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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京

[高启盛BG]黎藜-5

5.

        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黎藜在勃北的房子是一处远郊小别墅,院子里种的全是树,推开窗户看着近在咫尺的雨,她翻开一本老旧的日记,仔细看,那上面写着的第一句话便是“我不喜欢花,但自从遇见你以后,我开始迫不及待的想要送你花。


        那是2000年的一个雨夜,夏天的雨总是阴晴不定,时大时小。黎藜今天一天都没有看见高启盛,晚上他打来电话说今天晚上的补习可能会晚点。她一直担忧的望向窗外,雨大时她害怕他冒雨而来......

5.

        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黎藜在勃北的房子是一处远郊小别墅,院子里种的全是树,推开窗户看着近在咫尺的雨,她翻开一本老旧的日记,仔细看,那上面写着的第一句话便是“我不喜欢花,但自从遇见你以后,我开始迫不及待的想要送你花。


        那是2000年的一个雨夜,夏天的雨总是阴晴不定,时大时小。黎藜今天一天都没有看见高启盛,晚上他打来电话说今天晚上的补习可能会晚点。她一直担忧的望向窗外,雨大时她害怕他冒雨而来,雨小时却又担心他不出现,困惑的感情在她心里撞得七上八下,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消逝,她越发觉得胸口处闷的不行。


        弟弟见她如此不适,念叨了好几次让她回房间休息一下,可她放心不下,仍然固执的坐直在沙发上,目光并不见离开窗外。


        雨落的声音一滴一滴的打在了她的心上,她扶着椅子径直走到窗户旁,轻轻哈了一口气在玻璃上,然后合着衣袖擦了擦,好似那样她就可以看清窗外了。


        可是天已经黑了,雨下的好大,她好像等了好久都没能等来高启盛。可他明明说过会来的,她眼睛发涩,却舍不得闭上眼睛。


        客厅里只有她一人,开着一盏不算明亮的台灯,如果房间里太亮,她是看不见窗外的。


        电话响了一下,她立即做出反应,拿起看到那上面备注的名字后才放松下来。


        高启盛:开门。


        黎藜放下手机把手里的汗在裙子上擦了擦,又揉了揉眼睛和脸才忙去打开门。


        屋外的高启盛满身湿漉漉的,眼镜上全是雨水,黎藜看着眼前的人在笑,脸上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在看见他的第一眼,鼻子突然就酸了起来,眼泪已经含满在眼里,她越是强忍着不流泪,泪水就越是想要一涌而出。


        黎藜拉着他进了家“你没事吧!”泪水一滴一滴的掉落,模糊了她眼里的他。


        他抬手抚摸着她的脸,用大拇指一点点擦拭着她的眼泪“我没事,你别担心。”


        “下这么大的雨,你为什么非要来?为什么还要这么晚来?”她轻轻的捏住他抚摸自己的手,阻断着他的动作。


        当她的言语表露出些许责怪时,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继而神色又变的柔和起来“你担心我?”


        “我……”她说不出话来,持续的眼神交流让她在这暧昧的环境下,很难说谎。


        他轻轻的握住她的手,势要把她往自己怀里拉,得以用来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我喜欢你,黎藜。”


        “我知道。”她的眼睛里带着泪,却依然坚定的看着他。


        “那你呢?你喜欢我吗?”他握着黎藜的手越来越紧,渴望从她的手里获得温热的力量。


        她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的像是喃喃自语道“你知道的,你知道的。”她整个人都靠在了他的怀里,湿漉漉的衣服惊的她打了一个冷颤,却始终无法阻隔他们两人炽热的心。


        “我知道,我都知道。”他屏住呼吸,紧紧环抱着她,清楚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以及她微微张开口呼吸的声音。他笑的开心,抱着她的手越发紧。


        门外的一捧姬金鱼草躺在湿漉漉的地上,伴随着缓缓落下的雨滴,白色的花朵完全融入了黑夜,他爱的那个人儿啊,终于肯定了他的爱。

九亿鸽子的梦

原乙:猫耳女仆散被你弄哭了

    散兵睡了一觉醒来,发现很不对劲。


  头上好像有什么东西一听到声响就会抖动,还有身后,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晃来晃去。


  散兵立马离开了柔软的大床,跑到了镜子面前。


  只见他紫黑色的头发上长出了两只毛茸茸的耳朵,正面看是同头发一个颜色,耳廓里却是白色的绒毛。


  至于身后,则多出一条蓬松的大尾巴,越靠近尾部颜色越深,在阳光的照耀下绒毛闪闪发亮,让人看到就恨不得上去摸一把。


  散兵白皙的脸上已是绯红一片。


  更令他羞恼的,是身上这件女仆装!


  黑白配色,肩部的系带作了木耳边的款式,腰间还饰有蝴蝶结,配上散兵白的发光的皮肤,还有纤细的小腿。...

    散兵睡了一觉醒来,发现很不对劲。


  头上好像有什么东西一听到声响就会抖动,还有身后,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晃来晃去。


  散兵立马离开了柔软的大床,跑到了镜子面前。


  只见他紫黑色的头发上长出了两只毛茸茸的耳朵,正面看是同头发一个颜色,耳廓里却是白色的绒毛。


  至于身后,则多出一条蓬松的大尾巴,越靠近尾部颜色越深,在阳光的照耀下绒毛闪闪发亮,让人看到就恨不得上去摸一把。


  散兵白皙的脸上已是绯红一片。


  更令他羞恼的,是身上这件女仆装!


  黑白配色,肩部的系带作了木耳边的款式,腰间还饰有蝴蝶结,配上散兵白的发光的皮肤,还有纤细的小腿。


  除了头发短一些,简直和生活在贵族庄园里的漂亮女仆无异。


  一定是你的手笔!


  虽然散兵不知道你是怎么让他长出猫耳和猫尾的,但你奇奇怪怪的办法多的是,再加上这件合身到极点的女仆装。


  散兵敢肯定:你要和他有新的玩法了!


  想到这里,散兵既期待又羞涩,暗骂你真是个色胚,却也不敢脱掉身上的女仆装。


  他知道,如果敢违抗你的安排的话,迎来的后果一定要比今天惨烈的多。


  散兵乖乖地坐在床上,像是等待被皇帝临幸的秀女一般。


  你推门而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乖巧地不像话的情景。


  看来,前段时间的调教很有成效。


  纤长的指甲挑起散兵的下巴,红唇已靠近散兵的耳边。


  “做好被我弄哭的准备了吗?”


(后续afd,调教玩哭猫耳女仆散,买主肉)

(彩蛋是空的,别买!为了不限流)

芷桉

【肖战x你】我们慢慢相爱 又不赶时间

  凌晨两点,下了戏的肖战坐在车里查看因拍戏没来及回复的微信,点开备注为小乖的聊天框,陈槿蘅发来好几条信息,其中有一通未接电话,肖战想拨回去,可那边没人接。“阿战,我今天闹了好几次肚子好难受。”“好想你在我身边。”“好像是急性肠胃炎。”使用的表情委屈极了,肖战揪着的心迟迟放不下来,担心小姑娘自己一个人不行。

  今天已经是年前工作的最后一天,肖战本打算等天亮了就去找陈槿蘅,可当下他实在放不下心来,自己一个人开着车从渝北赶到了渝中小姑娘住的酒店。本是寒假,陈槿蘅知道肖战在重庆拍戏后就一直想过来离他近点儿,自从大二那年寒假来过重庆之后就对这座有温度、有人情味的城市恋恋不忘,想......

  凌晨两点,下了戏的肖战坐在车里查看因拍戏没来及回复的微信,点开备注为小乖的聊天框,陈槿蘅发来好几条信息,其中有一通未接电话,肖战想拨回去,可那边没人接。“阿战,我今天闹了好几次肚子好难受。”“好想你在我身边。”“好像是急性肠胃炎。”使用的表情委屈极了,肖战揪着的心迟迟放不下来,担心小姑娘自己一个人不行。

  今天已经是年前工作的最后一天,肖战本打算等天亮了就去找陈槿蘅,可当下他实在放不下心来,自己一个人开着车从渝北赶到了渝中小姑娘住的酒店。本是寒假,陈槿蘅知道肖战在重庆拍戏后就一直想过来离他近点儿,自从大二那年寒假来过重庆之后就对这座有温度、有人情味的城市恋恋不忘,想着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再来,可后来因为实习、考研等诸多事情一直来不了,这次终于有了机会,男朋友也在这儿,就自己一个人在方便游玩的渝中区订了酒店。

  肖战赶到酒店敲了房门,里面依旧没人应,打了好几通电话才接,只听电话里的人声音虚弱无力,肖战告诉陈槿蘅自己已经在门口了,里边渐渐传来开门的声音,一进门就看见小姑娘发白的嘴唇和没有血色的脸蛋,因为频繁闹肚子身体已经虚脱了,陈槿蘅险些站不住,肖战一把抱住了怀里的人,明显感觉到比自己上次见她瘦了很多,小姑娘情绪很低落,抱着他撒娇:“哥哥我好难受啊”,肖战看着被自己圈在怀里的人,嘴吧嘟嘟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顿时心软极了,自从两人谈恋爱之后,一直都是聚少离多,肖战因为工作原因本身就需要到处跑,陈槿蘅在北京读研,只有在北京的时候二人见面的机会才稍微多一点,肖战想到一直以来,自己对小姑娘的照顾都不能很及时和周到就觉得很愧疚,生病了自己一个人扛,撑不住就自己去医院,好像很多时候她都是自己一个人,就连来到我的城市,也只能一个人游玩。

  陈槿蘅像是看穿了肖战的心思,想安慰一下他,将肖战还没来得及摘的口罩拨到了眼睛的位置,肖战很懵不知道小姑娘又想干什么,只是在下一秒感受到了嘴唇上的柔软,很快又离开,攒了那么久的思念,怎么能轻易放过,肖战左手揽着陈槿蘅的腰,右手放在她后脑勺的位置,将自己的嘴唇又贴了上去,吸吮着对方柔软的唇,舌头撬开她的牙关,留下属于他的味道,有股淡淡的松香味。吻得太久有点喘不过来气,陈槿蘅挣脱了肖战的怀抱,肖战似乎有点意犹未尽,可想到小姑娘还生着病,便打消了心里的念头。

  肖战的胃也不好,所以在车里备了常用的药,上来的时候就把药拿了过来,将陈槿蘅安抚好之后就去煮开水冲药,小姑娘喝药就像被罚一样受罪,尝到味道就反胃,眼眶因为生理反应都红了,肖战只能哄着她:“小乖听话,把药喝了我们才能好得快呀。”“可是蒙脱石散的味道真的好奇怪。”小姑娘通红的眼睛可怜巴巴地忘着肖战,肖战看着她的样子也心疼,起身找有没有可以缓解的东西,发现了桌子上贴了便签还没拆封的德芙,也没仔细看便签上的字,拿了一颗巧克力打开,陈槿蘅喝一口药 ,肖战喂一口巧克力,终于把药喝完了。

  肖战抱着陈槿蘅,手指在小姑娘的耳朵上摩挲,陈槿蘅将头埋在肖战结实的胸口上,感受着他的气息一起一伏,久违的感觉又回来了,两人都很喜欢这种细水长流的缱绻,不久就在细微的幸福中睡着了。

  

白糖岁岁

王者乙女 当你跟他说你想变成男人*他 (两句话小脑洞)

百里守约

  指了指“大宝贝”,意味深长,

  “中门对狙?”

  

狄仁杰

  安静凝视,俯身,

  “看来你还没搞清楚谁才是主导”

  

  宠溺地摸头,并不当回事,

  “等真的变了再说吧”

  

李白

        抿嘴认真思考,随即眉开眼笑,

  “无论男女,我都是在里面的那个”

  

赵云

  对接失败,会错意,以为是你的“小手段”

  “天还亮着,就想要了吗”

  

元歌

  认真思考了做零的可能性,最终得出结论:

  “不行,我还是更想*你”

  ...

百里守约

  指了指“大宝贝”,意味深长,

  “中门对狙?”

  

狄仁杰

  安静凝视,俯身,

  “看来你还没搞清楚谁才是主导”

  

  宠溺地摸头,并不当回事,

  “等真的变了再说吧”

  

李白

        抿嘴认真思考,随即眉开眼笑,

  “无论男女,我都是在里面的那个”

  

赵云

  对接失败,会错意,以为是你的“小手段”

  “天还亮着,就想要了吗”

  

元歌

  认真思考了做零的可能性,最终得出结论:

  “不行,我还是更想*你”

  

李信

  不信谣不传谣

  〝没这个可能,有空多做梦吧”

  

诸葛亮

  似笑非笑,手指搭上腰带,

  “看来你是觉得我不够有男人味…..

  

兰陵王

  开启隐身,语气戏谑,

  “可以啊,只要你找得到我”

  

韩信

  习以为常,淡定应对,

  “不行,我拒绝”






夜昕

这一世,她循规蹈矩,善解人意地扶他心上人做姨娘,他却不乐意了

这一世,她叫苏如珠,父亲是本朝的礼部尚书,算是富贵人家了。


在苏家,生儿子没什么好得意的,生女儿才叫有本事。可惜苏尚书没有女儿命,连生八个都是儿子。


后来,苏夫人捡到了她。小小女婴躺在路边,头发乌黑皮肤雪白,小小嘴唇樱桃一般鲜红,对着苏夫人甜甜笑。苏夫人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当即抱过她笑着同众人说,“这孩子同我有缘,以后就是我的女儿了。”


苏如珠自小长得粉雕玉琢,苏家上下,从老太太到苏尚书夫妇到八个哥哥,便是后院里的几个姨娘,都宝贝似地宠着她。


别的小姑娘,若是从小这般众星拱月、金尊玉贵地养大,少不得脾气骄纵些。苏如珠偏偏又乖巧懂事得很,人也聪慧,小小年纪便有才名,不...


这一世,她叫苏如珠,父亲是本朝的礼部尚书,算是富贵人家了。


在苏家,生儿子没什么好得意的,生女儿才叫有本事。可惜苏尚书没有女儿命,连生八个都是儿子。


后来,苏夫人捡到了她。小小女婴躺在路边,头发乌黑皮肤雪白,小小嘴唇樱桃一般鲜红,对着苏夫人甜甜笑。苏夫人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当即抱过她笑着同众人说,“这孩子同我有缘,以后就是我的女儿了。”


苏如珠自小长得粉雕玉琢,苏家上下,从老太太到苏尚书夫妇到八个哥哥,便是后院里的几个姨娘,都宝贝似地宠着她。


别的小姑娘,若是从小这般众星拱月、金尊玉贵地养大,少不得脾气骄纵些。苏如珠偏偏又乖巧懂事得很,人也聪慧,小小年纪便有才名,不怪苏夫人三句不离“我家珠儿如何如何”,爱得跟什么似的。


其实苏如珠并不爱这样的生活。她的年纪便是比老太太都大着好几轮,早就不耐烦玩小姑娘扑蝶看猫、吟诗作对、弹琴绣花这一套。但是再不喜欢,她都逼着自己按部就班长大,玩一切儿童爱玩的游戏,做一切深闺中的大小姐该做的事情。


像正常姑娘一样生活。


这样,或许可以多活几年吧?


十五岁,到了相看的年纪,家里精挑细选,最后为她订下长平侯家的嫡次子韩裴豫。她隔着帘子见过这位公子,长得尚算不赖,眉目疏朗,容止可观。据说年纪虽轻,却才具不俗,小小年纪已经是的翰林院侍讲,前途不可估量。


无论家世、相貌、才能,似乎都无可挑剔,说她高攀也不为过,毕竟人家是公侯世家。但若要她自己选,她是不会选韩裴豫的。此人好看是好看,却过于稳重了些,瞧着平日里没什么生活乐趣的样子。


不过父母之命、,闺阁中的姑娘,还是不要太有想法得好,中规中矩、安分守己,方是长命之法啊。做苏如珠的这些年,这几个词语被她翻来覆去、覆去翻来地在肚子里嚼得滚瓜烂熟了。


所以,纵使有些人家,下了小定之后,未婚夫妻适当来往培养感情是寻常,苏如珠也绝不越雷池一步,将不与外男接触的闺训严格贯彻到底。


这样计较起来,一年后,成亲那日,她和才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不过,她一点都不激动,虽然是终身大事,但几世下来,她也不是第一次成亲了,着实没什么好激动的。


倒是她新出炉的夫君韩裴豫有点奇怪,瞧着也没什么兴奋头儿,挨着她坐在喜床边上,许久不来揭喜帕。她从喜帕下头看到他的手掌一动不动搁在膝头,安静的,也是淡漠的,可见不是紧张了,而是压根儿不想揭这喜帕。


她很理解他的心情,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盲婚哑嫁的。


韩裴豫不动,立志要的她也只好安静如鸡地干坐着。许久,久到她差点打起瞌睡,韩裴豫终于挑了喜帕。


她露出一个标准的羞答答的浅笑,韩裴豫却是微微一怔,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然后缓缓垂下眸子,仿佛是看着她规规矩矩交叠的双手,又仿佛是看着地面,说,“累了一天,早点休息吧。”


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虽然是新婚之夜,但老子不想睡你。


韩裴豫不仅没有睡她,连同床都不肯,他睡在旁边的贵妃榻上。苏如珠就知道了,她的夫君估摸着是心有所属了。


但是,他揭开喜帕的时候,为什么会有一瞬间的怔住呢?自然不会是惊艳,抹了一脸惨不忍睹的白粉,再好看都好看不到哪里去。唯余一双眼睛尚算能看了,笑得时候似弯弯月牙儿,不笑得时候又若粉粉桃花瓣。


这么多年活下来,每一世她的模样都大相径庭,只这双眼睛从未变过。别人喜不喜欢她不知道,反正她对自己的眼睛是很有感情的,毕竟也看了百来年了。


新婚之夜,无事可做的苏如珠躺在床上琢磨着韩裴豫细微表情背后的含义。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他发愣的原因了。


2


“回二奶奶,奴婢叫阿眸,是二爷身边的。”


晋升为长平侯府二奶奶的苏如珠,梳上妇人头,迅速进入封建社会大老婆的角色。韩裴豫对她不甚热络没有关系,她依旧温温柔柔唤了人来,贤良淑德地打听他的日常和喜好。


既不用主持中馈,也不用侍奉公婆,她唯一要做的就是把韩裴豫给侍候舒服了。


只是这个大丫鬟光名字就显出特别来,待得她说起韩裴豫,但凡是个人,都听出丝不寻常。


“二爷身上的荷包、鞋袜以及贴身衣物都是奴婢负责的,二爷也是穿惯了的……二爷饭后喜欢喝一杯奴婢亲手泡的……闲暇的时候,二爷待在书房里的时间比较多,看书、写字或者作画……二爷爱清净,所以书房里一般只奴婢一人伺候……偶尔二爷会扎风筝、做灯笼……”


大丫鬟阿眸说到这里,像是想起什么美好的回忆,嘴角柔软地翘起,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苏如珠听到这里也明白了,敢情这位阿眸就是韩裴豫的心有所属。贴身大丫鬟和贵族大少爷,青梅竹马,红袖添香,你侬我侬,完全是滋养爱情的土壤啊。可惜门不当户不对,韩裴豫这样的身份,永远不可能娶一个丫鬟为妻,可是除了这个丫鬟,他娶谁都是不情不愿。


难怪他成亲的时候不大高兴呢。


知道了症结所在,苏如珠顿时觉得要把韩裴豫伺候舒坦了是一件特别容易的事了。


她示意阿眸把头抬起来。


阿眸怯怯抬起头,苏如珠顿时了然:原来她的眼睛和阿眸的眼睛有些相像。不过阿眸可长得比她有风情多了,似蹙非蹙,含情目似醉非醉,端的是个楚楚可怜的娇柔美人。


她连声音都不由和蔼了几分,“你既伺候二爷这样用心,抬你做姨娘可好?”


“二奶奶饶命!”谁料阿眸不住伏地磕头,“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贴身伺候二爷了,二奶奶饶命!”


“……”苏如珠茫然,莫不是她弄错了?人小姑娘对韩裴豫没意思?


就在阿眸磕得起劲的时候,韩裴豫大步流星走进屋子,一把扶起她,厉声质问苏如珠,“你在做什么?”


阿眸歪在韩裴豫怀里,额头青紫,泪流满面,那梨花带雨的小模样,苏如珠都怀疑自己欺负她了。阿眸抽抽搭搭说,“二爷,二奶奶说……说要抬奴婢做姨娘……奴婢怕……”


显然,韩裴豫和阿眸的思路是在一条线上的,他冷冷看了苏如珠一眼,“成亲不到一个月,你就要抬了我屋里的大丫鬟做姨娘,你八个兄弟知道了,恐怕打上门来把阿眸打死了都有可能,便是父亲母亲,都不可能轻饶了阿眸。这借刀杀人的法子,你倒是使得炉火纯青。”


能从一句抬姨娘分析出这么多的刀光剑影也是不容易。


苏如珠倒不恼,笑得端庄大方,“我原没这个意思,不过是听说你很喜欢她,便想叫你高兴高兴。既然你有顾虑,那就不抬姨娘了,什么时候你觉得合适了,跟我说一声,我马上给操办起来。”


“你听谁说的?”韩裴豫凌厉的目光扫过她身边的几个陪嫁大丫鬟,“侯府的奴才什么时候这么嘴啐了?”


苏如珠道,“阿眸自己说的啊。”


“奴婢没有。”阿眸听罢又要跪下来磕头,叫韩裴豫架住了便泪眼汪汪、深情款款望着韩裴豫,“我真的没有。”


韩裴豫低声道,“别慌,我相信你。”


对着苏如珠又是另外一副面孔,“你既听说了,便该知道阿眸和府里那些丫鬟不一样。你是主母,当有容人之心。”


这话差不多就定下阿眸以后的身份了。


阿眸羞红脸,望着韩裴豫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韩裴豫就牵住阿眸的手往外走,苏如珠在身后脆生生应道,“好,没问题。”


韩裴豫的脚步微微一顿,继而走得更快了。


春分跺脚,“小姐,你怎么就应下来了?那个阿眸摆明着是个狐狸精,她虽没有明说姑爷喜欢她,但那些话分明就是暗示,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太嚣张了。”


丫鬟嚣张,那一定是有所依仗。


夏至把打听来的消息悄悄说与她听,“早前就闹过一阵,姑爷说要么娶阿眸为妻,要么终身不娶,把侯夫人气得吐血,姑爷方退了一步……不是没有发作过阿眸,都绑起来叫卖出去了,姑爷追上去不仅把人救下来,还说……”


夏至不敢说下去了。


她正听到兴头上,忙追问,“说什么?”


“姑爷说,没有阿眸,他活不了,阿眸是他的命。”


所以后来,侯夫人虽看阿眸不顺眼,到底怕打老鼠伤了玉瓶,没再把阿眸怎么样。


所以阿眸才有底气挑衅二奶奶啊。


3


一个合格的大老婆,要想夫君之所想,爱夫君之所爱。


苏如珠集合了二房院子里的一众奴仆训话,大致意思就是阿眸是韩裴豫的心肝宝贝,虽然现在没有姨娘的名分,但也跟姨娘差不多了,吃穿用度都照着姨娘的惯例来,大家有事没事都让着点阿眸啊。


大约是她这件事办得不错,当天晚上,韩裴豫就来了。


她正散了头发,歪在贵妃榻上,撑着下巴和春分下棋,夏至在旁边帮她捶腿,还有另一个大丫鬟秋分时不时剥个葡萄递到她口中。


这副模样,虽不至于不能见人,但到底不够端庄。她连忙坐正了,一边吩咐人端茶递水上点心,一边对着韩裴豫嘘寒问暖,有没有用饭啦,累不累啊,反正务必使韩裴豫宾至如归。


韩裴豫已经用过晚饭,所以他不是来吃饭的,他说,“我今天歇在这里。”


几个丫鬟喜形于色,莫约以为韩裴豫是来睡她的,但她觉得她们高兴得太早了,韩裴豫的歇在这里可能真的只是在这里歇息。


遣走了丫鬟们,韩裴豫坐在桌前,看在她最近表现突出的份上,和她有了一次推心置腹的谈话,“我和阿眸之间有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虽然我不能娶她为妻,但在我心中,她是我唯一的妻子。我知道这样说对你很不公平,我很抱歉——如果你不能接受,我们可以和离;如果你愿意担着长平侯府二奶奶的头衔,我会给你正室夫人应有的尊重和一辈子的荣华。”


只要她能忍得了长夜漫漫、寂寞空虚;只要她能忍得了阿眸地位特殊,宠冠后院。以后,他只会和阿眸有孩子,他会悉心教导他们的孩子,他们的孩子会为阿眸带来荣耀。除了名分,实际上阿眸和她平起平坐。


他说完了,隔着烛光,静静看着她。


虽然一直以来她表现得很宽容大度,但他不认为这一次她能忍下去,毕竟他刚刚的话太残忍,尤其是对一个对婚姻尚充满期待的小姑娘。


但他不得不说,他不想后院之中多是非,他想定下以后她和阿眸的相处模式,他不想阿眸受委屈。



赠送“糖果”解锁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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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散散

【宫侑乙女】被宫同学讨厌的人20

【春城的场合】


这事情我并没有瞒宫治,毕竟我想他原本也对参加柊生的婚礼没什么兴趣,只是宫侑那通电话打得实在是突然,我不得不想方设法把他兄弟的名字补在请柬回执上。


十六岁那年见到柊生的时候我从没想过她会和班上最麻烦的男生纠缠在一起。她是个安静且温和的人,厚重的刘海下是一对明亮的眼睛,她总是在早晨见到我时笑一笑,然后一声不吭地坐在座位上发起呆。我一直觉得像她那样的人,理应也获得全世界的善意才对。


人与人不同的道理我在高中还不算太清楚,不然我就会在宫侑第一次对她露出那个若有所思的表情时猜到他的用意。


“我们得……得准备什么?”......

【春城的场合】

 

这事情我并没有瞒宫治,毕竟我想他原本也对参加柊生的婚礼没什么兴趣,只是宫侑那通电话打得实在是突然,我不得不想方设法把他兄弟的名字补在请柬回执上。

 

十六岁那年见到柊生的时候我从没想过她会和班上最麻烦的男生纠缠在一起。她是个安静且温和的人,厚重的刘海下是一对明亮的眼睛,她总是在早晨见到我时笑一笑,然后一声不吭地坐在座位上发起呆。我一直觉得像她那样的人,理应也获得全世界的善意才对。

 

人与人不同的道理我在高中还不算太清楚,不然我就会在宫侑第一次对她露出那个若有所思的表情时猜到他的用意。

 

“我们得……得准备什么?”

 

还没到周末去参加婚礼的日子,宫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有两三天都不去训练,白天赖在宫治的店里,晚上也要跟着回来,宫治已经放弃般的懒得再和他吵什么,只是提醒他别再搅得事情一团糟了。

 

“什么叫一团糟?!我什么时候让事情一团糟了!”宫侑在沙发上调整了一下位置,他巴不得现在能和宫治因为什么事吵一架,发一通脾气才好。

 

我和高中时一样,从不去管兄弟之间的斗争,边看电视边竖着耳朵听宫治要怎么回话。

 

不过宫治竟然连这种招数都不接了,他兢兢业业地挖着西瓜,手边的小碗里装着一个个西瓜球,宫侑仿佛一拳打进棉花中郁闷不已,伸手就想去拿个西瓜球吃,结果被宫治一勺子打在了手背上。

 

“干嘛!”宫侑吼道。

 

宫治浑不在意,打完继续做自己的工作,只是这次开口道:“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你早就搞砸了,后面也没想过补救,我觉得你是个白痴,所以懒得理你。”

 

“我什么时候搞砸——”

 

“高中恶作剧结果害得对方差点走光,莫名其妙打了人家的未婚夫,以为自己是什么英雄,因为觉得人家可怜就求婚结果被戳穿了。”

 

宫治抬眼看他,“还大半夜哭着打电话过来。”

 

“谁哭了啊!”

 

宫侑恼火地丢下一句,出乎我意料,他竟然没反驳前面的话。

 

要是放在以前,肯定会像踩着尾巴的猫似的为自己开脱出无数理由来,他不是那种出现问题会反思自己的人,就算是问题真的出现在他身上,他那份自信心也让他先从别人身上找起。

 

“无论怎么说,反正已经变成这样了,”他搔了搔头发,仰躺回沙发里,不知道到底是和人对方还是自言自语似的,“我只是想让自己更后悔一点而已。”

 

“早就提醒过你,你这家伙很容易被人讨厌的。”

 

宫侑冷哼了一声,但隔了一会又莫名低声说了一句:

 

“啊啊,大概是真的吧那种事。”

 

 

我对于宫侑到底为什么非要去参加柊生婚礼这件事不是很理解,虽然他自己给出了这个,我认为是青春期没过的男高中生才能给出的答案,所谓“要让自己更加后悔”,但我始终觉得他这样坚持地要去现场看肯定有什么理由在。

 

我不想多问他,有些事情不是当事人的话还真的说不清楚吧。

 

参加婚礼我不算太有经验,满打满算除了毕业那年参加了朋友的婚礼,也就是参加自己的了。临行前的晚上我还纠结了好一阵子要穿什么,本来还要检查一下礼金,但宫侑把这事情揽下来了,说他来办肯定出不了差错,我没办法,只好任由他去弄。

 

宫侑远比我兴奋得多,婚礼的那天早上他整个人容光焕发,仿佛今天是他结婚似的,一改前几天那副紧张的模样,出门前还做了个精致的造型。

 

我无奈地对他说:“你记得你今天要戴着帽子进去吧?”

 

宫侑满不在乎:“这个发型就算是被帽子压了也不会难看。”

 

他只有关于头发这件事毫不退让,我有劝过他不然先把头发染成黑色,毕竟柊生的未婚夫见过他,二人还有冲突,他自己也说了并不想被柊生认出来,可即使这样,他仍旧坚持要顶着这一头漂得很浅的金发去。

 

我于是认为这和他一定要去参加婚礼脱不了干系。

 

日本的婚礼总是在中午才举行,我和宫侑出门的时候还早,到达大阪时也不过十点半,我问他要不要先去别的地方待一会,宫侑却急得不行,扯了个极为离谱的理由,说担心找不到地方会迟到,非要先去举行婚礼的教堂那里看一看。

 

我今天心情异常微妙,有一种提前做了监护人的感觉,对他这些不用戳就破的借口没什么想法,索性就真的朝教堂走了。

 

一路上,宫侑都在试图向我证明柊生的这场婚礼会有多糟糕。

 

“那个教堂里面能坐多少人?十几个,二十个?而且里面也很简陋,我都没想到它还能办婚礼!”

 

“音,你不觉得奇怪吗,阿治那家伙要是选那里和你结婚,你肯定直接把他甩了!”

 

“定在那种地方肯定别的也好不了,花啊,什么的……啊啊,真是没办法相信,没选择我,却——”

 

宫侑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们两个已经看到了教堂的尖顶,那教堂的确如宫侑所说看上去很有年代感,破败不堪的外围围墙上剥落的十分明显,大概是被雨水冲刷过太多次了,整个建筑都十分灰暗,唯独在门口的位置摆上了一些花,应该是作为迎宾的桌子旁还没来人,椅子也摆放的乱七八糟的,要不是真的确定就是这里,我也完全不敢相信会有人愿意在这里举办一场婚礼。

 

不像一般的婚礼设计,教堂的门口并没有摆放出新人的婚纱照,只有一块被鲜花簇拥着的小黑板被搁置在教堂外的门口,而在那个黑板前,我和宫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她似乎还没有去做准备,穿着很普通的衣服,长发挽在脑后,伸手抹去那块小黑板上的一点污渍。

 

宫侑说话的声音挺大的,我猜柊生应该听到有人来了,她站起身转过头,发现是我们后,竟然并没有表现的太惊讶。

 

我身旁的宫侑像尊雕塑似的愣在原地,眼睛紧紧盯着柊生看,我作为旁人都觉得被看得很不自在。

 

中间停顿了几秒,一秒,或者两秒?我下意识地想打声招呼,却看到柊生先对着我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我别说话。

 

她快步朝我们走过来,真的走了很近了才用不大的声音不好意思地说:“我想出来透透气,家人都在里面布置场地,被发现就又要被喊回去了。”

 

她笑笑,又看向我:“谢谢你春城,你能来我真的很开心。”

 

我已经很久没被人叫过春城了,应该是我身边这人也姓宫的缘故,她还没办法那样称呼我,而从前她也没有叫过我的名字,我一下子好像回到了高中时候,看她被人恶作剧,劝她去告诉老师,她也是用这样温和的声调对我说:“谢谢你春城同学,没关系的。”

 

我一时间无法把口中这句“新婚快乐”依照惯例的还给她,在这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我同意带着宫侑来的原因,他的原因我不得而已,可我的理由,我的用意,在瞧见她的第一秒便无法隐藏。

 

我竟然是真的希望宫侑来大闹一场的。

 

柊生看上去比我之前见她时消瘦了太多,她以前有一张和她嗓音呼应极为柔和的脸,那不是说她真的长相,而是她脸上有一团不做挣扎的驯服态。

 

但现如今,我觉得全然不同了。

 

她看上去是尖锐的。

 

消瘦的脸颊让她的下巴在微微扬起时就带出一道锋利的线。

 

所以我没有祝贺她的新婚,而是对她说:“今天真的很漂亮,柊生。”

 

宫侑就站在我旁边,一个字都没说。

 

我想拍拍他让他好歹也说些祝贺的话,但在这个时候,柊生看着宫侑突然开口道:“宫先生,我能和您单独说一会话吗?”

 

我能明显感到宫侑浑身一僵,我们三个中间再度停顿了几秒钟,过了不知道多久,他终于从嗓子里挤出了一个字:

 

“好。”

 

 

【柊生优的场合】

 

婚礼的日子来得很快,柊生优并不确定自己是否已经做好了什么准备,但时间是不给她特权的,等她在周日的早晨睁开眼睛,她就知道自己一点退路都没有了。

 

可她本身也没想再后退的,她睁着眼睛盯了天花板十分钟,直到闹钟响了又响,不厌其烦地让她明白没时间再在床上发呆,她才慢悠悠地爬了起来。

 

闹钟被摁掉了,手机上还有几条信息,柊生优认真地看,一个字一个字琢磨对方的意思,然后回复道:“我们九点在教堂的后门见吧。”

 

这条信息很快被已读了,对方惴惴不安几天的心一定也放下不少,柊生优在这会很难再说还有什么样的情绪,她手上那枚价值还不如一颗钻石戒指糖的东西应该用了不太好的材料,摘下后手指总是带着过敏的红痕上下蔓延,昨天还被妈妈看到,但她也只是皱了皱眉头,什么也没说。

 

一时间,柊生优是搞不懂为什么世界上会有人那样爱她的未婚夫阿哲的,她总觉得自己应该已经见过了太多不讨人喜欢的家伙,可她的未婚夫依旧是这群人中最让她讨厌的那个。

 

洗漱完毕,她又在床上坐了片刻。这是个十分安静的早晨,未婚夫丝毫没有要结婚的欢愉,连信息也不曾发过一条来,她也没有告诉任何身边的人,正如她并不想在今天收到任何新婚祝福一样。

 

该出发了。

 

柊生优出门前看了一眼放在一旁的袋子,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拿上了它。

 

 

 

婚礼的场地是个已经许多年没有好好维修过的教堂,她偶尔会路过这个地方,然后发现它其实在整座建筑的后面,还有个不大不小的花园。

 

与教堂不同的是,花园一看就被人认真打理过的,年迈的牧师在早晨浇过了花,看到柊生优时冲她笑了笑。

 

“早上好,”柊生优主动问好,“今天要麻烦您了。”

 

牧师摇摇头,将手中的水壶放了下来,温和地开口道:“请别在意,这不算是什么麻烦事。”

 

柊生优曾请求对方不要在婚礼的誓词中念出自己的名字。

 

“这不是您期待的婚礼,是嘛?”就在柊生优转身要离开时,牧师忽然问道。

 

柊生优没有否认,她叹了口气,随即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来:“但总有人在期待的。”

 

牧师的表情没有变化,他只是看着这女人慢慢走进了教堂后才轻轻说:“愿上帝宽恕你。”

 

 

教堂里一片嘈杂,柊生优的父母在这天暴发出了强烈的兴致来,他们左右在教堂中指挥着布置的人,对两旁摆设的花篮的位置表达不满,除此之外早已换好了西服的柊生优的爸爸已然在中间的过道上练习了不少遍,作为父亲他要带着女儿走向她的丈夫。

 

他们直到看见匆匆来迟的柊生优竟然还没有开始做准备,才意识到今天的主角到底有多漫不经心。

 

“优!”柊生妈妈尖叫一声,“你怎么还没开始准备?这样会来不及的!”

 

柊生优回答道:“来得及的妈妈,化妆师已经在后面的房间里等了,我马上就过去。”

 

妈妈仍旧觉得不放心,她仔仔细细地叮嘱道:“你可千万别出了差错,今天兴许要来更多上野先生的朋友呢,真是,福生今天怎么也不肯来,不过你也不要怪他,他还是小孩子,根本不懂这些的。”

 

上野是未婚夫的姓氏,柊生优顺从地点点头:“我知道了妈妈。”

 

柊生妈妈显然对她这副顺从是满意的,上一次家庭聚会的不欢而散让她因此好几天都没能睡好,她总觉得柊生优似乎和之前有了一些不同,这份意义重大的婚姻想必让她也有了一些烦恼,女人总是这样的,结婚前会感到不安,但柊生妈妈认为这不会有影响,非要说起来,每个女人不都是如此吗?

 

她审视着今天的女儿,发觉眼前的这人比自己记忆中要长高了许多,看向她的时候是能够直接看到她的脸,而不是一个头顶了。除此之外她还注意到女儿眼角的那颗痣不知道为什么异常显眼,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它随着女儿的表情而变幻,让这张她从未觉得特别的脸上显出了一种可以称之为艳丽的色彩。

 

这种艳丽是不妙的,尤其是在今天这个日子。

 

柊生妈妈冷不丁伸出了手,想要把柊生优眼下地那颗痣蹭掉一样,她用了很大力气,她的女儿因此吃痛地捂住了那只眼睛。

 

“妈妈?”

 

柊生妈妈看到柊生优的眼睛里流露出些茫然和委屈,脸上那种艳丽顿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样就行了。

 

柊生妈妈再度对女儿感到满意,她说着:“快些去准备,已经不剩什么时间了!”然后转过身继续去指挥那些布置场地的人去了。

 

而柊生优,她在妈妈彻底转过身后才放下了捂住眼睛的手,然后沉默着,走出了教堂。

 

这场婚礼是草草开始准备的,后来听未婚夫的母亲说,其实原定的日子还要晚上很多,但未婚夫却觉得婚礼本就不是婚姻中重要的东西,他说服父母,表示想把更多钱用在日后的生活上,于是最后结婚照都没有拍,在迎接宾客的位置上摆着的是一块小黑板。

 

这块小黑板还是婚庆公司的人赠送来的,大概是真的觉得柊生优可怜,毕竟这婚礼中一切能减掉的花费已经全部减掉了,而黑板上是柊生优与未婚夫的简易版画像。

 

脸上被妈妈蹭过的地方不轻不重的疼着,柊生优没去管,反而盯着黑板上属于她的那个小人。

 

然后,她也伸出了手,把那颗小人标志性的眼下痣抹掉了。

 

这样就行了。

 

柊生优又笑了出来,并且已经听到了不远处熟悉的声音,在她还没有转过身确定是她就已经猜到那是谁了。

 

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着,柊生优发觉自己竟然比自己想象中还要觉得快活的多,当她看清了来人,在他那张总是傲慢的,对什么都不在意的脸上捕捉到惊慌时,这快活就已经快要爆炸开。

 

她乐于接受春城的夸赞,并且为不必忍受一句新婚快乐而由衷的感谢对方。

 

春城一直是这样的人,柊生优有时候也想,如果自己最后没有离开稻荷崎,那她一定能和春城成为朋友。在一定程度上她们是有些相似的,春城也总是一个人,她好像游离在大家之外,却又关注着所有人,不然为什么那时只有她会注意到自己的窘境?

 

这样想想她应该也算是有朋友的吧?

 

柊生优看向了宫侑。

 

在过去的太多年中这张脸模糊又清晰,她甚至有时候会分不清是不是自己擅自填补了对方的形象,不,她就是这样怀疑过的。

 

人如果经历过什么让自己痛苦的事情,随着时间,能记住的痛苦就越少,快乐反而越多。她对于稻荷崎时期被宫侑欺负的记忆已经不太能聚焦于那些恶作剧的细节。她不记得自己有多害怕甲虫,不记得杯子中的苦茶有多苦,也不记得粉笔灰落了一头的难堪,她只记得盛夏时节,因为挨得太近,宫侑身体的温度让所有东西都开始变得黏腻。

 

可是这样不行吗?

 

她在那个年纪,低着头,红着脸,叫人分不出是害羞还是胆怯,心里却在呐喊着:再多注视着我吧,再多看看我吧!再叫我的名字吧!

 

那么谁又能分清究竟是什么时候,究竟是哪个瞬间起,柊生优开始渴求一种截然不同的人生。

 

“宫先生,我能和您单独说一会话吗?”

 

“好。”

 

他们来到更远离教堂的地方,确保里面没人会注意到。

 

“你……没给我发请柬,当时不是说希望我来的吗。”

 

“嗯,但是宫先生还是来了不是吗。”

 

宫侑沉默了片刻。

 

“为什么一定要和他结婚,他不是……什么好的人吧。”

 

柊生优忍不住笑了:“宫先生,谢谢你,但是已经太迟啦,婚礼十二点就会开始了。”

 

“你……也不问我为什么来吗。”

 

这次柊生优沉默了一会,但她想了想,还是问道:“为什么呢?”

 

宫侑看上去很犹豫,他鲜少有这样一幅表情,似乎什么东西阻碍了他把口中的话吐出来。

 

“我担心……告诉你,你今天就不会是……”

 

后面的话太小声了,柊生优没有听清。

 

宫侑咬了咬牙,终于还是说了:“可恶,阿治那家伙说了,结婚应该是……应该是,”他低下了头,“应该是女人最幸福的一天才对。”

 

“可你的那个未婚夫……”

 

柊生优打断了宫侑的话,她毫不遮掩地直视着宫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他:

 

“那么,阿侑,你认为我现在幸福吗?”

 

宫侑愣住了。

 

柊生优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阿侑,我是幸福的吗?”

 

宫侑喃喃着:“不,小优……”

 

可柊生优忽然对着宫侑露出了一个他最为熟悉也陌生的笑容,她的笑里夹杂了此时的宫侑还不明白的东西,他不知道为什么柊生优会笑得如此释然,并且笃定地告诉他:

 

“不。阿侑,”她摘下了脖子上一直戴着的狐狸项链,塞进了一脸震惊的宫侑手里,

 

“今天我会是幸福的。”








PS:本来想一章完结的,结果写到一半觉得还是太多了,分开比较好,下一章不会再隔一个月了,下周应该就会更新。

然后关于结局,我目前还没想好要不要写双结局,等我在纠结一下。

一开始就说过了是he, 这个不会变的,小优和宫侑之间的感情也很复杂

一直以来谢谢大家的喜欢


无明

【何立X你】互惠互利 第三章 吃醋

何立生气了。

明明该生气的人是你才对。


他从来不对你说他的计划,只告诉你需要去做什么。

你最近的任务就是笼络秦桧身边的郎中,郎中父子一家都在替丞相做事。何立不知道的是,这对你来说犹如探囊取物般轻松。

因为小郎中喜欢你。

他比何立可爱很多,白白净净,一副没经历过风雨的蠢相。

那天你们二人又在背地里见面了,你带给他你自己新缝的护膝,他看起来很喜欢。甚至当你假装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时,那段修长的指节往后缩了一下,接着面色如常地对你道谢。你留意到了,他将护膝搭在药盒上,把那只手背到身后。

耳根红了。


就在你往回走的时候,撞见树下扇着扇子踱步的何大人。

“...

何立生气了。

明明该生气的人是你才对。

 

他从来不对你说他的计划,只告诉你需要去做什么。

你最近的任务就是笼络秦桧身边的郎中,郎中父子一家都在替丞相做事。何立不知道的是,这对你来说犹如探囊取物般轻松。

因为小郎中喜欢你。

他比何立可爱很多,白白净净,一副没经历过风雨的蠢相。

那天你们二人又在背地里见面了,你带给他你自己新缝的护膝,他看起来很喜欢。甚至当你假装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时,那段修长的指节往后缩了一下,接着面色如常地对你道谢。你留意到了,他将护膝搭在药盒上,把那只手背到身后。

耳根红了。

 

就在你往回走的时候,撞见树下扇着扇子踱步的何大人。

“大人,怎么还有空在这里闲晃?”你不理解。

他轻飘飘递来个眼神:“郎情妾意。你怎么有时间幽会?”

于是你更不理解:“这不是您的吩咐吗?”

何立没说话,留给你个背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他这一沉默,整整三天没跟你说过一句话。

你心里不是没气,他不主动开口,你就不理他。

 

终于到第四天傍晚,他整理账面的时候先开了口:“你最近几天,不要和那个小郎中走得那么近。”

你从书本中抬起头:“为什么?”

他又变成了一个哑巴,你也没有再多问,你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何立。

毕竟他本来也无需向你解释什么,你只是个侍女。

 

这几天秦相府天色变了。

因为丞相大人的身体状况愈发糟糕,他也越来越谨慎,责令各部门严查死守,一旦发现有人行迹有疑立刻禀报。

你想通了何立是担心你惹上麻烦,于是每次看见都会远远避开小郎中。

谁知道他自己找上了门。

“你最近有没有听到风声......”

他本想对你坦白何立的行径,却被你误当成了闲事打断,还责备了一通。

 

是夜,何大人院中只有书房隐隐亮着一盏灯。

你推门进去,见他坐在桌案前,冠帽端正地放在一旁,长发用簪子固定,总有几缕散落。他抬头,摇曳的烛火衬得他轮廓更加立体。薄唇深目,寡淡。

他不像高山,像深窟,是那种,他要让你也和他一起不得好死的决绝。

“过来。”他说。

你提线木偶般走到他身前,他扯着你的袖子坐在了腿上。

何立扶着你的后颈,嘴唇贴上来。酥酥麻麻的触感立时灌入脑海。

何立从来都是温柔的,询问你的感受。

今天不知怎么凶狠起来,将你圈在怀里,箍紧了,你感觉要窒息一样。吻也是痛的,他专注地顺着你的下颌,嘴唇一步步贴到锁骨。

幼狼一样尖锐的牙齿,在锁骨上不急不缓地摩挲。

留下深色的一道印子。

 

接着他抱住了你,不似先前报复一样的行为。

是他怀中全是你,你怀中全是他,这一秒永远不会结束的拥抱。

心中有一种未曾体会过的情感,在黑夜中擦亮了颗微不足道的火星,浸润了整颗心脏。

你从不知道,在一个人怀里能这样安稳。

他让你的头搁在他肩窝里,声音喑哑,低声道:“你再与他见面,我怕我会杀了他。”

你听见那个威胁似的劝诫,猛地坐直了。方才片刻的温存皆抛诸脑后,看着他的表情。

那么一刹那的恍惚,你辨不明了这是他单纯的占有欲,还是他在警告你,不要做他不喜欢的事?

昏了头,差点忘记,他是何立。

你与何立,嘴上说着坚定选择。

可实际上,谁都无法轻易越过心里那道边界。

正是因为你们太了解彼此是什么样的了,同样的仔细谨慎、同样阴险的手段。同样虚伪的面具披在身上十多年。

你们谁也不是值得相信的人。

爱么?好笑。

一条绳上的蚂蚱而已。

所以,这是规矩,也是宿命。

Aoieong

我在恋综文里当万人迷

作者:南瓜藤

类型:bg

视角:女主

主角:姜渔

状态:已完结


【文案】

作为武力天花板的姜渔穿书了,在拿下世界武术锦标赛冠军那天,她成了恋爱综艺文里的娇气作精女配。


女配身娇体软大小姐,在节目里营造瓷美人人设,什么都不干只会使唤人,于是成功全网黑了。


然而姜渔穿进去后人设迅速崩塌。

她摁住街上欲行不轨的流氓,当场一脚踹飞了他。

神态冷酷,动作干脆,令观众在线裂开:

你管这叫瓷美人???


姜渔丝毫不管我行我素,只准备在恋综放松身心,当现场观众嗑CP。

但是某一天所有人开始变得不对劲。

“姜姜,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兜风?”

“你是我的人间缪斯。”

“姐......

作者:南瓜藤

类型:bg

视角:女主

主角:姜渔

状态:已完结


【文案】

作为武力天花板的姜渔穿书了,在拿下世界武术锦标赛冠军那天,她成了恋爱综艺文里的娇气作精女配。


女配身娇体软大小姐,在节目里营造瓷美人人设,什么都不干只会使唤人,于是成功全网黑了。


然而姜渔穿进去后人设迅速崩塌。

她摁住街上欲行不轨的流氓,当场一脚踹飞了他。

神态冷酷,动作干脆,令观众在线裂开:

你管这叫瓷美人???


姜渔丝毫不管我行我素,只准备在恋综放松身心,当现场观众嗑CP。

但是某一天所有人开始变得不对劲。

“姜姜,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兜风?”

“你是我的人间缪斯。”

“姐姐,能陪我去试试X家最新套化妆品吗?”


姜渔:?

不是,这里面为什么连女嘉宾都不对劲了??


【小剧场一】

进鬼屋前——

顾妄信誓旦旦保证:“姜姜,我会保护好你的!”


进鬼屋后——

当面容恐怖、手持电锯的npc向他们冲过来的时候,

顾妄害怕得瑟瑟发抖,僵在原地,

却还是挡在姜渔面前,声嘶力竭叫她快走,

千钧一发之际,

他被姜渔公主抱着,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逃跑,

耳边风声簌簌,

顾妄抬起头,便看到了姜渔清冷的侧脸

他的胸口滚烫,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来的剧烈。


事后顾妄被问道当时的感觉, 

他面色如常,却连脖颈上都带上了一片血色,


“想要再感受一次。”


【小剧场二】

姜渔的黑粉头头因事停了一段时间没看《狙击心动》,

回来后发现原本四百多的核心黑粉群只剩下了了数十人。

每个退群的人都给她留了言——

黑粉1:姜姜踹飞流氓的那一脚踢进我心里了,我要加入爱姜姜的粉丝群了。

黑粉2:姜姜男友力max,和每个男嘉宾都cp感满满,看似娇软内里凶残的小仙女姜姜 VS 禁欲高冷老中医、野痞纯情赛车手、阳光治愈鬼才摄影师,我快磕疯了。

……

黑粉101:我昨天用姜姜教的防身术保护了自己,群主要不要加入姜姜的粉丝团,一起走花路呀。 链接—姜渔防身术教学合集。

……


姜渔到底使了什么妖法将我的黑客帝国一网打尽?

带着疑惑的黑粉头头打开了视频,

黑粉头头:啊啊啊啊啊啊!姐姐好飒!姐姐爱我!姐姐给个姬会!!!

几分钟后,一个叫做“姜作精的黑客帝国群”正式更名为“姜姜老婆的守护天使群”。


阅读指南:

*女主是个外表娇软内里凶残的小仙女,天生力气大,所在的原世界和书里的世界的武学存在些小差异。

*女主天然撩,不海王

*男主顾妄

阿荼

【萧落】因果渡,别离痴绝处(八)

  

  在叶若依的陪伴下,司空千落在天启城内逛了整整三日。


  从城南逛到城北,又从城东逛到城西。


  “那时候的萧瑟……”叶若依给她讲了许多萧瑟小时候的故事。那是过去十几年,她没有参与过的萧楚河的人生。


  说着,二人已经走到了千金台。看着正在重建的装潢,只觉得岁月无情。


  “明明昨日还在一起并肩作战的人,今日却要天各一方了。”司空千落自嘲般笑了笑,视线扫过千金台内。


  那日千金台大战洛青阳的场景,犹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回放。


  叶若依看着司空千落的侧颜,问道,“真的不准备告诉他吗?”


  

  司空千落的眼睛看向摆在高台上的大鼓,摇了摇头...

  

  在叶若依的陪伴下,司空千落在天启城内逛了整整三日。


  从城南逛到城北,又从城东逛到城西。


  “那时候的萧瑟……”叶若依给她讲了许多萧瑟小时候的故事。那是过去十几年,她没有参与过的萧楚河的人生。


  说着,二人已经走到了千金台。看着正在重建的装潢,只觉得岁月无情。


  “明明昨日还在一起并肩作战的人,今日却要天各一方了。”司空千落自嘲般笑了笑,视线扫过千金台内。


  那日千金台大战洛青阳的场景,犹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回放。


  叶若依看着司空千落的侧颜,问道,“真的不准备告诉他吗?”


  

  司空千落的眼睛看向摆在高台上的大鼓,摇了摇头,“若是告诉他便能改变结局,他早就该知道了,不是吗?”


  叶若依叹了一口气。现在的司空千落,太过冷静,冷静到让人觉得有些可怕,“什么时候离开?”


  “明日便离开,就不和大家告别了。今日,我要进宫去见两个人。”


  叶若依问道,“去见谁?真的不要大家给你送行吗?”


  “兰月侯,白王。”司空千落摇了摇头,向外走去,“不需要送行啦,早晚都会见到的。”


  叶若依摇了摇头,无奈道,“去吧,我知道了。”


  司空千落被太监领到勤政殿的时候,兰月侯正坐在龙椅上看着一堆奏折发难。萧崇坐在一旁,把喝药喝出一种品茶的惬意。


  “这个楚河,把一堆烂摊子留给咱们,自己倒跑到边疆打仗去了。”说着,兰月侯不免揉了揉太阳穴。


  “司空姑娘?”看着走进来的司空千落,二人很是好奇,“司空姑娘近日来,是有何事吗?”


  兰月侯摆了摆手,示意太监为她上茶。凭他对萧楚河的了解,眼前这个英姿飒爽的小姑娘,极大可能就是未来的皇后,坐在高位的一国之母。他定然是要尊敬一些的。


  司空千落站起身,对兰月侯和萧崇行了一礼,道,“我今日来,是有事想告知二位。”


  兰月侯听出她话中含义,带着她和萧崇进了议事房,屏退了下人,方道,“你说便是。”


  司空千落解开护腕,露出伤疤,将萧瑟中毒后的事娓娓道来。


  ……所以,我不能留在天启。”


  听了她讲的那些经历,哪怕是看过许多悲欢离合的兰月侯都愣了许久。萧崇更是惊到将茶杯碰洒到地上。


  “凭我对楚河的了解,你答应他留在天启,他定会排除万难娶你为妻。你如今想瞒天过海离开这里,他回来以后见不到你,不是想要了他的命吗?”兰月侯不可置信地看向司空千落。


  听了兰月侯的话,司空千落垂下头,“回到天启,他自会知道真相。我从未想过瞒天过海。可当只有那一种方法能救他的时候,当天斩剑选择他的时候,我知道,我们身上的责任注定不同。我们,也只是层层叠叠因果循环中的普通人。我不该成为他的变数,我也不能成为他的变数。”


  泪水一滴一滴落在司空千落的裙摆上,她抬手擦了擦泪,继续道,“让他知道这些,又能如何呢?当时天启的事还未结束,他要承担的太多太多了。一月之期也不会因为告诉他而改变。告诉他,只是为他徒增烦恼。在家国大义和儿女私情面前,我替他做选择。”


  议事房内无人出声。


  良久,萧崇方找回自己的声音,“可如果你不在这天启城,他不会安心坐在这皇位上的。”


  听了萧崇这话,司空千落闭了闭眼,道,“即使他去江湖,也不会有我的陪伴。他是一个重情义,也是一个守承诺的人。只是……是我对不起他,他孤独的未来。”


  “你想怎么做?”兰月侯问道。


  司空千落将目光投向兰月侯,“侯爷,若可以,希望您可以多去看看他。独在高处的感觉我不知道,但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他本就不喜欢麻烦别人,这次天启的事情便可看出来。他也不希望朋友因为他受伤,若他知道我为他付出的这些,定会责怪自己。他虽然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但也会不开心。希望您可以多劝劝他。若可以,也希望您告诉他,我并不后悔。他只要一切都好,对于我来说就足够。”


  “他既然选择坐上这个皇位,我就会回到雪月城。他身处庙堂守天下,我在属于他的天下,替他守护他热爱的江湖。如果有一天,他不想坐这个皇位,想去闯荡江湖,雪月城也是他永远的后盾。”


  听到她说出这话,兰月侯和萧崇突然一点也不奇怪为什么萧瑟会对她动心了。她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女子,是他们在见过世上形形色色的女子中最潇洒的,是真真切切值得让人称赞的女子。


  “好,我答应你。也祝你一路平安。”兰月侯喝了一口茶,压下心中的波涛。


  司空千落起身,对二人郑重地行了礼,起身离开了议事房。


  议事房内响起茶水流入茶杯的声音,却许久听不到人声。


  “这样相爱的人,为什么不能有好的结果。”萧崇这句话,像是在问兰月侯,又像是在问天。


  “因为爱吧。”萧崇自问自答道。


  “对于他们来说,爱是盔甲,是面对死亡的勇气,是即使不能相见,也存在于彼此心底。”兰月侯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顺着兰月侯的目光,萧崇也望向窗外被雪压弯枝头的梅花。


  盖在梅花上的积雪滑落下去,傲立于枝头的梅花开得正艳。


  即使此生不见,爱也不会掩埋于世间。


  

  司空千落的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最后将视线落在桌上放着的那封信上。


  信封上写着,


  萧瑟亲启


  司空千落拿起包袱和银月枪走出房门,天边的一缕光线刚刚升起。


  站在雪落山庄门口,司空千落看着静雪阁的牌匾,又想起第一次来到雪落山庄时的模样。转眼,他们已经在这雪落山庄住过许久,也经历过许多事了。


  也是在这雪落山庄,萧瑟问她,要不要同他留在天启。


  跨上马,一丝冰凉落在司空千落脸上。她伸出手,接到了一片雪花。


  下雪了。


  司空千落骑马走在天启城的大街上,看着清晨街上零零散散的人群,想起他们第一次来到天启城策马而入的画面,想起她直入逍遥天境的那一日。


  她助他登上了那乘龙位,却与他此生不复相见。


  走出城门时,天空中飘着的几片雪花也已经变成了鹅毛般的大雪。


  又走了一段距离,司空千落抬起头看向天启城的城楼之上。


  她站在那里,目送萧瑟带几十万大军离开。几个月以后,或许萧瑟又会带着几十万大军回到天启。这一次,她见不到了。


  “师姐!”


  听到熟悉的声音,司空千落定睛一看,几个身影自城内骑马飞奔而来。马匹的距离越来越近,她总算看清了都有些谁。


  雷无桀骑得最快,身后跟着叶若依、姬雪、华锦和沐春风。


  “吁。”


  雷无桀将马匹停在司空千落面前,红着眼眶,气喘吁吁,“师姐,你不仗义!走了不告诉我们,为萧瑟做的那些事,你一件都不告诉我,你谁都告诉了,就不告诉我!”


  听了雷无桀的话,司空千落倒是笑了笑,“我不告诉你,是怕你沉不住气告诉萧瑟。”


  叶若依昨晚将司空千落为萧瑟做的事都告诉给雷无桀的时候,他就已经哭了出来。

  

  他没想到她这么难,为萧瑟做了这么多。他想去看看她,想安慰她。站在司空千落门口徘徊许久,也终是没能迈出那一步。


  今日一早,雷无桀去敲司空千落的房门,发现人早就离开了。他便连忙将其他人叫醒,策马飞奔而来。


  “下一次见面,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了。”司空千落对雷无桀道,“照顾好自己,有时间回雪月城来,我一直在。”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真的就不能相见吗?师姐,别走,好不容易你们可以在一起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雷无桀的眼泪夺眶而出,他反复用手拭去,却越哭越凶。


  司空千落只是看着他的眼睛摇摇头,没有回答。


  叶若依将自己的手帕放到雷无桀手中,对司空千落道,“萧瑟寄过来的信昨晚就到了雪落山庄。我本想去找你给你看的,你却已经睡下了。他在信中问起大家的近况,我知道他是想知道你的。你……


  “若依姐姐,你编一些给他吧。让他知道我过得很好就可以了。”司空千落打断了她的话,一滴泪划过脸庞。


  叶若依嗫嚅着,终是点了点头。

  

  

  “我又给你准备了许多止痛的药。”华锦开口,沐春风就将一个包裹扔到司空千落怀里。


  “有了这些药,你以后每个月会好过许多。”沐春风接道。


  掂量掂量手中包裹的分量,司空千落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多谢了,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华锦摇了摇头,也红了眼眶。


  “哭什么呀?我们以后江湖还要再见呢。你们以后到雪月城做客,我随时在。提我司空千落的名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司空千落安慰着大家,却没注意到自己同样湿润的脸庞。


  姬雪看着她,只道,“以后要是再来天启,记得找我。”


  “好。”司空千落笑着应道。


  “真的放弃江湖了吗?”沐春风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天空中飘落的雪,都停了几瞬。


  司空千落摇了摇头,“我没有放弃江湖,这是我的选择。萧瑟选择登上乘龙位,在高堂之上守天下,那我就选择回到雪月城,在属于他的天下,守着他热爱的江湖。”


  “好,我们期待着重逢那一日!”沐春风摇着扇子笑道。


  司空千落的视线扫过众人。她要将仍是少年时的他们记在心底。等再见面时,已经不知道会是何年何月何日,也不知道还是否会是风光霁月的少年。


  “我该走了,再见,大家。”司空千落摆了摆手,掉转马头。


  “驾!”一扬马鞭,司空千落迎着纷飞的雪和升起的朝阳,策马而去。


  看着司空千落的背影,华锦最后一次问出了那个问题,“千落她会后悔吗?”


  “她不会。”雷无桀答道。


  这是第三次,华锦在不同的人身上得到相同的答案。

  

  

  司空千落的身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不见。


  “她去哪?”


  “去守护她和萧瑟都爱的江湖。”

  


  

  “数声风笛离亭晚,君向潇湘我向秦。”



_卷饼.

【安欣(张译)x你】被猫猫表白了…

  小学生文笔!别骂!!!


  欢迎评论区点梗


  不喜欢划走,不要骂我555


  —————————————————————

  

  安欣向你表白了

  

  你并不惊讶,但不管多努力都抑制不住的开心暴露了你

  

  “如果我不答应呢”你强忍着笑意说

  

  安欣坚定的说“我不会放弃的!”

  

  “那好吧我答应你”你说“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你故意拉长语调来逗他

  

  他沉浸在‘她答应了’的喜悦中才回过神来,问“什么条件?”

  

  他像猫猫一样瞪大了眼睛,等你回答…………

  

  哥你可爱到我了…

  ...

  小学生文笔!别骂!!!


  欢迎评论区点梗


  不喜欢划走,不要骂我555


  —————————————————————

  

  安欣向你表白了

  

  你并不惊讶,但不管多努力都抑制不住的开心暴露了你

  

  “如果我不答应呢”你强忍着笑意说

  

  安欣坚定的说“我不会放弃的!”

  

  “那好吧我答应你”你说“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你故意拉长语调来逗他

  

  他沉浸在‘她答应了’的喜悦中才回过神来,问“什么条件?”

  

  他像猫猫一样瞪大了眼睛,等你回答…………

  

  哥你可爱到我了…

  

  “同居”

  

  出于私心的一个条件,你能有什么心思呢,不过是想多见面罢了

  

     安欣愣了一下

  

  “怎么了?不行吗”

  

  他赶忙回道“不是!我只是以为你要提什么过分的条件………”

  

  ………“我是这种人吗?”

  

  你就是的

  


  …

  

  他当然同意了你的条件

  

  ———————————————————————


  

只写了一点点,可能有后续

我大概是边写边发

  

羽莳子

原创超短小甜文

  只是想写点小情侣贴贴(b

  

  

  

  

  将桌子上震动不停的手机按掉了,江善才想起来今天是圣诞节。


望着窗外忽大忽小的雪她不由得升起一股恍惚,到底是被工作给忙晕了才隐约想起来上班的道路和往常不一样。街道树上装点的红红绿绿的灯球,广场中央竖起的巨大圣诞广告牌,商场里放的节日祝福歌,无一不在告诉她,圣诞节到了。


在旁边的咖啡机接了一杯浓浓的咖啡液,加上几包奶精,她才又想起来今天还要加班。慢吞吞地喝了一口,江善心想老板一定没有女朋友,不然怎么会压榨她这种认真又青春的员工在圣诞节那晚加班?


调整好心情江善回到位子上开始敲敲打打,期间手机闪烁了几次......

  只是想写点小情侣贴贴(b

  

  

  

  

  将桌子上震动不停的手机按掉了,江善才想起来今天是圣诞节。



望着窗外忽大忽小的雪她不由得升起一股恍惚,到底是被工作给忙晕了才隐约想起来上班的道路和往常不一样。街道树上装点的红红绿绿的灯球,广场中央竖起的巨大圣诞广告牌,商场里放的节日祝福歌,无一不在告诉她,圣诞节到了。



在旁边的咖啡机接了一杯浓浓的咖啡液,加上几包奶精,她才又想起来今天还要加班。慢吞吞地喝了一口,江善心想老板一定没有女朋友,不然怎么会压榨她这种认真又青春的员工在圣诞节那晚加班?



调整好心情江善回到位子上开始敲敲打打,期间手机闪烁了几次她也没来得及看。这几天的工作实在是有些多了,江善想,等她升到老板的位置她也要这么对待她的员工。



因为淋过雨,所以要撕烂别人的伞。(笑)



眨眼间两个小时飞得过去了,终于敲下最后一个字符,江善低眼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



匆忙地断了办公室的电,她刚出公司大门的那一步,就被冷风吹了一个哆嗦,风里夹着细雪落进江善的衣领。



大意了,没戴围巾。



她正可惜着,眨眨眼,却忽然愣住了。



大门楼梯的下方,立着个挺直的人影,他一手撑伞,低头看着手机并没有注意到江善,旁边的路灯把飘到伞上的雪花照得像飞蛾一样,稀稀疏疏,摇摇晃晃。



将聊天界面上下滑动几遍,又看了几眼的沈墨才将手机收回裤袋缓缓抬头,看到江善的一瞬间,他撑着伞大步往她面前走去。



直到沈墨走到她面前,她才想要开口,却被沈墨先一步打断了。



“你没回我的信息,今天是圣诞节。”他垂眸看她,细长的睫毛动了动。



语气里隐约有说不出的委屈。



江善不忍地回了句抱歉,和他并排往道路上走。



“加班的时候才想起来今天是圣诞节,忘记告诉你了。你怎么来了?”江善轻轻地说,一边望着脚下自己沾了点雪的靴子。



“嗯。”沈墨应了声,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取下绕在江善的脖子上,缓缓回答,“因为今天是圣诞节,我想和你一起过。”



不大的声音传到江善的耳朵里,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因为工作太多了,最近确实是有些忙。”



沈墨说:“我知道。”



说着他看向江善,将刚刚被围巾压住的头发解放出来,牵起了她垂在身侧的手。



纤长的手指包住了小小的手,来自沈墨的温度像电流一样传给江善,她不禁悄悄红了耳尖。



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还是会害羞。



恍惚的瞬间他们已经穿过了有巨大圣诞广告牌的广场,红色的屏幕光照得雪地别有色彩。



一路上沈墨话没多说手却不安分,一会揉揉她的指尖,一会摸摸她的腕骨,一会捏捏她的关节,抓着她小小的手绕来绕去,像一只寻欢作乐的猫。江善羞得说不出话,想将手拿回来却怎么样也挣不开,最后只能默认了他这种恶劣的行为。



不知不觉已经散步到江善的家门口了,她示意沈墨松手,他轻轻松开。



“等一下。”沈墨说,



“抱一下。”



江善没走,她到他面前抬起手猛地抱住,鼻尖萦绕着令人安心的气味。



过了几秒,正准备放手,却被沈墨禁锢住。



他的手摸上江善的后脑勺,额头抵着额头,他说:“亲一下。”



不等江善反应,他就覆上她的唇。



凉凉的唇瓣绕着描摹唇形,舔啮、吸吮,江善觉得自己快要烧起来了。



一吻闭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沈墨还缠着她,亲她的眼睛,亲她的脸颊。



沈墨不停,看着她呢喃,



他说,还想要。



声音低低的,眼睛亮得可怕。



于是又一次唇齿相触,心猿意马,强烈的攻势要将江善给亲融化,江善恍恍惚惚地觉得自己就像雪花一样,在他逐渐升高的温度里一点一点融化。



圣诞节的夜晚就在这样的糜丽里度过了。


青冢(瞌睡版)

纯情忠犬少年×早熟独立你

存个脑洞


发电圈里有看客点的校园纯爱。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男孩背着小书包站在门口朝你挥挥手。


你打了个哈欠“我爸早上起来做早餐打了个盘子,给我吵醒了”


“怪不得,诶你作业做完了没?”


“完了,就是用双笔写的,反正她也看不出来”


“啊,你不害怕被发现啊,最近老师严抓这个呢”

  

……


刚刚六点多的早上还没天亮,两个小小的身影就并排出现在小学门口。


“我真不理解你为什么要每天第一个上学,害得我也得早起”你蹲在学校门口静静等着保安大爷上班,冬天的寒风有些刺骨,你裹紧了套在校服外面的羽绒服,埋怨着他。


“我和王安打赌了,谁今天第一...

存个脑洞


发电圈里有看客点的校园纯爱。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男孩背着小书包站在门口朝你挥挥手。


你打了个哈欠“我爸早上起来做早餐打了个盘子,给我吵醒了”


“怪不得,诶你作业做完了没?”


“完了,就是用双笔写的,反正她也看不出来”


“啊,你不害怕被发现啊,最近老师严抓这个呢”

  

……


刚刚六点多的早上还没天亮,两个小小的身影就并排出现在小学门口。


“我真不理解你为什么要每天第一个上学,害得我也得早起”你蹲在学校门口静静等着保安大爷上班,冬天的寒风有些刺骨,你裹紧了套在校服外面的羽绒服,埋怨着他。


“我和王安打赌了,谁今天第一个到学校就能答应对方一个要求”

和你的困倦不同,男孩明显非常兴奋。


你翻了个白眼,不想去理会他幼稚的行为,尽管你们是同龄人,但你依旧坚定的认为他还是个小屁孩。


你们又等了一会儿电动门才缩出一个小道,你让他先进去,自己去小卖铺买了点零食藏在衣兜。


这是你今天要贿赂批改听写答卷的小组长的必要东西,你自认为每天花几块钱就能换得安稳是笔不错的交易。


  

上了六年级,你有了第一部手机,你就会每天把手机交给小组长,换取她对你学习的一些“帮助”。


有一天你手机没电了,她也就不再理会你,你自认为这很正常,但男孩戳了戳你提醒,“她是坏人,你一不给她玩手机,她就不理你了。”


你没说什么,心里却暗暗鄙视,他果然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


这种想法一直贯彻着你整个学生生涯。


  

初中的时候青少年逐渐发育,你也开始长肉,肥胖的自卑将你分成两个不同的人。


家庭的破碎和成长逐渐带来的压力让你变得沉默,和家里人多说几句就会让你烦躁,几乎每天你都摔门而去。


但在学校你却开朗活泼,因为你不想受欺负,你知道自己的体型容易吸引恶意,所以只能以伪装的性格作为保护伞,虽然当你一个人走在路上不自觉缩起的肩膀有时会暴露内心,但每当这个时候,你的肩上总会被人拍上一巴掌。


“嘿!抬头挺胸!”男孩从你身后冒出来,向你眨了眨眼,然后试着好哥俩般的搂住你的肩膀。


你非常不喜欢人触碰你的后背,因为这时候你总会觉得自己的背特别厚,就像数学老师说过的那样“像一堵墙”。


你皱着眉打开他的手,“少管我。”


男孩一把拉起你的书包就向前跑“略略略,有本事来抓我呀”


你咬牙追着他,风从耳边挂过,在追逐打闹的时刻,你的眼里只有前方的男孩。


  

上了高中,你没考上,还差了几分,家里人托了关系给你办进去的,好巧不巧,你和他又在一个班,男孩笑嘻嘻地搂着你,说“真是孽缘呀”


你出乎意料地赞同他的说法,点了点头说“孽缘啊”


你们在班里其实不常说话,偶尔的亲昵总会引起周围人的一阵起哄,你非常不习惯在人群中被人注视,他好像也知道这点,所以你们从不提起和对方早就认识。


为了抓紧学习,你们都住校了,只有在周末的时候才回家一趟,其余都是在学校里生活。


你早上5点起床,由于时间过早,你只能轻手轻脚的关上宿舍房门,而等你走出宿舍楼的时候,你就会在拐角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早上吃啥?”

“不知道啊,油条和鸡蛋?”

“行”

你们一起走到食堂,打饭的阿姨已经眼熟了你们,熟练和你们打着招呼。


你们提着早餐边吃边漫步在校园里,这是高中生不多的闲暇时间之一。


清晨的校园里还有着淡淡的水雾,天空还是灰蒙蒙一片,偶尔会传来几声布谷的声音。


“上次我还见了一只老鼠”

男孩一口吞下最后一点包子皮,正打算一抹嘴,就看见你嫌弃的眼神,于是憨笑一声,接过你抵来的纸巾擦了擦手。


“我就说我上次不是眼花吧!我舍友还不信,我听说隔壁班上晚自习的时候老鼠爬到窗帘上了,然后被他们班老师一粉笔给打下来的”


你正准备走过去将垃圾袋扔进垃圾桶,男孩一把抢过来团成团,做出一个抛球的动作瞄准垃圾箱。


然后你们两人就眼睁睁看着垃圾落在了距离垃圾桶还有一步之遥的地上。


……

  

男孩飞速跑过去将它捡起来扔进垃圾桶,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推着你往前走,你面无表情,已经习惯了他时不时的抽风。


  

高中的课程很紧,早上先是半小时的早读,然后紧接着就是三节课,在大课间的时候要去跑操,有时候是上午,有时候是下午,当时你们的个头差不多,所以他刚好被安排到你身后。


你们学校是衡水式跑操,前胸贴后背,刚开始训练的时候,他总是踩掉你的鞋后跟,有时候你会咬牙凑合将操跑完,有时候他用的力气过大的时候你就不得不从队伍里脱离出来去捡鞋,当然速度要快,不然就会打乱后面迎面撞上的班级队伍。


不过你不担心这个,每当你脱离队伍的时候,他也会和你一起去,你只需要单脚跳到操场中间的绿皮上,然后等他拿着你的鞋飞奔向你,之后你们会掐着时间选择要不要乘着系鞋带躲掉这次跑操。


由于你们这么干的次数不多,班主任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作为回报,他会包了你课间的零食。


晚上上完最后一节自习课的时候已经10点了,住校生还需要再上半个小时的自习,不过座位可以换,那时候他就会和你坐在一起聊天,在老师来的时候默契的闭嘴,又或者是胳膊碰着手肘,各写各的作业。

男孩上高中的时候已经开始拔条,身材也有了变化,平时女生缘也不错,有一次晚自习的时候,你们正在写作业,一个女生坐在了他旁边找他聊天,男孩答应了几句就开始转头对你滔滔不绝,你隔着他很清楚的感受到了女孩的尴尬,最后只能看着她拿着书离开。


你说不清这是种什么感觉,如果非要来形容的话,就只能是一手养大的狗在没有经过训练的情况下拒绝了别人的好意,然后只朝你摇尾巴的感觉吧。


就这样你们度过了高中一半的学习生活,在高二的时候,你们面临了分科选择,你毫不犹豫选了文科,但男孩却非常犹豫。


“我都不怎么偏科啊好烦,但是文科对我来说又太多了。”他倒在桌子上抓狂。


“随便你,其实都行”你是个彻彻底底的物理废,你非常清楚自己只有一个选择,所以耸耸肩表示不能感同身受。


男孩撇了撇嘴,没有说他还考虑了能不能和你继续在一个班里的想法,好像从小到大你都是这样,不关心任何除了你自身之外的事情,有些时候他甚至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压抑着你,让你喘不过来气,才让你变得如此早熟,他叹了一口气,伸出手将你跌落的发须挂在耳侧。


这个动作有些暧昧,他看见你用一种几乎是见了鬼的表情看着他,你双手交叉放在肩膀,惊恐地说“你不会还想吃窝边草吧?”


青春期的少年立刻红了脸,伪装似的大吼“谁想吃窝边草了?!”

  

还没等他吼完,你就立刻将手放下来抓起笔装作在书上写些什么的样子,他心里一咯噔。


  

果不其然下一秒


  

“说什么呢?!整个楼道都是你们班的声音,给我出来!!!”

秃顶的年级主任指着他怒吼,少年只好垂头丧气的走出去挨骂。


  

之后他选了理科,和你自然要分班。


  

你帮他收拾着东西,他用一种犹豫的眼神瞄着你,藏在空气中的离别总是悄无声息的浸染着少年,更何况这个时候的你们从不将心里的话直说出口,你们都明白有些东西自然会随着时间离去,多宝贵的都一样。


“行了,怎么那副表情,中午一起吃个饭?”你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点了点头。


你少有的牺牲了午觉时间陪着他在食堂吃了一顿对于学生来说时间过长的午饭,幸亏中午不查宿。


沉默的吃着饭的男孩心里很不是滋味,他非常清楚,分科之后,你们非常有可能会形同陌路,就算家离得近又怎么样,你们回家的时间少的可怜,就算你们分科之后的班级距离几乎只有一堵墙又怎么样,下课休息时间短的都不够他跑出教室门,就算早上还能一起上学又怎么样,一旦高三,你们就会彻底淡出彼此的生活。


他花了那么多年在你的生命里刻下的烙印又会被冲刷洗净,然后他在你心里也会变得会和那些上完学就不在联系的同学一样,他不想这样.....


你惊讶地看着他边往嘴里塞东西边发出啜泣的声音,你有些慌乱地拿出纸巾递给他,安慰道“哎呀这有什么好哭的嘛,我们又不是不在一个学校了,到时候还能一起玩啊,人都要经历离别的。”


中午一点过后食堂几乎没有人了,空荡荡的大厅只有几个低头学习的学生。

  

你坐在他身边拍拍他的背,男孩一把将你抱住,哭的更大声了,“你什么都不懂,分…分了班之后就有各种原因我不能找你,你也不能找我,我们……我们感情就会淡,然后你就把我忘了,然后你就上大学了,然后再也不理我……”


身高比你高出一个头的男孩将你搂在怀里,校服外套总是被他拉开,于是你们现在只隔了一层T恤,火热的温度通过紧实的肉体传给你,你来不及体会,周围的两三抬头的学生就向你们传来一股“狗情侣耽误老子学习”的眼神。


你赶紧捂住他的嘴,小声哄着“嘘嘘,别哭了昂,小声点别影响到别人。”


哭上头的男孩压根不顾及任何人的感受,嚎的更大声了“你根本不理解我!!你这个女人太冷酷太无情了!!呜呜,你把我忘了呜呜”


学子们的眼神快把你们透出两个洞,你赶紧拽着男孩一路跑出了食堂。


食堂建在教学楼后面,你们此时蹲在墙边,高大的男孩抹着眼泪诉说着你的无情,而你根本没有任何办法。“你一点都不难过,一点都不舍不得我呜呜,你怎么就不懂我呜呜呜”


“行了行了,别哭了,咱早上一起上学,中午一块吃饭,晚上一起回去,周末我补完觉我就去找你,行了吧?”你之前为了维持人际交往,后两者都是和舍友行动,但为了解决眼前的问题,你不得不做出一定的让步。


“真的?”男孩听见你的话瞬间抬头,看着你不情不愿的点点头又低下头委屈的说“如果你很为难就算了吧,反正我知道我总是要一个人的……”


那语气之寂寞,之空洞,之可怜,无一不再诉说着他的卑微。


你咬牙一把将他拉起来,将高大的男孩壁咚在墙上,由于身高原因,你的手只能撑在他身体的两侧,但尽管这样,你气势依旧不减。

“我不为难,我也不想和你……感情淡了”


“谢谢你”

  

男孩红着脸将你慢慢抱住,你犹豫片刻,也回抱了他。


但渐渐的,你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你是不是把鼻涕抹我衣服上了。”

“……”

“woc我刚买的新校服”

“我给你洗”


















_卷饼.

【安欣(张译)x你】好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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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

  

  在警校刚认识的时候

  

  “你好  我是安欣”

  他走来满脸笑容的和你打招呼,见你一个女孩子拿这么沉重的行李便主动帮你分担了许多

  你实在不太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你说

  他傻傻的笑了笑

  “没关系的”

  

  

  %20

  

  

  聚会上   你喝多了

  

  “唔…你还好吧…需要我带你回去吗”

  你强撑......

  小学生文笔!别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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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喜欢划走,不要骂我555

  —————————————————————

  

  

  %0

  

  在警校刚认识的时候

  

  “你好  我是安欣”

  他走来满脸笑容的和你打招呼,见你一个女孩子拿这么沉重的行李便主动帮你分担了许多

  你实在不太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你说

  他傻傻的笑了笑

  “没关系的”

  

  

  %20

  

  

  聚会上   你喝多了

  

  “唔…你还好吧…需要我带你回去吗”

  你强撑着最后一点力气告诉他你没事,结果就晕过去了  最后还是他开车把你送回去的

  

  %50

  

  

  几年后重逢  他请你吃了碗面

  

  

  他吃了一口面后抬起头笑着看着你道“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过得不错”你看了看他受了伤的胳膊“你看起来过得不怎么样?”

  他轻笑道“还是之前那样吧”

  

  ………

  

  你们聊了很久,并许诺了以后会常联系

  

  

  %100

  

  某天晚上  你的电话突然响了

  

  

   

  “xx,我有话想对你说”

  

  …………

  

  “我喜欢你”

  

  

  

  

  他向你表白了,你同意了

  

一坨糖果

【莫弈×你】“一个逃跑失败的故事”

——强制囚禁

  

  

  01

     你常常回想起噩梦般的经历。


  在踏足梅林克林之前,你的7天过得惊险又刺激。


  你躲在人群中,藏在货车的角落里,徒步跋涉了两天一夜,才勉强挨到黎明。满山的树丛在雾霾中带上冠冕,零落的叶片逐步折射出澄澈的日光,随风飘扬的绿海中,爬上高处也仅能捕捉到寥寥的炊烟后,你猛然舒了一口气,像从死人堆里爬起来,欢喜地朝隐秘无人的地方跑,颇有种重见天日的畅快。


  几天前裹着头巾上车的时候,你战战兢兢的祈祷能早些到达终点站,后面来了货车,一大堆难民往上涌,你刚好也就夹在里面渴求它越开越远,再次下...

——强制囚禁

  

  

  01

     你常常回想起噩梦般的经历。


  在踏足梅林克林之前,你的7天过得惊险又刺激。


  你躲在人群中,藏在货车的角落里,徒步跋涉了两天一夜,才勉强挨到黎明。满山的树丛在雾霾中带上冠冕,零落的叶片逐步折射出澄澈的日光,随风飘扬的绿海中,爬上高处也仅能捕捉到寥寥的炊烟后,你猛然舒了一口气,像从死人堆里爬起来,欢喜地朝隐秘无人的地方跑,颇有种重见天日的畅快。


  几天前裹着头巾上车的时候,你战战兢兢的祈祷能早些到达终点站,后面来了货车,一大堆难民往上涌,你刚好也就夹在里面渴求它越开越远,再次下了车,站点里却还有几个人踩着烟头唠叨着徘徊,他们偶尔会把目光放在你身上,并愈发的对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感到好奇,紧张之下,你不得不放弃再搭乘一站的想法,在黑夜到来之前,匆匆朝荒无人烟的地方摸索,风吹草动绝不回头。


  从高地下来后,跟着炊烟飘散的方向,你又继续走,等你站定了,才明白是饥饿驱使你走到了一户人家门前,回过神来,你已经拿起了斧头,老太太与你对视一眼,伸手递给你一碗水,示意你放下劈柴的东西。


  她拖着病弱的身体问你从哪里来,意料之外并不害怕你这位不速之客,褪色的毛衣和灰白的头发堆叠成她的皱纹一样层层叠叠,除她偶有的咳嗽,屋子里没有任何动静。于是你摇头,接过水,大口喝完后告诉她你不知道。


  这还只是一个星期,你就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天上的飞鸟和地上的虫蚁。联邦给予的富贵荣华,唾手可得的珠宝珍馐,一大圈围着你的侍从,双手挥一下,都不知道有多威风。


  但你好像脑子被门夹了,转眼就丢弃了上等人的日子,手脚磨出血泡,皮肤发黑皲裂,天南地北的泥水糊在你的脸上,显出低贱的狼狈,初次感受平民生活的夜晚,你望着天上的月亮发痴一般笑出来,像越狱的罪奴,千辛万苦谋划,从臭水沟里爬出来,在第一眼发现干净的天空时,可不得乐出声来。


  对比漏风的木屋,那件庞大的巴洛克式的建筑,吊着明灯、时刻有机械声音发出的华府,天与壤真切可辩。一年前,你被印成一张白纸入住,联邦帝国以仁慈之名赐予你尊贵的丈夫,你疑惑着承受他温柔似水的厚待,无可挑剔的关怀架空你蠢钝的脑子,从略微抗拒到全然接受,也只是半个月,他便成功标记了你。


  胜利者给你留下了抹不掉的第一印象——金色的瞳,像帝国贵族居住的穹顶上伪造的太阳,时而明媚光亮,时而晦暗可怖。他拥抱你,如困住一只发呆的绵羊,你被惊吓之初,扬其蹄子挣扎了一番,又摸着发觉颈上的脑袋还在,因此慢慢接受人类的体温,乖乖躺在他的怀抱,把拿着鞭子的主人看成是可以依赖的好人。等到戒备垮了个稀巴烂,你才看到身边长长的栅栏,有屠宰者要过来,张开双手激动的扑向你,你回过头跑着却撞到了栏杆,再仔细一看这场景,醒悟过来,原来自己不过是只待宰的 牛生 畜。


  起初你抱有幻想,不摆什么架子,还乖乖听从,想象也许就和以前一样,大约黄昏或傍晚,等到他忙完事情,你就能继续获得食物、水、壁炉与保护。

  

  但满载期望,被他的默许冻成身下的玻璃台……周围的仪器滴滴地叫,炽白的灯和灰色的墙,他们固住你,揭开盖子将针管刺入你的手臂,第一管子血从静脉流出,他们又觉得不够,把实验品的腹部以下检查通透,你咬着马嚼般的带,羞耻与屈辱从翻天搅海到虚脱麻木。

  

  身下的腿颤抖着变成层层叠起的尾鳞,愤怒地微微竖立,等他们记录完毕了,你抬头咬住最近的一个人的脖子,扯下他的面罩,撕开他的皮,温热的血液噗地渗在你的喉咙里,那口感黏腻,像是吃了一堆铁锈,掉落嘴里的脖颈子肉,也格外腥臭,你觉得恶心,却被腰间的一针扎的没来得及吐出来。

  

  02


  第二天。第二天又是美好的。


  一些出生联邦上层的夫人小姐拜访你,你微笑接待,尽心尽力地履行公爵夫人的责任,从打响第一炮到最后一位客人的车马声,你疲惫不堪,接过身边人递来的茶,低头就睡了过去。再次睁眼,你躺在冰冷的案板,被头顶上的灯光刺痛,你害怕的要离开,还没行动就被摁住,痛感是一致的,可你努力想也想不起自己是什么时候到过这儿,你唯一能感受到的,是无比相似的针头,无比相似的来自肉体自觉反射出的熟悉……


  第三天……第四天……明天与后天——


  平淡的日子一天又一天的,略有改变的,是你身体莫名的应激以及越来越少看望你的丈夫。你很奇怪他怎么不来见你,每日的信息只是让人传一两句话,干瘪的生活让你也开始数着暮鼓晨钟的变化,期待着每一天能够有什么不一样,而比起这些,你更奇怪你不怀疑他,你问自己,他显得很可疑对不对,他做的行为让人很不解对不对?你反复验证,时间又重复你的验证,不管是什么不开心的,早上醒来,昨天的考虑就如同你害怕的针头,被抛在记忆的角落里。


  你坐着或者是站着,想起昨天前天,在百思不得其解之后,终于又变成了发呆。在窗户斜视四十五度朝下,你就常常看着花园里的白桦发呆,看着高大的树枝和上面的鸟巢,修整的一丝不苟的土地上,偶尔开出来的一朵杂花,花蕊在不经意间摇曳着斑驳的白色,直到你一眨眼,巡逻的除草车拔掉了它的经络。


  你没来得及伤春悲秋,因为有一个孩子,刚好从被窗口遮住的1楼跑出来,他绕开机器360度的审查,摸爬滚打,划破的衣服和手臂的红紫与这里的格格不入,你伸长了脖颈,确定这不是幻觉,便好奇地制止了机器人要拧掉男孩脑袋的粗暴,一下子没了束缚,男孩追寻着你的目光,一脸渴求地扑倒在你的裙摆上哭泣。 


  你看着仅有仿生人出没的花园,在和睦的夕阳下感知到周围一定有什么令他恐惧的东西。


  “夫人,您告诉我吧!救救我吧!”


  你用帕子揩他满是土灰的脸,悄声问他怎么了。


  “我妈妈是服侍您的侍女还记得吗,她叫凯蒂,您一个月前接见了我和妈妈,还送给我这个您记得吗?”


  男孩拿出了一枚成色很好的戒指,你拿过来端详,在内壁发现了你的名字。


  “您跟妈妈说话,聊了老家梅林克林,还有一些是什么呢,我是真的不知道啊,他们一直问我,可我不知道啊,请您告诉我,求求您告诉我!他们还要逼死我!”


  凯蒂?梅林克林?你与她交谈过?还送出了这枚戒指?


  你顿时觉得头疼不已,握住孩子的手,欲多问些什么,岂料话一开口,那种烧焦的气味便从他的身上爆出,男瞪大眼睛砰然倒地,枪声传来的地方,一个还未放下武器的先生恰好皱着眉头看你,一步步靠近之后,他又缓和了表情,无奈深入眉宇,此次和以往的期待不一样,你一点也开心不起来,那分明是熟悉的面容,可你的心中却搅扰着惶惑。


  他不为刚刚的行为解释,对尸体视若无睹,明明是值得撒泼打滚的事,可你与他都很冷静,甚至,当莫弈如往常一样将手递给你的时候,你感到了一丝恐惧——为什么就算是这样了,你还是开心的接住了?


  “今天过得好吗?”


  他握着你的手,笑容依旧,只收紧的力度捆绑着你惴惴不安的心,你头脑发麻,却忍不住慢慢开口:“一切都好”。


  再次回忆,那诡异的画面仍然让你不明觉厉,逃跑的一路上,你都在想有关于自己的事情,但细细摸索,你才突然发现出生和过去都是一片空白,除了帝都穹顶之外,唯一知道的地方,只是那个小男孩说的梅林克林。


  好在这个地方的人充满善意,老太太留下了你,趁着夜色未深还弄了顿饭,一碗野菜和两个土豆,在老人尘土泥垢堆积的房子里,这是她能给你的最好的东西。你和她一起共进晚餐,在炉火前听她做祷告,你对于渴求神的庇佑并不感兴趣,壁炉炭火的温度才是更加实在的东西,那里的火很大,噼里啪啦的火星子溅到地上,燃了一会儿又消失,这种反复无规律的行为,成为山林没有月亮的夜里,难得的光亮和和谐的声音。


  你坐了一会儿,一桶水晃晃荡荡的被提出来,老太太对你浑身泥垢很介意,她拧干了帕子,让你把衣服脱下来。听到她说话,你惊了一下,一路到底,你筋疲力尽,坐在火边已经昏昏欲睡,回过神还有些懵懂,迷迷糊糊地问她干什么。


  “你身上有很重的血腥味儿,还是擦一擦比较好”


  嗅了嗅味道,你也点点头,剥下了身上那层用来遮掩的黑袍,露出里面偷来的侍从服装。衣服的内层已经被血沾湿,大约是见你毫不避讳,因此她帮你拉开了后面的衣链,在缓慢的将异物跟皮肉撕开时,黏糊糊的拉扯声,不禁让你吸了一口气。


  从上至下,她全都抹了一遍,犹豫了一会儿,老太太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你,


  “你是不是腺体被割掉,所以流产了?”


  你将帕子泡热敷在脸上,逐渐感觉头不那么疼了,摊开之后又擦了擦肚子上的血。听着老人的问题,你想着自己满意的杰作,忍不住笑出来。

“不,不对,我应该是为了流产,所以才割掉了自己的腺体。”


  你看向她,安慰这位还处在震惊中的老人,


  “太太,我大约知道你为什么收留我。请原谅,我刚刚看到了桌子上您女儿写给您的信,但我很抱歉,我没有救得了您的女儿。”


  老人回过头看,满脸苦涩,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坐下来,从震惊变为悲愤,又从悲愤变为哀恸,最后她倒回自己的椅子上,灰白的头颅在哭声中低了下去。


  “我就知道,凯蒂会吃亏的,她果然死了。” 


  丧女的消息似乎在老人的预料之中,过了一会儿,她的哭声就渐渐消失,仿佛接受了这样的命运,一边表示感谢你的关照,一边继续拿着毛巾给你擦血。其实,你的记忆并不完整,也不知道老人对你是什么样的情感,但是你与凯蒂的关系应该不坏,如果你曾经和凯蒂聊过有关于她家乡的事情,她信里的那位“一个好人” 是你,老人对你至少不会产生恶意。


  要说是好人,你想,她才是一个好人。

  

  03

  

  回顾列车上人与人麻木的脸色,贫苦如这里,像是人间也像是地狱,无论是人类还是鲛人,无论是联邦帝国宣称要极力保护的omega还是不被重视的beta,顶层的Alpha除了拥有性征的优势之外,他们倚仗的依旧是家族之间的捆绑,是轻信与敌对的党争。至于低层阶级难民成群,Omega被肆意凌辱,beta与低级Alpha被随意发卖,那都是能想起来再考虑的事情。


  “好了小姐,别发呆了,喝一口吧,小产受凉身体会坏掉的。”


  浓稠的汁水中飘着几块姜片,味道有点辣,你闷头喝完,转头还给人家碗,那位已经回复了情绪的老妇人,不知怎么的又开始站在你的身后擦泪,但你没有精力再说些漂亮话,只是继续在炭火前烘烤自己的意识,直到哭声远去。


  被温热包裹全身,与失去意识的临死差不多,偶尔会像回光返照一般,让你想起过去的零星片段,你的认知里,你大约在帝国穹顶待了一年,其中最清晰的是灯光一闪,你站在人造的月色星辰之下,有人摁住你的背让你跪在他面前。

  

  联邦的小公爵因而俯视你,像看一个奇怪的东西。不过他没有为你的恶劣行径而惩罚,反而是扶起你,将你妥善安置,为你准备了舒适的一切,期间他都是微笑着,像一个真正的丈夫一样,他的身体是软的,体温是热的,触碰你的动作也是轻的,一切相互匹配而适宜,甚至是他散出的一点点的信息素都能够让你兴奋不已。


  但一切仅限于此,当你勉强从药物的灌溉中抠出一丝缝隙,被关进实验室的检查,非人的折磨,然后又是迷迷糊糊的,不断被清洗掉记忆,你不清楚他们做了什么,可被冒犯的恐惧,残留记忆的折磨,使你忍受不了崩坏的大脑,你不得不逃走,在莫弈出差的后一天,想尽办法跨过了中央穹顶的防御线,并在下落到达底层之后,立刻破坏了自己的腺体。


  帝国在搜索人方面手段很多,这其中最好用的就是腺体,每个人独一无二的属性让追踪变得格外容易,其中母体的腺体,成长中的胎儿需要依靠腺体来促使激素平衡,联邦帝国治下的母亲们,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傻到割掉腺体来保全自己,这本身就是一个悖论,帝国所有的 Omega,要想翻身都得依靠自己的腺体,只有测分和评级,才能够让原本低贱的出生青云直上,有些获得了高阶分配的,只要熬到幼子长成并继承爵位,无论出身高低,做了什么或者是没做什么,至少都会获得“光荣母亲”的供奉。


  可也正因为没有人想到,所以你在刺破颈部一大块皮肤,逃避追捕并且在列车上流产的时候,穹顶原本看守你的人,从上至下,无一不是想着你会自己跑回来,高傲的他们甚至没有想到过,你会大胆到破坏那些研究者们引以为傲的成果。

  

  04

  

  在林中的三个月,无疑是你人生中一次独特的体验,老太太对多一个人并没有什么意见,也对你赠予的路费并无任何兴趣,她从小镇为你换来营养品,唯一的报酬仅仅是每晚的多嘴,她讲凯蒂的故事,顺便听你讲凯蒂的经历,你半编半哄,只期待自己能够回忆起更多,借此填补老人的晚年追忆。

  

  之后为了躲避无休止的现编现演,你开始跟着老太太一起农作,森林不比平原,况且该地界与海相连,因此极少有帝国的爪牙介入,你接触的最多的除了老太太也不过就是邻镇的集市上的商人。他们都是beta,在这里几乎看不到任何一个 Omega和Alpha,你原本感到奇怪,毕竟beta的受孕率不高,但后来看着推车上一车一车被封住嘴的小孩子和青少年,你便立刻明白了,这里不是没有,而是用哄骗的手段或其他什么方法,将有价值的货物运去了帝都。


  这样看来,老夫人的女儿凯蒂出现在帝都并不稀奇,部分记忆中,莫弈也曾说过:“底层人民与高层人士的区别在与一个蒙昧的听从吩咐,一个卑鄙地发号施令。” 

  

  当时你心里还反对他说的群众愚昧,现在看来这句话没什么问题。只是像他们一样神一般的人,大约是很少考虑到,一个没有饭吃的人,饥饿的时候能到达什么样的地步。


  他们通常在想什么呢,他们最喜欢做的是粉饰太平。

  

  和你平淡的日子不同,距离此地遥远的帝都里,截然不同的建筑风格以及生活品质事实上没有绝对的欢乐,在小公爵的妻子失联两个月后,平时冷嘲热讽的贵族们开始着急,哈斯普兰家族提供的资金以及他们的权势,绝不会允许出现走失了已经怀孕的 Omega的事情,但失去了一切联络源泉,甚至全国范围内寻找无果后,这些忙慌了的人,不得不将消息呈递给还在他国出差的小公爵莫弈。 


  尽管事发后研究院那边赶制了匹配度80%的 Omega ,并退还了老公爵的资金,但帝国的穹顶上,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想到莫弈会如此生气,他们的想法是,公爵与众议院属合作关系,多少在政治上或背后的血脉联络上考虑一些,但事实是当天下午的公爵府邸闹得很凶,这位远道而来的钦差大臣还没有换下衣服就急匆匆要听所有的报告,没有人敢把事情的结果加的更重,因此提早就费了手段,把诸如身怀有孕的消息压了下来,然后几个小时下来,里面的情况也并没有想象中的乐观,通缉令是当天晚上就出的,早就退休的哈斯普兰老公爵也是当天晚上进去的。


  但无论是谁,却没有一个笑着出来。


  看守底层通道和城池守卫的所有仿生人被重新装置,所有公务人员连夜收到指令将通缉作为要事处置,元老院的两位贵族第2天早上起来听到这事儿,直接是上门登府,但不满是没有什么用的,从对峙中,他们都看到了莫弈直白的狠厉。元老们知道那小子一夜没睡,将事情明明白白的布置了,再为了一点面子说下去,最后要是他深究起来,情况只会比现在更糟糕。


  全国通缉的事情闹得很大。不过,等到你初次听闻什么通缉令时,据穹顶事发已经过了一个多月,那时你正抱着邻镇面包师的女儿打毛线,这夫妻俩都是beta,因而是老来得女,小孩子目前没有分化,香香软软又不怎么闹,所以你也很喜欢她,加上这家店师傅告诉了你一些黑市的信息,使你能够把那些从穹顶上敲碎的金块儿卖掉,所以彼此的关系也算热切,当这家妻子无意间透露通缉不通缉的事情的时候,你还不在意,毕竟稍微装扮一下,没有人能够把一个乡野村妇和华贵无比的公爵夫人联想在一起,况且所有的情况探查以信息素为准,而你一个腺体残缺的女人,往往在第一时间就被排除在外。


  每每想到此处,你便脚步轻快,背回去的土豆也比以前要多。


  不过,所有的事情并不是一成不变,你以为他们总会换一个研究对象,或者是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可日复一日,通知内容开始增加条件与砝码,赏金从原本的衣食饭饱到价值连城,又从价值连城上升到公爵的一个无条件承诺,而原先设定的信息素,也从紧密追查变成了取消,又接着直接替换成为新进人口和可疑人员。

  

  如此之广的范围里,犹如大海捞针,但高额的赏金与公爵的承诺,藏着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上层生活,他们没有经历,所以无比幻想,那过分疯狂的宣传告示,最后使你不得不暂避,你深深地记得某一天赶集,满大街都缭绕着和以往不同的振奋,还有人站在高处,拉帮结派表示愿意赏金一起瓜分,权力一起共享。


  而这些,仅仅是最偏僻的村落。


  稍微好一点的市区,也许已然开启全民审查,在数字的匹配下,人群在一次又一次的删减。其实不用家中的老太太在你耳边天天念叨,你就预料到了,这样排查下去,你的暴露是必然的。


  那要是你被发现了呢?


  你也设想过了,假使你是一个完整的omega,你还拥有完整的腺体,留下了小孩,那你或许继续会被当成“妻子”留用,但你已经割掉了它,这是对他们尊严和权威的挑战,在这种情景下,回去,除了拿着你的鲛人体质进行动物实验,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可能。


  这点你非常清楚,在偶尔能够获取的记忆片段中,你脱离海水,与所有困在网中的鲛人一样,全部被送往实验室,处理喉咙和声带,失去攻击力,部分无法承受或者是不听话的,当场挣扎着嘶吼着,死在了实验台上。

  

  你那时躺在另一边,傻傻地看着同伴发出最后的残音,尾部剧烈抽搐到鳞片剥落,血水和海水的混合物溅在脸上,剩下较为浓稠的血液,则顺着手术台的边缘流淌成滩,研究者们不慌不忙的靴子践踏过去,如宰杀猪狗牛羊,但你们和人类曾同属一源,曾并无两样。


  之后,满室机器嗡鸣,连你一起剩下五六个,尚且还有记忆存留,信息素未注射之前,你记得还有一个副手说你腺体的罂粟花味也很少见,后面被呵斥了,就没有听到他说话了,刺痛之下,你能感受到点点滴滴的药水灼烧着你的腺体,血液如同倒流,此次腺体改造,是偶然的艺术行为。在手术之前,91%的匹配度已然确定,但局里的人说小公爵喜欢蔷薇,于是信息素改造中,原本可以留存的鲛人全部死亡。


  你是唯一的幸存者。


  05

     躲在山洞的日子里,手术台前最后的灯光成为夜以继日的梦魇。

  

  湿漉的雨季缓解了缺水的风险,只是你浑身冰凉,任何一处与帝都相似的景物都在精神意识的惨败中,折射出每一个为你死去的凯蒂,夜里的星辰也不曾放过你,那些小巧玲珑的星星,跟大地和夜空低语,说你为月色所沉沦,也为沉沦而可耻。


  莫弈曾承诺你,你与他是平等的。

  

  他确实忠贞不二,不苛责你,也没有轻视你,你提出来的需求,几乎都能得到满足,他可以因为你的生病而坐在你的床边处理公文,无论寒暑,你的窗台前永远摆着一束不凋谢的各式蔷薇,极少在他身上出现的奢靡浪费,是水箱中为你打造的游玩场所,整个穹顶之上,特定时间的白日里,天幕可以暗下来,星辰为你闪烁。

  

  即便是仅允许血统高贵的小姐们交流的公开场合,你都是站在他身边被他承认的唯一存在。


  你不知道其他人是否会对分配的Omega这样做,但是他的三年中,将特殊变成惯例。


  他其实是个很好的丈夫……


  你想着,缓慢的睁开眼睛,将梦中回忆的结论念叨出来。


  “是个很好的丈夫。”


  朦胧之中,那股浅淡的金色明灭交错,一抹勾起的笑,像蝮蛇咬断猎物喉咙的满足。


  你剧烈地呼吸,恐惧让你克制意识的沉迷,确定能看清自己五指之后,你挣扎着将手上的针筒拔掉,并猛地将它扎向搂住你的莫弈。


  针管里已经没有液体,可至少能让他疼痛。


  是,三年而不是一年。他施以珍爱,可三年之中而若你只是记得温存,便和从前那只宠物没有区别了。


  眼前人是枕边人,也是任由上层把你当实验品,抽管子扎针无所不用其极的默许者,也是每次清醒过后,为了保持你的忠诚又继续重置记忆的饲养者。他说的平等全然屁话,你应该在看他的第一眼就明白卑劣的基因,但是你太年轻了,迷醉在幻梦之中,跌倒了一次竟爬不起来。


  愤恨之意驱使你拔出针头,准备再扎进去,莫弈对你的想法已然明晰,他按住了你的手,沉思着审视你,似乎并没有在意肩上是破皮还是流血,等到你力度减缓,他无可奈何的又一次承诺你,


  “可以不清洗记忆,但你要跟我回去。”


  他没有使人靠近,信息素也没有放出,只是靠得更近,使你能够看到他的诚恳,


  “我会治好你,并保证你从前经历的事情不会再发生。”


  这话听着就很可笑,你没回应这建议,反而看向了一旁晕死的老人,跟随的人注意到你的目光,为你体贴的解释:“我们能找到您,多亏了这位女士的指引。”


  “她似乎对您抱有怨恨。”


  你并不在意这带着幸灾乐祸的口气,或许沉默不语的莫弈也在嘲笑你,可你还是忍住,并提出第1个要求:“把她放了,让她活着。”


  他点头,毫无意外地朝着医生示意。


  你又说:“跟我接触的人都得活着。”


  他也同意了。


  莫弈微笑的认同下,至少这些是不会说谎的。


  你叹了一口气,逐步设想起你该如何在未来漫长而又绝望的日子里杀掉他或者自己悄然死掉,可他突然又打断你的思绪。


  “那现在可以把我们的孩子带出来了吗?”


  话问得小心翼翼,好像怕激怒你。这种态度是很好的,但来的并不及时。


  三个月的梦让你度过了无比平静的生活,可你永远记得,你是流着血上那趟列车的,虽然你并没有死在那趟列车上,但沉痛犹在。


  他们一心以血统论高低,所以才会想着杀掉你,可若能用蚂蚁之躯来报复丑陋的世界,无论是成是败都将使自诩高贵的众议院和元老院沦为笑柄。


  “好。”


  你听见自己如是说。


  “我将她寄养在小镇里,我要亲自去接她。”


  于是你看到那双瞳孔闪过一丝疑惑,却还是沉默着给你让出一条道来。


  莫弈就这样望着眼前缩小的背影,整个人都有些惶然。他不得不想起第一次见你的场景,一条傻鱼在望着虚幻的天空发呆,历来的新娘都是恭恭敬敬,就像自己的继母,不用放信息素,就遵从命令,高高兴兴地跪下来。他想也许你是一条人鱼,所以才会看着与海相似的天空发呆,然而,当你跪下来,抬头凶狠地直视他的眼睛时,他才忽然发现你的眼中原来不是灰蒙蒙、任人宰割的,而是澄澈的如同湖水一样,像是冰川流荧,眸冷骨寒。


  这是蔷薇吗?应该不是。


  这是他初次怀着憧憬,对于公务之外的事情感兴趣。


  但现在看来,一切都不对。

  你浑浑噩噩的,走到了面包师的家里,他正巧抱着那个小女孩颤颤发抖,这孩子已经5个月,只是格外瘦弱,硬要仔细看的话,眉眼确实与你相似。

但孩子的母亲惧怕了,她往后面瑟瑟的退缩,于是你跟师傅说实话,告诉他,你能够给她更好的生活,如果他们愿意,你就带着她,如果他们不愿意,你也就不强求。妻子先是反对,却又看着你的华服沉默,孩子的父亲发了会儿愣,问了你几个问题,你一一说好,他们自己商量完了,那母亲从后面走出来,无声地抱给你,只跟你说了一句话


  “从今天起,她将是你的孩子,与我们毫无关系”。


  妻子捂住脸哭了,声音断断续续的,你来不及安慰,最后一次朝他们致意。


  你其实很清楚,他们终归会把这个孩子给你的。与其等到孩子分化之后,被捆在囚车里带走,不如直接给她一个更好的未来,这是一笔不亏的生意,集市上的父母不可能不懂。

     06

  

  莫弈等待许久并不见着急,他见你来,顺手接过襁褓,对于已经睡熟的孩子看了看,又碰了碰孩子的小脸蛋,一时说不清是开心还是感慨,只默默评价:“她很漂亮”,然后就将孩子还给了你。


  有些事情注定没有办法改变,你并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还是不对,你抱着怀里的依托,看着已经归于晴朗的村庄,有那么一刻想要跳下去同它共亡。

  莫弈令人升起围栏,在越飞越高的机器中,放你在密闭的空间自由行动,你无言地看着那片小小的土地,弱小的梅林克林,短暂的热爱、又一次被背叛的感觉,从过往触手可及的期待最终成为遥遥一点。


  你重新踏入那片高墙,帝都穹顶没有四季,他们不需要太阳,不需要月亮,也不需要星星。这里的运转是一只不死的鸟。始终绕着围城打转,从地底深处直至云霄,一层一层扩大,底层的居民环绕而居,他们不知道地下吸入血脉,融入成了一座城,为更高等的人类事业而贡献科技光亮。他们看得更多的是环绕而上的云彩,承载着人类的希望,来来回回的飞翔,运转是希望,帝都没有人愿意看到穹顶陷落,也没有人希望那只鸟儿停留在某个地方。


  回来后,第一件事情是处理你的腺体,为了让你听话,舱门刚刚打开,就有人趁你不注意夺走了你手上的女孩儿,她们动用起天赋的敏捷来让你恰好只看到那些人的背影,你愤怒起来,在已经面临缺水状态下,差一点就要冲上去撕咬,莫弈制止了你,轻声告诉你现在身体很不好,还没有能力自己抚养。彼时他还在哄着你,向你郑重保证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女儿沦为试验品。


  你伸手想要打他一掌,可帝都之下,没有人任由你打公爵,这让你十分沮丧,于是就更不配合,负责治疗的人好说歹说,也捂不上你咒骂的嘴,三个月让你学会了很多新词汇,谁靠近你,都不得不听你一嘴污言秽语,连带着还能被扇几巴掌。


  莫弈看着你发疯,不做其他,只是警告周围的人绝不可对你动手。


  如此一比,他脑子确实比你灵光,他就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做,冷眼看着,等你闹够了,闹得累了,他再靠过来捋顺你的头发,千人千张的嘴看着公爵受气,自然都站在了他那边,等到事情被附上照片广播出去,他又成为所有人称赞的对象。


  联邦还能够对Omega们积极宣传这一行为,使所以对未来抱有幻想的人群,真切感受到联邦的权贵们都是好人,认可Omega的服从都是应当,胆敢反抗联邦的人们都是叛逆莽徒。


  想到这里,你果真看见那眼神里充满了悲悯的色彩。在哈斯普兰家族的传闻中,独生子莫弈基因序列的评级很高,因而在比对中能够达到90%匹配度的可能微乎其微,即便目前来说只有你一个,但若是再一轮分化来袭,贵族之中哪怕出了一个,你都将成为提前试错的供给。


  这代表着,无论你的感受和意愿如何,无论他是否曾经在公众场合承认你,只要你的血统摆在那里,只要你仍旧是从实验室走出来的实验品,你将永远会像现在一样,像婚礼时一样,跪在地上,抬头仰望。


  他不需要做什么,就能同神一样,扼住你的命运。


  又一次躺在手术台,你逐渐平静下来,麻醉剂过后,你像一条死鱼般趴着等待着血肉被接上,或者是用什么办法给重新生长,意识闪烁之时,你看见莫弈难得的没有捧着一本书或者是信件资料什么的垂头端详,他像是脱下了面罩,冷着脸看你的手术进程,最后他把视线转向了你无神的瞳孔,但只有一会儿,你就陷入了麻醉中。


  三年以内,你记得莫弈最多的事情就是处理数不清的文件,他总是在忙,忙整个众议院与哈斯普兰家族的事情,忙联邦内外的事情。他不避讳的告诉你,他的父亲是个酒鬼,娶了一个又一个的妻子,除了他母亲之外,后面的妻子都出生名门,只是基因的配比落差,使莫弈无幸能够得到一个兄弟。

  而他的母亲是一个beta,在一场艳遇下被人耻笑了10年,母亲没有匹配得上公爵夫人的任何特征,不符合基因配比也只是来自中产阶级。

  

  艰难生子后被驱逐出境,意外的是本该被敷衍对待的莫弈在基因测算中获得了最高评分,这本是一场救苦救难的戏码,可10年的成长与努力蛰伏,却误成为处理母亲带领的反抗组织的完美措施。   


  记忆中,他平日午间无事,其实很少去参加宴会,他更喜欢像猫一样趴在你的腿上休息,握着你的手腕让你抱紧他。起初你面对反差害怕地缩手,

   他却跟你说:“别害怕,我只是想睡一会儿。”


  次数多了,于是你就学一些母亲的手法拍着他睡觉,你承认确实有过动摇,他孤独地像落日下的黄玫瑰,随着阳光凋谢,萎靡颓败。


  偶尔你会分不清自己的动摇是注入的震慑还是心之所向,你宁愿他就这样躺着,让他知道有人还在他身旁。


  可惜这些还在发芽的种子,被“保护”下的屠杀所刺痛,在记忆的清洗中,唯有你知道,他也被无意间逐出了情感的范畴,褪成记忆里的黑白,与黄玫瑰凋零的坟墓。


  莫弈自己也知道,他没有把握的。近在咫尺的人露出的眼睛,从明亮完全变成了灰色,那瞳孔里的样子,没有自己,即便是对视也在诉说恨意。

  

  他其实想要辩解,她的身体并不适合作为信息素蔷薇的容器,当第一次有人要给她做身体检查的时候,他就在她的身旁,他陪她进去,好言好语地安慰,只是人鱼改造的事情给她留下了很大的阴影,但莫弈还不知道,他没有来得及关注,所以在最后,他只是任她哭,检查结束后,等他忙完事务回来陪小妻子时,却发现无论怎么问都不说话,那双眼睛里令他也羡慕的光芒消失了。


  她说:“我与你是不平等的,我只是你的奴隶。” 


  莫弈哄了她很久,她却不肯再理他,又表示原谅的方式是要么洗掉标记,要么杀死自己。这话已经说的没有任何回旋余地了。他或许可以再换一个,可那双明亮的眼睛再换一个就会有吗?


  莫弈并不确定,于是他清洗掉了她的记忆,又清理了一切不相关的人。可动刀子的医生们,被更多的人授权,一场手术与两场手术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就算是发现也需要时间。但无论悲剧的原因是什么,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不得不品尝恶果,就像帝国的贵族们也将要面临恶果。


  你再度醒来的时候,一切和三个月前没什么两样,被夺走的小孩也回到你的身边,她哇哇的哭叫着,对于自己已经成为公爵长女的命运毫无兴奋可言,腺体重生之后,你又一次被完全标记,这回也再也没有任何人随意检查你,你得到了理论上的自由,更多的人开始把你看成真正的公爵夫人,你可以不用在那间屋子里被囚禁着,万事万物,顺心顺遂。


  07


  你经常走动,最喜欢做的事情是躺在教堂做忏悔,你数着圣母的头发,并抱怨画的并不够细致,小姑娘时时在你的身旁,自莫弈抱过她第1次后,你时常会让这两人见面,只要他抱着,你就坐在旁边,只要他在逗孩子,你就陪在旁边笑。

  

  这是你所感受到的最有乐趣的事情,你无法像莫弈的母亲那样,能够把遭受的不公凝聚成众人的力量,那样太难了。

  你现在的想法只有一件事情,做完了管他什么天崩地裂,你只想发泄怨恨,做一个恶人,让世人看清楚疼痛的真相。


  恶人总是开心的。


  无耻的。


  事实上,你是可以完全避免那一次捕捞的。贵族的游轮之下,人鱼在水中具有绝对的优势,你可以把船掀翻,让他们都淹死海里,然后吃掉他们的肉,回家跟父母分享这件趣事。

  

  但在那时候你没有,翻滚的波涛将一个女孩拍到了浪中,你本来想冷眼旁观,但船上的父亲苦苦的哀求你,和你的父亲一样,他那么真诚,你犹豫着还是伸出了双臂,将女孩捧上了船,而你得到了一声枪响,自此与家人和自由永别。


  被圈养的日子并不好受,表面上那个姑娘将你视作爱宠,但她家里的人每每都要抽打你,只希望你能多哭一下,好让他们拿到足以温饱的珠子。可即便如此,真正到你被带走的时候,你也选择相信女孩能够救救你,可她做了什么?她扭过了头。


  如果人类都是这样的,你为什么还要怜悯?


  你抱着一岁的孩子踏上台阶,和莫弈一起接受祝福,排场绝对够大,许多镜头从各个方面来转播这一场帝国传为佳话的爱情故事,联邦omega保护协会也将会以该事情作为蓝本,让被抓来的一批又一批omega在幸福中接受命运。


  但你抱起了孩子,宣告她的身世,使那些称赞过她的、为她受洗的册封的全都成为一场笑话。而你放置的证据和三年经历的讲述,也顿时变为所有人眼中的焦点,你说出了全部,底下的欢呼已经沉默,有些人说你是疯子,有些人却看着你发呆。你依旧保持着正襟危坐的姿态,挑战告诉所有人你的神识非常清晰。


  场下喧哗一片。


  全场似乎只有两个人保持冷静,你,和身旁的莫弈。


  他没有斥责你的行为,更没有让你闭嘴。只是他看着你的眼神越来越暗淡,几个月来的温柔泯灭不见,你也期待着他的表情,等待他给你最终的死刑,你是看着梅林克林离开的,如果不能回到那里或者是大海,你也要让自己的灵魂离开这里。


  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愤怒,一点都没有,从冷漠到无奈,然后慢慢的,他竟然笑出声来,伸手夺过你手上的孩子,像是宣誓一般,笑着告诉所有人,


  “只要夫人愿意,她就是我的亲生女儿。”   


  “夫人生病了。”


  他又对众人说。而那方才一直尚未释放出来的震慑开始蔓延,白夜一样的恐惧令你迅速握紧匕首,只要刺破腺体,所有人都会看到你的决绝——那便是被压迫的象征。


  可这时的莫弈眼神中的金色不知不觉身上的一点红色,从以前的万般隐忍,你终于嗅到了一点疯狂的气息,你身体无法动弹,手中的东西被他抽走,你只能任由着他搂住你的肩膀,像从前一样耳语切切


  “夫人,你不怕这个孩子死掉吗?”


  他又放开了对你的震慑,使你喘着气回复他,“这又不是我的孩子,我为什么怕她死掉?”


  他笑了,逐渐将手收拢在孩子的脖颈上,尽管现场情况还在记录着,他依旧这么做了,你看着小姑娘哭起来,她的脸色变得紫红,你知道他这是激将法,他是要你否认,否认……


  “不如再加上那个老太太吧,还有那对夫妇。”。


  你怔怔的看着,想要再度反驳,却听他又增加了砝码。


  “这样吧,我不会清洗掉你的记忆,但你要自愿活下去,并且永远留在这里。”


  “如果4个人不够的话,那么把底层的人都加上来,无论是哪一性,你同意,他们将获得新生,得到权利与公平。”


  

  “但是如果你有任何离开或者自残的想法,我都一定会让你活着——首先,便是亲眼看着联邦的Omega彻底沦为生 歹直 机器,而我也会告诉他们……”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失去了震慑的压制,你却再也说不出什么,你实在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在本可以圆满结束的时候,拿上代价巨大的筹码质问你:

  

  假如一个可以舍弃,10个可以舍弃,那么所有人呢?所有的千千万万个凯蒂呢?


  你能够毫不顾忌,看着无数条生命在你面前坠落吗?


  

  你看见他再一次、再一次笑着伸出手,缓慢地,像腐烂的花瓣变成沼泽。

  

  ——————end

  ——也许跟原本那篇有些不一样,因为记不得原本怎么写的了🤣。

椰香甜甜圈

无聊产物又一次袭来了

2.

       许谌没有再买一份早餐,只是稍微收拾了一下一片狼藉的现场,然后步行回家。推开门,看见坐在客厅等着早餐的母亲,他无奈地笑了一下:“妈,您还是煮粥吧,早餐被我撒了。”

  许妈妈颇有些埋怨:“你这孩子,表面上稳当,怎么做事这么冒失?”许谌没接话,提起了另一件事。

  “我们家有新邻居了?”

  许妈妈想了想,肯定道:“好像是新搬来一户,在我们家斜对面,好像是个单亲妈妈带个高中小姑娘哩!虽然我还没怎么跟她们接触,但是这街坊邻居都传开了,这姑娘呀,活泼开朗,真讨喜!”

  许谌不由得想起来早上那张皱巴巴的......

2.

       许谌没有再买一份早餐,只是稍微收拾了一下一片狼藉的现场,然后步行回家。推开门,看见坐在客厅等着早餐的母亲,他无奈地笑了一下:“妈,您还是煮粥吧,早餐被我撒了。”

  许妈妈颇有些埋怨:“你这孩子,表面上稳当,怎么做事这么冒失?”许谌没接话,提起了另一件事。

  “我们家有新邻居了?”

  许妈妈想了想,肯定道:“好像是新搬来一户,在我们家斜对面,好像是个单亲妈妈带个高中小姑娘哩!虽然我还没怎么跟她们接触,但是这街坊邻居都传开了,这姑娘呀,活泼开朗,真讨喜!”

  许谌不由得想起来早上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嗯……好像,确实是名副其实。”

  厨房里的许妈妈探了个头出来:“怎么?你今早见到了?”

  他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笑笑,默默走进厨房开始帮忙。

  下午,许谌坐公交车去了学校。他当年高考时,保险起见,没有选择自己最感兴趣的计算机专业,而是主攻数学系,未来大概率会成为一名中学数学老师。虽然才大二,但他已早早规划好了自己的未来:实习,考研,工作,结婚,生子,平静地过完一生。

  父亲早逝,母亲含辛茹苦将他带大,因此他做事前总是先为母亲考虑。这样的未来,是最稳妥的、最便于照顾母亲的。

  想到这里,许谌单手抬了抬眼镜,想起了早上的那个女孩。好像……今早母亲说她是单亲家庭?也许是同病相怜,他心里有些酸酸的,不敢想没有父亲的陪伴与帮助,一个女孩子该如何健康快乐地长大。

  一回神,已快到站了。许谌站起来,理了理衣服,走下车。阳光正好,身旁有闲逛的女孩儿们在互相调笑,他穿着洗得崭白的衬衫显得很惹眼。大学里人与人的关系总是特别遥远,再加上许谌早已申请了校外居住,不存在舍友关系,便显得更加孤僻。

  上课时,他通常会选择一个较为角落的位置,独自听讲、记录。下课了,要么去问一些问题,要么去图书馆待一会。今天却不同,许谌看了看表,还有一会高中就该下课了吧?于是他又坐上了返程的公交车。

  直到回到小巷,看见每户门口坐在小椅上的老人家们,这位大学生才想起:高中生是要上晚自习的。

  许谌勾了下唇角,扶了扶额,最终还是回家了。

  嗯,明天再见也不错?

 

 

 

  

群鸟.

【律医】关于醉酒这件小事

灵感源于lof时光沙漏,低质量新年摸鱼

故事背景是我之前的一篇文章无解 

[图片]


弗雷迪赶到的时候艾米丽出乎意料的安静。


乱糟糟的包间散乱着酒杯,桌游纸,烟蒂。始作俑者坐在房间的角落,如果不是观察仔细完全发觉不到有人在这里。弗雷迪嫌弃的抽了抽鼻子,绕过地上的垃圾蹲在她面前推了两下。


“喂。还清醒吗。”


迎面扑来甜腻果酒味昭示她在那场“狂欢”玩的多放肆,弗雷迪默默打开手机的摄像头,盘算起一个视频能坑自己的女朋友多少钱。出乎意料的是女孩面对镜头时笑了起来。他很少见过艾米丽笑得怎么放松愉快。


“你来了。”...

灵感源于lof时光沙漏,低质量新年摸鱼

故事背景是我之前的一篇文章无解 


弗雷迪赶到的时候艾米丽出乎意料的安静。

 

乱糟糟的包间散乱着酒杯,桌游纸,烟蒂。始作俑者坐在房间的角落,如果不是观察仔细完全发觉不到有人在这里。弗雷迪嫌弃的抽了抽鼻子,绕过地上的垃圾蹲在她面前推了两下。

 

“喂。还清醒吗。”

 

迎面扑来甜腻果酒味昭示她在那场“狂欢”玩的多放肆,弗雷迪默默打开手机的摄像头,盘算起一个视频能坑自己的女朋友多少钱。出乎意料的是女孩面对镜头时笑了起来。他很少见过艾米丽笑得怎么放松愉快。

 

“你来了。”

 

膝盖以上的裙子和高跟鞋很明显不适合醉酒的女人,但弗雷迪也无法效仿偶像剧里的剧情,公主抱女主再召唤一架直升机。他搀起艾米丽的胳膊,一深一浅的离开了饭店。

 

冬日里的空气凛冽刺骨,弗雷迪将艾米丽身上的大衣裹更紧了些,加快几步路将她塞进了车里。

 

“别睡着了。我可不想把你背到6楼。”

 

弗雷迪提醒了她一句,当然也已经做好了醉鬼倒头就睡的准备。半响却是艾米丽漂浮的声音。

 

“你和我聊天吧。聊天我就不困了。”

 

仿佛踩着棉花的猫般。

 

弗雷迪透过后视镜看到她还在笑,深褐色眼眸里空荡荡的什么负担也没有。他想起刚刚上小学的时候,艾米丽也有这样放松惬意的时光,彼时他们虽然针锋相对,在学习之外还是和谐的。组织春游时艾米丽在弗雷迪耳边夹了一朵小菊花,她也是这般笑着的。

 

“艾米丽,我记得你小学的时候因为数学比我低了3分哭鼻子,还发誓要和我绝交。”

 

“什么啊!我不是之后又找你和好了。”

 

“如果你把成绩超过我特地来嘲笑这个事,叫做和好。”

 

弗雷迪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她的话,突然觉得把艾米丽灌醉也挺好的。但是......

 

“下次有这种活动,早点叫我来接你。”

   

好像要长脑子了

在高干文里勾搭上了男主他爹(下)

雷点如标题,如果这是你XP当我没说

结尾有彩蛋

  

  你被周盛牵着手,站在男人面前,显的腼腆又无害。

  

  周宴川看着被青年护在身后的你,神色平静,细长的眸子里却漆黑无比,恍若鬼魅诞生的深渊。

  

  “呵,还真长本事了。”

  

  “想威胁我?我看你脑子是真的不清醒。”

  

  周盛面无表情的挨训,你站在一旁,垂下头看不清神色,这话表面上是说的周盛,但……

  

  指尖缓缓收力,你感受着手心传来的刺痛,又何尝不是在讽刺你的行为和心机。

  

  你知道,被摆了一道的周宴川要么失去耐心直接把你赶出家门,要么,继续游戏,成为你们关系之间的主导者,对你...

雷点如标题,如果这是你XP当我没说

结尾有彩蛋

  

  你被周盛牵着手,站在男人面前,显的腼腆又无害。

  

  周宴川看着被青年护在身后的你,神色平静,细长的眸子里却漆黑无比,恍若鬼魅诞生的深渊。

  

  “呵,还真长本事了。”

  

  “想威胁我?我看你脑子是真的不清醒。”

  

  周盛面无表情的挨训,你站在一旁,垂下头看不清神色,这话表面上是说的周盛,但……

  

  指尖缓缓收力,你感受着手心传来的刺痛,又何尝不是在讽刺你的行为和心机。

  

  你知道,被摆了一道的周宴川要么失去耐心直接把你赶出家门,要么,继续游戏,成为你们关系之间的主导者,对你实施更可怕的报复。

  

  你乖顺的低着头,等待虚伪的法官进行最后的判决。

  

  终于,你听见他淡漠又高傲的话语。

  

  “但念在怀的是周家的孩子,你就先留在这里,等孩子生下之后再说。”

  

  起身离开时,他还不忘警告周盛一番:“就你那点小心思,我能不知道?”

  “只要我不同意,你找谁都没用。”

  

  

  在知道你怀孕后,周盛就一直想着带你去见周老爷子。

  

  周盛爷爷观念老派,知道你怀孕后断然不会放任不管,到时候再加上周盛在一边煽动 ,你和他结婚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事。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当他知道周宴川去了你和他住的房子时,面色唰的一下就阴沉了下来。

  

  他中断了会议,回去路上在心里一个劲担忧周宴川这老东西会突然抽风,开个几百万支票威胁你离开。

  

  他知道他的宝贝不怎么爱他,这种时刻,离开他的好机会就放在你的眼前,你会怎么选择呢……

  

  周盛眼里蕴着诡谲的黑潮,配上冷白的肤色,宛若择人而食的恶鬼,恐怖又狠厉。

  

  好在当他赶回别墅的时候,周宴川只是坐在沙发上静静的喝着茶水,而你则安静的站在离他几米远的位置。

  

  见想象中的场景没有发生,周盛暗地里松了口气,直接将你护在身后挨训,周宴川教训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心里想着的是你站了多久,渴了吗,累了吗……

  

  等周宴川离开,周盛一把抱住你,脑袋在你的颈间乱蹭,像一只呼噜毛的小狗。

  

  “宝贝,一上午没见,我好想你啊。”

  

  “腿累不累,痛不痛,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周宴川说什么你都别管,我最在乎的人就是你,也只会和你相伴一生。”

  

  周盛将你放到沙发上,自然而然的去厨房做午饭,而不是去公司。

  

  不一会儿,厨房就传来醉人的香气,是你喜欢吃的龙井虾仁。

  

  你表情有些复杂的靠坐在沙发上,你现在谋划的事会把周盛这种感情偏执又极端的人逼入绝境,你以为自己能够面不改色的完成一切。

  

  但当命运的车轨铺在他的身前时,你第一次犹豫了,你不确定自己能否看他卷入其中而不为所动。

  

  你知道自己做不到冷漠无情。

  

  你打开手机,打算看些什么调节心情,但当你打开界面。

  

  “周盛,我买的游戏呢!”

  

  “啊……宝贝,我们很快就开饭了。”厨房里的人含糊着打算蒙混过关了。

  

  果然还是很舍得呢。

  

  你面无表情的点进开心消消乐,看个纸片人都要被限制的日子你一刻也待不下去。

  

  

  

  “害怕了,嗯?”

  

  周宴川挪愉的说着,进的更深了一点。

  

  你难受的喘不过气来,但更让你害怕的是,你此时跪在周宴川的书桌底下,敲门声在你混沌的意识中像一道惊雷,你有些惊慌的想要拜托周宴川的控制。

  

  “请进。”

  

  “关于上次见面的事,景老板希望和您见面后再详谈。”

  “这是Mark送过来的,说是跟京城那事有关。”

  ……

  

  等林助理离开后,你连忙离开了桌底。

  

  周宴川仍面不改色的看着手里的文件,你只好又跪坐在他腿边,颤抖的手无力的拽住他的袖口。

  

  “你到底,想怎么样?”

  

  男人穿着居家服,打理的一丝不苟的黑发乱垂,戴着银边细框眼镜,像在闲适阳光里小憩的猫咪。

  

  说出的话却理智而无情:“我说过,你的那些小算盘在我这里上不了台面。”

  

  “想要得到什么东西,只有自己去努力,知道了吗?”

  

  你双手撑在他大腿上去找他的唇,却在不过咫尺距离的时刻被拦住,“脏。”

  

  你低垂的眸子不安的颤抖起来,茫然的抬起头,一如初见时的模样。

  

  周宴川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你像是受到邀请,环住他的脖颈,小心试探着亲上他的喉结。

  

  犹疑的辗转向上,在下颌反复摩挲,手指却反方向行驶,你听见他越来越重的呼吸,却以一种乖巧而叛逆的方式挑衅野兽的欲望。

  

  终于,他放弃伪装的慵懒,毫不意外的露出狰狞的獠牙,将自愿献祭的猎物吞下。

  

  最后,你软软的窝在他的怀里,说话时还带着颤意:“先生,我是你的,对吗。”

  

  周宴川梳理着你凌乱的发,语气平淡,你却从中找到了这么久以来所期望的东西:“贪心的小东西。”

  

  他彻彻底底陷进去了,和他儿子一样。

  

  你被留在了周宴川的住所,过着和以往大差不差的日子,只不过你所等待的,共枕的,相拥的人换了一个罢了。

  

  但,这又如何呢。

  

  雀鸟向来不在乎自己的饲养者是谁,它向往的是蔚蓝天色。

  

  

  当你得知周盛出车祸的消息时,你已经怀孕八个月了。

  

  彼时正坐在周宴川的腿上陪他看书。

  

  午后的阳光温暖舒适,昏昏欲睡的孕妇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愣了一会儿,才讷讷出声。

  

  “是吗?”

  

  

  周盛近一周被公司突然出现的危机缠的连轴转,没有太多时间和你说话。在国外突然得知你不见的消息时他还有些呆愣。

  

  怎么会呢,他的宝贝怎么会突然不见呢!

  

  明明,明明,昨天晚上,你还和他打了电话,他还许诺你回去后给你一个惊喜,他定制已久的戒指很快就能到达此生唯一的归属的身边,你怎么会突然不见呢……

  

  

  这已经是你下落不明的第三个月了,这几个月他的精神肉眼可见的衰颓,一直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以至于在得知你在周宴川那里时,他忽视所有,不顾真假,只是发疯的要出现在你身边见到你。

  

  结果由于精神状态极差,身体虚弱,直接和一辆逆行的车相撞,如今在医院里,生死不明。

  

  出神的你被强硬抬起了下巴,逆着光仰视男人神色不明的脸。

  

  “在想什么。”

  

  语气冰冷,夹带着隐秘的愤怒与吃味。

  

  不等你解释,他狠狠吻住你的唇,攫住你所有的神思,掌控你的呼吸……

  

  他知不知道,这个模样,真的很像他儿子吃醋时的样子。

  

  纠缠间,你有些失神的想着。

  

  

  

  生下周熙不久,你就和周宴川结婚了。

  

  对于孩子,他倒是不冷不淡,但只要你但凡对孩子投入多一秒的关注,他就会对你进行惩罚。

  

  他喜欢把你圈在怀里看书,享受你脆弱的依靠,鼻间萦绕着你的味道,独特又温柔,让他几近上瘾。

  

  有时候,你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在习以为常的笼子里顺从圈养者的心意,过着古井无波的生活,呼吸着压抑的空气。

  

  像每一个金丝雀一样,忘记自己飞翔的过去,满足于当下的“美满”。

  

  

  

  午后,你正抱着小儿子哄睡,周熙作为长女由于周宴川的原因与你不甚亲密。

  

  所以你竭尽所能的对第二个孩子好,将自己未能付出的母爱浇灌在小儿子上。

  

  原本满足欣赏着孩子睡容的你在得知要去殡仪馆见自己丈夫的最后一面时,哄睡的双手呆愣住。

  

  孩子骤然响起的啼哭唤回你的理智,你冷静下来,面容也一点点平淡下来。

  

  你平静的见证丈夫的尸体燃成灰烬,平静的带着孩子参加了他的葬礼,又平静的接受了他的私人律师带来的遗嘱。

  

  你继承了他一半的财产,原本你是一分也拿不到的。

  

  “周先生原本的意思是,如果他去世了也绝对要带着夫人您一起离开。”

  

  “但结果显而易见,他后来又后悔了。”

  

  你平静的接受了这一切,然后不顾任何后果的离了婚。

  

  而你的离婚律师就是周宴川的私人律师,你的……大学初恋。

  

  “对了,李助理昨天送来一个东西,说是周先生生前要交给您的。”

  

  “如果您有空,可以来我这儿拿一下。”

  

  “……嗯。”

  

  

  

  夸张宽大的帽檐遮住了陆呦姗明媚的小脸,她坐在桌子上有些心不在焉的搅着咖啡杯。

  

  “好久不见。”

  

  陆呦姗恍惚的抬头,看向对面那人。

  

  与第一次相比,此时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的你看起来是如此温柔动人。

  

  你像蜕下了一层看不见的茧,你的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明媚。

  

  陆呦姗莫名就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样明媚充满朝气的你,已经不需要别人语言的装点,自称一派风景。

  

  “还在记恨之前骗你的事吗?”

  

  你看着沉默的小姑娘,微微一笑。

  

  “哼,我才没有计较呢。”

  

  你脸上笑意加深。

  

  眼看着对面人又陷入沉默不知道说什么,你轻声开口,打破了僵局:“我马上就要离开这了。”


  “去哪?”  

  

  “哪都好。”

  

  陆呦姗看着你陷入遐想,最终还是没有说出那句“你喜欢过周盛吗?”

  

  哪都好,陆呦姗的目光落在店里靠在窗边沐浴着阳光慵懒打盹的猫咪。

  

  你还有很多时间弥补从前错过的美好,真好,你还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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