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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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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纱

画画突然播到承太郎处刑曲,然后我跟承太郎帽子过不去了(手动滑稽)

画画突然播到承太郎处刑曲,然后我跟承太郎帽子过不去了(手动滑稽)

木书烩

JLA里的Aya彩蛋

[图片]在这一集当中,司机有了一个GPS,与Aya是同一个声优(事实上JLA的哈尔设定与绿灯TAS相似,cv也是同一个),本来以为只是巧合,但看完之后才发现不是。


在本集最后,GPS说它好像认识哈尔,司机说它只不过是个GPS罢了,然后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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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司机说那又如何,他们可以组一个团队,它可以一直待在司机的车里,它这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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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Aya!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但还是要去找Razer!


然后再让我们来看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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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是糖!!Razer和Aya一定会再次相遇的!!

在这一集当中,司机有了一个GPS,与Aya是同一个声优(事实上JLA的哈尔设定与绿灯TAS相似,cv也是同一个),本来以为只是巧合,但看完之后才发现不是。


在本集最后,GPS说它好像认识哈尔,司机说它只不过是个GPS罢了,然后它说


然后司机说那又如何,他们可以组一个团队,它可以一直待在司机的车里,它这么回答



是Aya!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但还是要去找Razer!


然后再让我们来看看这个






是糖!!Razer和Aya一定会再次相遇的!!

肆伍陆崎

‖狂父‖‖Madfather‖‖Aya‖

﹉﹉﹉﹉﹉﹉﹉﹉﹉﹉﹉﹉

“阿雅~你在哪?”

“你拥有一双多么美丽的双眸你知道:)”

“趁现在,告诉爸爸你最喜欢的裙子~~”

﹉﹉﹉﹉﹉﹉﹉﹉﹉﹉﹉

‖狂父‖‖Madfather‖‖Aya‖

﹉﹉﹉﹉﹉﹉﹉﹉﹉﹉﹉﹉

“阿雅~你在哪?”

“你拥有一双多么美丽的双眸你知道:)”

“趁现在,告诉爸爸你最喜欢的裙子~~”

﹉﹉﹉﹉﹉﹉﹉﹉﹉﹉﹉

Pa
画一只彩彩! 角色来源:ban...

画一只彩彩!

角色来源:bangdream 丸山彩

彩彩真是太可爱了!

画一只彩彩!

角色来源:bangdream 丸山彩

彩彩真是太可爱了!

江月待何

绿灯侠tas同人续写——给雷蛇和艾雅一个he

[图片]
注:对漫画角色不怎么熟,所以这篇文是基于动画来的,相应的,出场的都是动画里的人物。 
而且动画里一些细节记得不太清楚了,有疏漏错误在所难免。 
雷蛇视角,描写他终于找到艾雅的故事。 
故事发生在动画结束很长时间后。 

因为喜欢大团圆,所以这个宇宙会比较和平。
文笔差、人物ooc预警。 
 
已经是红蓝戒双持的雷蛇再一次离开了欧阿。 
这次来到欧阿,是因为黄灯军团来袭,而黄灯军团的首领,就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赛尼斯托。他脱离了绿灯军团,组建了自己的队伍。 
自己当时恰好就在欧阿附近,而绿灯军团的哈尔和基洛沃格曾是朋友,于情...

null
注:对漫画角色不怎么熟,所以这篇文是基于动画来的,相应的,出场的都是动画里的人物。 
而且动画里一些细节记得不太清楚了,有疏漏错误在所难免。 
雷蛇视角,描写他终于找到艾雅的故事。 
故事发生在动画结束很长时间后。 

因为喜欢大团圆,所以这个宇宙会比较和平。
文笔差、人物ooc预警。 
 
已经是红蓝戒双持的雷蛇再一次离开了欧阿。 
这次来到欧阿,是因为黄灯军团来袭,而黄灯军团的首领,就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赛尼斯托。他脱离了绿灯军团,组建了自己的队伍。 
自己当时恰好就在欧阿附近,而绿灯军团的哈尔和基洛沃格曾是朋友,于情于理要去帮忙。 
但是没想到,战斗很快偃旗息鼓,一个小插曲打断了战斗的继续。 


宇宙中绿灯军团和黄灯军团对峙,而哈尔与赛尼斯托一对一单挑。

但是没想到交战过程中,哈尔被另一个黄灯偷袭,是赛尼斯托替哈尔挡了下来,并且直接消灭了那个偷袭者。 
最终,哈尔和赛尼斯托达成协议,二人虽然已经道长而歧成为对手,但是还是朋友,赛尼斯托自愿退兵。 
 
并没有帮上什么忙的雷蛇,再次向朋友告别,踏上寻找艾雅的旅程。 


宇宙中,红蓝光影流转缠绕,瞬息万变,似一颗美丽的流星,划过宇宙天际。 
 
回想这一生,雷蛇感慨万千。 

最开始是因为伊拉娜的死,自己加入了阿托希塔斯的红灯军团,随他猎杀绿灯侠。

后来因为绿灯侠希尔的牺牲,为了赎罪,自己跟随绿灯侠哈尔和基洛沃格踏上阻止阿托希塔斯的旅程。

也是因为这,结识了艾雅,一个人工智能系统。 
艾雅无意识地选择了以伊拉娜的形象塑造人形,但是走进自己心里却是因为艾雅自己。

只可惜自己当初没有看破自己的内心,在渐渐有了人的感情的艾雅勇敢向自己表白时,自己害怕了,退缩了,害得艾雅当场当机。 
与反监视者一战中,想不开的艾雅选择格式化自己,与反监视者同归于尽。

虽然结局艾雅胜利了,但是却因为钻牛角尖黑化了,想要毁灭宇宙中的生命,重新创造一个无爱无恨没有痛苦的世界。 
为了拯救宇宙,只能忍痛选择除掉艾雅。虽然最后艾雅幡然醒悟,但是为时已晚,艾雅只能毁灭自己换取宇宙恢复正轨。 
 
看来自己真是天煞孤星啊,只要接近自己,就会受到伤害,伊拉娜是这样,艾雅也是这样。 
 
因为不相信艾雅会就此完全毁灭,自己踏上了寻找艾雅的旅程。 
 
哈尔依旧是宇宙中最伟大的绿灯侠,守护着宇宙和平;基洛沃格在欧阿训练新兵,成果卓越,桃李天下;宇宙守护者们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改变了自己的看法,尽力补救之前的所作所为对宇宙造成的伤害。 
寻找艾雅的旅途中,自己也曾来到过莫戈,这位强大的绿灯星球,依旧在庇护一方。

自己也曾来到过贝特拉斯,在艾尔兰黛女王和科珐——现在他是女王的丈夫了,在他们的治理下,国家蒸蒸日上,繁荣昌盛。 

自己也曾回到过故乡,伊斯特莫。在共同对战反监视者一役后,红灯军团与自己以及绿灯侠哈尔、基洛沃格和解,但是依旧没有原谅守护者,还在以自己的方式进行复仇。不过在佐克斯和布利兹的带领下,不再滥杀无辜。 
自己也曾来到过扎马伦。在吉雅塔死后,阿加波女王带领着星蓝石姐妹,继续守护着宇宙中爱的力量。哈尔的挚爱——卡萝,也成为了正式的星蓝石成员,虽然她因为地球上的事情脱不开身,无法常驻扎马伦,但是在熟练掌握星蓝石力量后,在数次宇宙危机中,她与哈尔携手迎敌,惊鸿一现。 

后来,自己得到了一枚蓝色灯戒。 
在圣行者的帮助下,自己已经能够熟练掌握两种相互冲突的灯戒的力量,并随着日益壮大的蓝灯军团,守护宇宙的希望。 
 
虽然,自己还是情愿当一个独行侠,纵使孤独,至少,不会伤害到身边的人。 
 
宇宙中,光影边幻,星空流转,无际无垠。 
 
突然——

耽于往昔的雷蛇,一时不察,撞上了太空出租车。 
用灯戒将出租车司机救下,把出租车修好后,作为肇事者,雷蛇决定赔偿。 
没想到太空出租车司机见车修好后,大度地免去了雷蛇赔偿。不过有个条件,要和雷蛇合个影,再要个纪念品。 
作为肇事者,雷蛇自然尽力达成太空出租车司机的心愿。只是自己身上,除了灯戒,就只有一堆飞镖一类的不起眼的暗器了。不过好在太空出租车司机并不嫌弃。 
没想到太空出租车司机话痨个没完,说起了自己在宇宙中的见闻,没完没了。 
被轰炸的耳鸣的雷蛇,只能无奈扶额。虽然自己并不想听,但是毕竟是自己撞坏了对方的车,自己必须负责。 
 
但是,没想到,从他口中,雷蛇获取了一个惊喜的消息。 
他曾经遇到过一个失去记忆、失去形体的人工智能,而那个人工智能对绿灯侠有种熟悉的感觉。而且,它感觉到自己仿佛在寻找什么,并会一直寻找下去,不会放弃希望。 
 
那一定是艾雅!

她还存在着! 
 
告别了太空出租车司机,雷蛇再次踏上寻找艾雅的旅程。 
这个宇宙中,希望,果然是永恒的,一直都在。 
 
可是茫茫宇宙,又要到哪里去找寻艾雅的踪迹呢? 


星蓝石。。。 
雷蛇来到了扎马伦。 
在阿加波女王的帮助下,雷蛇得到了一枚星蓝石戒指,成为一名男性星蓝石成员。 
在星蓝石的影响下,雷蛇的制服也发生了改变,变幻成红蓝紫相间的制服,流光溢彩,而且,也变的镂空起来。 
不过雷蛇并没有在意这些。在星蓝石戒指的帮助下,雷蛇打开了一道紫色的传送门,而传送门的另一边,他的挚爱——艾雅,正在宇宙的另一侧,等着他。 
 
告别了阿加波女王,在红蓝紫光束的笼罩下,雷蛇踏进了传送门。 

 艾雅,让我们,重新开始。


江月待何

【雷蛇(Razer)&艾雅(Aya)】邀约——《绿灯侠tas动画系列》恶搞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75128560/


因为LOFTER改版无法插入网络视频播放窗口,只能放链接。

[图片]

雷蛇艾雅cp。恶搞向。视频素材:绿灯侠tas动画系列。音频素材:无能为力(powerless)

【雷蛇(Razer)&艾雅(Aya)】邀约——《绿灯侠tas动画系列》恶搞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75128560/


因为LOFTER改版无法插入网络视频播放窗口,只能放链接。

雷蛇艾雅cp。恶搞向。视频素材:绿灯侠tas动画系列。音频素材:无能为力(powerless)

山寨放弃了思考

阿萨辛甜不辣联合一小

emmmm我知道这个学校梗被人玩过很多次了但是我我我我手贱


别理我就好

我爽完就走


ooc少不了

本意是想搞清水加少量官配(亚诺爱丽丝,玫瑰油炸等等),但有些部分真的很容易看成cp向

所以要是被雷到了先道个歉,不过我这里不打cp的tag


这里主要是基本的介绍,能不能脑情景得看缘分


食用愉快

——————————


阿萨辛班

-

阿泰尔-班长+图书管理员+数学科代表

#宁愿图书馆里蹲到死都不下水


马利克-副班长+学习委员

#写作副班长读作班长

#其实他还管干草车

#不听话就推走


艾吉奥-宣委+音乐科代表

#其歌声可以让在图书馆里蹲死的班长气活过来然后往水里跳

#天知道他怎么当上音...

emmmm我知道这个学校梗被人玩过很多次了但是我我我我手贱


别理我就好

我爽完就走


ooc少不了

本意是想搞清水加少量官配(亚诺爱丽丝,玫瑰油炸等等),但有些部分真的很容易看成cp向

所以要是被雷到了先道个歉,不过我这里不打cp的tag


这里主要是基本的介绍,能不能脑情景得看缘分


食用愉快

——————————


阿萨辛班

-

阿泰尔-班长+图书管理员+数学科代表

#宁愿图书馆里蹲到死都不下水


马利克-副班长+学习委员

#写作副班长读作班长

#其实他还管干草车

#不听话就推走


艾吉奥-宣委+音乐科代表

#其歌声可以让在图书馆里蹲死的班长气活过来然后往水里跳

#天知道他怎么当上音乐科代表的


康纳-体委+劳动委员

#不服的都被拍死了

#叫名字的都被砍死了

#等等我刚刚是不是叫了他的名字

#淦

#leeeeeeeee


亚诺-卫生委员+学习委员

#他的法棍又硬又长

#和他交朋友的都成了低头族

#法国人做你妹的卫生委员*


雅阁-我没有职位

#但是我让所有人都有活可干


伊薇-纪委+生活委员+英语科代表

#我爱咖喱

#楼上再拽试试

#我当纪委管的就是你


——————————


甜不辣班

-

罗伯特-班长+数学科代表

#全身都是我们蓝猫品牌的衣服


西泽尔-学习委员

#肏妹狂魔

#被某父控用祖传的开箱脚从副班长的位置上踹了下去


谢伊-纪委+体委

#菊花残

#求各位阿萨辛不要再中出我了

#唯有苹果不可辜负


海尔森-副班长+学习委员

#谁敢中出楼上我就中出谁

#爱护看门大爷协会主席

#不干死隔壁老雷誓不罢休


查尔斯-劳动委员

#i invaded your land to fuck bitches like you**

#没事班长发际线比我还高

#人家那叫秃你个憨憨


斯塔瑞克-英语科代表

#向隔壁老雷看齐***


爱丽丝-卫生委员

#喜欢硬又长的法棍

#都说了法国人不要当卫生委员


罗斯-宣委+文艺委员+音乐科代表

#@雅阁 亚拉那一卡

#浑身是烤肉的香味

————————————————


职工

-

巴耶克-阿萨辛班主任+副校长+体育老师

#班长小朋友你再不下水我就叫宣委唱歌了


朱诺-校长

#诶老娘苹果呢

#罗德里戈又是你


罗德里戈-甜不辣班主任+教导主任

#校长这次真的不是我

#谢伊你个臭小子赶快把苹果吐出来现在立刻马上


达芬奇-音乐老师+数学老师+美术老师+化学老师+生物老师+物理老师

#无敌是多么寂寞

#不是针对谁,在座的各位都是辣鸡

#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对我选的音乐科代表有意见?


戴斯蒙-看门狗

#柯基当看门狗真的合适嘛

#汪


肖恩-电脑管理员+英语老师

#爱柯基人士表示强烈谴责校长


塞努-吉祥物

#既不是乌鸡也不是芦花鸡

#但是没人在乎


艾雅-食堂大妈

#谁他娘的是大妈

#今天午饭蛋花王八汤和炸鳄鱼


爱德华-看门大爷

#我的房子被隔壁老雷烧了

#我的儿子被隔壁老雷拐了

#我的女儿被隔壁老雷卖了

#我的菊花被隔壁老雷爆了

#什么仇什么怨


雷金纳德-隔壁老雷

#来咬我啊

#蹲尸嘲讽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注释


*历史上来讲亚诺在法国生活的那个时代就卫生环境来讲很糟糕,屎啊尿啊都是拉在盆子里就往窗外抛,被泼一脸都是很常见的。贫民一生不洗澡,地位高一点的人一生洗澡两次:出生和结婚的时候,然后下葬前应该还洗一次,其余时间就靠香水来掩盖异味。这好像就是为什么现代法国香水产业很厉害。发明了高跟鞋好像也是为了不用直接踩在满街的屎尿里。


**翻译:我入侵你的土地就是为了怼你这样的贱人。忘了是在汤上哪个贴看到的,但是我感觉这句话英文说起来比翻译带感很多,所以放了个洋屁,对不住了


***亨利格林曾这么评价过斯塔瑞克:“they have chosen a grand master so ruthless, so thorough, one might think Reginald Birch, himself, has returned.” 大意就是斯塔瑞克残暴到能与雷金纳德相提并论。维基上的资料显示斯塔瑞克的家族并不是圣殿,他是后来自己加入然后一路爬到大团长位子上的,所以具体受雷金纳德影响程度不清楚。不过需要注意的是雷金纳德是痴迷于第一文明,而斯塔瑞克则是极权,两人在意的东西不太一样。不过个性都很残暴。


以上注释有误的话请告诉我,谢谢各位




(等等tag数好像有限制?!)


抛锚🐋进行时➤
补完了!!!。・゚゚・(д)・...

补完了!!!。・゚゚・(>д<)・゚゚・。

补完了!!!。・゚゚・(>д<)・゚゚・。

我叫小茗不是同学

关于之前一个小短漫的草稿流的改版哦(´゚ω゚`)
初次尝试黑白风~

小短漫传送门:

http://xiaoming1126.lofter.com/post/1f97fc3f_12da5f649

关于之前一个小短漫的草稿流的改版哦(´゚ω゚`)
初次尝试黑白风~

小短漫传送门:

http://xiaoming1126.lofter.com/post/1f97fc3f_12da5f649

我在梦境中见过你

【刺客信条:起源】阿努比斯之影[3](艾雅/巴耶克)

*梗概:假如巴耶克在底比斯翻车了,变成了一个毛茸茸的阿努比斯之影


*艾雅/巴耶克,斜线有意义,斜线前后或许有意义……吧?

*这是一个八爷1V1时打平,1V3却占尽上风的奇妙战局。新手不好带,各位导师们辛苦了x


*游戏里爱与责任支线的阿努比斯暗箱操作死后打工一千年我真是惊呆了。当时的我:我已经吃下直到死亡让我们重逢的糖搞半天死了也不能重逢什么意思我要回下埃及去暴打阿努比斯!

基友:阿努比斯也太不上道了,为什么不让夫妻一起打工呢,这样他们说不定连家都不想回了。

我:(思考了1秒钟)……对哦,你说得好有道理。

于是就有了这篇文


*前文:1  2


—...

*梗概:假如巴耶克在底比斯翻车了,变成了一个毛茸茸的阿努比斯之影


*艾雅/巴耶克,斜线有意义,斜线前后或许有意义……吧?

*这是一个八爷1V1时打平,1V3却占尽上风的奇妙战局。新手不好带,各位导师们辛苦了x


*游戏里爱与责任支线的阿努比斯暗箱操作死后打工一千年我真是惊呆了。当时的我:我已经吃下直到死亡让我们重逢的糖搞半天死了也不能重逢什么意思我要回下埃及去暴打阿努比斯!

基友:阿努比斯也太不上道了,为什么不让夫妻一起打工呢,这样他们说不定连家都不想回了。

我:(思考了1秒钟)……对哦,你说得好有道理。

于是就有了这篇文


*前文:1  2


——

 

3

这对剑名为“暴风”。

在克利奥帕特拉重新入主亚历山大城的那一天,他们也终于从四处征战中暂时解脱出来。海港之城的海平面被夕阳铺上了一层红霞,退潮后湿漉漉的沙地上留下了被冲得七零八落的贝壳与海星,他们难得偷闲,手牵手漫步在那金橙色的光辉下。巴耶克取出了这对双刃。

“维序者的一个侍卫拿着它们,”他说,“我不太用这种短剑,但这对剑的确锋利无比,而且它们很美,非常衬你。”

艾雅掂了掂它们。果然剑如其名,它们像风一样格外地轻,钩形的剑柄也十分趁手,她用手指小心地推过侧刃,轻薄的剑锋在她的晃动下闪烁着致命的寒光。于是她将双剑反手插进固定武器的腰带里,朝着她的爱人玩味地扬了扬眉:“我收下了。你是不是想要什么回报?”

巴耶克在落日的余晖里含笑看着她,温暖的光晕涂在他鸦黑的眼影上。

“艾雅,我的爱,当我与你分离时,希望它们能伴随你的每一场战斗。”他回答,“如果我还有任何所求,那就是尽早解决维序者和他们的战争,让你回到我身边来。”

艾雅牵过他的左手,将唇贴在他的断指上。在他的手腕下有一柄利刃,巴耶克被她握着手时似乎非常小心,她能感觉到他完全卸去对手臂的控制以保证袖剑不会意外伤到她,而她却知道他的锋刃对她毫无威胁。她无所畏惧。

“我会把这对剑带到坟墓里。”她说,“答应我你会把它们同我葬在一起,这样我在芦苇原也可以保护自己,嗯?”

“自当如此,亲爱的。”

艾雅在他的指缝间微笑,她说话时的气息拂过他手掌上细小的伤痕和硬茧:“那么,你虽然不想要任何报偿,我却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今天是女王重归王座之日,理应也该有个狂欢的夜晚。”

时过境迁,谁想到他们最终会在同一片沙滩分离呢。她带走了暴风之剑,留下了那个承诺。但承诺就是承诺,不应减少也不该背离,阿蒙内特将握着这对剑继续前行。

 

镰状剑的钩刃挂上了她的长剑剑锋。

阿蒙内特用巧劲别住对方的剑,在后撤长剑的同时,用短剑向前突刺。她的剑像风一样轻,也像风一般快,但胡狼之神的使者却仿佛在她出剑之前预料到她的意图,他没有上当去抽回自己的镰刃,而是反手将剑锋一转,继续钩着任由无形者的长剑牵引向前,同时左肩一塌,避开了递到面前的寒光。

当短剑在他的盾上擦出火花时,阿蒙内特手腕也在一拧之下,脱离了钩刃的钳制。

一个人的形貌和声音或许可以伪装,久经训练的战斗本能却不会改变。

在他们年少时曾每天一起对练战斗技巧,他们对彼此的一进一退,一攻一守都十分熟悉。巴耶克的战技更娴熟,而艾雅的步伐更灵活。正面对战时她或许会落在下风,可她擅于观察、等待和寻找破绽,阿努比斯之影的破绽虽然不多,却也足够了。

但她没能抓住任何一个破绽。

这不像是战斗,这几乎是舞蹈。每当她引领节奏,他总是如影随形地跟上,继续试探下去也是徒劳,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阿蒙内特在交手之间悄然让战围渐渐后撤,这场毫无意义的战斗将漫长到永无止境,她打定主意离开这里另寻他法,但正当她退到睡莲之路半截,变故突生:无形者轻巧地朝后跳去,从对手步步紧逼的进攻前脱身时,属于少年人的希腊口音兀然在她身后响起。

“诸神在上!那是什么东西?!”艾希欧睁圆了眼睛,想要去帮助正在侧身穿过缝隙的同伴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但卡瓦博自己扒着裂隙边缘跳了出来。自幼熟悉战斗的无形者学徒更快地反应过来,他抽出了刀。

面对突来的变故,阿蒙内特不禁怔了一下,原本在她掌控之下的距离顿时荡然无存。须臾间弯曲的剑锋便已扫到她眼前,她用双剑架住劈砍而下的钩刃,紧跟而来的盾牌砸的力度又快又狠,若非她凭着对对手战斗方式熟悉的本能立即朝对方空开的左肋下钻过去,她的剑定然会被钩住,她的人也不可能从这一击中逃脱。但她拼尽全力才躲开那面圆盾,这条窄道又湿又滑,她几乎难以抑住自己滑出去的速度。

两个年轻人顿时被暴露在非人非神的战士面前。

胡狼眯起了一双金瞳,而本来向前一步护住自己的同伴的卡瓦博张开了嘴,他握刀的手垂了下去,不可置信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词来:“导师……?”

“什么导师?”艾希欧在他身后缩了一下,“哪个导师?”

不战而退的反应几乎是致命的,阿蒙内特勉力用长剑钉在地上稳住身形,自从她看护的那两个年轻人出现在她的战圈里开始,她已经迅速做出了判断:裂隙太窄,想要保住所有人安全退回是不可能了,不能退,便只能进。

甚至她还未能借长剑之力拧过身时,便已朝身后高喊一声:“冲过来!”

感谢诸神,卡瓦博依令而行,他抓住了希腊人的肩膀,将艾希欧朝着胡狼身后的方向推过去,另一个少年才总算缓过神来,拔腿向前奔去。想要帮同伴断后的卡瓦博在冲刺时转了个弯,侧身举刀,试图挡住从后而来的剑锋,但那攻击并未如他所料地到来。

阿努比斯之影张弓搭箭。

他甚至不需要瞄准,阿蒙内特对他的箭术知之甚深。她来不及发出一声警告,她向前扑上去,她的反应很快,但那支箭比她更快。

箭矢穿透了无形者学徒的兜帽,贴着他的脖颈飞过去。出乎她意料的是,这一箭似乎不为取命,只是单纯的威胁。与死亡擦身的卡瓦博伸手捂了一下颈侧,怔在原地,已经凌空而起的阿蒙内特趁着对手搭弓的空隙用双腿夹住了他的腰,凭着跳跃下压的速度和重量将他摔在地上,她用左手的长剑死死横压在对方的肩胛上,右手亮出了短剑。

但她没能刺下去,她犹豫了一瞬。

这一瞬几乎要了她的命。

死者之地的守卫者抬起左腕,利刃从他翻开的手腕下破出。阿蒙内特猛地向后一撤,才避免被袖剑捅穿了喉咙,在她朝后弹去时,总算喘过气的卡瓦博握住她伸过来的手臂,急忙从腰间拽下了一颗烟雾弹。

浓烟弥漫中,无形者导师抓着她的学徒迅速撤退。睡莲之路的尽头伫立着一栋上端掩盖在黑暗里的木制建筑,艾希欧从弧形的门栏后探出头来,他用无声的口型呼唤着两位无形者。若放在平时,阿蒙内特或许会称赞他的谨慎,此刻她却只能顾及到他们的安全,而非尊严。她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嗓音低声说:“上去。”

这一次那两个年轻人一言不发地执行了。

她的本意是想让他们在这栋建筑中找到一处躲藏的地方,然而一束光从上行的路前投射下来,穿过那道洞口,视野豁然开朗。他们爬上木板,踏上坚实的岩地,在震惊之中四处张望:他们被黄金的麦浪围住了,一望无际的金色原野上,船只正行走于无水之海中,他们的步履惊动了原本落在附近的几只人面鸟,这些“巴”们拍打着翅膀冲向钴蓝无云的天际。

艾希欧张开嘴,但最终什么都没能说出来,只是努力把气喘匀。而他年轻的埃及同伴转过脸来,同样瞪圆了眼睛,他用迟疑的嗓音问:“这里该不会是……”

阿蒙内特心里也塞满了疑虑,但务实最终占据了上风,她当机立断地回答:“不管是什么,你去带艾希欧躲起来,我负责拖住追杀我们的敌人。”

“但是,”卡瓦博还想争论,“他是不是……”

“去。”阿蒙内特严厉地重复道。

她虽然没有说出口,但眼神却明确地告诉他们,在这场势均力敌的战斗中,他们只能成为她的掣肘。于是艾希欧握住了卡瓦博的肩膀,他悄声说:“走吧。”

 

胡狼的影子在枝蔓缠绕的洞口显形。

阿蒙内特站在十步开外,这回她准备充足,有先手的优势。但阿努比斯之影却站住不动了,他的草鞋踏在木板的边缘,微风轻轻拂过狼之面目上的黑色绒毛,金色的眼瞳映着金色的麦田。他没有拔剑,阿蒙内特心里渐渐有了一个猜想。

“你不该踏上这片土地。”他说,“你的‘卡’还活着,而这是给死者的土地。”

“那你呢?”阿蒙内特问,“你也还活着,所以你不能踏进芦苇原?”

阿努比斯之影平静地凝视她,他回答:“我只是伟大的平衡者的影子,我是保护者和守门人,我没有进入永恒原野的资格。”

他的嗓音那么理所当然,几乎让阿蒙内特感到心痛:“既然你过不来,那我们就心平气和地谈一谈吧——我无意引起争斗,我来此只为了寻找一个我失去之人。”

“你应该耐心等待。在阿努比斯对你做出公正的称量后,你们就能再次重聚。”

“如果我的心重过真理女神的羽毛呢?”

“你的剑上没有邪念,你保护那些年轻的生灵,甚至不惜以己为盾。你是战士,而非恶徒。”胡狼回答,“我不能放你进入死者之地,这是我的职责所在。但公正地说,如果天平在我手中,我毫不怀疑它将会为你倾斜。”

无形者笑了,她不知道对方能否理解她的悲伤。

“你应该把这话说给自己听,因为我和你一样,在我的道路上伴随着死亡。我们交战过,我们彼此认可,那就记住我的名字吧,”那个曾被无数次温柔呼唤的过去之名几乎从她的舌尖上弹出,但她最终克制住了自己,她说:“我是阿蒙内特。你呢,你能否同我交换名字?”

执掌天平者的侍从望着她,他的眼瞳里仍然没有露出一丝情感。

“我没有名字,没有身份,我是阿努比斯的剑刃。”他最终说,“我尊敬你的战技,希望你能找到你要找寻的人。神圣平原上有许多护卫在守护亚鲁的安宁,你必须尽快离开。”

 

“我真不敢相信。”艾希欧第三次重复道,他伏在麦秆中,尽量压低身形。他虽然没受过训练,但原本要成为走私者的本能使他学会了怎样去隐匿自己。“三千梦神迷了我的眼睛,”他小声嘟囔着,“复活的法老已经够可怕了,现在还有这个田野,你们那个长得像狼的冥王……”

卡瓦博虽然心事重重,还是被他的同伴分散了一些注意,他纠正道:“严格来说奥西里斯才是冥界的主人,阿努比斯是坟墓和亡者的保护者。”

“是啦是啦,别误会,我没有不敬的意思。我只是……我不想掺和到众神的事情里面来,你懂我的意思,我一直觉得我这辈子最惊险的事是在尼罗河上漂的时候远远看见一只鳄鱼——别这么看我,我的意思是在船上的时候,并不是我有胆畅游尼罗河。但是这些,”他用手指画了一个圈,“赫尔墨斯救救我吧。”

卡瓦博叹了口气:“你还没注意到最糟的事。”

“我当然注意到了。”希腊少年抗议道,“我既不瞎也不聋,更不是傻子,我看见那个胡狼的装扮了,尤其是他的断指,何况你还叫了声导师,我就是用脚趾想也知道……”

无形者学徒急促地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他的同伴于是乖乖闭上嘴,他们以茂密的麦丛作为掩护,既紧张又惊奇地注视着一艘载着阿努比斯侍卫的船从不远处滑行而过,直到它的影子在金日的光晕中变得模糊,艾希欧突然打了个寒颤。

“他是巴耶克,对吗?”他小声说。

“我不知道,”卡瓦博茫然地回答,“也许阿蒙内特会知道。”

“她能找到我们吗?”艾希欧朝他凑近了些,“她能安全脱身吗?”

“这点倒不必担心,我见识过她的实力。你应该担心的是等她找过来时我们该怎么谢罪,她让我们留在外面的。”

“编造借口,这我是一流的,再说咱们有正当——”

无形者学徒抬手阻断他要说的话,但希腊人在他的手覆过来之前已经自己闭上了嘴。两个年轻人同时留意到在他们身后的房子转角侧,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踏过了地上干枯的草茎,一个农夫打扮的埃及人朝他们躲藏的地方走过来,四处张望寻找着什么。

“阿孥克?”他叫道,“阿孥克,是你吗?”

当他走近时,卡瓦博一跃而起捂着他的嘴将他拖进麦田里,艾希欧帮忙按住了男人本要挣扎的手脚。农夫惧怕地睁大了眼,愧疚和恐惧在无形者的心里搅成一团,他小声地说:“对不起,我们真的没有恶意。如果我放开你,你能保证不叫吗?求你了?”

男人点了点头。卡瓦博立刻撒开了手,他顾不上对方会不会立刻反悔,他发过无形者的誓言要保护无辜之人,而这个农夫从未妨害过他们。

但农夫果然没有叫嚷。

他只是将两个年轻人打量了一番。“拉神啊,”他低声地说,“你们两个是生灵。真是不可思议,我竟会再次看到生者穿梭在夏土之中。”

卡瓦博和艾希欧对视了一眼。

“你怎么分辨活人的?”希腊人好奇地问,“这很明显吗?”

而无形者学徒敏锐地抓住了对方的用词:“再次?芦苇原之前也来过生者?”

“生者有生者的气息,我能感觉到。”农夫回答,“就在不久之前,曾有过一个生灵来到亚鲁的田野上,我听说他来归还娜芙蒂蒂的供品。在这片圣土中,肉体是不洁之物,但我不能责怪他,因为当时我满心悲苦,想要找回我的妻子,是他帮了我。”

“他提过他的名字吗?”卡瓦博急切地追问道。希望正无端地烘烤着他的心。

他得到了他所期许的答案。

“巴耶克,”永居芦苇原的灵魂说,“他叫巴耶克。”



TBC



八爷的自我评价真的超级低,他察觉到芦苇原是苹果造成的幻象的理由竟然是他认为自己无法进入芦苇原_(:з」∠)_ 甚至死后世界的四个支线任务似乎也是在影射他内心的恐惧,可以说跟暴君华盛顿一样是教科书般的梦的解析了(。

我在梦境中见过你

【刺客信条:起源】阿努比斯之影[2](艾雅/巴耶克)

*梗概:假如巴耶克在底比斯翻车了,变成了一个毛茸茸的阿努比斯之影


*艾雅/巴耶克,斜线有意义,斜线前后……可能有意义

*小刺客们交流入会过程。卡瓦博(委屈.jpg):他让我要么死要么跟他走,我能怎么办,当然是选择死了(???)

*八爷出场前所有人都要cue他,八爷出场后……大家一起撸毛茸茸吧

*前文:1


——


2

阿蒙内特扒着一块块风化了的痕迹攀上了砂石柱。黑色的方尖碑正在月色中泛着冷光,更远处的卡纳克神殿庄严地立在夜空下,她轻盈地用手一撑,将自己甩上石柱最上方的平台,走到先一步在石柱边缘盘膝打坐的无形者学徒身旁。

底比斯似乎很安宁,不再有白日里那番奇诡血腥的场面。...

*梗概:假如巴耶克在底比斯翻车了,变成了一个毛茸茸的阿努比斯之影


*艾雅/巴耶克,斜线有意义,斜线前后……可能有意义

*小刺客们交流入会过程。卡瓦博(委屈.jpg):他让我要么死要么跟他走,我能怎么办,当然是选择死了(???)

*八爷出场前所有人都要cue他,八爷出场后……大家一起撸毛茸茸吧

*前文:1


——


2

阿蒙内特扒着一块块风化了的痕迹攀上了砂石柱。黑色的方尖碑正在月色中泛着冷光,更远处的卡纳克神殿庄严地立在夜空下,她轻盈地用手一撑,将自己甩上石柱最上方的平台,走到先一步在石柱边缘盘膝打坐的无形者学徒身旁。

底比斯似乎很安宁,不再有白日里那番奇诡血腥的场面。

最终他们还是回到了贝沙的占卜棚旁,解梦者看到他们带回了米亚内的预言之人,欣喜之色溢于言表。而无形者们婉拒了他想把床铺让出来的好意,在附近的马棚下用稻草垫了个临时的休息点,阿蒙内特负责守夜,卡瓦博看起来很想争执一番,阿蒙内特却说这是导师应尽的职责。

结果除了希腊少年外,压根就没人入睡。

罗马的无形者导师在闷闷不乐的学徒旁边坐下,她转过脸,温柔如水的月光柔和了她侧脸的线条:“睡不着?”

卡瓦博没有起身,甚至没有看她,但他回应了一句:“导师。”他这一声似乎全然是出于教养,而非真正的应答。在平台旁边裂开的缝隙里有一个鸟窝,成鸟不知道飞去了哪里,徒留下几枚暴露在危险中的蛋,卡瓦博正注视着它们发呆。

阿蒙内特没有再问。她静静地坐在一旁,在星子闪耀的夜空中,寻找塞莎特的生命之符。她找到了,但在那环之眼中,既无安慰,亦无启示,卡慕的声音没有穿过无尽之环与她对话,或许诸神确已死去,才会将苦痛和伤痕留给这片土地。

“我本来想去犹太。”卡瓦博突然说。

风从他们身边掠过,呜咽着穿过石柱边缘细小的空洞,经年累月,将它打磨得更加粗粝。如果神灵不再庇福,或许再过一千年,它就会坍塌。

“我听说了希律王的暴政,而那正是我成为无形者应该做的事情,不是吗——我舍弃我的身份,我的家庭,去反抗残暴,保护无辜。但是导师……巴耶克说我还没准备好,说我应该再经受锻炼和考验,他说如果我不能保护我自己,无形者的信条也无法在我身上传承。”

阿蒙内特用右手直着下巴,唇角弯起笑容:“至少,他的确应该训练你的箭术。”

她丝毫没有评判的意思,语气甚至掺着几分玩笑。年轻的学徒在月光映照下茫然地转向她。

“他把我留给塔希拉。可是西奈已经和平了,我需要磨砺,而非等待,他本来可以带上我。我有决心,我为玛特所驱使,在我很小的时候他就认识我了,我不明白他到底认为我还缺少什么。”

他毕竟还是个年轻人,阿蒙内特敏锐地读出了他的情绪:“啊,所以是因为艾希欧的某句话。他说了什么令你耿耿于怀?”

卡瓦博不情愿地叹了口气。“他说,”他终于还是承认道,“巴耶克对他很失望。”

 

事情由艾希欧拿出了那封信而起,信没有被打开过,希腊人用尊敬克制了自己的好奇心。阿蒙内特认得出巴耶克的笔迹,信写得很匆忙,没有只言片语提到底比斯的状况,反而请求她将这个孩子训练成无形者。

“他是个机灵的孩子,”巴耶克写道,“只需要一点引导,使他走上正途。”

阿蒙内特将这份请求揣到心口的位置,与帕塞拉普塔那封忧心忡忡的信叠在一起。

“你是在哪遇到他的?”

艾希欧边走边用鞋子踢沙子玩,听到她的问题,他热切地抬起头来:“一开始么,是在昔兰尼。当时他还是个守护者,而我嘛,是全昔兰尼最重要的小孩,我瞧见他站在宙斯神殿顶上。太神奇了,他就像一只鹰一样,他还真有只鹰呢——要是我跟着你们,我也能学会那样飞吗?”

“可能会吧。”无形者导师不禁微笑起来,她注意到卡瓦博也正被希腊人那种快活的语气所吸引,“后来呢?”

“我就当你答应了。”年轻人的眼睛亮了起来,“后来嘛,那个叫弗拉维乌斯的罗马人被人抹了脖子,昔兰尼总算从他那乌烟瘴气的影响中解脱出来,我们有个叫迪奥克利斯的政务官接了他的活儿,他干的挺不错的,而守护者在我们城里留下了好名声。你们听说过他在斗兽场和那些冠军角斗士打斗,五场全胜吗?他简直是传说中的英雄,我是听着他的故事长大的。”

“昔兰尼离上埃及可是非常遥远。”

“那当然。没人能在自己的故乡成就事业,至少我是这么觉着的,我有一小笔钱财,所以就打算出来闯荡一番。我没想到还能遇到巴耶克,一个人一生若是能遇到两次传奇,那必定是神谕所召。我那会儿正在准备起手我的事业,我听说有个女商人,会运送莲花酒去罗马,然后……”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突然结巴起来,阿蒙内特扬了扬眉。

“反正,你们明白吧,那些走私的活计。巴耶克听完说,”艾希欧几乎缩了一下,“他对我非常失望。”

“导师说他对你很失望?”卡瓦博突然插话,他的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希腊人眨了眨眼:“是啊?”

“然后你立刻——打算改邪归正?”

“我的犯罪计划还没开始呢!”艾希欧小声为自己辩解了一句,“他可是故事里的英雄,就像是……阿波罗,除了头发,还有肤色,还有月桂冠冕,呃,还有七弦琴。想象一下,要是你童年的英雄从天而降,站在那儿用谴责的眼神注视你得有多够你受的!我还有一颗良心,它会感到羞愧,所以就这样了,他说既然我本来也打算去罗马,不如做些正当的事。后来他问我了一些诅咒的传闻,给我写了这封信就走了。”

阿蒙内特的面色凝重起来:“他去了帝王谷?”

“他要去帝王谷,对,那是……差不多半个月前的事。”希腊人的声音里流露出关心,“结果他一直没回来。我一开始是被船耽搁了,没去成罗马,但后来——我觉得我得确信他能回来。”

 

“艾希欧克利斯让我想象一下,我用不着想象。”卡瓦博用沉重的口吻说,“我也犯过错,我也曾违背过诸神。”

“而巴耶克说了不同的话。”

“我生于沙漠。”年轻的学徒回答,“我听着沙里的风声长大,他问我是要响应这道风,还是被它带走。”

阿蒙内特抿起嘴唇,几乎微笑:“让我猜猜看,你选择葬身于沙漠之中。”

卡瓦博有些惊讶于被看穿了心事,他张开了嘴,最终颔首道:“我是该被毁灭的,但巴耶克说服了我。我在沙海里立起过去的自己的墓地,然后成为无形者,我已经历过死亡。可是艾希欧——他是个孩子!”他的语气愤懑起来,“如果导师甚至能信任他,为什么他还觉得我不堪重任?”

无形者的另一位创始人站了起来,这一次她没有笑。在鸦黑的眼睫下,她的目光遥望着远方的神殿。

“你和艾希欧一样是孩子,错将他当作了神明的化身。”她开口说,“而巴耶克只是一介凡人,他有他所不能及之事。他帮助别人,也受过别人的帮助,可他从来都是孤身一人。他器重你们,信任你们,将你们看作羽翼未丰的雏鹰,他本应教导你们如何在他的翅膀下飞行,然而他却不会。”

卡瓦博瞪大眼睛。

“你是什么意思——他不会?”

“他们将他称为导师,但他独来独往惯了,他不会和学徒相处。他对你们有点保护过度,你得原谅他这一点。”

卡瓦博咀嚼着她话里的意思,他抬起头来。

“你们认识很久了。”他说。

“久到我能声称自己很了解他。”阿蒙内特拉上了兜帽,在鹰嘴帽檐的阴影里,她露出笑容。在战场上,她的笑容能令敌人丢盔弃甲,“我不会试图探究你的过去,但我这个导师不同,我非常严格。所以你最好趁着天亮之前睡一会儿,明天我们启程去帝王谷。”

 

艾希欧举起火把,挥开了一丝蛛网。想到他们竟钻进了娜芙蒂蒂的陵墓里,兴奋和恐惧就在他心里拧作了一团,可惜这座墓几乎已被盗墓贼和罗马人洗劫一空,没留下半点往日的辉煌。他低下头,钻过最后那道矮门:前方显然是主墓室了。

希腊人随即将火把举过头顶,想要将室内的状况瞧个清楚,火光里映出王后的棺材下一具扭曲了的尸体。他捂住嘴,及时将一声惊呼咽了下去。

走在最前的阿蒙内特已经蹲下身检查了那具尸体:“是罗马士兵。”

她站起来,在跃动的火焰里眉头紧蹙,卡瓦博于是问道:“他怎么死的?”

“被毒刃割开了喉咙。”他的导师冷静地回答,她将火把举向前方,照出王后被打开了的空棺——娜芙蒂蒂的木乃伊不见了。

艾希欧伸长脖子,见到这幅景象,不禁打了个寒战:“诅咒落在他们身上了。”

阿蒙内特走向前方,在主墓室的墙壁上有一道仅能一人挤过的窄缝。这道裂隙本不应存在,金色的光浸在缝隙里,衬着她粽褐的瞳仁。在锡瓦的密室当中,她曾见过类似的光芒,她用手轻抚着那道裂隙,光从她缺了的无名指间透出来。

“或许不是诅咒,”她喃喃道,“是圣器。”

她转过头来:“这地方有些诡异。艾希欧,罗马人开凿墓穴的营地就扎在外面不远的地方,你到入口去盯着,要是有士兵过来就报个信。”

希腊少年拍了拍胸脯:“懂啦,发现敌情我就吹声口哨。”

阿蒙内特的目光转向无形者学徒,后者抢先开口:“你说了你非常严格,我不惧怕考验,我要进去。”

“然后呢,艾希欧的哨子吹给谁听的?”阿蒙内特反问他,“要是他被罗马人逮到了,你觉得他们会拿他怎样?”

卡瓦博沉默不语,唇角绷紧成一条直线,在经历过昨晚的一番谈话后,他似乎能在这位导师面前泄露情绪了。他没有直言不满,却也不肯让步,艾希欧瞧瞧这个,看看那个,犹豫着开口说:“别担心,我……跑得挺快的?”

阿蒙内特扬起了眉,卡瓦博的肩膀塌了下去:“我留下接应就是了。”

“我把你们放手不管,才是在考验你们。”阿蒙内特于是说,“你们是无形者兄弟,应该互相保护。”

她将手中的火把递给了卡瓦博,侧过身,贴着墙钻进了那道缝隙。卡瓦博闷闷不乐地注视着她的衣服下摆消失在诡异的光芒中,希腊人在他身后用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获得了无形者学徒的一个转头瞪视。

“别看啦,”艾希欧用他始终过于快活的语气说,“你能不能趁现在给我讲讲——你是谁,她又是谁,无形者到底是什么?我陪着你们上兵营下墓穴,因为我们都想知道巴耶克的下落,可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哩。”

 

阿蒙内特钻过窄缝。

另一侧出乎她意料,并不像豁然宽阔的锡瓦密室,也没有那道光的来源。她的草鞋踏进了水里,水很浅,仅仅没到脚面,一朵睡莲从水面上飘过来,轻触了她的脚踝。无形者俯下身,伸手去摸那朵花,她的手指才碰到花瓣的一隅,莲花便化作一片金粉,溶进了水面的波纹里。

她警惕地打量着这片水面:水道不宽,赛特的黑暗紧紧包裹着这条小路的两侧,在那黑暗里没有颜色,没有声音,没有气味。缝隙中的光仅能照亮几米开外,睡莲之路直插到前方的未知中,她小心地向前迈出几步。

在路的尽头传来一道警告的声音。

“退后。”那声音说。

阴影笼罩在她身上时,阿蒙内特直起身来,难抑心中的惊讶。

睡莲之路的另一端,一个形似胡狼之神的影子正在微光中显形。狼的面目之下是属于无形者的白袍,红色的绑带束在结实的腰身上,草鞋在浅浅的水波中踏出了一圈圈涟漪。在水面的反光里,没能掩盖在肩甲下的手臂露出了一小段熟悉的伤痕,那让她想起西奈月色明亮的夜晚。离开绿松石之地还未过去多久,抚过那片肌肤的感觉仿佛还残留在她的手指上。

阿蒙内特抬起眼,望向黑暗里的一双金色的眼瞳。胡狼的眼睛里却丝毫没有映出她的影子。

“生者,”状似阿努比斯的生物用曾与她相伴十数年的声音说,“退下,你的呼吸将污浊芦苇原的安宁。”

“你是谁?”

“亚鲁的守门人,阿努比斯的仆从与影子。我保卫着这片地方。”

阿蒙内特直视着胡狼之眼,想从那非人的面目上寻到一些线索,一丝情感,但什么也没有。那是多么陌生的面容,又是多么熟悉的身影。她悄无声息地将右脚稍稍后挪,改变身体的重心,左手已然抚上腰间的刀带:“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陌生的灵魂,立刻离开。我不会再给你一次机会。”

“但我会再给你一次机会,”无形者一字一顿地说,“我是谁?”

阿努比斯之影以抽出剑作为了他的答复,弯曲的剑锋在杜厄特的黑幕里闪烁着,拉神之船在天空上起起落落了数十个日夜之前,在他们并肩作战的时刻,这柄利刃曾令他们的敌人胆寒。于是阿蒙内特握住了她的双剑,她将短的那支贴近举到胸前,摆出准备迎接一场硬仗的姿势。

“很好,”她说,“那就让我来测试一下,你是真的巴耶克,抑或只是一个迷惑我的幻影吧。”


TBC



半夜更文我真是太拼了(。

我在梦境中见过你

【刺客信条:起源】阿努比斯之影[1](艾雅/巴耶克)

*假如巴耶克在底比斯又双叒叕翻车了,变成一个毛茸茸的阿努比斯之影,自他失踪后,孟斐斯兄弟会向阿蒙内特发出求助信

*弃权声明:不属于我,只有对毛茸茸的企望是我的,毛茸茸是正义!

*艾雅/巴耶克,斜线有意义,斜线前后……大概有意义(。

*带卡瓦博和艾希欧两个小刺客玩w

*其他设定延续自黑烟与明镜


——


阿努比斯之影


1

清晨的雾笼罩了河水,将距离不远的岸畔风景罩在一片朦胧的纱中。

阿蒙内特走上甲板,搜寻着她记忆中的底比斯——那似乎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留给她的只有卡纳克神庙的茶里的滋味,至于百门之城的风光却已经变得十分模糊。或许在她的手中还有另一只手可牵之时...

*假如巴耶克在底比斯又双叒叕翻车了,变成一个毛茸茸的阿努比斯之影,自他失踪后,孟斐斯兄弟会向阿蒙内特发出求助信

*弃权声明:不属于我,只有对毛茸茸的企望是我的,毛茸茸是正义!

*艾雅/巴耶克,斜线有意义,斜线前后……大概有意义(。

*带卡瓦博和艾希欧两个小刺客玩w

*其他设定延续自黑烟与明镜


——


阿努比斯之影

 

1

清晨的雾笼罩了河水,将距离不远的岸畔风景罩在一片朦胧的纱中。

阿蒙内特走上甲板,搜寻着她记忆中的底比斯——那似乎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留给她的只有卡纳克神庙的茶里的滋味,至于百门之城的风光却已经变得十分模糊。或许在她的手中还有另一只手可牵之时,无论何处的景色都只会余下甜蜜的痕迹。

她眯起眼,想要将临近的港口看个真切,但扑面而来的雾遮住了她的视线。这雾色并不常见,它可能是那些反常传闻的一部分,于是阿蒙内特将她曾读了又读的帕塞拉普塔的信件展开,再次思索起逐句的意思来。

“孟斐斯一切安好。”这位普塔神殿的前任祭司写道,“但黑色的传闻越过了沙漠,距离赛努落在上埃及已经数月有余,鹰隼没有传回任何消息,谣言的风声却呼啸而来。我已向西奈送去同样的问候,但愿阿蒙的光辉和影子再次保护我们。”

身为一位祭司,帕塞拉普塔在辞藻中添加了许多暗示,而他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了:孟斐斯兄弟会认为巴耶克失踪了,为此发出了这封求助信。

阿蒙内特一接到信件,立刻意识到问题可能很严重。罗马虽然处于屋大维值得警惕的统治下,但还算宁静,她花了一些时间把所有的事情整理好,不到半天就启程了。塔希拉也作出了响应,她递了另一封信给罗马的导师,并将年轻的信使派给了她。

现在信使就站在她身后几步,礼貌地维持着恰当的距离。他是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未免有些太年轻了,个头都比她要矮上一些,塔希拉说他是巴耶克收的学徒,但阿蒙内特在西奈的时候并未见过他。在他们跟商队一起登上这艘船之后,他还不曾发表自己的见解,从来都是她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其余时候他都拉着兜帽,让日头的光线不至落进自己的眼睛里,同时警惕着四周的动静。罗马的导师也并不是个健谈的人,何况她多少有些心事重重,但她凭着敏锐和阅历仍然从年轻人的谈吐中判断出,他是个受过良好教育的人。

她将熟读到甚至能背下来的信卷好,重新收回怀中。

“卡瓦博,”阿蒙内特问道,“你以前来过上埃及吗?”

“从来没有。”她那年轻的旅伴回答,然后他又紧紧地闭上了嘴,似乎多说一句都会泄露出什么不想让她知晓的秘密。

阿蒙内特对此的反应只是不在意地笑了笑,她走到了船舷旁。

船靠岸了。

 

迎接他们的本应是古城安宁的晨曦,但恐怖的喊叫声却划破静谧而来。

随着那几声尖叫,剧毒之刃插进了一个罗马士兵的喉咙,在后者甚至还没断气时,它带着鲜红拔了出来,刀刃的主人并不在意溅到身上的血——倒不如说,那喷涌而出的血反而荣耀了她。在翻涌如泉的血液还未停止前,她的利刃已经落在另一个士兵的盾牌上,金属撞击的锵啷一声让那士兵浑身一抖,仿佛看到死神的影子正向他压过来。

一支箭破开薄雾,钉进她的后颈里。

她于是放过了那个腿软跌倒在后的罗马士兵,转过身来。

新来的旅人目睹了凡人不应见到的景象:那非人非神的窈窕身影上挂着一圈圈松开了的绷带,破烂的红色麻布在她身后飞扬,一副金面具遮住了她的面容,却也勾勒出她美丽的轮廓。她伸出一只黑灰色干枯的手,折断了后颈上的箭。

面具后的眼瞳打量着新来者,卡瓦博几乎被这不可思议的场面震得退后了半步,他的手刚摸上刀柄时,阿蒙内特已经将弓插回了背后。

“去疏散人群,”她拔出了她的剑,“记清你的职责:保护无辜之人。我来引开她。”

死去已逾千年的两土的女士转动着她高贵的头颅,锁定了胆敢与她刀刃相向的目标。她向前冲刺,翠色的毒刃在空中划过一道绿痕。

双剑对双剑。

阿蒙内特不躲不闪,正面接下了这一击,在王后的木乃伊朝她挥舞短刃时,她低下肩,钻入对方肋下的空隙。她右手腕一翻,将自己的短刃反手扎进对方的后肋,并紧紧攥着剑柄止住了自己滑出去身体,随即她一个拧身,短剑拔出来时,左手的长剑便顺势跟上。

但娜芙蒂蒂的亡灵比她预计更快地扭过身子。

一般人在受了这样的伤后,动作多少会有些迟钝,王后的木乃伊却似乎毫无痛觉。毒刃如同眼镜蛇的利齿一般刺了下来,阿蒙内特别无他法,只能用伸出的长剑去抵挡。

这一剑她几乎是毫无防备,剑来得又快又狠,将她的整个左臂震得发麻。

无形者向后滑步,以避开随之而来的攻击。而亡灵则趁胜追击,在双剑交替的绵密进攻中,阿蒙内特一时落了下风,她不得不朝后仰去,近在咫尺的利刃几乎是擦着她挥过,她的皮肤感到了那阵剑风带起的寒光。

她的后背落在地上。

在触地的那一瞬间,阿蒙内特用力让手肘推着自己向一旁滚去,而娜芙蒂蒂的长剑叮地一下猛扎在砂石的地面上,溅起一片碎石。

阿蒙内特趁着她拔剑的瞬间翻滚起身,拉开了与对方的距离。她的左肩才从那阵麻痹中缓过来,这一次她知道不能以凡人去揣度对方的动作,她不再躁进,而是弓起背,寻找对方攻击中的破绽。

王后再次发起冲刺。

阿蒙内特只是谨慎地后退,在砖石筑起的土房之间的空地场上与王后兜圈子。一个不知痛苦的亡灵无疑是最可怕的对手,阿蒙内特在空隙间刺击的都是要害位置,换成是普通人早该倒下,但她的剑递出去,却丝毫没有扎进血肉之躯的感觉,甚至有一次木乃伊的裹布缠住了剑,她险些无法将它拔出来。

无形者喘了口气,而她的对手却没有。

娜芙蒂蒂浑身的绑带更松了,干瘪的肌肤在泛黄的带子下露了出来,她的身影笼罩在阿蒙内特身上,王后冠帽上条条松开的红布同她身上的绷带缠在一起在风里打着卷。

阳光终于穿透了迷雾,映在她翠绿的刀刃上。

当阿蒙内特再次向后翻滚时,箭矢的破空声也随之而来,那支箭几乎就在她头顶飞过,滚在不远处的土墙下。第一支箭未中目标,第二支箭紧跟其后,这一次它深深地扎进了木乃伊的肩头。

娜芙蒂蒂扭动脖子,直起身来。

卡瓦博在她身后墙沿旁搭上了第三支箭,当他堪堪拉满弓时,亡灵已朝他扑了过去。

她的动作极快,而在看到她转身时就做出了迅速的判断的阿蒙内特比她更快一步。无形者向前跃起,几乎用全身的重量将两把剑都插进了对方的后颈下,那是搏命般的一击:她的剑插得那样深,短时间内都无法将其拔出。

但这一次王后倒了下去。

她再也没站起来。木乃伊的身躯在空气中化作齑粉,散落在土地上,并渐渐融进地面消失不见。阿蒙内特的两把剑也随之摔了下去,砸出了两声清脆的响动。

她弯腰捡起了它们,当她将剑收回腰带上时,便看向眼前的年轻人,玩味地扬起了嘴角:“是谁教你怎么射箭的?”

卡瓦博低下头去,他似乎脸红了:“没有谁,是我自学的。”

阿蒙内特挑了挑眉:“那巴耶克到底教了你什么?”

这一次无形者学徒终于在兜帽下抬起眼,他有一双仍然属于少年人的清亮的眼睛,阿蒙-拉的光落进了他的瞳孔中。“他教了我信仰。”他轻声回答。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阿蒙内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这一片街道早已因亡灵的杀戮和卡瓦博呼喊疏散而空无一人,此时却有一个身影正从草木的搭就的架子下慢慢走出来,罗马的导师绷紧了左臂,袖剑在她的手腕下蠢蠢欲动。

影子走到了光线下。

那似乎是个普通的年轻女子,她的目光在两位无形者之间巡游,最终定在阿蒙内特身上。

“我有鹰隼的消息。”她说。

 

解梦者贝沙将茶碗递到两位访客面前。

那理应是阿蒙内特年少时在神殿里喝过的味道,但在她的记忆中,这茶是甜的,而现在它的后味里却充满了苦涩,于是她将茶碗搁下了。“大师,”她开口说,“你的助手说你有我们在找寻的……线索。你梦到了一只鹰?”

“不止如此,”贝沙回答,“我受过他的帮助。当然,在亲眼见到他之前,我的确梦到过他。当我身陷囹圄时,我梦到一只鹰落在我的牢笼上,然后他来了,一位来自绿洲的战士,他称自己是……”

“巴耶克?”

“锡瓦的巴耶克。”贝沙几乎与无形者耐不住的疑问同时发声,然后他对着阿蒙内特笑了笑:“他在调查这些诅咒,说来惭愧,我却无法帮助他。诸神给了我许多启示,但我不得不在黑夜当中摸索,试图抓住一缕托特的蛛丝。我梦见了那只鹰带着阿蒙的光落在无形之神的暗影中,我相信他是为底比斯带来转机之人——而我能做的只有祝福他将要踏上的旅程。”

“他去了哪里?”

“可能是帝王谷。底比斯一直有风言风语,传说法老的幻影是为复仇而来,为了报复罗马人在陵墓中的肆意掠夺。那应该是他的一个调查方向,但,”解梦大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具体去了哪里,我没有听到他的消息,我也没有再梦到过他——直到有一天,我踏入夜色的旅程,那个梦使我不安。”

阿蒙内特的手在膝盖上攥紧了,她听到自己平静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死了吗?”

贝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我认为他还活着,”他缓慢地说,“但我梦到那只鹰被困在了自己的影子里,那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阿蒙内特猛地松了口气,然后她才意识到,当她问出这句话时她其实是多么紧张。她曾许下过誓言,即使他们天各一方,誓言也将持续到永恒的来世。那个无论是灵魂还是肉体都与她紧密相连之人,她认为要是他蒙受召唤,她应该能感觉到。但当帕塞拉普塔的信件递到她手上时,有一丝恐惧趁隙钻入了她的心脏中:如果阿努比斯永远带走了巴耶克,而她却真的毫无所觉呢?

无形者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将几乎是涌上心头的狂喜和不安压了回去。

“我们要怎样才能找到他?”她直截了当地问。

“跟随他的步伐。”贝沙回答,“但请千万小心,我不知道那道影子是什么,我只是看到阿蒙派出了狼与圣甲虫去解救他的鹰隼,然后你们来了,你已经做了他曾做过的事:用你的剑劈开这道诅咒之雾。你只需要继续踏上他曾走过的路。”

阿蒙内特扬起了眉,她注意到一直沉默着聆听的卡瓦博在听到“圣甲虫”时似乎瑟缩了一下,但她无意立刻去探问年轻人的秘密。她低下头,朝神秘大师致意:“谢谢你,如果你梦到了更多的启示,请务必再次呼唤我们。”

米亚内——贝沙的助手俯下身,收拾了他们的茶碗。然后她抬起眼睛,对即将离开的无形者说了最后一句话。

“与你有相同血缘之人,”她说,“找到他,或者让他找到你。他将帮助你。”

 

第一天几乎令人失望。除了贝沙和米亚内能给出的模糊预言外,他们没有打探到任何消息,阿蒙内特相信巴耶克一定第一时间就找到了梅提,但认识梅提的当地商人说她早已离开这里南下而去,诅咒令所有人感到不安。

大部分时候她让卡瓦博出面与当地人搭话,罗马的导师认为自己半希腊的血统可能会引发误会,但底比斯现在对任何外来者都十分警惕,年轻的学徒也没能获得什么有用的消息。直到黄昏的红霞褪却,孔特之光轻柔地笼罩在古城中,市集的商人们也渐渐散去,两位无形者踏着月光步向了他们最后可能的线索——远远耸立在层层民居之后的高大神殿。

卡瓦博略微加快了步伐,赶在了无形者导师身旁,他悄声说:“有人跟踪我们。”

“我知道,白天我就注意到我们多了个‘尾巴’。”

“要怎么办?”

“嗯,”阿蒙内特微笑起来,“我们不是正愁没有线索吗?”

她仰起头,就在前方,一处高塔正映衬在月光下,洁白的塔身几乎在反光。卡瓦博跟随着她的视线,理解了她的用意。他朝她心照不宣地点点头。

他们踏着无声的脚步拐进了民居之间狭窄的巷子。跟在他们身后的那个“尾巴”显得非常谨慎,他快步上前,在墙根后等待了一会儿,才稍微侧身探出一点头去搜寻他正寻找的身影。矮墙的影子遮着另一堵墙,空荡荡的小巷只有风声穿过。

饶是如此,这个跟踪者也没有着急。他迈开步子,装成是一个在夜间散步的闲人,晃晃悠悠地走过小巷,在岔路口假作无意地转着眼睛,观察四周的可能的动静。

他确实装得像极了。

但他什么也没瞧见,只有一阵轻柔的窸窣在上方响起。跟踪者掉转过头,他瞪大了眼睛,在月光之中有个影子正从高塔上翱翔而下。他咽下了一声惊呼,急奔几步,朝着十几米开外的塔底跑去,正在此时,另一个黑影从侧面的巷口的墙后跳出来向他飞扑过去。

卡瓦博差一点就能扭住这个跟踪者的肩膀,对方却狡猾得像条滑溜的鱼,他反应极快,一个闪身就从无形者学徒的手臂下钻了出去。但他刚蹿出两步时,一道闪着银光的利刃已经递到他的喉咙前。

黑色的兜帽压着阿蒙内特的眼睛,她腰间深红的绑带在风中轻扬。

月光终于落在了这个神秘的跟踪者的脸上——那是个年轻人,面容比起卡瓦博更显稚嫩,但身量要高一些,几乎跟阿蒙内特差不多高。他在袖剑的寒光下浑身一抖,但他并没退缩,反而抬起眼来。

“你的左手有四根手指,”他低声说,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你还会——那种跳跃。”

他的口音,他的面容……阿蒙内特心里一动:他是个希腊人。

但她并未因此收回利刃,她的手仍然稳稳地对准了那年轻人的咽喉:“这对你有什么意义吗?”

年轻人的眼珠转了转,他竟大着胆子用手指戳了戳伸到他面前的袖剑:“可能有吧,女士,不过别人用凶器指着我的时候,通常我脑子里是一片空白的。”

卡瓦博走上前来,他的面容上没有丝毫的笑意。

“你跟踪我们。”他用与他的年纪不符的冷酷嗓音说,“别人跟踪我时,通常我都不问缘由就割断他们的喉咙。”

希腊人举起双手,脸上作出了一副害怕的表情。但他眼中戏谑的目光却透露出他并非真的相信对方的威胁。

他这股大胆的机灵劲儿让阿蒙内特感到一阵熟悉——她想到了那个在底比斯陨落的男孩,他们没能救下的第一个人,或许图塔长大了就像是这样吧。从年轻人的只言片语中推断,他无疑是见过那位失踪的无形者的,如果他能让阿蒙内特记起图塔,或许他也曾勾起巴耶克的一些回忆。

阿蒙内特收回了袖剑。

总得有人让步,而她愿意相信自己的记忆。

“如果你认识一个我们都关心的人,”她平静的说,“我希望你能跟我们谈谈。”

年轻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的目光在阿蒙内特藏在阴影里的面容上打转,像是要确认他能否信任她,他最终半信半疑地开口了:“可能是有这么个人。一个跟你们探听的人很像的人,他是我……我小时候的一个旧识。要是你们真的找的是他的话——他只要我离开上埃及,他让我去罗马找他的一个老朋友。”

两位无形者对视了一眼。

“去罗马,找阿蒙内特?”卡瓦博替她问道。

“对,”年轻人的眼睛一亮,“就是这个名字。这么说,你也认识他咯?”

罗马的导师放下了兜帽,让月光映在她那与对方有一半相同血缘的脸颊上:“我就是阿蒙内特。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端详着她,他的眼瞳里终于露出了决心。

“艾希欧克利斯。”他回答,“但巴耶克就只叫我艾希欧。”



TBC



我在梦境中见过你

【刺客信条:起源】黑烟与明镜(Aya/Bayek)

*弃权声明:不属于我,要是属于我的话,我早就让他俩复合了。

*艾雅/巴耶克,斜线有意义,斜线前后有意义

*伪ABO(因为清水写手在写完后绝望地发现除了在我心里这是个ABO以外根本没有任何ABO要素啊我是怎么做到的虽然但是草堆还是滚了的只是当时吹蜡烛了

*时间线是无形者DLC剧情,塔希拉存活前提

*就只是想写他们怎么重新谈恋爱(小声


——


黑烟与明镜


多年以前,当艾雅初到锡瓦时,荷丽忒也还年轻。她们才踏上小城的土道,她就拉着小侄女的手对她说:“我们应该让萨布知道古城又添新丁了。”然后她便领着她的小女孩,在天蒙蒙亮时登上芦苇船,慢悠悠地摇着橹,穿过绿洲盐湖的水...

*弃权声明:不属于我,要是属于我的话,我早就让他俩复合了。

*艾雅/巴耶克,斜线有意义,斜线前后有意义

*伪ABO(因为清水写手在写完后绝望地发现除了在我心里这是个ABO以外根本没有任何ABO要素啊我是怎么做到的虽然但是草堆还是滚了的只是当时吹蜡烛了

*时间线是无形者DLC剧情,塔希拉存活前提

*就只是想写他们怎么重新谈恋爱(小声


——


黑烟与明镜

 

多年以前,当艾雅初到锡瓦时,荷丽忒也还年轻。她们才踏上小城的土道,她就拉着小侄女的手对她说:“我们应该让萨布知道古城又添新丁了。”然后她便领着她的小女孩,在天蒙蒙亮时登上芦苇船,慢悠悠地摇着橹,穿过绿洲盐湖的水波,迎向旭日初升的群山。

艾雅累极了。锡瓦也许很好,但锡瓦不是亚历山大,她赶了一夜的路,带着离开了父母和大图书馆的失望,对去见一个古城陌生的保护者丝毫提不起兴趣。她坐在船头,全靠早晨扑面的凉风保持清醒,当第一缕阳光越过了山与山之间的缝隙洒在她身上时,她揉了揉眼睛,抬起头来。

山谷间响起了一声鹰啸。

在染红的群山之下,有个身影随着啸声展臂而下。艾雅吓了一跳,她蹦起来,几乎要因为小船的摇晃掉进水里。她带着一个孩子的急切朝姑姑转过头去:“那是什么?”

荷丽忒只是笑而不语。

于是大胆的小女孩决定自己去寻求答案。她们已经接近岸边了,她迫不及待地跳进湖里,蹭过睡莲的叶子,分开茂密的芦苇丛,她湿漉漉地踏在滩岸上四处张望。有个孩子正从黑影消失的草堆里钻出来,他似乎没料到自己会被人看见,定定地站在原地睁大眼睛。

他从天空上落下时像一只猎鹰,但此刻却像是被猎人搭弓瞄准时受惊的鹿。

艾雅笑了。

从那之后,她总是把巴耶克跟锡瓦的湖地联系起来,她总是记得那片睡莲与芦苇,而巴耶克有着绿洲之水清澈干净和生机勃勃的气息,眼睛里映出她的影子。有时他的湖面也会染上血气,正如索贝克降怒时,祂的子女将吞噬几个不小心的祭品,将牺牲献给它们的父亲。

当他从刑架上坠进她的怀里时,那种血气冲进了她的鼻腔。

阿蒙内特用斗篷盖住他背后被烈日折磨得翻卷的伤痕,摸着他发热的额头将他的脸捧起来时,巴耶克似乎还有一点清醒,他睁开眼,瞳孔因无法对焦而泛着金色的光点。

他认出了她,因为他朝着她露出一个模糊的微笑。“艾雅,”他喃喃地说,“你来了,我的爱人。”

但传奇响彻下埃及的前守护者随着额头上那一丝凉意完全清醒过来时,笑容消失了,他睁大了眼:“抱歉,阿蒙内特。我以为……我不是——”

“嘘。”罗马的无形者导师把手指按在他因为脱水而干裂的唇瓣上,制止了他支离破碎的道歉,“你站得起来吗?”

巴耶克做了一次尝试。但热度冲击得他意识模糊,而曾经的爱人近在咫尺的气息几乎令他眩晕,他用力闭了一下眼睛,去抵抗想要挣脱他的卡破壳而出的渴望。但阿蒙内特反而凑得更近了,她听到他最终哑着嗓子吐出几个词:“塔希拉和卡旭塔……”

“他们都没事,我先去扫荡了克罗斯塔要塞。塔希拉受了点伤,不过现在看来至少比你好。”

巴耶克又做了一次尝试,这一次他终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我也没事。”他说。

他那付哑得像是含着沙子的嗓音实在没什么说服力,鲜血漫过睡莲和芦苇的气息越发强烈,于是另一位无形者的创始人抓住了他的手腕。如同多年前他们曾拥有过在孟菲斯重逢的夜晚,她握着他的手,温柔但坚决地举到唇边。

“巴耶克,我是无形者,不是无情的鬣狗。你不必……”

她没有说完这句话。

夕阳终于沉了下去,在地平线最后的光辉里,她那双平息了火花的眼睛眸色深暗,几近努特吞噬了太阳神船后的夜空。

她将唇贴在他的手腕内侧。

 

“他没看到她,连我也没看到她。她从瞭望台上跳下来时,那个罗马士兵连一点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她的袖剑捅穿了喉咙,他甚至没有发出声音,因为阿蒙内特导师接住了他落下的身躯,以防倒地的声音引来其他士兵。当时太阳正照着我的眼睛,当她的身影在拉神之光中站起来时,我还以为是一位女神降临在我的面前……”

在他们找到的临时据点,一处废弃渔村的房子里,几位无形者围成了一圈。潘奇正在帮塔希拉拆掉她手臂上的绷带,而年轻的那几个则挤在卡旭塔旁边,想象着他所讲的故事里的情景。

卡旭塔正讲到精彩之处,突然看到楼梯边转过一片白色的衣角。他停了下来,抬起手举到额头上,朝着来人示意。

“导师。”他恭敬地说。

他是在西奈发下誓言的,在此之前,他只是听过这位无形者创始人的传奇事迹。自从巴耶克到西奈之后,伴随着他的每一次出行,纳巴泰的歌手总是会唱出他们的领袖盖米拉特又一次光辉的胜利,而黑夜中的幽影成为了副歌的注脚,这只是让卡旭塔更崇敬这位在迷雾中来去匆匆的导师了。但现在巴耶克看起来似乎有点想把他刚迈出的这一步再收回去,最终他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才终于没有退回去。

“我之前说过,卡旭塔,你不必如此多礼。”

“巴耶克,你的伤怎么样了?”塔希拉问。

“我没事了,谢谢。阿蒙内特去哪了?”

“她要去亚西诺伊北面调查路菲欧的动向,她说希望她回来时能看到你。”

巴耶克“嗯”了一声,然后他朝那几个年轻人笑了笑:“你们刚才在说什么?不用在意我。”

塔希拉忍不住微笑起来。没有其他无形者会问这位导师为什么在屋子里还要严严实实地戴着兜帽,而她也实在不愿让自己的好奇心去打扰前一个晚上阿蒙内特关起的门,但是作为他们的老朋友,塔希拉知道在阿蒙内特还叫作艾雅的时候,巴耶克就有这样一种习惯,每当他听到别人提起艾雅的名字,他总要装作不动声色地站在旁边听一听。

现在他就是这样,他抱着手臂,用手遮住全身上下最后一段裸露在外的上臂,假装对他们先前的话题一无所知。

果然,马克瓦特高高兴兴地回答:“卡旭塔在跟我们讲阿蒙内特导师是怎么救出他的。”

 

阿蒙内特回到临时据点时,太阳已经西斜,红霞笼罩在静悄悄的废弃村落上。巴耶克在门口等她,身上几乎挂满了猫,那让她不禁微笑起来,却又有些没来由的生气。贝斯特一定相当眷顾他,从前这些女神的使者就常常聚集到他脚边来,只有诸神才清楚它们从何寻来,但愿它们帮忙遮蔽了罗马士兵们的眼睛。

“你能走动了?”阿蒙内特扬了扬眉问道。

她问得如此坦荡,对前一晚记忆一片模糊的巴耶克倒几乎慌乱起来。他将怀里的那只猫放到地面上,轻轻推了推它,看着它们踱着步散开。他弯下腰时,兜帽完全遮住了面容,但阿蒙内特能看到在他伸出手臂时袖子下的一小段皮肤,他们最初的几个仇人的名字还若隐若现地刻在那里,那几乎使她产生了一种冲动。

她曾抚摸过那片伤痕,如今她的手指又记起了那种触感。

为了压住不应出现的冲动,她放过了他的回答,继而问道:“要是你没问题了,想不想趁着夜色来一场狩猎?”

他抬起眼,光线落在鸦翼般的眼睫上。

“路菲欧?”

“他就在亚西诺伊,留在他的八列桨战舰上。”阿蒙内特回答,“要保护西奈兄弟会,咱们必须铲除这个祸害。”

她说着走上前去,牵住另一位无形者导师的手,为他指出罗马将军战船的方向。这个动作完全是无意识的,等到她发觉时,要松开未免过于欲盖弥彰。巴耶克似乎没什么反应,就像以前一样,他松松地握着她的手,手指安静地触着她的掌心,或许他还没有觉察到她越界了,或许他觉察到了,但就像她一样佯装不知。

谁也不愿先提醒这件事,他们牵着手走向亚西诺伊的码头,在沙滩上留下两双草鞋的痕迹。

“罗马怎么样?”他问道。

“令人惊叹,”于是阿蒙内特为之微笑,巴耶克动用全部意志力才没有在她的笑容下颤栗,“充满了诡计、欺骗和腐败,简直是一座属于无形者的城市。”

“我还以为你会提到酒呢。”

“红酒挺不错的。”阿蒙内特回答,“你有空来的话,我请你喝一杯。”

巴耶克的手指终于在她手里动了一下。她发觉前一天那种令人忧心的血腥已经散去,睡莲叶与芦苇丛重归宁静,过了这么多年,他似乎没有变化,仍然带着绿洲才有的干净流水的气息。

他久久没有应声。直到太阳沉下,月影铺在海面上,他们的肩膀几乎挨在一起。

“可能吧,要是我有机会去罗马。”他说。

 

幽影如夜幕般落在罗马人的战船上。

袖剑已经饱饮了鲜血,最后一个还能站着的罗马人举起盾。路菲欧是个很擅长保护自己的将军,他在战斗技巧上也颇有造诣,他弓起背,谨慎地守住自己的每一个空隙。他的对手非常勇猛,但前一天还被绑在十字架上的战士无论如何都发挥不出十分的实力。

“无形者还真的存在。”他在盾牌后讥笑道,“愚钝的杀手啊,你追求和平和秩序,那正是我所创造的东西,我是不会被你毁灭的。你会死在自己的影子里,而维序者却将永存于阳光下。”

巴耶克将他的剑尖朝后,他的衣服还没干透,海水里的盐粒附着在他的皮肤上,提醒他在那片看似宁静的水面下看到了怎样可怖的场面。他没有回话,疲惫不知不觉地爬上了他的手臂,使武器都变得沉重了,现在是该集中精神的时刻。

他右脚后挪,再次起步冲刺,猛地用镰状剑的弯刃勾住了对方防御的盾牌。路菲欧反应很快,他扭动盾牌,并挥剑斜刺无形者的肋下。巴耶克向后仰去避开了这一击,他用力拉动仍然勾在对方盾牌上的剑,并借着身体仰倒的重量,把对手的防御撕开了一道缝隙。他将左手的盾牌猛掷出去,穿过那条缝隙,砸在路菲欧的肩上。

罗马人被砸得连连后退了几步,但这次攻击并不足以致命。巴耶克的盾哐啷一声落在甲板上,路菲欧呸出一口血沫,咧开一个狮子般的笑:“打得好,但这下你没盾牌了。”

巴耶克就地翻身而起,他仍然没有回答。他的左肩塌了一下,失去了防护的袖臂下弹出了利刃。

圆月之下,阿蒙内特正从另一条船的帆绳上悄然走过来。

路菲欧几乎就在她的正下方。

她把自己挂在那条绳索上,抽出身侧的短剑,用力割断了绳子的另一端。借着荡下的绳子,阿蒙内特纵身一跃,将另一只手握着的长剑用力地刺进罗马人的肩胛里。

她的敌人痛得大吼一声,挥动着手里的剑,试图趁着阿蒙内特拔出剑的时候去割开对方的喉咙。但阿蒙内特并没有拔出那柄剑,她只是轻盈地向后一跳。与此同时,巴耶克也朝前猛扑过去。

罗马人转身太慢了,袖剑已然递进了他的咽喉。他的眼珠瞪得几乎凸出,牙齿发出了临死的咯咯声。

“愿无形者埋葬你。”巴耶克轻声说。

他抽出袖剑,鲜血喷涌而出。路菲欧的身躯倒了下去,羽毛落在他被割开的喉咙上,阿蒙内特的面容从他身后显露出来。

他们在船帆的阴影下对视。罗马的导师正在扬起微笑,照明的火盆映出她脸颊上的点点雀斑,乌黑的发辫垂在她的肩头,她是那么美丽。巴耶克伸出手去,想要擦掉溅到女神无暇的容颜上的几滴血迹。

但她却握住了他伸过来的手臂。

她用手臂环过他的肩膀,然后巴耶克意识到,那是一个拥抱。他怔忡了一下,竭力不流露出任何更多的渴求——那不意味着任何事,战友之间也常常拥抱。最终他将额头抵上了她的,金属的额饰触感冰冷,但阿蒙内特,阿蒙内特像是火焰,他在她的发间闻到棕榈木燃烧的气味,她的热度几乎烫伤他的心。

“还没结束,”她在月光下低语,“我们还有更棘手的问题。”

 

盖米拉特已死,宁静重新降临在这片半岛上,而无形者在山峦中找到了更隐秘的新据点。阿蒙内特宣布,从此之后,无形者将不再染上无辜者的鲜血,不再歌唱英雄的故事。

然后她握住了巴耶克的手,自他们重逢后,经历过第一次这样做时的惶恐,第二次似乎就容易得多了。他们悄悄避开其他人来到洞口,他们有意走得很慢,但终于还是到了离别的时刻,第二次牵手有多么轻易,第二次离别就有多难。

在些微的天光中,她端详着他的面容。

最后她说:“你的眼线墨大部分都掉了。”

阿蒙内特皱起眉头,那基本等同一个无声的苛责。巴耶克不由抬手摸了摸眼周。

“那我等会儿就——”

“过来我帮你补上。”

“我可以自己……”

“坐下。”阿蒙内特用她那种整个兄弟会都无敢不从的嗓音说,另一位无形者导师只得屈服了。

那理应是件很平常的事,在罗马的时候,她为同样来自埃及的兄弟画过,他们也曾帮她画过。但当她曾经的爱人的眼睛在她的手指下安静地颤动时,她几乎立刻就后悔了,她在这片绿松石之地让他们彼此干涉得太多了,很容易唤醒那段他们年少时在锡瓦拥有过的吉光片羽。

“好了。”

于是阿蒙内特公事公办地完成了这个简单的工作,她匆匆收回了手,指腹上沾着墨迹和残余的温度。

“我爱你。”巴耶克低声说,声音轻得如同鹰羽吻过额头。

他或许不知道,这句低语在罗马兄弟会导师心里激起了多重的涟漪。她以为自己早已埋葬了那个年轻炽烈的艾雅,但显然艾雅还活着,仍然在她的“卡”中,为着他的一句话,就能烧尽囚锢了过去的围栏。阿蒙内特沉默良久,最后听到自己回答:“我不再是与你相爱过的那个人了。”

巴耶克睁开眼,多余的墨粉从他的眼睑上落下。

“我知道,对不起。”

“但那并不意味着我们再无重逢之日,”她终于说,“总有一天,当奥西里斯召唤我们时,我会在芦苇原与你再次相见。”

“关于那个,嗯。我不确定我的罪孽还能轻过玛特的羽毛,但愿到那一日,天平还会再次为我倾斜。”

“即使你有任何罪孽,我也应当承担一半。无论是杜厄特或是芦苇原,我终将与你同行。”阿蒙内特回答,“再会了,锡瓦的巴耶克。祝你战无不胜。”

说罢,她踏着篝火的烟尘离去,如同多年以前,曾经有个叫艾雅的小女孩迎着朝阳落在他的眼中,当她朝他微笑时,点燃了那颗尚还清白无辜的心。如今同一片晨曦正在西奈海湾的群山后升起,将她的身影映在金红色的霞光之中,巴耶克站起身,迎着那道光幕为她祈祷。

“阿蒙在上,祝福她无声的步伐。”他轻声说,“但愿哈索尔将过去的爱恋留给我,塞赫美特荣耀她的前路吧。”

 

卡瓦博猫着腰,静悄悄地走向洞口背对着他的剪影。他心里还有属于少年人未曾湮灭的好胜心,但巴耶克却在他以为要得手之前转过头来。

“很高兴你来了,”他说,“见过塔希拉了吗?”

曾经的上古维序者的儿子已经换下那身属于富有之人的蓝袍,套上无形者粗糙的麻布衫。他直起身,为自己最终被发现而叹了口气:“她说有一整套的训练等着我,还说你应该负责教我练习怎么跳跃。”随即他好奇地将眼睛转向正消失在黎明之光中的那个身形:“那是谁?”

“阿蒙内特,罗马兄弟会的导师。”

“我在据点里看到了她写的布告。”卡瓦博问,“她用女神的名字作为自己的代号吗?”

巴耶克拉上了兜帽,让阴影落在他的双眼上,以遮去在他心里翻腾的许多情绪。他已经望不见阿蒙内特的影子了,她走进了拉神的光辉中,但是艾雅——他的艾雅,在他的梦里,在他的卡中,在他决心舍弃所有归身于暗影后,她将唯一的痛苦与喜乐烙印在他的生命中。属于巴耶克的一切都随着无形者的誓言离去了,只有她留了下来。

“我们必须在黑暗中前行。这并不容易,卡瓦博,有时候我也会感到迷失。”他回答,“而正如那位女神一样,她总是用利刃为我指引出方向。”

 

END



 

CP小论文(……):

我觉得他们还是彼此相爱的。

正因为彼此相爱,所以才要[划掉]分手[划掉]分居。艾雅有更远大的理想,为了践行她的信条,她担心这份爱会永远牵绊自己的脚步,所以她仪式般地割裂了过去的自己,甚至舍弃了自己的名字。而八爷因为深爱她所以尊重她的想法,从而愿意对她放手,只是和她并行在同一条路上。

整个无形者DLC让我看到的是他们见了面后都在压抑自己,就像是他们怕一时的激情毁掉好不容易筑起的决心。无论是阿蒙内特下意识地去牵八爷的手,还是最后贴额头时八爷克制的呼吸声,感觉他们正在那条边界旁徘徊,但是不敢再进,不敢再说,果然还是不见面时比较容易。

所以就想写写假如因为客观原因越界了会怎样,并不怎么样还是照样为了革命事业分居。

至少最后还是合葬了,而且竟然还是葬在初恋之地,所以他们还是很甜的(发出了失去味觉的声音.jpg


Asteria
'The thoughtles...

'The thoughtless day, the easy night,
The spirits pure, the slumbers l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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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惠子

【文野+夢100】最近幾天的摸魚wwww
P1:之前在噗浪玩的「你的畫&我的畫風」跟風的時候還給 @起司不好吃。 的債
P2:黑時舞台劇宰花絮臨摹重現\0/!多多宰真的好可愛啊嗚嗚嗚嗚嗚!!
P3:為了紀念夢100終於要和文野合作畫的塗鴉,又名「夢王國・橫濱」wwww
P4:出於私心摸的Akito + Aya聲優梗魚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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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1:之前在噗浪玩的「你的畫&我的畫風」跟風的時候還給 @起司不好吃。 的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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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3:為了紀念夢100終於要和文野合作畫的塗鴉,又名「夢王國・橫濱」wwww
P4:出於私心摸的Akito + Aya聲優梗魚w

咕咕九。
9102我才入mad fath...

9102我才入mad father是不是太晚了

我想吃这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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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小茗不是同学
狂草流预订!!疯狂草稿向 字丑...

狂草流预订!!疯狂草稿向

字丑不要打我quq

第一次画的小短漫

都是一些自己印象比较深刻的RPG游戏哦

不喜轻喷(´゚ω゚`)

最近画了个人向哦:

http://xiaoming1126.lofter.com/post/1f97fc3f_1c62075c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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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
总有一天我要被aya萌死(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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