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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爱吃蔬菜

【恋综】被争夺的万人迷你x为了争夺你黑化的医生/总裁/主播/赛车手〔3〕

〔1〕快捷通道 

💡修罗场预警(根据小宝建议,增加了一位女性角色)


“我洗好了,那就拜托你帮我们处理食材啦~”将食材清洗干净的你一边将食物递给张之年一边说道。

深谙制衡之道的你自然是巧妙的使用了我们这个包容性极强的词来拉进与秦野还有顾玄嗣的距离。

略带撒娇的语气更是妥帖的照顾到了张之年原本有些气恼的情绪。

张之年看着面前柔嫩洁白沾着些水珠更显诱人的手递来的食材,顺着你的力道接了过来,“好”简短的回答声音有些涩忍耐着发紧的喉头。

秦野看到你与张之年的互动,心中妒意翻腾“姐姐做完啦~要不要过来休息一下?”

你也觉得似乎是有些累了便打算走过去休息,这时候张之年忽然叫...


〔1〕快捷通道 

💡修罗场预警(根据小宝建议,增加了一位女性角色)


“我洗好了,那就拜托你帮我们处理食材啦~”将食材清洗干净的你一边将食物递给张之年一边说道。

深谙制衡之道的你自然是巧妙的使用了我们这个包容性极强的词来拉进与秦野还有顾玄嗣的距离。

略带撒娇的语气更是妥帖的照顾到了张之年原本有些气恼的情绪。

张之年看着面前柔嫩洁白沾着些水珠更显诱人的手递来的食材,顺着你的力道接了过来,“好”简短的回答声音有些涩忍耐着发紧的喉头。

秦野看到你与张之年的互动,心中妒意翻腾“姐姐做完啦~要不要过来休息一下?”

你也觉得似乎是有些累了便打算走过去休息,这时候张之年忽然叫住了你“xx,帮我把袖口一收吧?我现在有些不方便”。

抬眼看去,果然,他左手是你递过去的食材,右手拿着菜刀,看起来似乎不太方便的样子。

“好呀”说完你就走过去帮他把袖口收紧上翻,处在客厅的秦野和顾玄嗣看着这碍眼的一幕。

依旧是沉不住气的秦野“姐姐~让他自己弄呗,又不是没手,还非要你弄,我都没有让姐姐给我挽过袖子”

说完便已经从客厅走向了餐厅,打算去把你带过来,顺便帮张之年弄他的袖子。

旁边的顾玄嗣却是借着秦野的无理取闹来展示自己的贤惠与体贴“小x,我看你也很累了,不如来沙发这边休息一下?”

你察觉到了秦野的妒意,顺着走到餐桌边的秦野身边展示给他看自己的手。

“哎呀~我的好弟弟,你看看,张之年是不是手上都是我递给他东西时残留的水渍,我的手是干净的嘛”

说完没等秦野反应过来径直的走向了顾玄嗣所在的客厅沙发处,瘫在了沙发里。

贴心的顾先生为你准备了温软的毛毯,无时无刻不在向你展示他的贴心可靠,就像自然界中雄性向雌性展示它们强健有力的体魄亦或者是丰厚艳丽的羽毛。

男性在不同性格上的求偶在此刻显得淋漓尽致,无论是顾玄嗣佯装的温柔体贴、秦野的直白热情亦或者张之年的矜贵傲娇,你对他们的态度自然也不一样。

安静的享受来自顾玄嗣的毛毯,看出了你的疲累,秦野和张之年也并未打扰,都在做自己的事情。

只有顾玄嗣与你同处于客厅,你能察觉到的,在你闭眼休息的时候,不同于你清醒时克制有礼的,满是被打开的占有和粘腻的情感。

你除了惊讶之外就是觉得不可思议,明明才刚刚认识,他好像就把你当做了他的私有物。

在镜头当中气氛平静了下来,弹幕确实被燃爆了

 【呜呜呜,我的少爷cp,帮她挽袖口,我直接想到他俩婚后生活,好甜,直接甜进我的心巴】

【我站弟弟!谁会拒绝直白又专注只在乎你的弟弟啊?而且!xx叫他好弟弟唉~】

【!!两男争一女!哦不,差点忘了顾玄嗣,这样看下来,最后xx还是歇在了顾玄嗣那,果然不愧是初见的正宫】

随着时间的推移,张之年切好了食材,顾玄嗣在你还在休息的时候分外体贴的帮助张之年去摆放食材以及火锅需要用到的餐具及厨具。

他们动作很快,在你醒来之前就已经做的差不多了。

正好坐在餐桌附近的秦野看到你醒了,倒了杯温水走到了身边。

“姐姐~我可不可以一会做你旁边啊…”可怜的语气,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小狗,现在摇着尾巴渴望得到主人的怜爱。

【!这时候弟弟好像渴望主人疼爱的小狗?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你思索了一下,决定同意他的请求,毕竟,总是拒绝小狗,你也会有一定的心理负担。

你正打算开口回答,突然从后面伸过来一只手臂,环住了你,“哟~在干嘛呢?骗小妹妹呢?”

是许黎,她卸掉了艳丽的妆面,现在的大方清朗,看的你很舒服。

你从来都是忠诚于自己的视觉感受,就像刚刚没忍住想要答应秦野亦或是之前忍不住调笑张之年。

秦野确实担心你的想法慌忙的解释说不是,没骗你,只是想和你坐在一起吃饭。

“没事的,我和你一起坐”你看出了他的慌张,轻笑这应了他之前的请求。

旁边的许黎看出了极好说话顺势插嘴“那?小x~姐姐可以陪你一起做吗?”

清冷又漂亮的姐姐提出的建议,你毫不犹豫的同意了,倒是旁边的秦野看到了你的毫不犹豫,有些嫉妒起许黎借性别优势抢占你身边的位置。

【我忽然xx和姐姐好配啊…就?根本没办法拒绝姐姐的xx,根本被拿的死死的】

在餐厅收拾完了的顾玄嗣和张之年走进了客厅看到的就是你被许黎环着还有秦野在一旁虎视眈眈。

或许顾玄嗣还能忍住,但是张之年看到了确实有些忍不住的温声质问了起来“这是在干嘛呢?”

就好像丈夫回到了家里,发现自己的妻子在和情人幽会,气急之下的质问。

可现实是他根本不算是你的丈夫,你也不是他的妻子,所以,他能做的也只是温声问你们在做什么?

但是一旁顾玄嗣自然也察觉到了暗涌,没有像张之年一样开口就问,径直的走向了你们。

【哦!!!张之年来抓人了,神似自己老婆包了情人,被抓到了】

“xx,餐厅的火锅已经摆好了,要不我们过去?”虽然心底好奇你们刚才究竟在做什么,但是成熟男人的做法明显要高于张之年。

【果然!顾先生不简单啊…早从之前就看出了他是大尾巴狼!一句话让女儿原本被人环绕的局面打破】

虽然好奇没有得到满足,但是起码刚才那句话可以让你们脱离现在的位置,重新划分。

很显然,他的想法凑效了,你们都离开了客厅走向了餐厅,原本与你还有些距离的顾玄嗣和张之年也逐渐移到了你身边。

一群人挪到了餐厅之后,在房间休息完好的李若楠也到了客厅,就看到你们浩浩荡荡的去餐厅。

“要吃饭啦吗?怎么没人叫我啊?”黏腻砂甜的嗓音带着被忽略的气意。

但是在场的人似乎也反应过来没有去通知到李若楠,你察觉到了李若楠的情绪,就开口安慰她。

“若楠,我们还没准备好呢,现在正打算去收拾一下餐厅然后去叫你呢,正好你来啦,咱们一起去吧?”

其他人见你已经开口,就也开口招呼李若楠一起去餐厅,你们一群人就去往了餐厅。

餐桌上切割精细的食材,展现了张之年优越的刀工,其他人买的火锅用具和底料显然也是很棒,沸腾的红油,勾引人的食欲。

【我饿了…这节目在此刻怎么和美食节目一样啊!不行,我要去旋饭了】

很显然,在你们交流的时候,火锅已经准备好了迎接你们得到来。

接下来就是分座位这样恋综必争的环节了,餐桌两旁分别摆放了三个椅子。

后面来的李若楠没有考虑直接做到了一边的中心位置,剩下的几个人都是在等你的选择。

等不及的秦野开口了“姐姐~你说好啦要跟我一起坐的”说罢就直接拉着你的手腕打算将你带向餐桌。

还未将你拉走,你就被身后的许黎抱住,优越的身材贴在你身后,此刻你切实体会到了什么是温香软玉。

侵略的女香正慢慢包裹入侵你,你的耳根不由自主的泛起的潮红,显然许黎也察觉到了你的羞涩。

贴着你的吐字“xx宝贝,不是说也要和我做吗?”

【宝贝!!我吃到xx和姐姐的糖!快陪姐姐一起坐,快快快,我要看后续】

【这是什么情况,我怎么感觉…姐姐在和弟弟抢xx,哦莫,xx太惨了,左右为难】

你用有些罢工的脑袋想了一下然后只能应好,于是你左手许黎右手秦野。

被你抛诸脑后的顾玄嗣和张之年却是在此刻安静不下来,还没反应过来,你身边的位置就被抢走了。

“小x…”“xx…”

【哈哈哈哈哈哈,顾先生和张少爷坐不住了,自己老婆被抢走了】

两个人同时开口,想要将你的心拉倒他们的身上,可是你早已答应了秦野和许黎。

只好对二人说抱歉,然后说明自己之前答应了秦野和许黎要陪他们坐一起。

火锅是分了两个锅,分别是麻辣和菌汤,许黎和你一样偏爱麻辣就坐在了你的左手边不停的为你用公筷夹菜,哪怕你的盘子已经被占满了。

另一遍的秦野也不甘示弱的为你夹菜,只可惜你并不偏爱清淡养生的菌汤,所以他夹的菜你并未吃多少。

却是让秦野有些委屈“姐姐~多吃点”你一转头便看到了秦野可怜巴巴又湿漉漉的眼神。

被蛊惑着吃了一些并不喜欢的菌汤锅,幸好你的麻酱也加了辣,才让菌汤煮出来的肉没那么难以下咽。

【哈哈哈哈,梦回纣王被妲己喂葡萄,xx明显不喜欢清淡的,还是被弟弟蛊住吃了好多】

【我注意到了xx面前的盘子越吃越多,这难道就是被爱的负担?】

察觉到了你偏爱辣和肉类,一点就透的顾玄嗣为你涮了很多辣的肉卷夹到了你的餐盘,张之年看到你被许黎和顾玄嗣投喂了很多的肉,皱了皱眉。

只觉得你这样营养不均衡,就把自己面前的蔬菜也给你涮了一些,还用了菌汤的锅。

你忽视掉了盘子里所有的蔬菜,换来了张少爷的“xx,多吃点蔬菜,光吃肉不好”。

你被抓到了小辫子,吐了吐舌头但还是听话的说好,毕竟张之年说的确实是对的。

【xx挑食被抓包!!老婆怎么可以挑食,要营养均衡才好】

【老婆好可爱,好喜欢,不就是爱吃肉,我给你买!咱就是说,养老婆还是养得起的】

看出大家开始吃的比较尽兴了,许黎就举起来手里的玻璃杯 “要不大家一起碰一下?很高兴能在小屋遇到”

说话的时候,勾人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你,你的脸开始泛红,也不知道是被眼神羞到了,还是喝的小麦汁上脸了。

大家一起举杯庆祝,你看到了秦野也拿了小麦汁,“弟弟?你能喝嘛?”

没控制住的询问就出了口,大家也都看向了秦野,秦野却是挑眉看向你“姐姐~我成年了…姐姐要是不相信,可以找我试试”

【试?试?哦莫!我花钱能看嘛?】

【!!!快拍!拍给我看!我有钱】

【弟弟忽然站起来了!】

【如何一句话惹怒在场所有男性】

是11呀

《物理勿理》2.物理小天才(bg 胸瘫 亲情向)

2.物理小天才

卧室的门“吱呀”一声又被推开,陆子曦迈着小腿哒哒哒地跑了进来。陆行远看着一手拎着水彩笔一手抓着图画本的自家小姑娘,又是笑的宠溺:“小朋友又干什么来啦~”陆子曦扬着小脸一脸认真的说:“我也要听爸爸上课!”陆行远看着女儿觉得可爱,故作震惊的温和了声线,“你也要上课呀!你能听懂嘛~”“能!”“这么厉害呀小朋友~那你去自己的小桌子那里听叭~”因为早上第一节陆行远和林遥都有课,陆行远就被要在主卧上课的妻子“驱赶”到了女儿的房间,而陆子曦的房间里正好有一张将来上学后用的书桌和一张现在用的玩具小桌,陆行远就让女儿去坐在自己的小桌子前上课。“那小朋友要保持安静哈~爸爸要上课啦~”“好~”听着...

2.物理小天才

卧室的门“吱呀”一声又被推开,陆子曦迈着小腿哒哒哒地跑了进来。陆行远看着一手拎着水彩笔一手抓着图画本的自家小姑娘,又是笑的宠溺:“小朋友又干什么来啦~”陆子曦扬着小脸一脸认真的说:“我也要听爸爸上课!”陆行远看着女儿觉得可爱,故作震惊的温和了声线,“你也要上课呀!你能听懂嘛~”“能!”“这么厉害呀小朋友~那你去自己的小桌子那里听叭~”因为早上第一节陆行远和林遥都有课,陆行远就被要在主卧上课的妻子“驱赶”到了女儿的房间,而陆子曦的房间里正好有一张将来上学后用的书桌和一张现在用的玩具小桌,陆行远就让女儿去坐在自己的小桌子前上课。“那小朋友要保持安静哈~爸爸要上课啦~”“好~”听着女儿奶声奶气的回答,陆行远的心都要化了,但还是严肃下来继续讲课。不过因为女儿在旁边,讲课的声音都温柔了好多。

 

讲到一半,陆行远给学生们出了一道思考题:“一个大人和一个小朋友都站在地面上,我应该怎么比他们的重力势能?是不是因为他们都站在地面上所以高度h就一样呢?就比如说我和你们小妹妹都站在地面上,当然老师可能站不起来哈,”陆行远自嘲的拍了拍自己身下的轮椅,“假设我能站起来,那我和小妹妹谁的重力势能大呀?”

“爸爸大!”陆行远被女儿突然的回答吓了一跳,他根本没以为小朋友能一直跟着听,更没想到她还能回答问题。他转头看向旁边坐在小桌子前的陆子曦,又问道:“为什么爸爸大呀?”“因为爸爸沉!”陆行远被女儿一本正经的回答逗乐了,紧接着又问了个问题,“那爸爸和你的高度h一样吗?”“不一样!”这下陆行远真的有些惊讶了,又试着问女儿,“为什么不一样呀?不都是站在地上吗?”“但爸爸高!”陆行远乐的嘴角都要扯到耳朵后面了,抬起自己蜷缩的左手用力的给女儿比了个不怎么标准的大拇指,“你怎么这么厉害呐~小朋友太聪明啦!”他控制不住内心的喜悦,转过头继续讲课时声音都拔高了一度,“刚才小妹妹说的很对哈,两个人都站在地面上的时候是不能看成质点的,所以比较的应该是两个人重心的高度。那这个问题我们就过掉了,来做几个例题,大家先看一下屏幕上的例一。”

陆子曦跑到老爸的轮椅边,扒着桌子踮起小脚要看电脑上的题。陆行远摸了摸女儿的发顶,一脸宠溺,“能看到嘛~你去找哥哥帮忙把你的小椅子搬进来叭~坐到爸爸旁边看”“好~”陆子曦软糯糯的回答,刚要开门去找哥哥,只见身为“中国好哥哥”的陆·工具人·子晨已经把天蓝色的宝宝椅搬进来了。“哥哥这么快啊,快,谢谢哥哥”“谢谢哥哥~”陆之晨把妹妹抱进宝宝椅,挠了挠她的小下巴答道“不客气~”

 

与平时在学校的45分钟一节课不同,网课是一个半小时的大课,这对于陆行远的身体而言实在的是一个考验。趁着中间五分钟的休息时间,陆行远扶了扶腰,想要缓解一下背部的僵硬。明明没有知觉的腰腹,这一会却酸胀的厉害。

陆子曦从自己的宝宝椅里爬到了爸爸的轮椅上,小脸上写满了担忧:“爸爸你背疼吗,我帮你揉”小家伙趴在爸爸的怀里,小手伸向爸爸的腰背一阵捶打揉捏。陆行远虽然感受不到女儿的动作,但看着怀中的小家伙,感觉心都要化了,背也好像没有那么疼了。


——————————————————————

陆子曦:爸爸不疼!呼呼~

陆行远:曦曦在爸爸就不疼啦~


ps:彩蛋《振作起来只需要一个女儿》

是讲陆爸刚受伤的EMO阶段里得知自己有了女儿后振作起来的故事

免费的粮票就能看到啦~


pss:嘻嘻上一篇文章被喜欢的太太点赞了!有动力继续写啦~

想要大家的小红心和评论!

玉折酒

【剑网3】唐花bg

*炮哥x花姐,依旧是写给亲友的段子


她喜欢跟人打赌,赌注永远是那个讲了800遍的狗血爱情故事。

“打个赌,谁输了谁就要讲自己的一段感情经历,怎么样?”

他皱起眉头。

她:“好吧好吧,看在咱俩是队友的份上,如果你输了,就教我一套暴雨梨花针,怎么样?”

他略一思索,点了点头。

“我猜那个蓬莱弟子会输。”

他摇头,“他的对手打不过他。”

“好,那就一会儿见分晓!”

“第七百八十四场,乙组获胜!”

她悻悻地撇嘴,“让你蒙对了,愿赌服输!我呢,有一个前男友,是个渣男。”

他:……

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故事。

她:“后来他死了。”

他:……


他确认自己上当了,对方跟他做...

*炮哥x花姐,依旧是写给亲友的段子


她喜欢跟人打赌,赌注永远是那个讲了800遍的狗血爱情故事。

“打个赌,谁输了谁就要讲自己的一段感情经历,怎么样?”

他皱起眉头。

她:“好吧好吧,看在咱俩是队友的份上,如果你输了,就教我一套暴雨梨花针,怎么样?”

他略一思索,点了点头。

“我猜那个蓬莱弟子会输。”

他摇头,“他的对手打不过他。”

“好,那就一会儿见分晓!”

“第七百八十四场,乙组获胜!”

她悻悻地撇嘴,“让你蒙对了,愿赌服输!我呢,有一个前男友,是个渣男。”

他:……

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故事。

她:“后来他死了。”

他:……


他确认自己上当了,对方跟他做了一笔稳赚不赔的交易。

他:“我总算知道你哪儿来那些奇奇怪怪的武功了。”

她不服气,“都跟你说了,我这叫融会贯通!集众人之长嘛。”

“可你的基础太差,不适合这样学,倘若专精一门功夫,还有进步可能。”

“基础差是因为小时候生病,所以内力不足。怎么,你嫌我拖后腿啦?那我走?”

他不说话。

她:……“你不会真的要跟我散队吧?我说说而已!”

他似乎叹了口气,“去切磋吧,再输下去就要失去比赛资格了。”

“知道啦!”

他:“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不太像万花弟子。”

她:“你倒是很像唐门弟子,话太少了,组队打架要多沟通,你知道吗?你不知道我教你呀,我可有群殴经验了。”

他:……


可惜第二日,他们又输了。

第三日,输。

第四日,小胜。

第五日,输。

……

他们就在这样的战绩中匍匐前进,但好歹总名次还是曲折着上升的。

“我尽力了。”她筋疲力尽地在石梯上坐下,刚刚那场耗费了她太多精神,被对方打得左支右绌,幸而他一直未放弃,找准时机在最后关头险胜。

他点头,“嗯。”

“今日打赢后,下一场就要打晋级赛了,我有些担心。”

他抬眼看她。

“干嘛,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而且咱们这个组合,不太好打。”她托腮,“我们得改变战术。”

她说的改变战术就是,她治疗。

他:……

他:“场上形势瞬息万变,没时间疗伤。”

她只能在比赛前给他俩扎了一套太素九针,据说有提升功力的奇效。他原本不信,但她在这场中确实内力大增,犹如神助,一举拿下了晋级资格的最后一名。


“今天终于能睡个好觉了,”她长舒一口气,跟他碰杯,“干!”

他:“为什么你的太素九针对我无效?”

她:“可能因为你心不诚。”

他:……

看着豪迈饮酒的她,他不知怎么忽然道:“你以后,还是不要再靠撒谎赢别人的武功招式了。”

她疑惑:“我什么时候撒过谎?”

他:……“打赌的时候。”

她仿佛才想起来,“哦~你说那个,我没说谎呀,我真的有一个前男友。”

他:……

他:“他是一个渣男。”

“……不,他不渣,”她的语调轻下来,“他只是骗了我。”

他一怔,她已经靠近他的面庞,带几分神秘地问他,“你猜他骗我什么?”

他猜不出来,好在她也没真的要他回答,马上就转过头去,自顾自地说:“他骗我说,他不爱我了。”

“实际上呢,他爱我爱得要死,连死都不肯告诉我,他怕我痴情于他,会伤心一辈子,你说好笑不好笑?他怎么就这么自信呢?”她像是想不明白,“我找到他的时候啊,他坟头草都这么……这么——高了。”

她的手在半空中比划给他看,唇角还是翘起的,眸子却一片清亮,像湖水般悠悠泛光。

他长久地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她短促地笑了一声,“他瞒着我,我也瞒着他。”

“你瞒着他什么?”

她转过脸,认真端详了他好一会儿。四目相对,他却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她郑重其事地道:“我们散队吧。”

他下意识道:“你喝多了。”

“我很清醒,”她嫣然一笑,又斟了满杯给两人,“我只能走到这里了,明日我就回青岩。拖累你这么久,这杯酒就当赔礼和谢礼啦。”

他却没有举杯,“为什么?”

“你觉得,我还能拥有更好的战绩吗?”不待他回答,她又补了一句,“你从来不说谎,你告诉我,我们真的还能再战胜剩下的对手吗?”

他无法给出答案,因为他们心知肚明,她的内功始终是停留在虚浮无力的程度,打打入门级弟子可以,今日以后,再往上就悬了。

与其输得难看,不如提前放弃,还能留下个好战绩。

“那你也可以留下来……”

“留下来看你比赛?看你带着新队友,走向我期盼已久的胜利?”她笑着摇摇头,“那太残忍了。”

“当然,要是你拿到单人赛的决赛资格,我一定赶来为你助阵。”

话已至此,他再没有别的理由可以挽留。跟她的巧舌如簧比起来,他实在是不擅长劝说一个人。


第二日中午,他送走了她。

她坐在马车外一晃一晃的,丝毫看不出退赛的难过,临走前还把所有伤药都塞给了他。

她离开后,日子依旧如常。比赛还在继续,他很快就找到了新队友,确实如她所说,胜利比从前轻松许多。

但他总是莫名想起她,场上会想到她的插科打诨,吃饭会想到她的口味偏好,连休息时也会想到她,她总爱给他吹笛,美其名曰有利于休养生息,然而难听程度不亚于恶人谷的王谷主。

负责接引他的藏剑弟子便很奇怪,“少侠最近有什么心事吗?总是陷入沉思,不爱说话。”

他:“我从前不是这样吗?”

藏剑弟子诚恳道:“你从前不会在沉思时忽然笑起来。”

他:……

藏剑弟子很敏锐,“是不是你前一位队友的缘故?说起来,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她怎么了?”

藏剑弟子诧异,“你不知道?她身染顽疾,来之前主事便特地嘱咐了要照顾好她。”

他的心忽然沉下去,耳旁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她说的那些玩笑话全部串在一起,他觉得自己或许从不了解她。


他的队伍止步于百名外,大家友善散队去找五对五的队伍继续打。

他退了赛,快马加鞭赶去万花谷。

见到她时,她罩一件深蓝色的长袍躺在摇椅上,很是悠闲,但倘若走近,就能看到她苍白的脸色。

她早知道他来了,微微一笑,“你怎么来了?”

他:“你怎么不告诉我……”

却没能说下去,告诉他什么呢?她凭什么要把这样难堪的私事告诉他?

她轻轻叹气,“我现在好像有点理解他了。”

他没听清:“什么?”

“我说,我很想念他。”她微仰着头,看树上渐渐褪色的叶子随风吹落。

那个人,好像也站在这里跟她这样说过话。她想晒太阳又怕热,还嫌树影打在面上晃眼,那个人就拿她熬药的蒲扇为她挡着阳光。

她闭目小憩,身边风声与蝉声交织在一起,可蝉的生命短暂,正如那个人一般。


她睁开眼,看见他焦急的脸色。她好笑道:“怎么,以为我死啦?没那么快呢,起码也要等到试剑会结束吧。”

如她所料,他脸色更难看了。

她没有赶他走,他在谷内住了下来,每日跟着她的同门学习辨药采药煎药。不得不说,暴雨梨花针对付山蛇还是很有一套。

“我也养过蛇,从小小一只养到这么大,”她比划给他看,“后来也没了,它被泡在一个罐子里,蛇胆还是被我吃的。”

她语气平静,好像在跟他讨论今天的天气。

他低声道:“你养它的时候不知道吧?”

她摇摇头,“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养过任何东西。师兄说,它们活着就是为了死得有价值。”

她一边说,一边朝他嘲讽地勾起嘴角。那恶意并不是对着他,但他依然觉得心口堵堵的。

他想说他们都是为了你,所以你要好好活着,可这话不能说,他不能把这样重的负担加在她身上。

可她心里明白,“为着我,他们付出太多了,我觉得承受不起。听说藏剑山庄以前也有位大小姐,生来体弱多病,连门都不能出,但她还是偷跑出去了。她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爱人与幸福,过得很好。我以为,我能和她一样。”

所以才会偷跑出谷遇到那个人,只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你命短没关系,我命也不长,我们一起开开心心地活,开开心心地死,不好吗?

可惜那个人没办法回应她了,不过没关系,她想,她马上就能见到他,她要亲自跟他讨个说法。然后再把他一脚踹开,她要向他宣布,没了你我也不是不行。


恍惚间,她听到了哭声。

是谁在哭?他那么高冷,肯定不是他。为什么哭呢?是她要死了吗?

她感觉有个温暖的怀抱将她抱到了树底下,初冬的太阳暖洋洋的,她轻蹭了蹭那人衣襟,觉得很舒服,很满意。

那人在她耳边说:“打个赌吧。”

她闭上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亦酸

【李泽言×你】咕隆咚咕隆,上司变老公

你还是没有接受你的顶头上司成为你男朋友的事实。


李泽言成为你男朋友的第一天,你踏入华锐大门,按照惯例给他送策划案。


今天格外紧张。紧张地肚子好饿,咕咕地叫。


昨晚嘴角轻柔的温度还能马上回想起来,平日里那张扑克脸盛着数不尽的温柔。


救命。要敲门了。


“咚。咚。”


刚打算推开门,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你当即吓得哆嗦,差点穿着高跟鞋滑铲。


魏谦的头从门里冒了出来。看见你的时候颇为讶异。


……没吓着你还吓着他了吗?


一定要让李泽言赔偿工作期间的精神损失。


“进来。”


里面的人好像早已发觉了你的到来,照例说了两个字。


但此刻低沉...

你还是没有接受你的顶头上司成为你男朋友的事实。


李泽言成为你男朋友的第一天,你踏入华锐大门,按照惯例给他送策划案。


今天格外紧张。紧张地肚子好饿,咕咕地叫。


昨晚嘴角轻柔的温度还能马上回想起来,平日里那张扑克脸盛着数不尽的温柔。


救命。要敲门了。


“咚。咚。”


刚打算推开门,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你当即吓得哆嗦,差点穿着高跟鞋滑铲。


魏谦的头从门里冒了出来。看见你的时候颇为讶异。


……没吓着你还吓着他了吗?


一定要让李泽言赔偿工作期间的精神损失。


“进来。”


里面的人好像早已发觉了你的到来,照例说了两个字。


但此刻低沉的声音在你听来可是蛊得你发疯。


你也不知怎样便进了总裁办公室,立在他桌前失去意识地讲完了你的策划。


不敢看他的眼睛。


好像听到一声低沉的笑声,你循声望去,看上去紧张的好像只有你一个。


你默默有些失落。


“笨蛋,约好的是下午六点汇报,不是早上六点。”


……


……


?????


因为太紧张,太想见他而记错了时间。


等你意识到你因为紧张闹出什么糗事的时候,李泽言已经站起来站到了你的旁边。


“不过,想早点见面的人不止你一个。我给你带了早餐。”


一个吻羽毛般落在了你的嘴角,像是在确认昨日的印记。


“李总,c公司的这个文件好像有点问题……”


魏谦不知什么时候折了回来。很显然,他还不知道你已经是总裁夫人的事实。


在一起第一天就被人看见亲密举动,你感觉自己的嘴角跟100℃的茶壶嘴一样咕噜咕噜地烧了起来。


“……我会尽快与c公司交涉。”魏谦头皮发麻地转身就跑。


“魏谦。”李泽言叫住了他。


“在!”


“以后进来的时候需要经过我的同意。”

我小心心心

为了不侍寝,她机关算尽,却还是在及笄那天被皇帝圈入怀中:“养了这么久,该吃了。”

接上文:“我恨你!”国破家亡她跳下城墙,重生到13岁那年,他缠着自己做他的皇后。


第十四章仇人相见

   方知远做了两张人皮面具,两人扮作小公公混进了宫内。

   可一进宫,傅梓暄就觉得处处都不对劲。

   他们从朱雀门进,还没进到皇后殿中,就被一群持刀侍卫赶到了一个院子里。

   那个院子里满是太监宫女,个个脸上都神色慌张,充满了担忧。

   方知远捏着嗓子学太监的声音,问旁边的一个宫女:“姐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把我们都关在这里?”

“听说是玄帝陛下出事了,现在正在查贼人呢……”那个小宫女也并不知道很多,连玄帝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方知远和傅梓暄对视一眼,两人...

接上文:“我恨你!”国破家亡她跳下城墙,重生到13岁那年,他缠着自己做他的皇后。


第十四章仇人相见

   方知远做了两张人皮面具,两人扮作小公公混进了宫内。

   可一进宫,傅梓暄就觉得处处都不对劲。

   他们从朱雀门进,还没进到皇后殿中,就被一群持刀侍卫赶到了一个院子里。

   那个院子里满是太监宫女,个个脸上都神色慌张,充满了担忧。

   方知远捏着嗓子学太监的声音,问旁边的一个宫女:“姐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把我们都关在这里?”

“听说是玄帝陛下出事了,现在正在查贼人呢……”那个小宫女也并不知道很多,连玄帝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方知远和傅梓暄对视一眼,两人挪到了一旁,悄声讨论起来。

“出了这么大的事,应该就不会处决容铎了吧?”方知远道。

   傅梓暄却摇了摇头,道:“还没看到人,不能这么早下定论。”

   很快,所有的太监宫女都被押着往另一处去。

   走到一条小巷上的时候,傅梓暄忽然拉着方知远跑了起来。

“站住!”侍卫大喊。

   傅梓暄恍若未闻,方知远只好跟着她跑。

   突然到了一处墙边,傅梓暄道:“应该就是这里了。”

   说着,她便在墙边摸起来,居然推开了墙。

   方知远大为吃惊,仔细一看,原来是扇跟墙一样是红色的小门,又掩在深草藤蔓之后,十分地隐蔽。

“师兄,快走!”傅梓暄的一句话才让方知远回了神。

“师妹怎么对这宫里这么熟悉?”

   傅梓暄前世可是这里的皇后,如何能不熟悉,但现下她只好随口扯了个谎:“小时候进宫无意间发现的。”

   傅阳春告诉傅梓暄,她的身世方知远是知道的,宋父以前是当朝丞相,宋家的女儿能进宫也是很正常的事。

“原来如此……”方知远这才恍然大悟。

   傅梓暄看方知远没有深究,不由松了一口气,谁知他却又道:“不过这里是皇帝内殿,师妹小时候也能进来么?”

   傅梓暄被问住了,打着哈哈道:“是迷路了过来的……”

   两人跑进了皇帝内殿,方知远便没有再问下去。

   傅梓暄带着方知远混进了大殿内,两人躲在屏风的后面。

   在寝殿之上,明黄色的帐幔放了下来,当初质疑过傅梓暄的老太医跪在殿下。

“请九皇子节哀,皇上他……驾崩了!”

   傅梓暄立即瞪大了眼睛,这时她才看到站在殿上的人,不正是九皇子容清又是谁!

   当时她被赶出宫城的时候,明明确定过玄帝体内的余毒已清,以他的身体起码还可以再活上十数年,怎么可能才一年多过去就驾崩了?

   她紧盯着殿上的容清,他满脸哀色,眼睛里却没有半丝苦痛。

   这时,他身边的一个人突然说话道:“殿下,现在陛下驾崩,为今之计还是请殿下及早登基,稳定大魏民心啊!”

   傅梓暄忽然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看着容清身边的那个人。

   容清点了点头:“宣布下去,玄帝驾崩,大魏服国丧!”

“有人来了,快走!”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方知远赶紧拉了拉傅梓暄的袖子,却看见她的眼眶都红了。

   他大吃一惊,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激动。

“梓暄,快走!”脚步声越来越近,方知远也顾不上多想,立即拉着傅梓暄离开了。

   直到离开前,她的眼睛也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容清身边的那个人。

“李晔!”她咬着牙低吼,声音中竟带上了些许撕裂感。

   

   第十五章将军祁墨

   方知远将傅梓暄强行拉走,一路上生怕被人发现。

   来到一处墙角,方知远看左右无人,这才问她:“你怎么了?怎么跟看到仇人一样?”

“那确实是我的仇人,是诬陷我全家,害我全家灭门之人!”傅梓暄的眼睛里像是有着一团火焰在燃烧般。

   方知远听后也吓了一跳。

“那人是谁?”他问。

“就是方才站在九皇子容清身边的那个人,也是现在的当朝宰执,李晔!”

   方知远知道现在傅梓暄的心里不好受,只是这里却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回破庙再做其他打算吧。”

   傅梓暄点点头,现在还不是报仇的时候。

   他们在宫中小心翼翼地走了没多久,忽然,方知远停了下来。

“怎么了,师兄?”傅梓暄忙问道。

   方知远像是看到了什么,神色有些慌张,他对傅梓暄道:“你先回破庙等我,我忽然想起还有些事。”

   傅梓暄不由觉得奇怪,他在宫中会有什么事?

   但是不等傅梓暄说话,方知远就朝另一个方向跑去了。

   她只好一个人先赶回破庙,可方知远一整天都没回来。

   没多久就传来消息,玄帝驾崩,九皇子容清登基,容铎斩首一事暂行押后,等登基大典过后再行处斩。

   傅梓暄等了三四天,都没等来方知远,却等来了一群原本绝不会见到的人。

   一个一身劲装,剑眉星目的男子带着手下人进到破庙里,没想到这里面还有一个姑娘。

“姑娘,这是一些碎银,还望你另寻别处休息。”男子看了她一眼,便吩咐手下给了她一些银钱。

   傅梓暄认得他,此人名叫祁墨,先前是自己父亲的部下,后来他也争气,被皇上封了将军,常年据守在外,率军守着与梁国接壤的边境。

   祁墨先前偶然间遇到了孟家一家,孟侍郎告诉他,救他们一家之人很有可能是当年逃跑的宋丞相之女。

   祁墨不可谓不震惊,宋丞相对他恩同再造,他家的小女儿还很粘他,总是叫他祁大哥。

   当时他得知宋玲月一人逃脱的时候,心中也祈求过多次上天保佑。

   他在外苦苦找了两年,这才找到些许蛛丝马迹。

   傅梓暄一看见祁墨就立马认出他来了,但是她却犹豫要不要同他相认,毕竟自己是个逃犯,而祁墨是个赫赫有名的将军。

“抱歉,我同人相约在此处见面,将军放心,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她跟方知远约在了破庙,不能去别的地方。

   祁墨却忽然回头看向这个姑娘,只见他面色有些狠厉地朝傅梓暄步步逼近。

“你如何知道我是将军?”他们低调行事,并未着军服。

   傅梓暄一愣,祁墨立马吩咐人将她拿下。

“不能留痕迹,杀了!”

“祁大哥,祁大哥是我呀,你不认识我了么!”傅梓暄慌忙大喊道。

   祁墨一愣,这才一挥手让人先放开傅梓暄。

“祁大哥,我逃出来之后便找了傅阳春神医给我换了一副面容,之后拜他为师,现在我随师父姓,叫傅梓暄。”

   傅梓暄将能讲的事都尽数跟祁墨道来,说到救孟家那一段的时候,祁墨已经可以确认此人就是宋丞相的女儿了。

   就见他突然向着傅梓暄单膝跪下:“小姐,祁墨求小姐为了大魏挺身而出!”

   傅梓暄瞪大眼睛,不理解祁墨话里的意思。

“如今内忧外患之际,宋丞相在当年就是很有威望之人,如今只要您一声号令,便能聚齐许多诸侯藩王来共同抵御外敌。我驻守西境,不久前梁帝驾崩,新帝顾怀安登基,他们经过过年的休养生息,势力早就不同以往了!”

   傅梓暄皱了皱眉:“顾怀安还是登基了……”

   前世的时候,顾怀安也是在此时登基,然后开始联合北漠国进攻大魏。

   大军所到之处,马革裹尸,哀鸿遍野。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祁墨,傅梓暄犹豫了。

   难道这一世,她还是要卷进战争的乱流,眼看天下生灵涂炭么……

   

   第十六章杀人凶手

   傅梓暄没有回答祁墨的话,祁墨就一直跟着她。

   又在破庙等了好几天,方知远终于回来了。

“师兄,你去哪儿了?”傅梓暄十分担忧,对着方知远左看右看。

“没事没事。”方知远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突然,他看到了祁墨一行人,警惕道:“他们是谁?不会又是来抓你的吧?”

   傅梓暄也不知道该怎么跟祁墨解释,只好说:“这是家父生前的故人。”

“故人?”

   方知远疑惑,但傅梓暄却不肯再多说什么。

“师兄,你这几天在宫中如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傅梓暄问道。

   方知远眼珠一转,清了清嗓子道:“梓暄,为兄这几日在宫中四处查探容铎的事情。”

“噢?可查到什么了?”傅梓暄果然被吸引过去。

“唉……”方知远叹气,“我查到,那太子容华真的是容铎杀的。”

“不可能!”傅梓暄十分生气,她向方知远解释道:“师兄,我逃出天牢的时候是看到容铎了的!既然容铎在牢里,又如何能杀掉东宫太子,一定是有人嫁祸于他!”

“梓暄!”方知远也有些生气,“你说不是容铎,却拿不出一点证据来,可是容铎毒杀太子却是证据确凿。之前你说不是容铎所杀,我才帮你,但现在证实了是他,我想我爱莫能助了。”

“师兄!”

   傅梓暄没想到方知远不愿意再帮她,不论她怎么说他也不再松口。

   处斩在即,她只好用下下策,去法场劫人。

   傅梓暄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祁墨,祁墨此行是秘密进京,她不想让别人跟着她冒险,只好一个人去做。

   她绝对不能让容铎死!

   她准备了大量的药粉,在处斩当天,她将许许多多的迷魂散洒在空中。

   药粉顺风,押送囚车的官兵一吸入,傅梓暄就跳了出来,往空中丢了几个药包,又扔出银针割开药粉包。

   一群官兵的脸上身上开始瘙痒,一时间哀嚎声此起彼伏。

   傅梓暄趁乱用银针扎住一个官兵,抢了他身上的钥匙,去开容铎的囚车。

“你怎么来了!”容铎看见傅梓暄后十分惊讶。

“先不说这个,快走!”傅梓暄立马打开了囚车。

“我不走。”容铎没动,沉声道:“你快走吧,劫囚是大罪。”

   傅梓暄先是一愣,随即转为怒极。

   是了……她怎么一直忘了呢,他容铎是个执拗的人,只要他认定了就不会改变。

   就如同当时他认定了孟梓暄,就一定要娶她做自己的皇后,从不过问她的心情。

   哪怕现在,她废了这么大的劲来救他,可他却偏偏要去送死!

   毫不顾忌她的心情!

“容铎!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那些条条框框的,北漠国进攻,梁国也蠢蠢欲动,大魏需要你!你不能死在这里你懂不懂!”

   容铎听得一愣,他看向傅梓暄,只见她秀丽的脸上满是焦急,一双无比清澈的眼睛里写满的是家国故土,万民百姓。

“傅梓暄,你到底是什么人?”

   傅梓暄看向容铎,满脸毅色。

“我是大魏子民,我的父亲兄弟全都为了大魏献身,你要死也应该为了大魏去死,而不是在这里不明不白的死去!”

   容铎长长地叹了口气,捡起落在囚车上的一把刀。

“你说得没错,我确实还不能死。”说罢,他便跟傅梓暄一起在人群中厮杀。

   药粉的效力很快就过去了,两人拉扯间又浪费了许多时间,押送囚犯的官兵此时都已回过神来。

   有官兵向着天上放了一枚烟花,没多久定会有更多的人过来。

   两人虽勇猛,却无奈双拳难敌四手,很快被再次包围起来。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几根金针扎在傅梓暄面前的官兵身上。

   

   第十七章真相

“师兄!”傅梓暄顿时喜上眉梢。

   她向不远处望去,果然是方知远!

   他和祁墨带着人来救他们了!

   只见刀剑翻飞,方知远他们很快就撕开了一条口子,冲了进来。

“还不快走!”方知远功夫好,率先来到傅梓暄身边。

   傅梓暄点点头,扶着容铎逃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他们跑进了城外的树林里。

   方知远扯下蒙面的白巾,眼神复杂地看了容铎一眼。

   他的眼神似乎有些冷绝,甚至有些厌恶。

“梓暄,我要回荔山了。”方知远朝傅梓暄道。

“师兄……”傅梓暄以为他还在生气,忙认错:“是梓暄不对,师兄先回荔山修养也好。”

“是你的不对么?”方知远却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是傅梓暄头一次看见他如此认真的样子,他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天空阴沉沉地,一副山雨欲来的样子。

   此时的他看起来莫名地哀伤,傅梓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师兄……”

“梓暄,你可知我本是梁国人。”

   傅梓暄这是头一次听他说起自己的身世,心中十分震惊,随即摇了摇头。

   一旁的容铎却眼神微动,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看向了方知远。

“玄帝十九年,容铎带领大军进犯梁国,我全家人都是被魏兵杀死的。而我有幸,正在荔山学医,才逃过一难。”

   方知远虽是对傅梓暄说的,但眼神却直直的看着容铎。

“怎么是这样……”傅梓暄怎么也没想到方知远的身世会是这样。

“我自此苦学医术,在大魏多番谋划,这才联络上九皇子容清,将九转断肠丹给了他。没想到九转断肠丹的毒却被你解了。”方知远看向傅梓暄,自嘲地一笑。

   傅梓暄此时的惊讶实在无法形容,她张开嘴,却完全不知道该问什么,又从何问起。

   怎么会是方知远呢!

   这一切为什么会是她的师兄方知远做的呢!

“我并非追着你来的京城,而是为了再次毒杀玄帝才来的,剩下的你也知道了。只是我没想到,你居然让我去救容铎,这个领兵杀我全家的人……”

   方知远觉得命运对他来说尽是玩笑,只要他想做什么,必定会有亲近之人前来阻拦。

   曾经是师父,后来成了师妹。

“师兄,对不起,我不知道……”傅梓暄的眼眶红红地,她居然对方知远做了这么狠心的事!

“罢了,如今玄帝已死,大魏四分五裂近在眼前,外面又有北漠国和梁国虎视眈眈,我也算是报仇雪恨了。”方知远看向傅梓暄,“梓暄,希望你不要恨我。”

   明明方知远就是罪魁祸首,可傅梓暄却怎么也恨不起来。

   她看了容铎一眼,容铎也看着她,似乎在等她做决定。

   祁墨也看着她,只要她一声令下,祁墨便可以将方知远这个乱臣贼子拿下,九皇子容清就成了弑父之人。

   容铎只要打着为父报仇的名义便可以聚齐一堆将军藩王,然后轻松拿下九皇子容清,统一大魏。

   谁都知道这样是最好的办法,可谁都没有说。

   众人都看着傅梓暄,不知何时,她已经成了众人的中心,人人都在等待着她的决定。

   傅梓暄不知道该说什么,方知远确实让整个大魏陷入了危局,可这其中因因果果,如今早就说不清楚了。

   她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只见她摇了摇头。

“我从来不恨你,你走吧,师兄。”

   方知远一愣,他看向傅梓暄,只见她神色柔和,面带浅笑。

“梓暄,你可知道你放了我会怎样?”方知远怕傅梓暄一时意气,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梓暄知道,不过是一切从头来过罢了。”傅梓暄笑笑,“大魏还没有师兄想的那么不堪,我们还有无数愿意为家国献身的将士,到时候师兄可不要后悔今天没有留下来!”

   傅梓暄说得大气,方知远不由笑了:“师兄便等着你那一天。”

   方知远离去的时候,傅梓暄叫了他一声。

“师兄!”

   方知远回过头来。

“我还可以去荔山找你么?”

“当然,随时恭候。”他恢复了往常的随性不羁。

   方知远走了,剩下傅梓暄和容铎祁墨几人。

   

   第十八章你可愿成为朕的皇后?

   傅梓暄让祁墨帮忙,将北境和西境的藩王将军们全部集结起来,共同推举容铎成为大魏新帝。

   许多人确实对玄帝暴毙一事感到疑惑,傅梓暄既是前朝宋丞相的女儿,又师承傅阳春,自然大家都对她多信任几分。

   不过也有人心头存有疑问。

   容铎同样集结了自己的部下,在容清自封魏昭帝后不久,容铎便在北境金陵称帝,史称魏灵帝。

   大魏正式一分为二,容铎在北称魏灵帝,容清在南称魏昭帝。

   登基大典过后,容铎立马册封祁墨为征北大将军,抵御北漠国的进犯。

   容铎坐镇后方,大将军祁墨率领诸将抵抗外敌。

   傅梓暄随军征战,献计良多,不到一年的时间,漠北国退兵。

   经此一战,大多藩王将领归心,开始一心一意地辅佐魏灵帝容铎。

   傅梓暄随军回金陵的时候,容铎正站在城墙之上迎接他们。

   他身穿明黄色的皇袍,一头黑发高高束起,身材修长挺拔,面容俊朗沉稳。

   他站在城墙上看着他凯旋的征北大军,眼神却只定定看向军中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

   那是军中唯一的女子,也是如今北魏的神医——傅梓暄。

   她一定早就忘记了,在他们还年幼的时候,其实是见过的。

   那时候他随着母亲去宋府,看见了几个孩子在玩耍。

   其中有一个身穿红衣的小女孩,众星捧月般地在一众小孩里发号施令。

   小容铎的母亲让他也过去玩耍,他却有些不情愿。

   他想起在宫里面发号施令的向来是大哥容华,因为他是太子,大家都喜欢他。

   他不太喜欢大哥,也不太喜欢这个小女孩。

   像他们这种深受父母宠爱,又活得无忧无虑的人是他最讨厌的,也是他最羡慕的。

   小小的顾怀安还不会掩藏自己的想法,他看容铎性子沉闷,便不想同他玩耍,还推了他一把。

“走开走开,我们正玩得高兴呢。”

   容铎心想,果然是这样。

   他倒没什么感觉,反正也被人嫌弃惯了,大哥也是这样,总不愿意跟他一起玩耍,嫌他碍事。

“没关系,我跟你玩。”一只小手牵起容铎的手,他先是一惊,然后转头向那个小人儿看去。

   小小的宋玲月白净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这份笑容,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

   她牵着容铎走到一边,问他叫什么。

“我叫容铎,是大魏的三皇子。”容铎受不了别人这样的热情,以为这样她就会像那些宫中人一样,对他恐惧,对他唯唯诺诺,然后远离他。

   可她却完全不按常理来,只见她笑着学容铎的口吻。

“我叫宋玲月,是宋丞相的大女儿!”紧接着她又犹豫起来,“你知不知道是哪几个字呀?”

   见容铎不说话,她便从地上捡了一颗石子,在墙上歪歪扭扭地刻下自己的名字:宋玲月。

   容铎从来没有忘记宋玲月,可宋玲月却好像已经忘记他了。

   但是没关系,现在她一直待在自己身边,他们的时间还长。

   即使她现在叫傅梓暄也没关系,她都注定成为他的女人!

……

   容铎称帝后,一直住在金陵的别宫里,这座别宫同皇宫是一样的建制。

   容铎在宫里给傅梓暄辟了一处院子来,傅梓暄也一直住在这里。

   可他还是觉得远,他想跟傅梓暄住在一个宫殿里。

“梓暄。”

   身着一袭红衣的傅梓暄回过头来,金陵的别宫她前世跟容铎来过许多次。

   恍惚间她以为是回到了前世,容铎在叫她。

   但她很快回过神来,自己又在想什么呢!一切都已经改变了,她不再是容铎的妻子,也永远不会成为他的妻子。

“皇上,有什么事么?”

“梓暄,你可愿成为朕的皇后?”

   傅梓暄瞬间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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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糖少女

我趁着醉酒去高冷霸总面前告状,结果和他一起被居家隔离了?!

年会后,我趁着醉酒去公司老板面前告“御状”。

刚找到老板,还没开始告状,人就先醉晕了过去。

结果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光着躺在老板床上。

救命!我昨天都做了什么?


1

和大老板一起出差的第三天,浑身跟散了架一样。

早晨不过五点,闹铃便又没命似的响起来。

我睡眼惺忪地打开门,发现房门外摆放着一双崭新的白色平底鞋,我又望了一眼卧室内的高跟鞋,心里突然变得温暖。

我忽然想起昨晚和李耀庭坐电梯,不经意揉脚踝时,被他看见了。

原来他并没有像外界传言那般冷漠无情。

正当我愣神的时候,李耀庭开了房门出来,彼时的他已经收拾完毕,身上的西服平整挺阔,我一时间明白为什么公司那些女人那么喜欢他......

年会后,我趁着醉酒去公司老板面前告“御状”。

刚找到老板,还没开始告状,人就先醉晕了过去。

结果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光着躺在老板床上。

救命!我昨天都做了什么?


1

和大老板一起出差的第三天,浑身跟散了架一样。

早晨不过五点,闹铃便又没命似的响起来。

我睡眼惺忪地打开门,发现房门外摆放着一双崭新的白色平底鞋,我又望了一眼卧室内的高跟鞋,心里突然变得温暖。

我忽然想起昨晚和李耀庭坐电梯,不经意揉脚踝时,被他看见了。

原来他并没有像外界传言那般冷漠无情。

正当我愣神的时候,李耀庭开了房门出来,彼时的他已经收拾完毕,身上的西服平整挺阔,我一时间明白为什么公司那些女人那么喜欢他了。

“愣在这干吗?都几点了?”他语气并不友善,眉头紧蹙,冷眼看着我,我本来在喉咙处感谢的话,突然一句都说不出来。

我赶紧出声应道:“马上,稍等。”

李耀庭是我上司的上司,但我上司最近半年因为怀孕,把她手里的活都尽可能地分给了我们,于是我这半年跟李耀庭有了不少的接触,不过这出差还是第一次。

一路上我那颗提心吊胆的行啊,生怕惹金主大人一个不开心把我开除了。

李耀庭是属于那种做事雷厉风行又注重效率的人,所以一天恨不得跑好几个公司,可跟在他手下的我们遭了殃,真是个李扒皮。

“林晓晓,你在嘟囔什么?”被突然点名的我猛然抬起头来看向李耀庭,密闭的车空间里连呼吸声都清晰可见。

我很紧张,于是口不择言:“我说很喜欢您,跟在您身边很Happy!”

李耀庭挑了挑眉毛,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但好在他没有再说什么。

而我悬着的那颗心却始终无法放下来,我的脑海里渐渐浮现出古装电视剧里皇帝和大臣的场景,也终于明白那句伴君如伴虎。

他们是怎么做到那么忠诚,誓死效忠陛下的呢?

大概是因为古代君王不怒自威。

我正胡思乱想着,车突然急刹车,我的脑袋一下子撞在了前面的车坐上,但我顾不得自己,赶忙护在李耀庭面前:“领导,你没事吧?”

他一脸冷漠地盯着我,然后又习惯性地皱了皱眉头。

我摸不清他到底什么意思,于是又小心翼翼开口道:“在下……护驾来迟……”

他终于有了一点反应,一脸嫌弃地拿开我的手:“我系了安全带,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气氛忽然有点尴尬,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赶忙在车座上做好,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向窗外。

这是我跟着李耀庭仅有的一次出差机会,后面他再也没有让我跟过,可能是因为我表现得太蠢。

有些事就是这样,越想表现可能就会越弄巧成拙。

我的上司大概也放弃了我,后面在我们部门选了一个男生跟着李耀庭出差,那个男生颇受李耀庭赏识。

再后来,我的上司生宝宝时发生了一点小意外,需要住院治疗,我们部门换了新领导,叫方颜。

是一个看我一直不顺眼的女人,只因为她喜欢的男人喜欢我。

嫉妒让人变得心狠手辣,自从方颜升任领导,我成为了部门那个干活最多,却最不受重视的一个。

2

偶尔下班的时候在卫生间,我会听到一些闲言碎语,都是站在方颜那边的一些女人,我把她们称之为“亲颜派。”

把站在我这边的人称作“亲晓派”,但有点遗憾,我的派别至今还未成立,因为除了我也没有别人站在我这边。

女人的声音很尖锐,即便她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被只有一门之隔的我听了个清清楚楚。

“怎么公司那些男的都喜欢林晓啊,就连我的男神也喜欢她,我跟你们说,林晓心眼可多了。”

“怎么说?”

“她怎么可能喜欢上公司这些普通男人,仗着她的姿色,肯定是想被包养的,这种女人我见多了。”

“难怪那次我看她和一个中年男人在一起。”我什么时候跟中年男人在一起了?躲在厕所里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越说越离谱。

“唉,被包养也是需要姿色的,咱俩就别想了,得是人家林晓那样的。”

“我还不稀罕呢!”

我蹲在卫生间里不敢出声,更不想和她们当面对质,等她们离开后我才出来,胸口上像被压了大石头一样重重的。

我长得确实还不错,读书时候在校内网上也被一些人评过校花,以前在学校的时候跟身边同学的关系融洽,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社会上,有一些女人身前对我很好,身后却开始说我坏话。

关于生得漂亮这件事,我非但啥好处没捞着,漂亮有时候还成了原罪。

三个月后的周年庆聚会上,看到同事们拿奖金的拿奖金,升职的升职,我心里很不是滋味,这座城市里最不缺的就是踩着别人往上爬的人。

明明你很努力,但最后你的劳动成果都是别人的。

我其实不太会喝酒,但那天却喝了不少酒,醉酒之后的我又做了一件蠢事。

我满场找李耀庭的身影想要告“御状”,可怎么找也没找到,最后只能到停车场去找找他的车。

他总是要回家的,在他的车下等他准没错,可我站了没多一会儿便累了,于是干脆坐在他的车旁边,后来坐着也累了,便倚在他的一个车轮上。

我想在漆黑一片的地下车库,李耀庭看见一个女人抱着自己的车子不撒手,他的表情一定是惊恐的。

但那日的我顾不得那么多,看见他向这边走来,赶紧高举一只手,用醉醺醺的语气说道:“领导,小人冤枉。”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李耀庭威严的样子,总会想起电视剧里的皇上。

而作为一个资深古装剧迷,总会一不小心带点台词出来。

冬日的夜晚可真冷,我在温度低下的地下车库里冻得脸和手通红。

果真李耀庭看见我后的表情一言难尽,不过他并未像古代君王那般对我杀无赦,而是淡淡开口道:“你怎么在这?”

“我在等你啊。”李耀庭示意司机把我拉开,可我铁了心地往车里爬,上车后抱着前面的车座不撒手。

我哭诉了很多事,说了在公司遭遇的那么多的不公,说我工作难,事事都不顺心。

李耀庭冷眼坐在我的身边,反问了我一句:“谁容易呢?”

“我要辞职!臣要告老还乡!”

“辞职去找人事,找我做什么?”李耀庭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给,句句冷漠无情。

司机还在外面站着,准备随时拉我下车,可我一副决然的样子赖在车上,死活要跟李耀庭掰扯明白,他作为一个公司的大领导,怎么能不深入群众,为人民服务呢?

最后李耀庭实在没办法,只好让司机开车,说先把我送回家。

我的回忆便只是到这里,再醒来时便是躺在一张陌生的大床上,被酒精清空的肠胃扁扁的,头也疼得厉害。

3

我下意识地掀开被子,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只剩了一条内裤,再看一眼这个陌生的卧室,大而整洁,没有任何繁琐的装饰。

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柠檬水,被喝了大半。

李耀庭昨晚是把我送到了哪里?

我随意地套上衣衫,准备下床看看,就在这时,手机里收到一条消息,是李耀庭发来的:“醒了吗?”

这是自半年前出差之后,我们第一次用微信联系。

我刚想回一个醒了,没想到他下一句也发过来了:“醒了就赶紧走。”

看见这句话,我瞬时不想回了,等他再问起来,我就说看不见。

不过看李耀庭的语气,这难道会是他的家吗?

穿好鞋刚要拉开房门出去看看,手机再一次响了,以为是李耀庭赶我走,没想到接起来是社区工作人员,统计了一下我的个人信息后告知我,隔壁楼出了一例新冠疫情,所以整个小区都要就地隔离。

可听了小区名字的我一脸无奈:“是不是搞错了,我不住在这里啊?”这么高档的小区我可买不起。

“您是昨晚来过对吧?小区门口的机器上登记了您的信息。”

而我一脸震惊地刚挂断电话,外面便传来了开门声,我赶忙也拉开了房门,看见刚跑完步的李耀庭喘着粗气进来。

果真是他的家。

我竟然在李耀庭家里睡了一夜。

那我的衣服?

不过这都不是现下最要紧的事,最要紧的是隔离,我赶忙开口问他:“你接到社区的电话了吗?”

“嗯,刚接到。”比起我的慌乱,他看起来镇定多了。

“你也要在这里隔离吗?”

“不然呢?”

“我也要在这里隔离!”

“嗯。”李耀庭的反应仍旧淡淡的,可我的内心仿若万马奔腾。

隔离。

我要跟李耀庭共居14天?

李耀庭没再理我,而是径自去洗澡了,我却在这个巧合中缓不过神来,就当我在想事情还会不会有什么转机的时候,身穿防护服的工作人员上门了,他们拿了一份隔离须知的文件,让我确认无误后签字画押。

当红色印泥按在白纸上那一刻,这件事板上钉钉了。

我刚签完,李耀庭也出来了,他同样签署了一份,因为没来得及擦头,有水渍滴在了白纸上,我赶忙抽了一张纸巾擦干净。

看着摆放整齐的两份文件我有点欲哭无泪。

但李耀庭比我理智多了,他语气不咸不淡道:“列一列你的必需品,看看让工作人员帮忙送上来。”

确实我来得匆忙,很多东西都没有带。

就是在写清单的过程中,我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甚至开始乐观地想,如果趁着这14天好好“伺候”大领导,不知道他会不会在工作上助我一臂之力,帮我换个部门或者升职?

4

但其实李耀庭的家打扫起来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因为面积很大,而且他选择的地板并不藏灰,稍有点不干净的地方便显而易见。

我有点后悔一时逞强帮他打扫屋子了。

不过李耀庭倒是乐得清闲,隔离好似一点都不耽误他工作,他跟手下人开着视频会议,有条不紊地布置着工作。

下午时分,有一束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了李耀庭的身上,他眉目清朗认真严肃的样子让我着着实实惊艳了一番。

为了压住我心里那种莫名的情绪也为了让大领导能够更安心地工作,我主动走进了厨房间,准备做饭。

但没想到厨房间是有一个通着客厅的窗户的,在窗边切菜的我还是能看见李耀庭,我这个爱幻想的性子不知不觉又把他想象成了古代霸道凌厉的王爷,为了国家鞠躬尽瘁。

而打破我幻想的是来自于我手上的疼痛,分心的后果就是手指被切了,疼痛让我大叫一声,赶紧扔下刀,跑到李耀庭面前无声地比划:“有没有创客贴?”

李耀庭看到我的伤口微微皱了下眉头,然后起身去拿了个医药箱出来。

刀口并不浅,流了很多血,他让我坐在沙发上,然后他蹲在我的身侧帮我止血,他的动作并不娴熟,但比我想象中的要温柔,许是怕弄疼了我。

他一边帮我止血,一边开口道:“怎么这么不小心。”我没好意思说,还不是因为你长得有点好看。

见我疼得龇牙咧嘴,他也不好意思再责怪我,只是嘱咐我道:“你好好歇着吧,一会我来做饭。”

“你会做饭?”他白了我一眼,没回答我,而是径自去书桌前布置他的工作了。

李耀庭家是个大平层,他没有选择弄太多的房间和隔间,而是留了一个大的空间,书桌则是选择了靠窗的位置,我躺在沙发上刚好能清楚地看见他。

闲得无聊,我又开始幻想了,这次为李耀庭安排了个女人在身边,两个人拥有了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

后来,我是被碗放在桌子上的清脆响声吵醒的,睁开眼后发现窗外都已经黑天了,而我的身上盖了一床薄毯,我掀开毯子起身的瞬间闻到了饭香味。

扭头望过去,李耀庭正在来来回回地端菜,围裙戴在他的身上一点都不突兀,反倒在帅气之外增添了许多烟火气息。

见到我醒了,他开口跟我说道:“吃饭吧。”

5

李耀庭的厨艺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多,一个白灼生菜,一个西兰花火腿还有一个可乐鸡翅,都是很家常的做法,摆盘也没有很精致,但入口后却有幸福的感觉。

我对李耀庭赞不绝口,问他为什么会做饭。

吃饭时的李耀庭不似工作时候目光那么凌厉,眉目舒展也一些,他抬眼看了看我,然后慢悠悠地说道:“在国外的时候吃不惯他们的食物,就自己做饭了。”

“你没有雇保姆吗?”

似乎觉得我问的这个问题有点搞笑,他轻微地挑了挑眉毛,不过还是很耐心地回答了我:“念书的时候哪有那么多钱。”

“所以你不是继承家业,你是白手起家啊?”

“嗯。”公司里有人经常去搜李耀庭的事迹,对李耀庭的创业史了如指掌,但我之前确实没主动搜过,所以听到李耀庭这么讲,我心里还是挺震惊的,对他的佩服又多了几分。

因为一路走来经历了很多大风大浪,所以他才能在一次又一次困难发生的时候那么镇定。

自己何德何能,竟然跟这么优秀的人隔离在一起。

“发什么呆,赶紧吃饭。”

“哦。”李耀庭的吃相很好,咀嚼东西的时候也不会发出很大的响声,见我用不惯筷子吃鸡翅,还特意起身给我拿了一次性手套。

虽然是很小的一个举动,但我心里还是软得一塌糊涂,李耀庭外表看起来冷酷,但心里却本能地对别人好。

无论是出差时为我买的平底鞋,还是把醉酒后的我带回家,又或者是盖在我身上的那床毯子和下厨房做得这一顿饭,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让我窥探到了他善良的内心。

李耀庭的品位很好,身边所有触目可及的事物都简单又高级,屋子里空阔,不过吃顿饭的工夫,感觉自己整颗心也都变得轻盈起来。

昨晚我睡的是李耀庭的房间,今天酒醒了,当然要把主卧还给李耀庭,睡觉时自己默默来到客房,客房里是一张榻榻米,被褥很软,而头顶上按了星空灯。

我后脑勺贴着枕头,眼睛凝望着天花板上浮动的光影,心里涌现的仍旧是不真实感,我要在这陌生的环境里,跟我们的大领导共居14天!

许是下午睡多了,晚上我躺在床上迟迟睡不着,于是起身,准备到厨房倒杯水喝,开门后发现李耀庭竟然还在工作。

他一个人支撑着这么大一家公司,该有多么不容易。

从前读小说的时候看书上写,很多情愫的产生是因为心疼,从前不理解,可是这一刻,一种别样的思绪涌上心头。

我去厨房倒了两杯水,一杯给他,一杯给我,我还细心地给他开了灯,我跟他说:“关灯看电脑对眼睛不好。”

他嘴唇轻启,与我说谢谢,桌子这头的我有些不好意思,于是飞快地跑开了。

6

而我确定自己爱上李耀庭是因为一个桃子。

工作人员送来的瓜果蔬菜里有我爱吃的桃子,桃子上毛很多,单手是洗不干净的,于是我哀求着李耀庭帮我洗。

他有点不情不愿地问我:“毛不能吃?”

我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那句“废话”到了嘴边,但没敢说出来,至少在这隔离的14天里我还不想得罪他。

于是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耐心跟他说:“吃了毛,会咳嗽。”

李耀庭没再与我争吵,而且拿一把小刷子在细细的水流下刷洗其中最大的一个桃子。

刷完后他问我,“皮吃吗?”

我摇摇头,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也不吃。”

他麻溜地给我撕掉桃子的皮,把一只晶晶亮亮的大桃子递到我的手里,他的手指上还有一些水渍,而我顺着他的手臂看向他的眼睛,那些水渍和他眼睛里的光点相得益彰。

因着这些微小的元素,我忽然爱上他。

可继而重重的自卑感涌上心头,这样优秀的李耀庭怎么可能跟我在一起。

伤口好些之后,我会帮李耀庭整理一些衣物,也会帮他铺床,男人似乎对铺床这件事向来没什么天赋。

就这样,我们像一对老夫老妻般相互照应,之前觉得14天太长,可相处之后又觉得14天太短。

这可能是我这辈子仅有的和李耀庭朝夕相处的时光吧。

隔离后我乐得清闲,没什么事可做便在网上更新我脑海里的小段子,而男主角自然是李耀庭,他是养尊处优的王爷,而我是他身边最不起眼的一个小丫鬟。

毕竟看过太多古言小说和古装电视剧,写几个古言小段子信手拈来。

没想到更着更着就火了,很多读者在评论区求更新,平台也注意到我这位新秀,邀请我写一个自我介绍发到平台的推荐位上,我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才想到一句:不过是个漂亮些的普通人。

效果一下子拉满,很多读者对我这个形容感到好奇,想要一探真容,于是评论区除了那些求更新的读者,还有一些读者求我的真容。

更了大概一个周,平台为我配了一个编辑教我更系统的写作方法,而我的文章也从免费改成了付费,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也能通过自己的文字赚到钱。

喜欢的人在身边,平台上后台的钱包鼓鼓囊囊,这是我能想象到的,最美好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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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七忆欢

原标题:《总裁在隔壁》



陆皖推文

女尊合集
①另娶(女尊)
②听说宰相她喜欢软乖甜
③太女府互宠日常(女尊)
④女尊大佬嫁人后
⑤女配和绿茶he了(女尊)
⑥宠奴(女尊)
⑦当女帝穿成女扮男装练习生
⑧我家那妾室(女尊)
⑨李代秋溶
⑩长京故梦(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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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morrow

世界之外(十)

*FF14 乙女向/梦向

*古代人IF线 私设猫魅族光♀

*赫尔光丨爱梅光丨希斯光丨特弥光

*长篇连载懒得避雷了,请确定百无禁忌再看吧!


上一章:世界之外(九)


第十章


那个不在计划内的拥抱,的确让她和赫尔墨斯的关系迈进了很大一步。

自此以后,等到工作结束,她几乎都会与赫尔墨斯来到万慧树下,谈论近日所感或是往日旧闻,有时特弥斯也会加入其中,聊天的内容则相应转变成更为艰深的制度与规则问题。

群星之下,他们不再是厄尔庇斯的所长、十四人委员会的调停者和异世界的英雄,仅仅以三位志同道合之人的身份相聚在一起,尽情探讨世间万物的奥秘。

而蓝发的使......

*FF14 乙女向/梦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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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连载懒得避雷了,请确定百无禁忌再看吧!



上一章:世界之外(九)



第十章

 

那个不在计划内的拥抱,的确让她和赫尔墨斯的关系迈进了很大一步。

自此以后,等到工作结束,她几乎都会与赫尔墨斯来到万慧树下,谈论近日所感或是往日旧闻,有时特弥斯也会加入其中,聊天的内容则相应转变成更为艰深的制度与规则问题。

群星之下,他们不再是厄尔庇斯的所长、十四人委员会的调停者和异世界的英雄,仅仅以三位志同道合之人的身份相聚在一起,尽情探讨世间万物的奥秘。

而蓝发的使魔总是安静地抱着膝盖坐在一旁,倾听他们的声音,体会他们的感受,了解他们的思想。

然后将这一切铭记于心中。

今夜,也是这样一个普通的夜晚。

“虽然对我来说平日里的研究和观察都十分有趣,但能有这样一段坐下来休憩的时光也很好。尤其是和……朋友一起。”

赫尔墨斯摸着脖子看向身边的少女,心情难得很不错。

“和她在一起,意外地能感到平静,明明聊得都是些令人激动的事。”

特弥斯点了点头,蔚蓝的眼睛在夜色的掩映下依旧透亮。

“不过你的经历还真是奇特,其中有一些已经到了闻所未闻的程度。听了之后让人对地面上的事产生了不少兴趣,我们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维涅斯大人花那么多时间来周游亚伊太利斯了。”

面对两人充满充满向往的目光,少女突然倍感压力。

“我可事先说过了,这些故事都是经过了艺术加工的,你们信一半就好……”

因为对他们一直期待听到“阿谢姆旅行故事”,她不得不以在艾欧泽亚的冒险经历为蓝本编出一系列故事,又将人物地点通通模糊处理再讲出来。至于为什么是这种半真半假的形式,那当然是把一切推都到维涅斯身上。

赫尔墨斯倒是全盘接受了这个说辞,但另外一位嘛……怎么看都是一副察觉到了什么但选择不拆穿的样子。而且,本来以为讲个两次就差不多了,怎么到最后会发展成固定环节啊?!

她在心里暗自哀嚎,但眼前的两人全然露出一副期待睡前读物的孩子模样。

“居然会有那样的生物存在,是叫做龙吗?据我所知还没有人提出过这样的理念,想必是非常难以实现吧,但如果是现任拉哈布雷亚席的那位大人,说不定能成功创造出来。”

提到十四人委员会的议长,特弥斯一如既往露出憧憬的神色。

“比起这个,我更很好奇那个与龙征战的国家,最后迎来了怎样的结局?那场最终决战的结果你之后好像再也没提过了。”

赫尔墨斯的话让少女的大脑陷入了短暂的停滞。

因为龙星与末日有着诸多联系,她本来是不打算提起伊修加德的事,但无奈某次只是不小心透露了一星半点的讯息,就被格外感兴趣的两人揪着不放,只能断断续续地将故事继续了下去。

无论如何,还也绕不开这一段吗……

经历漫长时间也无法治愈的伤疤被掀起一角,开始隐隐作痛。

“尤其是那位几次对你施以援手的骑士,他在那之后有继续充满热情的生活吗?”

让更多人知道他的故事,也不赖吧。

唐尔福家的骑士,理应在世人的传颂中永远活下去。

“在那场战斗中,我们赢得了最终的胜利,人类与龙族结束千年的战争,携手开启了新的篇章。”

少女努力抑制着声音的颤抖,为千年龙诗刻下了终点。

“而你们所知道的,那位英勇的骑士,我永远的挚友,在决战前为我挡下了敌人的偷袭。那致命一击贯穿了他的盾牌和身体,他……”

她的唇蠕动着,却迟迟发不出那残酷的音节。

回归星球?按照他们的说法应该是这样吧。

那高贵的灵魂理应安息,去往天上的无光之海。但这是鲜血淋漓的牺牲,充满了无可逆转的绝望与悲痛,她不想把它说得这样轻巧,就好像那位蓝发的青年还会再次归来,如往日般在巨龙首营地笑着为她沏上一杯热茶。

“他、死了吗?”

稚嫩的声音最终敲响了悼亡的丧钟。

“是的,他死了。就在我的怀中,永远闭上了眼睛。”

少女看向不知何时来到她面前的梅蒂恩。双手交叠于胸口的使魔,正无比真切地共感着她的悲伤。

“人们在可以俯瞰故乡的高地为他修建了一座衣冠冢,在这里,伟大的骑士将永远守望着他所热爱的国家。”

她的声音很轻,就像害怕打扰了谁的沉眠。

故事落下帷幕后的漫长沉默里,只有夜风在浮岛间低吟,直至赫尔墨斯颤抖的声音响起,他眼中的悲悯让人想到圣堂中神明的塑像。

“抱歉……我不知道……不……真的,非常抱歉……”

特弥斯则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死吗……当人的一生结束时,你会这么说啊。”

在万魔殿的时候,他也对埃里克特翁尼亚斯说过同样的话。

少女心中忽然涌出想要诉说的渴望,并将之付诸于行动。

“我曾见过太多怀着不甘和痛苦死去的人们,所以请原谅我无法以轻描淡写的方式去描述死亡……”

那些无法挽救的生命,总会夜夜出现在她的梦里。

“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就应该回归星球。”

“虽然没有这样的规定,但实际上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是这样默认的吧?”

她看向静默不语的二人。

“为什么非得这样不可呢?”

“仅仅是因为大家都这样做,就选择跟他们去做一样的事,好像是放弃思考了一样。”

“在我看来,为了让星球更美好而活着……为了某一件具体的事情而活着,本来就是件很奇怪的事情。”

“只要死去,无论之后多少次再以同样的形式重新聚集,那些附着在灵魂上的宝贵记忆都不会再复原,明明是那样悲伤……”

急促地呼吸让她无法再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少女只能咬紧牙关试图让积蓄在眼眶的泪水不要决堤。这时,一只温暖的手覆上了头顶,模仿着往日里她常常对自己所做的那样,笨拙却轻柔地抚摸着。

“虽然这样有些冒犯……但希望能让你感觉好一些。”

赫尔墨斯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特弥斯则凑到了她面前,用拇指轻轻擦拭着她湿润的眼角。

“对于你的问题,我暂时也无法给出一个很好的答案。”

他的声音似是有一丝动摇,但很快又恢复了认真和笃定。

“但我认为,能提出从未有过的质疑,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会开始思考,究竟怎样才做才能通往正确的道路。”

 

之后发生了什么……是她嚎啕大哭了吗?

不然不至于变成这幅鬼样子吧。

对着镜子里红肿的双眼,少女怎么也无法从乱糟糟的脑子里寻得关于真相的蛛丝马迹。不过比起这狼狈地模样,更诡异的当属从她醒来时就坐在桌边的某人。

“赫尔墨斯,你难道是专程跑来研究这张桌面的木质结构的?”

少女试图整理自己乱蓬蓬的头发,却发现短时间内收效甚微,索性自暴自弃地坐到了青年面前,这人看到她从被子里钻出来后就一直在低头仔细研究木质桌面。

“不,不是!”

青年慌张地抬起头对上穿着吊带睡裙的少女,她正将恼人的长发挽起,修长的手臂抬起时展露出优美的线条。

“那个,衣服……”

于是他噌地一下又开始低头研究起桌面来。

“呃,这儿也没要求大家睡觉也要穿长袍吧?不过,你今天早上没有工作?”

少女随手将一旁的外套披上后询问道。

“我把今天的工作日程往后调整了一些,因为昨晚的事,有点担心……”

这话在现在的场景下听起来可真够奇怪的。

但她此刻决定暂且抛弃脑中乱七八糟的延展,把注意力放在青年带来的早餐上。如果没看错,那应该是索克勒斯园长的特制营养果昔,以及一份夹着糖渍苹果的三明治。

“听说你很喜欢喝这种饮品,所以我特意去醒悟天测园询问了制作方法。啊,那个,糖渍苹果的甜度我也有减少,如果能合你口味的话……”

看着少女的目光转向至桌上的食物,青年也终于从不明的慌乱中恢复。

“嗯,很好吃!”

没听他把话说完。对方已经大口咀嚼起这份爱心早餐。

“是吗……我感到很高兴。”

赫尔墨斯摩挲着双手,喃喃地感叹着。

“不止是现在,还有昨晚听到你说的那些话……”

然而,突发事件的来临并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阿尔卡埃乌斯急匆匆的脚步打破了创作者之家宁静的清晨,一向从容淡定的他难得有些慌了阵脚、

“赫尔墨斯所长!请您立即跟我前往忘海!”




后记:

进行一个主线的推!

写的时候竟然也有些被刀到,写6,0同人还硬要被龙诗攻击,怎会如此!但果然对于老爷就根本是无法释怀呜呜呜。接下来可能会是比较正剧一些的情节了,我继续努力_(:з」∠)_


陆皖推文

📗po合集🍒

             《大小姐po》
①悬崖烂泥亦开花
②满天星
③共沉#沦
④顶#撞
⑤地尽头
⑥大小姐的锅

🥛我也曾对你动心过,只是赶路要紧,我忘了说。

📗po合集🍒

             《大小姐po》
①悬崖烂泥亦开花
②满天星
③共沉#沦
④顶#撞
⑤地尽头
⑥大小姐的锅

🥛我也曾对你动心过,只是赶路要紧,我忘了说。

燕子牌剪刀

相见欢(一)

●原创幻想武侠,没有贯穿全篇的明线主角,只有一个贯穿全篇的暗线主角。相同的题目代表这都是同一个角色的故事,没有固定视角,每个人在自己的故事里都是主角,在别人的故事里都是配角。

●背景架空,全是私设。

●写到哪算哪,自割腿肉,自娱自乐,更新随缘。

●有cp。


  “望处云收雨断,凭阑悄悄,目送秋光……”


  聚饮在歌台下昏昏迷醉、围合八方的跌宕人色浪走淹没于暮天的红光,烂漫的云霞越过厚重的编钟远声,在伶人的柔腕间同与瘦臂翻作波浪。她汲来整个天地的目光,斜阳垂目,人潮喧嚷,旋身踏在歌上,秋波迎来送往,又不拘茫茫天地的风光,挥展水袖长长,缠一段风流盈...

●原创幻想武侠,没有贯穿全篇的明线主角,只有一个贯穿全篇的暗线主角。相同的题目代表这都是同一个角色的故事,没有固定视角,每个人在自己的故事里都是主角,在别人的故事里都是配角。

●背景架空,全是私设。

●写到哪算哪,自割腿肉,自娱自乐,更新随缘。

●有cp。










  “望处云收雨断,凭阑悄悄,目送秋光……”


  聚饮在歌台下昏昏迷醉、围合八方的跌宕人色浪走淹没于暮天的红光,烂漫的云霞越过厚重的编钟远声,在伶人的柔腕间同与瘦臂翻作波浪。她汲来整个天地的目光,斜阳垂目,人潮喧嚷,旋身踏在歌上,秋波迎来送往,又不拘茫茫天地的风光,挥展水袖长长,缠一段风流盈盈腰上。


  “晚景萧疏,堪动宋玉悲凉……”


  歌台之外,歌声远荡,桐树上的喇叭紫花也将缓缓的歌吟一同宣扬。好似那一片紫白,一片铃铛,一片铃铛声响,一片风起迢扬。


  “水风轻,蘋花渐老,月露冷、梧叶飘黄……”


  宛转身动,看她再抛长袖一方,两袖并舞,随着节拍慢步轻走,顿然,二胡一阵戚戚入场,悠悠弦音,拉下天边最暮的斜阳,翩翩然改换天光。如歌文里诵着,月露冷,凝成漫天星霜,天光暗,任她冲出长袖朝天一指,转夜来,月作她两袖素色里若剑寒光。


  “遣情伤……”


  白袖紫裙,桐花簪戴,步步摇。清明上巳龙低头,人间连雨织寒箫,仍然唱。箫波入,与二弦声,与编钟声,清哀大响,水袖弯抛,伶人摆出勾月腰。且待她折袖掩面轻轻抖,一挑一打,拨了伤情,起高唱。


  戌时未至,天幕霭霭,乌云层层,骤冷几度的晚风清醒人前美酒的熏香,与台上的名伶一同商歌漫舞、敲角弹铗。青草飘香一阵,到底是悠游过一切自在醇浓的酒味,无形洒泼入人们的杯中酒里,闻起酒上风来便不似平常雨前沉闷。


  绝世的歌舞啊,连天地也耽于其中,只那伶人一个转身,白日就会落黑,淡晴就会飞雨。不消片刻,天地自换了天地,人间自洗了人间。


  戌时方至,天色已然黛如蛾眉之色,疏薄的雨帘应声解落。


  “桃娘选了玉蝴蝶的填曲放在这个时节来唱,是有把春吟秋,以生还老之意么,”有一云梦客斜倚楼阑,身坐歌台向西北一侧弓开半月弧形的赏乐围楼之上,与歌声中评其美妙,“如此伊人,实维我觉,箸下冷炙暖、杯中寒酒烧。”


  三月初三,正是寒食。按着节日的传统,江城州治今日五更天刚过就下行了戒令,禁明火在外、热食在外。这已是循着黔黎生活的方便改良数次的结果,即火食在内不见于外是不禁的,晚间的茶楼酒肆、驿站客坊等则禁烟火不禁灯火,民居还是全禁。


  微雨尚不致使人离散,反而更添台上歌舞的朦胧美意,临近戌时那刻的日夜轮转仿佛只因名伶桃娘的款款一踏,踏破一线遮吞白日的餮夜,不知踏在了多少人的心尖尖上,又轻柔踩合了多少人的耳目,绕缠了解不脱的情丝,随之荡入一场不辨真假的红尘大梦,几欲脱罢而不能。


  楼台间的大红剪纸灯笼一个赶着一个挂上,挂满了楼上楼下观客眼中倒映着疏眉漾影的无数汪鸿,伸出在三层翘檐下皆环有圆半的三行横梁上,在黑夜中一个隔着一个从外到里聚至中间地接连亮起来,可客人们在这一明一暗一明的变化里,只顾着欣赏桃娘未竟的舞去了,那舞能让人完全忽视了其他,包括玉梳楼厮役突然多出几分的慢待。


  这艺名作桃槐的乐伎据说原是某家的温氏小女流落尘寰,本来出身于楚地丹州的云梦县,为生计曲折至此,现下是江城里除开州治府以外最大的与客建筑玉梳楼的头牌,其人歌舞步戏冠绝天下,扬曲传芳堪作当世无俦,一身风华技艺绝难能以任何它物衡量。


  而与她并名一二的大燕王朝的另一支曲中头牌,出自中州洛郡江湖教坊破裳引的坊主惊鸿引,则强不在嗓姿,独其脸上长一张可倾金玉可倒江山的绝色画皮。


  二人极尽美之成事,一个修在苦内敛的唱念做打,一个修在最直白的皮骨面相,一个是雌雄莫辩的女子,一个是雌雄莫辩的男子。


  玉梳楼与破裳引一般也不一般,都是江湖教坊,一个在燕南,一个在燕北,按理来说该是一国内诵起两乡的婉豪风水分庭抗礼,实际上玉梳楼却只是属于破裳引的一间分坊而已。


  赏乐围楼与笼中歌台并非就是整个玉梳楼,它们合作一体也不过算是玉梳楼内一处最大的花柳方圆,常用来作大型的满客会演。


  大红色的长条丝绸在歌台之上纵横交错,每有两端皆各自固定于围楼的三层飞檐之上,几数向斜下参差并舞,挡盛下天空中的细雨绵丝,腾空而轻摇,漫歌而微晃。飞绸上,不时有提着灯笼的僮女以轻功点过。


  一舞已至高潮,伶人抖开长袖,同样脚尖一点,不觉得花了什么力气,便旋身而上,凭虚御风,飞仙于朱红之间。呼不敢惊梦,彩不敢高喝,偏那红云上,恐惊天上人。


  “实在美矣!”云梦客一声慨然呼叹,不自觉地跟着弦声里的商商之音手舞足蹈起来,酒杯打翻了,酒水腌着熟食了,他尽管全然不在乎,抽出腰间的剑,隔开眼前的人,就潇潇洒洒地踏着舞步比来剑招,只差脚下再起一江浩大的腾云,擎着人与无边风月,与仙子共同飞上天去。


  飞舞在大片红绸之上的桃槐注意到了这个脸上虽无憨红酒意却实在像是入醉了的小客人,她脸上还带着舞里真情的演笑,迤迤然作飞天之态到他面前,伸手搭上他的剑身,用看似柔弱的力道捏合,将他一下子拉上了红绸,小客人便依恋着桃槐的动作,飘忽脚下点出几步踉跄,似恍惚摔晃时有身下淡泊烟雨扶将而过,便真要与仙子一同飞上天去了。


  “难忘——”


  “文期酒会,几孤风月,屡变星霜……”


  沙槌摇动复歌声,鼓点穿载月光。歌文在伶人的口舌间回转一道,也在飘红间不断地辗转流荡。小客人手中使力只得飘摇的利剑削不断仙子的裙带,他只能眼睁睁望着那放落柔若波江的袖水举着她飞向更高的地方。


  仿佛戏文里的仙娥奔向太阴、举箭的羿王却无法狠心将之射下的神话场面,座下满堂回过味来时,惊艳之余,却上心头徒留满目荒唐景象,缓来还复戚戚、更漫得是满心凄凉。


  正对着赏乐围楼的、笼中歌台之下,楼中小道的另一头,有一家比起前面两者实在小小的酒垆,这仍是在玉梳楼内。酒垆里坐了不少没抢上围楼位置的武林人士,虽然其中大多都配了刀剑,却不见几分他们寻常的凛冽气势,仿佛是那寒兵利器的刃光到了美人关前也要倾泻了温柔、收敛了威势。


  座中有一个饮了半坛子酒鬼冷酒的刀客,他面前的桌上搁了一把一看便知重量十足的长柄凤嘴刀,那刀刃卷着鸟喙一样的锐芒,却也同样不放什么杀气。坛子里酒鬼酒的香味只馥郁在坛口,不愿飘出来,不甚吸引新知,只入了刀客的喉肠里,入口绵润,回味爽快,可长久清净胸膛内的郁气。


  毕竟酒鬼不喝愁嘛。他快哉快哉地用手勾起坛口,遥敬美人将将结束的一场旷世歌舞,还敬一敬那个轻功不凡、失魂落魄就下了台的小客人,兀自揶揄道:“这可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呐。”


  有酒垆更里不知哪位附和他话:“后来上去的那个不仅脚上功夫不错,连舞剑也舞得能看出一点内气深厚的端倪,却不知是为何没有跟上桃槐娘的步子,泄出来的一腔情义也着实令人心惊。”


  “哎,”有人方从一曲余韵里回转过来,打趣前人道,“你怎么把那小公子看得如此清楚?莫不是大家都在看槐娘的时候,独你一个为男人分了神?”


  “那倒不是,就算我喜欢男子,有桃槐娘在,我也只能喜欢女子了,只是二人同就的最后一幕过于撼我心神,宛若天人隔世,感动至极。”


  “的确如此。”


  由着刀客几人打开了话头,酒垆内的交谈声音便又复桃槐舞前的一发不可收拾。刀客无所谓热不热闹,不过他也趁着下一场尚未上台的间隔插了一句:“有槐娘珠玉在前,不知她的弟子冬娘又能如何表现。”


  “这倒不是什么问题,下一场啊,演的可是百鬼夜行。”


  不知谁人话音刚落,歌台上啪嗒一声脆响便猛地贯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楼台间刚挂上去不久的大红灯笼骤然灭尽,今夜的月牙儿不够亮,照不醒铺天盖地的晦暗,引得场内场外的人群顿时是疑声阵阵,嘈杂不堪。


  不过眨几下眼睛的功夫,四下又忽然白光大放,有人一时没有反应,还以为是残月发了什么神威,等到他们重新张开双眼看向台上,才发现好些原本隔个藏在大红灯笼之间没有亮起来的剪纸蟠螭方灯悠悠转了起来,而这些不亚于十五高天月圆的白光正是那蟠螭灯发出来的。


  “漂亮!”有人大喊一声。


  天上的红绸也全在这一暗一明里换成了大片凌空的素缟。玉梳楼这一手实在惊人,冷不丁就做成了还是没多少人能明白原理的手脚。武林人士里不少警惕心强的事后诸葛都猝不及防出了一身冷汗,要是玉梳楼在那暗下来的时间里对他们发难,他们可能现在已经是温热尸堆里的一具了。


  那些脾气冲的不少都还在桃槐的舞里歌声里没出来,遇了这番短暂的变故顶多是愣上一愣,竟都没有恼羞成怒和玉梳楼干起架来。刀客的眼神暗了一暗,只觉得这是场幕后人把人心揉扁捏圆了的好算计,不聪明的会以为玉梳楼的这招险,聪明的早就把玉梳楼的危险程度提了又提。


  他便做出一副恍若无觉危险的样子点透玉梳楼此举的深意,帮着玉梳楼熄掉某些人心底的最后一丝火气:“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你们瞧瞧,这可真不愧是玉梳楼啊,百鬼夜行的表演还没开始,就已经让我们感受到鬼气了!”


  可不是么,寒意轻轻巧巧地就上了身,这时间节点掐得准到人们还没想起来要发作就已经有人帮他们全部发作完了。


  不值一提的骚乱很快自行平复下来,玉梳楼又恰好在这个时候把部分凭烛转奔着四面剪纸图画的蟠螭灯扫暗了些,明亮的白光变得阴沉,森森幽幽的,这便是在告诉人们,百鬼夜行,马上就要开始了。


  渐渐地,一股又一股不知何来的烟霭翻涌上歌台,不多时便将整个楼台置于一片微茫的世界,刀客突然记起一件事情,他将凤嘴刀抓握起来,走到酒垆的门槛外面,伸手一接,才发现微薄的小雨早已经停止了,而他们这些自愿入瓮的客人,甚至都不知道会有几个记得这场好似不曾存在过的雨。


  “远看姐儿穿身蓝哪——”


  丝竹都还未起,正要回到凳子上的刀客倏然听得一声响亮的号子穿过一切烟尘驱走了周边氛围里的寒气,他停下脚步,莫名就不打算回去坐下了。


  不是槐娘的歌声,却有着和槐娘歌技相似的底子。


  “头插金钗耳戴环啰——”


  铜锣大响,铿铿锵锵!


  “两脚走得梭罗步啊——”


  鬼来了!


  第一只白面鬼偷摸似地扒开织烟,长身玉立,文雅得像个宫廷女子,她碎步短短,抿嘴平眉,倒是只有画出来的一张脸像鬼,却奇怪地没有给出丝缕人气。


  第二只黑面鬼紧随其后,她一副眦目咧嘴、凶神獠牙的样子,一身黑透的大袍子把手脚遮了个全,看起来就和没手没脚似地飘着,仔细了还能发现那衣上处处是血,甚至挂着人皮碎条似的东西。


  第三只大头鬼更为骇人,她的头大得像斗,四肢瘪瘦畸形,若是细细分辨,她那头更像是拿了什么东西一层薄薄的肉皮包进了至少五个人头骷髅做成的。


  第四只小头鬼是把头切了一半缩进脖子里,第五只错嫁鬼是戴着沉重锁镣新死在轿牢里的红装嫁娘,第六只竹叶鬼正常些,表面和平常人没有不同,只是衣袖上绣着竹叶,手里捧着一把石头,可还没等她出现多久,就好像被忽然浓烈起来的烟雾拦腰斩碎了成形的鬼影,化了一地发光死去的萤火虫。


  第七只山鬼则是鬼是神,身缠绿萝裙的女儿家骑着一只活生生的真豹子。


  “好似仙女来下凡啰——”


  最后一只跟上队伍的鬼是一只黎丘鬼,黎丘这种鬼最擅长模仿成别人的样子,而这只黎丘鬼模仿的正是上一场未卸舞衣的槐娘,也是她张着嘴把号子的最后一句唱了出来。在她之后,就全是无头无脸的小鬼在迷雾里隐隐现现,配合前面的八只鬼营造出一种百鬼夜行的浩大声势。


  “喂——”


  “让我也来接一首号子吧!我也想唱!”像是方才喊过“漂亮”的那个年青人在说话。


  因为除了开场的铜锣以外,就全是冬娘的清唱了,她竟也不怕台下的人扰乱了她们的节奏,拉开水袖掩着妆面点了点头。


  那个年青人也不忸怩,一口气把一整首号子全唱了出来。


  “月亮出来一盏灯哪——”


  “情哥出门姐耽心哪——”


  “一怕山中出猛虎哇——”


  “又怕坪里出妖精哪——”


  “深更半夜鬼迷人哪——”


  听懂了他在唱什么的霞州人蓦地就会心理解了他唱这首号子的意思,甚至有几个在他唱出第一句以后跟着出声唱完了整首,那么台上常年钻营歌舞的伶人们更是比台下大多数的人先反应过来小哥的调侃。


  来听玉梳楼的可远不只有霞州本地人,两首端着方言腔调的号子可把有些人唱蒙了。刀客笑着揭露霞州人的心领神会,直接捣碎大家不明就里的心痒痒:“这位小哥,你是怕自己被台上的鬼姐姐们迷个三魂丢了七魄吧!”


  没等观客笑,台上的鬼姐姐们就一起捏着唱腔脆生生地笑了起来,酥得人心都麻了。胆子大得好像不知羞耻为何物的年青人一下就红透了脸,还要扯着嗓子承认道:“就是嘛!”


  冬娘一甩长袖,小退几步,退进看不清楚人影的雾气里,她将左手放在右前,抚着右手手背往下压去,托得小拇指下的一寸白袖,自此唢呐一响,正戏始开。


  “无言独上西楼——”


  “月如钩呐……”


  伶人换衣唱亡思,蓝裙蹀踱洒纸钱。小鬼后头赶飘厉,大鬼前头镇温良。偏是个颠倒团圆不完满,天上清暑、人间广寒。


  这时,围楼的最上头,顶上的斜瓦间,倒真有个人无言独上西楼,满腹哀怨地抱剑赏着一弯如钩月亮。他的相貌稚嫩,好像还没长开似的,整个身量却不小,高得有六尺多,眉眼细细正好,又带着俗家少见的灵气。而他,相氏见欢,正是那个被桃槐迷了眼的小公子。


  江湖里的爱恨情仇最是不讲道理,相见欢在出发前也根本想不到他只是从云梦来江城看一场被别人夸得神乎其神的歌舞,就连一颗忽复燃得炽热的心都给利落囫囵抵了出去。再想起当时头脑发热的感觉,他竟怎么也有些不敢相信他这个冷寂了多年心肠的人也能有机会体会那种重新活过一次的错觉。


  “栽了,见欢栽了!”他脸上无泪,却呜呜带着哭腔,“桃槐姐姐,我努力爬上来了,你理理我好嘛?太阴女神那儿不好玩!”


  他明显是醉了,全然忘了桃槐早已回到楼后卸妆去了,还以为她真的成了仙子,飞到了月亮上住着广寒宫以后就再也不会回到人间。


  相见欢自顾自地在这嚎着伤情,轻易忘却了深夜潜流之下针对他的危殆,可要杀他的人不会忘记,更乐意见得他多些神思不属、无暇自济。


  敛息里,有人收声踏梁而上,不一会儿便到了顶瓦的缘沿,他向下掷力一升,脚不落地就先手并指射出数枚回旋花镖,紧跟着脚一蹬地,飞身朝着相见欢就着先手花镖的掩护抬剑全力刺了过去。跟在那人背后的还有一人,两人却并非同伙,周醒刃为了避开前面杀手的感知,使用轻功的速度降了又降,等他也登上楼顶之时,已有花镖距相见欢不过仅剑宽之隔。


  他来不及救下相见欢,正欲瞠目,就看见醉醺醺的相见欢先是一个半身后仰躲过花镖的第一道回旋,然后反手一剑格挡开杀手的刺招,随即空翻在天以剑为刀劈向杀手的肩头,力道大至足以迫得杀手重重一跪,他再轻退两步,还复过来的花镖就全部越过躲开第二道回旋的相见欢扎进了杀手的脸皮。


  目睹全程的周醒刃把手里差点飞出去的勾爪重新缠回身上,对这位杀手同僚表示不忍直视的同情。而杀完人的相见欢跟从头至尾没看到他似的,继续做回原本的姿势对月倾诉向桃槐的爱意。周醒刃无视他的鬼哭狼嚎,运起轻功上前,怜悯地看着眼前穿得人模狗样的同僚,然后悲伤地给人的心口补了一爪子。


  他将周身内气运至掌心,朝杀手后背轻巧一推,杀手脸上便悚然掉下来一张人皮。掉下来的人皮已经没有办法分辨是谁的脸了,像这种换皮易容之术都是要根据换皮者原本的五官形状捏出一张可能和他们要易容的人没有半钱相似的人皮合二为一以造就一张和他们要易容的人一模一样的脸。


  也不知道相见欢看没看清楚他们要栽赃的是哪位倒霉鬼。周醒刃长吁口气,取下腰间的酒囊递给醉里傻乎乎的相见欢,不自觉地跟着自己的雇主应和一声:“你这种祸害栽了挺好的。”


  接过酒的相见欢嚎得更大声了。













♦引用:一首柳永的“望处……”玉蝴蝶,一首李煜的“无言……”相见欢,两首湖北民间歌曲。

陆皖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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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认为音乐和气味是有记忆的 每次听到熟悉的音乐或者气味时 就会把思绪拉回很久以前的某一天 尽管我再也回不去了 或许现在我还想着你 但心里留给你的位置已经模糊的连我自己也看不清楚了
🔺痴男怨女
🔺反骨头
🔺喵喵早安
🔺末世重建
🔺双轨
🔺伊水迷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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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心心心

“孩子还会有的,你先救她!”她被灌下避子汤,隔天百万魔族杀上天界

他是天上的司战仙君,她是魔界的九天魔神。为了她,他不惜与天道为敌,削仙骨,断仙缘,永堕魔道;而她为了他,受天劫,战神兽,灰飞烟灭。

接上天:国灭后,娇弱公主被敌国太子掳去成亲,大婚当天,她一把火点燃了宫殿

第二十七章

   景氏血脉本是三界中的至清至正之物,纵使景衍煞气深重,魔意凛然,也比旁人费了许多功夫才得以入魔。

   个种辛苦,只有他自己得知。

   正因如此,他一入魔便成了魔尊,额间赫然浮现出暗红色的魔尊之印。

   魔界很长一段时间群龙无首,眼见新的魔尊诞生,整个魔界仿佛有了主心骨一般,纷纷蠢蠢欲动起来。

   景衍回到魔界之后,下达的第一道命令便是:三界之内,寻找所有......

他是天上的司战仙君,她是魔界的九天魔神。为了她,他不惜与天道为敌,削仙骨,断仙缘,永堕魔道;而她为了他,受天劫,战神兽,灰飞烟灭。

接上天:国灭后,娇弱公主被敌国太子掳去成亲,大婚当天,她一把火点燃了宫殿

第二十七章

   景氏血脉本是三界中的至清至正之物,纵使景衍煞气深重,魔意凛然,也比旁人费了许多功夫才得以入魔。

   个种辛苦,只有他自己得知。

   正因如此,他一入魔便成了魔尊,额间赫然浮现出暗红色的魔尊之印。

   魔界很长一段时间群龙无首,眼见新的魔尊诞生,整个魔界仿佛有了主心骨一般,纷纷蠢蠢欲动起来。

   景衍回到魔界之后,下达的第一道命令便是:三界之内,寻找所有能令人死而复生的方法。

   为了讨好新王,此令一出,不断有各种隐秘禁咒被送往魔族圣殿,景衍一条一条耐心尝试,却只得到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无用……”景衍捏碎手中的注灵傀儡,愤道,“统统都是些无用之术!”

   一旁的阴九见状,走上前谨慎道:“有一事,或可为魔尊分忧。”

   阴九是魔界中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同时也是魔军军师,从前便为霏羽效力,当日景衍从天界归来时,率领万魔朝拜的也是他。

   景衍在他面前勉强能有几分好颜色,忍住怒火道:“说。”

   阴九缓缓开口:“霏羽殿下的佩剑破云,乃是上古神剑,煞气极重,在使用之时会夺去剑主的部分灵识,若是能找到破云……”

   话已至此,剩下的无需多说,景衍自然明白。

   景衍的目光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立即开始派人追查破云的下落。吩咐下去之后,景衍略一沉吟,纵身飞向东海蓬莱。

   景衍的速度极快,为了尽快救活霏羽,他不顾一切地奔向蓬莱,宛如一颗火流星般从天而坠,重重地落在蓬莱尊者面前。

“求师父救救云儿!”景衍刚一落地,便兀自开口。

“你们一个两个都是如此……”蓬莱尊者叹了一口气,“叫为师如何放心得下。”

   景衍跪倒在地,低声道:“是徒儿的错,没能保护好云儿,求师父救救她!”

   蓬莱尊者目光落在远处,开口道:“菩提果只有一颗,之前她已经让给了你,如今还要为师如何是好?”

“菩提五百年一开花,五百年一结果。”景衍毅然道,“徒儿可以等,但云儿现在连一缕残魂,一道灵识都未曾留下,纵使是菩提果也救不了她。”

   蓬莱尊者看向景衍,问:“你想让为师做什么。”

   景衍立即道:“破云曾夺走过云儿的一部分灵识,若是能找到破云,或许还有希望!”

“原来你是为此事而来。”蓬莱尊者面色悲悯,“云儿当初觉得,你两次为她而死,都是因着破云的缘故,因此将破云封印了起来。”

   景衍急迫地问:“封印在何处?”

   蓬莱尊者摇了摇头:“封印之地,却是连我也不知……”

   景衍眼中燃起的希望顿时熄灭下去,蓬莱尊者看着眼前的徒儿仅仅在瞬息之间像是失去了所有生机一般,心中一片哀戚。

   想当初两个娃娃送到他面前之时,还不到他的腰侧那么高,如今已是这般年纪,却要经历那么多劫难。

   不料景衍却抬起头,决绝地道:“无论破云在何处,为了云儿,我一定会找到。”

   

   第二十八章云儿,我这就带你回家

   短短两月内,景衍踏遍了三界中可踏足的每一寸土地,却始终寻不到一丝破云留下的痕迹。

   他长叹一口气,低声道:“霏羽,你究竟将破云藏在哪里了……”

   目光落在手中的浮尘扇上,景衍忽然想起一件事,立即召了阴九前来。

   阴九恭敬地问道:“尊上有何吩咐?”

   景衍问:“浮尘与破云同为上古神器,两者可有何干系?”

   阴九在魔族之中也算是岁数极大的了,对于这些秘辛十分了解,当即便道:“浮尘与破云,同为上古神器,这二者的使用者之间虽无联系,但他们本身都蕴含着即为创始神,开天辟地残余的力量。灵力之强,非寻常圣器可以比拟!”

   景衍道:“若以浮尘为媒介,可否追踪到破云的下落?”

   阴九瞬间就明白了景衍的意图,点头道:“当可一试。”

   当夜,景衍在忘川河畔以自身之血绘制了御血追踪法阵,他将浮尘缓缓置于法阵中央,只见浮尘散发出一阵强烈的红光,却始终不曾指引方向。

   景衍皱起眉头:“这是何故?”

   阴九思索了片刻,答道:“或许……破云并不在此方世界。尊上可想想,您与霏羽殿下可曾去过哪些异界?”

   四个字几乎在一瞬间跃入景衍的脑海——幽冥幻界。

   幽冥幻界乃是上古战场,如今只有经幻界阵盘才可进入。当初他与霏羽出师,蓬莱尊者便让他们入幽冥幻界,取得了浮尘与破云两件神器。

   难怪他遍寻三界无果,难怪浮尘指引不了方向……

   他早该想到的!

   思及此处,景衍立即奔向蓬莱,向蓬莱尊者说明来意。蓬莱尊者也不多言,取出阵盘,便放景衍进入了其中。

   故地重游,景衍却丝毫没有欣赏景色的兴致,他在幻界之中一路狂奔,终于在一处飞沙走石的风暴之地,找到了封印于其中的破云。

   景衍的眼眶顿时微红起来,一想到很快就能救回霏羽,他的心中便如锣鼓喧天一般,久久不能平息。

   景衍一个纵身,飞入风暴之中,双手紧紧握于破云之上,要将其破除封印。然而指尖刚一触碰到剑柄,狠戾的煞气便朝他整个人席卷而来,将他包裹于其中。

   原来这就是上古战神留下的残暴灵识……原来这就是,霏羽一直以来承受的痛苦。

“啊啊!!”景衍一声怒吼,手中灵力暴涨,将破云狠狠拔出。

   周围的飞沙走石一瞬间停息下来,破云也不再散发煞气,服服帖帖地静置于他的手中。

   神器有灵,霏羽死后,破云这便是将景衍认作了它的下一任主人。

   来不及等到出幽冥幻界,景衍立即在破云中搜寻起了霏羽的灵识。他将自身灵识灌入剑中,霎时间,无数狂暴凶狠的意念朝他袭来,这是死在破云剑下所有生灵所留下的残念。

   谁也休想拦我救云儿!

   此念一出,景衍的灵识立即变得比所有残念更加凶恶,一路撕碎了所有挡路的残念,终于,他在一个角落里感应到了一缕熟悉的灵识。

   这缕灵识仿佛极其稚嫩,在这屠尽无数生灵的破云之中,唯有她茫然地躲在角落,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景衍心中喃喃:云儿,我这就带你回家。

   

   第二十九章我也好想你

   景衍带着霏羽的灵识从幽冥幻界里冲出,正迎上一旁等候的蓬莱尊者。

   他看向蓬莱尊者,将手中的琉璃瓶呈上,低声道:“云儿……就拜托师父了。”

“离菩提结果还有一千年。”蓬莱尊者叹道,“这一千年,我会好好温养着云儿的灵识。”

   景衍跪下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诚恳道:“多谢师父。”

   说罢,他便去了菩提树下,安静地端坐着。

   日出,日落。冬去,春来。

   一千年说长也长。起初,景衍每日都会在心中描摹千百遍霏羽的姿容,她的笑貌,幻想与她重逢那日,要对她说的话。那段时间,只觉度日如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相思煎熬。

   一千年说短也短。后来,景衍逐渐学会了放空自己,将想念霏羽当做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如同呼吸一般,融入他的骨血。到此时,他仍然期盼与霏羽的重逢,却已不再觉得煎熬。

   终于,菩提经历五百年,在繁枝茂叶中开出一朵纯白的重瓣小花;又经历五百年,花悄然落败,结下一颗色泽如玉般莹润的果实。

   景衍心中许久没有过的情绪逐渐涌起,是悸动,是兴奋,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喜交加。

   蓬莱尊者捧着菩提果,鬼斧神工地雕琢出了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娃儿,随即小娃迅速生长,模样逐渐长开,正是霏羽的那张脸。

   紧接着,蓬莱尊者取出霏羽蕴养了一千年的灵识,将其缓缓注入,如同画龙的最后点睛之笔一般。

   景衍在旁看着这一切,心中思绪万千。

   他总觉得无论画像还是雕像,都作不出霏羽的灼灼风姿,因而从不肯弄那些物件。他要用自己的脑子,用自己的心,永永远远记住她的笑,她的美,她的一切。

   阔别千年终于重逢,他一时竟连一言半语也说不出来,不知不觉已是热泪潸然。

   此后,景衍又守了霏羽以菩提果重塑的肉身数十日,她才悠悠醒转。景衍之前看了往生镜中画面,心知重塑肉身会失去记忆,但他不怕。

   一千年都等过来了,如今只要霏羽醒来,他定要让她重新爱上他。

   但在看见霏羽睫毛轻颤那一刹时,景衍心中仍有些情怯,还未等他想明白,霏羽便已睁开了双眼。

   她的眸中云雾渺渺,一幅茫然不知所措的模样。

   景衍心下明了,霏羽定是不记得他了。克制着心痛,他用力抱住她,低声道:“……我是景衍,我好想你。”

   沉默片刻,怀中的柔软身躯颤抖着道:“我也好想你。”

   景衍又惊又喜,他捧起霏羽的脸,难以置信道:“云儿,你还记得我吗?”

   霏羽的泪水瞬间溃落,她笑着点了点头,道:“永生永世……我都不会忘记。”

   四目相对的这一瞬,柔情百转、万语千言,尽在不言中。

   几日后,两人拜别了蓬莱尊者,一同回到魔界。

   新王旧王一同归来,本已是魔界之喜,随后,景衍又宣布了另一桩大喜之事——

   他与霏羽,即将大婚。

   

   第三十章我此生所爱,唯你一人

   那一日,迎亲的队伍,从忘川河畔,一直排到了通天井前。

   霏羽穿着缀满了彼岸花的婚服,头顶大红盖头,静坐于奈何桥边,十里红妆浮于忘川水上。

   而景衍,就穿着霏羽为他缝制的那件玄色宽袍,身旁两侧浮立着浮尘与破云,从黄泉路上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衔着枯骨的乌鸦漫天飞舞,落下一地漆黑的羽毛。群魔汇集于魔族圣殿,来参加这千年难得一见的盛事喜宴。就连天界,也有景衍从前的好友,乔装打扮了私自来魔界祝贺他们。

   纵观三界,也再找不出第二桩如此盛大的婚事。

   因着两人都不喜那些繁文缛节,于是景衍将霏羽抱进洞房之后,便算是礼成。

   红烛帐暖,灯影摇曳。

   景衍轻轻取下霏羽头上的盖头,忽然见她巧笑起来,双眸弯成了两道新月儿。

   他在霏羽身旁坐下,轻轻搂住她的肩,问:“何事好笑?”

“我忽的想起,在你的情劫里……”霏羽面色微红,“我们也曾成过一次亲。”

   回忆纷沓而来,那时的她还叫做南霏羽,刚被揭开盖头就刺了宇子骞一刀。

   想到这段,景衍也不禁笑了,他将鼻子凑近霏羽,低声问:“现在还想刺我吗?”

   霏羽蹙起眉头,瞪了他一眼:“你若再拿我调笑,我就当真刺你。”

   景衍被这一眼瞪得背脊酥麻,只觉霏羽今夜格外诱人,宛如一朵含苞半放的花儿,悄然吐露出些许芬芳,又隐约藏了更多春色。

   两人忆起往昔,说说笑笑聊了许多。从初入蓬莱求艺,聊到出师那日的赌约,又到仙魔之战、幻梦琉璃劫……一路走到如今,他们历经坎坷,抗尽风雨,此时终于享得一时甘甜。

   霏羽轻轻抚摸着景衍眉间的魔尊之印,轻声道:“你这又是何必呢,我并不曾期盼你为了我入魔的。”

“不仅是为你。”景衍目光温柔,声音平和,“也是为我自己。”

   霏羽心知他只是说些宽慰的话,多半还是为了她,心中那处越发柔软,她咬着唇,最终仍是问出:“你可会后悔?”

   景衍反问:“那你嫁于我,可会后悔?”

   霏羽立即道:“当然不会。”

“我与你的心,是一样的。”景衍牵起霏羽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柔声道,“我此生所爱,唯你一人。”

   天界。

   景衍与霏羽的婚事大张旗鼓,丝毫没有避讳之意,大婚当日的靡靡魔音甚至隐约穿过了通天井,传到了南天门。

   一位是死于天劫下的前任魔尊,一位是从天界叛离的现任魔尊,这桩婚事被大小神仙们传得沸沸扬扬。

   金銮殿上,天帝与一众神仙正商议此事。

   文曲星君先开口道:“景衍如此离经叛道,胆大妄为,来日难保他不会再打上南天门。”

“那霏羽也不是个好相与的。”另一位仙君道,“当日,她手持破云,单枪匹马斩杀数万天兵天将的场景,如今仍令卑职历历在目。”

“是啊是啊,如今这两个魔头成了亲,天界恐怕再无宁日!”

“再无宁日!”

   天帝听着底下的纷纷议论,终究再也绷不住脸,沉声道:“住口。”

   文曲星君踏出一步,恳切道:“为今之计,只有在那两个魔头找上来之前,出兵魔界,先发制人!”

   

   第三十一章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一月后,天帝一声令下,五十万天兵天将压至忘川河畔,恍如黑云压城,将整个彼岸花海都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

   魔族圣殿内,景衍轻抚着霏羽的肚子,道:“云儿,这一战由我去吧,你就待在家里等我,好不好?”

   霏羽前几日忽然身体不适,经鬼医查诊,才知她已有孕在身。没想到这份欣喜才来不久,天界就又派人来寻晦气。

   霏羽目露担忧,道:“我怕……”

   她想起了从前发生过的事,每一次都是在忘川河畔,每一次都是仙魔之战,每一次都是天雷之劫,每一次都带走了她或她的至亲之人。

   想到那些痛苦的回忆,霏羽的身子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然而却被景衍牢牢捕捉到了。

“有我在,有何可怕的?”景衍将霏羽搂进怀里,温声哄着道,“连我你都不相信了么?嗯?”

   霏羽犹豫道:“我不是信不过你,只是……”

   景衍打断了她的话,低声说:“没有只是,我一定会赢。”

   霏羽眼见劝不住了,只得郑重道:“不仅要赢,而且你得答应我,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

   景衍在她额间落下一吻,认真地说:“我答应你。”

   说罢,他便手持浮尘和破云大步离去,只留给霏羽一个坚毅的背影。

   这一次的仙魔之战,持续了整整十日,战况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惨烈。

   天界派出了五十万天兵天将,而魔界,仅仅只有魔尊景衍一人。

   他左手轻摇浮尘,谈笑间便将数万兵马化作飞灰;右手手执破云,一剑斩下,三界天地都为之变色。

   从前在天界时,他便是百战百胜的司战仙君;如今成为了魔尊,杀伐果决这四个字更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没有任何人能接近他十步之内,但凡冲上前的,不论是神是仙,都会在顷刻内变为一具毫无生气的尸首。

   五十万的天兵天将,几乎像是赴死一般,十日间被杀得片甲不留。残肢肉泥堆满了忘川河畔,鲜血将忘川之水染得一片殷红,远远望去像是一条遥无边际的血海。

   天界派人传讯回去时,天帝高大的身躯摇摇欲坠,险些直接昏了过去。

   最后,紫薇星君缓步从云端走下,景衍见到来人是旧时好友,终于收起了手上的两件神器,笑道:“你来又是为何?”

   紫薇星君干巴巴地笑了笑,正思索着言辞,景衍便又道:“紫薇,替我向天帝老儿传句话。”

   紫薇星君只好顺着问道:“何话?”

“你让他不要忘了,当年的仙魔之战是如何挑起来的。”景衍想起了天帝,脸上的笑容越发轻蔑,“若不是天帝的四儿子在人间调戏民女,又怎会有后来被魔界之人失手打死,又怎会牵扯出仙魔两界数万年的纠葛。”

   紫薇也是初次听闻这段秘辛,正感意外时,景衍又道:“如今的魔界只不过想相安无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景衍的声音陡然转冷:“人若犯我,我必加倍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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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糖少女

每月给我转八千的网恋对象,就是我的头像,我粉的偶像本人?!

*腹黑演员X沙雕作者

网恋对象约我打局王者,我爽快上线。

一局打完,他问:“你微信头像能换个吗?我不习惯对着男人头谈恋爱。”

我头像是叶曲,“你这要求过分了,这是我偶像,精神支柱!”

他又问,“那昵称能换一下吗?你这样我有种被绿的感觉。”

看着“叶曲的大老婆”昵称,我犹豫了,我拒绝了。

于是偶像本人默默把昵称改成了,“我是叶曲本人”。


1

“小姐姐,网恋吗?”

“不视频,不奔现的那种。”

“每个月给你打八千。”

“不会提过分要求,也不管你现实中谈恋爱。”

“可以吗?”

奚春一打开微博小号,就在消息列表里看到了这样一条私信。

出于好奇,她加了这个叫“十一”的男......

*腹黑演员X沙雕作者

网恋对象约我打局王者,我爽快上线。

一局打完,他问:“你微信头像能换个吗?我不习惯对着男人头谈恋爱。”

我头像是叶曲,“你这要求过分了,这是我偶像,精神支柱!”

他又问,“那昵称能换一下吗?你这样我有种被绿的感觉。”

看着“叶曲的大老婆”昵称,我犹豫了,我拒绝了。

于是偶像本人默默把昵称改成了,“我是叶曲本人”。


1

“小姐姐,网恋吗?”

“不视频,不奔现的那种。”

“每个月给你打八千。”

“不会提过分要求,也不管你现实中谈恋爱。”

“可以吗?”

奚春一打开微博小号,就在消息列表里看到了这样一条私信。

出于好奇,她加了这个叫“十一”的男人的微信,通过后,十一立刻给她转了八千块钱,诚意十足。她没敢立即收,先去他朋友圈转了一圈。

也没啥好转的,朋友圈干干净净,屁都没有,应该是个小号。

奚春琢磨了片刻,想不明白这位十一大哥到底图啥?

或许他身体上有某种缺陷,极度缺乏自信,无法正常交际,但又渴望爱情?

总归是她占了便宜。

于是她收了钱,非常敬业地问:“宝贝儿,吃饭了吗?”

十一:“该干嘛干嘛去,我找你的时候再联系。”

竟有一点嫌弃的意味,果然上赶着的都不是好买卖。

奚春关了微信,出门去片场。

她是一名小有名气的网文写手,已经有两部作品被拍成了电视剧,且反响都不错。第三部目前正在拍摄中,她同导演认识,有空就会去片场溜达溜达。

当然,她时常去溜达的最大原因还是因为,这部剧的男主角是她的偶像叶曲。

说来也巧了,她前两部作品,叶曲都是男主角,因着他的关系,奚春还跟导演磨了两个小角色,跟着男主角身后摇旗呐喊的小弟,以及被男主角从夜总会抓回来的失足少女。

第三部作品,她本来是毛遂自荐,想演男主角的初恋情人的。可惜导演说她气质不对,把她拒绝了。她就只好蹲角落里看叶曲,尽量不惹人注意。

但还是出事了。

片场的一条狗——应当是跟附近村民借的一条土狗,不知怎地忽然瞧奚春不顺眼,挣脱了小演员拉着的狗绳,就朝着她扑了过去。

叶曲离得近,顺手就护住了她。

全程五秒不到,等大家都反应过来时,那狗已经结结实实地咬在了叶曲的右胳膊上。

奚春吓得脸都白了,她不知道那狗为啥忽然袭击自己。那狗被工作人员拽走前,还对她狂吠不止。

叶曲伤得不算重,但到底破了皮,要去医院打狂犬疫苗。他的目光落到奚春身上:“你陪我去吧,看你蹲那好几天了,什么也不干。”

估计把她当成了偷懒的工作人员。

奚春受了惊吓,巴不得赶紧离开片场,忙不迭地点了头。待要上车时,叶曲却要自己开车,叫她去坐副驾。她的目光落在他受伤的胳膊上,叶曲就道:“没事,只是破了一点皮。”

经过便利店,他还特地下车给她买了一杯热牛奶。

“压压惊。”

奚春觉得奇怪,叶曲并不是那种特别会照顾人的男生。参加综艺什么的,立的也是直男人设。私底下也比较慢热,和很熟的朋友才会活泼起来。

她怔了一下,接过牛奶:“谢谢。”顿一下又说,“刚刚在片场,也谢谢你。”

叶曲冲她一笑:“你是不是来例假了?”

奚春猝不及防,一口牛奶全呛在了嗓子眼里,猛咳了好几下才顺过气来,不敢置信地望着叶曲,怀疑自己听错了。

叶曲气定神闲:“我之前在书上看过,有些狗对血腥味特别敏感。”

奚春的脸慢慢红了,她的确是在例假中。又想起来,她有一次回来老家的时候来了例假,村里的狗子们追了她好长的路。她还在微博上写过这事。

不过,叶曲的思维也真是跳跃,这都能联想到一块儿。

打完狂犬疫苗从医院出来,叶曲送奚春回住的地方。

奚春这种文艺女青年自然不是住酒店,她住民宿,红墙绿瓦,有种着各色繁花的大院子,透过窗户还能看到清澈盈绿的湖泊。

叶曲同她一道儿下车:“我能在你这休息一会儿吗?”

奚春窃喜,求之不得啊!但面上还是一片沉静,悲喜不露地点了点头。一转身,却忍不住咧嘴无声笑了起来。

奚春把卧室让给叶曲,自个儿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玩手机。

十一找她:“打王者吗?”

奚春瞄了一眼卧室,估计叶曲怎么着也要休息半个多小时,爽快地上了线。她的本命是程咬金,一对大铁锤舞得虎虎生威,十一纯粹躺赢。

一局打完,十一说:“你的微信能换个头像吗?我不习惯对着一个男人头谈恋爱。”

奚春的微信头像是叶曲,她回:“你这要求过分了啊,这是我偶像,我精神支柱,不能换。”

十一又说:“那王者的昵称能换一下吗?你这样我有种被戴绿帽的感觉。”

奚春的王者昵称是“叶曲的大老婆”,她犹豫了一会儿,说:“我没有改名卡,改不了。”

十一也就没再说什么,结束了这个话题。

奚春对他很好奇,拐弯抹角地打听他的年纪、职业、兴趣爱好什么的。十一嘴巴很紧,又会套路人,聊了半天,奚春什么都交代了,他那边却是只知道比奚春小三岁。

是个弟弟。

叶曲这时候休息好打开卧室门出来了,奚春连忙站起来。叶曲看上去心情不错,嘴角眼里都含着笑,看奚春的目光更是意味深长。

奚春被看得莫名其妙,浑身不自在。

不过叶曲一走,她就“哇哦”一声跳到了床上,偶像睡过的床啊,满满都是仙气啊,她趴在被子上尽情呼吸叶曲的气息,兴奋得不行。

2

奚春等例假过了才敢再去片场,叶曲的戏份拍得差不多了,这两天就要杀青了。

奚春借着上次被狗咬的事,送了他一套她亲手做的粘土娃娃。

全是他以往在影视剧中的角色,一个一个小巧玲珑,惟妙惟肖。

“上次谢谢你了,这个就当是我的谢礼。”知道他不收除了信件和书籍以外的礼物,她又补上一句,“是我亲手做的,没花多少钱。”

叶曲谢过她,接过礼物,当着她的面就拆了,一看,眼中露出惊喜。

上次用“十一”的身份跟她聊天,她说她闲暇喜欢捏粘土,他还以为只是捏着玩玩,没想到水平这样高,都可以拿出去卖了。

于是便冲她笑了笑,又道了一次谢:“做得真好,我会好好收藏的。”

得了偶像的赞美,奚春有点害羞,但还掌得住,没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只露出一个特别端庄的微笑:“应该我多谢你。”

叶曲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就又笑了起来。

她的微博大号和小号,他可是都关注了。别看大号上她温柔端庄,一片岁月静好。小号可全是不大正经的内容,不仅磕他和另一个男演员的糖,还叫嚣着馋他的身子咧。

叶曲单是这么一想,笑容就收不住了。

奚春的眼睛亮了起来,内心翻江倒海,波涛澎湃。

“哇,他笑起来真是太帅太好看了!”

“不行了,我要晕倒了,赶紧来个人扶我一把!”

“好可惜,不能给他拍照!”

回去之后,奚春就在微博小号上大肆赞美了叶曲天上有地上无、超凡脱俗、绝美迷人的笑容。十一还给她点了个赞。

奚春有些心虚,主动找他说:“你别误会啊,我对叶曲纯粹是对偶像的崇拜。”

十一很大度地说:“没事,我说过不管你现实生活的恋情。”隔了一会儿又加上一句,“但能不能……稍微晚点?咱这网恋毕竟才刚开始。”

奚春就回了个“哈哈笑”的表情:“你放心,这点职业道德我还是有的。再说了,我也不是那种脚踩两条船的人,虽说你不管,但我做人还是有底线的。”

十一就打了个“哦”,转移了话题,约她晚上一起看电影。

网恋看电影,自然就是开着语音,然后各自看各自的电脑。

这是奚春头一回和十一语音聊天,本想矜持一把,谁知听到他的声音一下子就叫了起来。

“哇,你的声音和叶曲好像。”

十一说:“我身边的朋友也这么说。”

奚春犹如发现了新大陆,一个劲儿地缠着他讲话。

他们看得是一部文艺爱情片,倒成了背景音乐。两个人也没什么要紧的说,不过是今天吃了什么做了什么,明天要去哪里玩之类。奚春想哄着他多说话,他就套路她,到最后,又是奚春说了一大堆。

面对面恐怕还说不了那么多。

奚春搞文字工作,现实生活中反而话少。

后来说到结婚这个话题。

“不能结婚,我们写小说的,结婚之前看到个帅哥就能写一部作品,结了婚看到帅哥,就是一个男人从你身边经过,毫无波澜。”

“我爸妈一直觉得我的工作不是正经工作,就算我赚得比上班的多,也觉得我这工作不稳定,没有社保。”

十一问:“你有没有比较出名的作品?”

奚春存了个心眼,说自己是小透明,没啥出圈的作品。

她想,好歹她也小有名气,万一这位十一大哥不安好心,放出聊天记录什么的,她还怎么混下去?

十一“哈哈”了两声,没再吭声。

奚春这时候也醒悟过来自己说太多话了,也闭上了嘴。重新把目光投到了电脑上,才发现电影已经结束了,正唱片尾曲呢。

她忍了忍,没忍住,说:“哎,你给我唱首歌呗,就唱叶曲的《无奈》,我最喜欢他这首歌了。”

十一说:“改天吧,我马上开工了。”

奚春看一眼时间,都晚上十点半了,这个时间点开工开的是哪门子工?

想象力丰富的奚春瞬间脑补了守灵人、守墓人、杀手等不太正常的工作。

“你干哪行的啊?”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开了口。

十一轻笑了一声:“不告诉你。”随即挂了语音。

奚春气得牙痒痒,又安慰自己,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她配合十一就好,没必要去打探他的信息。

毕竟没哪个正常人会每个月花八千块钱跟一个不认识的女孩网恋,还不带看照片的。

这样一想,奚春心里就舒服多了,还回了十一一句:“宝贝,晚安,我睡了,你好好工作,也别太累了。”

手机那头的叶曲看到这句话,嘴里的水一下子就喷了出来。

这姑娘真是太有职业道德了!

3

叶曲的戏份杀青后,奚春就没再去片场了。

她在民宿又住了十来天,赶完了手头上的一篇稿子才回了自己家。

期间十一一直有找她,聊天、打游戏或者看电影。

不像是网恋,倒像是普通朋友相处,没一点暧昧。不对,要说暧昧也是有一点的,奚春时常会发个“宝贝儿”过去,但十一从没顺杆子爬占过她语言上的便宜。

她这八千块钱收得有点不踏实。

等回了家,十一也终于有空给奚春唱歌了。奚春听着就跟叶曲在给她唱似的,心里别提有多美了。

十一就说:“要不你就当我是叶曲得了。”

奚春一怔,说道:“那可不行,叶曲是我的男神,你哪能跟他比?”

十一:“呦呦呦!”

拌了几下嘴,奚春这边来电话了。是带她入粘土坑的一位长辈朋友,说有一个朋友想学粘土,她又正好没空,问她愿不愿意教几天。

“教点皮毛就好了,他是工作上要用到的。”

奚春就点了头。

隔了两天,长辈说的那位朋友就过来了,门一开,奚春愣住了。

门口的叶曲也愣住了。

两人万没想到会是对方。

“叶叶……叶曲?”奚春都有些结巴了。

叶曲愣了一会儿很快回过神来:“想不到你就是吴大师口中的得意弟子,还请多多指教。”

进了屋,叶曲也不急着上课,先在客厅转了一圈。

奚春家的客厅,东西两面大墙上都做了玻璃门的收纳柜,一格一格全放着她的粘土作品。有王者荣耀的手办,也有动漫人物,但大部分是叶曲。

叶曲影视剧中的形象,叶曲演唱会的形象,叶曲私服出行的形象。

等等等等。

偏叶曲还看得十分认真,时不时地还回头冲奚春笑一笑。

奚春内心十分复杂。

既骄傲满足又不好意思,脸上红红的,带着害羞的笑。

叶曲欣赏了十来分钟,终于肯坐下来上课了。

粘土和工具是早就备好了的,奚春开始有点拘谨,但到底讲得是自己擅长的领域,到后头就顺畅多了,也收了其他乱七八糟的心思,正儿八经教起来。

她这头认真了,叶曲却心猿意马了。

他其实很早就知道奚春了,算是她的第一批读者。那时候她还不出名,会在微博上更新天马行空的小故事。他没有时间看长篇大论,这种小故事闲暇翻一翻,又精炼又有意思,他追了好几年。

后来她有了名气,长篇小说也翻拍成了电视剧,他恰好是男主角。其实也不是那么恰好,当初经纪人拿了三四部剧本过来给他挑,他看到她的名字才挑了她的。

她来剧组探过班,还当过群众演员。

他在她的微博小号上看过她的自拍,认得她的样子。

她悄摸摸偷看他的时候,他其实也在注视着她。

她的微博,或一本正经,或插科打诨,不管是编撰出来的小故事,还是生活中琐碎的记录,他都一路追随。

他也是她的粉丝呢!

“叶先生?叶先生?”奚春提了个问题,叶曲好半天没声,她才发现他走神了。

叶曲回过神来,冲她一笑:“叫我叶曲就好了。”

“我是不是讲得太枯燥了?”

“不是不是,你讲得很有意思,”叶曲忙说,“我就是有点累了,昨晚没休息好。”

奚春“哦”了一声,试探着问:“那你要不要……进去睡一觉?”

“不用了,你陪我说话儿就好了。”

他一副要同奚春拉家常的样子,叫奚春吃了一惊。

按理,叶曲是慢热的人……

她同他也不熟……

她还在思忖中,叶曲已经聊开了。

“捏粘土是正职吗?还有其他工作吗?”

“平时喜欢做什么?打不打游戏?”

“老家在哪里,吃火锅喜欢鸳鸯锅还是辣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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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竹水流

原标题:《小姐姐,网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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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皮毛领合欢宗真的好辣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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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长尧

微尘

“宋源喜欢你!”

接到电话的舒溪听到话筒那边传来的声音,一时有些失神。

彼时,空气里浮动着微小的颗粒,在阳光的照射下如同氤氲了一层雾气。

“你说什么?”

舒溪听着这个声音,很熟悉,但她因为对面的这句话,脑海一片空白,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对面以为她没听到,又大声重复了一遍,语气有些无奈,

“宋源说他喜欢你!!!”

燥热的夏天来临了,知了的叫声在一瞬间仿佛被消音了一般。

这一瞬,她终于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校霸宋源最爱捉弄,但也最信任的小跟班,吴泽然。


空气中的尘埃缄默,指针不断逆时针旋转,倒回到宋源和她做同桌的那段时光。

那段时间,可以说是舒溪的噩梦。...

“宋源喜欢你!”

接到电话的舒溪听到话筒那边传来的声音,一时有些失神。

彼时,空气里浮动着微小的颗粒,在阳光的照射下如同氤氲了一层雾气。

“你说什么?”

舒溪听着这个声音,很熟悉,但她因为对面的这句话,脑海一片空白,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对面以为她没听到,又大声重复了一遍,语气有些无奈,

“宋源说他喜欢你!!!”

燥热的夏天来临了,知了的叫声在一瞬间仿佛被消音了一般。

这一瞬,她终于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校霸宋源最爱捉弄,但也最信任的小跟班,吴泽然。


空气中的尘埃缄默,指针不断逆时针旋转,倒回到宋源和她做同桌的那段时光。

那段时间,可以说是舒溪的噩梦。

宋源是从隔壁班转过来的,据说是因为隔壁班的班主任管不住他,于是他被调到了舒溪在这这个班。

舒溪的班主任是一个泼辣、有手腕的中年妇女,平时很会管教不听话的学生。江湖传言,叛逆的男孩们经过她的调教,都会“迷途知返,立地成佛”。

也因此,宋源被调到了这里。

说来也巧,舒溪是作为当年唯一一个转到这里上学的插班生,也因此,班主任把他们放一起做了同桌。


和宋源做同桌的日子,舒溪十分煎熬。

那时候,舒溪上课偷吃东西会被恶劣的宋源报告给老师,于是零食会被没收。

做眼保健操的时候,宋源会把她的书包打开,装作垃圾桶假意呕吐,她会收到全班同学的嘲笑。

平时,他就连上课时也不安分,她听课听得好好的,突然会被扯一下辫子,或者被拍一下背,当她愤怒地看向宋源的时候,他又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

她对恶劣、桀骜的宋源痛恨极了,除了逼不得已去告老师,无可奈何。

宋源校霸的称呼是怎么来的呢?

当时年级上的男生要不就是他的跟班,要不就对他避之不及,高年级的学生对他也很忌惮。

舒溪对他也是能避就避。

然而有时候宋源心情好,会给她捎带很多小零食,只是每次都会臭屁地嘲笑她“买不起好吃的”。

平时有不会的题,宋源也会给她讲讲。所以,偶尔她会觉得,宋源好像也没那么坏,除了喜欢捉弄她以外。

他们就这样打打闹闹地度过了一个春天,一个秋天。


临近毕业,舒溪买了一本同学录。一人一页,发给了班里大部分同学。

舒溪原本不打算给宋源,不过后来转念一想,两人也做了这么久的同桌,还是给一张比较好。

于是,她选了自己觉得最丑的那页纸给了他。

递给他时,宋源没有搭理她,只是略带嫌弃地看了看那张纸,然后将她手中的同学录夺了过来,翻看,然后挑走了册子里唯一一页没有重复的纸,拿起了自己的钢笔,在纸上写着。

男孩没有像往常一样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写字,而是全神贯注地握着笔,甚至话也没说一句,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写着。

舒溪第一次看到他这么认真地写字,有些惊讶。她一直笑话他的字像是狗爬,但是唯独这页纸,看起来似乎是用了心的。



“喂,她怎么说啊?”对面传来了第二个人小声询问的声音,带着些紧张和小心翼翼。

虽然声音很小,但舒溪听出来了,这是宋源的声音。

一向胆大包天、肆意妄为的宋源也会有这么小心翼翼的时候吗?

真是难得。

舒溪在心里想。

紧接着,被捉弄的回忆涌上心头。

“什么啊,怎么可能?”

“吴泽然你骗我的吧,别开玩笑行吗?宋源耍我还没耍够吗?”

“真的,儿子骗你!他跟我说的,不信让他跟——”

“嘟嘟——嘟嘟——”

对面传来了电话挂断的空音。


蝉鸣再次响起。

浮动的微尘再次融进了燥热的阳光里,融进了森林里,融进了小溪里。

少年耷拉着脑袋,懒懒地倚在公园的长椅上。

“老大,没事吧?”

“滚,谁让你多嘴的。”

“不是你不敢问才让我问的嘛,怎么又怪起我来了……”

少年罕见地没有回怼,面容冷肃,过了一会儿,又恢复了以往的桀骜不驯,拽着身边的小跟班,回到了熙攘的人群里。


舒蓝的晴空下,太阳的光源照进了公园里的这片森林。长椅前零星的玫瑰花瓣,和一株被揪得光秃秃的花身,安静地躺在微尘里。


喜糖少女

“姐姐,我付出这么多,现在跟你讨点利息......不过分吧。”

*腹黑小狼狗顶流X潇洒过气女星

我一夜爆红,靠的是和小鲜肉顶流炒cp。

我找上门打算跟顾准解释,他却将我堵在墙角,“姐姐,你怎么想这么多啊。”

“啊?什么意思?”他凑近了上来,让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姐姐,照片是我拍的,视频是我找人剪的,评论的风向也是我一手控制的。”

他靠在我颈边,声音暗哑,“还没听明白吗?我不图名利,我贪图的是你。”


1.接个剧本演人妈?

纪念,网不红十八线演员,三十岁了还在电视剧里任劳任怨的给人当配角。

经纪人愁眉苦脸:“念姐,这些选角导演什么意思,大女主的戏还没有拍过呢,现在送来的本子都是大女主她娘了。“

纪念正要喝水,听到要演女主的娘,差点被......

*腹黑小狼狗顶流X潇洒过气女星

我一夜爆红,靠的是和小鲜肉顶流炒cp。

我找上门打算跟顾准解释,他却将我堵在墙角,“姐姐,你怎么想这么多啊。”

“啊?什么意思?”他凑近了上来,让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姐姐,照片是我拍的,视频是我找人剪的,评论的风向也是我一手控制的。”

他靠在我颈边,声音暗哑,“还没听明白吗?我不图名利,我贪图的是你。”


1.接个剧本演人妈?

纪念,网不红十八线演员,三十岁了还在电视剧里任劳任怨的给人当配角。

经纪人愁眉苦脸:“念姐,这些选角导演什么意思,大女主的戏还没有拍过呢,现在送来的本子都是大女主她娘了。“

纪念正要喝水,听到要演女主的娘,差点被嘴巴里匆忙咽下去的水呛死。

“我才三十!演什么妈!把这些本子都给我扔出去!”

经纪人的脸色更加难过了,可怜巴巴道:”念姐,已经很久没有人找我们拍戏了.....“

“别的演员片酬一张嘴就是七位数,我的片酬已经是业内最低的了!竟然还没有人用我!”纪念有点气愤,但是很快就泄了气:“我们就只有这一个给人当娘的本子啦?”

经纪人艰难地点了点头。

纪念无奈的接过剧本,看了一眼。

“女主定的谁啊?”

“曲愿。”

听到这个名字,纪念握着剧本的手指紧了紧,苦笑道:“曲愿比我还大一岁,她是女主,我演她娘?”

经纪人小陈是个憋不住话的人:“不仅如此呢,这个角色,也是曲愿推荐的你。”

纪念的手指死死的扣着衣服,她已经不是刚出道的时候,红过一阵子,个性嚣张又莽撞,对什么都不屑一顾的纪念了,如今落魄至此,同行拜高踩低,都知道纪念早年得罪了某位大佬,就算曾经红过,树倒猢狲散。

如今,连一个演主角母亲的机会,都是磕了多年的死对头为了羞辱她得到的。

纪念叹了口气,感觉无力极了。她刚出道,正粉红时,不愿委身大佬,不想委屈了自己去做当金主的万物,如今落到现在这惨淡光景。

想了想自己家徒四壁的处境,纪念深吸了一口气:“有戏拍就比没戏拍好,演,我演。白捡曲愿这个乖女儿,也不算亏。“

“哦对了小陈,男主角定的谁?”

“男主角现在还待定,不过听说,这个角色有可能是顾准。”

顾准?

这个名字在圈如雷贯耳,毕竟,常年霸占的热搜,是把热搜当家的顶流男星。颜值抗打,拿过几个不错的电影奖项,是年轻一辈中不多见的,电视剧电影双开花的男艺人。。

“这个小孩,现在有二十吗?”纪念忽然问了句

“念姐,人家今年已经二十四了!”

二十四了?纪念愣了愣。

原来,她已经不红这么久了。

2.想红就得炒cp

“你好,问一下,我们的化妆间在哪里?没有看到我们家艺人的名牌呢?”小助理客气的问道。

纪念站在太阳下,独自举着雨伞。她看了一眼其他走进化妆间的演员,他们身后都跟着三四个助理。相比之下,自己打伞的的样子,的确有点可怜。

“你们的化妆间在那边。”妆发组的助理不耐烦的指了指不远处的露天场地。

“小姐姐,我们家艺人也是在剧里有番位的,怎么能和群演在一起弄妆发呢?要是拍剧透什么的,也不好看吧?”

妆发组的助理白了他们一眼:“我管好不好看呢?一边去,一会儿曲愿姐就过来了,别在这里挡路。”

“诶!你这什么态度。”小陈声音提高了些。

“没事。”纪念出声,拦住了小助理:“在哪里都一样的。”

“念姐!他们这是欺负人。”

纪念看着为自己打抱不平的小助理,心里一暖:“有戏拍就行啦。也是难为你了,刚入行就跟了我这么扑的女艺人。”

小助理眼睛红红的:“念姐......”

“来我的化妆间吧。”一个声音从纪念背后传来,声音磁性低沉,纪念觉得有点熟耳熟,回过头,年轻清瘦白净,看起来刚刚睡醒的样子,还有些慵态,纪念看清了那人,轻轻地笑了笑:“好久不见啦,顾准。”

一旁的剧组人员愣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怎么好打扰您呢,我们再给纪小姐准备个化妆间就好了。别影响您休息。“

纪念蹙了蹙眉,娱乐圈的确是捧高踩低,变脸如翻书,但是现在自己成了当事人,心里会有点不舒服。

纪念也想拒绝:“不用啦,顾老师.......”

顾准好像提前预料到了,他的经纪人从纪念的小助理手里接过背包。顾准自己则刷先从纪念掌心里取走了遮阳伞,他行云流水的将遮阳伞握住,微微倾斜,遮住了纪念身上的太阳。

“走吧,姐姐。”

纪念有点难为情,她紧张的看了看身边有没有跟拍的狗仔,想要找回自己雨伞的使用权,但是奈何顾准个子太高,要是明抢,会更显眼的。

纠结一会儿后,纪念很假的露出一个前辈身份的温和笑意:“谢谢。”

顾准刚才喊她什么?姐姐?姐姐!

剧组人员有点蒙圈,纪念这个糊咖,和顾准这个级别的男艺人,绝对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顾准这一声姐姐,让剧组人员在风中凌乱,心里也紧张起来。

看着两人走进了顾准的休息室,那人脸色微变,转身进了曲愿的化妆间。

化妆师给她做造型,纪念垂着眼眸,静静地看着剧本,看了一会儿,眼睛有些酸,想看看自己的妆面怎么样的,镜子里,有双眼睛不知道在她背后看了她多久。

两个人的目光在镜子中对视。顾准一点也不紧张,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看着她带着笑意:“姐姐,中午一起吃饭吧。”

“啊,什么?”纪念被他那双好看的眼睛晃了一下,该死,这家伙怎么这么会放电啊!

“我说,一起吃饭吧。”

纪念心想,和当红男明星出去吃饭,要是被拍到了,她就算有一百个头,也不够粉丝砍得。

“姐姐,如果当年不是你给我推荐《海晏河清》的角色,我也不是今天的我。”

“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啦,入选也不在我,是你自己戏好,得最佳新人奖,你是实至名归。我当年,就是举手之劳.....”

顾准靠过来:“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来说,就不一样了。”

纪念听这话,心里对顾准的评价更高了,你看看人家,人火不说性格还好,同样都是二十四岁,顾准可比她二十四岁的时候,懂事多了。

“今天晚上我来接你,不见不散。”

顾准起身,先去片场走戏,留下纪念呆呆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想:顾准以前是多么乖乖巧巧的一个男孩子,谁想到长大了又帅又霸道.....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嘛。

如果说纪念心里的顾准,还是从前的少年的话,这一顿晚餐吃下来,顾准温和,优雅,对待女士彬彬有礼,完全是个芳心纵火犯。

“怎么样,这里的牛排,我记得你最喜欢了。”顾准静静地凝视着她。

纪念环视了一下四周:“这里的装修已经完全大变样了呢。”她顿了顿,有些局促:“我很多年没有来过啦。”

听到纪念的话,顾准的眼睛更专注,也更柔软了。

“你这是什么眼神嘛,我可不需要你的同情。”纪念玩笑道:“最开始是有人放话,不让圈子里的导演用我。后来,风波渐渐过去,也会偶尔有些小角色让我去客串一下,之前,我还去戈壁上拍过呢,一个很小的角色,只有两句台词,是我被绑起来喊救命的桥段,戏散了,大家忘了放我下来,在寒风了吹了两个小时,如果不是因为晚上有沙尘暴,场务来检查器械,可能被沙子埋了也说不准。”

“那几年,我连请助理的钱都拿不出。不过去年开始就好一点啦,什么角色我都演的,然后就招了个小助理,刚大学毕业,好忽悠的很,后来知道我是个糊咖,也难过了一阵子呢。”

“为什么不来找我?”顾准问

“啊?”这话倒是把纪念问住了,想了想:”“在这个圈子里,大家都挺忙的,也不好去打扰。”

“况且,咱们也不是那种,可以随便就互相打扰的关系吧。”纪念道:“你可是顶流诶,我是个十八线女演员,我们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你每部剧都是男主角吧,可是我今年三十岁,主角还没演过几个呢。”

“不过我相信都会好起来,我总不会一直都这么倒霉吧。”纪念打了个酒嗝,醉意让她变得唠叨,站起来时,脚底下绵绵的,差点摔倒。

顾准扶住她,她勾着他的脖颈,两个人近的,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顾准那双黝黑的眼眸,深深的望着她。他慢慢靠近,纪念酒意上头,闭上了眼睛,谁知顾准只是捧着她的嘴巴,擦掉了她唇边的酱汁。

纪念羞恼的推开顾准,自己差点被他的美色吸引了,天呐!自己脑袋里胡思乱想什么呢,再说了,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擦个酱汁,靠的这么近干什么!

纪念摇摇晃晃的走去洗手间。

没有看到身后的顾准,懒洋洋的往桌边一靠,看着不远处的高倍镜头,嘴角轻轻地勾起笑容。

“姐姐,恐怕以后,我们就是需要互相打扰的关系了?”

3.网友:这cp我必须按头安利给你!

第二天早晨,微博瘫痪了整整二十分钟。

网友们登上微博的第一个热搜就是:“铁锤!千万顶流恋情曝光!"

小助理的尖叫惊醒了睡梦中的纪念:“念姐,念姐!网上都说......”

“说什么,结巴什么。”纪念接过小助理递过来的手机,纪念看了眼照片,手机掉在被褥上,她的心脏差点骤停:“他才二十四岁啊,狗仔你们不做人!这种捕风捉影的锤?真的会有人相信吗!”

小助理看了眼评论:“是的念姐,大家不光信了,还觉得磕的有点上头。”

上头?他们上什么头?我上头了才是真的。纪念颤抖地拿起手机,她已经做好了被全网黑的准备了。

“我还没大火呢,就要被大黑了。”纪念点开热搜,她这才明白,为什么顾准曝光恋情,没有遭到网友反噬。

原来是某个热心网友,剪辑了一个顾准这些年采访的视频集合,都是顾准参加各个访谈时的片段。

纪念点开始视频

主持人问:“您在圈里有没有特别喜欢的演员前辈?“

“纪念。”

“您的演艺道路上,最感谢的人是?”

“纪念。”

“如果您想和某位艺人合作的话,您希望是哪位女艺人?”

“纪念。”

.....

类似的来自不同主持人和记者的提问,顾准的回答,永远都是纪念。纪念想了想,这些年她几乎很少能在微博或者各种曝光的媒体上听见自己的名字。

她继续看着视频

“有细心的网友发现,顾准早年的放出来的采访,其实都是经过剪辑处理之后播放出来,大家一定好奇,纪念究竟是谁,为什么关于纪念二字的名字,从不会出现在各大媒体的报道里呢?下面,大家跟着小编一起去了解一下吧。”

这段莫须有的恋情曝光的第一个小时,娱乐公众号,短视频账号的号主们,就开始对纪念进行考古扒皮,这一层皮一层皮的拖下去,发现这个叫做纪念的女艺人,不仅毫无黑点,更是人间纯良暴躁小白兔。

因为拒绝潜规则怒扇大佬耳光,而因此被封杀三年,整个娱乐圈忌惮大佬的威胁,让纪念几乎没戏可拍,但即便如此,纪念还是没有放弃,抓住拍戏的机会,就一定会努力的做好。

甚至有人扒出早年她的一些凄凉事迹,譬如被埋在沙堆里,零下几十度的天气里,为了更好的效果反复表演溺水等,非常敬业。

纪念呆呆的看着网友的评论。

“纪念简直就是恶臭娱乐圈里的一股清流,不像金主爸爸低头,惨遭封杀,一直没有放弃跟黑恶资本较劲,人间仙子本仙!”

“姐姐这么优秀,人美心善,顾准喜欢的女孩,怎么会差!”

“姐姐的戏真好,我之前就有注意过她,角色虽然戏份少,但是让我印象很深刻,姐姐今天终于熬出来了!”

“暴躁小白兔vs绝世小奶狼,这cp爷磕了!”

“天呐,姐姐很多年前小火的时候,顾准还是崭露头角的新人,都是纪念带着他跑戏,加入娱乐圈的初心就是带他入圈儿的姐姐!故念cp锁死了!”

.....纪念看着评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如果不是那张在朦胧灯光下,他替自己擦嘴角的动作,看起来像拥吻,纪念这辈子也许都没有机会翻身。

小助理的手机突然响起,过了一会儿,小助理兴奋地跪倒下来,痛哭流涕:”姐姐,我们熬出来了,那部你演娘的年下恋的大女主剧,通知咱们戏份改成女主戏了!“

“什么?我不演娘了?”

剧方也的确现实,看到故念cp的热度这么高,而且经久不退,立马就将女主的位子,还给了舆论中心的纪念。

小助理的手机在短短的一个小时内,收到了起码是个广告的邀约和三个电视剧的橄榄枝。

纪念觉得一觉睡醒后,世界都疯狂了,都说这是个流量至上的时代,从前她是没有什么概念的,直到现在,她寂寂无名的那些年,竟然因为一个不真实的cp,而突然有了意义时,她突然悟了。

飞升竟然是靠炒cp?

纪念的电话铃声响起。

“喂,姐姐,是我?睡饱了吗?”他含笑的声音从电话对面传来:“姐姐,我们的cp太好磕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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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几道

原标题:《惊!内娱扑靠炒cp飞升》

每天读点故事

那个不近女色的少爷,为了亲我一下,回府在床上昏迷了整整七日

*恐女傲娇少爷X活泼世家贵女

我表白表错了人,还被当众拒绝,颜面尽失。

次日对方母亲却前来请求,说这少爷的恐女症只有靠近我才不发作。

再次见到闻翌,他软了声音,“我娘说的事,你若不愿就算了。“

我微微一笑,“我甘之如饴。但我也不是什么滥好人。“

我慢条斯理将帕子丢在地上,随后真诚地看向他。

闻翌拳头硬了,他弯腰捡的哪里是是手帕,分明是我下葬后挂的丧幡。


1、心诚显灵

在捐了一笔数目不菲的香油钱后,我诚恳地看着燕山寺的佛像心中默念:“因果循环,闻翌让我颜面尽失,来日他定洋相百出。”

外头一个闷雷劈下,寺中金佛的嘴角被照亮,我又虔诚地拜了拜,提着裙摆一瘸一拐地站起身来,侍......

*恐女傲娇少爷X活泼世家贵女

我表白表错了人,还被当众拒绝,颜面尽失。

次日对方母亲却前来请求,说这少爷的恐女症只有靠近我才不发作。

再次见到闻翌,他软了声音,“我娘说的事,你若不愿就算了。“

我微微一笑,“我甘之如饴。但我也不是什么滥好人。“

我慢条斯理将帕子丢在地上,随后真诚地看向他。

闻翌拳头硬了,他弯腰捡的哪里是是手帕,分明是我下葬后挂的丧幡。


1、心诚显灵

在捐了一笔数目不菲的香油钱后,我诚恳地看着燕山寺的佛像心中默念:“因果循环,闻翌让我颜面尽失,来日他定洋相百出。”

外头一个闷雷劈下,寺中金佛的嘴角被照亮,我又虔诚地拜了拜,提着裙摆一瘸一拐地站起身来,侍女冲进来磕磕巴巴道:“我见到闻夫人了。”

闻夫人,燕京第一母老虎,曾经有过挥着扫帚追着两条街揍人的辉煌战绩,只因那人在外面说了一句闻翌的不是。我冷静地擦了一把汗,呵斥道:“慌什么,我们只是来日常礼佛。”话音刚落下,我就看见闻夫人皱着眉从外头进来,我脚一软便瘫倒在地。

闻夫人走上前来,我瑟瑟发抖。

“惊蛰天还在外头,陶相倒是不怕你落单淋雨。”闻夫人笑道。

我转头看向慈悲为怀的佛祖,眼泪都要下来了,不是说好只是我同您的悄悄话,怎么闻夫人看起来也像是听到了!上一个同闻夫人说笑的人,现在还在府中闭门谢客。

“我听闻陶小姐前几日同阿翌有了争执?”闻夫人小心地问。

“没有的事儿!”我连忙摆手道,“我同闻少爷感情和睦,来往融洽,简直是国子监的相处典范。”

闻夫人又笑了,我的腿也跟着软了起来,好像看到自己被追着从这个山头跑到那个山头,最后失足一滑,落入山谷,自此一命呜呼。她挥退众人,像是有话同我说,我犹豫了一下,也让侍女在外头候着。

“陶小姐,我有个不情之请。”闻夫人诚恳道。

我小心道:“您请讲。”

“望陶小姐日后同阿翌走近些。”闻夫人说着便红了眼睛,她擦了擦继续道,“阿翌自小伴有怪病,但凡女子走近些便觉得胸闷气短,严重时还会晕厥过去。但那日他送你回府时,全程与你相伴却相安无事,你怕是他唯一的解药。”

我竖起耳朵像是听到了难以置信的事情,花名远播,风流倜傥的闻大少爷,竟然生了这么个不近女色的怪病,真是上天有眼!我暗中看了一眼佛像,心中叩拜再三,决定往后再来添些香火钱,这哪里是让人洋相百出,这分明是让他后半辈子都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那太医怎么说?”我小心地问。

“只说陶小姐是阿翌的希望,相互陪伴没准就能痊愈。”闻夫人讲到后面热泪盈眶,两手紧紧与我相握,眼中的殷切溢于言表,好像看到不久的将来,闻翌成亲生子,儿孙满堂。

我抽出手后轻叹了一声道:“闻夫人怕是听说前几日的事儿了,闻少爷现在对我避之不及,哪里还愿意同我在一起。”

“他自然是乐意的。”闻夫人笑了起来,笑里藏刀,刀刀致命。

我回到府上,爹爹正坐在大堂前怔愣地看着茶几,见我回来才喜极而泣地迎上前来摸着我的脑袋道:“芝芝啊,你知道爹爹听说你去燕山寺有多担心吗?”

我冷静地推开爹爹道:“不知道。”

“爹爹还当你求爱不成,想不开便要遁入空门!”爹爹一边抽泣一边拖着我到娘的牌位前,痛哭流涕道,“是我平日疏于关心芝芝,往后定然痛定思痛。”

我想将燕山寺中之事告诉爹爹,却见他一抹眼睛沉痛道:“闻府虽与皇室盘根错节,世代簪缨,日后我们绕着走便是了!”他话音刚落,外头就传来了敲门声,一声急过一声。

小厮拉开门,外头站着臭着脸的闻翌同笑容满面的闻夫人,她看着爹爹道:“听说陶相近日政绩斐然,圣上连连夸赞,不愧是大燕的栋梁!”

爹爹深知对方不好惹,虽心中不愿也只能耐着性子将二人引至大堂。闻夫人给了闻翌一肘子,示意让他赶紧过来,我远远站在一旁,看见他便觉得腿还在隐隐作痛。

爹爹要过来挡住闻翌,闻夫人笑着说:“情到浓时,我们做爹娘的怕是插不了手。”

闻翌与我到院中偏僻处,他上来便说:“我娘说的那些事儿,你若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我甘之如饴。”

闻翌当下就软下声音道:“前几日我确实……”

我打断他的话,笑脸盈盈道:“当然我也不是什么滥好人。”

闻翌警惕地看着我,我慢条斯理地将手中的帕子丢在地上,随后真诚地看向他道:“闻少爷,烦请你替我捡一下帕子。”

闻翌的拳头硬了,脸也青了,毕竟是自小被皇权富贵捧在手心里,从未受过此等侮辱。我心中暗爽,想立马告诉闻夫人闻翌不愿意。但没等我细想,闻翌真的蹲下身替我捡了帕子,随后皱着眉从怀中掏出另一块素白的帕子递给我,将我的那块塞进自己衣袖里。

“你先用我的,等我回府洗了再还给你。”

我不敢接帕子,只呆站在原地,心想这下真完了,我还从未见过闻翌这样心平气和地对一个折辱过他的人说话,他递过来的不是手帕,是我下葬后挂在灵棚外的丧幡。

2、真情假意

第二日我专门起得比往日更早,想要快些去国子监,没想到刚拉开门,闻翌就笑着看我。我关上门,深吸几口气又试探性地开门,闻翌还是笑着站在外面。

就算这是一场梦,醒来还是不敢动。

闻翌在门外柔声问:“芝芝为何还不出来?是不是要我在外面苦守十八载。”

大可不必!

我苦着脸,瘸着腿便打开门。我细细想了一晚,许久才明白自己掉进了闻夫人的局里,外头但凡传出一句闻翌恐女,我陶芝就要掉层皮。

闻翌自然地接过我的随身之物,又自然地挽着我的手道:“来,我扶芝芝上马车。”

马车里空间很大,闻翌却把我挤到角落里,我欲哭无泪地虚推着他的胸膛道:“闻公子,闻少爷,你就放过我吧。”

闻翌不乐意道:“这分明是互相帮助,你替我治愈疾病,我让你赚足面子。”

我捏紧小拳头,倔强地看向外头,闻翌轻叹一声道:“原先还是你先说喜欢我的,现在我待你这么好,不是正中下怀吗?你怎么还一脸苦闷。”

“闻少爷,其实之前我说喜欢你只是个误会。”我小声争辩道。当日我示爱不假,可我喜欢的是那个器宇轩昂的少年将军,哪成想说完话,一抬头却看到这位冤家站在我面前。而我又脚一滑扑倒在他身上,他又将我一推,我摔倒在地上,腿也跟着崴了。

尔后种种越传越凶,越传越离谱,连我在家中痴痴藏了他的肖像画都传了出来,简直不要更过分!

闻翌又叹了一口气道:“现在连当初的喜欢也不敢承认了吗?”

从前便没有喜欢你,不过是误会一场,究竟要解释到何时!

夫子还未到学堂,但不少子弟都已乖巧坐在位置上,见我们进来,人群里便响起一阵欢呼,我脚步踌躇了一下,闻翌像无事发生一般拿着我的纸笔站在后头,温柔又体贴。

我游荡到自己的位置上,屁股还未坐热,隔壁李大人家的千金便向我竖起大拇指,低声称赞道:“今日你闻翌对我爱答不理,明日我陶芝就让你高攀不起!”

我伏在桌面上,半晌没有应答,闻翌倒是将桌前的物品都收拾好,随后直接在我旁边坐下,那位看热闹的李小姐立马找了最后排的位置,连眼神都不敢瞟过来。闻翌咧着嘴凑到我耳边轻声道:“我的帕子好用吗?”

早已束之高阁,就差插香跪拜了。

我翻开桌上的书籍就要晨读,闻翌却一把握住我的右手,我气急败坏地看向他,他用唇语告诉我:“治病。”

学堂里眼尖的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开始起哄,有的甚至吹起口哨,我感觉自己的脸热了起来,用力甩手反被他握得更紧了,闻翌又歪过头看着我道:“牵手还不够吗?”

我怒上心头,抽出手便去拍他手背,他没想到兔子急了会咬人,愣在原地被我拍肿了手背,随后我大声道:“牵手怎么够,拍手才过瘾吧!”说完我便逃出学堂,脚踏在外头我便后悔了,果真同闻翌这厮混久了,我也跟着愚笨起来。对策千万条,我偏偏选了断头路。

我低着头懊恼地走着,迎面撞上一个人,那人扶了我一把笑道:“陶小姐怎么不看路?”

这声音听起来甚是耳熟,我抬头一眼,正是我心心念念的少年将军,我原本对他还颇有好感,现在一看到他,我又想起当日抬头看到闻翌的尴尬场景,再联想到现在凄惨的日子,那份好感立马消散殆尽。

“走得急便忘记看路了。”我笑道,“多谢将军提醒。”

将军抬起手朝我的脸伸过来,我还未反应,身后一阵大力,闻翌臭着脸从天而降,他拉着我道:“不是说好拍手玩儿吗,怎么又一个人跑出去了?”看着他凶狠的眼神,我便知晓他不是想拍手,他是想剁手。

我一紧张就想缩回手,闻翌原本强硬地拉着我的手,许是见我神色有些慌张,他这才微微松手,我一趔趄便跌入了将军的怀抱,真是人生无常。

将军傻站在原地,我与闻翌互相望着,许久后闻翌开口道:“对不起。”

他倔强又认真地开口向我道歉,不像之前的戏弄,也不像刚才的装腔作势,而是实实在在地说着歉意。我发呆的空挡便被他拉了起来,他规规矩矩朝将军一拜,随后道:“多谢将军了。”

随后他看向我轻声问:“能不能牵手?”

我没有答应,将手背到身后,闻翌叹了一声又问了一次:“芝芝,让我牵牵手吧。”

我心中窃喜,你闻翌也有今日!随后我伸出手又故作凶狠地警告道:“这次别捏疼我了!”

3、嘴里开光

那日过后,闻翌待我也好了许多,至少不会再阴阳怪气对我笑,也不会动不动就在众人面前演出深情的模样来,我也渐渐放下戒备。

闻翌的红颜知己多不胜数,上到公主,下到酒楼小妹,就算走在路上也能迎面遇见几个。我之前也是这么认为的,现在我明白,这大抵又是闻家放出的消息,就为了掩盖他的不近女色。

我看着闻翌清俊的侧脸和锋利的下颚,不由啧啧叹息。

“你还想盯着我看多久?”闻翌咬牙问道。

我连忙转过视线,不一会儿又傻笑起来,真是白长了一张俊脸,实则一无是处!

闻翌突然凑上前来,皱着眉,捏起我的下巴问:“陶芝,你到底在笑什么?”

我支吾了半日,才喃喃道:“你现在同我走得这么近,你之前那些红颜知己会不会吃醋啊?”

闻翌表情骤然丰富了起来,他似笑非笑地侃道:“你不喜欢我,还问这个干嘛?”

“我怕走在路上被人套麻袋打了都不知缘由。”我随口找了个理由说。

闻翌冷下脸,当下仔仔细细看了看我的脸庞,又拿起我的手翻来覆去看了看,最后认真地说:“若是有人胁迫你,你要早些告诉我。”

见他一脸煞有其事的样子,我表面上连连答应,心中早已笑成一团,闻翌就是典型的不蒸馒头争口气,就算没有红颜知己,也定要造出一个来。

待他送我回府后,我正往家中走去,脑后一疼便昏了过去,昏倒之前,我心中暗想,我这张嘴算是开过光了。等再醒来时,我身处富丽堂皇之地,我闭上眼再睁开,依旧是富丽堂皇,比爹爹那破旧相府不知道好上几倍,当真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门被人从外拉开,一位头戴面具的女子提着裙摆走了进来,脚步轻盈,姿态优美,我心中细细一品,不由感慨这年头竟然还有公主为爱痴狂,做出这些腌臜之事。

公主开口道:“你便是陶芝?”

我恭敬回答道:“是。”

公主不屑道:“长得清秀罢了,穿衣打扮也是下等的水准,阿翌哥哥到底看上了你什么?”

我循循善诱地开导道:“我同闻少爷并无半点儿女私情,民间传言不必当真。”

“若同进同出是假、亲密无间是假、携手同行是假,那我倒真成了瞎子。”

我心中百般无奈却又无从解释,只好道:“来日方长,闻公子总归是要另娶他人的。”

公主上前拿纸扇抬起我的下巴,脸上颇有几分恼怒道:“女人的嘴,骗人的鬼。当年皇嫂还信誓旦旦说皇兄会另娶他人,同她毫无关系,如今他们的小皇子都会走路了!”

我同公主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僵持原地,不一会儿外头的侍女厉声喊道:“闻少爷留步,公主正在洗漱。”她话音刚落不久,门便被人推开,公主破罐子破摔撤下面具,看着闻翌便道:“我自小同你青梅竹马,到底哪点比不上这位陶小姐?”

闻翌没有去看公主,反而上前先解开我后头的绳子,随后又下意识地牵起我的手,我竟也没感到半分诧异,最后在公主不敢置信的目光下,我才发现自己也习惯性地握住了他的手。

公主愤然上前要同闻翌说个明白,我瞥到闻翌已经皱起眉头,又想到闻夫人的叮咛,立刻尽忠尽职地站在闻翌面前,拦住了公主。

“你不是说通闻翌没有半分私情吗?那你凭什么挡在这里!”

我立刻诚恳道:“方才确实没有,可刚刚我已被闻少爷英雄救美的气概所折服,当下决定倾心于他。”公主瞠目结舌,许是诧异于我竟然是这样的泼皮无赖。

闻翌也跟着揽上我的腰,他的脸搁在我的肩膀上同我演出亲密无间的模样来,又冷淡地看向公主道:“你也看到了,我和芝芝两厢情悦。”

公主让我们立刻、马上从她眼前消失,我被闻翌拉着离开皇宫,一路上我趴在马车窗棂上,只觉得未来一片渺茫。既然真的有这么一个情深似海的公主,那传闻中的那些红颜知己也自然是真的,往后我走在街上定要全副武装,这样一想便觉得脑壳更疼了。

见我窝在角落许久未言,只是望向窗外长吁短叹,闻翌便道:“这次是我没有考虑周全。”

我下定决心,知晓当下治疗闻翌怪病已不可推脱,与其这样拉拉扯扯,纠缠不清,不如下一剂猛药。闻翌依旧坐在一旁关切地看着我,我转过身鼓起勇气道:“你闭上眼。”

“你莫不是要打我一顿出气吧?先说好,不准打脸。”闻翌好笑地答道,然后乖乖闭上眼睛。

正当我要凑上前时,我又犹豫了,心想或许循序渐进也是可以的,药效太猛反而会适得其反。然而马车恰到好处地颠簸了一下,闻翌怕我跌倒便闭眼轻轻揽着我,我只感觉嘴上一软,正好同闻翌的嘴唇撞在一起。

我慌张地推着对方的胸膛,闻翌睁开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我。车夫大概是找了一条坑坑洼洼之路,反正每当我要起身时,他总能精准地让闻翌也跟着凑上来,我们便黏黏糊糊地亲了一路。

到陶府时,车夫大声喊道:“陶小姐,到了!”

我慌忙地推了一把闻翌便匆匆下车,心中一阵唏嘘,谁能想到我陶芝这辈子第一次同男子亲吻,竟是在狭小的马车上,既不浪漫也不雅致。

4、情不自禁

第二日我便推说身体不适要静养几日,劳烦爹爹替我向夫子请假,接下来每一日我都端坐在家中,仔仔细细地回想那日自己为何会出此下策。思来想去,想来思去,或许真如我在公主面前说得那样,我好像对闻翌生出了一点点的喜爱。

这也可能只是朝夕相处中产生的错误情愫,可能只是因为牵手太久,靠得太近才生出这样不该有的想法来。

我在家中日日给自己暗示:我与闻翌清清白白,所作所为皆是出于医者仁心。这样一来,原本的喜爱好像真的褪去不少,只留下一层朦胧的好感。

再见到闻翌是在马术课上,原本自欺欺人的话立刻被抛之脑后了,闻翌向我走来时,我的心跳得飞快。

“你最近怎么没有来学堂?”闻翌问。

我的脚尖踢着马场的土道:“身体不适。”

闻翌稍稍弯下身子,他的眼睛与我齐平,随后拉长了尾音道:“我还当你害羞了。”

我急忙道:“我哪有!”闻翌笑着过来牵我的手,我心中一动,两手相贴之时,我已经确信我有些喜欢他了。

在我向闻翌解释了百八十遍我不喜欢他之后,我喜欢上了他。我悄悄抬头看向他,心中想起他的种种不好,又幼稚又爱生气,动不动还闹脾气,关键还有闻夫人这样的娘亲。

我心绪不稳,走起路来便磕磕绊绊,他扶着我的肩,关切地问了一句:“芝芝,你还好吗?”

我真的认输了。

闻翌牵着我的手也不再说话,只是同我慢慢晃到马场,他松开手去挑了一匹马,我也回到闺秀中。李小姐多日未见我,自是欢欢喜喜冲我走来,她张了张嘴像是有话要说,后来觉得人多口杂又闭了嘴,只是对我眼神示意。

我了然地同她走在队伍后头,她笑嘻嘻地看向我问:“你和闻少爷当真在一起了?”

“没有的事儿。”我应道,将之前那件乌龙事儿明明白白又说了一次,最后我看向她道,“本就是捕风捉影,以讹传讹。”以往每次澄清都觉得神清气爽,现在说出口倒是别扭起来。

李小姐看左右无人,这才道:“那最好不过了,我听爹爹说近日闻夫人同王将军家的嫡女来往密切,仔细算算两家也颇有渊源。”

“哦。”我拖长了语调,心中稍稍不爽道,“那也挺好的。”

原来闻夫人这样低下身段来求我是为了其他人,那我对闻翌而言,真的只是一个药包而已,药到病除之后,药包就能解下扔了。

李小姐语重心长地说道:“所以我再问问你,是不是真的同闻少爷没有关系?”

我本想再解释一次我同他毫无关系,但话还没到嘴边却脱口而出道:“我其实有点喜欢他。”好像怕李小姐听不到,也像怕自己再否认,我又重复道,“我喜欢他。”

等我们回到队伍中,闻翌已经回了马场,他的神色却比刚刚冷了不少,连往日挂在嘴边的笑也不见了。我以为他下了马就要向我走来,哪成想这一次他老老实实站在马旁,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站在原地,只觉得心中愈加烦闷,上马后卯足了劲往前跑,马儿一时受了惊,边跑边癫狂起来,我牢牢抓着缰绳,伏低了身子。

一旁一阵劲风经过,有人替我一起牵住了缰绳,我欣喜地抬头一看,是少年将军。他有些紧张地看向我道:“陶小姐既然状态不佳,不如今日就不要再上马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摇了摇头,牵着冷静下来的马驹慢慢晃了回去,连那些公子哥见到了都会插嘴安慰一句,可闻翌就是待在原地,一句话也没有说。我下了马走到他边上,抬头问他:“你不问问我出了什么事吗?”

闻翌看了我一眼,勉强笑道:“陶小姐出了何事?”

“我差点儿从马上摔下来。”我主动向他伸手道,“今天还要不要牵手?”

闻翌看了看我笑了一下,这次的笑不是像往日的夏日灼灼,反倒有些秋风落叶的味道,他下马后转向我说:“好啊。”

闻翌伸手过来牵起我的手,他的手掌有些凉,握着我的时候微微有些发抖,他直直地看向前方,轻声道:“芝芝,其实不牵手也是可以的。”

我脚步一顿,抬头看向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这句话,好像是为下一句更绝情的话做铺垫。我立马想到那位王将军家的小姐,她是不是也像我一样可以成为闻翌的独一无二,也可以让闻翌近身却不反感。

闻翌是不是要和我划清界限了?我应当主动一点松开手的,我想,别又在众人面前丢失颜面。但是我依旧握着他的手说:“那这样会不会好得快一点儿。”

“还是不要了。”闻翌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悲喜似的说,“我刚刚听到你和李小姐说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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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珞少爷

原标题:《“恐女”难医》

每天读点故事

我是个倒卖少爷贴身物品的婢女,那晚偷镯子时却被他当成爬床逮住了!

*腹黑温润少爷X善良欢脱婢女

我正在少爷枕下找着手镯,身下的少爷却跟我对上眼了。

“阿尤,你趴在我身上做什么?”少爷叹了口气,“我应当在你暗示要替我掌灯时就明白的。”

我两腿发抖,一软便趴下了。

“来都来了……”少爷带着笑意,却不容置疑的把我抱上床,又找了根腰带将我捆了起来。

少爷,你好歹听我狡辩一下啊!


1

是夜,连老爷房里的烛火都灭了,整个相府都暗了下来,回廊里的青石板被月光照亮,我蹑手蹑脚地跟着这条微微发光的路走向顾言的寝房。在我推门的时候,顾言恰好翻了个身,吓得我愣在原地半晌不敢动。待里头安静后,我又就着月光悄悄靠近他的床。

若不是这次雇主以整整五百两白银为诱,......

*腹黑温润少爷X善良欢脱婢女

我正在少爷枕下找着手镯,身下的少爷却跟我对上眼了。

“阿尤,你趴在我身上做什么?”少爷叹了口气,“我应当在你暗示要替我掌灯时就明白的。”

我两腿发抖,一软便趴下了。

“来都来了……”少爷带着笑意,却不容置疑的把我抱上床,又找了根腰带将我捆了起来。

少爷,你好歹听我狡辩一下啊!


1

是夜,连老爷房里的烛火都灭了,整个相府都暗了下来,回廊里的青石板被月光照亮,我蹑手蹑脚地跟着这条微微发光的路走向顾言的寝房。在我推门的时候,顾言恰好翻了个身,吓得我愣在原地半晌不敢动。待里头安静后,我又就着月光悄悄靠近他的床。

若不是这次雇主以整整五百两白银为诱,她又再三承诺,这个镯子当真是顾言遗弃之物,根本值不了几个钱,我才不愿答应这种冤大头的任务。

我爬上顾言的床,两条腿艰难地跪在他手肘旁,一手撑在他的脸旁,另一只手悄悄探到他枕头底下摸索起来。

在听到买家说顾言枕头底下有个镯子的时候,我震惊了。这世上哪有人会把一个梆硬的手镯放在枕头底下,难不成这样还能强身健体、长命百岁?这有学识的大少爷就是不一样,也不怕脖颈硌得慌。

我的手摸到了一个通体冰凉的物件,有弧度、有厚度、有质感。我知晓成大事必须沉得住气,因此我又按捺下欣喜雀跃的心,想要重新确认一下。这个手镯有些小,大概只能套在大拇指上,所以它只能被称为“扳指”。

顾言到底是有怎么样的收集癖,才会在枕头下放这么些东西?

我迷惑地坐在床头,借着月光打量起顾言白白嫩嫩的脸来,心想这么一位风流倜傥的少爷,怎么就有老妈子的癖好呢,他床底下该不会还有儿时的襁褓,垂髫时的毛笔,束发时的发带吧?然后顾言睁开了眼,与我有着大大的疑惑的眼睛正好对上。

他眨了一下眼,我也跟着眨了一下。

“阿尤,你趴在我身上做什?”顾言用被燕京权贵吹捧成“世俗之清流”的声音,说着最世俗的话,他轻叹了一声道:“我应当在你暗示要替我掌灯时,就该明白的。”

我两腿抖得不成样子,一软便趴下了,脑袋正好撞在他的胸膛上,他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语带温柔道:“你撒娇做什么?”

我视死如归地目视前方,心中顿时想到了数个应付的方法,随后我坦然地从床上坐起来,再冷静地穿好鞋子,最后镇定自若地推门离开,告辞!

毕竟明日我便会涕泗横流地承认自己有夜游症,完全不知道大晚上去哪里溜达了。

“来都来了……”顾言话说一半停顿了一下,随后带着笑意道,“反正来都来了。”

然后我就被他抱上了床,他好心伸手将我的眼睛阂上,又找了根腰带将我捆了起来,他拍了拍我的脸叹息道:“少爷也是为你好,大晚上跑出去失足落水怎么办?”他分明就是在威胁我!

本着今晚绝对不睡的信念,我闻着顾言身上的乌沉香沉沉睡去,连什么时候把腿搁在顾言腿上都不知道。

天亮了,我凉了。

在我醒来时,顾言正坐在床边穿靴子,小桃在替他束冠。他见我醒了朝我微微一笑,从善如流地道:“你不必解释,我知晓是夜游症。”

他说完便走了,小桃留了下来同我大眼瞪小眼,她思索了片刻后委婉地说:“尤姐,你应当知晓,夜游症这种幌子已经被用烂了吧。燕京那些小姐青天白日也敢叫着自己是夜游症,然后冲上来抱着少爷一顿亲。”

我其实真的不谙世事,只是活在深山老林中,你信不信?

我一边听着小桃的经验之谈,一边解开他捆着我的腰带。小桃眼睛顿时睁大了,她朝我挤眉弄眼道:“你要是玩儿这个,那可就是燕京独一无二的了。”

我恨不得昨日晚上就已失足落水,起码还是清清白白一婢女。

等小桃离开后,我将顾言的腰带悄悄塞在衣襟里离开相府,过了两条街到了一个隐蔽的小屋里,推开门,里头已经是乌泱泱的人。

数得上名号的权贵小姐一个个捂紧了嘴,开始无声尖叫。

我轻咳一声,抽出早上拿到的腰带道:“这腰带昨晚才被顾少爷碰过,要是耐心闻一闻,还能嗅到上头的乌沉香。诸位小姐只要将这腰带系在身上,就如同顾少爷环抱着你。”

平日里纤细柔弱、温柔可人的小姐们抄着一大堆铜板白银就朝我如狼似虎地飞奔过来,脸上皆是势在必得的得意之情。我草草一估算,最大的那一堆有十两白银,我便高声喊道:“开始竞价。”

最后那位王大人的小姐以十两五钱的高价买走了这根腰带。

小姐们依依不舍地问:“尤姐,明日是什么东西?”

我叹了口气说:“最近风声紧,手上又有件急事儿,近几个月大概是不会再卖东西了。”言闭,我在诸位小姐的目送中飘然离去。

2

师父在我入门时讳莫如深地说:“犹豫就会败北,主动就会白给,梁上客最重要的就是审时度势。”然而在燕京这样治安好的地方,犹豫只会失手,主动就会被捕。

入京后师父将我卖给相府,说好时机成熟便来接我回去,现如今整整三年了,我连他的衣角都未再见到。我应当早点儿料到,相信师父守信诺,不如去信母猪能上树。

无依无靠又袋中空空,为了谋生我不得已才专挑少爷不要的贴身之物倒卖,可能是一条他脱下的腰带,可能是他擦过手的一块绣帕,也有可能是他吃不下的半个煎饼。

至此燕京权贵圈暗地里开始盛行一句话:顾少爷的物件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尤姐拿不出的。尤姐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毕竟童叟无欺还物廉价美。

可这次这个出手阔绰、目标明确的客人却让我愁白了头,这旧镯子镶金雕花,浮夸庸俗,一看就不是少爷的贴身之物,顾少爷用过的毛笔它不香吗?

顾言靠近我的时候,我仍然撑着下巴坐在池边唉声叹气。

“阿尤倒是让我好找。”顾言笑语盈盈道,“那根腰带你放在何处?”

我下意识站了起来看向他说:“我还当那是公子不要的腰带,就叫下人给扔了。”

顾言摇了摇头,随后有些苦恼地说:“我只怕府中有人中饱私囊,暗度陈仓。”

我后背汗毛竖起,却只能故作严肃地道:“我身为少爷的贴身婢女,定然不会让此事发生。”

“你同我来一下。”顾言说着带我进了他的寝房,我两眼规矩地看着他的后脑勺,不敢放肆。

然后我便看着顾言拿出枕头底下那个浮夸的手镯问我:“将军幺女生辰在即,我送这个可好?”好什么?人家幺女不过周岁,连玉和石子都分不清,你这么大个镯子送上去是想彰显你相府的不差钱吗,也不怕折了人家稚嫩的手臂!

我好言好语地劝道:“相爷向来主张清贫节俭,最讨厌这样的铺张浪费,公子既然是代表相府送贺礼,不如去街头买个拨浪鼓。”虽然只值五个铜板,但至少小千金可以目不转睛地看上一整天。

顾言拿着镯子在我面前转悠,我离那镯子最近的时候,大概只和它差了一个手掌的距离。许久后他终于将那镯子塞回枕头底下,要我同他一起上街,为那小千金买个与相府的清贫节俭相称的小玩意儿。

我同顾言逛过几次街,每次出行都要有一批相府侍卫保驾护航,否则定然被慕名前来的千金们堵住道路,但这次顾少爷只带了我这么一个瘦弱的婢女。

“少爷,不如我们再带些人来。”我警惕地看向周围道,周围女子虽个个举止端庄,可早已双目泛绿,恨不得将顾言上下扒个干净。

然后顾言伸手牵了我,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堂而皇之地牵着我的手。投向顾言的目光大概是沉重惋惜的,投向我们相握的手的目光可能是不可思议的,至于投向我的目光都成了无言辱骂。

“阿尤,你手心怎么这么凉?”顾言说着举起我的手,他微微张开嘴像是要冲我的掌心呵热气,我看顾言是想让我今天就横尸街头。

我连忙抽回手说:“我自小手脚冰凉,不打紧的。”

顾言闻言略有些责怪道:“回府后我让太医给你看看身子,手脚冰凉事虽小,身怀六甲的时候还是你自己吃苦。”不要再身怀六甲了,我快身首异处了。

我连忙拉着顾言的衣摆道:“这家玉店的玉都挺好的,不如去里头为……”

顾言出言打断道:“为满月的孩童买对玉鼓,看起来既符合身份也讨巧。”

他一字一句铿锵有力,虽说得坦坦荡荡,但结合上下细细一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同他的孩童,我已经不敢去看周围人的神色了。

我无力推开店门,掌柜笑得眉眼都看不见了,见我二人进来,连忙上前道:“听说少爷要同夫人买一对玉鼓,今儿算是赶巧了!”

无中生妻,最为致命。

顾言压低了声音,故作忸怩地道:“不是我夫人。”那掌柜看向我的眼神愈加尊敬,用孩子套住相府少爷的心,高招啊!

顾言失去的是一根腰带,而我失去的可是苦心经营了三年的尤姐杂货铺和清白的名声,那个花里胡哨的镯子我偷定了!

3

过了几日,我终于等到萧御史约他同去踏青。当日我推脱腹中不适便留在府中,待他一走,便推开了他的寝房门。

我激动地搓了搓手心,小心地猫着腰走到床边,随后用心地摸了一圈枕头底下,空空如也。我不信邪地又摸了一圈,依旧是空无一物。

随后我便听到有人推门,我回头一看,不正是本应出门踏青的顾言吗?他抬起右手,上面正戴着那个镯子,原来他是见雀张罗,专等我乖乖上钩。

顾言叹了口气问:“阿尤,你频频出入我的寝房究竟为何?”

我吓得跪倒在他的床头,喃喃道:“其实我只是敬爱少爷,敬,是敬重;爱,是喜爱。平日里也只敢偷拿一些少爷不要的东西,只妄想与少爷更近一步。”

这些混话都是跟着燕京的小姐们学的,一字一句堪称肺腑之言。

顾言一听便笑了,他扶起我道:“你早说便是了,何必遮遮掩掩的。”那镶金大镯子在我眼前晃荡,更是让我伤心欲绝。

没等我松气,顾言便道:“阿尤这样喜爱我,少爷我定然要赏赐你一些东西。”

我咽了口唾沫,悄悄抬头看了一眼顾言,大着胆子道:“不如少爷就给我这个镯子吧。”

婢女见钱眼开是很普通的一件事,就算大胆说出来也不会丢人,最多就是被驱逐出府。

我心中刚刚才为风餐露宿的自己流泪时,顾言的手带着镯子递到了我的眼前,他说:“给。”

我慌忙抬头望向他,他一本正经地看着我,眼里没有了平日的戏谑和调侃,反倒像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

等我接过镯子后,他又不经意道:“你既已收下我的镯子,自然要收收心了,不要成日不着调地往外头跑。”

之前是我对顾言先入为主有了偏见,这世上哪里还有像他这样宽厚的少爷,不但给婢女旧首饰补贴家用,还关心婢女的生活,不能更体贴入怀了!

我感激涕零地谢过顾言后,揣着镯子便要去找那位雇主,还没走两步便和小桃撞在一起,小桃先是埋怨地看了我一眼,随后瞥到了那个镯子。

她像是见到了了不得的东西,张嘴就要尖叫,我连忙上前捂住她道:“小声些。”

“尤姐,这该不会是你偷的吧?”小桃神色严肃道:“在少爷发现之前,你赶紧还回去。”

我挺起胸膛骄傲道:“这可是少爷送给我的。”

那位雇主头戴薄纱坐在醉仙居的厢房中,见我来了,她轻轻一笑问:“你拿到了?”

我把镯子拿出来放在桌子上,看向雇主道:“上面还有少爷的乌沉香。”

雇主拿起来仔细看了看,递过一张银票便离开了。

我起身去了附近的钱庄,钱庄掌柜见我来了,立刻喜笑颜开地看着我道:“秦小姐又来换银票了?”说完他麻利地换了银两给我。

在我再三澄清“小本生意,不开分行”后,掌柜依依不舍地放我离开,我拿着鼓鼓的银子先去街上买了不少鲜果时蔬,随后又七拐八拐进了附近的小胡同,胡同里的小乞儿见了我,眼睛陡然亮了起来,他把门拍得震天响,然后朝里头喊道:“秦姐姐来了!”

他话音刚落,一群灰头土脸的小乞儿便从里头跑了出来,好几个年迈的老人也撑着竹竿从椅子上站起身向我走来。

我放下手中之物,又分了一银两给屋子里的管事嬷嬷,嬷嬷接过银子看向我道:“真是有劳秦小姐了。”说完她又想到了什么,转身从屋里拿了个腰坠递给我说:“几天前您朋友也来了一趟,说是已经请好夫子了,学堂一盖好,这些孩子就都能上学了。”

腰坠是白玉做的,放在掌心里还能感受到玉的温凉,当真是一块好玉,可我何时有这样一位好友?我将腰坠塞入怀中,想回府后再细看。

几个老人见了我便连连叹息道:“阿尤,你不必拿这么多钱过来。”

我上前挽着他们的手打趣道:“是嫌我烦了?”

他们一个个苦笑起来,又拍了拍我的手背便不说话了。

我笑嘻嘻地同小乞儿玩了一会儿,又问了问他们的功课,便先行离开了。这样破旧的屋子在燕京数不胜数,我只能尽我微薄之力,为他们撑起小小的家。五百两银子虽多,可当这些银子既要用来果腹,又要看病抓药,还要读书识字时,就完全不顶用了。

待我回到府中,顾言正站在门口,他见我回来之后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也不问我去了哪里。我心中惴惴不安了起来,低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但在我视线下移时,我却看到顾言腰间空荡荡的,好像少了一个腰坠。

我怀中的腰坠成了烫手的山芋,我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想:不会这么巧吧!

4

我凭借着梁上客敏锐的洞察力和待在相府多年的警惕感,断定顾言知晓了我拍卖他贴身之物的事。

“阿尤,少爷给你的镯子尽管带出来便是了。”顾言道:“那日我同你去买玉鼓,连掌柜都知道你同我关系不一般了。”

我捏着腰坠的手逐渐用力,表情开始不受控制。

顾言看够了我的恼羞成怒,又轻轻拍手道:“好了,不同阿尤玩耍了,明日王大人携千金来府上拜会,女眷就交由你照顾了。”

我连连点头,只盼望快些离场,顾言话锋一转又道:“我听闻那位王千金前段时间买了个镶金雕花的大镯子,她可是日日戴,逢人便夸。”

顾言拖长了声音道:“听着外头的描述,我倒觉得这镯子同我送你的一般无二。”

我只好装傻道:“世间竟有如此相像之物,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回房后,我一头栽倒在床上,看着外面冰冷的月光,心中已然泪流满面。

第二日一早,王大人就带着王小姐来了相府,王小姐一伸手行礼,那个镶金雕花的大镯子就露了出来,晃得我眼睛生疼,果真是我亲手交出去的那一个!

前堂一片寂静,相爷沉默地看着镯子,小桃惊恐地望向我,顾言似笑非笑地挑起唇角,我环顾四周,只想快些找块尖锐之处了结自己。

“令千金这个镯子看起来倒是眼熟。”相爷有些不自在地问。

没等王大人开口,那位王小姐倒是开口道:“我听闻当年老夫人也给顾少爷留了这么一个镯子,让他专门留给心爱之人。”

这到底是什么传闻,我在一旁大惊失色,赶紧看向顾言,正好与他望向我的视线交叠,他似笑非笑地望着我,吓得我软了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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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珞少爷

原标题:《无中生“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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