阿拉贡醒来的时候在一片桔梗地上。

  他一只手把自己撑起来,先看见的是天边橙色的晚霞和紫色的飘云。不远处有一栋修筑在树腰的木屋,旁边竖一道汩汩而下的小瀑布,拍击的水声撞进他的耳朵。

  他缓缓从草地上站起来,低下头...

这篇是参加al除夕24h的贺文!大家都很厉害,辛苦主催啦。

祝大家新年快乐!

上一棒@水-刃-风-花 

下一棒@晚枝字泺瑾 

cp是Aragorn/Legolas。清水原作向。

summary:阿拉贡睡了一觉醒来后,发现自己已经死去很多年了,而精灵尚且年轻。


——《卡萨布兰卡》

  阿拉贡醒来的时候在一片桔梗地上。

  他一只手把自己撑起来,先看见的是天边橙色的晚霞和紫色的飘云。不远处有一栋修筑在树腰的木屋,旁边竖一道汩汩而下的小瀑布,拍击的水声撞进他的耳朵。

  他缓缓从草地上站起来,低下头,发现自己穿着一件朴素干净的袍子,颇像精灵的审美。他记得他在旅店,擦完剑便上榻歇息,再次醒来,便到了这里。

  阿拉贡不清楚这是什么地方,或者是谁把自己带到此处。得先去那木屋问问,或许有人,或许能帮他离开这里。

他向前走了几步,好像看见木屋里隐隐约约有一个人形的轮廓。也就在此时,他突然感觉到一股钻心的疼痛。这疼痛始自左胸口,又像蛇一样迅疾地攀爬啃噬至五脏六腑和四肢。

阿拉贡只觉得那一颗心脏鼓动得愈发剧烈,似乎下一秒就要在这无声的晚霞中爆裂开来,化为几瓣,跟着那些流行的云一起游走,再也不回来。

他无法呼吸,双膝发软,几乎就要跪进柔软的草地里。

过了一阵,他觉得尚且可以忍受它,便蹒跚着向木屋踱去。阿拉贡抬手敲门,那门却没有彻底关上。只是轻轻敲了一下它,它便自己吱呀一声移了开来。

阿拉贡问:有人吗?

回答他的是一阵空寂的风。

没听到回应,他便继续往里走。这里的许多家具上都积了一层不薄的灰,看上去像是很久没有人住过一样。它们大多是用上好的木头做的,看起来和旁边的巨树融为一体,互为衬映,十分奇妙。他缓步走着,余光瞟见了一个歪歪放在桌上的水壶,觉得有些眼熟,不由得驻足。

再弯下腰去细看:那水壶是弯月形的,刷了暗金色的漆。左下方镀着亮金色的精灵语,意思是‘不死’。他想起来自己也有一个差不多的,只是同样的位置刻着不同的字。那字是什么?他一时竟想不起来,但总觉得有什么关联。

他继续往里走,最里面有一间卧室。门是敞开的,里面有一位男子背对着他坐在床上。阿拉贡敲了敲卧室的门,那男子没有回头。他看出来那人是个精灵,穿着白色的长袍和一头柔顺的金发,脑后还扎了个小辫。

他慢慢觉得胸腔那股难以忽视的疼痛减轻了些。

他走过去,说,“无意间打扰了,但我想知道……”他低下头看着那个精灵,那个精灵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来。他的面容十分俊秀,却不带任何鲜活的表情,眼神平静。阿拉贡吃惊地停下话语,往后退了一步,斟酌着说,“请原谅我冒昧地惊扰,但……”

那精灵连再一眼也不愿慷慨予他,径直离开了。

此刻他更真实地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哀恸。

他追上去,问:“这该死地到底是……”

那个精灵却比他更不耐烦,阿拉贡能从他的表情里读出。精灵尽量压抑着不耐与怒火,对他说:“你能不能——就只是,走远点?”

阿拉贡觉得更奇怪,他打量着精灵,问:“你是?你是莱戈拉斯?到底发生了什么?”精灵表情变了变,换上了一种更带嘲讽的语气,“是的。你认识我也好,不认识我也罢。阿尔文不在这里,还是请你尽早离开吧。”

“为什么你这么反感我?”阿拉贡问,“我原本是要去……”

“我得告诉莫尔。”莱戈拉斯说,他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神情,带着些纠结与痛楚。他在对着阿拉贡说话却好像又不是,他在对着阿拉贡自言自语,看起来活像个精神病人。

“莫尔是谁?”阿拉贡问。

“如果有人有什么疑问都可以找他。”莱戈拉斯答。“一位知识渊博的学士。”阿拉贡看着他灰败的神情,怀疑他是对着空气而非回答自己的问题。然而紧接着莱戈拉斯又说,“我已经——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过了。”他迷茫地抬起头,快速地瞥了他一眼,湖蓝色的眼睛氤氲着雾气,阿拉贡心里一动。

“怎样?”他绕到莱戈拉斯身边。

接着是一阵漫长的沉默。莱戈拉斯嘴唇翕张几下,声音缥缈,但阿拉贡还是捕捉到了那几个音节。

“……见到你。”精灵这么说。

 

“我是真的。拜托你相信我。”

在去另一个树屋的路上,阿拉贡这么说。

“行了,我知道你是真的。”莱戈拉斯目不斜视,“还要跟着我多久?”

“我只认识你,拜托,我连去哪里都不知道。我想知道这是哪里,我想回到我来的地方。你甚至根本不在你家里。”阿拉贡说,“你觉得我是个幻觉?怎么会?”

“你已经死了很久了。你的……遗体——遗体。我见过。”莱戈拉斯把金发撩到脑后,侧过头端详阿拉贡,评价道:“而你很年轻,游侠。看上去甚至和我们刚认识时差不多。”

“好吧……我们这样。假设我突然来到了不知道几十、或者几百年后的世界。”阿拉贡溜到他前面,而后转过身倒着走,双手抱着臂,一副正在思考的模样。“这肯定是那些巫师做的。可是有一点我不明白:为什么?”

莱戈拉斯用脚拨起一块石子,踮弄几下,他说,“开玩笑地来说,我有一个荒谬且大胆的猜测。”

“敢请一叙?”阿拉贡接着他的话往下说。

“你真要听?”莱戈拉斯把那块石子踢飞,脚尖在草地上画了个圈儿。“你会讨厌我的,就算你死了,我心里也是不想你留在我脑子里的幻影讨厌我的。明白了吗?”此时夕阳下沉,精灵瘦削的脸庞几乎隐藏在阴影之下。

阿拉贡看不清他的表情,顺着答:“你说什么,我都听着。”莱戈拉斯嘴角翘起来,弯着眼睛和他对视。阿拉贡大胆地望了回去,在那双湛蓝的、像宝石一样的眼睛里,游侠读不懂精灵眼里的情绪,只是冥冥之中感觉到,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即将要发生了。

“因为我爱你。行了吗?”顿了一会儿,莱戈拉斯像是自暴自弃地说,“或许你该死地也爱我,但从不肯说出来,所以白袍巫师派年轻的你来到这里,对故去的我说‘你是我的月亮’。可以了吗?”他说得急促且快,但吐字清晰。

阿拉贡震惊地停下脚步,瞪圆了那双眼睛望着莱戈拉斯。

精灵笑了,双手背在身后,声音沉沉地,无端地令人难过:“看吧,即使是幻觉,你也不肯放过我。”

“——停。”阿拉贡伸出食指,“停下,莱戈拉斯。”他的手指几乎要挨上精灵的左胸口。莱戈拉斯垂着眼睛,很干脆地往前跨了一步,让游侠的指尖蓦地触碰到自己,“你就这样杀了我吧。”就这样把我的胸口剖开,把我的心拿走吧。我不想再保留它了……

旋即,他十分吃惊地抬起下巴,瞪圆了眼睛:“——你刚刚是不是碰到我了?”

“我说过我是真的。”阿拉贡觉得好笑,眼睛却开始发酸,“是你非要怀疑这个的,永生的精灵,还在我面前胡言乱语。”

莱戈拉斯不讲话了。

阿拉贡拉着他坐在草地上,背靠一块布满青苔的大石。莱戈拉斯缓了缓,才道:“都被你听去了,那年少的我该如何是好。”他说话的语气很轻松,但阿拉贡一眼便望破他层层掩藏的紧张。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想你也明白我的。”阿拉贡把手覆在莱戈拉斯的手上,用指腹轻轻摩挲几下他的手背,“不要为此出现特别的情绪,精灵。”

顿了一会儿,莱戈拉斯才明白阿拉贡到底想说什么。他的金发略有凌乱地散下来,脑后那根辫子已经很松垮了。精灵曲着膝盖,盯着自己与身边人交叠的手,忧伤地笑了起来,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泻出些声音。“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阿拉贡咧嘴笑着看他,反问:“从前说这些,难道又有什么用?……”

 

直到夕阳彻底沉下去,他们俩也没动弹过。阿拉贡握着莱戈拉斯的手,感觉到他的手一点点地冷下去。无论他怎么握,好像都没办法把自己的热度传给莱戈拉斯似的。

“奇怪,明明我才是幻影。”阿拉贡恨不得要捧着他的手哈气了,“你是个大活人。手怎么冷得跟雪似的?”

“那又如何?”莱戈拉斯轻飘飘地说。

“不珍惜自己的身体。”阿拉贡批评说。

“起码比某人只知道擦剑好。”莱戈拉斯反唇相讥。

“胡说八道些什么。”阿拉贡把他的手拍开。他把腿收回来,改成了盘腿坐的姿势,开始在腰带上摸索着什么。莱戈拉斯往右瞥,悄悄地窥视他。“找什么?”他问。“一个水壶。”阿拉贡手上动作不停,“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我进你家的时候看见你的了,我也有一个。”

“什么样子?”莱戈拉斯的好奇心彻底被激发了。他眨眨眼睛,手撑着草地凑过去看。

阿拉贡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来一只宽扁的水壶,是一只椭圆状的,看上去像新月的另一半残缺。他把那只水壶翻过来,上面用暗银色镀了两朵白色的百合花。下面是一句精灵语,阿拉贡读出来:“白房子。”

莱戈拉斯显然知道得更多,出言道:“错了。意思是…‘永恒’。”他补充道,“这是一种花,只生长在很高的地方。这可是你的东西啊。你什么时候走?”

“噢,应该这样念——什么?”

“你什么时候……我是说,消失。”精灵的眼睛里带着他无法承受的期冀。这期冀让两个人一起被惨烈地剖开,而感到无边无际的痛楚。

阿拉贡叹了口气。

“走之前你能(can you)说出那句话吗?——你能吗?只是说出来。”莱戈拉斯急切地追问。他的眼睛折射出暮色的光芒。

“什么话?”阿拉贡明知故问。

“有时我真想一箭射穿你的胸口。”莱戈拉斯擦了擦脸,站起来,手里攥着那只椭圆形的水壶。

“闭上眼睛。”

“你真以为你说什么我就会做什么?”莱戈拉斯闭上眼睛。

夜色下,阿拉贡望着低垂着的精灵,心中涌起一阵巨大的悸动,像无形的暗潮,缓慢但坚定地卷过来,拍打过来,要把他的心脏、把他的五脏六腑吞噬掉。

他也站起身,腿上还沾了些草叶。

莱戈拉斯在轻轻地颤抖。他感到有什么轻柔的像羽毛一样的东西落在他的额头上,转瞬即逝。那东西不像它主人的手一样温热,带着夜晚的冰凉。

“——你为什么不吻我的嘴唇,”莱戈拉斯问,“肮脏的人类?”

他半天没等到回答,疑惑地睁开眼睛,四下望了望。

只有他一人站在草地上,周边是空旷孤寂的风。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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