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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ago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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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tter

【LotR/AL】In Time

篇幅:中篇

分级:R

背景:时间规划局AU,上一代人类在索伦的诱导下,为了追求永生,铸造了时间核心,推行了时间管理制度,留在阿尔达的精灵也被迫进入这一制度,成为时间守护者的一员。在这里,一旦过了25岁,就只有一年的时间。

正文:


Chapter 1

        外面突然下起雨来,本就行色匆匆的人群一颤,步伐又加快了起来。人工天幕劈下一道闪电,划开的云层后仍是一片黑。莱格拉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他精灵的视力让他透过瓢泼大雨仍然轻易锁定了一个企图趁着黑夜和雨幕的双重保护溜进小巷的人。...


篇幅:中篇

分级:R

背景:时间规划局AU,上一代人类在索伦的诱导下,为了追求永生,铸造了时间核心,推行了时间管理制度,留在阿尔达的精灵也被迫进入这一制度,成为时间守护者的一员。在这里,一旦过了25岁,就只有一年的时间。

正文:


Chapter 1

        外面突然下起雨来,本就行色匆匆的人群一颤,步伐又加快了起来。人工天幕劈下一道闪电,划开的云层后仍是一片黑。莱格拉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他精灵的视力让他透过瓢泼大雨仍然轻易锁定了一个企图趁着黑夜和雨幕的双重保护溜进小巷的人。

        “怎么穿这么少还站在这,伤还没好,快回去躺一会儿。”阿拉贡刚打开房门,就看到他的爱人穿着丝质睡袍站在大开的窗户面前,冷风催他加快了脚步,他把伞扔在门口,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莱格拉斯背后,顺势把大衣给他披上。

        “你看。”莱格拉斯朝那个人的方向侧了侧头,阿拉贡知趣地打开了远望。“阿拉贡,你知道他要去哪吗?”莱格拉斯因为久站,侧腰的伤口隐隐作痛,他吸了一口气憋住,不想错过那个人的行踪。

        “尊贵的莱格拉斯少将,请坐请坐!想喝茶还是咖啡?”阿拉贡搬过一把椅子来,“卑躬屈膝”地推到莱格拉斯屁股后面。“不敢当啊,特尔康塔将军倒是越来越识相了,怕不是居心叵测,我可要提防着点儿。”莱格拉斯坐下,嘴角上扬,一边反击阿拉贡一边注视着那个人的行踪。

        “看着应该还是个孩子。”阿拉贡把手臂放在莱格拉斯肩上,顺势把下巴支在他头顶。“你说他去那小巷里干什么。”莱格拉斯喝了一口阿拉贡献殷勤般递过来的热牛奶,回答:“小巷里还能干什么?杀人放火金腰带。”

        果不其然,没几分钟那个少年就被几个军人从巷子里揪了出来,一起带出来的还有几个惯犯。“阿拉贡。”莱格拉斯转过头喊了一声爱人。

        “外面冷,我去。”阿拉贡拍拍欲言又止的爱人的肩,把大衣给他紧了紧,转身出了门。

        他还没走到巷子口,就听到嚎啕大哭的声音,他隔着几米的时候向那群士兵示了一下意。“长官。”领头的士兵朝他敬了个礼,指着跪在地上低着头的少年继续说:“这个小孩是想做点黑交易,被我们发现了。另外几个是惯犯,好几次被发现卖贫民窟的女人到妓院去。”

        “女人?妓院?”阿拉贡看了看这个小男孩,感觉有点懵。他远远地朝着莱格拉斯招招手,找了几个人把那几个惯犯带走,然后转回去和那个还在大哭的孩子说:“别哭了,抬起头来。”少年还是哭个不停,阿拉贡只好蹲下。“你是个女孩子。”阿拉贡刚一蹲下,就看到脏兮兮的脸蛋背后是女孩子的眉眼,他有点惊讶。

        “叔叔,救救我表哥!”女孩子朝着阿拉贡扑过来,阿拉贡条件反射地闪身,朝着枪已上膛的士兵做了个拒绝的手势,问女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伊欧温。”他和莱格拉斯说:“住贫民窟,父母早亡,因为一家要上一个去战场,所以亲哥和舅舅都在前线,就和表哥相依为命。今天她表哥被抢了时间,她为了救她表哥一命,来这边……咳,卖身救兄,那几个人准备把她卖到妓院。”

        “然后呢?”莱格拉斯叹了口气问。“我给了她点时间,怕走路上有哨卡来不及,还开飞行器把她送过去,但是敲门的时候已经没人应了。”阿拉贡喝了一口他回来的路上顺道买的八分钟的咖啡——售货机涨价真是越来越猛了。

        “公墓?你给的时间?”莱格拉斯看见阿拉贡手上的咖啡,嘴角明显拉了下去,说:“说好了晚上六点以后不能喝咖啡。”

        阿拉贡听后如临大敌般把咖啡推到一边,说:“嗯。我还给她留了个办公室联络方式,孤苦伶仃的,自己拿着那么多时间回贫民窟太危险了。”阿拉贡坐下说:“没办法的事情,贫民窟还有成千上万个伊欧温,还没有她这么聪明。”

        “阿拉贡‘叔叔’也觉得这孩子是故意的?”莱格拉斯笑了笑。

        “也是没办法了,不赌一把,兄妹俩就是等死了。”阿拉贡跟着莱格拉斯笑了起来。

        “可惜还是没来得及。”大雨还下着,莱格拉斯望向窗外,问:“她舅舅叫什么名字?儿子去世了应该知会一声。”

        “我哪知道。”阿拉贡被莱格拉斯剜了一眼,赶紧补充道:“没问,反正她迟早也会打电话到办公室去。”阿拉贡耸耸肩说:“不过天天搭棚子施粥可不是个办法——十一点多了,先上床。”

        “法拉米尔刚刚和我联络,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到刚铎那边去?”莱格拉斯问。

        “聪明人,果然看得出来我的小精灵才是当家的那位。”阿拉贡翻了个身,正对着莱格拉斯。

        “油嘴滑舌。”莱格拉斯轻轻踹了阿拉贡一脚,把头扭过去不看阿拉贡:“我本来不想告诉你,我知道你这次过去要干什么。”

        “我知道你会告诉我。”阿拉贡轻轻抱住莱格拉斯,说:“我还知道你会支持我。”

        “支不支持还得和我Ada商量,他才代表着另一半精灵的支持,我自己光说支持你可不够。”莱格拉斯挣开阿拉贡的手,蒙着头扭到床的另一边去。

        “小媳妇,闹别扭呢?嗯?”阿拉贡蹭到莱格拉斯背后,死皮赖脸地抱着莱格拉斯不放。“别扭了,一会儿伤口崩开了。”

        莱格拉斯于是把头从被子里探出来,静静地盯着头顶上已经熄了的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再让我想想,后天之前给你答复。”

        “你才是小媳妇。”阿拉贡迷迷糊糊都快睡着了的时候听到莱格拉斯嘟囔着,凑过来抱住了他的手臂。

        自时间规划制度推行来,贫民窟犯罪率飙升,人们赌博、决斗、卖淫、借高利贷,不择手段地搞到时间;而与此同时,时间守护者每天都忙忙碌碌地回收着时间被清零的尸体。在这样的世界里,并不是简单地把时间等同于金钱:富者永远停留在25岁,和精灵一样长生不死,穷者一过25岁便被迫摇身一变成为小偷、抢劫犯、妓女、黑市常客或者负债累累的债务人。比起金钱来,时间反而让生存与竞争的矛盾和不能都更白热化了。远在星系外的魔多也看到了阿尔达的混乱,索伦的军队集结着,一边在边境制造混乱,一边准备趁着混乱给阿尔达致命一击。

        莱格拉斯看过太多“伊欧温”的故事了,也见够了时间清零,他一直对这个制度心存不满,直到他认识了阿拉贡,他犹豫了。

        “你是个人类啊。”莱格拉斯睡不着。

        “但是你只是个人类啊。”莱格拉斯嘟囔着。

        “就是因为我是个人类啊。”莱格拉斯突然被阿拉贡拉到怀里。

        “记得吗,我还是索龙哲尔的时候,我们一起偷走了迪耐瑟保险柜里的好多时间,足足有几万年,然后分给了贫民窟的人们。”阿拉贡嗤嗤地笑了出来。

        “怎么可能忘呢?刚铎悬赏100年搜捕未来的领袖,真是奇耻大辱。”莱格拉斯也笑起来。

        “但是总是偷时间,治标不治本,只要提高物价,时间还是会流到少数人手里。”阿拉贡摇摇头说:“当年最后联盟击败了索伦,从他手里夺取了核心,我们本来有一次毁灭它的机会,但是伊熙尔杜认为时间能让人类文明更辉煌,这个祸害就又被留下了。”

        莱格拉斯笑了笑,说:“技术发展确实更快了,道德可是日渐败坏。”

        阿拉贡说:“大概是因为错了吧。精灵本来就应该永生,而人类也应该正常老去,这才是阿尔达永恒的规律。”

        “索伦在给人类灌输‘死亡是恐怖的’这个观念上很成功。”莱格拉斯叹气,“我一早就站在窗边看,从这到贫民窟那条街上,‘猎人们’今天生意特别好,光天化日之下,我的族人来了好几遍替他们杀的人收尸”

        “这样看的话时间守护者很适合精灵。”阿拉贡摊摊手。

        莱格拉斯白了阿拉贡一眼,说:“没人喜欢天天看着手臂上只有一排灰色的0的尸体。”莱格拉斯想起白天的场景,他说:“阿拉贡,有一个人是逃跑的时候被一枪打死的,倒下的时候还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一个过路人停下来为他的生命哀悼,倒是有不少为他那一年时间叹息的。”路人唏嘘不已的眼神又浮现在莱格拉斯眼前,他说:“总有一天,我的族人会对他们热爱的阿尔达失望透顶,一去不返。那时候人类可就更麻烦了。”

        “但是我知道你不会。”阿拉贡蹭过来抱着莱格拉斯。

        “我很自私的,心向着星空,留下是因为你。”莱格拉斯偏过头去,蓝色的眸子在黑夜里微微闪着光。

        “我知道。”阿拉贡把脸埋进莱格拉斯的金发里,他一直没有接话,久到阿拉贡以为他睡着了。

        “去吧,阿拉贡。”莱格拉斯突然转过头来说:“精灵站在你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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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授翻】An Opportunity Presents Itself(6)

https://www.fanfiction.net/s/5344182/6/An-Opportunity-Presents-Itself

翻译练习,一切都不属于我。


加尔弗雷斯:瑟兰迪尔最信任的顾问及朋友

艾弗安:莱戈拉斯的大哥,密林储君

艾莱里安:莱戈拉斯的二哥

图林:密林护卫队的队长,莱格拉斯的朋友

利西恩:密林护卫队的中尉,莱格拉斯的朋友

塔沙:密林最优秀的弓箭手,被派到伊姆拉崔去参加百年一度的箭术比赛


*《天赐良机》6

第二天,他们所有人都先去探望正在养伤的塔沙。他看上去仍旧脸色苍白,想在床上动动身子的时候,眉头和嘴角总会因疼痛而皱起。埃尔隆德大人再次向他们保证...

https://www.fanfiction.net/s/5344182/6/An-Opportunity-Presents-Itself

翻译练习,一切都不属于我。


加尔弗雷斯:瑟兰迪尔最信任的顾问及朋友

艾弗安:莱戈拉斯的大哥,密林储君

艾莱里安:莱戈拉斯的二哥

图林:密林护卫队的队长,莱格拉斯的朋友

利西恩:密林护卫队的中尉,莱格拉斯的朋友

塔沙:密林最优秀的弓箭手,被派到伊姆拉崔去参加百年一度的箭术比赛


*《天赐良机》6

第二天,他们所有人都先去探望正在养伤的塔沙。他看上去仍旧脸色苍白,想在床上动动身子的时候,眉头和嘴角总会因疼痛而皱起。埃尔隆德大人再次向他们保证,王子会很快恢复健康的。等埃尔隆德离开后,伤者慷慨激昂地把莱戈拉斯斥责了一顿,他很不愿意帮着他们演戏。莱戈拉斯任由他发泄,直到他累得不得不停下来为止。


他抬起双手,作出恳求的样子。“我很抱歉,塔沙,”他说道,“这不是我的本意。你肯定明白。我知道你不可能参赛了,所以当机会来临时,我就抓住了。我觉得我能赢,否则我也不会这么做。”


“那你赢了之后呢?你是以我的身份赢的,还是你自己,莱戈拉斯?”


“我最后肯定会被戳穿。”


“为什么?我们是这里唯一的密林精灵,如果迄今为止还没人发现你的身份,那你可能完全可以假扮到比赛结束。我不会告密。我已经答应过了。但如果你可以不漏风声地赢得比赛,那么我要求你们所有人都答应我,不要揭露真相。我会作为胜利者回到密林,而不是王子殿下你。”莱戈拉斯惊得说不出话来,他张大嘴巴看着塔沙。“我不在乎你是怎么威胁图林的,”塔沙瞥了一眼站在莱戈拉斯身边的精灵,“国王想怎么罚我都行。你答应我,否则我现在就揭穿你们,你马上就没戏唱了。”


莱戈拉斯感觉自己的心脏沉了下去。他所有的愿望就是赢得这次比赛,将自己的胜利报告给他adar。如果做不到的话,他就没可能摆脱艾弗安的顾问一职了。可他无计可施。如果塔沙现在就告发他,他就没法参赛,一切就都打了水漂。按塔沙说的做,他至少知道自己能赢,好歹算是一点安慰。


利西恩猛地走近床铺。他倾身将双手撑在塔沙两侧,近到他的吐息能把他的头发喷到脸后,“我不这么想,我的朋友,但我佩服你的勇气。如果你坚持让莱格拉斯答应你的条件,你会后悔。你说得没错,国王也许也不会因为你偷拿他的酒、偷骑他的马而惩罚你。但你坐视他的小儿子受伤,他绝对会因此惩罚你。如果你是参加比赛的那个,那么莱格拉斯肯定是躺在这张床上的伤者。那么他为何会受伤呢?因为你,塔沙。这就是我们会告诉瑟兰迪尔的故事——你没有保护好王子,所以他被箭射中,从马上掉下来,得了严重的脑震荡。图林和我能作证,这完全是你的错;没人会欢庆你的回归。


“我强烈建议你此刻不要多嘴。否则你这趟回家凶多吉少。多么不幸啊,我的朋友——来时受伤,回家的路上也受伤。你肯定受到了诅咒。”本来就脸色苍白的塔沙此时更加白了一个色调,喷在他脸颊上灼热的呼吸和冰凉的眼神让他瑟缩起来。


“你怎么说,塔沙?”图林问。他一刻也没有离开莱格拉斯的身边,但他的语调和利西恩一样充满威胁。塔沙移开眼神看向图林,然后又看着利西恩。他深吸一口气。


“好吧,”他的声音变得微弱,还有点颤抖,“我什么都不会说,然后,然后如果莱格拉斯赢了的话,我不会顶替他的名头。”


“很好,”利西恩站起身,迅速走向门边,“我们还要练习呢。来吧,莱格拉斯。”利西恩从床边起身后,塔沙就闭上了眼睛,等莱格拉斯也转身跟上他的队长和护卫,塔沙睁开黑色的双眸,莱格拉斯瞥见的东西让他背脊发凉——那双眼里燃烧着仇恨,他从未在精灵的眼睛里见过那种仇恨。而且这恨意冲着他来的。


“刚才是怎么回事?”当他们往餐厅走的时候,莱格拉斯问道。


“他知道,如果你赢了,他就再没可能代表密林参赛,”图林回答道,“这是他唯一扬名立万的机会。如果你输了,身份败露,那他明年还可以再来,当然这取决于瑟兰迪尔会不会怪罪他。”


“也许不会,考虑到当我们做出这个愚蠢决定的时候,他一直不省人事,”利西恩瞟了一眼莱格拉斯。


“但,如果我赢了,明年他要怎么作为密林最厉害的弓箭手参赛?”莱格拉斯假装没看见他的眼神。


“他会找理由说自己不能去。他也会确保你永远不能再参加,拉斯。你不能答应,否则所有人都会知道这是个骗局。如果你不守约,也是一样的,我觉得他很了解你,知道你不会允许我们任何人说话不算话。”


没过多久,莱格拉斯就把塔沙带给他的糟糕感觉抛在脑后;练箭总能让他开心。他将自己的诺言牢牢记在心里,一整天都待在练箭场。前一天晚饭的时候,他也非常坚定,艾斯特尔本来计划跟他一起偷偷溜走,来点小小的冒险活动,但莱格莱斯非常艰难地拒绝了他的邀请,老老实实地待着不动。不过,那天下午晚些时候,当他完成练习后,信念就不那么坚定了。图林和利西恩允许他提前回到棚屋为晚餐梳洗休息。在他回屋的路上,艾斯特尔兴致勃勃地将他拦下。


“马厩里有一匹刚出生的小马,”年轻的人类瞪大了眼睛说道,“过来一起看吧,塔沙——你的监护人肯定不会反对,是吧?马厩又不远。”莱格拉斯毫无怨言地任自己被拽走,和他一块穿越围场,来到附近的马厩旁。


“小马的爸爸是ada的坐骑泰普拉。他和米亚拉丝来自同一支血脉,”艾斯特尔说道。他们俩都用胳膊环抱着马厩门的门档。小马很漂亮——它的腿打着颤,身上还潮乎乎的,它依偎在它的母亲身旁,用湿漉漉的黑眼睛盯着两个一脸惊叹的年轻人。他们边看小马边聊天,莱格拉斯惊讶地发现,他很快就与这个人类产生了友情,他很享受跟他待在一块儿。他还从没对其他精灵有这样的感觉过。更不会是人类。事实上,他们谈话谈得太专注,都没发现马厩的门被打开了,双胞胎之一出现在门口,黑发在他脑后飞起,他似乎是跑着过来的。


“你在这儿呢!”他喊道,“图林和利西恩都急坏了,年轻人!”


“我们就在这儿呢,艾罗赫。冷静,”艾斯特尔有些恼怒地说道。他也很享受与莱格拉斯的聊天,可艾罗赫却打断了他们,还把小马吓着了。


“不是我着急,相信我,弟弟,”艾罗赫走到他们身边,“你的守护者们非常尽心尽力,塔沙,他们看护你比看护王子的时间还长。我不得不说,这一点挺奇怪的,”艾罗赫歪过头,仔细地打量着莱格拉斯。那双明亮的眼睛与莱格拉斯的四目相对,弄得他脊梁发颤。他想移开眼,彻底跑开,可他发现自己牢牢站在原地,动都不能动。这个精灵认识艾莱里安,但莱格拉斯不知道这样近距离的观察是否意味着他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他是不是有所怀疑。


莱格拉斯微微打了个哆嗦,他逼着自己转过身,对艾斯特尔飞快鞠了一躬,“很抱歉,我得走了。谢谢你带我来看小马——他真的很漂亮,”接着,他再次转向艾罗赫,“抱歉给你带来麻烦。他们有责任看护我,如果我发生不测,他们会不好过的。我们也许身在伊姆拉崔,但我们带着在密林生活的本能,在宫墙以外的任何地方都不安全。”


“根本不麻烦,塔沙。他们得学到,伊姆拉崔非常安全,不存在任何你们习以为常的危险。我只希望你和艾斯特尔能多在一块儿。我好几个月没见他笑得这样开心了。这一起色我再乐见不过。”莱格拉斯再次转身看向仍旧盯着小马的艾斯特尔。莱格拉斯好不容易才忍住不要问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轻易笑呢?但他这趟已经提过许多唐突的问题——这有点对不起他所受过的教育——于是他闭上嘴巴,对他新交的朋友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我也希望和他多待一会儿,”他说道,“我没有多少机会和比我小的人一块玩儿。”艾罗赫哈哈大笑,令莱格拉斯收起笑容,转而皱起眉头。


“什么?”他问。


“比你小?”


“对啊,当然了,”莱格拉斯恼怒地说道,“我是精灵。我——我当然比他大!”


“也许吧,年轻人,但在我看来,虽然你们年纪相仿,但他应该是年长的那个。”


“这太荒唐了,艾罗赫。我不是很了解人类,但我肯定他绝不会超过20岁。相信我。我不止20岁。”


“也许吧,年轻人,”艾罗赫又说了一遍,“也许你活的年头比他长,但是我们这是把精灵的年纪和人类的年纪当做一回事?我觉得这样不行。”


艾斯特尔的注意力突然转回到他的朋友和哥哥身上,脸上露出笑容,“朋友,只要你告诉我们你的年纪,就能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问题。”艾斯特尔咯咯直笑,一边使劲想要绷直脸皮。


“我不告诉你,”莱格拉斯与艾罗赫擦肩而过,往马厩的门边走去,“我不明白你们怎么就这么关心我的年纪。我不是小精灵了。”他的声音在怒气边缘游走,但比起恼怒,他更加害怕自己的年纪在这场谈话中暴露出来。密林没有几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精灵,不,在整个中土,都没有几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精灵,他年纪一旦暴露,他的身份也就暴露了,一个有塔沙那种声望的精灵不可能是莱格拉斯这种年纪。如果他撒谎,虚报年龄,以双胞胎和艾斯特尔的心计,肯定能轻松将他戳穿。可他的怒火助长了他坏情绪,身后两人笑得震天响,哪怕在马厩的门关上,他再也听不到之后,那笑声仍旧在他耳边回响。


当他回到棚屋时,图林和利西恩没有笑,他被勒令立刻去床上睡觉。当然,晚饭是要吃的,因为第二天还有比赛,但是他只能孤零零地在自己床上吃东西,他们警告他,在任何情况下,他的脚丫都不许沾到地板。不过他们可不傻,他们还规定他的屁股也不许离开床垫,床垫也不许离开床板,床板也不许移出屋子。为了庆祝比赛开幕,伊姆拉崔举行了一场跳舞晚宴,莱格拉斯注定要缺席。图林和利西恩才不要和这个麻烦精一起受苦,不过,他们预感他可能会用各种方式逃脱、溜进宴会,于是他们威胁莱格拉斯必须遵守命令,如果他不听,他们就会去告发他。接着,他们还派了一名守卫守在门边,以免莱格拉斯打破承诺。


守卫提防有人出逃,却没法提防有人闯入,于是艾斯特尔轻轻松松地就爬进窗户,从他矫健的身姿看来,这不是他第一次用这种方式进入这幢建筑了。“你错过了舞会,”当他们盘着腿一起吃饭时,莱格拉斯指出道。


“唔,”艾斯特尔看上去丝毫不在意,他十分不优雅地把食物塞进嘴里,仿佛一个礼拜没吃饭似的。或者是两个礼拜。


“但美丽的阿尔温不是会出席么?”


“唔。”


“艾斯特尔?”


“唔?”


“别吃了,回答我的问题。你在这陪我,却没有享受舞会,我觉得好内疚。”


“瞎说,塔沙。我在这儿是因为我想来这儿,在你打断我吃饭之前,我一直挺自在来着。而且阿尔温女士不会对我感兴趣,我只是个愚钝的人类,不是精灵,顺便提醒你,全中土最优秀的精灵弓箭手们都在追求她,她怎么可能会垂青于我。”


“也许吧,艾斯特尔。但你说得不对,我这辈子遇到过的人类不多,但我能肯定,你绝不愚钝。”


“这是称赞吗?木精灵?”


莱格拉斯露齿一笑,“我不会说你愚钝,就跟我不会说自己复杂一样。艾斯特尔,你的内在比你表现出来得要更深沉。你沉稳,你举重若轻,你胸有成竹,你会花时间聆听他人,注意周围的事物。我不止是在说你的技能和举止。我相信不能单凭你的外表判断你的本质。没错——你绝不愚钝。”


“怎么回事,我觉得你确实在称赞我呀,塔沙。是的,我是个谜团,我承认。既然我们在互相称赞,那么我得说,除了你那令人惊讶的箭术之外,你这个人也不简单。可我也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你的风度不似你的身份那般平平无奇。而且我不在乎你怎么说,年轻人,不管你乐不乐意,你就是一个年轻人。我有感觉,如果你把你的真实年纪告诉我,我可能会非常震惊,而且年纪这么小的人居然有那样超凡的箭术。也许将来某天,我们会放心对彼此说出自己的秘密。”莱格拉斯的心中突然涌起强烈的渴望——想把所有事都告诉这个人类。门边的一阵喧闹阻止了他。


六个提前离开舞会的精灵进入屋子。他们小心翼翼地对盘坐在床上的两人打了个招呼,道了晚安,然后各自回到自己的铺位,除了一个精灵,就是先前站在哈尔迪尔和他弟弟们身后,用那个词激怒了所有人的家伙。他晃晃悠悠来到二人坐着的床边,靠在房柱上,交叉双臂,低头看着他们。


“啊,提早上床睡觉啦,小精灵?”他假笑道,“倒是没忘记晚餐,你的护卫们多么体贴周到。有件事挺有趣的,小精灵,你的王子似乎无心过问你。哦,对了,我都忘了,”精灵冷笑道,“他从马上掉下来,撞到头了,对吗?丝毫不令人意外,因为我听说他的家庭对他非常失望——他的技能不尽人意。而且那个关于他的传闻是真的咯?这很好地解释了他身体的不协调……”艾斯特尔飞快站起身,靠近懒散站着的精灵,拳头捏得紧紧的。莱格拉斯也站起身,他被那个精灵的话语惊呆了。西尔凡的血脉怎么就让人身体不协调了?


“你怎么说我,我都可以忍,萨林,但你正在诋毁比你强的人。你现在就给我闭嘴,否则我要亲自让你没法参赛,把你赶出伊姆拉崔。以你现在的言行,你根本没资格代表萝林。”


那个精灵挺直腰,挥了挥手,不屑地哼了一声,“冷静点,艾斯特尔。我只想看看这个年轻人有没有胆量。很显然他没有,否则也不至于让个人类替他出头了。照这个形式看,我明天还是很有机会的,不是么?他承受不了压力。”那个精灵又哼了一声,他身后的其他精灵也跟着窃笑起来。他转过身,回到自己的床铺旁,万幸,他的铺位离莱格拉斯很远,在屋子的另一头。


艾斯特尔一直盯着他们,直到他们全都回去为止,然后,他转身重新坐在莱格拉斯身边,“别在意他们,塔沙。他们也不喜欢我。我相信这证明了我是个好人。”他露出微笑,但莱格拉斯注意到,笑意并未到达他的眼底。


莱格拉斯也缓缓露出笑容,他瞥了一眼正在悄声说笑的那群精灵。“他刚才说的什么意思?”他问,“什么传闻?”


艾斯特尔耸耸肩。“无所谓,朋友。你一点都别去在意。萨林是个蠢货。不过也不是所有萝林精灵都跟他似的——哈尔迪尔并不坏,他只是不信任那些和他不一个路数的人。我觉得他总有一天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会改变。他要是错了就会承认。但萨林这辈子只能是个蠢货了。我是被精灵抚养长大的人类。我很早之前就学会只跟哈尔迪尔那样的人说话,把苏林那样的人当过眼云烟。”


“你可没把他当过眼云烟,艾斯特尔。昨天要不是艾罗赫拦着你,你就上去揍他了。你这次怎么没有上前?”


艾斯特尔沉默了一会儿,他眯起眼睛,脸上露出怒容。“我会谨慎选择要不要开战,塔沙。明天就要比赛了,我不能冒险让你受伤,”他说,“比赛场上你会打得他们一败涂地。这一点我丝毫不会怀疑。”怒容从他脸上消失,他转而笑了起来,“而且,他们有六个人,我们只有两个。门口的守卫可能会帮我们,但咱们免不了要鼻青脸肿,到时候我就不得不对我adar承认我打架了。他教授我知识技能,花了好大功夫要把我培养成领主之子的性情风度,但我害怕他的努力都要付之东流。”


“很显然不会的,艾斯特尔。我们没有打架,我们没有鼻青脸肿。事情还有希望。”


艾斯特尔没过一会儿就离开了,其他精灵都背对着他不跟他道别,莱格拉斯很快发现就只剩他自己了。第二天是非常重要的一天——他很快就能知道自己在一群弓箭手中是否能保持冷静。他在黑暗中望着床头上闪光的窗户,又想起艾斯特尔的话——还有希望。他的新朋友可不止有个好名字。他的友情给他带来力量和自信,这是莱格拉斯从未感受过的。他一边期盼着明天,一边放松全身,陷入到精灵的梦境当中。


Tbc.

















年轻男孩子之间的友情好可爱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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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授翻】An Opportunity Presents Itself(5)

https://www.fanfiction.net/s/5344182/5/An-Opportunity-Presents-Itself

翻译练习,一切都不属于我。这章小哈登场。


加尔弗雷斯:瑟兰迪尔最信任的顾问及朋友

艾弗安:莱戈拉斯的大哥,密林储君

艾莱里安:莱戈拉斯的二哥

图林:密林护卫队的队长,莱格拉斯的朋友

利西恩:密林护卫队的中尉,莱格拉斯的朋友

塔沙:密林最优秀的弓箭手,被派到伊姆拉崔去参加百年一度的箭术比赛


*《天赐良机》5

利西恩知道了。艾斯特尔简简单单一句话令他醍醐灌顶。瑟兰迪尔当然不可能允许莱戈拉斯出门。莱戈拉斯吞咽了一下,转过头去看图林和双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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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练习,一切都不属于我。这章小哈登场。


加尔弗雷斯:瑟兰迪尔最信任的顾问及朋友

艾弗安:莱戈拉斯的大哥,密林储君

艾莱里安:莱戈拉斯的二哥

图林:密林护卫队的队长,莱格拉斯的朋友

利西恩:密林护卫队的中尉,莱格拉斯的朋友

塔沙:密林最优秀的弓箭手,被派到伊姆拉崔去参加百年一度的箭术比赛


*《天赐良机》5

利西恩知道了。艾斯特尔简简单单一句话令他醍醐灌顶。瑟兰迪尔当然不可能允许莱戈拉斯出门。莱戈拉斯吞咽了一下,转过头去看图林和双胞胎,刻意无视了利西恩脸色由白转紫的精彩变幻。其他精灵也开始讨论艾斯特尔和莱戈拉斯刚说到的话题。


“我们很长时间没见过兽人在离伊姆拉崔这么近的地方活动了,”莱戈拉斯注意到,艾来丹为了强调自己的观点,挥舞的是左手。


“哦?”图林问。


“艾罗赫和我在很多人的帮助下,铲除了大部分余孽,在——在我们母亲……”他的声音渐渐变小。


“在我们的母亲被兽人攻击后,”艾罗赫帮他说完了话,他原本跳跃着光芒的眸子突然黯淡下来,“我们想要复仇。”


莱戈拉斯感到心里发堵,他按捺不住想知道她的遭遇,虽然按道理说,如果密林没有那么孤立,如果他本人学了更多他们的历史,他就没有必要发问了;这完完全全是不恰当的行为。没有考虑到双胞胎的感受,他不假思索地问道,“她被杀了吗?”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实在是太欠考虑,也非常无情。


他立刻咬住下唇,低头看着自己的靴子,因而没注意到图林和利西恩脸上伤痛的表情。“我——我——我很抱歉,”他喃喃道,“是我越界了。”他还是不知道自己为何冲昏了头想要知道这个,很显然,他从来没兴趣想他自己的伤心事,更别说要谈论它们了——因为没准听的人会把他家庭的苦难和伤痛传到外面,当做什么饭后谈资。可他却很放心双胞胎——哪怕他们知道自己是谁,他们也会比其他人更懂得他的感受。


“不,不,没关系的,”艾来丹伸手安抚地搭在他弟弟的肩膀上,然后回答道,“她没有死。但她确实已经西渡。”


“我真的很抱歉,”莱戈拉斯结结巴巴地说,他抬起眼,想要让他们感受到自己诚挚的歉意。双胞胎看上去有些黯然神伤,但没有对他生气,或者讨厌他。他感觉更糟糕了,因为他令他们陷入了更深的悲伤情绪中。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失言的原因,于是接着说道,“只是——我——我差不多能理解你们的痛苦。我的母亲也遭到兽人袭击,”双胞胎眼里的哀伤立刻转为同情。他觉得双胞胎可能也会询问自己,但一定会用更迂回恰当的方式,而且他也欠他们一个答案——可他的嗓子眼发紧,他的嘴巴就好像被锯末堵住了似的。


“他的母亲被杀了,”图林替他答道,“他的哥哥也是。”


“我们也很抱歉,塔沙,”艾来丹说道。


“没错,”艾罗赫跟着说道,“虽然我们年纪不一样,但我们的遭遇是相似的。失去自己所爱的人从来都不好受,但以那种方式失去……”


艾来丹深吸一口气,捏了捏他弟弟的肩膀,然后迈前一步,“没错——我想我们应该尽快再次清扫周围的兽人。不过现在,我们还有比赛要关注。我和艾斯特尔一样渴望一睹你射箭的英姿,塔沙。有些人觉得,既然格洛芬德尔今年不参加比赛,那么密林很可能拔得头筹,如果坊间传闻不虚的话……”莱戈拉斯觉得自己面颊发热,然后再次瞥见艾斯特尔冲着他咧嘴一笑。


“那也是你唯一能赢的原因了,”一道声音在后面响起。他们转过头,发现一位高挑强壮的精灵朝这边走来,金发在他脑后随风飘荡。


“格洛芬德尔!”艾罗赫热切地扑在精灵领主的身上。格洛芬德尔收起双臂,轻轻拥抱了他一下。莱格拉斯本来觉得双胞胎就够高的了,可金发领主的头顶比黑发的双胞胎们还要高出一截,而且他比他们更加健壮,这种健壮是就精灵种族而言的。莱格拉斯和他的哥哥们在外形上继承了西尔凡那一边的血脉,身材更瘦削苗条,适于爬树,以及在树枝间穿行,对于在幽深茂密的树林里生活是非常必要的。除了他自己的父亲以外,他还从未见过这样肩膀宽大、身型魁梧的精灵呢。


“我很想念你们,年轻人们!真高兴回到家里,”格洛芬德尔也拥抱了另一个双胞胎,“你们根本不知道,没有你俩在身边的日子是多么无聊。为什么我在萝林的时候从不担心在我的早餐粥或午餐汤里发现脏东西,我又是为什么从不担心吃完晚饭起身的时候发现袍子被卡在椅子里。”


“格洛芬德尔刚到家不久,他把埃尔隆德的女儿阿尔温女士从萝林接回来了,”艾斯特尔解释道,“她非常美丽。你必须见见她。”


“我觉得我们的年轻人必须专心练习,”利西恩替仍旧脸蛋发红的王子发言,“他没怎么和年轻貌美的精灵女士打过交道,可能会分心。”


“你们是谁?”格洛芬德尔朝密林精们点点头,“毫无疑问,你们是从密林来的。但这个年轻人不可能是响当当的塔沙!他太年轻了,不可能挣得这个名头。”


“我的大人,”艾莱丹说,“这位确实是塔沙,希斯罗之子。”


“啊,这么说你真的是那位箭手了。很高兴见到你。”


莱格拉斯深鞠一躬,忍不住有些嗓音发抖,“不,大人,是我何其荣幸能够见到。”这位就是鼎鼎有名的格洛芬德尔,重生而来的斩杀炎魔的英雄,伟大的弓箭手。莱格拉斯在初见双胞胎时可能惊掉过下巴,可现在他的心脏因为这场意外而又空前的见面差点停止跳动。


“这是图林和利西恩,密林的战士们,”艾莱丹继续介绍道。格洛芬德尔在向他们问好后,又把注意力转回到仍旧一脸敬畏的莱格拉斯身上。


“你准备去练箭?我想跟去看看。”


想到这样有名的精灵要去看自己射箭,莱格拉斯的心里猛地一震。他又是紧张又是兴奋,血管突突直跳。


“你是比赛的裁判,这样不会让别人质疑你的公正性吗?”艾斯特尔问。


“你这样想吗,艾斯特尔?”格洛芬德尔朝人类扬起眉毛,蓝色的眼眸冷冰冰的,“你真的觉得有人敢质疑我的公正性?”


艾斯特尔龇牙一笑,“不,格洛芬德尔大人,质疑的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那就行,走吧,我们一块去箭场。”他们一起转身往练箭场走去,莱格拉斯一直静悄悄的,听双胞胎向他们的朋友介绍伊姆拉崔附近的兽人动向,以及格洛芬德尔描述他从萝林回程时风平浪静的旅途。结果这位伟大的战士突然再次对他说话,把莱格拉斯吓了一跳。


“所以,塔沙,”他笑着说道,“你到底多大年纪?”莱格拉斯只想哀叹。他的存在意义就是被人质疑年纪么?


“大人,我只是看着比较小,可不算年轻啦。”


“是的,大人,”图林插话道,“他的皮肤光滑细腻,密林所有的姑娘都特别嫉妒。”刚说完他的腹部就挨了一锤。他捂着肚子哈哈直乐,其他人也被莱格拉斯懊恼的样子逗笑了。


他们在箭场找到一处空闲的靶位,图林和利西恩看护在王子的左右,虽说莱戈拉斯完全不理解他们到底在防什么。他突然意识到,很多人都在扭头看着自己,他明白了,塔沙迄今为止还是个谜——他鲜少走出密林,大家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他们都非常想知道他实力如何,瞧瞧他是不是自己的对手。


灼热的视线让莱戈拉斯紧张了,他射出的第一箭仅仅勉强插在箭靶上。他听到旁边靶位响起的窃笑和议论声,尴尬得脸颊发热。他可能好些年都没这么糟糕过了。他心中产生一股恐惧;要是他没法承受压力要怎么办?他抬起头,仿佛想要甩掉顾虑。


“你还好吗,拉斯?”图林在莱戈拉斯耳边低声问。


“很好,”他答道。他需要集中精神。他又抽出一支箭,厘清自己的思绪。第二支箭正中靶心,第三支,第四支,第五支,全中。他的表现称不上突出,因为靶子隔得不算太远,不过至少他感觉好点儿了——他已经找到节奏,不论靶子有多远,不论有谁站在旁边看,他都不会再失误。


铃声响起,所有人都停止射击。一位身着伊姆拉崔服饰的高个儿战士走上前,然后举起一只手。正在练箭的精灵们开始朝重心聚拢。莱戈拉斯发现艾斯特尔和双胞胎朝自己靠了过来。


“他是箭术老师。”艾斯特尔看到莱戈拉斯扬起的眉毛,回答他道。


箭术老师等所有人聚集完毕、说话声渐渐停止后,才开口说话。“今年,”他扬声道,“我们的比赛有一个新情况,”他指了指箭场周围的矮墙。随着吱吱声响起,十几个轮轴装置出现在大伙儿面前。每个轮轴都有类似独轮车一样的木制底座,中央伸出一块金属片,另外还有一块更厚的金属片斜放在中心杆上,像一个十字弓一样指向天空。这些装置被拖进练习场,并沿着箭场的外侧放置,一边六个,准心角度朝下,全部指向场地中央。箭术老师迈步走向最近的一个装置,从一个盒子内拿出一个比小孩拳头大不了多少的小圆球,颜色纹饰都很黯淡。他把小球举得高高的,让所有人都能看清楚。“这些小球是用烘烤过的黏土做的,所以里面柔软,外面易碎。”他说明道。


人群里窸窸窣窣地开始讨论,箭术老师举起另一只手,让他们安静下来,同时将小球放在翘起的金属片上,让它靠在手柄的底部,像一个把手似的。小球就这么躺在金属片的凹槽当中。


“看好了,”老师兴奋地说道。他双手握住把手,把它拉到齐腰的高度。看他胳膊上鼓起的肌肉便可得知,要做到这一点并不轻松,不过把手的角度让他可以利用自身体重将它拽下。“准备好了?”精灵大声问。


所有人的眼睛都紧紧盯着箭术老师,没人注意到还有另一位战士打扮的伊姆拉崔精灵站在练习位,箭尖指向场地中央。“准备好了!”他喊道。箭术老师松开把手,金属片砰地把小球击向高空,球速很快,而且飞得很远。弓箭手绷紧手臂,盯着箭矢的另一端,箭尖追随小球的轨迹一直移动。一呼一吸之间,精灵放开弓弦,箭矢朝空中飞去,几乎刚好射中小球的中心,小球被炸成许多碎片掉了下来。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掌声和欢呼声,很快,精灵们都排在箭手身后,纷纷挥舞双手,急切地想要试一试。“冷静,各位!”箭术老师命令道,“你们有的是时间练习,因为这是今年比赛的最后一个关卡,当然,前提是你们能撑到那时候。”莱格拉斯一直站在埃尔隆德儿子和他的朋友们身边没动,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知道,自己在这个项目里肯定会落下风。许多精灵用这种技巧猎鸟,所以射中空中的猎物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密林的树林非常茂密,天空被厚厚的叶子遮挡住,根本没可能用这样的方式。他还从来没有对天空中的物体射击过。


“不公平!”一个精灵嚷嚷道,“你们伊姆拉崔的参赛者有这么好的设备可以练习。我们只有两天时间,肯定不如你们强啊!”大家纷纷发出抱怨之声。


箭术老师再次抬起手。“安静,”他说完又喊了一声,“安静!”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一齐看向仍旧站在那个奇怪装置旁边的老师,“虽然他们见过我们测试机器的样子,但参赛的伊姆拉崔箭手是不允许拿它练习的,我们也没让他们知道这个会被用在比赛里。如果你们想叫屈,我建议你们想想密林的竞争者。我去过密林,我怀疑塔沙还从未拉弓射过天上的飞鸟。”


所有人都转头看莱格拉斯,莱格拉斯呼吸一滞。“他说得没错,”跟箭术老师的声音相比,他的嗓音显得怯生生的。


“很好,”中央那群精灵里有个声音说道,“那密林就又输定了,跟往年一样。”周围响起一片讥笑声。莱格拉斯感到一阵恼怒。他直起身子,紧紧抓着自己的弓,想要无视他们的笑声,以及艾斯特尔和双胞胎脸上同情的神色。


箭术老师迈入练习位置中间,“请你们排队,按顺序练习。”周围的精灵再次挤上前,围绕在老师旁,老师令他们排成一列,编上序列号。莱格拉斯留在后面,虽然他知道自己极度需要这次练习机会。假如他花了这么大工夫来到这,最后却以失败告终,那该多么可怕!


他感到有人轻轻推他的背脊,接着是更用力的一下推搡。“去吧,小子。去排队!”利西恩催促道。莱格拉斯磕磕绊绊地往前走,等他走到队伍里,已经是最后一个了。


等他们按顺序拿到号码后,精灵们全都在队伍后面打望前面的动向。第一个箭手走出来,周围的奚落和欢呼声参半。箭术老师再次把小球放上去,然后换了一个精灵来操控把手。“准备好了就说,”老师指示道。箭手搭上箭,眼睛瞥向右侧正在等待指令的精灵。“好了!”他喊。精灵放开把手,小球弹了出去。箭手瞄准了一会儿,放开了箭矢。但是他射偏了,周围的精灵们发出失望的声音。


“再来!”箭术老师喊。箭场另一边的精灵放开把手,小球再次被弹入空中。箭手急忙放开贡献,他差点连拿箭的时间都没有,不过,这次他射中了。欢呼声与掌声响起。箭手忙着接受祝贺,可老师已经再次喊出,“射!”他完全错过了这次机会,刚刚大家还拍着他的背脊表示祝贺,这会儿全都揶揄地戳他的胳膊和肋骨,发出一阵阵奚落和喝倒彩的声音。他的表现在之后的练习里有所好转,射出的箭差不多只有一半落空。箭术老师又一次让大家集中注意。“最后一波是随机的,你不知道小球会从哪个装置弹出。现在,放!”


这次比先前要难得多。精灵奋力想要射到各种方向飞来的小球。这轮结束后,他的命中率掉到了三分之一,而他本人也气喘吁吁,又是疲惫、又是懊恼。“真正难的部分现在才开始呢,”箭术老师宣布道,箭手哀叹一声,其他精灵则是哈哈大笑,不过笑声都很紧张——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你们必须击中从非常远的距离射出的球,”他指了指箭场的另一端,那边单独放置着一台机器。


“唉!”那个精灵叹道,“除非它是往这个方向射的,否则我可没法命中!”


“那你没机会了,现在回家吧,”箭术老师抬起手,毫不留情地说道。箭手皱起眉头,眯起眼睛,然后挺直脊梁,不发一言地抽出箭,搭在弦上。“准备好了?”老师问。精灵点点头。老师的手猛地一降。金属的击打声响起,小球被弹出。箭射出了,如果是人类,他只能想象那个小球的位置,在精灵的眼中,它只是白云当中的一个小黑点。这一箭不但没有命中,还射偏了,连一次正儿八经的射击都不算。“下一个!”老师喊道,他那双锐利的灰眼睛甚至没有给退场的精灵一个鼓励的眼神。


“拉罗的箭术向来不行,”艾莱丹在莱格拉斯身后评价道。


“是的,”格洛芬德尔在他右手边说道,“而且输不起。”


“看起来挺难的,”莱格拉斯没法隐藏声音里的沮丧。


“你会做得很好,年轻人,”格洛芬德尔说,“我看见你练习来着。你的姿势很漂亮,拉弓也很强劲,眼力好,准头也好。你会做得很好的。”莱格拉斯感到自己脸上发热,他悄悄朝旁边看了一眼,想确定说这话的人真的是格洛芬德尔。没错儿,金发战士正对他露出温柔的笑容。莱格拉斯吞咽了一下,紧张地报以微笑。他希望自己不会让从小就被他当做英雄崇拜的人失望。


接下来几个小时,莱格拉斯看着装置不断运转,小球在空气里穿梭,箭手们搭弓射箭。间或地,他发现格洛芬德尔在观察自己。这位大人从不吝于对他展现鼓励的笑容,莱格拉斯发觉自己的紧张情绪大大缓解了,自信心也在等待中渐渐增长,其他同样也在等待的精灵们却与他完全相反。等轮到莱格拉斯的时候,他全身都散发着沉稳和专注的气质。他走上前,抽出第一支箭搭在弦上。这个简单的动作对他来说如行云流水;他周围的一切:说话声,箭手们的熙熙攘攘,偶尔传来的哼声与窃笑,所有都消失不见,莱格拉斯只听得到耳边轻轻的嗡嗡声——那是微风拂过弓弦的声音。


“射!”箭术老师下令,小球飞入空中。莱格拉斯用锐利的眼神盯着它,利用先前观察其他精灵时学到的经验,预判位置后射出箭矢。他算错了。弓箭直直插入土中。奚落声没往心里去,他只听得到双胞胎、艾斯特尔、利西恩和图林的加油声。他全神贯注地校准自己的射击,计算小球有多快从凹槽中升起、飞到空中,它掉落的方式和位置关系着他下一箭的结果。


指令再次响起,小球弹出,这次他做好了充分准备。第二箭正中小球中心。它砰地炸开,粉末散落在地面上。其他精灵在他射偏后本来已经准备离开场地,毕竟旁观了这么久,大家的命中率都不高,莱格拉斯肯定也不会好到哪去,而且可能还更糟。结果他们这会儿又纷纷跑了回来,不过因为拿不准那是否只是运气而已,所以他们都没说话。下一个小球飞出,莱格拉斯再次精准地射中了它。在他第三次命中后,场地爆发出一阵掌声。在第十次后,所有人都陷入一片死寂。


箭术老师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停歇很久,继续喊场地那头的精灵按非常短的间隔时间发射多个小球。莱格拉斯这次仍旧箭无虚发,粉尘在空中散得到处都是。箭术老师的指令也仍旧没有任何停歇。场地另一端的装置已经就绪,最后一个球飞向渐渐擦黑的天空。莱格拉斯不得不靠着他的天赋、忖度和视力射出了最后一箭。箭矢飞出的时候,整个箭场静了下来。哪怕在它命中目标,小球的灰尘在空中飞散,直至消失,连精灵的眼睛都看不见后,周围还是一片沉默。


“发生了什么?”艾斯特尔扯了扯利西恩的袖子,“我看不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他射中了,”利西恩答道。他的声音在安静的练习场中回响。箭场的一边开始响起掌声,没过多一会儿,所有人都开始欢呼,拍打莱格拉斯的背脊。


他被大家的热情搞糊涂了,不自在地双颊泛红。“我们去把箭捡回来吧?”他大喘一口气,声音在欢呼声和掌声中几不可闻。


“我帮你捡回来,塔沙,这是我的荣幸,”格洛芬德尔在莱格拉斯提出反对前就往箭场那头跑,身后跟着其他打算收箭的精灵,他们都惊讶不已地小声讨论着。


“你一直在练习,拉斯,”图林叹道,“我根本不知道,你已经如此精进。”


“是塔沙,”莱格拉斯心不在焉地回道,他努力想要遮掩自己的无措。


“哎呀,原谅我!我只是被吓到了。”


“别冲昏头,塔沙,”利西恩警告道,他说话还是那么直接,“当真的话你就完了;等你尾巴翘上天,就会把密林的希望抛之脑后,别人的恭维与讨好会把你引向歧途。你得放机灵点。”莱格拉斯此刻已经冷静了一些,听到这些忍不住想回个嘴,但还是忍住了,周围有些精灵能听见他们说话,在他们眼里,他只是个下级军官,理应尊重他的长官们。他总能找到机会报仇的,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朝利西恩的方向深鞠一躬。


“当然,先生。你说得没错,谢谢你体贴的想法和睿智的建议,”他希望自己听起来没有很嘲讽。他直起身,原以为会看见一脸迷惑的利西恩,结果却与看上去若有所思的格洛芬德尔大人面对面相望,他递给他一把箭。“谢——谢谢你,我——我的大人,”他结结巴巴地说道。


“不用谢,年轻的塔沙,”格洛芬德尔又观察了他一会儿,莱格拉斯好不容易才忍着不要移开目光。在这样仔细的审视下,他感觉自己的脸又要发烧。“我很期待比赛的那天,”金发领主微微颔首,最后开口道,“现在我得向你道别,”他转身对双胞胎说,“我几分钟后和你们父亲有约。我们晚饭会在一起吃吗?我想在落座前检查一下我的椅子。”


“我们想在这和我们的朋友们一块吃,如果他们愿意的话,”艾莱丹朝密林精们点点头,“有人得让孩子们守规矩,我确信图林和利西恩需要帮助。”


“很好。我希望你们一直在外面吃。”


“你给他留下深刻印象了,塔沙,”等格洛芬德尔消失在树篱那边后,艾斯特尔说道。


“我有吗?”莱格拉斯的声音又变得小小的了。他以前也被自己的箭术老师表扬过,还有他两个哥哥,还有朋友们,可他从没想过会从毫无偏向的人那里得到称赞。正如先前他与图林和利西恩谈过的那样,他们有可能因为他是国王的儿子才对他讲好听话,虽然他不希望这是真的。格洛芬德尔给他的表扬大大地提升了他的自信。他没法不让自己露出笑容,旁边的艾斯特尔高兴地扣住他的肩膀。


“我也得走啦,”艾莱丹说,“我得在晚饭前再察看一下你们的王子。你们跟我们一起吃饭吗?”


“我们很乐意,”图林答道,“你要我跟你一块去吗?”


“不,不,我只要查查他就行。他现在大部分时间在睡觉,而且他也需要睡眠。咱们晚饭时间。”双胞胎朝他们鞠躬后便从小路离开了。


“我们也应该回屋洗洗脸,放松一下,”图林说,“我忙了一整天,真的需要休息。虽然艾莱丹担保没事,但我还是应该履行职责,在晚饭之前去看看王子。”他们慢慢从小路走向棚屋。


“你不用担心他,”艾罗赫说,“adar和艾莱丹轮流照顾他。”


“我一点儿都不担心。但是,这是我的职责,我必须——”


“看呐,看呐,至少密林这次派的人不会把箭射在地上了,”一个高大的银发精灵出现在莱格拉斯身边,他的眼睛闪闪发光,嘴角带着一丝蔑笑。他身后还跟着六七个银发精灵,他们的服饰令莱格拉斯回想起偶尔在宫中看到过的从萝林来访的精灵们。莱格拉斯记得在练习场见过他们,说话的那个箭术很厉害,但除此之外,他想不起关于他的其他任何事情。


“塔沙,图林,利西恩,”艾罗赫强迫自己保持礼貌,“这边是萝林来的哈尔迪尔,还有他的弟弟们,鲁米尔、欧洛芬,还有他们的朋友们萨林和萨利艾丹。其他人我都不认识。”很显然,从他的语气可以听出,他也根本没有想认识他们的欲望。哈尔迪尔的脸上牢牢挂着那个蔑笑,他朝图林和利西恩的方向稍稍点了下头,但眼睛仍旧盯着莱格拉斯。


“我认识图林和利西恩,”银发精灵说道,“可这个我没见过。令人钦佩,塔沙,但肯定还不足以击败我。上一次格洛芬德尔好不容易才赢了我,相信我,你不是格洛芬德尔。”莱格拉斯感到自己的血液开始沸腾。他不认识这个精灵,可他确信自己不喜欢他。


“哪怕格洛芬德尔双手绑在背后,用脚射箭,你都赢不了他,哈尔迪尔,”艾斯特尔回击道,“等我看过塔沙射箭后,我很确定格洛芬德尔不是他的对手。相信我,哈尔迪尔,你不是塔沙。”


萝林精灵的眼神一暗,脸上的蔑笑变为怒容,“你总是爱挑事儿的那个,艾斯特尔,”他哼了一声,“我丝毫不意外你居然和这些人打交道,也不意外他们会拿你当朋友。”


“而且我听说他们把他们的杂种王子也带来了,”他身后的一个精灵大笑到,“真真切切!我听说他长得根本不像国王……”其他人立刻让他噤声,“可那是真的!”


“蠢货,”哈尔迪尔狠狠瞪了说话的精灵一眼。


莱格拉斯震惊地站在那儿,他没想到那精灵竟有那个胆子。哈尔迪尔的不悦和其他精灵的不自在并没有让他感觉更好一点。他得用上从他父亲和加尔弗雷斯那儿接受的所有教育才能忍住不要对那个可怜虫挥上一拳。艾斯特尔很显然没有接受过此类教育,也没打算忍下去,利西恩跟着一起上前,两人都怒冲冲地朝对面挥舞着拳头。图林尚有理智,他用胳膊箍住利西恩的腰,紧紧抱着他。艾斯特尔那边由艾罗赫负责,艾罗赫敏捷地冲到他和一堆萝林精中间站着。


哈尔迪尔立刻走上前,举起双手,想要缓和局面,“请原谅他,大人,”他对艾罗赫说道,后者忙着制止艾斯特尔,还没来得及说话,“他说话之前从来不过脑子,这是他改不掉的坏习惯。”


“你能这么快认识到他的错误是很好,”艾罗赫答道,至少艾斯特尔暂时不会伤害任何人,他已经心满意足,“而我希望你也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否则我就放开我弟弟了。我也不希望这儿说的话传到萝林那边去。凯勒鹏大人和盖拉德丽尔夫人不会高兴的。”


亏得哈尔迪尔甚至没有一丝退缩。“哎呀,可那就是几句话罢了,朋友,”他的声音缓和下来,“比赛很快就要开始了,比赛过后我们也用不着说话。到时见了。”他朝艾罗赫的方向鞠了一躬。艾斯特尔不想就这么放过他们,艾罗赫不得不用双臂环抱住他,把他死命拖回到小路上,让他离萝林精们远远的。图林也跟他差不多,但利西恩可就没那么安静了。


“你没有权利阻止我打他们,图林!没有!”


“我很确信咱们国王和塔沙的家人会很自豪的,你不但和一帮自命不凡的萝林窝囊废们打架,而且在这一过程中,你还对我们箭手的健康与安全置之不顾,”图林低吼道。这句话令暴怒的利西恩冷静下来,他不再抵抗围困他的坚实的双臂了。


他们一言不发地走着,艾斯特尔的喘息声和利西恩间或的咒骂声是唯一的响动。他们说王子和国王并不相像,这一点令莱格拉斯有些忧心,他害怕自己会被发现。但还有些不对,一些比身份露馅更重要的事情浮现在他脑中。他按捺不住想要说出自己的困惑,“他说的‘杂种’是什么意思,”他问。他知道这个词的意思,但他想不通为什么他们要骂自己杂种。


“没什么,”图林飞快回答,“你不用操心这个。”


“萝林的精灵一直看不起密林的精灵,”利西恩说道,他瞥了一眼艾罗赫,“我们是西尔凡。”艾罗赫低下头,眼睛只盯着他的靴面和光秃秃的小路。


“但他们不也是西尔凡吗?”莱格拉斯突然开始怀疑他们转移话题的目的,“而且,他用那个词形容王子,不是你。”


许久的沉默。最后利西恩说道,“他的意思是,国王娶了一个西尔凡精灵。”


莱格拉斯僵立当场。“他们怎么敢,”他怒道。他突然希望图林没有抓住利西恩,他会很乐意和他一起上去揍他们,虽说事情最后肯定就是自己被开除出比赛,他父亲听说了他的表现,然后他会陷入比现在还要绝望的境地。


图林安抚地抓住他的肩膀,“对我们来说,你的——我们的国王与他治下的西尔凡结下姻缘,是非常令人自豪的事情。”


他们继续在沉默中迈步,莱格拉斯想到萝林精灵的话就气得直冒烟。空气里传来一声叹息,他突然意识到,艾罗赫在整个讨论中一直没说话。他要是生气的话也是可以理解的——这是他父亲的领地,他的客人被粗鲁地冒犯了,更别提他自己也不是纯种的诺多精灵,也许他这辈子也被那个词冒犯过不少次。但莱格拉斯回忆起双胞胎和利西恩的表情,总觉得他们还隐瞒了些什么。利西恩给出的解释已经够令莱格拉斯发怒的了;这事难道还会更糟糕吗?


“我知道你需要练箭,”艾斯特尔打断他的思绪,“但你明天愿意和我一起打猎吗?”人类的声音已经回归平静,你根本想不到,就在不多一会儿前,他还准备跟人干仗呢。


“当然,”莱格拉斯答道,他不想继续陷在萝林精们的烦恼里了。这次打猎的机会令他格外兴奋。他在家的时候只被允许旁观他哥哥的狩猎队伍,每次队伍都人员繁重,还不如说那是个“派对”——大家喝酒、欢笑、打闹,没有多少真正打猎的项目。他偶尔会和哥哥们或者图林和利西恩去森林里野游,那些都是珍贵时光,不仅因为机会太过难得,还因为他们是在真正享乐,而不是像平时那样,被如影随形的哀恸拖住脚步。


“没有我们跟着,你哪都不许去,塔沙,”利西恩打断他们。他朋友怒气森森的表情把莱格拉斯拉回现实——利西恩发现了他的秘密,他有麻烦了——大麻烦。


“但你们也可以和我们一块儿来啊,”艾斯特尔答道。他暗暗朝莱格拉斯挤了挤眼睛,但利西恩没有错过这个小动作,他非常不优雅地哼了一声。


“我觉得塔沙在这里唯一的狩猎活动只能是狩猎靶心,艾斯特尔,但还是谢谢你邀请他,”利西恩说道,同时保持了一定的礼貌。


“好吧,也许咱们能一块吃早饭?”


“好,我至少能和他一起吃早饭吧,妈妈?”


“别跟我油嘴滑舌,小子,”利西恩喝道——埃尔隆德的儿子们能油嘴滑舌,瑟兰迪尔的儿子不行。莱格拉斯立刻闭上嘴。他有麻烦了;这一点毋庸置疑。


“早饭是可以的,塔沙,”图林插口道,他一只手搭在利西恩的胳膊上,“但吃完早饭就要去练箭。”


“还有,别忘了今晚的晚餐,如果你们都要来的话。”


“这是我们的荣幸,”图林答道。他们互相鞠躬道别,艾斯特尔转身往主屋走去。但他半路突然转过身,朝莱格拉斯咧嘴一笑,“还有,你和我还能讨论身为年轻人的好处和优势。”他再次挤了挤眼,然后追随他哥哥们的路线跑调了。


“艾斯特尔人不错啊,不是么?”图林对着人类远去的背影微笑道。


“除了有挤眼睛的毛病,是的,人不错,”利西恩喃喃道。他迅速观察了一下周围,然后压低声音,“你,年轻人,咱们得谈谈,”他低吼道,“你adar根本不知道你在这,对吗?”


莱格拉斯舔了舔嘴唇,艰难地吞咽了一下。


“怎么?说话啊。”


图林一脸困惑地在他们之间来回看来看去。


“他不知道。”莱格拉斯承认道。


“什么!他在说什么,利西恩?”


“他未经允许来的,队长。我觉得这不难看出吧。国王永远不会允许他出来,但不知怎的,莱格拉斯竟然说服艾弗安批准他来了。一旦国王发现,我们就死了,你和我,都要死。”


“他不会责怪你——”


“你个混球!”利西恩打断他,他俯下身,灼热的呼吸喷在莱格拉斯脸颊上,“你怎么能这么蠢?他当然会责怪我们。他还会责怪艾弗安、艾莱里安和加尔弗雷斯,而且如果他还责怪埃尔隆德大人、双胞胎和格洛芬德尔的话,我也丝毫不会惊讶。以及我很确信他会责怪那个人类——只有人类卖给他酒的时候,他才会喜欢他们。我们都得死,以及你,莱格拉斯,我的小王子,接下来十年你都会被锁在你的卧房里,一辈子都不能走出宫殿。”利西恩咆哮一通后,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图林的额头则流下汗水。


莱格拉斯挺起胸膛。“我不会说我很抱歉。我不感到抱歉。我之前跟你们说过的话都作数,只是你现在知道我本不该在这儿罢了。但adar不论如何都会生气。等他发现后,只不过会更生气一点儿而已。”


“生气一点儿?瑟兰迪尔做什么事都不会是一点儿,莱格拉斯,”利西恩喝道。


图林终于从恍惚中醒来,他一只手按在暴怒的利西恩肩头,“让我来,”他说,然后他俯下身去,脸庞离莱格拉斯的脸只有几寸之遥,“当我们在的时候,你必须完全听我们的话。你不准离开我们身边。你不准离开我们视线。明白没?”


“明白,”莱格拉斯有些懊悔,可同时紧紧咬了咬牙。


“我是说真的,拉斯,”图林警告到,“如果你不听话,我们就把你绑在床栏上。唉!假如你陷入麻烦,我不知道我是更害怕面对你父亲,还是面对你哥哥们,”他摇了摇头,“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这么对他们?这么对我们!”


“因为我真的,真的想要抓住这次机会。”


“好吧,你能得到这个机会,”利西恩吼道,他推开他那不听劝导的王子,沿着小路朝棚屋走去,“而且我的意思是各种方面,年轻人,”他回头喊道。


“我还以为咱们说好不叫‘年轻人’了呢,”莱格拉斯嘟囔道,但利西恩此时又在小路那头回头怒视他,图林在跟上去之前的脸色也不好看,他便立刻闭上自己的嘴巴。莱格拉斯痛苦地意识到,他们以后再也不可能拿这个话题开玩笑了。他本不想把他的朋友们拖下水,让他们难受,让他们生气。他要弥补他们,而赢得比赛是唯一的方式。


tbc.














小leggy觉得所有人都好棒棒好好看!

但其实他也很好看但他记几不知道!

tommyneverknows

【莱格拉斯亲自指导】精灵语教程:教你如何说话更有精灵味儿

“我哪知道”—“星星仿佛笼罩着面纱”

“我不想走了”—“我的伤痛仍未平复”

“又见到你了”—“你看起来糟糕透了”

“这咋追啊”—“他们快得就像他们主人的鞭子正在他们后面抽打着”

“憋吵吵了”—“听,空气中有一个低微的声音。”

“我可以坐你旁边吗”—“和朋友肩并肩一起如何?”

“我醉了”—“我感觉到了一些什么。我的指尖划过一阵细微的麻痹感”

“来打我呀”—“马鞍坠落到地面之前,你就已会身亡了。

“坐下吧”—“你想让我帮你找个盒子吗”


——————————以上精灵部分均摘自魔戒原著叶子的原话。

[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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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知道”—“星星仿佛笼罩着面纱”

“我不想走了”—“我的伤痛仍未平复”

“又见到你了”—“你看起来糟糕透了”

“这咋追啊”—“他们快得就像他们主人的鞭子正在他们后面抽打着”

“憋吵吵了”—“听,空气中有一个低微的声音。”

“我可以坐你旁边吗”—“和朋友肩并肩一起如何?”

“我醉了”—“我感觉到了一些什么。我的指尖划过一阵细微的麻痹感”

“来打我呀”—“马鞍坠落到地面之前,你就已会身亡了。

“坐下吧”—“你想让我帮你找个盒子吗”


——————————以上精灵部分均摘自魔戒原著叶子的原话。



爱丽莎的Ka

【LA/AA】你想统治世界吗?

啊哈,我犹豫了好久,最后觉得还是发上来好了,毕竟是我第一次写文(不务正业),还是第一次搞bl的cp,咳咳咳

说是LA,其实无差……而且还是AA官配(毕竟我无法接受NTR)……顺便帮群做个宣传

全员略黑化预警,接受不了的慎入(其实一点都不刺激)

[图片]交换对象:彼岸乖猫

交换歌曲:Everybody wants to rule the world


    “你想统治世界吗?”

    “什么?”莱格拉斯困惑地看向自己的朋友。这是某种人类的玩笑吗?或者...

啊哈,我犹豫了好久,最后觉得还是发上来好了,毕竟是我第一次写文(不务正业),还是第一次搞bl的cp,咳咳咳

说是LA,其实无差……而且还是AA官配(毕竟我无法接受NTR)……顺便帮群做个宣传

全员略黑化预警,接受不了的慎入(其实一点都不刺激)

交换对象:彼岸乖猫

交换歌曲:Everybody wants to rule the world


    “你想统治世界吗?”

    “什么?”莱格拉斯困惑地看向自己的朋友。这是某种人类的玩笑吗?或者什么测试吗?但他在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里没有找到丝毫戏谑的成分,它们甚至有点过于严肃了,也许夹杂着某种晦暗不明的情绪。莱格拉斯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也想不明白阿拉贡为什么突然在这种不合时宜的时候问了一个如此唐突的问题。如果是平时的话,这个话题大概只是一次毫无意义的闲谈,天马行空的畅想和一通胡言乱语。但是这场旅途不同,他们有一个沉重的负担压在身上,现实地说是压在他们霍比特朋友的脖颈上。那枚看上去精巧又脆弱的圆环却负担着整个中土的重量,整个埃尔达现存的物质中也许都没有比它更沉重更可怕的了。正是那枚小小的戒指,使“统治世界”突然不再是痴人说梦,莱格拉斯非常清楚,如果护戒队里的任何一个臣服于至尊戒那华而不实的承诺中,“统治世界”就会变成一个非常唾手可得的事情,虽然他的统治必定不会长久。

        “我想。”

        莱格拉斯以为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地抬头直直地盯着阿拉贡的眼睛。但是他的人类朋友就像平时一样,安静地叼着烟斗,眼神穿过他忧虑地看向远方,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做出了多么令人心惊胆战的发言。

        他们就那样安静地对视了很久,莱格拉斯突然恍然大悟地松了口气。他微笑着说道:“那么你会的,朋友。这是你命中注定的伟大功绩,不是吗?”他说着这番话的时候眼睛不自觉地落在对方的胸口上,在那块袒露着的褐色皮肤上,另一个小巧但珍贵的珠宝正闪烁着柔和的银色光芒。它也许没有至尊戒那么沉重,但也足够让中洲大陆上任何一个生灵喘不过气来。暮星的爱情,听上去美好又浪漫,但那种美丽的东西是有代价的,伴随着无数的责任与义务,还有牺牲与奉献。莱格拉斯想象不到这世界上除了阿拉贡以外,还有谁能付出这样的代价。

       “不,我不是指那样,像我命运的预言中一样,为多数生灵的福祉而统治着一方土地,不,比起统治那更像是一种管理和工作。我指的统治,是让全埃尔达的生灵屈服在个人的欲望下,让世间万物都顺着自己的意愿运转……”

       “就像索伦渴望的那样?”莱格拉斯惊讶地问道。

       “对,就像那样。从我20岁生日的那天起,重回刚铎,整合破碎的人类世界就变成了我需要倾此一生完成的义务。我用了60多年的时间来完成它,朋友。我想尽可能多地救助和保护无辜的人,但这也就到头了,它不能支持我去完成无数的预言加在我身上的宏图伟业。因为我实在谈不上有多么高尚,愿意无私地将自己宝贵的青春和壮年时间花费在战场和荒野中,没有名字,没有身份,也见不到自己的亲人和可以对他毫无保留的朋友。有时候我独自一人游荡在旷野上,觉得自己就像某个孤魂野鬼,即使没有人类九戒,我也觉得自己快变成戒灵了,完全由孤独和空虚铸造的东西。每当这时候,真正支撑我的是私欲,我希望得到亚雯的爱情,我希望我们的结合能得到祝福。但是现在,在至尊戒的力量面前,我所做的一切努力,似乎都成了愚蠢的错误。它在嘲笑我,朋友,从跃马酒店见到它的那一刻到现在为止,它无时无刻不在嘲笑我。实际上这是一件多么简单的事情,只要戴上那枚戒指,莱格拉斯,只要戴上它,我就轻易地完成了我60多年也无法完成的事情 我人生中所有苦难的部分似乎就结束了。我可以直接征服阿尔诺和刚铎的土地,包括那些久远的失地,然后回到瑞文戴尔,和亚雯度过下半生,这样一切就都结束了。”阿拉贡拿着烟斗的手垂了下来,缓缓地吐出一个烟圈,莱格拉斯实在无法强迫自己忽视他嘴唇翘起的弧度。

        精灵的意识缓缓从这种莫名有些迷离和暧昧的气氛中抽了出来,理智回笼。他皱起了眉头,有些哑口无言。他知道自己该为至尊戒能够蛊惑像阿拉贡这样意志坚定的人而感到惊恐,但他更加为自己朋友难以置信的坦诚感到无措。

     “我们是不是该去和甘道夫谈谈?”莱格拉斯思索了一阵,终于开口了,他想他或许找到一个现在可以做的合理的事。

      “甘道夫?”阿拉贡今晚第一次朝他笑了起来,但那笑容中透露着前所未有的疲惫,“不,莱格拉斯。你瞧,他是第一个发现了至尊戒的人,他大可以将那该死的戒指拿走,自己去完成摧毁它的任务,他当然知道该怎么做,不是吗?但是他没有,他让弗罗多拿着那枚戒指,因为那些可爱的霍比特人身上似乎有某种强大的力量让他们能够免疫一部分邪恶的影响。好吧,这也许有理可循,但他也完全可以带着我们亲爱的霍比特朋友直奔魔多,但是他仍然没有。他找到了我,要我陪着他把持戒人送到瑞文戴尔,因为他需要有人和他一起执行这场任务,在他意志低迷时提醒他保持清醒,更有甚者,当他自己成为某种威胁的时候,他需要有人能带着弗罗多逃跑。你瞧,莱格拉斯,就像我一样,甘道夫也听到了至尊戒甜美又邪恶的低语,他害怕自己屈服于这种欲望……”

       “统治世界的欲望。”莱格拉斯平静地陈述到,他大概知道这场对话的走向了。

       “是的,”阿拉贡难堪地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他睁开眼睛,直勾勾地与精灵对视着。

        莱格拉斯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感到了一股直逼灵魂深处的寒意。

        “所以,莱格拉斯,我对你有个不情之请,就像甘道夫对我的请求那样,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发现我有任何屈服于戒指的迹象的话,如果你但凡一次看到我将手贪婪地伸向弗罗多的话,带着持戒人远离我。如果我真的成为了全世界的威胁的话,不要犹豫,杀了我。”

        莱格拉斯听到了已经预料到的请求,他的回答也已经了然于心了。

        “好,”他握紧自己的弓发誓道,“如果有那一天,我会毫不犹豫。我以我的灵魂担保。”

        阿拉贡终于松了口气,看起来逐渐放松下来。慵懒的困倦爬上了他的脸庞,毕竟已经是深夜了,埃兰迪尔的光芒在正当头看照着他们。

       “这是个美好的夜晚,不是吗?”他微笑着对莱格拉斯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休息一下,这样平静的时候将会越来越少了。”

       “睡吧,朋友,”莱格拉斯回以同样温柔的笑容,“我来守第一轮夜,轮到你的时候,我会叫醒你的。”

        他看着阿拉贡的身影远离了自己的视线。至少今晚,莱格拉斯希望他做个好梦,所以他不会叫醒他的,短短一个晚上,他就撒了两次谎。

        莱格拉斯清楚地知道阿拉贡交给他的任务是他绝对承担不起的,但是当他来找到自己,将性命完全托付的时候,莱格拉斯感到了由衷的满足感。他无法拒绝阿拉贡的任何要求,所以他接下了这项艰巨的任务。但也正是因此,一旦阿拉贡的“如果”真的发生,他也无法拒绝满足他新的愿望。

       你想统治世界吗?莱格拉斯在心里再次质问着自己。

        他回忆起他第一次见到阿拉贡的时候,对方还只是埃斯泰尔,埃尔隆德的养子,瑞文戴尔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年。但是他当时已经是个优秀的骑手了,给他些时间,莱格拉斯知道他会成为一名出色的战士。那段时光真是无上的至宝,就像莱格拉斯已经模糊的童年一样。彼时一切都是温和而耀眼的,世界是他们的乐园,有无数的深谷等着被探索,有无数的宝藏等着被寻找,即使战斗和伤病,似乎也是值得装裱起来纪念的回忆。而且这样的快乐似乎是永恒的,不知道为什么,即使清楚地知道埃斯泰尔是个人类,他却从来没思考过死亡的问题,可能对于那样单纯的灵魂来说,死亡是没有阴影的。

        直到埃斯泰尔20岁生日的那天。莱格拉斯皱起了眉头。那本该是又一个典型的瑞文戴尔的一天,幸福而宁静,莱格拉斯送给了埃斯泰尔他人生中第一把短刀。过了这么多年,阿拉贡其实从未能像挥舞他的剑那样熟练地使用短刀,但是那把银色的利器一直妥善地别在他的腰间。莱格拉斯仍然记得对方收到礼物时愉悦的笑声,他刚洗过的深色卷发像绸缎一样闪着光泽,落在他只有特殊场合才会穿的银色礼服上。一切都很完美,真的很完美,就像做梦一样。

        但是在晚会上莱格拉斯没有找到他的人类,客人们已经开始狐疑地窃窃私语了,莱格拉斯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

        “晚上好,莱格拉斯。”他紧张地抬起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女性面孔。

       “亚雯。”他礼貌地鞠了一躬。其实这完全没有必要,他和亚雯是多年的旧识了。

        “你瞧,都到了这个时候,宴会的主角怎么还没有来呢?”

        莱格拉斯突然觉得她和平时有些不一样。她眼神中流露着一种古怪的兴奋与担忧,她优雅的语调中透露着一种凡人般的焦躁和不安。这不是亚雯.昂多米安。莱格拉斯迷惑地想。至少不是他熟识的亚雯.昂多米安。亚雯向来都是优雅而宁静的,就像古井中倒映的星空一样。他上一次看到她其他的神情,是在凯勒布里安西渡的时候,她急切地从瑞文戴尔驾着马冲了出去,莱格拉斯和埃尔隆德的双子护送着她。说是护送,但应该只有莱格拉斯一个人全心全意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他相信双子也有很多或愤怒或悲伤的情感想向他们的母亲倾诉。然而当他陪着埃尔隆德的儿女到达灰港时,却只看到了星空下远去的孤帆。没错,就是从那之后,亚雯就不再只是精灵少女了,她是瑞文戴尔沉稳而高贵的女主人,精灵族的苍暮之星。

       “你认识阿拉贡,不是吗?他跟我说了很多你的事情,你们是多年的朋友?”亚雯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唤醒。

       “谁?”莱格拉斯疑惑地看着她,在脑海中仔细搜索着这个陌生的名字。

        “阿拉贡,就是埃斯泰尔。我今天中午在花园中见到他了,真是奇怪,在此之前我们还素不相识,但却整整聊了一个下午,就像我们从前见过一样……”

        亚雯开始滔滔不绝地叙述着她下午的经历,莱格拉斯却不再能听进去了,他感到厌烦和恐惧。看着身边有些陌生的暮星,他隐约知道,随着那个名字的揭露,他的人生将天翻地覆了。他匆匆地告别了亚雯,一心在瑞文戴尔的花园里寻找着他熟悉的身影。

        所以,埃斯泰尔的真名是阿拉贡。真是可笑,他早该想到的。埃尔隆德不会抱养一个普通的人类,无论他多么可爱,多么优秀,显露出了怎么样高贵的品质。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这是艾希铎的直系后裔,埃尔隆德的远亲,刚铎的无冕之王。

        他毫无头绪地游荡在瑞文戴尔,把每扇门都敲开看了一遍,把每束花丛都翻开来寻找,直到双手上扎满了刺,有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流下来。

        “莱格拉斯,你在干什么?”他惊讶地向树上看去,看到他的人类好端端地坐在树枝上担忧地看着他。

        他松了口气,随即感到一阵恼火:“你又在这里干什么,阿拉贡?我真的很担心。”

        树上的人闻言颓败地低下了头,问道:“所以你知道了?”

        莱格拉斯暗暗一惊,他突然想起来并没有人特意告知他这件事情,所以,也许这是件他根本不该知道、不该提起的事。不知道为什么,至今为止,埃尔隆德似乎都认为阿拉贡的身份应该是个家族秘密。这是在莱格拉斯漫长的生命中,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被排除在外的苦涩与愤怒。

        “其实你知道了也没关系,”就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阿拉贡出言安慰道,“我早晚都会告诉你的,只不过我自己也还没做好准备完全接受。”

        这番话轻松地将莱格拉斯的愤怒卸下,触及到了他心里柔软的部分。他轻巧地爬上树,几乎忘记了自己手上的伤口,在阿拉贡的身边坐下,问道:“完全接受什么?阿拉贡,埃斯泰尔,看着我,听我说。这是你的命运,众维拉为你安排了多么伟大而光明的未来啊!而且我敢肯定地说,对这份礼物,你一定是当之无愧的!”

        阿拉贡摇了摇头,苦笑了起来,那是第一次,莱格拉斯发现他的双眼开始暗淡了下去。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以为自己在他的眼角看到了一丝细纹,但是他还年轻,只有20岁,不是吗?

       “是的,这是份相当珍贵的礼物,但我受之有愧,莱格拉斯。刚铎之王,听起来是个相当响亮的头衔,但还远远不够,我们以前经历的那些冒险,那些险中求胜的战役,那些我们为自己赢得的赞誉和名号,甚至将来我会赢得的荣誉,都还远远不够,我的朋友。”

        莱格拉斯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从悬崖边坠落了下去,即将摔得四分五裂。

        “告诉我,埃斯泰尔,是什么让你这么想的呢?我们以前的胜利难道不是我们用生命作为赌注赢得的吗?我们一起经历的那些事情对你来说是无足轻重的吗?”

       “不,当然不是。”阿拉贡把头埋得更低了,“那些都是宝贵的经历,是我人生中幸福的、无忧无虑的日子。但是对我来说,我是个人类,艾希铎的血流在我的血管里,他的弱点也是我的弱点。高贵?对于一个人类来说,或许是的,但是对于精灵来说,对于她那样高贵的生灵来说,显然还不够,远远不够,或许永远都不够。”

       “她?”莱格拉斯察觉到阿拉贡指的不是精灵,而是某个精灵。

       “亚雯……”阿拉贡轻声念出了那个名字,就像吟游诗人唱给自己恋人的情歌那样缱绻。

        但是莱格拉斯感到如遭雷击。他呆怔地看着自己唯一熟识的人类,他的眉眼仍然那么亲切,但他就像亚雯一样,变得陌生起来。同时,有许多复杂的情绪也头一次找上了他。莱格拉斯已经无法一一分辨它们了,但他知道自己很难受,非常难受。莱格拉斯是战场上的常胜将军,他的记忆中鲜少有失败的体验,但那一刻他觉得自己输得彻底,丢盔弃甲,溃不成军。但他还不想认输。

        所以他轻轻地捧起对方的脸来,认真而真挚地看着他说道:“阿拉贡,你要相信自己。至少在我眼里,埃尔达中没有哪个灵魂比你更加高贵了。你完全没有必要为血统和荣誉而烦恼,这些东西你从来都拥有。如果你觉得不够,就去争取,我陪着你一起。就像之前一样,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不是吗?”

        阿拉贡感激地看着自己的精灵友人,但他医者的直觉,让他猛得感觉到自己脸上不同以往的触感和淡淡的血腥味道。他慌张地抓紧对方的手凑到眼前,惊讶而愧疚地看到了那些伤口和小刺。

        “你需要处理一下它们。”他扭头准备爬下树。

莱格拉斯执拗地拉住他说道:“你先回答我,我的提议怎么样?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抱歉,莱格拉斯,”阿拉贡的双眼里满是歉意,“这次我恐怕得自己一个人走了。阿……埃尔隆德大人说我要去人类的国度里,去我将统治的那些地方看看,挣得与身份相配的名声。”

        莱格拉斯敏锐地察觉到了阿拉贡对埃尔隆德称呼的变化,他突然恍然大悟过来。是了,是了,埃斯泰尔从来不会有这些自怨自艾和优柔寡断,他也从来不会将血统划进衡量自己价值的标准里。即使18年的时间他都是一个生活在精灵堆里的人类,他也从来没为自己的身份而感到犹疑。精灵能够做到的,但凡没有超过人类的生理极限,他都能做到,有时候他也能做到大部分精灵都做不到的事。

        就比如说现在,莱格拉斯的目光落到了沉睡着的霍比特人身上。阿拉贡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件事,如果确实像埃尔隆德告诉他的那样,他血管里流着软弱的血液的话,为什么不干脆派一群精灵来执行这次被诅咒的任务呢?是因为当这个勇敢的霍比特人主动请愿去执行那个希望渺茫的任务的时候,没有人有和他相当的勇气,所有精灵都没有,包括莱格拉斯自己。但是阿拉贡站了出来,一向如此,不只是因为他虚无缥缈的命运,还因为他看不得一个如此无辜的灵魂独自遭受这份苦难。所以莱格拉斯也决定加入这场绝望之旅,他只是渴望回到从前那样,和埃斯泰尔一起去冒险,在其他人艳羡的目光中享受独属于他们两个的默契,那是只有一起身经百战的战士才能拥有的羁绊,即使这次征途远没有那样欢乐和激动人心。他站了出来,不是为了弥补让咕噜逃脱的过错,也不完全是为了拯救苍生的宏伟志向,和阿拉贡一样,是纯粹的私欲让他做出了大义凛然的选择。

        所以,埃尔隆德在他20岁生日时告诉他的,在那之后的67年中不断提醒他的,是个多么明显的谎言啊。

        埃尔隆德,埃尔隆德。莱格拉斯默念了两遍这个名字,当他惊醒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蠢蠢欲动地抚上了自己的刀柄。这件事情他一直都不愿意去想,也不愿意去承认。诚然,这位领主,中洲还活着的最具传奇色彩的精灵之一,一直对他颇为友好,但时隔多年,莱格拉斯每次回想起当年的事情,都禁不住对他心生怨恨。埃尔隆德总是这样,当灾难降临的时候,他能慷慨地捐献出自己的一切,甚至包括自己的亲人。所以这次一样,他毫不犹豫地捐出了埃斯泰尔,但那不是什么他有权利做的选择,不是吗?对于莱格拉斯来说,这就像是有人把你渴望已久的东西像垃圾似的丢出去了一样。但轮到亚雯的时候,他犹豫了,他找不到理由不把女儿也奉献出去,所以编造了一个漏洞百出的谎言,臆造了一个毫无意义的理由,不是吗?再说,他又有什么权利决定亚雯的命运呢?但偏偏,偏偏阿拉贡对埃尔隆德的话深信不疑。只要是他尊敬的养父所说的,阿拉贡向来都奉为真理和戒律。埃尔隆德似乎倾向于让他的养子相信,精灵都是完美无瑕的。这一点也深深地根植于阿拉贡的脑海中了,所以他从不质问当艾希铎在火山口陷入欲望的泥沼的时候,埃尔隆德在做什么;他从没怀疑过当他和亚雯在月光下拥吻的时候,暮星流连在他胸膛上的指尖;所以他也理所当然地忽视了莱格拉斯看向他时眼底晦暗不明的情愫,他也绝对相信精灵强大的意志能够免疫得了至尊戒的诱惑。

        但是莱格拉斯清楚地知道他不能。直到现在,此时此刻,那枚戒指都在对他窃窃低语,就像它嘲笑阿拉贡那样,那枚戒指也在嘲笑着他。如果可能的话,莱格拉斯希望创造一个世界,在那里全世界都是永生的乐园,有无限的未知等待去探索,没有什么一定邪恶的存在,也没有木偶线般的命运。就像很久以前一样,他希望和埃斯泰尔开始一场无忧无虑、没心没肺的冒险,并且知道在这次旅途结束之后,永远还有下一次、下下一次。但如果命运必须要把他们绑在这片大陆上的话,他渴望拥有像埃尔隆德和盖拉德丽尔那样的能力。这样他就可以庇佑一方天地,然后和埃斯泰尔一直生活在那里,直到他老死为止。莱格拉斯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埃尔隆德那么伟大。如果全世界都需要他的人类拯救的话,那就去他妈的世界吧。

         所以,你想统治世界吗,莱格拉斯?

         我想,我实在是太想了。埃尔达每个生灵都想。

瑟爹的ToeRing
Thranduil's ne...

Thranduil's new look

叶子:ADA, 别拿着阿拉贡的口罩自拍了! 快还给人家,精灵又不会感染病毒,真浪费!

阿拉贡:(唔唔唔唔唔)



Thranduil's new look

叶子:ADA, 别拿着阿拉贡的口罩自拍了! 快还给人家,精灵又不会感染病毒,真浪费!

阿拉贡:(唔唔唔唔唔)


tommyneverknows
“他的发型和A妹一样哎。”—我...

“他的发型和A妹一样哎。”—我六岁的女儿看完魔戒第一部最后阿拉贡和奥克打架那一段之后。

“他的发型和A妹一样哎。”—我六岁的女儿看完魔戒第一部最后阿拉贡和奥克打架那一段之后。

tommyneverknows
-前往墨瑞亚途中,魔戒远征队休...

-前往墨瑞亚途中,魔戒远征队休息整顿期间的聊天。

金雳:如果你们一定要从魔戒远征队中挑一个人谈恋爱,你们会选谁?

阿拉贡:我不知道。

梅里/大家:我也。

莱格拉斯:阿拉贡。(神智不清,条件反射

阿拉贡:???

莱格拉斯:(猛的清醒)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


-前往墨瑞亚途中,魔戒远征队休息整顿期间的聊天。

金雳:如果你们一定要从魔戒远征队中挑一个人谈恋爱,你们会选谁?

阿拉贡:我不知道。

梅里/大家:我也。

莱格拉斯:阿拉贡。(神智不清,条件反射

阿拉贡:???

莱格拉斯:(猛的清醒)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


tommyneverknows

目前我最喜欢的迪士尼公主是莱格拉斯。

目前我最喜欢的迪士尼公主是莱格拉斯。

tommyneverknows
ins搬运 伊奥梅尔:你敢亲这...

ins搬运

伊奥梅尔:你敢亲这间屋子里最漂亮的人吗。

阿拉贡:伊欧文?

伊欧文:嗯?(期待

阿拉贡:你让一下,我要去找莱格拉斯了。

ins搬运

伊奥梅尔:你敢亲这间屋子里最漂亮的人吗。

阿拉贡:伊欧文?

伊欧文:嗯?(期待

阿拉贡:你让一下,我要去找莱格拉斯了。

Estrela

【ALA无差】The Drowning

群活动:推歌换文(群号:810128406)

交换对象: @解漓 

交换歌名:Else&Emilie-The Drowning

背景设定:我那个现代AU的AU(别打脸我只是感觉好用qaq)听着听着我脑了个叶子没西渡而是选择找了个地方沉睡(早于第四纪元220年的刚铎王国陷落)(这个地方还被水淹了入口在水下)的奇妙设定,片段是后来被找到(还活着)。压了“for the end and for the bad, dreams so everlast, drowning in the skies.”

备注:因为解漓太太发了,我也发上来看看orz 私设一大斤不怎么有逻...

群活动:推歌换文(群号:810128406)

交换对象: @解漓 

交换歌名:Else&Emilie-The Drowning

背景设定:我那个现代AU的AU(别打脸我只是感觉好用qaq)听着听着我脑了个叶子没西渡而是选择找了个地方沉睡(早于第四纪元220年的刚铎王国陷落)(这个地方还被水淹了入口在水下)的奇妙设定,片段是后来被找到(还活着)。压了“for the end and for the bad, dreams so everlast, drowning in the skies.”

备注:因为解漓太太发了,我也发上来看看orz 私设一大斤不怎么有逻辑也不怎么过脑子ooc相比还短的可怜...见谅ww

“索尔,你快过来看看!”

手电微弱的光透过晶体映出完整的人形轮廓,在依稀可见的精致装饰下更显得诡谲。

年轻的冒险家大胆地将脸贴上半透明的石面,妄想窥见更多的细节,“我们是不是找到了木乃伊?你侄子肯定会很高兴的。”

“嗯?”记者将湿漉漉的黑发拨到一边,凑上来伸手敲了敲那块晶体,皱着眉勉强应了声,“为什么?”

“你看,这肯定是个人吧?这个倒霉鬼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面,但看着保存得很完好,这可是大宝藏啊。”冒险家在沉默中等了一会,抬头看他沉默的同伴,“怎么了?哪里不对吗?”

“只是个可能性,”记者抬手做了个敲击的动作,示意冒险家自己试试看,“你有没有感觉…他——无论它是什么——可能不是在这里面,而是在里面?”

“你不是在暗示我以为的那个意思。“

“我是,你还记得我们是在探索什么吗,伊奥?“

“你不是在说这东西还活着吧。“

“当然不,”记者笑着伸手拍了下探险家的肩膀,安抚他惊慌的同伴,“我只是说,或许我们不用搬块石头回家了,我们可以把他挖出来。如果是真的,他——无论是不是他——可能真的是个不得了的宝藏。”

***

现在是第四纪元210年,埃莱萨王沉眠后的不知道第几年,精灵感觉他应该知道,但他不想知道。

现任的是埃尔达瑞安,第二任联合王国国王,他是位明君。

精灵花了很长建设伊西利恩,将平静带回这片伤痕累累的土地,把它建设成中洲西部最美丽的地方。莱格拉斯感觉他应该感到骄傲,这是他与同族精心呵护的成果,他也曾玩笑性地向友人邀功,但不是现在。

早在一切开始之前,他早早地委托了同族带着吉姆利西渡,并不服老的矮人气急地埋怨着他的拒绝同行。

“那可是全都是精灵的鬼地方,要是我不受欢迎被从船上扔下去怎么办?你小子也不在,老子可不是为了被淹死坐那么久的船。”矮人气呼呼地看着他,把酒杯敲得框框响。

“那也是因为你又做了什么粗俗的举动,”精灵举起他自己半满的酒杯遮住表情,就留下嘴边嘲讽十足的笑,“放心吧,吉姆利,我只是想再多陪陪阿拉贡,等到了时间我就来救你。”

“谁要你救啊。”矮人抹去胡子上的酒沫,“行了,你矮人爷爷现在酒量不行了,你也不用在这糊弄我了。说好了,精灵小子,到时间了你要过来。”那双瞪大的棕色的眼睛在水光的映射下比平时更亮,更咄咄逼人,“你过来,莱格拉斯。”

精灵忘记自己是怎么回复的——他不应该会忘记——大概是几声不可置否的哼哼。吉姆利在第二天出海了,一条精致的小船,五脏俱全符合西尔凡的审美,他亲手挑选的。

他教导了埃尔波隆,在法拉米尔来回奔波于埃敏阿尔能和米那斯提力斯之间的时候,王国繁重的事物一直折磨着他的故友们。埃尔波隆后来接替了法拉米尔的位子,伊西利恩亲王和刚铎丞相,一张英俊的脸长年被绷得紧紧的。
真不像是你教过的,那人曾经笑着感叹,不过有他在我也能放心留下埃尔达瑞安,那孩子有时候还是太莽撞了。

那人离开得很从容,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选了一个适合的时间合上眼睛,留下一个强盛的王国,年轻的国王和器重的宰相。所有人都接受了,除了到最后一刻才发现在漫长的百年之后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的精灵。

那个人带走了他的生命,这是精灵预料到的;那个人带走了他的希望,这是精灵没有预料到的。

精灵精心挑了大绿林的古木,做了一条船,然后坐在船边发了一夜的呆。星星在他头顶转了一圈又一圈,而他还没有决定好离开。

精灵用了十年重新拜访旧友,在世的屈指可数,他花了很多的时间来寻找他们的后人,更多的时间用来寻找他们的墓。然后他回到了战后被重新命名为埃瑞因拉斯嘉兰的大绿林,在那里度过了五十年,他向所有认识的同族,尤其是他父亲,一一道别,所有人都以为他做好西行的准备了。但他没有

最后的三十年,精灵用来找一个合适的地方。他列了一张表来记录他的要求:这个地方要能看到夜空,他想与星辰同眠;这地方要有湖,大海彼岸的呼唤一直在他心里回荡——他从未说过他不期望,只是他还没有准备好——湖水勉强可以凑数;这地方要隐秘,他不想动不动就被人吵醒,毕竟他还有一点起床气。

莱格拉斯想找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三月一日就很好——但他太久没有拜访人类的领地了,对现在的日期毫无概念。所以在造出那个地点之后——他没能找到完美的地点,精灵只能选择造出了一个,通过亲手为他的小屋开了个窗的方式——他就躺下了。时间在那人走了之后并不是那么重要,他太累了。现在也没有奥克在他身后追,精灵感觉他完全有理由早点休息。

伸手合上水晶的盖板——他找了个棺材用来防尘,莱格拉斯醒来最不想看见的一件事就是自己积灰了——精灵看着那些依旧在头顶转啊转的星星,听着湖水被风轻轻拨弄的声音,合上眼睛。

就睡一会,精灵想,等醒来我就会做好离开的准备了。他预感到自己会梦见银色的星星,从莱本宁平原那另一端对上他的眼睛,对他微笑。

他就睡一会。


… …


叮叮哐哐的声音让他有些头疼,意识在跟上他敏锐的听觉后快速辨认出了两个人类男性的声音。

“要不我们上去叫人下来把他挖出来?索尔?这完全撬不下来啊!”

“只能这样了,这里有信号吗?”

“你在开玩笑,这鬼地方怎么可能有信号。行了,我游出去看看吧,你在这看着我们的“神秘石中人”。”

“你还是快去吧。”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这个费力程度让他迷惑于自己到底睡了多久——他看到银色的星星,从石壁的另一边对上他的眼睛。他想微笑。

好久不见。


解漓

【LA】夏恋慕


交换对象:Estrela

交换歌曲:春茶-夏恋慕

背景设定:哈利波特学院AU


写在前面:

是LA群里的活动,两人一组交换歌曲听歌写文。发到lof来证明我还活着x。顺便给群群做个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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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的物质涌向口鼻,温柔地浸润着五感。黑暗在眼前不断旋转,他在沉沉地下坠、下坠,直至看到一阵柔和的光芒。


睁开眼睛的瞬间,他的脚侧正好窜起一溜小火星,它们“滋”地一声穿透他的存在溅落在地面上。他发现自己正站在雕饰精美的壁炉边,方才不知是谁朝里面丢了一个保温咒。火焰随之温和地燃烧起来,松木的香气淡淡地弥漫在房间的每一处角落。

“难道你真的相信奇洛那些天马行空的论调——海底至深沉...


交换对象:Estrela

交换歌曲:春茶-夏恋慕

背景设定:哈利波特学院AU


写在前面:

是LA群里的活动,两人一组交换歌曲听歌写文。发到lof来证明我还活着x。顺便给群群做个宣传。


银色的物质涌向口鼻,温柔地浸润着五感。黑暗在眼前不断旋转,他在沉沉地下坠、下坠,直至看到一阵柔和的光芒。


睁开眼睛的瞬间,他的脚侧正好窜起一溜小火星,它们“滋”地一声穿透他的存在溅落在地面上。他发现自己正站在雕饰精美的壁炉边,方才不知是谁朝里面丢了一个保温咒。火焰随之温和地燃烧起来,松木的香气淡淡地弥漫在房间的每一处角落。

“难道你真的相信奇洛那些天马行空的论调——海底至深沉睡着那只无尽孤独的蛇颈龙,精灵的领地阿门洲盛放着不会凋谢的永生花?”这时,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来。他缓缓向眼前的那两张小沙发看去,方才说话的少年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金发如水般流泄在他的肩头。

“我想,至少精灵的存在不难得到证实,莱格拉斯。”他的对面,显得比他还要年幼一些的拉文克劳将视线从手中那本厚度可观的书籍转向他,“就在近期,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再次公布了他们相关的研究——”

“哦,埃斯特尔,说起这个。”莱格拉斯禁不住小小的翻了个白眼,阿拉贡注意到了这个细微的神情,立刻知道他接下来要发的牢骚是什么内容了——他的好友一向对他父亲瑟兰迪尔先生的工作环境意见很大,“魔法部聘请的一干专家似乎从未走心工作过,所有能够使用魔法的小型有翼生物几乎都会被他们冠以精灵的名号,好让预言家日报在刊登他们的发现时显得不那么乏善可陈。”

“但许多权威报告中写到,在一些古老的密林深处,都曾考察到精灵的遗迹。那里被神秘的魔法禁制保护着,所以一直没有人敢贸然进入。”阿拉贡眨了眨眼睛,莱格拉斯在他的注视下很快端正了姿态,他继续说,“奇洛教授也支持这种说法,他专门在巫师周刊发表了一篇论文,提到了人形精灵存在的可能。”

莱格拉斯没有发表见解,他一向视巫师周刊的内容为十分离谱的舆论。何况众所周知,为他们教授黑魔法防御课的奇洛教授总是宣扬一些古怪的东西,诸如他曾在黑暗森林遭遇过吸血鬼和女巫——格兰芬多于是都将重点放在了猜测他从未解下的头巾里裹着的是不是大蒜之类,拉文克劳们却似乎对那些真假难辨的奇闻异事表现出非凡的兴趣。

“那都是遥远的传说啦,埃斯特尔。”莱格拉斯懒洋洋地调整了一个姿势,笑得几分戏谑,“比起我,难道你更在意那些永生的精灵?”

“……说吧。”阿拉贡合起了膝上的书,掀起灰色的眼眸无奈地看向他,“这次又要我帮你校改哪一科的论文?”

“魔法史让我头疼,但为了减轻你的工作量,我还是尽量认真地完成了它。”莱格拉斯掩饰不住地露出笑意,一扬手中的魔杖,长袍口袋里的那卷羊皮纸便徐徐飘进阿拉贡怀中,“需要改的应该只有几个错字。”

阿拉贡对此早已熟稔。他习惯了省去试图说教的环节,手中魔杖的杖尖沿着纸上的墨迹一行一行地圈点过去。改换字母只需要一个简单的咒语,而他现在甚至可以大体掌握高年级才会使用的无声咒了,这要归功于阿尔温。

莱格拉斯撑着脑袋看他忙碌,随口开始说起一些关于魁地奇的事情——他是格兰芬多引以为傲的击球手,因此谈起这些事时总会像阿拉贡论及学术一样滔滔不绝。而且,他惯爱有意无意地提起伊欧玟,那个麻瓜血统的金发小姑娘,漂亮而且充满活力,之前去看莱格拉斯训练的时候,阿拉贡和她见过几次。他能听得出他很欣赏她。

“你可不能缺席我们三天后和斯莱特林的比赛。”莱格拉斯从下陷的沙发里拔起身子,“我和伊欧玟已经商量好如何制裁那些阴险小人了,到时候场面一定会很精彩。”

莱格拉斯总是在说到斯莱特林时咬牙切齿——典型的格兰芬多情结——大抵也有几分出于那是他父亲曾经出身的学院的原因。在得知莱格拉斯的分院结果后的第二天,瑟兰迪尔就把一封语气优雅的吼叫信送到了他的早餐桌上——即使自他发现年幼的儿子成天爱在家里飞来飞去搞破坏的那时候起,他便对这个结果有所预料。莱格拉斯在自己违抗父命追寻乐趣的过程中险些玩脱不止一回,还好每次都足够幸运。一次他从扫帚上栽下来掉进了花园的喷泉,还有几次挂在了屋后的树上。他的父亲总会黑着脸对他施一个漂浮咒,等他稳稳地落在地上便开始呵斥:“鲁莽!”

“父亲一向对我身边的朋友十分挑剔。虽说我从不认同他那些基于血统的成见,但他很欣赏你。”莱格拉斯曾经对阿拉贡这么说,那时他和瑟兰迪尔的矛盾还没发展到近乎不可调和的地步。阿拉贡一度对自己获得的评价有些意外,他只在十分年幼的时候跟随养父埃尔隆德在圣诞节拜访了密林庄园,那也是他至今唯一一次面见瑟兰迪尔。金发男人微微扬起的下颌和颈线形成骄矜的弧度,狭长双眸间的蓝色让人感到寒冷。

“我会去的,莱格拉斯。”阿拉贡回应着对方的提醒。身处一个安分守己的学院,他对于狮蛇之间的明争暗斗并没有关注过多,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一贯的态度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对于这位学长,阿拉贡能做的也只是劝他尽量不要主动惹祸上身。“只是这次赢了的话,也不要不由分说就把我拽上你的扫帚......”

“别担心,抱紧我就不会摔下去的——你也看到了,我现在飞得很不错!”即使阿拉贡有意压低了声音,莱格拉斯的听觉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每一个字,“啊。如果你是因为小时候发生在瑞文戴尔庄园的那次意外,我很抱歉......”

“......那不是你的责任。”阿拉贡说着,克制自己回忆令他尴尬的细节,“虽然有经你怂恿的原因在,但选择总归是我自己做的。”

密林一别后,莱格拉斯便经常偷偷溜到瑞文戴尔来。开始的时候,阿拉贡还以为他是来找阿尔温的,毕竟两人年纪相当。

“嘿,你在朝着没人的地方看什么呢?来一起玩‘你追我赶’吧!你会骑飞天扫帚吧,埃斯特尔?”莱格拉斯拉起他的手,他不得不把那本厚厚的草药学留在了廊下的石椅上,金发的小少爷神采飞扬地笑着,打破了花园长久以来的寂静,“据我所知,阿尔温是个出色的找球手,想必你也一定不赖。”

阿拉贡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况且,自己年纪还太小,即使是霍格沃茨都禁止一年级新生使用扫帚,埃尔隆德当然不会允许他做危险的尝试。此前,都是由阿尔温抱着他坐在身前,趁着午后阳光正好的时候,在瑞文戴尔的上空盘旋一会儿。

但是,在这仙境般偌大的庄园里,除了美丽的暮星,他几乎从来没什么玩伴。不想放弃交朋友的机会,阿拉贡硬着头皮跨上了飞天扫帚。

他和莱格拉斯享受了飞行带来的短暂快乐,不过经验不足就难免会出些意外。从两百英尺的高度下坠的时候,颇有天赋的小巫师从混乱的脑海中艰难地找到一丝理智,对着自己默念了一个漂浮咒减缓了下降的速度,直到莱格拉斯俯冲下来把他慌慌张张捞进了怀里。

“我以为你会哭着跑去向埃尔隆德先生告状......”莱格拉斯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虽然它们就像被施了焕然一新的咒语,永远服帖顺滑,百折不乱,“要是那样,我肯定会被父亲禁足一个月。最糟的是闯祸以后,他总是会没收我的扫帚......”

他们继续聊到了宵禁,看起来早已习惯于在对方学院的公共休息室待到很晚。壁炉边的男人静静地看着他们欢笑,直至眼前的景象如银雾般消散。


魁地奇球场人声鼎沸,这是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他的视线清晰起来的时候,比赛的结果已经揭晓——高空之上意气风发的胜者受到万众瞩目。少女流金般的长发同她火红的袍角一并飞扬,她一只纤细的手臂高高举起象征胜利的金色飞贼,接受众星捧月式的欢呼。

伊欧玟热情地飞向了她的学院,与她的朋友们共同分享这份喜悦。旋即,她转向了同样在为她喝彩的拉文克劳,悬停在观众席的上方。

阿拉贡抬头,由衷地对她微笑。她光洁的额头遍布细汗,双颊红扑扑的,衬托出格外明亮的绿色瞳眸。“作为冠军,”他花了点力气才听清她说的,“有资格获得你的一个吻吗?”

说出这些话,大概耗尽了她作为格兰芬多的勇气。看着阿拉贡一瞬间愣住的样子,伊欧玟脸上的晕红更浓烈了。

他空出一部分视线望向不远的莱格拉斯,年轻的击球手正和队友们互相碰触扫帚尾庆祝着胜利。注意到了阿拉贡投来的眼神,他冲他抛去一个狡黠的微笑。

不知道是谁左推右搡着把阿拉贡托着站了起来,伊欧玟腼腆而又期待地从扫帚上俯下身来,隔着碎发吻了一下他的额头。阿拉贡犹疑着,在她颊侧落下轻轻一吻。



“你怎么还在这里,埃斯特尔?”莱格拉斯远远便看见了一身礼服打扮的阿拉贡。经过几年,瘦小的小男孩已经长成了身形修长的青年。灰色的眼眸半浸在烛火的柔光里,被照亮的部分显得更加温润。

“舞会就要开始了!”莱格拉斯握住他的手腕,带他走向舞会的大厅。刚才匆匆一瞥时,他注意到对方打理过的黑发看起来柔软蓬松,让人莫名很有揉弄的欲望。

“莱格拉斯,嘿......”阿拉贡微微用了点力气,才叫停莱格拉斯的步伐,“我没有舞伴。”

“怎么会?你不是答应了伊欧玟......”

“我把她当妹妹一样看待。”阿拉贡平静而真诚地回答他,“我对她的爱仅仅是这样。但你......或者说我们,给了她太多的希望,莱格拉斯。”

莱格拉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终缓缓出了口气。阿拉贡不知那是叹息还是某种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轻松的表现。

“想去黑湖边走走吗?”他说,“这是我留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段时间了。”

他们并肩走出城堡的大门,迈向晚风吹拂的原野。

“毕业后,你有什么打算?”阿拉贡状似无意地问起。

“我没有特别的想法,父亲想把我送到国外,他总觉得我需要一些历练。我向他提过几次是否可以留在霍格沃茨......”

“留在这里?”阿拉贡的声音染上几分惊讶,旋而重归平静,“因为,离不开魁地奇吗?我想不论你的职业取向是什么,哪怕是在霍格沃茨做助教,瑟兰迪尔先生都绝不会允许你去打魁地奇世界杯——”

“我第一次提出这个设想的时候,他就威胁要烧了我所有的扫帚。”不用看,阿拉贡也知道他一定翻起了白眼,“他说以我的鲁莽,一定得在那里摔得粉身碎骨才能学的到教训。”莱格拉斯沉默了一会儿,“但我不是因为魁地奇才想留下的。”

阿拉贡的脚步微微一顿。这时他们已经走到了缓坡上。身后正在举办舞会的城堡灯火通明,而身前的黑湖荡漾着倦意缱绻的波澜。热闹是那些人的,现在他们只有安静。

他望着对方那双碧蓝色的眼睛,它们拥有和他父亲一模一样的形状和颜色,但是却涌现出全然相反的温暖和生动。

那是为了什么,莱格拉斯?

阿拉贡没有问出这个问题。

莱格拉斯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只是附身过来,撩开垂落在他耳边的浓黑碎发,轻轻在已与自己身量相当的青年额头印下虔诚的一吻。

“离开前,我原想把你托付给我觉得正确的人......但若那非你所愿,我也并不强求,埃斯特尔。”他用手指轻轻擦蹭着对方的脸颊,像他们小时候常做的那样,即使现在拉文克劳的眉宇已经有了成熟的轮廓,“我会想你的。”

“我也是。”阿拉贡凑近亲吻落在他睫毛上的星光,温热的气息漫上眼眶,莱格拉斯心中有一个柔软的角落陷了下去。

在不远的老榆树下,他旁观着他们默默无言地分别,终究,谁也没有说出那句再见。

银色的雾气再度模糊了广袤的旷野。


“这感情有着令人无法开口言说的沉重,阿尔温。”阿拉贡眼眸低垂,似乎是落在眉睫上面的光也有了重量,“莱格拉斯一直都在鼓励我接受伊欧玟的好意——他从来没有变,变的是我。但直到现在我依然不能坦然地接受他想为我挽留的爱情。”

“你已经成年了,埃斯特尔,你有权利选择自己认为的幸福。我想,或许绿叶也只是像你一样,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呢?”阿尔温温和地说,听她轻声慢语,就仿佛是在霍格莫德品尝一杯温热的黄油啤酒,“你们是无话不谈的旧友了,等他回到密林后,和他谈谈吧。猫头鹰带来的信件上说,还有半个月。”

阿拉贡点点头,但是他心里却明白地知道有一些事无法诉诸于口。这些事,它们变不成语言,因为变成了语言就不再是它们。透过瑞文戴尔庄园的窗口,他可以望见星空下的远山和湖水,静谧的蓝色一直蔓延到目力所及最远的天际。此刻他也许在想,这份心情从产生之初就仅仅是为了被收藏与记念。

“明天我们就要出发去阿尔巴尼亚。”他收回神思,将口袋中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瓶递给阿尔温,“如果我没能及时回来,可以替我把这个交给他吗?”

“傲罗的公务总是这样繁忙......我听说你们这次要抓捕的逃犯很危险。”阿尔温点点头,“你心无旁骛一点好,要照顾好自己。”

阿拉贡笑着嗯了一声。


然后,他来到了记忆的尾声。

一道绿色的残影穿过他的胸膛飞了过去,他却无法抓住那道死咒的光芒,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落在阿拉贡身上。被他护住的伊欧玟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同他一起跌落在地。

阿拉贡已经无法对伊欧玟的呼唤作出回应。他逐渐失焦的眼睛无意识般的游移了一阵,最终落定在黑暗中。良久,莱格拉斯的身影才从他所凝视的黑暗里走出,满脸是滚烫的泪水。

在最后一刻,你看到的是我,对吗?

他哽咽着低语。因为在那双银灰色的瞳眸中,他看到了纵使死亡也无法带走的,残存的爱意。


一切总是在这里终止,阳光下的瑞文戴尔,他们的友谊开始的花园。浓郁的绿意和大片的花朵,让这里似乎住着一个永不结束的夏天。

廊下的石椅上,依然坐着一个少年。绿萝和花藤从石墙的顶部和四周的古木垂落下来,把清瘦的身影织在了一张馥郁的帷幔里。

莱格拉斯很喜欢他低眉思索的样子,有时他觉得,自己就这样盯着他便可以看一整天。

“埃斯特尔。”他忍不住呼唤,接踵而至是压抑胸中多年深情的言语。如在画中的那位少年似乎听见了什么,有所感召般望向他的方向。可惜迟来的告白终究被时间的风卷散,只留下模糊的余音。

“嘿,你在朝着没人的地方看什么?”金发少年的声音唤回了阿拉贡的神智,“来一起玩你追我赶吧!你会骑飞天扫帚吧,埃斯特尔?”

两个孩子一前一后跑远了,被遗忘在石椅上的仍是那本厚厚的草药学,只是古朴的封面上转瞬间便落满了花朵与尘土。


莱格拉斯从银色的雾气中脱离出来,四下一片寂静。他所爱的人终究没能听见,那个夏天想要告诉他的一切。

而纵然有万般不舍或悔恨,他也终究无力像少年时修改论文中那些错误的拼写一样更改任何东西。

冥想盆里,尘埃落定。


* 《冥想盆》是哈利波特系列作品中用来保存头脑中的想法和记忆的不可思议的工具,放进一个人的头发或泪水就能看到他的回忆。

彼岸乖猫

LA!!!莱格拉斯x阿拉贡

自调色

三秒拥有快乐:(图库-编辑-调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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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群内小活动。

活动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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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灯看剑饮清酒

按照p2的VO改了一张AL~

祝大家节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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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ristinaSnow

AL-Before u go

微小片段。分别之前。

阅读愉快。欢迎纠错。


“吾友Legolas……”低沉的呢喃散在夜风中。

“怎么了,Aragorn?”精灵回头,身后的Aragorn仿佛回到了初遇时的Strider,似乎融进了脚下土地的悲伤中。

他们即将分别。Legolas将回到密林,也许会从来时的那条旧路走过。

Aragorn看向面前的人,思索着该说出口的话语。深深浅浅的记忆纠缠,他还是沉默着,在夜风里,在米那斯缇力斯的夜。

Legolas接住他的视线,笑着问:“吾友Aragorn,记得我去接太阳的那次吗?”

“精灵可以踏雪无痕,但终究不能让太阳离开她的田野。”

Legolas看向远方的山峦,交叠着铺...

微小片段。分别之前。

阅读愉快。欢迎纠错。


“吾友Legolas……”低沉的呢喃散在夜风中。

“怎么了,Aragorn?”精灵回头,身后的Aragorn仿佛回到了初遇时的Strider,似乎融进了脚下土地的悲伤中。

他们即将分别。Legolas将回到密林,也许会从来时的那条旧路走过。

Aragorn看向面前的人,思索着该说出口的话语。深深浅浅的记忆纠缠,他还是沉默着,在夜风里,在米那斯缇力斯的夜。

Legolas接住他的视线,笑着问:“吾友Aragorn,记得我去接太阳的那次吗?”

“精灵可以踏雪无痕,但终究不能让太阳离开她的田野。”

Legolas看向远方的山峦,交叠着铺向故乡,他思索着归途是否将唤起与Aragorn同行的每一刻,他的金发被夜风吹起,Aragorn站在他身旁,白城的王。两个人又静默地并肩站着。四周的一切逐渐隐入夜幕。如这场爱。

Legolas知道Aragorn的眼神里有什么,一些隐秘的深沉的感情,复杂而真挚。他觉得Aragorn与他走过的土地一样宽广,这位游民与在他脚下绵延的千万里广袤的世界像罗瑞恩一样,是他心之所向。他想起Aragorn对Galadriel说的那句话,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自己的心,它如今夜的风一般,一些细密的感受蔓延在空气里。

Aragorn在心里轻轻说出一句吾爱Legolas。这爱情在幽谷的竖琴歌声里,在墨瑞亚的黑暗里,在海尔姆深谷的战斗里,在米那斯缇力斯的夜风里绽放。月亮升起来了。他记得Legolas修长的手指遮在双眼上方眺望远处的样子,他还记得Legolas双手交叉,躺在草地上的样子,他记得Legolas的脚步,总是轻盈而欢快的,他记得Legolas单膝跪地手里拿着弓的样子,他记得Legolas骑马时的样子,金发在空中飘扬。这些瞬间的感触是否累积成了爱?

这是一场离别,但他们都没有表现出悲伤。

Aragorn看向身边的人,面对这场离别吧,他对自己说,在他走之前铭记他。

“Elessar,”Legolas开口,递给他罗瑞恩的斗篷上那枚绿叶,“Greenleaf的离别赠礼。还记得那个小家伙留的记号吗?这真是长长的一趟旅行啊。而它也将终结。”

他转身看向Aragorn,带着笑意,制止了Aragorn的话。这终结将以另一种形式结束。他缓缓地吻上他的Elessar的唇。

这将是被记录在米那斯缇力斯史册中的夜。

“吾爱Aragorn,”Legolas笑着说,“我真的需要送给你离别赠礼吗?”

“我想这是订婚信物吧。”Aragorn摩挲着那枚叶子,看向面前的Greenleaf。

“当然啦。Elessar,精灵宝钻。”

“Legolas,密林之光。”

巴比伦塔

May it be.

(背景参考了照片,AL不需要卿卿我我,并肩看中土的天地浩大就是AL绝美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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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灯看剑饮清酒

金属徽章!时隔多年终于产出了AL相关55555

p1:并肩看天地浩大(雾

p2:婚礼现场


求一波约稿攒下个学期的生活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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