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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bi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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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光阴几何_

【授权转载】韩国太太拍的SSG相关

为什么只能放十张图……。

授权在最后一p 没想到太太会中文 我还害怕我英语语法错误专门翻译了总感觉好傻啊……

总之就这样

没用原创授权傻逼lof能不能把水印取了啊!!!

附一下太太的推推特地址点我 

【授权转载】韩国太太拍的SSG相关

为什么只能放十张图……。

授权在最后一p 没想到太太会中文 我还害怕我英语语法错误专门翻译了总感觉好傻啊……

总之就这样

没用原创授权傻逼lof能不能把水印取了啊!!!

附一下太太的推推特地址点我 

_光阴几何_

我看不懂韩语 如果太太这条置顶说的意思和翻译不符请告诉我

不得不说韩国太太拍的安掌门真好看(?

我看不懂韩语 如果太太这条置顶说的意思和翻译不符请告诉我

不得不说韩国太太拍的安掌门真好看(?

你脸红什么

【AF】直播下饭的菜逼上野

-芜湖 起飞。

我本来以为去年AF直播巨糖会有人写,没想到居然没有人写,大公主和姜灿荣凉了吗淦所以我来了,故事编的第一人称,谢谢谢谢。


所以这到底是要干嘛啦,耳机里传来姜灿荣念叨的声音,什么这波为什么不来,你也太菜了漏炮车kkk等声音喋喋不休,一看战绩0/7/1。呵,钻石打野也配嘲笑我?


钻石打野也不配使唤我!憋屈地看着这波因为姜灿荣空e送双杀的局面怒从心起,上单卢锡安的优势已经荡然无存,而这个菜鸡打野还在疯狂BB,想到对方还在直播需要保持形象也就嘴硬了几句后就闷着不理他,其实内心已经是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吃了这个辣鸡。


推完线后直接塔下B了补状态...

-芜湖 起飞。

我本来以为去年AF直播巨糖会有人写,没想到居然没有人写,大公主和姜灿荣凉了吗淦所以我来了,故事编的第一人称,谢谢谢谢。







所以这到底是要干嘛啦,耳机里传来姜灿荣念叨的声音,什么这波为什么不来,你也太菜了漏炮车kkk等声音喋喋不休,一看战绩0/7/1。呵,钻石打野也配嘲笑我?


钻石打野也不配使唤我!憋屈地看着这波因为姜灿荣空e送双杀的局面怒从心起,上单卢锡安的优势已经荡然无存,而这个菜鸡打野还在疯狂BB,想到对方还在直播需要保持形象也就嘴硬了几句后就闷着不理他,其实内心已经是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吃了这个辣鸡。


推完线后直接塔下B了补状态,没想到对方贪了一波并没有着急着回家,姜灿荣正在操控酒桶往上半路靠一副准备绕后的样子,恰巧TP也已经转好迅速传送到三角草里的眼上,而对面打野在下路gank失败直接暴露了行踪,妮蔻又没有选择在塔下回城而是选择在边缘就地回城,这简直天赐良机。


没有太多想法直接闪现上去圣枪洗礼,结果对方带着第一发圣枪洗礼回到了泉水后面的伤害全打在了小兵身上,现在的心情除了无语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而那边的姜灿荣仿佛察觉不到气氛僵硬了似的一阵狂笑,这个人,所有的威严都在职业生涯吧???本就憋着气见那人一副不知好歹的样子毫不犹豫地将战火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姜灿荣你烦死了!你个菜鸡打野,我再也不跟你双排了我要尚勉哥!!!!”

_光阴几何_

《论为什么我会成为安掌门颜粉(大雾)》
又名《如何不带滤镜看出老安的美》
:D
你看他又眯眼神又劈叉的眼睛(p1放错图了 真诚
然后你慢慢品一品
p5反正是真的绝 我直接下楼跑圈的那种绝
p2和3是俩动图 不动了叫我

话说我是不是安掌门唯一颜粉???
(不是纯颜粉,别问了:D
还有我没声明版权到底哪来的水印啊辣鸡lof!!!

《论为什么我会成为安掌门颜粉(大雾)》
又名《如何不带滤镜看出老安的美》
:D
你看他又眯眼神又劈叉的眼睛(p1放错图了 真诚
然后你慢慢品一品
p5反正是真的绝 我直接下楼跑圈的那种绝
p2和3是俩动图 不动了叫我

话说我是不是安掌门唯一颜粉???
(不是纯颜粉,别问了:D
还有我没声明版权到底哪来的水印啊辣鸡lof!!!

Aideches
[All·Sta...

[All·Start_LCK_AMBITION]

我不记得我发过了吗,但是我真的特别喜欢他那时候的这一身。

今天真实很高兴,看他一脸精神小伙的样子哈哈

[All·Start_LCK_AMBITION]

我不记得我发过了吗,但是我真的特别喜欢他那时候的这一身。

今天真实很高兴,看他一脸精神小伙的样子哈哈

AMBITON

小哭瓜和精神小伙


[虽然他退役了我很难过,但是今天看见他签约回来直播,视频里很精神的样子,我好高兴。

[GEN送的手表是同款我真的更加开心了哈哈哈哈

小哭瓜和精神小伙

 

[虽然他退役了我很难过,但是今天看见他签约回来直播,视频里很精神的样子,我好高兴。

[GEN送的手表是同款我真的更加开心了哈哈哈哈

一颗甜星

【安矿/尺J】雨季出逃(NC-17)

*Ambition x Crown

*Ruler x CoreJJ

*车在03节处链接。


逃离一场倾盆大雨。


01


如果大雨将这座城市淹没。


李民皓喜欢阴天,更喜欢下雨。


他喜欢30平米的一居室,潮湿被褥散发着柔顺剂的味道。朝北的飘窗,被狂风卷起的雨点会猛烈的敲打在玻璃上。他总是惊叹,这小小的公寓竟可以提供那么强大的安全感。


这里是只属于他们的galaxy,是锁上门窗就隔绝一切的牢笼。


姜赞镕推门进来时房间里漆黑一片,隐约看见床头闪耀着猩红火光,明明暗暗跳耀着,像这片暗黑无光的...

*Ambition x Crown

*Ruler x CoreJJ

*车在03节处链接。






逃离一场倾盆大雨。






01


如果大雨将这座城市淹没。


李民皓喜欢阴天,更喜欢下雨。


他喜欢30平米的一居室,潮湿被褥散发着柔顺剂的味道。朝北的飘窗,被狂风卷起的雨点会猛烈的敲打在玻璃上。他总是惊叹,这小小的公寓竟可以提供那么强大的安全感。


这里是只属于他们的galaxy,是锁上门窗就隔绝一切的牢笼。


姜赞镕推门进来时房间里漆黑一片,隐约看见床头闪耀着猩红火光,明明暗暗跳耀着,像这片暗黑无光的银河中唯一那颗小星星。


“我明天去美国。”


语气是李民皓难得的坚定不移,声音不大却字字都如同小陨石砸在姜赞镕心房,有些钝痛。他沉默不语地脱下湿漉漉的西装外套,将紧系的领带扯开攥在手心,大步走向双人床,伸手将那人夹在手指间的万宝路熄灭在烟灰缸内。


灼热的烟头就那样瞬间成了灰烬,房间失去最后一颗星星后,是寂寥无光、暗流涌动的小宇宙。


他心头一热,整个身子覆上去,低头擒住那人单薄的唇。


李民皓的世界就突然从诺大的首尔缩小到30平米的公寓,再缩小到姜赞镕双臂之间、胸膛与床铺之间的距离。他喜欢幽闭空间,被紧搂的触觉让他感到安全百倍。


他享受被吻到窒息的痛苦,伸出双手像个溺水的人般搂上姜赞镕后颈,指尖穿梭在他发梢间,满头乱发混杂着夜雨的潮湿和凉意。二人舌尖互相侵犯对方的领地,姜赞镕尝到浓郁烟草味,他淋过雨而异常清醒的头脑渐欲昏沉,不知是因为残余的尼古丁还是因为李民皓。


悠长的吻在即将缺氧过度时停止。李民皓偏过头去看细密的雨水敲打飘窗,细细聆听雨滴撞击玻璃发出参差不齐的沙沙声。这里是他最喜欢的牢笼,没有接戏的日子里他甚至可以半个月寸步不离。所以成名之后他再未涉猎需要长时间拍摄的电视剧,每年最多只接一部电影,他厌恶奔波于居无定所的剧组生活。纵然他的梦想是去演绎形形色色人生百态,可是人变多了也总会累的。


“别走,你不是最讨厌改变了吗?” 姜赞镕侧卧在他身边,声音像低声的鼓点刺激耳膜。他伸手用拇指轻抚斜靠在床头那人略微皱起的眉毛,仿佛自言自语般轻轻呢喃:“十年前租的这间破公寓,直到现在都不舍得让我换。”


虽然有工作在身时都规规矩矩地住在各自购买的豪宅中,两人却总会悄悄约定一段重合的假期腻歪在这个秘密据点。毕竟他们的关系从来就见不得光,动辄会颠覆整个大韩娱乐圈。


这套小巧玲珑的一居室位于首尔城郊,是二人都还默默无闻时同居的旧居所。楼龄可能和李民皓岁数差不多了,每逢阴雨天就会渗入潮湿的空气,可他总说住习惯了,竟也喜欢上雨季的气味。


姜赞镕自编自导的《Rise》在若干年前突然爆红,横扫釜山国际电影节和青龙奖,他也随之晋升为南韩顶级导演。功成名就后也不是没有试过千方百计劝李民皓一起搬去更高级的住所,却被他冷脸拒绝,漂亮的丹凤眼翻了个白眼,语气酸酸的:“姜大导演今天换房子,明天是不是要换男朋友?”


姜赞镕斗嘴永远说不过他,利落干脆地迅速投降,花了一笔小钱直接买断这间旧屋,又轻轻把小个子男演员搂进怀里:“不换,听你的。” 


他想,或许他也舍不得这间小公寓。


李民皓永远活在危机感中。不知是天性使然、还是因为演员这个职业需要持续沉浸在感性世界,还时常将内在自我暴露在公众视线中,又总是奔波在不同角色、不同人格、不同剧组之间,他总觉得李民皓一直如履薄冰地生活着,仿佛一个不断确定自己身处安全区域的孩子般固执。


“机票我订好了,明早就走。” 李民皓的手伸进被窝,从居家裤口袋中摸出半包万宝路,小巧好看的嘴唇叼出一根来,眼神木讷地望向床头柜。姜赞镕一眼便懂他意思,帮他取来柜子上放着的打火机,深深叹了口气,亲手替他点燃了烟。


屋内顿时升起烟雾缭绕,姜赞镕被熏地头晕,神志不清就开始撂狠话:“你舍得这间破屋子吗?你走了,我明天就卖掉。”


“你敢!”


“留下,我们公开吧。”


“不行。我在这里,一分一秒都熬不住了。” 李民皓狠狠抽了一口烟,一大截灰烬掉落在洁白的床单上,样子很狼狈。


姜赞镕攥紧他的手。


你瞧,沙子握得越紧就越留不住。







02


从籍籍无名到家喻户晓,时间在这间公寓里却停止了脚步,他们兜兜转转却总是回到原点。明明各自都飞黄腾达,可仍然喜欢窝在这张窄小的双人床上吃外卖披萨、看老电影。


姜赞镕喜欢王家卫的《重庆森林》,但李民皓总是偏爱《春光乍泄》多些。每次看到经典桥段,他就会学张国荣在电影中楚楚动人的神态,眼神迷离、瞳孔还带着雾气望向姜赞镕,拙劣地模仿那句粤语台词:“不如我们从头来过。”


李民皓经常想,如果从头来过,他还会选择当演员吗?他数不清在多少个夜晚经历栩栩如生的梦魇。噩梦里,他和姜赞镕蜗居在小公寓被狗仔队偷拍后登上了头条,他被一通又一通电话轰炸,经纪公司、剧组同事、报社记者像红了眼的魔鬼般质问他,网络论坛铺天盖地谩骂着他们为人唾弃的禁忌关系。


这样的恐惧时时刻刻伴随着他,所以他几乎从不在这座公寓外和姜赞镕见面。严重的精神压力偶尔也导致他情绪失常,姜赞镕经历过半夜被烟味惊醒,抬头看见靠在床头的李民皓满脸泪痕,左手夹着万宝路略微颤抖着。


那样戒备的神态让他感到心脏仿佛被钝器中伤,姜赞镕只能不厌其烦的央求着:“我们公开吧。” 


“不!” 李民皓闻言后,表情像恐慌的猫咪。







03



    神秘链接:我与你在三十平方米的银河翻云覆雨。






04


“哥,你怎么来了!”  


朴载赫压抑着嗓音中的躁动,他坐在阶梯教室最后一排半睡半醒,铅笔夹在耳后,单手托着下巴,猛然一道强烈的光彩闯进余光。闯入者从后门迅速的窜进他身边的空座位上。瞬间他鼻尖萦绕那人身上特殊的香味,会让他联想到雏鸟绒毛、深蓝色大海以及刚晒好太阳的棉被。


大学教室蔓延着沉闷的空气,盛夏蝉鸣形成周而复始的循环,正如那喋喋不休的秃头教授,唾沫横飞传授着力学公式。一小截白色粉笔末段重重敲打黑板,“笃笃笃”的节奏感很容易让人迷失意识,逐渐陷入甜美梦乡。


他太困了,所有景象都像即将被卷入漩涡般扭曲成二维的光圈,甚至看不清身旁人的脸,可他笃信那人是曺容仁。


很神奇的是当人和人之间建立特殊的联系后,就不再单单通过五官去辨认,大脑从此拥有了神秘第六感,如同突然能够感知空气中的费洛蒙般,身体本能地意识到他的存在。


模糊的视线并没有阻挡朴载赫在逆光中观察到曺容仁棕褐色的发丝,隐约中他听见了哥哥慵懒的声音:“逃出去吃冰吧载赫呀。”


关于那个炎热午后他的记忆并不多了。毕竟他是一具灵魂出窍的躯壳,却被一双温暖如阳的手紧握着,就稀里糊涂地跑出教室,没有时间理会物理教授在身后扔粉笔头咆哮:“下课时间还没有到!” 他只能感受炙热阳光重新将能量注入体内、听到身边那人急促的呼吸、嗅见他散发着鲜牛乳味的汗珠、看见他后脑的棕褐发丝飘扬在半空中,手腕触碰他温热指尖,仿佛能传递此时过快的脉搏,就像他第一次见到曺容仁时心跳的节拍。


朴载赫因周遭的动静而苏醒,不敢相信眼前竟然还是物理课的景象,刚刚下课同学们都陆续准备离开教室。他偏过头傻乎乎的询问着身边室友:“容仁哥来过吗?” 


姜旼丞匪夷所思的瞪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骂道:“你读书读傻了?” 


“他刚刚来了,就坐在旁边,还喊我逃课去吃冰。” 朴载赫低头整理书包,嘴巴念念有词地嘀咕着。


姜旼丞只能重重翻了个白眼反驳道:“容仁哥去美国读博了啊。”


朴载赫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仔细回味着那个栩栩如生的梦,关于梦境的记忆正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炎热的雨季。


他清楚记得那是容仁哥提出分手后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联系他。短讯只有短短的一行字:我在雪冰店等你。


彼时首尔乌云密布,仿佛暗无天日的世界末日,偶尔回荡着轰隆隆的雷鸣像雄狮的低吼。直觉强烈警告着朴载赫似乎大事不妙,他不管不顾地逃离那节冗长的物理课,冒雨狂奔寻找着自己的自行车。


一场暴雨酝酿太久,此刻终于忍耐不住积淤的水汽,呼啸的风卷起狂乱的雨点像无数水作的鞭子,抽打在洁白的校服衬衫上。他飞快地逆行于狂风暴雨中,自行车艰难地维持着平衡,雨点砸落在肌肤上带着沁人心脾的冰凉和沉重的敲击感。


曺容仁坐在雪冰店靠窗的位置,门口突然闯进一个湿漉漉的人影,头发因风吹雨打而卷翘起来,湿透的制服衬衫紧贴在身上。朴载赫沉默地坐到他对面,漆黑的如同幼犬般清澈的眸子小心翼翼打量他一眼。


“我点了你最喜欢的橙子味。” 曺容仁将桌上的碗向他推了推,不敢直视他双眼。


“哥,为什么分手?” 终究年幼几岁的朴载赫先沉不住气,他伸手覆盖在曺容仁扶着碗的手上,潮湿的手心还带着微凉的雨水。他不等哥哥回应,自顾自说道:“别不理我。”


朴载赫温顺的模样,乖巧的让人心痛。


曺容仁转头望向窗外倾盆大雨,艰难地说道:“我打算去美国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想或许这样对彼此都好一点。你留下安心读书,我申请了咨询心理学的博士项目。”


他的声音沙哑地仿佛宿醉了三天三夜,朴载赫却觉得每一个字都格外清晰、声声入耳,就像雨点砸在他心上。





05


“曺医生,你为什么会选择来美国呢?” 李民皓蜷缩在咨询室的皮质沙发上。离开韩国这三个月,他每周都在接受一名加州大学博士在读生提供的心理咨询治疗。他百无聊赖的望着窗外,加州罕见的下起小雨了,总让他想起首尔:“你都听我发了三个月的牢骚了,今天我想听听曺医生的故事。”


曺容仁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我们还是聊李先生的烦恼吧。” 


“我知道曺医生也是同性恋。事实上,我当初选择你也正是因为我们有相同的国籍、性别,甚至是性取向。所以,我想知道你的故事。”


“我来美国的原因,和李先生一样。” 


“嗯?” 李民皓眯起眼,像一只好奇心极重的猫咪。


曺容仁转头望着落地窗,轻轻说道:“我们都想逃过一场大雨。”


下雨天他一定会想起朴载赫,那曾是他形影不离的爱人。他们相识于高中漫画部,最爱一起躺在社团租用的教室最后一排课桌上,被暖烘烘的午后阳光笼罩着,一起翻阅他们热爱的漫画书,凑在一起哈哈大笑。日复一日他们都那样慵懒的生活着,直到朴载赫用一个吻打破了宁静。


曺容仁记得他突然举起漫画书挡在二人面前,悄悄地、迅速的嘟起嘴在他嘴角印上一个浅吻,还带着甜甜的橙子味道。他瞪圆双眼,并不觉得反感,只是害怕被周围其他的社团成员看见。他用力揪了揪学弟的大腿,脸红的像晚霞:“不许在教室里这样。”


于是朴载赫就牵着他跑上了教学楼天台。他把学长监禁在自己和围墙之间,有些孩子气的宣布道:“我喜欢容仁哥。”


曺容仁踮起脚亲了亲他的下巴。


从高中到考入同一所大学,他们小心翼翼的维持着关系,直到这种过分的亲密最终还是被识破,心理系学长常在朴载赫寝室过夜的传闻顿时散播开来。为此二人前所未有的大吵一架,曺容仁深知人言可畏,但年轻的弟弟却怀揣着满腔固执,不愿因他人的目光而退缩。


“所以我提出了分手。” 


李民皓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听起来很冷酷,对不对?可是没有人比我更难过了。” 曺容仁呆滞的盯着地毯,“我不允许他的未来就这样被毁了。他一直想当个优秀的建筑师…我不能冒着让他被学校开除的风险。”


李民皓在他脸上读出了恐惧,仿佛就像在照镜子,与自己如出一辙。


“我那时候只想逃走。” 曺容仁突然和他对视,“韩国的雨季,很糟糕。”


那是一场肃清的大雨,不容许任何异类的存在。所有人都必须按照社会所定义的那样活着,否则就会被舆论的洪水淹没。





06


心理咨询室的门被急切的敲了几下,小秘书冲进来气喘吁吁的说:“曺医生,对不起,但是门口有一位韩国人说必须现在就见到您。”


曺容仁皱了皱眉毛,李民皓却很友善的说:“你去看看吧,我不介意。”


话音未落,一个人高马大的青年就闯了进来,他外套湿透,身上带着加州雨水的清新。曺容仁难以置信的瞪着他,仿佛是从外星球来的怪物。


“哥。”


“载赫!你怎么会在这…”


高大的青年一个箭步上前紧紧将曺容仁抱进怀里,他深深埋进爱人的颈窝肆意汲取他身上独特的牛乳香气,声音闷闷的:“我上物理课梦见哥带我去吃橙子雪冰了。”


“所以你就不管不顾的飞来美国找我?” 


见曺容仁正准备发火,朴载赫急匆匆说道:“既然你来梦里找我,就说明你想我了。” 此时他说话已经完全丧失了理科生引以为傲的逻辑,李民皓在一旁闻言偷笑着,仿佛在看一出电影。


“哥,我为了找你,淋了好多雨。原来加州也下雨的吗?” 


曺容仁心头一酸,他抬手抚摸着朴载赫湿漉漉的头发,因他傻乎乎的问题而感动不已,心中所有的疑惑、愤怒都一笔勾销。


“跟我回韩国吧,哥。虽然我没想清楚怎么解决所有问题,但两个人在一起就总有办法。” 朴载赫像极了一只被淋湿的大犬,下巴搁在主人的肩膀上,“你不能就这么逃走,我一直在等你。” 他神情极其委屈,让曺容仁无法拒绝。


李民皓在那一瞬间惊醒,长达三个月的心理咨询都不及朴载赫这个跨越了一万公里的拥抱来的醍醐灌顶。长久以来他都想逃离韩国的雨季,却未曾发现姜赞镕一直在那场倾盆大雨中等待着懦弱的自己。


在他的爱里,李民皓要寻回缺失甚久的勇气——能让他在镁光灯下、数万人潮面前,肆无忌惮地做自己。




Fin.





p.s:

雨季是不认可同性恋的韩国社会。

连绵不断的大雨是持续困扰他们的恐惧和焦虑。

我写着写着自己先抑郁了...

阿咲阿咲阿咲

哈哈哈哈哈 突然想到之前做的壁纸?!

好 我不知道应该加什么tag啦hhh 毕竟是大杂烩?的感觉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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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deches
久违的安壳,七夕快乐!!

久违的安壳,七夕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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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小白突然不想卖龙虾了

英雄继承者(132)

让全联盟所有的英灵,都为考生们供能吧!

越往后每章字数越多……再这样要一章一万字了【。

———————感觉可以进入倒计时了的分割线————————

Piccaboo立刻把最新的情况告知Ambition,“守护者已经抵达,咏唱进行也有五六个小时了。没有虚空召唤师的指挥这些怪兽只会疯狂攻击它们看见的敌人,只要为相赫拖够时间就行!”


刚被震慑住的虚空敌人重新整顿再次袭来,Ambition便长话短说,“整片东大陆所有的虚空大军都在向这里赶来,已经和你们的多处军队在山中交上手了。东军帮我们开的道,先来助守护者压制水晶。他们跟虚空军队的战斗圈很快就会压缩到这里。”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

让全联盟所有的英灵,都为考生们供能吧!

越往后每章字数越多……再这样要一章一万字了【。

———————感觉可以进入倒计时了的分割线————————

Piccaboo立刻把最新的情况告知Ambition,“守护者已经抵达,咏唱进行也有五六个小时了。没有虚空召唤师的指挥这些怪兽只会疯狂攻击它们看见的敌人,只要为相赫拖够时间就行!”

 

刚被震慑住的虚空敌人重新整顿再次袭来,Ambition便长话短说,“整片东大陆所有的虚空大军都在向这里赶来,已经和你们的多处军队在山中交上手了。东军帮我们开的道,先来助守护者压制水晶。他们跟虚空军队的战斗圈很快就会压缩到这里。”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周围的高山。

 

“恐怕你们碰不着水晶。“Ssumday甩掉符文刀刃上黑紫色的血,一手提刀一手拽住衣角利索地擦了一把刀面,”艾卡西亚亲自守着这个通道。要抵挡这些虚空兽已经不易,我们没有压倒性的力量突破她。“

 

“三星能量多少能限制虚空,至少安掌门来能为我们争取更多时间了。“Arrow把Score扶到后面,剑眉倒立地远远瞥了一眼刚才元气受损的雷克塞。

 

“外面的大陆已经一片狼藉,“Ambition也转过身去准备面对再次冲锋的虚空兽们。从暗杀堂赶来横穿东大陆的这一路上,无论是被虚空兽和能量爆发摧毁的城市,还是在野外遇到一群又一群重伤甚至战死的召唤师,都让Ambition已经做好了觉悟,”以往虚空入侵都只是通过连接口,而这一次却因为能量暴走削弱龙脉被虚空撕开了如此多的裂缝……“想到来时看到的满目疮痍烟火漫天的大地,甚至连不朽堡垒都化作了废墟,他沉稳的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悲怆,”这里,就是这场战争的终点了。瓦罗兰,还有所有的召唤师,是存是亡,都在这里了。“

 

前赴后继的虚空兽再次形成了半圆包围将他们堵在了洞口。所有人,甚至连已经站立不稳的Score,全都再次召唤来了武器。

 

没有什么保护伤员甚至掩护队友的必要了。因为很可能,没有人可以从这里离开了。

 

“就算用一分钟战死,也给我用尸体再拖个30秒!!“

 

他们把生命换算成时间,为守护者多争取哪怕一秒。

 

为瓦罗兰,为KT,为SKT,为他们作为军人,作为召唤师,作为兄弟,作为人子所背负的责任与所爱,多争取哪怕一秒。

 

一阵整齐的怒吼,连同不离不弃的海凰,他们全部扑向了前面紫色的敌人。

 

若是此时有人能乘海凰飞起,便能看到以破碎的山区一隅为中心,四面八方的密林中正全方位爆发着此起彼伏的技能交手。大片大片的琉璃色红色深蓝色暗紫色,不时有巨树倒下,山坡坍塌,能量化出的参天大火,惊涛骇浪,甚至巨大的英雄灵体,都让这片死气沉沉的大山变成了自铁荆棘王朝覆灭以来,瓦罗兰大陆最血腥的战场。

 

在这战场之中,有一个身影格外显眼。

 

卡兹克被明凯和Deft带着传送过来的时候还一副兴趣索然的样子,在大山中跋涉赶路也很是不耐烦。毕竟虚空兽对它来说实在没什么惊喜可言,其他的虚空英雄这一千年以来它就算看也看腻了,而纳什男爵若不是虚空兽的领袖,卡兹克更是不屑听它调遣。

他们先是和东军的一支分队偶遇。对方看到卡兹克二话不说就是干。由于艾卡西亚的虚空大军也穿着东军的战服,明凯一行人也以为对方是虚空召唤师,找人心切的Deft几乎枪枪爆头。互相干了两个回合之后,还是跟着明凯过来的西军军人发现了端倪,对方的战斗力跟我方持平,并不见有什么能量加成,于是明凯这才用一声狮吼喊了个都给我住手。彼此一对,才发现果然是友军。

 

卡兹克因为战斗被叫停,又冷嘲热讽地跟明凯吵了起来,听得东军一脸懵逼。没等两个人停下,就被埋伏在前熟悉地形的虚空召唤师给打了一波先手。卡兹克总算找到可以无差别攻击的发泄对象,一刀一个不断重置砍得飞起,就连那半边还没完全愈合的虫翼都因为亢奋而振翅抖动起来。

 

于是从天上俯瞰下去,在这残酷的战场上,有一个画风非常不符的欢脱的紫色身影在密林中蹦起来落下去,又蹦起来又落下去。

 

只是即使是这个身影,那锋利的双刃上淋漓的鲜血也依然在彰显着这最后一战的残酷。

 

是的了,所有人都知道,这里就是最后一战了。

 

越过这整片战火燎原的瓦罗兰大陆,在距离这个战场几千公里外的世界尽头,另一个承载着胜利可能性的微小火苗也刚刚抵达福光岛。

 

太阳已经西落,鱼鳞状的火烧云从疏到密一直铺到海天交界处。不急不缓的海浪卷起雪白的浪花,扑打着平缓的沙滩,涨落之间冲刷着零零散散并不锋利的黑石,许多上面还挂着亮盈盈的海藻。沙滩很快就与植被接壤,在他们降落的不远处隐约可见已经废弃的研究站。身边的码头还很新,停着运输物资的汽车,堆放着大袋的回收垃圾,是原本要定期拉回大陆的。

 

赵志铭既无心欣赏这靠人力和时间硬生生从暗影岛改造回来的自然景胜,也对星界圣地的诸多传说毫无兴趣。除了因为时间紧迫,更实际的原因是它们降落的时候就看到了,遥远的海域已经有借着风力的优势向他们疾驰而来的运输船。西军为了引开大陆上的追兵一定不会临时抽调增援过来暴露他们行径,那么就只有可能是艾卡西亚猜到了他们的目的,直接将地理位置发给了手下。这气势汹汹追过来的必然是虚空召唤军。

 

一血连续两次涅槃又跋山涉水体力消耗极大,它急切地冲向实验站想去寻找食物。Condi已经能自己行走,身上披着LGD的战服,脸色恢复了不少。Korol甩出神物地图,在福光岛的部分仔细丈量着。刚看了没两眼,旁边突然咔哒一声狙击枪的栓声。

 

老贼的长枪已经瞄准了远处的海岸线。童扬也没阻止,便继续看向地图。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又是四声。童扬一脸问号地再次扭头,看到GodV, pyl,Condi和赵志铭跟在老贼身后,四把深蓝色的狙击枪也架了起来,煞有介事地学老贼一样瞄准着。

 

“我说你们这几个……除了韦神,压根就没召唤过这把枪吧,别浪费能量啊。“

 

多半是听出了童扬语气并不重,倒是带着几分调侃,那四个人以pyl为首,瞄得那叫一个煞有介事。四个人龇着牙举着枪挪来挪去找瞄准的样子跟前面面无表情枪杆纹丝不动的老贼形成鲜明对比。

 

老贼的食指在扳机上轻轻地勾住,当目标驶入射程的距离不足以有掉转船头离开射程的时间后,“嗖“得一声一发琉璃色子弹破空而出。远处一艘船的主桅杆停顿了一秒后,拦腰而断,缓缓地倒向旁边,砸在了另一艘船的船帆上。两艘船的船速顿时减了下来。

 

第二发子弹直穿断桅之船及它侧后方另一艘船的船身,随着船身侧面结构破裂,甲板半边坍塌,整个船向海面倾斜。

 

借着第二发子弹的后座力,老贼在压枪的同时已经上好了第三发子弹,依然在瞄准最前面那已经快要倾覆的船。敌人根本不打算救那三艘行动力受限的船只,即使不用桅杆,也依然有燃烧煤炭木头的蒸汽发动机。它们绕开最前面的船只,卯足了劲向海岛冲来。老贼没急着开第三枪,待有两艘船率先绕过重伤的那艘时,他食指果断一叩。子弹用肉眼不可捕捉的速度飞了出去,顷刻间被围绕在中间的那艘船蒸汽发动机被点爆。不仅船身被接二连三的爆炸撕裂,燃烧的火舌也乘着这原本被他们用来借力的海风舔上了附近的其他船只。

 

老贼这次没做停顿,第四发暴击子弹精准点爆一艘距离稍远没有被火舌沾染的船只。顿时远方的海面上被几艘燃着熊熊大火的船只架起了一面火墙。原本呈倒人形追击的船只阵容被这火墙拦住,迫使后面的船只调转船头,大大削减了他们之前直线加速的追击进程。

 

老贼起身,轻语从枪口开始到他指尖的扳机逐渐散作琉璃金粒萦绕在他身前片刻,被海风卷散。

 

童扬收起了地图,眯眼迎风看了看海上的战况。老贼的枪法不用多说,剩下四个人倒是也没闲着,虽说瞄得很努力,但是16发子弹简直是全方位多角度地避开了敌人,在远处的海域上打起劈里啪啦巨大的水浪,就像在给司马老贼的表演渲染舞台气氛。

 

童扬一边转身带路,一边淡定地对着赵志铭鼓了鼓掌,“听说联盟史50个选择题,你能全部避开所有正确选项拿零分,今天看来名不虚传。”

 

赵志铭一边拍打刚才跪着瞄准时蹭满了膝盖的沙子,一边无所谓的咧嘴一笑,“基操勿六,基操勿六。”

 

一行人去实验站把在苹果堆里吃的满脸果汁的一血拼了老命才拖着尾巴拖出来。看自家孩子一副没出息的吃相,气得Condi跳起来对着龙头就是一个暴栗,然后扶着自己还没痊愈的老腰哎哟着向旁边坐去。

 

虽说马哥为大家拖延了时间,但敌人的距离毕竟已经肉眼可见。他们的任务耽误不起。大家用最快速度分头搜索了一番实验站,带上尽可能多的补给,然后纷纷再次爬上一血。

 

福光岛的神山并不是艾卡西亚那样连绵不绝的山区,也不是南北屏障那样的山脉。它就像一座擎天的巨柱,在世界的一角直通天穹,从半山腰开始就隐没在云层之中。由于数千年前福光岛的剧变,死亡和阴影吞没了这座圣地,诞生了赫卡里姆,茂凯等闻名大陆的英雄。英雄时代末期,大陆各地的星界圣地被德玛西亚和诺克萨斯的战火不断破坏,星界众灵不得不寻找更多的地方来修筑圣坛。而随着暗影势力的衰弱,暗影岛这座曾经孕育圣灵的海岛再次复苏起来。在奥瑞利安·索尔的指引下,新的圣坛在神山上慢慢建成。星界也反过来赐福于这片土地,再随着千百年间召唤师和科学家们的努力,这片中立之土便成了和艾欧尼亚齐名的圣地,前者通星界诸神宇宙,后者通符文千古圣灵。

 

一血似乎并没有吃饱,背着他们向神山飞去的路上并没有飞得很高。龙爪和龙翼能扫到茂盛的树顶。郁郁葱葱蓬勃朝气的绿色深浅交替,放眼望去像厚实的毯子,一直铺到远处神山的脚下,然后交织而上。

 

鸟鸣声,溪涧潺潺的水流声,森林在潮湿的风中发出簌簌的低语,甚至漂浮着星星点点的微光,被树叶映得微绿,如同一个个小精灵的灵魂,欢快又轻盈。

 

似乎只是靠近那座山,灵魂就已经在被纯净的星光净化了。

 

赵志铭做了个深呼吸,难以控制地陶醉在了眼前的胜景之中。除了童扬,其他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片神奇的土地。就连一血,都发出了心情愉悦的嗥叫。

 

但是只有童扬接受过军队预备军的培训,所以就像在巨神峰星界降临时一样,他是一行人里面唯一一个知道净化之地是无法轻易靠近的。且不说净化虚空水晶时只有被星界认可拥有最纯洁的灵魂的人才可以在圣坛叩响星界大门,单凭传说中的星界守卫这一关他就还没想好要怎么过。

 

关于这个星界守卫的事情,最大的难度就是没有准确情报。因为正面交锋的都没能回来,能回来的都是没有正面见过那所谓守卫的。

 

科学觉醒的这两百年各个城邦都有派人来试图从福光岛分一杯羹,但每当考察队爬到半山腰,就会被全灭。而且会是天象异变的天劫。因为即使在远远的实验站基地里,也会看到天穹围绕着神山打开一个旋,甚至有记载称会有巨大疾驰的行星飞过。

 

童扬看着落日前还算晴朗的天空和萦绕在山腰暖色调的浮云,心里暗暗祈祷这好天气能一直持续下去。

 

一血滑翔得速度很快,他们离神山越来越近,然后沿着山体向上飞去。

 

“怎么了童队。”赵志铭终于察觉到了童扬的紧张,凑过脑袋来问道。

 

“没四,这天气这么好,咱们应该很快就能上山了。”

 

话音未落,他们被头顶压下来的一阵疾风猛地按得趴了下去。所有人都睁不开眼,连一血都被吹得晃动起来,被迫降速。童扬面强眯眼,模糊中只觉得周围的光线明显暗了下去,树枝残叶夹杂着沙砾刮得他无法看清实际情况。一血勉强逆风而翔了片刻,也终于抵不住越来越强劲的风头,扑在一片茂林中间,翅膀和爪子都奋力扒在地上。

 

妈的……童扬暗暗骂了一声。自己什么时候有了毒奶的功力。

 

僵持了好一会儿,狂风还不见息。算下来敌人可能也差不多上岸了。一旦着陆,对方陆地的行进速度要远远高于他们在海上,那么他们困在这里就是坐以待毙了。

 

像是感觉到了同伴的焦急,一血酝酿了一会儿,再次奋力扇动起了翅膀。刚一离地,它就被吹得后退了几百米,跌跌撞撞中差点把司马老贼的小身板甩飞出去。Pyl把两个人的腰带扣在了一起。一血翅膀长到了最大,不断调整着翅膀和身体的角度,努力寻找能够减少阻力和顺利发力的角度,全身每一片鳞片似乎都被肌肉绷紧了。

 

Condi趴在他后脖颈的位置,不断给它加油打气。

 

渐渐适应了风速的一血开始缓慢上行,虽然在低空依然十分不稳,但慢慢回到了刚才被迫落地的地方,甚至开始前进。

 

看一血又找回了状态,童扬松了口气。但心底的疑惑和不安并没有完全减少。毕竟如果是这种程度的阻碍,为什么那么多次勘察都会全军覆灭呢……如果这么一想,这风俨然是一种警告。

 

童扬用手臂挡在脸前,尽力睁开眼。四周围是像奔流的河水一样的乌云,从他们身前混乱地倾泻和掠过。

 

他们六人已经不得不互相用衣服用腰带或者干脆用胳膊彼此相连,以防有人被吹飞出去。

 

又坚持了不知多久,他们已经成功前进了数公里。那飓风却突然停歇了,就如同它来得那样毫无征兆。赵志铭耳朵一下子适应不了这安静,耳廓里尽是刚才大风呼号的回声。就好像在夜店站得离音响太近,从夜店出来之后发现连空气似乎都在敲着自己耳膜喊苏喂苏喂。他现在的感觉就是这样,而且连带着脑袋也嗡嗡的。

 

六个人直起腰来面面相觑。一血也有点懵,阻力骤减让它差点因为用力过猛一头栽到地上。一血奋力调整了一下身形向上仰起了几分,这才恢复了正常的行进。

 

“啥?你说啥烧烤?”Pyl皱着眉头大声问Godv。

韦神啧了一声,“我说的是不太好!”他看向童扬,“这不像是自然风,但是又没感受到能量波动,看一血的反应这也不是魔法。这种有开关一样的方式,只可能是有人在操纵,怎么想都像是……在警告我们不准再往上走了啊。”

 

童扬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这跟他想的完全一样。

 

沉默了片刻,童扬安慰道,“咱们已经又飞了好远了,如果是警告的话,见咱们没听,对方也该出手了。既然风停了也没见有什么东西,应该问题不大。”

 

赵志铭刚想附和,目光却拉到了童扬身后更远的地方,本来因为疲惫有些死鱼眼了的双眼猛地睁大了。童扬立刻回头,看到远处一个燃烧着金色和白色火焰的巨大球体正从斜上方带着长长的彗星般的尾巴向他们的位置直冲而来。

 

就连空气都被肉眼可见的扭曲了,随着那球体在视线中越来越大,空气被挤压的密度也越来越高,同时增高的还有迎面而来令人窒息的能量。

 

纯粹,强大,甚至……宏伟。

 

这个尺寸,和这个冲击力,任何的躲避和抵抗都没有意义。这一个微型行星撞过来,他们可能连个渣都剩不下。

 

童扬把手中的虚空水晶几乎掐进了肉里。

 

一血吓得不轻,狂拍翅膀向上飞去,发出求助的哀嚎。龙吟声在这开阔的空间里格外悲凉。

 

他们被那巨大的行星飞驰所带来的空气压力挤得向另一侧倾斜过去。

 

童扬闭上了眼。

 

然而一阵滚烫的热风贴着他们头顶掠了过去。直到那被能量灼烧的热度完全从他头顶消失,童扬才睁开眼。他看到除了司马老贼,其他人也都眉毛眼睛挤在一起紧闭着,满脸滚着汗珠,全身绷紧。司马老贼和童扬对视了一眼,抬起手顺了顺自己头顶刚才被吹起来的头发,就像刚才过去的只是一个大黑耗子。

 

一血已经因为慌乱扑到了地上。半山腰开始植被稀疏了很多,而且灌木渐渐代替了树木。也因为这样开阔的视野,童扬才得以看到那饶过他们的行星正迅速往山顶方向飞去。

 

直到那金白相见的尾巴也消失在云层里,他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贴身的衣服都湿透了。同时手腕传来迟迟的胀痛,他低头才看到赵志铭的手骨节煞白,紧紧攥着自己的手腕。

 

“哥,手要废了。”童扬张口,话却带上了微颤的尾音,他赶紧用咳嗽来调整咽喉的肌肉。

 

赵志铭这才睁开眼,松开手,活动了一下手腕,并没有去看那行星走掉的方位,而是看着它原先来的方向,

“求求你们谁现在立刻告诉我,历史上曾经有过龙王的继承者。”


佐小白突然不想卖龙虾了

英雄继承者(131)

继承者都tm要三周年了,要是6月20前我还不完结我就送100个皮肤【微笑

我这个拖延症可能不需要抢救了。

继续坚持不打cp的tag【。

————————我是越忙越烦的分割线——————

艾卡西亚的山区中,从来就没进来过如此多的召唤师和军人。


东军分出了近一半的兵力用于对各处虚空召唤师军队的镇压,其余的除了用于战事善后和修复,全部都投入到了这东南一隅之中。虽然被女总督安排的军队再三拦截和拖延,虚空连接口开启所带来的天摇地动让所有人都知道了连接口的大致方位。最先突围的东军开始了地毯式搜索。只是他们的行进在刚入山区的部分时,看起来还能很成规模,但随着在山中的深入,很快便被厚...

继承者都tm要三周年了,要是6月20前我还不完结我就送100个皮肤【微笑

我这个拖延症可能不需要抢救了。

继续坚持不打cp的tag【。

————————我是越忙越烦的分割线——————

艾卡西亚的山区中,从来就没进来过如此多的召唤师和军人。

 

东军分出了近一半的兵力用于对各处虚空召唤师军队的镇压,其余的除了用于战事善后和修复,全部都投入到了这东南一隅之中。虽然被女总督安排的军队再三拦截和拖延,虚空连接口开启所带来的天摇地动让所有人都知道了连接口的大致方位。最先突围的东军开始了地毯式搜索。只是他们的行进在刚入山区的部分时,看起来还能很成规模,但随着在山中的深入,很快便被厚密阴郁的植被淹没了。童扬发来的定位通过Kkoma传达全军时,ROX已经最先抵达了被虚空之力几乎完全撕裂的艾卡西亚部落所在地,和洞中几乎同时赶到的RNG与亲卫队长们厮杀在了一起。整片大山四面八方都是在向连接口奋力赶去的召唤师们。

 

其他人感觉不到,但是Faker在海凰的背上已经越来越感知到那种莫名的压迫力。越靠近山区,乌云越多,海凰开始下降出云层。随着巨树怪石在下面越发清楚,那种巨大的压迫感也开始沁入体肤。他能感受到全身的寒毛都立了起来。

 

海凰已经开始滑行着下降。绕过一个山头之后,就像有人突然撤掉了天地舞台之间的幕布,那原本沉默静止的大山却突然让出了一个末日般的画面。放眼望去无数暗紫色的能量像海底巨兽的触手,将两座山头中间的峡谷两侧抽打到满是裂痕。棕黑色的土地被翻起,将暗紫的巨石和百人环抱的巨树系数被压断掩埋,一面陡峭的山崖奔流着湍急的瀑布也已经是一片污浊,它下方原本可能是积水湖,然而此刻已经没有了湖堤,打着泡沫的浊水涨潮般涌向已经乱成一团的峡谷边。大量的虚空兽在画面中乱窜,发出刺耳的鸣叫,跟随着从山体中飞出越弹越远的虚空之力,还有震动的山体轰鸣声,向区域周围扩散。

 

各种各样的颜色刹那间涌入了眼帘。

一如泼洒了染料的油画。

 

一如……镜花水月中的镜头。

 

Marin的余光看到Faker猛地坐直了,头发被海凰俯冲的疾风全部向后吹起。

 

整个峡谷的裂缝从半空中看去,像是异次元大门,旋转着幽幽的星光和暗影。虽然在震动和坍塌中看不出来全貌绵延多长。

 

这一片混乱中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瀑布和大水冲入了其中,海凰可以陪他们留在这里,参加战斗了。

 

Score在前面做了个手势,说明没有发现敌方英雄,准备着陆。

 

Marin回了一个在往目的地前进的手势作为回复。

 

回答他的不是Score,却是一个十分阴厉的声音,如同紧贴着每个人的耳廓发出来的。

 

Score头还没回过去,他连人带坐骑就被一个巨大的影子凌空扑飞了出去,被黑影按在拱起的地面上划出去数十米,撩起一阵遮天的灰尘。前面的所有KT队员顿时飞身跳下,受惊的海凰们腾空飞起,划了一个巨大的半圆之后随着自己的主人们飞向Score的位置,对向着他们冲过去的虚空兽亮出尖锐的利爪。

 

SKT的海凰在黑影出来的瞬间转向,俯冲降落在不远处,巨大的翅膀横扫开附近的虚空兽。

 

Bang一落地便裹上虚空能量,和Wolf一套行云流水的清兵操作,率先往KT方向前去支援。虚空兽顿时绕开下路二人,冲其余SKT重来。就在最前几只飞扑过来之际,Easyhoon往前站出一步,右手一抬,拔地而起的几只琉璃色沙兵冰冷的长矛刺穿了它们的腹部,然后迅速又坍塌成一地金沙。虚空兽硕大的尸体坠落在地上震起薄薄一层金烟。更多的虚空兽扑上来,Easyhoon眼观六路左右手臂轮番抬起,一个个沙兵将虚空兽拦在他们周围。

 

“在这里咏唱太容易被打断。”Bengi趁着Easyhoon给他们争取的时间,踩上堆叠在一起的虚空兽的尸体,看向四周。

 

“离连接口太远符文就没用了。”Faker眉头紧锁,锐利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快速扫向四方,但很快他跟Bengi和Marin三人的目光就看向了同样的方向。虽说连接口附近没有任何安全的地方,但那支离破碎湍急入注的瀑布所挂在的悬崖不仅与深渊对面的洞口正好相对,而且居高临下的地理位置能最好的躲过翅膀还未进化完毕的虚空兽的扫荡。只要在半坍塌开裂的山壁上找一处掩体,就能避开下方的视野。

 

Marin收回目光,迅速转身下达命令,“性雄知勋,掩护KT向洞口靠拢,背靠山崖压缩虚空兽进攻空间。两个任务,第一牵制虚空兽和雷克塞,第二死守洞口,绝对不能放艾卡西亚出来打断相赫咏唱。” 他的语速极快但字字清晰,“我方支援有二,第一是扫描大山的军队抵达时间5-8小时,第二是三星暗杀堂抵达时间未知。性雄做好战斗力在这个时间段的分配。 ”接着他转头看向Easyhoon, “敌方支援有二,第一是紧随咱么们大军后面的召唤师军队,抵达时间大概一致。第二是随时会上来的虚空英雄包括男爵。知勋随时观察好战场变化,最大限度利用你的远程支援。”

 

Easyhoon和Bengi下意识地脚跟踏地行了个军礼,“明白。”

 

仿佛眼前这面色苍白,瘦到棱角分明的人还是那个身披军装沙场点兵意气风发的总指挥。然而远方雷克塞尖锐的叫声连同带着潮湿泥土气息的山风将记忆中总指挥的影子吹散,此时此刻黑色披风下死而复生的身体已经再难承载曾经天降TP横扫战场时饱满强硬的气场。

 

Marin向二人微微点头,然后看向Faker,“我守你12个小时。无论任何情况,都不可以更改符文的咏唱。”

 

Faker迅速点了一下头,“当然。”他攥紧了拳,“灾难永远慢我一步。”

 

“好。散!“

 

就在SKT和KT在外面和虚空兽及雷克塞鏖战的时候,祭坛所在的山洞中情况也是越发胶着。水晶基座向龙脉中注入越多的能量,连接口的开启就越快。艾卡西亚根本不着急结果这两队人,她端坐在水晶基座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战斗。她目不转睛的眉眼间还有坐拥全大陆最强军队时候的不怒自威,她因为幼年长久的营养不良而略显矮小的身体,在忽明忽暗的暗紫色光芒中也还有着血洗祖安时候的决绝。然而,脑海中却是一片死寂,那片在连接口开启的一瞬间宛如安乐死的药剂一样慢慢涌入她四肢百骸的死寂。

 

看Petra跟两个攻击之势如龙似虎的打野召唤师纠战在一处,看那队甚至都没上过战场的学院代表队杀得双目通红,看那些自小追随她成长至今的亲卫队长们一个个受伤却依然毫不犹豫,看那田野被抛下的地下河裂隙随着大地震动弹起一个又一个影子般的水花……

 

连接口一分一秒的开启,她的目光透过了人影纷乱,看向了更远的地方。就好像大脑中的那片死寂终于也要盖住了她的双眼。战斗声,山体和大地的震动声也渐渐远去。耳畔是越来越清晰的虚空召唤,还有男爵的低语。

 

突然水晶基座发出了巨大的震颤。艾卡西亚大脑中那片死寂瞬间退潮。她立刻扭头,赫然看到水晶基座下那用与大地相连的铁链上已经爬满了暗蓝色的符文,并且还在像巨蟒一样,绕着铁链不断向上盘桓。水晶的供能肉眼可见的开始减弱。

 

瓦罗兰的守护者终究还是赶上了。

 

艾卡西亚只看了那符文一眼,便猛然起身一个瞬步落到了RNG之间。然而还没反应过来的众人在她看来像是追击时候偶遇的兵线一样,她只是做了瞬间的落地借力动作,便继续向外冲去。

 

小虎眼疾手快,翻身便是瓦尔基里俯冲,飞扑过艾卡西亚头顶,在山洞中撒下一地熊熊烈焰后只身挡在艾卡西亚面前。

 

也许如果这还是在哀嚎深渊的时候,在一群人中间的时候,他是想象不到自己会有拦诺克萨斯女元首的一天。但这一刻真的来临时,他虽没有时间想什么以身殉道奉天成仁之类的壮志觉悟,也没有时间去想自己在这个人面前是不是只算一个青铜选手,但是他的确感觉,其实直面魔鬼,也不过如此而已。

 

而与此同时,数根深紫色的长矛从小虎脑袋两侧射向了艾卡西亚。后者左右闪身躲过,最后抬手抓住最后一根,双手将其折为两节短箭,向小虎掷去。后面一双手按住小虎肩膀,他听到一句“借个力兄弟“便立刻下蹲,狭窄的空间里有人从后面跃过他头顶,铛铛两声,那两节长矛被同样的武器弹开,深深扎入了山壁中。

 

艾卡西亚一声冷笑,“暗杀奇袭的基本功,不错啊。“

 

Bang散去墙里那两根长矛的能量粒子,回了一个冷笑,“您教的好。“

 

“违抗军令,背叛元首,恩将仇报,我可不记得我教过这些。“

 

“你杀我同胞,害我队友,骗我军旗,盗我国家,你还敢跟我提恩?“

 

艾卡西亚的目光快速扫了一下Bang身后曲折的山洞,感知到了高强度的召唤师能量还有虚空英雄能量聚集在洞口。他们这是把自己置于了一个绝境,内有艾卡西亚亲卫队外有虚空大军,而他们自己死守中间这个通口。但是,这样既利用了闭合的地形削弱了虚空兽数量上的优势,又借虚空兽堵住了这洞口让她不能出去寻找守护者,而对方只要等援军赶到就可以外围围剿虚空兽。

 

我就知道,你最后,会变成我最大的敌人。

 

艾卡西亚垂眼一秒不到,再抬头,眼睛中的瞳孔闪烁起了紫红色的光芒,既不同于虚空能量,也不同于怒气能量,连Bang也不知是什么,只觉得好久之前在艾卡西亚附近的村落做集训时曾见过这种光景。那是入夜之后的大山黑影嶙峋中星星点点的植物。然而艾卡西亚的眼睛闪烁了几下之后又恢复了黑色。Bang眉头紧锁,竟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出现了错觉。

 

但是艾卡西亚的神态的确和刚才不同了。如果说刚才她脸上是一如既往处变不惊的模样,那么此刻反倒是多了一分松懈。

 

刚才肯定不是自己的错觉……这个人绝对做了什么事,而且既然她知道相赫已经到了却还露出这个神态,那肯定是能牵制相赫的事情才对。狭小的空间里有着巨大的压迫感,前方山洞中RNG和ROX与亲卫队战斗的声音不远不近,然而Bang却感觉心底产生了一种巨大的慌乱感。

 

就好像,整个地图上突然只剩了眼前一个敌人,其他人无论敌我全都没有了视野的时候,眼前这个敌人竟然开始跟自己跳舞了。

 

景焕哥,你可千万要保护好相赫啊……

 

Bang不敢贸然攻击,和小虎都尽量平复着呼吸与艾卡西亚对峙。共调中的RNG也在快速交流着彼此的疑惑,并且在战斗间隙中告诉了ROX艾卡西亚被堵在了山洞通道中以及瞳孔闪烁的事情。

 

所有人都不知这是什么招式。Peanut突然在共调中迟疑道,“我记得……皮尔特沃夫探险协会发表的论文里提到过,艾卡西亚的火狐交流时有几种不同的方式,有一种似乎是会因为能量波动引起瞳孔变色,但我不记得是在交流什么了。”

 

这番解释反而更加加重了大家心头的疑云,共调中不再多说这些,继续投身到了战斗中。

 

持续的战斗很快让大家转移了注意力,而那被符文抑制住甚至开始出现能量倒流的水晶基座更是大大鼓励了大家的信心。能知道守护者就在外面慢慢关闭着这一切,就是知道他们的坚持很快就能结束。所有人的士气都随着那缓慢上爬的符文而大增。

 

大山内外的战斗持续着,这是一场没有任何休息甚至没有任何战术的死斗。太阳从天空正中渐渐滑向了西边。山洞之外,与潮涌在洞口的虚空兽还有雷克塞打得愈发十分吃力的KT众人听到了一声浑厚低沉的咆哮。

 

一个银白色的天崩地裂直接砸飞了洞口的一众虚空兽,土地被纯正的能量崩裂翘起。雷克塞立起来发出愤怒的嘶吼,一个翩跹轻巧的身影从天崩地裂后面轻盈地绕出,围着雷克塞画出一道白光琳琳的轨道,让它一时目光追着身影摇头看去,停在原地没有进攻。然而下一刻那白色的身影便停下了轨迹,落到雷克塞身边。盛大登场将雷克塞带到空中,迎面便飞来了无数携着旋风和凛冽寒光的白色羽毛,透过雷克塞扎入它身后的几只虚空兽体内,未等雷克塞落地那些羽毛又应声倒钩而返,带着暗紫色虚空兽的血液再次刺透雷克塞,回到一个召唤师身上。

 

“久等了。传送枢纽被不朽堡垒关闭所以赶路浪费了太多时间。”

 

受伤颇重的Score擦掉流到眼睛里的血,看到一个身穿蓝白战服的男人踩着一块块拱起的地面向自己快步而来。看清来人之后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朝对方伸出拳头,对方对上他的拳。

 

“现役三星暗杀堂参战!”Ambition收回拳头,拿出嘉文四世的长矛。他的天崩地裂砸起的障碍轰然落回地面,后面走来了Cuvee和Crown,还有从受伤倒地的雷克塞身边小跑过来的Ruler和CoreJJ。


人世几欢哀

[电竞RPF/安矿] 光影

9102年了还在发什么过期战队的文。

随手瞎打,有篡改时间线。大魔王无辜中枪预警。

勿上升真人。


1

姜赞镕也曾经是个体面人,直到他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中单打到自闭。

现场山呼海啸的欢呼声中,面无表情的李相赫放下耳机,波澜不惊得像一尊神佛。


2

后来大家才知道,那不过是LCK中单集体自闭的开端。


3

要想向他复仇,谈何容易——姜赞镕神情恍惚地提着行李,敲开新俱乐部的门。

与其说是俱乐部,不如说是空有豪门传承的草根战队而已。


4

“啊,你就是新来的打野吧?我是Shadow,中单,请多指教。”

开门的李民晧这样说道。...

9102年了还在发什么过期战队的文。

随手瞎打,有篡改时间线。大魔王无辜中枪预警。

勿上升真人。


1

姜赞镕也曾经是个体面人,直到他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中单打到自闭。

现场山呼海啸的欢呼声中,面无表情的李相赫放下耳机,波澜不惊得像一尊神佛。

 

2

后来大家才知道,那不过是LCK中单集体自闭的开端。

 

3

要想向他复仇,谈何容易——姜赞镕神情恍惚地提着行李,敲开新俱乐部的门。

与其说是俱乐部,不如说是空有豪门传承的草根战队而已。

 

4

“啊,你就是新来的打野吧?我是Shadow,中单,请多指教。”

开门的李民晧这样说道。

 

5

“以及,我刚从圣保罗回来。”

姜赞镕:???

 

6

一个毫无名望的新人上单,他这个迫不得已改行的打野,一个从巴西捡来的谜之中路,青训营找来凑数的AD,同样迫不得已改行的辅助——

东家可能要亏钱,姜赞镕如是想。

 

7

至于李相赫,已变成了遥不可及的白月光。

他究竟是仍想战胜他,还是想向他证明自己,又或者是希望能和他并肩作战——

有时连自己也忘了。

 

8

然而这支队伍成长得像个奇迹。

上单成了线霸单杀王,AD学会了躺平等带飞,辅助的转行意外的成功。

而队伍的中路轴心李民晧,义无反顾地一肩扛起这只尚需时间的新队,在线上所向披靡,技惊四座。

 

9

“李相赫终遇宿敌”。

姜赞镕读罢首页的评论,心中突然燃起了久违的希望。

火焰跳动的感觉甚至有些异样,如老旧却势不可挡的炉膛。

 

10

他们的常规赛季排名出人意料地一路上升。

 

11

备战室里姜赞镕一遍遍地回放着李相赫的高光集锦,唯独这一次,不是为了欣赏,或怀念,或遗憾。而是为了战胜他,找到他的破绽。

 

12

李民晧从旁边凑过来看他的屏幕。

“那个人对赞镕哥来说很特别吧?”他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空气忽然有些凝固。

“……是。”有些事没法不实话实说。

 

13

全世界的电竞圈都在疯狂拿这两个中单相比。

姜赞镕也是如此。

但他强迫自己不去下谁大于谁的定论。

 

14

没人料到这只队伍竟然杀进了季后赛。

电竞媒体称中野是队伍的救世主,是守护彼此的盾与剑。

 

15

报季后赛人员名单的时候,李民晧突然提起了要换ID的决定。

“Shadow这个称呼不好……我……不想做别人的影子。”

姜赞镕无言以对。半晌后,他说:“你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也不知道是给对方还是自己的许诺。

谁知他一语成谶。

 

16

他们季后赛打得很好,足够一张去世界赛舞台的门票。

他或许已经快要放下了,对作为对手的李相赫的恐惧,和作为队友的隐秘向往。

 

17

他有了自己的新搭档。

谁也不比谁差。

不信也得信。

 

18

也许是得到了抽签之神的青睐,世界赛的征程出人意表的容易。

然而进军决赛不代表任何成就,如果不能战胜镇守王座的李相赫。

如日中天的SKT。

 

19

决赛前夕,焦虑蔓延。

姜赞镕漫无目的地在酒店外踱步,李民晧出声喊住了他。

 

20

“哥。”

纽约街头昏暗的灯光下,姜赞镕忽然有种要被表白的错觉。

 

21

决赛终是输了。

3-2又如何,49分钟又如何。

 

22

亚军便是无名。

神坛上端坐的仍是李相赫。

又是李相赫。

 

23

胜利者过来致敬和握手。

他紧盯着手掌中握住的、李相赫骨节分明的手指,发呆。

心里已想不明白,这感情究竟是爱是恨是求不得,或者是什么。

 

24

曼哈顿51街的酒吧,音调里光影混杂。

李相赫穿过人群,在吧台边坐下。

 

25

“我想胜过你,却发现不可能。于是我想成为你……至少成为替代。“

喝高说胡话的李民晧试图给他倒酒。

“喝酒会影响操作。”李相赫如是陈述。

 

26

“我平生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让人失望。”

李民晧举着剩半瓶的烧酒问他:“你怎么做到从来不让全世界失望?”

李相赫无言以对,只好僵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27

新赛季的李民晧像是变了一个人。

大家纷纷感叹LCK又多了一个被李相赫教育到自闭的中单。

 

28

姜赞镕翻着李民晧乱七八糟的排位记录,仿佛看到了三年前被世界抛弃的自己。

他的阴影不知不觉地被照亮了。

然而照亮他的光却陷进了黑暗。

 

29

出道六周年纪念日,战队的大家给他烤了一个蛋糕。

并且心照不宣地一致决定把送蛋糕的任务交给最近一直心情低落的中单。

 

30

摄像机前,心不在焉的李民晧仿佛读稿一般:“你为战队做了这么多,谢谢你。”

姜赞镕一气呵成地接过蛋糕、放下、转身,真情实意地给了他的中单一个拥抱。

“你也是。所以快点振作起来,陪我一起打到七周年。”

 

31

同样是被李相赫占据的漫长梦魇。

至少这一次,同样畏惧黑暗的人能够从彼此那里汲取勇气。

一同摸索前行。

 

32

在中路状态逐渐回升、AD长势喜人的情况下,队伍再次磕磕绊绊地冲进了选拔赛最后一轮。

对阵新锐豪门KZ,又拿到了不被看好的剧本。

 

32

决胜局载入界面,以往一向要对对线优劣做几句评论的李民晧沉默不语。

姜赞镕伸手过去,在电脑桌下与中单冰凉的十指交握。

“不信自己,就信我。“

 

33

你的七周年梦想,我一定会让它实现。

哪怕我永远也不能成为你和世人心中的李相赫。

——姜赞镕并不知道这是李民晧早已下定的决心。

 

34

结果是干净利落的3-0,每个人都是Carry点,没有谁成为队伍短板。

哪怕没有一个相同的队员,观众却仿佛看到了S4的冠军王者归来。

 

35

“我曾经非常嫉妒Faker选手……开玩笑地说,大概就是情敌的那种嫉妒吧。他总是可以得到所有人的的关注。”

“但是现在,我稍微尝到了作为他的感受。”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哪怕只是幻影,是镜像,亦是常人不能承受之重。

 

Fin

 

若明珠蒙尘,

又如何呢。

不过是回到平静的最初,

失去一切,从头再来。

Legends never die.

Akilla。
「墨上桑」继续更新。蓝色钢笔合...

「墨上桑」
继续更新。
蓝色钢笔合集。之四。
Faber Castell。Ambition。

心得可发送关键词【蓝漠4】到公众号查收。
公众号。「A型咖啡渍」。

Akil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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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得可发送关键词【蓝漠4】到公众号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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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killa。

段正。

安矿。Panopticon。上

ABO。下会有车。李民晧把自己玩进去的故事。


一觉醒来发现Lofter又把我屏蔽了,这谁顶得住啊呜呜。


https://wx3.sinaimg.cn/mw690/005FMKTHgy1fy7bi0n69qj30c33upadr.jpg

ABO。下会有车。李民晧把自己玩进去的故事。


一觉醒来发现Lofter又把我屏蔽了,这谁顶得住啊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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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泳池

【混剪】Sparks

剪了个视频纪念曾经的SSG,KSV,Gen.G

B站指路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37207834

一定要看1080P,不然就是高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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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诺西亚

[AF]短篇abo,一发完结

掌门X公主

掌门,A,海盐信息素

公主,O,柠檬茶信息素

圈地自萌,链接在评论里

掌门X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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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闪闪

日暮途远 番外二(上)

ambition×flame


北极圈cp


姜灿荣a,信息素:威士忌;


李浩钟o,信息素:橙子;


正文easyhoon中心,番外一卡锅,番外二af


姜灿荣在结束自己的s8之旅后,迎接他的是自己爱人的一个大大的拥抱。


紧紧的抱着自己的爱人,姜灿荣感觉就算那么惨烈的输了比赛,他的世界也没有崩塌,自己怀里的这个人,这是他最大的安慰。


“浩钟,谢谢你,谢谢你还在我身边。”


李浩钟听到这句话后,松开了姜灿荣,用手拍拍他的脸:“你是傻瓜吗?除了你身边我还能去哪里呢?你是我的alpha啊,再说咱们两个已经领了结婚证了,你这个混蛋难道想反悔?”...

ambition×flame


北极圈cp


姜灿荣a,信息素:威士忌;


李浩钟o,信息素:橙子;


正文easyhoon中心,番外一卡锅,番外二af


姜灿荣在结束自己的s8之旅后,迎接他的是自己爱人的一个大大的拥抱。


紧紧的抱着自己的爱人,姜灿荣感觉就算那么惨烈的输了比赛,他的世界也没有崩塌,自己怀里的这个人,这是他最大的安慰。


“浩钟,谢谢你,谢谢你还在我身边。”


李浩钟听到这句话后,松开了姜灿荣,用手拍拍他的脸:“你是傻瓜吗?除了你身边我还能去哪里呢?你是我的alpha啊,再说咱们两个已经领了结婚证了,你这个混蛋难道想反悔?”


听到李浩钟的话,姜灿荣觉得自己真是太幸运了,这么好的李浩钟,这么好的伴侣,自己当时怎么会放他离开呢?还好,他们两个无论人离着多远,心总算是在一起的。


“这个是咱们队里新来的上单选手李浩钟。”


“大家好,我是李浩钟,id是flame,以后和大家就是队友了,请多关照。”


这是姜灿荣第一次见李浩钟,当时他对于这个即将成为他伙伴的男人只有一个印象,长得很好看。这么好看的人不去当明星可惜了。


“哥,我们要走了,你要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正回忆着,年轻ad朴载赫的声音响起,他才反应过来,他们输了,他们的s8已经结束了。姜灿荣还没有回答,他旁边的李浩钟就已经开口了:“你们先走吧,灿荣今天要和我一起回家。”


姜灿荣看着李浩钟的笑脸,鲜亮明动,这个长相漂亮的男人是他的队友,是他的知己,更是他一生的伴侣。姜灿荣忍不住又抱住了李浩钟,在他耳边说:“浩钟,我爱你。”


李浩钟被这一记直球击中了心脏,他红着脸说:“你是个傻瓜吗?这么多人你在说什么啊。”


旁边gen.g的队员都纷纷表示没眼看,告辞,只留下了还在甜蜜相拥的两人。


姜灿荣和李浩钟都明白,他们的感情维系的太不容易,如今他们两个人能修成正果,大概就是命中注定有彼此吧。


很喜欢这两个人,但是好像写起来没什么感觉啊₍₍ (̨̡ ‾᷄ᗣ‾᷅ )̧̢ ₎₎


浮川

【安矿】三年四季

三年四季


Ambition/Crown


去玩了下AI的排列组合,搞出来点有趣的东西;又看了S8的MV,内心对老安的真情实感满得溢出来了,仿佛一个六年老粉在寝室暴风哭泣。想了想,就趁满腔热情赶紧写个现实向的文章好了。

全文字数1w6,认真看完还给我写评论的绝对都是我的亲爸爸。


虚构和捏造有,不虚构的话这两人是没法谈恋爱的。


-

他们的三年

是不经意间的小感冒

春季末端的淅沥雨声

夏夜中断电的房间

和命运的九月


겨울

 

2015年的...

三年四季

 

Ambition/Crown

 

去玩了下AI的排列组合,搞出来点有趣的东西;又看了S8的MV,内心对老安的真情实感满得溢出来了,仿佛一个六年老粉在寝室暴风哭泣。想了想,就趁满腔热情赶紧写个现实向的文章好了。

全文字数1w6,认真看完还给我写评论的绝对都是我的亲爸爸。

 

虚构和捏造有,不虚构的话这两人是没法谈恋爱的。

 

-

他们的三年

是不经意间的小感冒

春季末端的淅沥雨声

夏夜中断电的房间

和命运的九月

 

 

 

겨울

 

2015年的冬窗期,首尔市内爆发的一场猝不及防的流感击倒了李民晧。

事实上,他从十月的末尾就开始断断续续地打喷嚏,教练和队友有关心过他的身体状况,但李民晧清楚,一旦他把自己的病症正经地描述给他们听,崔教练首先就会喊人带他去医院检查,接下来的流程便是一系列的打针喝药。李民晧不喜欢药片的奇怪化学味,也并不觉得单纯的几个喷嚏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去医院检查就要耽误训练,而他们在下个月初便有KeSPA Cup要打。

于是在面对教练的询问时,李民晧说了个非常清奇,但却挺合逻辑的理由:他好久没在十一月经历过冬天的了,巴西在南半球,去年的这个时候自己还在穿短袖呢。

崔宇范听了,皱皱眉头,将信将疑地放过了他。

李民晧便带着偶尔出现的细小喷嚏声完成了杯赛前的训练,然后在口袋里揣着一打面巾纸的情况下,打完了KeSPA的第一轮比赛。三星的杯赛旅程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快速。李民晧在赛前瞎想过,如果大家状态不好的话,大概会输成1-2;或者当天受到些上天的眷顾,以2-1的比分取胜。但是最后的结果比他的设想更加干净利落,李民晧在鼻塞中目睹了电脑屏幕上两次连续的“失败”字样,两个大字在他眼中有片刻的失焦,然后听见场外解说喊出的几个模糊词语,什么“被横扫”跟“三星”之类。

 

坐着小巴士回基地的傍晚,首尔的天被厚重又阴郁的云层遮得严实。李民晧被从车窗缝里钻进来的风冷到了,朝着面对的椅背打了个喷嚏。他想起来,天气预报好像说过今天会有来自西伯利亚冷的空气席卷韩国境内,但自己穿的好像还是普通的队服卫衣,里面甚至没加棉的那种。

而理所当然地,在冷空气和薄衣服的催化下,这场本该微不足道的小感冒进化成了低烧。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李民晧发现自己的脑袋有些闷沉沉的。他不是小孩子了,自然也知道生病了该干什么,于是悄悄地跑下楼,把医疗箱里的体温计偷了出来。李民晧锁了厕所的门,在里边含了五分钟玻璃棒,然后对着日光灯一看,水银条升到38附近的地方。并不是特别严重嘛,李民晧侥幸地想到。

这或许是个坏习惯,关于不把生病的消息告诉身边的人什么的,但是李民晧习惯这么做已经好多年了。他自己也不清楚这种习惯是怎么形成的,但或许跟他那没用却有一大堆的过溢自尊心有关。三星的中单选手,并不喜欢将自己弱势的一面展现给大家看,尽管他爱哭——他的确很爱哭,权智敏吐槽过自己这一点,边说“民晧你的高冷人设会被泪水冲垮得一干二净”,边调笑地眯起细细的眉眼。

李民晧往上半身套了件巨大的纯棉卫衣,即便光着小腿,也心安理得地站在开了暖气的基地里。他想着,38度的低烧并不能算什么大事,就算撇开自尊心这一点,它的重要程度也达不到必须得向教练汇报这一层。这时候烧水壶冒出了尖利的声响,伴随着从壶嘴喷涌而出的白色水汽。李民晧用滚烫的热水给自己冲了一包感冒药,然后伴着自己记忆中的退烧胶囊喝进肚子里,末了还打了个嗝。

 

那段时间他过得很闲,俱乐部给选手们放了假,不过李民晧并没有回大邱,而是跟头晕和鼻涕一起留守基地。有人在聊天软件上找他,问李民晧为什么放假了却不回家;当事人对着那条信息愣了一愣,然后经过一分钟左右的思考后,发现自己并不能回答这个问题,于是用“家里人都去旅游了”之类的低级借口搪塞了过去。但李民晧自己心里清楚,导致他没能好好在购票页面按下购买返程票按钮的罪魁祸首,又是那堆大量却无用的自尊心。

他今年打的很臭,尽管许多错误跟Crown这个中单位并没有直接关系,但李民晧不会考虑这么仔细。他的记忆和反省是遵从就近原则的,所以他只会联想到,打KeSPA那场时自己兜里的纸巾,跟语音交流中不断出现的吸鼻声。李民晧突然有些厌恶起这种弊大于利的逞强,但发现自己拿它也并没什么办法。

李民晧在假期里的某个深夜里想了很多事,从自己第一次摸电脑的日子到打星际时期队伍里的几个哥哥,从那次丢了一只耳环的野餐到里约热内卢的凤尾蝶。然后在困得半睡半醒的情况下,他觉得自己烧得不清醒的大脑,开始质问他的内心:当初为什么要做职业选手?回答这个问题的内心突然失语了一阵,几秒后才支支吾吾地说:游戏挺有趣的,我打的也挺厉害。

但是今年的表现有些——不对,是太不尽人意了,大脑中的那个声音同情地说。然后这场反省便戛然而止,因为李民晧的意识已经不能再支撑他去考虑这些复杂的东西。他睡着了。

 

收假前的几天里,Naver上突然跳出一系列关于“流感”的热搜新闻。李民晧坐在电脑前吃泡面,放在一边的手机被消息轰炸得疯狂震动。等他吸完汤里的最后一根面条,才有空把手机屏幕按亮了。消息通知栏里,有十条李成真的冷嘲热讽,跟十五条权智敏带着关心意味的唠叨。李民晧皱皱眉头,分别回了“你说什么鬼话,我身体很健康”和“不用担心”,然后赶紧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带着点心虚和后怕地把因为想通风而打开的阳台门关上。

李民晧心存侥幸地过了两天安稳日子,就想开始对当今互联网时期热搜消息的真实度开批斗会,心说这流感也不过如此。结果当天晚上便感到额头一阵滚烫,全身的力气都像被抽离了肢体,连走路都会跌跌撞撞。于是李民晧再一次抽出医疗箱里的那根温度计,而这次水银跳到的数字却没有月初的那个38令人放心了。

在这种自尊心都快被烧得一干二净的情况下,李民晧总算向现实跟充满药水味的医院妥协了。于是在三星冬假的最后几天里,李民晧每日同口罩作伴,右手背上的针孔至少被扎了有五个。医生宣布他不用挂盐水的那天,李民晧差点感动地流下眼泪,那时候他的确挺想哭的,至少可以把体内多出来的那几公斤氯化钠哭出来。

 

这场流感算是十一月中的一个小插曲,但它的确折腾得李民晧有些筋疲力尽,以至于在痊愈之后他还是昏睡了一整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李民晧迷迷糊糊地听见楼下的训练室里格外吵闹;他揉着眼睛下了楼梯,冲进自己眼帘的是满地的纸板箱。李民晧怀疑自己没睡醒,或者是还在做梦,还使劲地眨了眨眼睛,然而训练室的地板上还是堆满了棕色的纸箱。

权智敏大概是从厨房冲咖啡回来,于是恰巧路过的他被李民晧一把抓住了。权智敏挺无辜,因为李民晧扯他袖子的时候,让杯子里的咖啡洒到自己的袜子上了。权智敏觉得自己的脚趾头有些烫,龇牙咧嘴地哼了一声。

“我怎么没收到搬基地的通知?”李民晧呆呆地问。

权智敏听了他的问题,选择先把杯口边缘的咖啡渍抿掉。他想,这个问题或许也只有没睡清醒的人才能问出来了,然后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李民晧,摇摇头。“十一月底是转会期。”权智敏说,“李民晧,你的小脑袋真的没被流感病毒弄傻吗?”

噢——李民晧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紧接着就开始思考,队友离开的日子里自己是不是应该掉几滴眼泪呢?可在那几个即将在大名单上消失的名字里,似乎也没有谁给他留下点重要的回忆。

他在五月份才拎着行李箱走进这栋大楼,权智敏是跟他打招呼的第一个人。这次转会期来的实在是太悄无声息了,甚至都没有先前的那场流感张扬;后者至少还让李民晧在头晕脑胀中挨了好多针,而前一个却变成连小针的伤口都不及的不痛不痒了。

权智敏对李民晧耸耸肩,示意他不要对转会期的事情想太多,然后又轻轻地抿了一口咖啡。他的心情很好,李民晧看得出来,他猜测这或许来源于一杯合口味的速溶咖啡,但对于权智敏这种不喜欢把心情显露在脸上的人来说,更大的可能性则是对方真的获知了什么好消息。

他尽可能表现出不在意的样子,随口发问:“是有好事发生吗?”

权智敏的眉毛在一瞬间提高了一些,脸上的喜悦也更能被发现了。他满意地咂咂嘴,没有急着回答李民晧,反倒是回问了一句话:“你还记得CJ Entus的那个打野吗,玩雷克塞很厉害的那个。” 

 

李民晧点点头,他知道权智敏说的是谁,尽管夏季赛他们同CJ只打过两轮,但Ambition这个人他却记得很清楚。或许是因为对方在比赛服和训练赛里同样喜欢抓中路的打法模式;或许是仅有的几次遇见时,Ambition分明站在众多队员中间,却让李民晧感到他身上某种自己熟悉的、关于孤独的感觉。

“崔教练之前跟我说,俱乐部把他买过来了。”

权智敏的声音本来就不高,无论何时说起话来都有些轻飘飘的。而此时,当他对李民晧陈述Ambition即将成为三星的打野时,李民晧只觉得权智敏的声音太淡了,淡得有点像自己每次做梦时,现实中闹铃穿入梦境时的响声。

“啊。”李民晧有些发呆,缓过神来才简短地念了个语气词出来。他沉默片刻,等到权智敏走上楼去了,才喃喃自语地,小声地说出那句话:“那真是太好了。”

 

这时他听见一阵不紧不慢的敲门声——那阵声音拖沓地响了三次,随后便戛然而止。但那三声等传到训练室的时候,声音便显得太微不足道了,以至于李民晧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他又听见了三声拖沓并立刻停下的敲门声。李民晧觉得奇怪,到底是谁还会觉得敲个门费力气的,他怀着好奇心和赌气地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男子穿着黑色的棉夹克,他的方框眼镜上还残存着室内外温差碰撞产生的雾气。李民晧得仰着头看他,心里突然有个大胆的猜测,但最后也没敢开口问。黑夹克男子朝他眯起眼睛,并同李民晧进行了一场仅有二十秒的对视,因为沉默的僵局很快就被赶来的崔教练解围了。

“啊,Ambition选手!”教练迈上前去,客气地同那人握了握手。“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你了,一路辛苦了。”他说完一串客套话,便用手肘推了推一边的李民晧,示意后者也说些什么。

李民晧的脑子好像在此刻突然当机了一下,丧失了所有见面打招呼时的惯用语,而唯一能记得的只有权智敏在春天时说的那句话。很简单又很实在,以及需要搭配上一个显得不那么可以的友善笑容。

“我是李民晧,游戏id是Crown,欢迎你来到三星。”李民晧说道,朝对方友好地伸出自己的右手。他很合时地把嘴角使劲往上扬。李民晧觉得自己现在看上去可能有些傻,他也不知道头顶上有没有翘得乱七八糟的头发。

“姜灿荣,游戏id你是知道的……”他讲完这句后顿了顿,似乎是在措辞,然后将眼神从别处移到李民晧的身上。在同一时间,姜灿荣回握住了李民晧的手。他说:“我们在游戏里见过很多次,但很高兴在现实里见面了,谢谢你。”

 

这次的眼神相接或许还不足二十秒,但姜灿荣眼镜片上的白雾彻底消掉了,于是李民晧这下清晰地看到了对方的眼睛。

眼角向上吊起,有点像狐狸,李民晧想到。

 

 

 

一年中的第五个月份,恰好卡在春夏交接的时间段,承接起春日里还未散光的花草味和夏季突如其来的雨水。于是五月的首尔开始持续地下雨,又冲散了开了快一个月的樱花瓣。

 

这条消息是李民晧在网上看到的,彼时他还为今年没时间去赏樱花而碎碎念了几秒。对于生在大邱的李民晧来说,没有樱花的春天就像是煮的黑咖啡不加牛奶和方糖一样。好吧,或许没有黑咖啡那么夸张的苦涩,但是少了白粉色花瓣之后,三月和四月仿佛不完整了。而他的五月潮湿又阴郁,包含了街道上各色或透明的雨伞、湿漉漉的水泥地、训练室窗户上缓慢流下的雨痕,以及在没有季后赛的一整个月内的无聊与浑浑噩噩。

训练室是空的,偌大的空间里摆着两排电脑显示屏,而李民晧蜷缩在他正中间位置的转椅上,披着毯子缩成一团。现在是早晨八点,他在假期的古怪生物钟把自己早早地从床垫上拉起,分明只休息了六个小时的身体还有些疲倦,可他却闭不上眼了。李民晧有些担心自己的精神状态,试图用厨房的速溶咖啡来提神,然后裹着毛毯,晃荡到了自己的电脑前。

下雨天让他不想外出,但撇开出门的选项后,李民晧也剩盯着电脑屏幕这一项活动可以做。这时候他开始质问起自己,当初通知放假后为什么又脑抽筋地不买返程票,才导致了这个跟上一年冬天一模一样的无尽孤独。他在社交平台上朋友不多,也不是个喜欢分享自己生活动态的人,偶尔登陆账号也只是看看别人最近在做什么。

 

刷到蒸糕的照片时,李民晧突然想到,教练在放假前似乎找了曹容仁出去谈话。时间长达近两个小时,而他那时正在其余队员行李箱的滚轮声中打着排位,所以并没有注意到AD选手出去和进来时的表情有什么不同。但他的确好奇谈话内容,只是没好意思问,于是只能在被击杀后的黑白屏时间中胡思乱想,又骤而思索到是不是某种赛季表现总结,可如果是针对个人的谈话,崔教练没理由不把他李民晧喊出去。于是李民晧的胡思乱想越来越多,开始战战兢兢地等人喊出自己的id,等回过神时才发现游戏里的角色又因为梦游被单杀了一次,尸体边还蹦出一个队友点的问号。

尽管那天,直到所有人都同他打完招呼并且离开基地,李民晧都没等到自己担心的那件事——崔宇范教练甚至还在关门的时候同他热情地道了别,而李民晧却是愣愣地朝他僵硬挥手;尽管无论崔教练和容仁哥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决定,大家迟早都会知道,可由于他那颗从小到大都好奇的内心,李民晧还是在意放假那天发生的这件事。

 

屏幕右下角的日历显示,距离其他人收假的日子还有两天,意味着自己的孤苦伶仃基地生活可以结束了,这对李民晧来说是个不错的消息,他难得地在阴雨天有了好胃口,甚至还想点一份炸鸡来庆祝。

他用左手撑着下巴,然后缓慢地将光标滑动到浏览器的桌面图标上,双击,点开网页链接右端的收藏栏,找到自己账号的战绩页,点进去。基地的网络卡顿了一小会儿,那张网页空白了有三秒钟的时间,然后才显示出一排红蓝相间的颜色。李民晧看了眼当前的分数,又去翻大前天刚开始打的那一把,然后快速地滑着滚轮,计算了这几天内的胜负场。

“一共打了四十五把,净胜却只有三把……”

李民晧掰着指头嘟囔,边算边丧气地咬下嘴唇。他觉得自己这几天也没打得多烂,玩站桩型时好好地打了输出,玩保护型时也认真给队友套盾了;但回忆起来,输掉的每五盘里就有四次是因为后期失智,而他和其他队友出岔子的比率大概有一比九。李民晧也不知道自己的碎碎念是埋怨给谁听的,只是一个劲地说着“这游戏好难玩,为什么就赢不了啊”。

 

“不是刚刚才连胜过吗,战绩都是蓝色的。”有个声音从他的肩头上传来,鼻音听上去还挺重,可能是在最近的雨天着凉的——这点倒没猜错,因为那人讲完后还真的吸了吸鼻子。

尽管是李民晧听出来了,可这句对自己抱怨忽然出现的接话,还是差点把李民晧吓得从椅子上摔下去,身体已经抖得快往前倾,但姜灿荣很及时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罪魁祸首哑着嗓子,问:“我吓到你了?”在他说话的同时,李民晧感觉到,那阵自己肩膀上停留了仅有几秒的的重量和温度都不见了。

李民晧定了神,心说这不是废话,但没讲出口,反而在心里奇怪起自己竟然连姜灿荣进门的声音都没听见。然后他用极轻的声音嘀咕了一句,说:“是啊,哥进来都没声音的。”姜灿荣在他身后似乎是笑了一声,但声音很低也很轻。

 “灿荣哥这么早就回来了?”

李民晧发现自己今天说话的语调仿佛格外轻快,不知道是因为太久没跟人说上话,还是因为现在跟自己讲话的人是姜灿荣,又或许两个原因都有。他问完准备起身,就把覆在膝盖上的毛毯摘了,丢在一边的椅子上,结果扔出去的时候才意识到,左边的这个位置是姜灿荣坐的。李民晧一时间有些尴尬,面对着姜灿荣把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耳朵尖还有些发红。

姜灿荣看出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有些好奇李民晧到底是一言不发地把毯子收回来,还是会说支支吾吾地说一句“不好意思”。而事实证明,姜灿荣的后一个猜想更准确一些,只不过李民晧低头说话的时候,除了小声的“不好意思”外,还多了份不知道哪来的委屈——“我这几天顺手,嗯,放习惯了。”李民晧补了这么一句,而姜灿荣没忍住地笑出了声。

 

 “没事,你放吧。”姜灿荣回道。往自己的椅子上放东西本就什么大事,况且他也得先去放行李,会不会坐训练室这张椅子都不一定,但李民晧的反应却让姜灿荣觉得有趣。

如果按照比赛场次计算,他同这个中单选手搭档了有一个赛季,是不算长也不算短的三个月;但要是从见面的第一天算起,去年的十一月底到现在也居然快要半年。李民晧是他在三星见到的第一个人,但他却不是第一次见到李民晧。去年他们就在在许多次的训练赛中打过照面,而常规赛时候CJ和三星也有那么些赛程同日的几天,姜灿荣想,自己注意到李民晧大约是因为对方格外不起眼的个子。这样形容似乎有些不合逻辑,但当他把Crown的激进打法和现实中这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家伙联系起来,“李民晧”这个名字就格外地让他印象深刻了。

中单总是在五个人里站最中间的位置,于是当姜灿荣每每路过三星的合影场面时,他都会被那排在正中间凹下去一块的队列逗笑。那时候队友问他为什么这么开心,姜灿荣只会向他们摆摆手,有趣的原因倒是一次都没分享过。某次队内在开会时不经意地讨论起了LCK中单选手,又不知为何说到了三星的皇冠,于是突然有人冒出来一句“你们不觉得Crown好矮吗”;姜灿荣当时皱着眉头,严肃地让大家别聊不重要的东西,分析其他选手的打法和习惯才是重点。但他的好友列表里有Crown的账号,自己却想着要是真的向Crown问这个问题,下次训练赛会不会被对方疯狂骚扰野区。

毕竟Crown看上去的确是那种容易记仇的选手,但等他在冬天来到三星的时候,看着李民晧用还没睡醒的表情摆出一脸正经的模样,还朝自己官方式地握手,姜灿荣便觉得这种“容易记仇”的想法也仅限于“看上去”罢了,而且是跟“Ambition选手看上去就不是很容易相处”一模一样的表面印象。

 

下午两点一刻,姜灿荣把自己的行李箱重新放回了卧室的衣柜中,然后他下楼,又看到蹲着坐在转椅上的李民晧。

姜灿荣站在楼梯口,靠着墙看那位抱着膝盖蜷缩在椅子的小个子。对方电脑屏幕上的页面不断切换,从白红色的闪光变出绿色的斑点,一会儿又切成桌面的蓝色。李民晧大概是没事可干,却又因为凄惨的战绩不想排位。他想了想,问道:“想出去吗?”脱口后他才意识到这样的问句太干巴巴了,正想补充点什么的时候,脑袋里突然跳出李民晧上个月无意间的一句抱怨。

于是他完善了那句话:“民皓想出去看樱花吗?”

姜灿荣按亮手机的锁屏页面,上边显示的月份已经变成五了,再加上首尔这几天下的雨,用常识判断都能觉得他的这份邀请毫无意义。

只是李民晧的反应好像有些不一样。“外边的雨是停了吗?”李民晧问,他的声音里带着些欣然和惊喜,姜灿荣完全可以听出来,索性便不在意“还能不能看到樱花”这一点了。

 

常识并不会骗人,所以当他们走到那条所谓的“樱花大道”时,看到的只是满地湿漉漉的樱花瓣。即便这符合过季樱花和持久雨天的前提,即便李民晧在一路上根本没有执着过能否看见樱花,他还是站在光秃秃的树枝下不厚道地笑了几声,嘲笑的是姜灿荣在地铁上的乌鸦嘴。

“都怪哥,非要说什么‘可能什么都看不到了要做好心理准备’,一定是樱花树听到了这种话,才会赶紧让花朵掉光的!”李民晧笑着说,尽管他有想假装出责怪的语气,但憋不住的笑意还是占了上风。“以后打比赛前,灿荣哥可千万不要说什么,觉得今天赢不了之类的。”

姜灿荣试图为自己平反:“比赛前的丧气话这种东西,至少我不会说。”然后他便想起赛季初某个训练赛一输就自己跟自己赌气的中单,似乎还有过在开赛前一小时突然低落的情况。于是姜灿荣接着反驳:“倒是民皓不要丧气才是。”

“我很自信的!”李民晧踩着樱花瓣正往前走,说这句话的时候,脚步踩得格外有底气。

姜灿荣跟在他的身边,嘴角弯了弯:“净胜三把也不会委屈得丧气吗?”

李民晧把头仰起来,侧过脸看姜灿荣。“那个是排位,和比赛不一样的——”他解释着,句子说出口时坚定得不得了,“而且糟糕的净胜只会让我更想赢。”然后结尾耍完酷的时候,轻轻地用嘟囔声补了一小句“何况比赛的队友比排位的正常多了”。

姜灿荣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用轻笑声来回应他。

 

他们沿樱花大道走了一路,把本身就被雨水淋得稀烂的碎花瓣又踩了一遍。李民晧说自己有点渴,然后指指马路对面的便利店,问姜灿荣想不想喝点东西。后者没什么意见,就前脚后脚地跟着李民晧去买苏打水,然后找了条樱花树前的长椅坐下休息。

李民晧旋开苏打水的瓶盖,咕嘟咕嘟地灌进嗓子里,然后异常满足地发出一声“啊”的感叹。姜灿荣扯开易拉罐的锡口,笑着问他苏打水能有那么好喝吗。

“像哥这样的人是不会懂的。”李民晧耸耸肩,讲了句不知道从哪里瞎掰来的理论。“苏打水是属于95年后的童年。”

姜灿荣也自然不会被骗到,但也并没有想反驳李民晧幼稚的瞎说,只是在摇头的时候,顺着叹了口怪显无奈的气。

在苏打汽水的兴奋作用下,李民晧忽地接上了那个让他思考了一个假期的问题。他也不是故意要趁着外出的机会提起的,只是觉得姜灿荣有可能正好知道,便抱着没多大的希望随口问了。

 

姜灿荣倒真的知道,只是在回答前顿了顿。或许是把俱乐部的决定提前和其他选手讲不太好,李民晧想到,心里那句“要是不方便,哥不说就是了”的第一个音都跑到齿缝了。但姜灿荣的开口速度比他快看一些:“跟你想的其实差不多,容仁要转去辅助,次级联赛会上来一个新人AD……民皓觉得怎么样?”他在结束时顺口加了一句,然后侧过头去看李民晧的反应。

李民晧沉默了有一会儿,然后在姜灿荣发呆的时候忽然问:“哥,你觉得我们夏天会比现在更好吗?”——在容仁哥转去教练组觉得更适合他的辅助位,以及有了那名崔教练口中“很有天分”的AD选手的情况下。

姜灿荣垂下视线,像是在做短暂的思考,总之他并没有立刻答复李民晧,反而是不断地转着双手握住的那罐咖啡。他考虑了大概个把分钟,期间顺便把易拉罐里的最后一滴咖啡咽下了喉咙。在慎重过后,他用了种类似于起誓或是允诺的语气,对李民晧说:“一定会的。”

身边的中单选手接收到了这条承诺,转而愣了一阵。李民晧用力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然后同姜灿荣一样地把视线向下移,去看满地破碎的樱花瓣。他用鞋底摩着那些快解体的粉色,就像是在缓慢地毁去什么物件一样,或者是想把某样东西铭刻在潮湿的水泥地上,又或者只是一个单纯的消遣动作。但总而言之,在李民晧停止折腾地面上的花瓣后,他才回了姜灿荣同样一句话。

“一定会的。”他说道,声音依旧是轻轻的,少了姜灿荣先前说出口的那份慎重。但姜灿荣可以听得出来,这比李民晧平常的碎碎念要坚定许多,而他半小时前恰好听过李民晧以这种态度讲的另一句话,带着比上一整个赛季都要强烈的胜负欲和独一份的自信心。

 

事实上,姜灿荣还藏着一件事情。在回基地的路上,他都在思考到底该不该把这件事说出来。

 

他是崔教练在做下一切的决定前最先找的人,他们的确讨论过那个次级联赛的新人AD和曹容仁的目前定位,但这两件事最后的决定权还是在教练组自己手上,而正当姜灿荣奇怪那次谈话的意义时,崔宇范问了他一个问题:“你觉得这种变动对其他人的影响……尤其是民皓,你觉得他能很快接受夏天的变动吗?”

崔宇范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去年转会期留下的人有三个,李成真的一整个春天同去年比起来算是进步最大的,权智敏一直很稳定也并不需要担心;于是比较起来,中单位的李民晧就成了大家眼里三星最不稳定的那一路。他的状态起起伏伏,赛季初期尚且能说成是整支队伍的磨合不够,但在常规赛末输掉了关键性的小分后,教练组不得不重新审视起各个位置的安排来。三星要想在今年走得更远,就一定要变得更稳定,姜灿荣明白这一点,同时也听出崔教练想含蓄地表达什么。

说老实话,他和李民晧搭档了只一个赛季,是不算长也不算短的三个月,更是如果发生什么变化后也能消化得不受影响的三个月,但他那天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对未来那么强烈的信心,竟然用无比坚定的陈述句回答了教练。“民皓不会有问题的,我可以保证。”姜灿荣说。

或许这真的是因为从见面的第一天算起,他和李民晧的搭档故事已经快写了半年。虽然三个月不算什么,可半年却是整整厚重了两倍、拥有了一百八十多天的日子。

 

 

여름

 

对于李民晧来说,只有空调一直吹出的冷气和冰箱里的冷饮,才能削弱大邱夏天的酷暑。尽管这种被慵懒和无线网充斥的生活很没意义,但这间屋里只有他一个人住,于是李民晧索性快乐地当个宅在房间里的假期废柴。只是他在用勺子舀第二个西瓜的时候想到,要是被某人知道他放假回家是过的这种日子,自己大概会被以“健康生活”为中心的教导念上二十分钟。

 

说来可恶,他久违的在常规赛后的八月短假里选择回家,想给近半年没见到自己的父母一个惊喜,可站在家门口敲门时,却久久等不到人来应门。李民晧这才打电话给母亲,结果亲妈在知道他回大邱的消息后发出了高分贝的惊呼,转而又用上了抱怨的语气——“民皓呀,你怎么不早点说!因为你好久夏天都没回来,我和爸爸前天就跑到江原道避暑了呀。”

李民晧当时站在自家门前,听电话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妈妈还说了厨房间留了多少只西瓜,自己的房间也没来得及收拾,云云,不过到最后李民晧只弄明白了现在家里没人,而自己还正好很可悲地没有钥匙这一点。他问妈妈,门口的花盆底下现在还会放备用钥匙吗,然后得到了“你爸爸好像忘记关朝向院子的那扇落地窗了,要不试着从那里进去吧”的答复。

回大邱第一天的李民晧,看着自家院子外快两米高的围墙,觉得头疼。

 

当然他最后还是成功翻进院子里了,还幸运地没被任何路人看到,省去了被认成盗贼再解释一番的麻烦。

 

大邱的夏天实在是太热了,热到李民晧开始怀疑人生,并思考自己到底为什么要离开首尔,回到这个全韩国可能都找不出一个在夏季比它更热的城市了。

尽管李民晧是个热爱故乡的人,但他从小就在心里偷偷讨厌这里的夏天。大家都不会选择在燥热的白日里外出,于是生活范围便缩小成以自己卧室为起点的、连接了厨房和卫生间的一条三点折线。气温已经飙升到了就算是临近晚间也不会凉快多少的状况,偶尔间透过窗户看到路面上有行人,李民晧都会默默担心对方会不会中暑。

但就在这个热得像蒸笼的夏日傍晚,家门口的门铃突然响了。

 

那时他正在空调屋里躺尸,抱着巨大的白熊玩偶刷手机,想着是不是要煮碗辛拉面当晚饭下肚;门铃声传到的时候便有些模糊了,以至于李民晧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但紧接着传来了一阵更清晰的哔哔声。李民晧对此有些奇怪,脑袋里第一个想到的可能性是自己爸妈回来了,可今天并不是他们原定好的返程日期,何况钥匙也被带走了,根本没有按门铃的需要;那难道是某位恰巧经过的路人?——这更说不通,毕竟这样一来,任何敲门的理由都显得不太合常理。

但李民晧还是好奇,这门外站着的到底是哪位勇士。他转而又想,如果真是个想讨冰水喝的行人,自己坚决不会给对方开门的,毕竟冷藏柜里就没剩多少冷饮,而先前冻的冰块也快被自己用完了。

但当他眯着眼睛往猫眼孔看去,出现的却是一张即便被各种镜面映得变形也令自己依旧熟悉的脸。李民晧几乎是愣在原地傻了三秒,回过神后用最快的速度把门开了。

“灿荣哥,你怎么在这?”李民晧瞪着眼睛,再使劲甩了甩头,还以为自己是在做不清醒的梦。

姜灿荣戴了顶棒球帽,黑色的帽檐将他脸的上半部分遮住了一些,但李民晧还是能清晰地看到,有几颗汗珠停滞在对方下巴的胡渣上。他好巧不巧地穿了件黑色短袖,而“黑色吸热”这一伟大的科学常识也没有欺骗他,于是没找到计程车的姜灿荣,一路上快被太阳的夕照晒到脱水。但好在向崔宇范问来的地址没有出错,否则自己可能下一秒就会直接被热晕在道路中央。

李民晧开门时放进来的那股热气,正张牙舞爪地试图窜进他的空调房。怕热的家伙慌里慌张地想跟空气比速度,于是赶紧把姜灿荣扯了进来,边说“哥来我房间吧”边拉着他的手往卧室跑。

 

等自己后背的汗被吹干后,尽管贴着皮肤的布料有一丝凉意,姜灿荣还是想感叹,空调真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发明之一。他的双肩包被随手放在靠房门边的矮柜上,无精打采地瘫瘪着,也像是被空调吹得软绵绵了,跟落地窗外屋檐下趴着的那只花猫一样,一动也不想动。

李民晧坐在地上,用指关节敲了敲玻璃窗,但丝毫没有吵到那只猫咪;后者在台阶的最上格趴着,眯着眼睛幸福地打着呼噜,并不像是有闲情去理李民晧完的模样。李民晧朝它摆了个鬼脸,小声念了句“这猫天天来我房间窗户缝前面蹭冷气”,姜灿荣看着他和动物赌气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他不屈不挠地打扰了那只猫五分钟,但花猫先生依旧安稳地睡着,顺便还翻了个身,似乎是特意在用一起一伏的肚皮去嘲笑李民晧一样。姜灿荣也看了李民晧五分钟,终于在猫咪翻身时没忍住地笑出声来,这之后他看到李民晧的耳朵尖有些红,似乎是听到自己发笑后的身体反应,而害羞的当事人倒是没注意到自己脸颊上略有升高的温度。

 

李民晧决定不去理那只猫了,才把注意力从猫移到姜灿荣身上。他对姜灿荣的突然出现还是有些不解,于是问:“哥为什么要来大邱?”

“因为没事干。”姜灿荣浅浅地回答,又抿了口咖啡。“也不想一个人这么早回基地,就问了崔教练你家的地址,然后赶中午的火车过来了。”

李民晧有些佩服起姜灿荣的行动力,但想到他方才站在门口的狼狈模样,还是忍不住笑了。“却没想到大邱这么热对吧?”李民晧歪着头问他,随手拿了个被扔在地上的靠枕抱着。

姜灿荣点头承认。

“啊——原来是灿荣哥想我了。”李民晧摆出一副骄傲的表情。他把脑袋高高扬起,像是某位在故事中打败恶龙而被众人敬仰的勇士;可实际上,他的生活中没有勇士和恶龙,而李民晧的这种骄傲感,仅是源于自己男朋友在假期间的一次突然来访。

“是的,特别想你。”姜灿荣顺着他的意思回答道,觉得这样会让小朋友更开心。但以自己的经验来看,开心过后的李民晧,就会用上各种各样的理由撒娇……就比如现在。

李民晧笑着看他,然后眨眨眼。“哥是来拜访我的耶,也不带点礼物吗。”他在说这话的时候,还故意把嘴巴撅了起来。

姜灿荣差不多要对这类撒娇免疫了。尽管李民晧不讲道理,他也只是轻轻地摇头,然后早有准备地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向李民晧抛过去。

盒子的表面有小小的绒毛,正中间是用银色烫出的一排花体英文。李民晧把它举到灯光下,仰起头去打量。姜灿荣坐在一边的垫子上,说:“是戒指。”

李民晧有些惊讶,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姜灿荣身上并不存在会用买首饰来体现浪漫的这点气质。他把盖子打开了,仔细地观察起那只小巧的银色圆环。它很朴素,仅仅拥有一层被打磨得光亮的外表,不带一点装饰,甚至连内圈刻字这种东西都不存在。李民晧有些失望,但随即想想,灿荣哥的确也不是那种会在戒指内刻名字的人。

但他还是小声地嘀咕:“我以为哥会在戒指里写‘Ambition loves Crown’这种句子,或者单纯的把自己的名字刻上去呢……原来不是求婚戒指啊。”

 

李民晧的声音越说越低,听上去根本没有刚收到礼物的喜悦,倒像是被谁欺负了。他总是会在单独面对姜灿荣时,流露出这种莫名其妙的委屈感,但同不可理喻间保持着恰好的距离,类似于小孩耍脾气却又不会让大人觉得生气。

姜灿荣也习惯去处理李民晧的这种委屈,方法很简单,一个落在额发前的亲吻就足够安抚他了。毕竟李民晧并不是个乖张又不懂理的小学生,他只是想获得些类似于亲吻和鼓励的甜头——先是拥抱,再是一个无奈过太多次的亲吻。这一系列的行动都显得有些僵硬,可李民晧却格外喜欢这种略显傻气的安慰。他喜欢姜灿荣从后方搂住自己,朝耳边说些话,然后在呼出的热气把自己的耳垂熏得通红时,再低下头来吻他。

只是这次,当姜灿荣打算同往常一样去碰李民晧时,整个房间的灯倏然熄灭了。保险丝在“噼啪”一声后彻底失去了力量,而紧接着响起的是来自邻居们的抱怨声。

李民晧还没把那只戒指套上无名指,也没来得及对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发出一声惊呼。李民晧并不怕黑,但在这时却慌张地,主动想去抓姜灿荣的手。

“灿荣哥?”他面朝眼前的一片黑暗,有些无助地发问。

姜灿荣移到李民晧身边,抓紧了对方的右手,用低哑地嗓音说:“嘘。”

 

他用拇指贴上李民晧的嘴唇,又向下唇角滑去,用最小地动作撬开李民晧的嘴。这之后他才吻了上去,齿间留的全是李民晧熟悉的那股速溶咖啡味。

姜灿荣发出的呼吸声离李民晧太近了,气流吹得李民晧的睫毛颤了两下。漆黑中,他在侧颈感到姜灿荣的牙齿冰凉,而对方的胡须此时正嚣张地刮着自己的下颚。李民晧的齿关都在打颤,导致那句“哥的胡渣太痒了”没法说出口。


黑暗总会使听觉变得格外灵敏,于是李民晧捕捉到屋外院子里的虫鸣、大手在自己腰间抚摸棉质布料而产生的摩挲声,那只靠着睡懒觉的花猫也被停电吓得“咪”了一声,然后警觉地抬起脑袋,用缩成一条缝的瞳孔盯着他们;他还听见自己开始变得急促的喘息声、皮带扣同木质地板的碰撞,以及在离这间房子大约一公里的地方,有几束烟花清脆地飞到了跟星星们同样的高度,再在绽开后落下了沙啦啦响的火花。

 

 

가을

 

李民晧不信神佛,但即便如此,获得冒泡赛第三轮胜利的时候,他也会在短暂的几秒内,盯着屏幕上骤然破碎的地方基地,感叹起所谓的“秋之三星”——或者是“秋之Gen.G”,只不过这个仅存在了一个赛季的新名字,并没有之前那支不可思议地,连续两年从冒泡赛杀出的Samsung Galaxy令人印象深刻。

这三年的剧本在大体上有些惊人的相似,描述起来甚至会让队员们都发出感慨:高开低走的常规赛,一轮游的季后赛,在冒泡赛边缘的积分排名,以及总能在九月爆发的选手状态。

按照论坛上讨论帖说的,第一年面对kt时的成功突围算是侥幸,也意外地在世界赛上取得了没人能想到的成绩;2017年的让二追三是来自Ambition对三星的救赎,十一月在北京捧起的巨大银杯更是战术方面的碾压;而第三年,当在观众眼前消失了快有一个赛季的Crown选手重新回到首发,所有人才想起三星去年世界赛的韧性,而这支队伍也成功地再次宣告世界——“你们的冒泡赛皇帝回来了!”

 

最后的两轮比赛,姜灿荣是坐在休息室里看完的。崔宇范靠在他前面的椅背上,咬着手指甲,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转播的电视机屏幕。而姜灿荣也像监督一样,即便这次并没有在场上打比赛,他的神经也保持着高度集中,甚至生怕多眨一次眼的空隙间,局面就会颠倒过来。

充斥着休息室的麦克风交流被音响放大了,把室内的紧张气氛不停地往上拉。姜灿荣听见曹容仁尖锐的撤退信号,李成真在被单抓时吼出的“我可以走”,甚至还有强打大龙而几近被团灭还丢龙的时候,朴载赫愣了几秒才在一片沉默中发出的那句,带了点哭腔的“啊”跟姜旼丞小声的“对不起”。以及,在那种情况下,李民晧换上坚定指挥者身份后,最先说的“没事,我觉得我们可以赢”。李民晧说出那句话时的嗓音低低的,有点类似于对方过去在自己面前做过的所有承诺一样——“三星的夏天一定会比现在更好”、“就算如此,今年我也一定会好好打下去的”,诸如此类——但除此之外,还有些奇怪的既视感。姜灿荣想了想,忽地意识到这种语气,像极了自己曾经对李民晧说的鼓励。

那时候的李民晧还会有赛前紧张的坏毛病,然后在某次溜出场馆抽烟的时候被自己逮到了,姜灿荣看着一言不发把烟掐灭的小中单,走上前去握住了他的左手。姜灿荣说:“慌张是件没用又不利的事情。”他把李民晧的手又握紧了一些,随后拉着中单就往休息室走。“没事的,民皓。你要相信自己,何况我也觉得我们可以赢。”

 

想到这里时,姜灿荣意外地有些释然。

他不清楚自己又是哪里来的自信心,但就是觉得这一把他们一定会赢。因为在曾经的许多场里,当李民晧悄悄地在桌子下边朝他伸出左手时,姜灿荣一定会及时地把它握紧;这种掌心间的依偎不同于赢下比赛后的击掌,更像是信心和勇气的传递,或者代表着一句无声的“没关系,不要紧”。这种方式太过于奇幻,但格外地有效,所以当姜灿荣听到李民晧尝试运用自己的角色,向年纪稍小的AD和打野选手说出“我觉得我们可以赢”时,他就知道,李民晧的内心一定是相信这场比赛可以被完美地拿下来的。

而事实也如此。

 

同格里芬的比赛结束后,休息室的门在吵闹的背景音中被推开了。金玎玟是第一个冲上去的人,他给了所有打满五局的队友们一个拥抱,然后在队伍末尾被朴载赫缠住,后者脸上刚哭过的泪痕还没干透,就扯着金玎玟两块脸颊上的肉,大声地笑着。

李民晧站在门边,和姜灿荣离了有一个长桌的距离。TrAce教练挽着他的肩膀,脸上的欣喜根本不像接下来还有最后一轮比赛要打的样子。但李民晧却踮了踮脚,用仰起的视角去看姜灿荣。

姜灿荣对上他的眼神,朝李民晧笑了笑,然后用右手比了个大拇指,示意他今天做得好。可李民晧却眯起了眼睛,在脸上摆出一副略有失望的表情。

 

聚餐的时候,姜灿荣趁着旁边队员聊天的声音极响,边揉李民晧右手上的那只戒指,边问他先前那副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民晧又把嘴巴抿成一道,故意不说一句话。姜灿荣总是对他耍的脾气觉得好气又好笑,也只能伸手捏他的脸蛋,然后把嗓音放低、再放温柔。“民皓。”姜灿荣无奈地喊道。

这之后李民晧才会满意地妥协,他摆出一脸受了委屈的模样,然后往姜灿荣的耳边凑了凑,用差点被烤肉店背景音乐淹没的细小声音说:“可是哥怎么不来抱抱我,就算作为鼓励也好啊。”

这算是小朋友的一次不讲理撒娇,于是姜灿荣只好伸出左手轻轻地环住李民晧的腰部。“这次当敷衍的补偿吧。”他说,“等下一场赢了,我跑进玻璃房里去抱你。”

李民晧的腰窝被姜灿荣搂得有些痒,他边笑边问,说哥会不会又耍赖皮啊。但姜灿荣一句话也没说,或许是习惯了李民晧这种时常对自己的调侃,只是拿指甲往他腰侧的衣服布料上掐了一口。

 

其实姜灿荣根本没法对这个拥抱承诺耍赖皮,毕竟在当解说喊出资格赛第三轮的胜利者名字之前,他就已经激动地站了起来,并随时准备好冲上选手座位。那个时候,姜灿荣想到的是他们每次获得最终胜利时,大家互相搭着肩围在一圈,然后兴奋地毫无顾忌的在地板上蹦跳,就像前两年这时候最后一轮的资格赛,和去年的鸟巢。

那种幸福感往往伴随着某几个队友开心到哭出来的泪水,然后突然会有人大吼一声,像是在宣告赛程以来的压力终于得到释放;也是从前年那次令所有人意外的胜利开始,总会有个小小的身型喜欢往自己的怀里靠,而姜灿荣也习惯了在对方凑上来的时候,伸出手臂搂住他,然后拍拍李民晧的后背,在对方正在自己胸前哭出眼泪和鼻涕的时候,说一句“民皓啊,做得好”。

所以这次也不会例外。姜灿荣在进入玻璃房的时候,迅速地注意到坐在中间位置的李民晧,然后他在简短地对下路组合说完“辛苦了”之后,走到了恰好站起身的中单选手边上。李民晧在低着头取自己的眼镜,不知道是故意在姜灿荣面前装出一副不在乎,还是真的没注意到自己身边来了个人。但姜灿荣没考虑这个问题,他只是主动抱住了李民晧。这个拥抱同先前的那些都太不同了,以前总是先红着脸往姜灿荣身上靠的人,现在反到在被搂进怀里的时候有一丝丝惊讶;但它又和过去相似,因为姜灿荣总会习惯性地说出“做得好”这句话。

“呀。”在被抱住的三秒钟后,李民晧发出了第一声能表达感想的声音。他们现在的位置刚好被其他人挡在摄像机的盲区,于是他撑着胆子用脸去闻对方身上那件黑色外套的气息,然后抬起头盯着姜灿荣。李民晧眨眨眼,笑着说:“灿荣哥该刮胡子了。”

姜灿荣使坏地用下巴蹭了他的脑袋,之后回了李民晧一句好。他最后让李民晧在自己身上多贴了几秒,便赶在其他人跑去收拾键鼠前结束了拥抱。等姜灿荣准备转身同崔监督他们一起先回休息室时,他突然想在今天晚上约李民晧去哪里逛逛,不管是作为约会,还仅是一次单纯的聊天都好。于是姜灿荣问:“在聚餐结束后,有想一起再出去吗?”

 

姜灿荣并不喜欢酒精,这种饮料对他而言也不是件消遣的工具,但李民晧却异常地喜欢,这使得姜灿荣在某些时刻只好作陪,但他往往在一个小时里也干不完一只玻璃杯。所以,当他们将酒吧选择为二人隐蔽的约会地点时,大多数情况都只是姜灿荣看着李民晧喝,然后再把醉醺醺的后者运回基地。

而此时,李民晧似乎就已经达到了喝醉的边缘,讲话的时候都会伴随着偶尔的嗝声。

 

“玎玟说,哥在休息室特别激动。我们死一次或者杀了一个人,都会从座位上跳起来的那种?”李民晧绞着手指玩,朝姜灿荣歪歪头。他的嘴角边浮出一抹挺淡的坏笑,似乎在故意嘲笑地说:灿荣哥分明是个容易激动的家伙,却总是装成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

姜灿荣很难在李民晧面前去隐瞒什么,索性就承认了。“是挺激动的,赛后的媒体图里不是都没控制好表情吗。”然后拿起玻璃杯闷了口啤酒,结果被麦芽味冷不丁地呛到了。

而在他咳嗽的时候,李民晧正咬着吸管往酒瓶子里咕噜咕噜地吹着气泡,然后大约是在酒精的作用下,蹦出了许多没有逻辑联系的句子,例如世界赛版本怎么不加强维克托啊,也好想拿岩雀玩一次自己的皮肤。姜灿荣判断李民晧差不多醉了,于是拿出纸巾擦擦嘴,准备像往常一样先把李民晧哄得松开手上握的那瓶酒,然后再考虑该怎么回基地。

 

“我记得去年就有人这么说过啊,说——Ambition或许不是最厉害的打野,但一定是最适合三星的。” 李民晧趴在桌上,右耳朵贴着桌面,嘟着嘴,用半睡半醒的声音说。“Ambition是个很厉害的选手……六年耶,已经在联赛里打了这么久!……可是我没有早一些遇到哥,我才跟哥认识不到三年呢……”酒精总能让李民晧在微醺的状态下多说几句自己的心底话,而且语气也会变得软绵绵。

如果从对手时期开始算,认识的时间其实比三年要多了,姜灿荣在心里回答道。

 “灿荣哥,我今年还给你递了蛋糕。” 李民晧又紧接着说,完了还自顾自地哼了一声,像是笃定姜灿荣的老人记性一定会忘掉一样。然后李民晧像只困倦的猫咪一样,用仰头的方式伸了个懒腰,又配上含糊的声音,把话往下接:“祝你出道六周年快乐!希望七周年的蛋糕我也可以看到!——啊,哥还承诺过的,一定会打到第七年的。”

姜灿荣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边看李民晧困得眯成一道缝的眼睛边笑。“我会打到第七年的,可民皓不是去年说了,今年不能让自己满意就再也不打了吗?”

 

李民晧听得歪了歪脑袋,像是在认真地思考起了这个问题,再一下一下地啃着吸管,然后又开始顺着吸管往酒瓶里吹气。他垂着的睫毛抖了抖,紧接着突然一个激灵抬起了头,还差点重心不稳往姜灿荣身上摔。“唔……我真的说过如果今年不满意就不打了的话吗?” 他的声音越说越轻,听上去感觉可能下一秒就要睡着。但在自己眼皮互相间斗争的最后一秒,李民晧突然发出了一阵,会让姜灿荣觉得自己男朋友是不是喝傻了的傻笑声。

李民晧白皙的脸被酒精熏得格外红,嘴巴被他咧成一条缝,露出行排列整齐的小牙齿。他对着姜灿荣举起手臂,然后大喊一声,整个人扑到了对方的身上。

 

“那让今年满意一些就行啦!”李民晧迷糊地靠在姜灿荣的肩膀上,笑着说。



  

他们的三年

是低烧痊愈后的惊喜

落英味的咖啡和苏打汽水

开在夜空中的烟火

和九月中约定好的第四年

 

 

 

END

 

 

从冬到秋的四个季节,从一个人到两个人,我是想写这么一个略显矫情的故事的。

 

冬天的李民晧很孤单,春天的姜灿荣和李民晧的队友感情增强了那么一些,大概是小中单对他哥先有的依赖,但我说不清楚到底是谁先对动了感情。

夏天之前他们就在一起了,这次我猜应该也是老姜先告的白;秋天他们又一起去打世界赛,命运跟前两个年份很相似,又有些不同,然后静下心来一算,距离那次冬天的相遇居然已经过去三年了。


四个标题是韩文的春夏秋冬,一开始写着写着觉得有些像大龄伤痛文学(?)尤其是冬天的部分,充斥了不必要的真情实感与李民晧本人过多的自怨自艾。好在结尾出现的老姜拯救了这个同人爱情故事(。比较遗憾的是感觉最后两部分没写好,太过仓促但是也不知道怎么改……总之一万六真的是我搞电竞以来写的最长的东西,献给安矿我这个最(瞎几把)zqsg的cp。


好久没一次性写这么多了东西了,希望你看得开心:)

Aideches
两个S8MV设定的登峰造极安罗...

两个S8MV设定的登峰造极安罗和雷电法王壳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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