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CoreJJ

25959浏览    294参与
hyyyy
实物图 背景厂家忘记加闪粉了...

实物图

背景厂家忘记加闪粉了 后面打样要再加个滴胶工艺 比想象的好hh

实物图

背景厂家忘记加闪粉了 后面打样要再加个滴胶工艺 比想象的好hh

天轮圣王

【尺J】星国异闻录 06

本质雷文/剧情缓慢无聊/本章的画风很奇怪/请无视各种BUG


两人闻讯来到偏殿库房,原本摆放井然有序的贺礼已被不谙世事的大白狗当成了自己的玩具——各种盒子倒扣在地上,各种贵重的金银铜器洒落一地。两个身手强健的侍卫追着它绕圈跑,却又碍于满地礼物,不敢大动作。见帝后来了,侍卫慌忙低头行礼,站在角落里垂手侍候。

“停下!”

曹容仁轻斥一声,萨摩耶猛地回头,立刻抖了下身子不动了。曹容仁向前一步,它叫了一声,乌眼珠转了几圈,突然踩着一地狼藉扑进他怀里,竖起耳朵脆生生地叫了一嗓子,亲昵地把爪子搭在他肩上。

“哎呀呀,真乖。”

上一秒还...

 

 

本质雷文/剧情缓慢无聊/本章的画风很奇怪/请无视各种BUG

 

 

两人闻讯来到偏殿库房,原本摆放井然有序的贺礼已被不谙世事的大白狗当成了自己的玩具——各种盒子倒扣在地上,各种贵重的金银铜器洒落一地。两个身手强健的侍卫追着它绕圈跑,却又碍于满地礼物,不敢大动作。见帝后来了,侍卫慌忙低头行礼,站在角落里垂手侍候。

“停下!”

曹容仁轻斥一声,萨摩耶猛地回头,立刻抖了下身子不动了。曹容仁向前一步,它叫了一声,乌眼珠转了几圈,突然踩着一地狼藉扑进他怀里,竖起耳朵脆生生地叫了一嗓子,亲昵地把爪子搭在他肩上。

“哎呀呀,真乖。”

上一秒还是疯狗,见到主人便成了温驯的乖小孩,所有人无比震惊地看着一人一狗亲密互动,顿时对皇后刮目相看。

“我现在才发现,”朴载赫感慨道:“哥你才是它真正的娘亲。”

“这倒不是。”曹容仁笑着将它提起来,放到地上:“不过是抓着它后颈,让它不敢动罢了。”

“你乖些,别怕。有我呢。”

那萨摩耶被捏得疼了,刚一落地便甩了甩脖子,又绕着朴载赫转了个圈,钻到他的长袍背后,露出忽闪忽闪的小眼睛。朴载赫见它将自己当庇护,得意地回头一把抱起来,走向庭院内,将它放在大树下,便要往回走。岂料大白狗抓着朴载赫小腿不放,三番四次才松开,耷拉着耳朵坐在了原地,变得十分乖巧。

“这孩子怕你不怕我,是哥下手太狠了。”

“你竟然为它来驳我。”曹容仁故意板着脸,又被朴载赫捧起脸,强行给他嘴角挤出弧度。

——哇哦,好一对唱红白脸的慈父严母。

众人内心默默吐槽,慌忙开始收拾满地狼藉。阳光落在殿内,将一处暗淡的角落照得亮闪闪的,立刻引起了两人注意。曹容仁走过去,将那块亮闪闪的圆片拾起来,竟是一面被狗爪踩出了痕迹的铜镜,旁边还有大小相仿的一只水蓝色扁盒子,绣着翅膀的图样。

“这是什么?”

“这是非郡送来的贺礼。”

“非郡?”朴载赫惊讶道:“我记得那原是通国的属地,竟也送了礼物来。”

“皇帝消息落后了。”曹容仁摇着头,举起手里铜镜:“从前是属地,如今立了国,也是最近的事。”

“原来如此。”朴载赫凑过去看:“虽是小国,却千里迢迢来恭贺我们,可见他们与人为善,乐于结交。”

那铜镜在阳光下散发着幽幽白光,背面以独特刀工雕了一圈圈繁复花纹,中间嵌着一颗玳瑁,十分精致好看。曹容仁用帕子擦了镜面,看来看去也没看出什么端倪,便将铜镜放在寝殿床边的矮柜上,每日晨起使用。再回库房时,剩余装饰器具皆已收回原处,便差人将库门锁严实了,不再让萨摩耶跑进去捣乱。

 

坤泽若不服用隐泽丹,每月潮期一般要持续三四天。然而朴载赫第一天便将他带来的隐泽丹都给没收了,偏要嚷着给他涂能临时隐藏印香的药膏。中途两人情难自禁,又互相撩拨起来,药膏也失去了功效。如此持续两日,殿内到处弥漫着难以散尽的印香。为免外头的人说闲话,曹容仁不得不让宫人将缝隙堵上,以免露骨的气味泄露出去。

晌午时分,揉着快断掉的腰跳下床来,曹容仁大脑昏昏沉沉,内心着实后悔。自从他那天提及三年之期,朴载赫夜里就变得有些歇斯底里,每每哭着叫他不要走,说梦话时也说起胡话。他内心愧疚,却自知多说多错,再如何解释也已在对方心中留下了疙瘩,只好尽力应承安抚,思虑着如何能从多处助他,好叫朴载赫安心。他仔细思考的功夫,殿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大人,礼部卿求见。”

一大早权智敏就站在门口,等宫人打开门时,便一如往常行礼走进来——忍冬的香气和熏炉的烟气混在一起,冲得他脚步一滞。曹容仁在屋子里坐得久了,沉浸其中尚未察觉。见礼部卿忽然后退两步,幡然醒悟,立刻打开门窗,将熏炉的盖子盖上,不着痕迹地收起印香。

“这些是前两日朝臣们的事书。”权智敏放下手中垒得十分齐整的一叠折子。“请帝后批复。”

“有这么多?”曹容仁挑眉。

“您看了便知。”见权智敏面色凝重,曹容仁随便打开几张翻了翻,果然全是在问责刺客一事,变着法子地弹劾朝中握有兵权的那几位。言辞倒是慷慨激昂,千方百计地强调,若不尽快挖出内奸,则后患无穷。

“我会处理的。”

权智敏离开后,曹容仁冷笑一声,将手里的折子朝外扔了出去。他沉默着从墙上取下那张羊角弓,对准了殿外的冬青栎。“嗖”地一声,箭身擦着门脊飞过,瞬间劈开一截枝杈,钉在硬而厚实的树干上。门口的宫人知道皇后在发脾气,只敢战战兢兢地猫着腰过去捡。

 

“让我过去?”

“是的,大人请您马上过去一趟。”

下朝后,寝殿的宫人过来请朴载赫,将他引向宫道尽头的木门。门外是驻守皇都的禁军营地,朴载赫猝不及防地出现,正在操练的士兵们见是皇帝亲临,慌忙下跪行礼。朴载赫骑在马上,点点头目不斜视地过去,余光却习惯性地留心四周,查看有无异状。

骏马穿过营地后方大片荒芜草场,露出一片隐蔽的树林。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朴载赫深入林中,意外见两个穿着软甲的年轻人在林间打斗。两人你来我往,招招击向彼此要害,如行云流水一般在林间穿梭。他们身姿灵动,并未触碰到一枝一干,树叶却随着招式中夹带的劲风而落。

“身手不错。”

朴载赫停下看了一会,终于发声称赞。那两人立刻收住招式,向他行礼。其中一人身高与自己相仿,倒也生得五官俊秀,唯独脸上有几道极深的疤。

“咻”地一声,一枚螺旋镖从他眼前垂直落下,将他手里的缰绳齐整切断,马儿却丝毫无反应。朴载赫翻身下马,讶异地抬头看去,见曹容仁换了短打,盘起腿坐在树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哥快下来。”

曹容仁足尖一点,便轻巧地落在朴载赫身边。他随后吹了一声口哨,林间立刻出现十几名装束相仿的青年,一齐朝两人跪下行礼。他们刚才将吐息声隐藏得极好,让朴载赫忽略了存在。

“这样的功夫,果然十分厉害。”朴载赫大涨见识,眼前一亮。

“你今日没少受刁难吧?”曹容仁从袖中取出一张长而宽的纸条递给他。“权大人送来了成堆的事书,此事非得尽早解决不可。”

朴载赫打开纸条,见又是弹劾姜赞镕等人的老一套,恼恨道:“这些蠢货!我已经让李将军派人出去搜查了。他们要闹到什么时候!”

崔相国有意叫皇帝自己面对,他也不好将那些人罢黜或处分,便只得耐着性子听,天天听来耳朵快要起茧子。

“别忘了,这些相国是要看要问的。”曹容仁严肃提醒,目光在眼前的十几人身上穿梭。“单纯叫他们杀人倒十分好办。只怕找错了,奸细未除,倒害了无辜的人。”

“……”

朴载赫对那些折子已经极不耐烦,突然一拍大腿指着刀疤脸道:“就你了。”

曹容仁马上心领神会。两人一同回了寝宫,关起门窗隐秘地商定了主意,仍当无事发生一般。恰巧相国府的人来问方才的行踪,也只说下朝后去视察了禁军营,鼓舞军心。崔相国得知了,便也没多问。

 

三天后,皇城内外传出圣意:新帝为昌言于外耳,易服微行,出宫体察民间疾苦。出宫期间,政务由皇后代为处理。

权智敏对着群臣读了旨意,自那天起,朴载赫便不在前殿露面。那些有心刁难,并不将皇帝放在眼里的谏官们,只得暂时噤了声。当着曹容仁的面,他们就算如先前那样弹劾,只因都不是十万火急之事,也不过得到一句传话:“中宫不敢专断,还需问过皇帝的意思”。连着碰了两天的软钉子,那些人发现这位铁石心肠,自讨没趣便逐渐哑火,只是内心恨极皇后,便到处散播流言。

第一日下朝,曹容仁就批复了堆成山一般的折子,再送去相国府上,差点传出皇后累得晕倒的消息。兢兢业业一片丹心,倒叫崔相国十分心疼,亲自叫他过去说话,只道不必如此勤勉。

当然,批复的内容其实是朴载赫想的——他不仅没出宫,更是紧张地留在寝殿里,和曹容仁筹划了一场大戏。为了早些将刺客捉拿归案,两个人都捏着一把汗,殿门开关都十分小心,唯恐有人察觉异样。

“哥,真的有用?”

“如果抓得到人,就当做是他们给你的见面礼。”曹容仁坐在他旁边,不紧不慢地研墨。

“相国这次倒是没过问。”朴载赫心中十分纳罕。“不像他素来严谨的作风。”

“他心里如明镜似的,不过是想看你我如何收场。拿不到人,便是一场闹剧,咱们都会被耻笑,你今后也会为难。”

曹容仁将磨好的墨放在桌上,曲起小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我不担心拿不到人,只是怕被外面的人戳破,落人口舌。”朴载赫心中还是有些不安,举着毛笔的手一直比划。“倒不如我偷溜出去,还像上回那样,引人上钩然后你来救我——”

“你住口。”曹容仁生气地伸手赌他的嘴。“咱们这样费尽心思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把事情解决,打他们的脸,保住咱们的人。”他生气地用袖子一扫,几片折子便掉到地上。

“哥,你知道外头的臣子如何形容你的?”

“什么?”

“他们说哥心狠手辣,将来有一天要独揽大权,加害于我。”他轻描淡写地用开玩笑的口吻说出来,曹容仁却听得很不舒服。

“我几时心狠手辣了?”曹容仁转身去关门,声音也冷下几分。这番言论并非第一次出现,而他也知道朴载赫是原原本本转述,却激起了心头愤懑:帝后分治,若是有一丝不平衡外朝都看在眼里,立刻生出流言,叫人百口莫辩。他原本心气极高,但眼下看来,坐在这位置上,却好似非受这气不可,便叫人内心煎熬。

“哥?”朴载赫见皇后背对着自己站在墙边一动不动,于是叫他。

“你别动。”曹容仁再次取下墙上弓箭,回头搭弓射箭,箭头恰好对准朴载赫的脑袋。

“容仁哥!”

朴载赫惊叫一声,却见曹容仁神情冷峻,举起的手臂微微颤抖。他不再说话,吸了口气便闭上眼,做出引颈就戮的模样。

“嗖”地一声,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帝王的头冠被一箭射穿,向后掉在地上。宫人吓得不轻赶紧去捡,曹容仁悠悠然将弓挂回原处。

“我知道,哥心里生气,要拿我泄愤开刀。”朴载赫偷眼瞧他脸色晴朗,松了一大口气,便过去小心抱住他。微涩的空气中吹入潮湿的海洋风,让人逐渐镇定。宫人们很有眼色地退出去,小心将门关紧。在不透光的昏暗殿阁里,两人听着彼此的心跳声,凝滞的空气随着徐徐吹出的海风,逐渐流动起来。

这份宁静只持续了几分钟——门外传来轻微脚步声。宫人机警地得了消息,随后匆忙进来传话,手中托盘里是一把闪烁着寒光的短刀。

“中宫大人,您想要的东西到了。”

 

朴载赫披着斗篷,跟在曹容仁后面下了楼梯,进了阴冷潮湿的地牢。接应的士兵在前头举着火把,为两人引路,身上还带着残余的血腥气。他往四周看,墙上挂着多年未动甚至开始积灰的刑具,那些还是昔年先帝在时,对付异己或叛徒所用。

他们穿过许多空牢房,最后停在一间暗室门前。士兵将沉重的铁门打开,露出微弱的火光。血腥气扑面而来,浓得好像有人曾在这里放过血。两人小心地站在门口,眼前露出五个被五花大绑的黑衣人,似乎已经受过刑,眼上蒙着黑布。曹容仁将火把对着五个人的脸照了一圈,点点头道:“是这些人。做得不错,当赏。”

一旁的士兵恭顺地回答:“谢过中宫。只是我们的人折损了三个。”

“将他们厚葬。你们都辛苦了。”朴载赫点点头。“招供了没有?可与谁有暗中勾结?”

“属下不知。这些人死活不开口。”

“用不着。”

朴载赫走上前去,从腰间抽出他刚得到的短刀。刀柄上雕着眼熟的繁复花纹,末端还有丝线打的结。他盯着五个人看了一圈,见其中一人神情有异,立刻朝着士兵使了个眼色。士兵立刻前去搜身,从头仔细搜到脚,头发丝也拨开。对方拼命挣扎,果然最后从靴帮夹层里发现了一封密信。信交到曹容仁手里,他扫了一眼就神色大变,将信纸收起。朴载赫问道:“哥有答案了?”

“这些回去与你细说,人你想如何处置?”

“当然不能留着性命。要想个交待外头的法子。”朴载赫毫不留情。

“这个容易。”曹容仁略一思索,见面前几人依然在拼命挣扎,笑道:“既然死活不开口,便留下一个活口,叫他往后开不了口,写不了字。”

“这……”

“放他一个废人回去复命,以示羞辱,是狠狠打对手的脸。”

“那头的知道了,也不敢轻举妄动。”

“先贴出告示。这些人也捆出去,游街示众一天,给百姓们看看。那些人自然不再来问。”

两人退出暗室,朴载赫见皇后面无血色且手指微微颤抖,立刻握住。曹容仁双手冰凉,被滚热地捂了一会,心情总算有些平复。

“哥走吧,这里阴冷,我们回去说话。”

“……你好像不吃惊。”

“我为什么要吃惊?哥想怎么做,自然有自己的道理。”

“哼,我只是不白担心狠手辣的骂名。”

“就算心狠手辣,我也和你一切担。”

曹容仁戴上漆黑的兜帽朝外走。方才各种凶狠的手段在他心头上滚了一滚,但傻兮兮的小皇帝似乎丝毫不在意,又让他生不出气,只得把那些念头抛至脑后。

 

 

TBC

 

 

 


天轮圣王

单纯地分享两张我个人认为扣酱颜值最瘦最清秀的状态。

(带着一种锋芒毕露的机灵)


……阿尺最好看的图似乎都在PS里【比如那张啤酒照片。

单纯地分享两张我个人认为扣酱颜值最瘦最清秀的状态。

(带着一种锋芒毕露的机灵)


……阿尺最好看的图似乎都在PS里【比如那张啤酒照片。

天轮圣王

【尺J】星国异闻录 05

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古风(?)雷文


曹容仁是被狗叫的声音吵醒的。空旷的寝殿内一个人也没有,浓郁的印香只剩下一丝余韵。被拴在院子里的萨摩耶正活蹦乱跳,围着正中粗大的冬青栎绕圈。巨大的树冠几乎填满四四方方的天空,让阳光只能顺着枝叶间的缝隙一点一滴漏下来,在草地上留下斑驳细碎的影子。

他撑着快麻痹的四肢从床上坐起来,身边却是空的。曹容仁活动一下脖颈,发现身上换了一套睡衣,体感十分清爽,里外都被仔细清理过了。唯独某个又肿又痛的地方却有些黏腻,带着隐约乳香,八成是朴载赫给他涂了些遏制潮期的药膏。见床边的熏香已经燃烧殆尽,他想起昨晚不禁脸色...

 

 

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古风(?)雷文

 

 

曹容仁是被狗叫的声音吵醒的。空旷的寝殿内一个人也没有,浓郁的印香只剩下一丝余韵。被拴在院子里的萨摩耶正活蹦乱跳,围着正中粗大的冬青栎绕圈。巨大的树冠几乎填满四四方方的天空,让阳光只能顺着枝叶间的缝隙一点一滴漏下来,在草地上留下斑驳细碎的影子。

他撑着快麻痹的四肢从床上坐起来,身边却是空的。曹容仁活动一下脖颈,发现身上换了一套睡衣,体感十分清爽,里外都被仔细清理过了。唯独某个又肿又痛的地方却有些黏腻,带着隐约乳香,八成是朴载赫给他涂了些遏制潮期的药膏。见床边的熏香已经燃烧殆尽,他想起昨晚不禁脸色一红,心里又暗暗骂了几句。

——呸!性子像温顺大猫,到了床上,竟然也动起歪心思,倒是把那些兄友弟恭都忘干净了。

“人呢?”

曹容仁喊了一声,马上有两个宫人到门口跪着回话。

“大人,皇帝去上朝了,要晚些回来。还说,今日中宫好好休息,不必上朝陪同议事。”

“又是你们两个?”曹容仁见那两人是昨晚就在殿外帮着抬贺礼的,大为惊讶。

“是、是的……大人若觉得有什么不妥,我等就去回明相国。”

“没什么不妥,就是太冷清了些。”

“宫苑荒废已久,最近才匆忙修葺。皇帝先前住相国府,在宫里也用着相国府的随从。如今您已入宫,我们是相国特地拨来听您差使的。”

曹容仁一时语塞,他如今才冷静下来擦亮眼睛看看现实。他所在的寝宫与皇帝朝臣议事的前殿相连,最前面便是中间不过一条石头铺成的宫道,尽头的广场外便是皇城的城墙。除此之外,两侧的其他屋舍不是重兵把守的军营,便是朝臣的府邸,比起那些富饶的大国王府或许还不如。

“外头那些侍卫呢?难道也是相国的人?”

“那些是兵部卿的部下,是姜大人特地从军中选出的勇士。”

“倒像那位的作风。”曹容仁点点头。姜赞镕的鼎鼎大名他在海外就听说过,其统兵用兵之术,不下于摊国那位裴皇后。

“相国大人还说了,皇帝根基太浅,外头动荡不安,身边人里他只相信您,皇帝贴身事便都拜托给大人了。”

“我会好好守护他的。”

曹容仁看着面前两个战战兢兢的宫人,只觉胸中十分憋闷,却自知无可奈何。他知道这番话背后的辛酸含义,只觉得肩上十分沉重。当皇后竟是一件比平民百姓更麻烦的苦差事。

——好吧,惨是惨了点,却不至于不能过。

 

三人相顾无言的功夫,院子里萨摩耶不知疲倦的吠叫总算稍微冲淡了愁云惨雾的气氛。曹容仁想起些什么,眼前一亮。

“去把皇国的贺礼箱子拿过来,里头应该还有些别的。”

宫人马上将箱子抬过来,曹容仁打开来看,见除了拴狗的两根长长锦绳以外,还有两袋粗造的狗粮点心。

曹容仁马上命人将拴着萨摩耶的绳子松开。果不其然,下一秒大白狗就撒着欢朝他扑来,狗爪在殿门口的台阶上差点打滑也不管,热情地钻进了他怀里。

“哎哟哟……”

也不知是否被特别教导过,萨摩耶对第一次见面的皇后十分亲昵,先是扑过去要抱,然后又躺在地上露出白肚皮,任人抚摸,热情又活泼。曹容仁不紧不慢地抓着他的爪子玩了会,才将点心倒在手里。萨摩耶闻得气味,就着他的手大吃起来,最后舔得一点渣都不剩。

“真是的,饿坏了啊。”

曹容仁再抓了两把,又同它玩起来。岂料那萨摩耶十分聪明,听人说了几个指令,重复几次便十分听话地坐下、趴倒,曹容仁伸出手,它便把下巴放上去,瞪着两颗乌黑的圆眼睛,丝毫不怕人。

一旁的宫人在旁边看着,大感差异,原来昨晚他们将笼子搬进来时,萨摩耶一开始嚎叫不休,到处乱抓,还差点咬断铁丝,伤到了他们的手。岂料进了寝殿,立刻就变得乖巧。隔了一日被曹容仁摸着背上的长毛,温顺得宛如初生婴儿,与之前大相径庭。

“这位中宫果然十分厉害。”

“那是,难怪相国大人如此器重。往后或许咱们有好日子过了。”

那些议论之词原原本本地传入曹容仁耳中,他只当没听见。将狗在怀里抱了一会,他手臂还有些酸麻,便放萨摩耶去院子里玩。

宫人又备了膳食来,等皇后吃完,又换了一道衣服。玄色大氅和象牙色的内衬,系起藏青色腰带,十分素雅。见朴载赫还不回来,曹容仁觉得无所事事,便去摆弄殿前的沙盘玩,自己摆开两色的石头,排兵布阵起来,盯着周边那一大片丢掉的城池,眉头紧锁。

又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一盘还没下完,外面便传来杂乱脚步声。曹容仁抬起头,却是两个平日驻守前殿的侍卫过来行礼,神色十分匆忙。

“怎么回事?”

“大人,皇帝请您去前殿议事。”

“不是刚说今日不必……”

“事出突然。大臣们各执一词正商讨要事,却迟迟没有决断。皇帝说……一定要听中宫的意见,才肯下旨。”

见那两人脸色十分尴尬为难,说话吞吐,曹容仁立刻了然于胸。多半是朴载赫招架不住那些各执己见的谏官,便搬他来当救兵。他虽然身子懒怠不想动,左思右想还是起身出门。

 

侍卫迎着曹容仁到前厅,大老远便听到争论之声。但内容的矛头却不在朴载赫身上,却都指向了李圣柱。他原先被派去戍边,帝后大婚才赶回来,却因皇帝遇袭而再度被非难。朴载赫原不觉这是什么大事,但放到那些最爱上下指摘的谏官身上,便如临大敌,一再提及,十分顽固。

“臣愚见,李将军的确护卫不力。但追责起来,却是兵部卿的过失。皇城守卫不严,这才将刺客放了进来。”

“这与卿丝毫不相干。”朴载赫口气中带着愠怒,对他们的争吵已经十分不满。“半岛各国原本就贸易互通,各国都有往来,便有携带刀剑的武器商,也可以从城门正当出入。”

一位谏官又道:“那时外界尚未传出您要即位的消息。世人并不知皇帝的样貌,除了在场各位。臣怀疑,朝中恐怕有间隙,想要犯上作乱。”

“正是。依臣愚见,应革去李将军官职,仔细搜查他与刺客往来的证据,也好证他清白。”

“既然要搜,意思便是我等全有嫌疑,你们出来指认,那也逃不掉。”开口反驳的是权智敏。

“权大人这话,倒像与李将军有所勾结。”

曹容仁耐着性子听下去,越发眉头抽搐。侍卫在旁见他脸色愁苦,悄声问道:“您可是觉得有些棘手?”

“倒不是。”曹容仁道:“这批人趁新帝即位,便摆出元老的样子,没将他放在眼里。李将军和姜大人是被拿来当枪使,让皇帝难堪呢。今天载赫若听了他们的话照办,日后便任由他们拿捏了。”

“原来如此。是大人高见。”侍卫顿悟。

“如何不见相国?”曹容仁环顾一圈。

“大人先前说了,皇帝行了登基大典,此后上朝议事他便不过问。得了众臣的事书折子,批复时再来听他的意思。”

“这相国,倒是把担子一股脑儿卸下了,乐得轻松。”

 

曹容仁心里抱怨,还是绕到前殿,直接在朴载赫旁边的位置坐下。众臣见皇后来了,立刻躬身行礼,其中却仍有些谏官,面上并不十分恭谨,都被看在眼里。

“参见中宫——”

“哥你终于来了。”

朴载赫先前兀自头大,见曹容仁出现便小心使了眼色,亲亲热热握他的手。曹容仁发觉他掌心滚烫朝外冒汗,便温言道:“别担心,我在。”

皇座与群臣之间隔着一道帘子,没有人瞧见他们手上动作。姜赞镕见朴载赫神色稍缓,知道僵局将有转机,便微笑着率先道:“中宫当日亲自从危难中救下皇帝,刺客一事,众卿还需听中宫的意见。”姜赞镕在近臣中品阶最高,而曹容仁的身份摆在那里,便无人反驳。

“我没什么意见。”曹容仁道:“李将军真是何其无辜。若不是他分出身来牵制刺客,皇帝眼下也不会坐在这里。况且我本从海外回来,半岛一向与海外有通商往来,即便如此城门关口也查得十分严格。因此,姜大人更是与此事毫不相干。”

“可是,皇帝遇刺,总有人该为此负责……”底下的谏官慌忙争辩。

“臣愿听从中宫旨意。”李圣柱沉默着开口。

“不错。”曹容仁盯着那谏官,露出和善的微笑:“李将军本该多带些人手,只是禁军中军务繁忙,将军尚且要贴身护卫,这才分身乏术。”

“中宫所言极是。”

“听闻边境总有山贼来侵扰,防不胜防。此外,通国的驻军也时常从另一侧骚扰越线,李将军,可有此事?”

“是。通国从前与我们是死对头,如今虽被摊国与虎国压着一头,也不容小觑。”

“既如此,你再两头跑便劳心劳神。将士们知道了,还以为新帝苛待臣下。”曹容仁点点头。

姜赞镕马上补充道:“李将军去边境后,下道几万禁军无人统帅,长期处于散漫松懈之中,早该有人加以管束。”

“皇后心中,一定已有人选了。”朴载赫心念如电转,立刻就明白曹容仁的意思。

“不错。”曹容仁朝朴载赫微笑点头,又转向姜赞镕道:“为了军心稳定,我有个拙见。这几万最精锐得力的禁军,便交由皇帝亲自调遣。眼下虽算太平,可失地尚未收复,必有出征平定之日。姜大人,你以为如何?”

他搬出座上最尊贵的人来,举座皆惊。有那些内心觊觎兵权的人,得知自己失了指望,心中立刻凉了半截。

姜赞镕不假思索回道:“臣无异议,只看皇帝的意思。”

“中宫真是思我所思,想我所想。”朴载赫对群臣朗声道:“本朝的士兵,都是勇武忠义之辈,可堪大用。如今的时局下,帝王更该与军士同甘苦,知形势。也要让他国知道,如今星国有皇帝亲自御军,大军自然严阵以待。从而让他们有所忌惮,不敢轻易来犯。此事今后不可再提。”

“帝后圣明!”

几位近臣纷纷表露赞同,带头发声。其他不服的也不敢公然违逆,只得跟着附和。一场纷争就此平息,无辜的人也免受了牵连。

“无事,退朝!”

礼部卿一声令下,群臣行礼,随后井然有序地散去。曹容仁与朴载赫如释重负地对视一眼,额头上已沁出细密汗珠。

 

朴载赫觉得,自己这大半天真是过得过分充实。

大清早起来先给累坏了的皇后仔细清理,然后自己才匆忙穿戴更衣。随后第一次独自上朝,就听朝臣奏了快两个时辰的政务。他全程高度紧张,口干舌燥地与人谈论。如今和曹容仁一同回来,累得瘫倒在他肩头,什么话也不想说。

朴载赫心知肚明,除了那些私下与他交好的,有许多人向来只服从相国,并不将他放在眼里。明着奏事,实际却处处刁难,等着看他出丑,要么就是期盼他求助于皇后,坐实了他软弱没主意。

——当傀儡很难,当个要做事的皇帝更难。何况皇后原比自己厉害,求助于他没什么不好。

朴载赫不安地瞥了曹容仁一眼,见他眼下有两块乌青,面色淡淡地也不开口。只是沉静地看着他,搂住他肩膀。

“呜……”

“载赫,你这样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曹容仁一下下地抚摸他后脑勺翘起的几根呆毛,心平静气地任由他发泄。

“是我太浮躁。”朴载赫闻言直起身来,眼角红红的:“被那些人一激就急了,反中他们下怀,一时没了主意。”

“为君之道,在宽猛相济。你足够宽仁,却少了严猛。你当了好人,我当恶人也罢。”

“我本以为哥说的人选是姜大人。他御军严谨肃然,很得人心。”

“他身居高位,行事非常谨慎。若应了这个差,手里重兵在握,恐怕会遭更多人嫉恨。圣柱今日的处境你也看到了,这是块烫手山芋。想要不被人嫉恨,就只剩下一个人。”

“那哥你自己呢?”

“……你明知道,我这身子不好去军中。”曹容仁沉下脸道:“国家有一段时日无主,士兵们不知何为天子,怎么会听你的话?只有你亲自出面,才能让人见识帝王之威,不让天下人以为星国的国君是无能之辈。”

“哥教训得是。若真有亲自出兵的那天,你也得跟我一起去。”朴载赫对他时而温柔体贴,时而又摆出兄长架子的模样非常受用,撑着头故意无理取闹。

“那怎么行?宫中得有人坐镇。”

“宫里有相国,有众卿。”朴载赫扑在他怀里撒娇,说话却口无遮拦:“哥若是不去,万一我中了埋伏,死在乱军阵中,谁给我收尸呢?”

“怎么说这样的丧气话。”曹容仁气得弹了一下他的额头,落下一道红印子。“那时你若有子嗣,我自然要在宫里照看他。”

“哥的意思是,要为了我不走了?”

“怎么又提起将来的事了。”曹容仁见他突然变了话题,慌忙带过去。朴载赫知道他抗拒这个话题,便不再得寸进尺。

两人靠着彼此坐了一会,印香温和交融地在屋中散发开。曹容仁又觉得屋里太寂静了些,便打开殿门,让日落前温和的橘黄色光线照射进来。岂料院子里也十分安静,并未传出预料中的狗叫。

朴载赫探头看窗外,见树下满是落叶,却没了萨摩耶的身影。他对着外面高喊:“人呢?”却无人回答。又过了一会,两名宫人才快步过来行礼,却都挽起袖子,满头大汗。

“怎么回事?萨摩耶去哪儿了?”

“回皇帝,中宫大人先前将绳子解了,给白狗喂了吃食。大人走后,我们想将它栓回去,岂料它十分不听话,挣扎着逃了,还……”

“还什么?”曹容仁心中生出不详的预料。

“还、还打翻了使臣们送给两位的贺礼……我们正在收拾……”

 

TBC

 

 

莫名其妙立了点其实都是瞎扯淡的flag

 

 


天轮圣王

【尺J】星国异闻录 04

AO3   22241650


(防PB)

我只是想吃肉了

AO3   22241650


(防PB)

我只是想吃肉了

易燃品

来宣个车,尺J金属徽章,够五十就能做,单价12,不够50就要烧车😭

救救孩子吧
[图片]

来宣个车,尺J金属徽章,够五十就能做,单价12,不够50就要烧车😭

救救孩子吧

天轮圣王

【尺J】异地纯情浪漫谭

现实向的苦中作乐/基于近期糖想到的/不会起标题


“哥来了吗?”

“……谁?”

训练厅外传来喧闹的人声,排队间隙的朴载赫抬起头来往外看两眼,然后又坐了回去。旁边郭普成盯着这位最近意外活跃的前辈,突然就意识到了什么,恍然大悟。他身边的AD耐着性子排了十分钟,似乎在等什么人进组半天都没等到,随后便退出队列,拿着手机走到了阳台,走路的时候差点颠起来,像只蓄势待发地准备开屏的雄孔雀。

郭普成进队第一个星期,就已经注意到了朴载赫这两种区别微妙的状态切换。平时在队里俨然是个时不时“欺负”一下弟弟的队霸,却在某些特定的时候变得乖巧爱撒娇,...

 

 

现实向的苦中作乐/基于近期糖想到的/不会起标题

 

 

“哥来了吗?”

“……谁?”

训练厅外传来喧闹的人声,排队间隙的朴载赫抬起头来往外看两眼,然后又坐了回去。旁边郭普成盯着这位最近意外活跃的前辈,突然就意识到了什么,恍然大悟。他身边的AD耐着性子排了十分钟,似乎在等什么人进组半天都没等到,随后便退出队列,拿着手机走到了阳台,走路的时候差点颠起来,像只蓄势待发地准备开屏的雄孔雀。

郭普成进队第一个星期,就已经注意到了朴载赫这两种区别微妙的状态切换。平时在队里俨然是个时不时“欺负”一下弟弟的队霸,却在某些特定的时候变得乖巧爱撒娇,无意识地向外疯狂发散荷尔蒙——所谓特定,自然不包括教练在的时刻。

姜赞镕直播带三个新队员去基地的前一天,朴载赫就趴在阳台的栏杆上,激动地给曹容仁打了电话。进入Kespa前的队伍磨合期,假期结束的队员马上要回归密集训练,见面时间寥寥无几的牛郎织女,只好用打电话和视频来暂时抚慰身心。

“太敏他们明天就到基地了。他们说,是因为我才选择加入的。哥想不到吧?”

“是是是。我们载赫最厉害了。”

“哥不要这么敷衍嘛。我苦心游说了很久,把能说的话都说尽了他们才点头啊……”

“你现在是厉害的团队发言人了。”

曹容仁在对面,听着朴载赫委屈地嘟嘟囔囔,心里又一阵心酸。昔日不知所措地对着离开的哥哥,而今已经能够站出来代表队伍四处求贤了。

——如果是现在的朴载赫,当时他最终决定要离开的时候,一定不会放着不管吧?

“一会双排吗?”

“好,我等下去开号。”

通话另一端的人,提出请求时依然温柔,声音没什么波澜起伏。“这一年过得好快。”

“……是的。”

朴载赫听着恋人感慨,眼前的夜空像雾一样朦胧,远处的灯火也晦暗不明。他记得曹容仁官宣离队的那天,窗外也是这样浓重的雾色,把一切都罩上一层纱,让人抓不到,看不清,光线也透不进来。

被现实按在地上狠狠摩擦的一年,他现在已经自认为很能沉住气了,不会再因输掉比赛而哭泣,不会因为曹容仁临时有约不能一起玩而生气,也不会听到曹容仁说谁的某某英雄很厉害时就立刻在意得问个究竟。好像只要双排时容仁哥不吃他的兵线,就万事平和。

——况且容仁哥说得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靠着栏杆久了,朴载赫感觉手腕开始发麻,只得换一只手举电话。年底了大家都在回顾这一年来的心情与收获,他却觉得就像自己的手一样麻木,不知该如何用其他更精确的词汇形容。

好像在那么多苦味里,唯独恋爱带着一丝甜——虽然隔了一个巨大的太平洋,见面次数寥寥无几,朴载赫还是学着在短暂的交集中,乖顺地听从对方给与建议,学着从前年轻的曹容仁,将愤懑与不安都压抑进心底。

 

上一次他对着曹容仁流露失态的内心,还是春季赛的倒数第三周,队伍史无前例跌入保级区的时候。朴载赫失眠严重,一到半夜心脏就像是被人揪紧了一般难受。最后他走投无路联系了他的容仁哥,终于有了个可以略微发泄的出口。

“现在是13-1的战绩。接下来就算全输也稳定季后赛了。”

电话里的人说话还是温温柔柔地,背后却是嘈杂的外语交谈声。信号不大稳定,朴载赫在阳台上走来走去,等了好一会才听清数字。

“……哥最近春风得意啊。进了MSI的话,回来请我吃饭吧?”

“你小子别到处乱跑就好。”一个满心别扭地开玩笑提出请求,另一个就故作轻松开着玩笑答应。

“容仁哥。”

“嗯?”

“我可能要保级了。怎么办?怎么办?”朴载赫激动得一连问了两次,声音微微发抖。

“……”电话里的人沉默了一会,随后不慌不忙地开口:“那就……之后再打回来。”

“呀。”

曹容仁闭着眼睛都能感到对方的慌乱无措,而朴载赫确实已经十分努力地克制情绪了,否则这时便不会是轻声询问他原因,而是在房间里疯狂捶地板了。老实说,他和朴载赫并肩作战的那几年里,AD所承受到的痛苦一点也不比他少。但昔日的朴载赫被辅助精心呵护着,或许还没有成熟到可以理解这些痛苦;而现在他成熟到可以感受了,从前和他一起分享的那个人却已经带着记忆离开。

更为残忍的是,他从中解脱了,却还要听朴载赫自揭伤疤,强颜欢笑。

“这我也知道。”朴载赫想也知道曹容仁会给什么答案,他只是执拗地想要提出自己的疑问,说出内心的苦闷而已,并不打算获取什么信息。

“如果逃离了保级区,那就去做点好事吧。”

“啊?”

“我是说,没有陷入保级的话,就去做点能够慰藉身心的事。常规赛还没结束,不是吗?”

“明白。”

朴载赫敷衍地回答,两人又陷入了沉默。气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似乎难以再找到什么其他话题。最后还是曹容仁率先挂了电话,说了晚安。

“真是的,容仁哥过得真滋润。”

队内唯一AD对着空气小声地抱怨,露出落寞的神情。他在阳台吹了很久的风,努力地自己调节心情,扮演队内后辈们的成熟哥哥角色。他很难不去嫉妒昔日站在身边的人如今带着善意居高临下地俯视,无形中拉开原本紧密的距离。

可最后也只停留在嫉妒罢了,嫉妒是因为他本可以站在那里却摔了下来。而且他还发过誓不再哭,只得一点一点爬回去——

 

“载赫?载赫?”

“嗯嗯,我在。”

曹容仁一叠声儿叫他,将朴载赫的思绪拉回现实。他振作了精神,想起对方发过的推特,又不确定地问道:“K杯快开始了,过来看吗?我记得上次双排的时候哥说要来现场的。”

“嗯。”曹容仁迟疑了一会:“不一定去现场。最近虽然回了国,但是也很忙。”

“啊……”

听着一瞬间降温的音调,曹容仁嘴角扬起细微的弧度。他不用想象都知道,大型犬恋人此时耷拉下了两只耳朵,眼神多么受伤可怜。可他就是故意的。

——那孩子太压抑了。他想,要好好捉弄他一把,才能让朴载赫从紧绷的情绪中挣脱而出。

圣诞节的比赛暂且不提,第二场却和生日恰好在同一天,紧接着又是跨年,让曹容仁思考该怎么过也颇伤脑筋。好不容易结束了别离后坎坷的一整年,他眼看着朴载赫强打精神迎接新的考验,不来到他身边陪他度过如此关键的时刻,内心实在过不去。

其实他很早就和GEN的工作人员、教练联络好了,顺便拜托每个人暂且向朴载赫保密他要去现场的事。曹容仁觉得,自己作为恋人虽然不称职但多少足够有诚意,何况年中还被任性的小男友咕了一次。当时他知道朴载赫和友人出去度假散心,冷静下来倒也觉得可以接受。只是现在这个具有多重意义的时刻,再不认真地当一把事业粉,下一次怕是要等到明年中了。漫长的别离期马上到来,这谁顶得住啊。

——谁让自己更年长,主动的事情大都自己来呢。朴载赫就是总仗着他这份习以为常的温柔,才总在他面前任性得像个别扭的小孩子。

曹容仁有些无奈,听着对方窝着一肚子气飞快地道别说晚安,自嘲地挂了电话。

 

波云诡谲的转会期过后,Kespa杯终于顺利开始。到底是混合了次级联赛队伍的比赛,强度与水准有所降低,GEN并不费力就获取了首胜。而到29号当天,坐车前往场馆的路途中,金玎玟意外发现了搭档的异常。

“哥怎么了?”

“啊?没有……”朴载赫回头,一脸茫然地盯着小辅助。

“可是你手在抖。”

“呃——”

朴载赫低下头,发现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右手,从指间到手腕轻微地抖个不停。他吃惊地左手握住右手手腕,却没能停止抖动。

“哥没生病吧?”

“没有……可能是太紧张了,过一会儿应该就好了。”朴载赫故作轻松,将左手食指放在嘴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右手攥拳藏进口袋里。他不希望这时突如其来的异样惊动任何人,打乱队伍的节奏。明明不是多么紧张的赛程、多么恐惧的对手,他的自我管理却变得失败。无言的恐惧从心底升起,朴载赫只能头向后仰着,闭上双眼克制情绪。

金玎玟忧心忡忡地在旁边观察着,然而一直到选手们到达场馆下车,那只抖动的手依然没有好转。

“你们先放东西,我离开一会,很快回来。”

全程右手插袋的AD匆忙地放下背包,先是对所有人撂下告知,又朝辅助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声张。金玎玟不安地点头,也只好目送朴载赫独自离开休息室。

冲进洗手间,朴载赫将水龙头拧到了最大,把手放在冷水柱下冲。他盯着镜子里挂着硕大黑眼圈的自己,不得不心理暗示来减轻压力。冰凉的液体击打在手腕上,让燥热的血管逐渐冷却,终于停止抖动。尽管指尖依然微微发颤,他自认那是可以控制和调节的范畴,才松了一大口气,关上开关。

“冷静啊,朴载赫。”

——是啊,对方不过是次级联赛的队伍,到底有什么值得如此敏感的?他自认新队伍磨合得有些默契了,自己状态也不错,为什么当下手就不听话呢。

他如释重负地抬起头来,朝外走去。随后,熟悉且冷静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在紧张什么?”

朴载赫猛地转身,就见穿着一身休闲服的曹容仁倚在走廊尽头盯着他,眼中斟满温柔。

 

“哥?”

朝思暮想的恋人突如其来在眼前出现,还在如此紧要的关头。朴载赫呆在原地许久,喉头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嗓子干涩,各种词语在脑子里打转,最后终于憋出了问候。距离上次见面才两个星期,明明想说的不想说的都已经倾诉过了。曹容仁现在站在面前,却又让他觉得,这样的见面频率远远不够。

“很紧张吗?”

“有点。不,没有!”朴载赫语无伦次地突然大声:“哥不是说不来……吗?”

“虽然当时发觉很忙才说了不来,”曹容仁推了推眼镜,微笑道:“后来想一想,我还是很想趁放假多多见到载赫,所以就千方百计挤时间过来了。”

“哥!”

他话音未落,就落入了大只恋人热情又迫切的怀抱里,被熟悉的急促吐息、熟悉的洗衣液气味,以及熟悉的香水所笼罩。曹容仁没有挣脱,而是用滚烫的掌心包裹了朴载赫微颤的右手,插进自己的外套口袋里。这份惊喜晕乎乎地笼罩到他头上,使人身心同时得到最佳疗愈。朴载赫俨然变回了那个神气活现的AD Carry。

“对面是新军,你紧张个什么劲儿啊。今天一定会赢的。”

“一定。可是哥下次不要偷偷过来,给我一点心理准备啊。”

“……是吗?那下次我再也不准备你的生日惊喜了。”曹容仁故作惋惜。

“啊,不是那样!”朴载赫心中窃喜,嘴里却慌忙解释:“我想和哥一起过,但不要骗我!不对,是给我准备的时间……”

“就是不给你时间反应,才叫惊喜。”

“哼,那哥今天看我秀吧。”

“真是,你小子不要上去送!”

“怎么可能,会给你看完美KDA的。我朴ruler说到做到。”

年轻的恋人虽然个性敏感,最大的好处就是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朴载赫拍着胸脯保证,握着曹容仁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拉他回到了休息室,却迎接了一群人“恍然大悟”的眼神。

“哇哦,选手家属不在观众席应援,直接来后台了。”郭普成感叹不已。

“载赫好好表现啊,爱的目光在注视你。”这是油嘴滑舌的工作人员。

“如果今天赢了,载赫哥会抛下大家外宿吗?”提问的是小心翼翼的金玎玟。

“呀,怎么这样……我们没有替补AD吧,明天的训练赛怎么办?”这是一唱一和的金光熙。

此起彼伏的揶揄声,让话题中心的两人难以迅速招架。还是曹容仁最先反应,毫不留情地堵上话头,结束八卦的氛围:“什么都没有哦。我看完比赛就走。”

“诶?!”

朴载赫有些怨念地瞟了曹容仁一眼,刚想开口反驳,却被工作人员所制止了。设备调试的通知恰到好处地切断了话头,逼迫选手们快些调整状态。曹容仁不再起身,他看着选手们离开,等朴载赫最后过去时悄悄与他击了掌,便放下心来,回头专心看手机。

——谢天谢地,手被捂热了。

 

干净利落地以2:0结束比赛,曹容仁对着屏幕,跟着鼓起了掌。正如他所预料的,双方纸面实力存在差距,当然硬仗还在后面的赛程,因此他对朴载赫不错的KDA保持了无动于衷。

——仅仅这样,可还不够啊。

当然,如果比赛胜利后就对马上表现无可指摘的男友泼冷水,那也太无情了。因此朴载赫回到休息室,在众目睽睽之下睁大了小眼睛想听到认可时,曹容仁还是露出了格外真诚的微笑,摸摸他脑袋说“做得真好”。

赢下比赛带来的正面影响是连锁性质的。尽管只是一次稀松平常、对手也不怎么厉害的胜利,由于来了“特殊”的选手家属助威,又光明正大地拍下了不正经的胜利合影,今天监督的脸色也比以往温和几分。

一群人闹哄哄地去聚餐,朴载赫大摇大摆地坐到曹容仁对面,只苦了金玎玟,挨在笑得人畜无害的直系大前辈身边,不得不摆出假笑,近距离吃两个人的狗粮。好在烤肉店里人声鼎沸,大家兴致勃勃地聊着赛程和游戏,顺便给已经不那么傻了的大个AD寿星庆生,并没有多余的空间让两人咬耳朵说出格的话。

俗话说得好,饱暖思X欲。虽然想要独处的心思蠢蠢欲动,电竞宅男到底不是行事不羁的社会青年。结果整整一顿饭下来,曹容仁全程都在不停地烤肉,然后塞到面前和旁边的后辈们盘子里。除此之外,两个人也就只在桌子底下拉了会手,纯情得像韩剧前十集里的男女主角。小辅助心花怒放地撒开来吃肉,好容易变修长的脖子眼看着又要粗一圈。

“我们出去走走。”

“去吧。”

终于抓住时机的朴载赫鼓起勇气开口,得到了监督的默许,却惨遭其他不当人的队友小声起哄。到底是已婚男更沉稳更有经验,知道该如何收放自如管理队员,便只笑得十分慈祥克制,那潜台词是不要在外面太出格。于是AD和他的前任辅助一同离席,很快就消失在店门口,徒留给新加入队员们好奇的谈资。

“呵呵。”

金太敏用笑声表达了对那两位的不屑,无人质疑队内野爹——在紧凑的赛程中纵欲的行为,的确值得一致谴责。

 

“今天哥留下来吗?”

“留在哪?”曹容仁明知故问。

“就是,先去网咖玩一会儿,然后我们可以出去找个酒店。”

站在餐厅旁商场的娃娃机前,朴载赫盯着操作摇杆的曹容仁,想要找他不那么集中精力的瞬间开口。

“哎呀。”娃娃瞬间掉回去,曹容仁懊恼地叫起来,随后才反应过来,皱眉道:“哈?基地也有电脑,设备等级要好很多吧?”

“可是……”见曹容仁兴致完全在娃娃上,朴载赫苦着脸拖长音:“太晚了离开基地外宿会很麻烦的——”

“不行。”

“啊……”朴载赫挫败地捂脸。

“不可以。”曹容仁严肃地回过头,一板一眼道:“你后天有比赛,那可是硬仗啊。”

——无懈可击的理由。

朴载赫有些不爽。却不是对曹容仁生气,而是苦恼于这不人道的时间安排。明明在稳定交往中,还要为了这种事像相亲男女那样推拉。他只能小声祈祷,将来什么时候LCK像北美那样没有季前赛就好了。

“真是的。”曹容仁看着小男友的脸瞬间垮下去,立刻安慰地捏了一把:“今天你们比赛的时候,监督大人说了,今晚回去要复盘,明天下午还有一场训练赛。”

“那我们也可以去基地,有空房间……”

“呀,说什么呢小崽子!什么时候像LCS那样一个星期只有两天的bo1赛程,那时候还差不多。”话音未落,朴载赫头顶就挨了一记爆栗。同时他的年上恋人,两颊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可是K杯结束哥不就回去了吗?”

“是的。”曹容仁点头:“不过具体日子还没定。可能多留一两天,但应该是回趟老家。”意思就是,大概率不会在首尔出现。

“真是的,每次都是这样。”已经预料到禁欲期再次延长,少年气盛的朴载赫把下巴放在恋人肩上,无奈地弯下腰撒娇。“哥什么时候能在比赛间隙打飞的来看我啊……”

“想得美。上次回来,你不是跑出去了吗?”曹容仁毫不留情地还击。

“……因为那时候是假期。”朴载赫弱弱地反驳,随后又突发奇想,绕到曹容仁身后,背抵着抓娃娃机将他搂住:“那样的话,以后可以试试phone sex……”

他说得轻,又对着恋人的耳廓吹气,曹容仁身体一阵瑟缩,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又作势要打他,被灵活地躲过去。

“你都是从哪里学的?!”

“当然是跟哥学的。”

朴载赫非常委屈。职业选手的生活已经够枯燥了,然而迫于现实,短暂的快乐也不能马上拥有。他几乎是被逼着去想其他的替代品,只敢咬着牙开口。

“唉。”曹容仁在他怀里挣扎一会儿,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明年做得好的话,我就打飞的回来,给你奖励。怎么样?”

“真的?”朴载赫小眼睛发射出湿漉漉的光。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会好好表现的。容仁哥要说话算数!”

“回来之前我会告诉你的。”曹容仁笑得很奸诈。毕竟‘做得好’的界限,由他自己定。

 

“咳咳。”

金玎玟发誓,就算他被其他前辈打头也再不要来干这种事了——他被派出来找朴载赫回去,在大街上没看到人影,不得不到附近队友们常去的商场碰运气。在发了若干消息没得到反馈后,他不得不迈开两条腿,从一楼一路找上去。好巧不巧地,在三楼角落的一排抓娃娃机前面,他看见了黏在一起的熟悉身影。小辅助保持镇定习以为常地走过去,面前的两位前辈眼尖地发现了他,赶紧分开。

“载赫哥,监督大人说聚餐结束,你该回去了。”

“……我明白了。你回去吧,我马上来。”

金玎玟如释重负,面无表情地很快消失在两人视野中,留下面面相觑的年下couple。曹容仁率先从温存中惊醒,提醒道:“你该走了。我晚点还有约,就在这附近。”

“哦。和什么人?”虽然朴载赫对于人脉像交际花一样丰富的恋人很安心,却不代表他就不在意对方的私密行程。

“朋友。”

朴载赫盯了一会,最终还是没从那双平静的眸中发现什么,只好恋恋不舍地松开怀抱,故意恶狠狠地说道:“容仁哥不要像上次那样迷路,不然我还是会发推嘲笑的。”

“你这个——”

在曹容仁飞快运转的大脑想出用来骂朴载赫的名词之前,他的嘴就被迅速堵上了。朴载赫以职业选手的反应速度低下头,身子微微前倾,快且精准地亲了上去。曹容仁被逼得差点踉跄地后退,回过神来时已经又被揽进了对方面积宽广且热乎乎的怀中。

冬天的商场里,暖气开得格外凶猛。两个人吃了烤肉,突然触碰到彼此的唇,并不是十分浪漫的味道。AD或许是动作太激动了,嘴唇有些皴裂,甚至流泻出一丝血腥气。辅助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唇舌交缠之间还分出余力,大胆地将那一点血液舔干净,随后也毫不留情地在男友的上唇咬了一口。

“嘶……哥你!”

朴载赫原本还希望这个浓情蜜意的kiss可以持续更久一点,眼下只能痛得一碰三尺高地弹开。血腥味在他嘴里迅速扩散,伴随着唇角阵阵抽痛。离开之前,曹容仁十分没心没肺地盯着他,笑得像只成功偷腥的大猫。他得意的不仅是在对方主动亲吻时讨到了便宜,更是他的傻小孩会被迫带着这样显眼的伤痕回去。

——在分离的当下,还是很有必要宣誓一下主权的。

 

回去的路上,朴载赫舔了一下嘴角。嗯,不仅不那么痛了,而且还有点甜丝丝的,缓慢温和地发酵成甜蜜的空气。好像接下来的一整年都有了盼头。

 

 

END

 


我自闭我快乐

【全员向】焰羽之诗 Chapter Eleven

写在前面:

TL/G2/FNC/TSM,LCS/LEC四队全员向。

昨天断更了抱歉,明天继续。

我永远无法放弃搞这种doubleJ。


--


  倘若是在二十年以前,如此庞大的船队是无法直接通过水路抵达西城的。

  新修的运河几乎凝聚了整个王国的智慧,横贯东西的河道联通于王都。清晨时分,哨岗的卫兵登上城楼,在远方水天相接的一线之间,隐约看见了露出地平线的船帆一角。

  来自风岩的船队浩浩荡荡,领头那人悠哉地倚在桅杆旁,一只小金丝猴坐在肩上,好奇地探头探脑。

  在Doublelift的眼中,从很多年前开始,西城就意味着麻烦的源头。

  尽管他和两位公爵的关系都还能称得上...

写在前面:

TL/G2/FNC/TSM,LCS/LEC四队全员向。

昨天断更了抱歉,明天继续。

我永远无法放弃搞这种doubleJ。


--


  倘若是在二十年以前,如此庞大的船队是无法直接通过水路抵达西城的。

  新修的运河几乎凝聚了整个王国的智慧,横贯东西的河道联通于王都。清晨时分,哨岗的卫兵登上城楼,在远方水天相接的一线之间,隐约看见了露出地平线的船帆一角。

  来自风岩的船队浩浩荡荡,领头那人悠哉地倚在桅杆旁,一只小金丝猴坐在肩上,好奇地探头探脑。

  在Doublelift的眼中,从很多年前开始,西城就意味着麻烦的源头。

  尽管他和两位公爵的关系都还能称得上不错,但太多不能为外人言的龃龉或是纠葛总是让他头疼。Broxah孤身离开的时候特意叮嘱他不要声张,想来如今西城的形势只会比十年前更加紧张。他不敢不遵从,他的确喜欢这位大块头的Broxah中尉——倘若消息走漏,在半路截杀死敌的左膀右臂,或许还真的是Luka能做得出来的事。

  尽管Broxah没有问,但他仍旧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那个问题:

  你为什么要来淌这趟浑水?

  “我想来见见老朋友。”他说,“你信吗?”

  显然是不信的。

  这么多年来他都游离在大陆之外,看似左右逢源,其实早就不再野心勃勃如当年。Bjergsen的那一剑在他左胸上留下永久的伤痕,也带走了他对于权力的最后一点野望。

  他是真的倦了。

  王座之上的风风雨雨再令人生厌,可倘若诸国化为火海,未可知的力量从地狱而来,他仍旧愿意用血肉为活人筑起最后一道城墙。

  他活得任性,这一生其实都只是在为自己而战。

  晨曦照耀在校场的靶场上,金发男人长身侧立,手中端着一把双管的长枪,稳稳地对着前方的纸靶。

  板机扣下,枪声响起——Marcin上尉眯起眼睛看了看,上前取下被霰弹打出无数弹孔的细小纸靶,对着阳光仔细观察了一番,递给了站在一旁的Luka。

  “威力还不够。”

  Marcin评价道,又舀起一勺放在木桌上的细小钢珠,小心翼翼地倒进枪膛里,用长杵压成一枚子弹,“不过比上次的要强。”

  “Doublelift的船队就快要到了。”Luka耸耸肩,“也许你能从他那儿找到一些稀罕玩意儿,如果有东陆的燧石枪,可以让工匠拆开来仿制一小批。

  “如果有好东西他真的会卖给我们?”Marcin上尉回过头来看着他,“据我所知他和Larsson公爵的关系似乎更好些。”

  Luka读出他目光里的怀疑,在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懒得再与他争辩。

  事实上,作为一个聪明人,Doublelift的确是不该在这时候来到西城的。

  他很难预测对方此行的真正目的。风岩的消息向来不好探查,一是因为山高水远,二是因为Doublelift本人总是行踪不定,带着船队在大海之上漂泊游荡,哪怕是风岩当地的海民,也很难说出他在某一刻确切的行踪。

  “要不干脆想个办法炸沉了他的船。”

  又是一声枪响,Marcin上尉稳稳地举着起手中的火枪,低声说,“我不想有人来搅局。”

  “我劝你不要。他的船——至少在传闻中,神奇到连只耗子溜进去了都会被丢出来。”Luka表情真诚,“按照我的了解,他很可能只是赚点金币就走了,仅此而已。”

  “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还要写信给Bjergsen?”Marcin似乎有些烦躁,放下枪,偏过头来看着他。

  “以防万一。”Luka笑了笑,“不管怎么说,Bjergsen才是真正了解他的人。”

  

  多年以前,东大洋上那位著名的女巫Sneaky途径风岩的时候,讲述过一个关于血月和黑羽的传说,巫师们相信乌鸦那如墨的羽毛和凄厉的啼鸣预示着某种不祥的征兆。因而,当渡鸦携着信件停在Bjergsen的窗口时,伴随着扑面而来的咸涩海风,他竟隐约有些风雨将至的预感。

  『有件事我想你该知道。』

  他展开纸张,在信的末尾,Luka貌似无意地提起这句话。

  『Doublelift是沿着运河北上进西城的。』

  他下意识捏紧了那封信,纸张宛如烛火一般灼伤了他的指尖。

  自三个月以前,从Broxah中尉在海上失踪的那一刻开始,他一直在等待着某样东西——像是携着漫天流火而来的命运,而它却始终不曾降临。

  ——整整一个船队的龙骨驶向西城,某个人带走了它。

  很多年以前,在山巅那座小小的神庙里,他和青年时代的Doublelift并肩坐在台阶前,养父问过他们一个问题:

  如果有朝一日,死神即将降临人间,亡灵的骸骨从大海的深处爬上水面,但水面之上的人对此一无所知,该怎样抉择?

  他低头沉思,身边的少年站起来,拍拍衣角上的灰尘,自下而上的山风吹动衣襟。

  “我大概会去尝试着说服所有人。”

  他轻轻笑了一声,疏朗音色在山谷中回荡,“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手无寸铁的少女也拿起武器,才会有活下去的希望。”

  “怎样做到?”

  “凭我的本事。”

  黑发的青年看着远方海天一线,笑着说,“就连你这种小顽固都被我说服过,不是吗?”

  于是时光跨越无数段遥远记忆,黑发青年的眉眼褪去最后一点稚嫩,他仍像当年那样坐在船头的栏杆旁,脚下浪花飒飒,头顶船帆蔽空。

  一枚透明的玻璃瓶握在他的手中,暗红色的液体在瓶中流动,似乎还带着少许温热的气息。

  那是世界上最后一只黑龙的血液。

  他们想了很多办法,终于得以划开Impact尚未完全长成的龙鳞,最后得到这么一小瓶新鲜的龙血。

  他从小听着海民的故事长大,远离陆地的海民们对自然有着与生俱来的敬畏——在青年时代,他带着船队航过无数未知的领域,某一天穿过笼罩着迷雾的东陆,于海边的一片礁石后看见蜷缩着睡在沙滩上的Impact时,他并没有感觉十分惊讶。

  它很轻,像小狗一般的大小,可双眼却已经凝视过数以千计的年岁——然而对于西城的人而言,黑龙也好,凤凰也罢,这些都只不过是孩子的睡前故事。

  他年少时在西城求学,曾经不止一次地同Martin·Larsson公爵说起那些故事,后者的脸上始终只是挂着温和有礼的微笑。他知道家学渊博,教养良好的公爵不会武断地批判任何一个人的信仰,那并不代表对方真的相信他讲述的传说。

  他的力量还远远不够——然而在亲眼见到之前,西城不会相信凤凰的存在。

  成吨的白石摆在他的面前,他手中的龙血似乎感应到同类的骸骨,愈发地滚烫。

  他微微倾斜瓷瓶,将龙血尽数洒下。

  那些血液仿佛有了自我意识一般,攀附着龙骨疯狂地向上延伸——像是血管在累累白骨上重新开始生长。他下意识地缩瑟了一下,按照Impact的说法,彻底死去的黑龙无法再从死亡中复生,可光是它骨骼中残余下来的微末生命力,便足以让人感觉到恐惧。

  它开始颤抖——以一种难以描述的方式,骨骼与骨骼之间互相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小金丝猴Jensen不安地在甲板上踱步,看见他从船舱中上来时,猛地跳到了他的肩上。

  训练有素的水手们早已鱼贯入水,向江边游去。西城派来迎接他的使团就在河岸的两边,看见这一幕似乎略有骚乱。他不知道Martin和Luka本人是否也在其中,但不论如何,接下来的画面,应当深深地刻在每一个西城人的脑海里。

  狂风刹那间拔地而起,最坚固的桅杆在瞬间摧折,几乎将他瞬间甩出栏杆。他的背脊重重地撞在上面,木板碎裂发出轻微的脆响——在即将摔下船的那一刻,一只手握住了他。

  “Core——”

  他用力地握住那只手,在狂风中吃力地大喊,悬浮在空中的青年点了点头,向左伸手,稳稳地接住了从后方凌空摔过来的Jensen。

  船舱内已经空无一人,Impact早已在半路上飞入江水中,事先藏进最深的河床底部,熄灭心跳,陷入如死般寂静的沉睡。

  滔天的波浪让整只船几乎完全侧翻过来,使团间惊起无数呼喊声。青年的斗篷在狂风中飞舞,身形却岿然不动,一左一右,将他和Jensen牢牢地护进了怀里。

  风停了。

  片刻的寂静,巨大的恐惧感炸裂开来,仿佛窒息般的安静。在下一刻,遮天蔽日的阴影从天而降,一声难以描述的凄厉哀啼震彻天际,任何人间的语言都无法描述它的存在——像是死亡,数以千计的毁灭,千万怨灵泣血般的哀鸣。尖叫声贯穿他的耳膜,他几乎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一双冰凉的手捂住了他的耳朵。

  烈火从天而降,淹没人群中传来的尖叫声,它终于降临在人间。

  在东陆人的传说中,凤凰于死亡中千万次涅槃重生。

  “当它醒来,诸国化为火海。”

  海民们在碧波之间吟唱着古老的歌谣,他其实并不完全相信。

  像山脉一般绵长的巨龙都会死去,世间并没有什么是永垂不朽,万世长存的。

  他抬起头,深深地凝视着面前的青年,仿佛要将那双眉眼长长久久地刻在心底。

  “替我送封信给Bjergsen。”他说,“写我的名字,信里什么都不用说,他会明白。”

  “好。”

  青年温柔地看着他,眸中似乎仍旧含着当年一点星光。

  “别让我死,Core。”他竭尽全力地压下尾音里的哭腔,深深地呼吸着,几乎是在青年的手臂中颤抖,生理性的恐惧把他钉在原地,无法动弹,“也别让Jensen把我送你的珍珠拿去打弹弓。”

  “好。”

  他看着青年温润的脸庞,终于闭上了双眼。

  巨大的双翼从天而降,青年的身影在一瞬间消失,他从空中坠入河水,束在手掌上的白色绷带隐约渗出丝丝缕缕的血迹,消散在水流中。

  他将最后一滴龙血抹在了自己的掌心。

  破空声涌入水中——他拔出腰间的短弩,箭头上绑着一块小小的磷石,对准了随他一同沉入水面之下的船舱。

  在很多年后,上至耄耋老人,下至懵懂孩童,人人都记得远方江上的那一声巨响。

  所有船舱中的火药被同时引爆,水面之下巨大的爆破声震耳欲聋,整整一个船队的火药在它的血肉中炸开,凄厉的尖叫声响彻天地之间,冲天的烈焰在水面之上燃烧。凤凰展开半边血肉被焚尽的羽翼,半身是森然白骨,半身是燃烧着烈焰的羽毛,笔直地飞上蓝天。

  “回去,告诉陛下。”

  仿佛是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的时光,为首的使臣才从地上站起来,说话时音色都不稳,似乎那撼天动地的声响仍旧残余在嗡嗡的耳鸣声中。

  “告诉陛下……这里发生的一切。”


TBC.

最开始的时候我想的标题是《当它降临人间》,后来改成了《焰羽之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故事其实还有fpx视角。


最终我想写的大概是类似于,以弱抗强,永不言弃的,人类的勇气的赞歌吧。

天轮圣王

【尺J】星国异闻录 03

古风(?)ABO雷文/乱炖式群像


朴载赫想,他或许永远忘不了那一天。前一日还阴雨密布,当天便艳阳高照了。皇帝在殿外高台上站定,烈日将人灼得口干,才远远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紧张有序的脚步声。紧接着却不是随从的队伍,而是数十名手持械的士兵,排成整齐的队列,小跑而来。

外来者大摇大摆地持械见皇帝,在星国还是头一遭。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一身轻的曹容仁在士兵们身后骑着高头大马走过了宫道,甚至都没坐马车。令人更意外的是,他穿着藏青色的短袍和披风,将那玉牌系在腰间,全身素简,唯一的装饰是衣料上有些暗纹。若不说是帝后契仪,便说是他国太子暗...

 

 

古风(?)ABO雷文/乱炖式群像

 

 

朴载赫想,他或许永远忘不了那一天。前一日还阴雨密布,当天便艳阳高照了。皇帝在殿外高台上站定,烈日将人灼得口干,才远远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紧张有序的脚步声。紧接着却不是随从的队伍,而是数十名手持械的士兵,排成整齐的队列,小跑而来。

外来者大摇大摆地持械见皇帝,在星国还是头一遭。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一身轻的曹容仁在士兵们身后骑着高头大马走过了宫道,甚至都没坐马车。令人更意外的是,他穿着藏青色的短袍和披风,将那玉牌系在腰间,全身素简,唯一的装饰是衣料上有些暗纹。若不说是帝后契仪,便说是他国太子暗中私访,恐怕也有人相信。

许多人没见过这等场面,朴载赫自然也没见过。他呆立原地半晌,直到曹容仁在宫门外拉住缰绳,从马上轻巧地跳下来,这才反应过来。曹容仁朝他走来,大步踏上殿前台阶。两名士兵跟在他背后全副武装地走过来,总算卸下了手里的长枪,却还将佩剑留在身上。

一旁崔相国起先不动声色,见人到来,亲自捧着中宫玉玺呈上。半岛各国,因为时局瞬息变幻,颇不稳定,帝王一人往往独木难支,因此多行帝后并治术,中宫玉玺便十分重要。朴载赫郑重其事地捧起玉玺交到曹容仁手里,此刻起皇后的头衔便正式落到了他手上。曹容仁接过沉甸甸的玉玺,依然面色沉静,波澜不惊,倒衬托得朴载赫紧张和兴奋过头。

“这个,还给你。”

玉玺被他身后的军士接过,随后无声无息退下。众目睽睽之下,曹容仁解下腰间玉牌,亲自挂回朴载赫的朝服上,顺手打了个绳结。两人一瞬间凑得极近,彼此的吐息声都听在耳中。使者们在远处看见,只觉他们十分亲昵,浑然天成一对璧人,纷纷交头接耳议论,发出议论之声。

“这位中宫,面相倒像十分拿捏得住。也不知这皇帝从哪里找来的人,之前消息捂得极严实,说了名字竟也未曾听说过,竟不是什么名门望族的出身。”

“好像很久以前是什么太子,却灭了国的。”

“唉,这样的人也能进宫,星国恐怕是没人了。”

“谁说不是呢。只是十分有手段的相国也默许了,可见国运衰落,早已不复当年。”

“那是!两年前人才辈出何等风光,名声都传去了大陆。如今可惜啊,可惜……”

“嘘,别说了。那位许大人正盯着咱们呢,脸色不大好。”

“非礼勿言,非礼勿言。”

观者交头接耳的功夫,台上的结契礼便在一片惊叹声中结束了。曹容仁扫视一圈,仔细地看见了使臣中的各色人物,立刻心中了然。

“呼……”

“别紧张。”

见身旁的人脖子被领口勒出一条红印子,曹容仁立刻握住朴载赫的手,示意他放轻松。两人并肩而立,仔细听着相国展开手中长卷,阅读帝后旨意。大意无非是册立帝后,国本稳固,便大赦天下三日。在场众人立刻行礼叩谢恩典。

 

礼成之后,两人回到宫内度过自己的时间和空间,喧闹的气氛总算远去。

令朴载赫十分在意的是,他一直留心观察着。那些跟着曹容仁来的士兵在仪式结束后,好像得到了吩咐,悄无声息地出宫去了。他和曹容仁面对面地坐在寝殿里,欲言又止。对方似乎是为结束了繁琐的规矩而高兴,手肘撑着头观察他的反应。被坦率地盯着,朴载赫突然有些不自在——明明是他千方百计向相国求来的姻缘,现在他自己反倒成了被考察的角色,受着曹容仁赤裸裸的审视。

何况今天的曹容仁和他那天夜里被救的时候,似乎又不一样了。如果那天夜里像一把利刃救他于水火,今天在使臣面前神采飞扬,当下便是隐去锋芒,温和可亲,也不知是否潮期将近的缘故。

“现在,我们该谈谈了。”曹容仁微笑着开口:“你一定有许多话想对我说。”

“是的。”朴载赫挺直腰板,深吸一口气道:“第一件,那些跟着你来的人——”

“我从前做下道卿时,手里有些一直追随我的旧部,十分忠诚勇武。他们没有去处,到处被驱赶。得知我来了星国,便投奔而来。”

曹容仁问道:“你不会介意吧?”他半隐瞒地说了原委,期待地看着朴载赫的眼神从怀疑变得安心。

“当然不会。”朴载赫一开始还有些后怕,眼下恍然大悟,那一身的功夫从何而来。“只是觉得,我对……哥的了解还太少。”他自知比对方小,习惯于和臣子称兄道弟,对皇后也丝毫没有不敬。

“皇帝会慢慢知道的。这些人忠诚勇敢,身手了得又有手段,今后自然也为你所用。”

“真的?”朴载赫眼睛亮了起来。

“不错,直接由你差遣。我想,以后一定有用得着的时候。”

曹容仁看着朴载赫逐渐弯起的嘴角,内心便知正中他下怀。皇帝身边大都是比他年长的元老重臣,且总兵权又被牢牢抓在姜赞镕手里,明面上自然要对其言听计从。只有快些培植得力的随从,才方便暗中行台面上不便之事,树立威信。

“哥想得长远。现在我还自顾不暇呢。”朴载赫又叹气。

“不过低迷一时,这样就消沉了,会被其他人笑话。”曹容仁心说周围虎视眈眈的皆非善类,今后还有你哭的时候。

“不会的。哥绝顶聪明,知道怎么做最好。”朴载赫唯恐他看轻自己,立刻握住他手,想起自己的其他疑问。“还有……”

“你直说吧。”

“第二件,我和相国大人说,希望你入主中宫,却被训斥了一番。后来怎么又回心转意了?”

“相国大人为了你十分操心,自然是调查后知道我的底细无害,这才首肯了。”

“那也不必瞒着我到今天,倒让我苦等。”朴载赫哽住。

“是不希望你为此时刻劳神。崔大人嘴硬心软,他历经两朝,是为国计之深远的人,如何不会看人?你慢慢就知道了。”

 

曹容仁没有告诉朴载赫,他救下朴载赫的第三天,便被崔相国的近侍所围堵了。对方来了三人,身手高强,与他不分伯仲。且并无意下死手,只是轮番而上,有意逼出他全部功夫。于是他便见招拆招,并未使出十二分全力。

但缠斗时间长了,以一敌三终究大有损耗。就在他眉骨挨了一下,体力不支快要落败时,那两人突又变了一副面孔,牵来早备好的车马,十分礼貌地请他上车。

“崔大人请您去府上说话。”

“……你家大人倒是会为难人。”

曹容仁心中了然,纵身跃上马车,一路驶向崔宅。下车时,曹容仁四下查看,只见屋舍数间,布置得十分雅致简洁,与稍有富足的平民人家并无不同。他被带进一间书房,崔相国早已坐在桌前等他。桌上点着蜡烛,中年男子沉默地从头到脚打量他一番,过了很久才开口询问。

“是你救了皇帝?”

“是的。”曹容仁从腰间朴载赫给他的解下玉牌,放在桌上。昏黄的烛光下,玉牌散发着莹莹白光。

“你是怎么蛊惑人心的?”

“我没有蛊惑。”曹容仁哭笑不得。

“现在后位空缺,中宫无人,皇帝正为此着急。他出不得宫,所以为你画了幅画像,挂在墙上。”

“真的?”曹容仁一时惊讶难以置信,一时又为他被人如此记挂而高兴,冷不防脱口而出:“是他自己把玉牌给我的。”

“听说,你从前也在军中任职?”

“从前驻守国之下道,只是……故国微小,并不足以抵御外敌来犯,因此……”

“你不是那块料。”

“……”曹容仁猛地抬头。

“坤泽之身,年纪也不小了,如何当得将军?你功夫虽好,可太冒进冲动,倒丢了根本。下道最难守,谨慎心细者才能胜任。”崔相国继续头头是道地分析:“譬如刚才,那三人向后退,你就不该追过去,脸上这才挨了一下。”

曹容仁语塞。他刚才的确追得急了些,这才遭了暗算。前额受了伤,淤青现在还没退去。

“大人刚刚叫人试我的身手,不像在选皇后,倒像选将军。”曹容仁压抑着怒火,冷冷开口。

“帝后分治,自然各有侧重。”崔相国点着头道:“你功夫好,适合留在皇帝身边,提防那些别有用心的小人。”

“您这是……”曹容仁突然意识到,对面的朝臣似乎是默认了什么。

“你虽故作惊讶,却一点也不慌张。”崔相国问道:“你可知道,皇帝是什么样的人?若他掌权亲政,星国当如何?”

“皇帝嘛。”曹容仁略一思索道:“小怯而大勇。现在尚且不显露,但假以时日,只要大人好好栽培,将为明君。”

“何以见得?”

“皇帝性子拘谨,和人说话时有些胆怯。但遇上刺客时却十分勇猛,与他外表不相称。想必今后国有危难,他也能力争而上,不叫人折辱。”

“你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崔相国沉吟一番,冷不丁奚落他:“你们还没有标记吧?”

“当、当然没有。”

“好。”崔相国将桌上的玉牌再度推回他面前。“既如此,今后皇帝就托付你了。”

“什么?”

“将来,皇帝就托付给中宫了。”

崔相国再说了一遍,已改了称呼。曹容仁再次愕然,内心复杂。那言辞说来轻巧,却太过沉重,让他一时难以负担。他虽很挂念朴载赫,也记得他求自己当皇后的那些话,身份猝不及防地发生天翻地覆的转变,仿佛麻雀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毫无实感。

“我知道了。只是还请大人答应我一件事。”

“说吧。”

“我身后有一群弟兄,他们追随我多年,任我差遣。这批人自有用处,我要带进宫里,今后也可为皇帝所用。”

“这……”崔相国面露难色。

“都是义贼出身的刺客,藏在暗处,无名无姓,专行杀人越货之事,从未失手。”

“你——”

崔相国盯着曹容仁依然冷静自若的脸,伸出手来想指着他说些什么,许多话哽在喉头,最后还是沉声道:“你要记得,是皇帝选你,而不是我选你。”

“这却也不一定。他请我入宫得我点头,焉知不是我选他,我是伯乐,他才是那千里马。”

崔相国不再说话。当下的决定,看起来像单纯选了位皇后,背后却是涉及到三个人的赌注。他们赌的是星国国运,走错一步便有可能满盘皆输。但每个人都已下了判断,此后便无路可退了。

 

窗外已是深夜,寝殿里的皇帝和皇后依然沉浸在仪式后的兴奋中,不知疲倦地闲聊。

“第三件,哥……为什么会同意?”

“这话问得奇怪,好像我不该答应你似的。”

“不是这个意思……”朴载赫立刻就不好意思起来:“我一开始那样莽撞,还以为哥不喜欢我。”

“你是不是以为,我后来知道你的确是皇帝才答应,有趋炎附势之嫌?”

“不不不!”朴载赫慌忙解释:“我只是好奇,你为何会留在这里。你是前朝太子,又十分有远见,却甘于留在这样动乱的小国,这样的皇帝身边……我可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一直留下?”

“难道不是——”朴载赫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抓住他手腕。

“我想来想去,还是先说为好。我只在这宫里做三年的皇后。三年之后,自有我的去处。”曹容仁站起身,身子略微向后退开,语气温柔却凉薄。

“……什么?”

突然遭当头一棒,朴载赫整个人僵在原地,只觉掌心接触到的手腕冰凉。

“三年之后,或许你可亲政,便不需我助你了。”

“不行!”

朴载赫慌乱地将他抱进怀里,只觉得眼前这人好不容易来到他身边,却又下一秒要消失一般。

“你是皇后,怎能走呢?自然是我做多久,你就做多久了。而且,还要留下些子嗣……”

曹容仁心想,人都是会变的——何况生在帝王家,才最薄情。帝后分治而术看上去风光,却意味着皇后就是一个国家最大的把柄,时刻被人算计,背负骂名。他从点头答应崔相国的那一刻开始,便做好了不在他身边长留的打算。

“这世上各国,皇帝掌权之后,自然是要遣散老臣,全换上新人的。”

“你是皇后,怎么能算在其中?”朴载赫依然不解。

“帝后分治,既是皇后,也是臣子。你以后会明白的。”曹容仁见他眼眶泛红,似乎突然遭到严重打击,心中又有些后悔,将这些话过早说了。

“那、那你可以不做皇后也在我身边……”

“真是的,我不做皇后,中宫自然有新人进来。皇帝怎能还在我身边?”

朴载赫气恼道:“……若我那时已亲政,这我便能做主。”

“那就等三年后再说。”曹容仁还是心软,便将话题揭过。

 

两人说得渐渐犯困,曹容仁打了个呵欠。他虽未到潮期,朴载赫也想和他早些安歇。岂料此时门外很没不凑巧地传来声响,礼部卿权智敏求见。原来是各国使臣送来了贺礼,礼部已清点完毕,请帝后过目收下。

“都放在偏殿里,明日我们再看。”

“明白。”权智敏应了,却看看外头,面有难色。他一声令下,随后几名守卫或提或搬,将各样大小不一的盒子放进偏殿,最后却有两人抬着一只大笼子进来。笼子里是一只皮毛油光水滑的萨摩耶,十分温顺地蜷缩着睡大觉,发出巨大鼾声,令帝后目瞪口呆。

“这这这,这是什么?”

“这是皇国送来的纯种萨摩耶犬。能吃能睡,能跑能跳,还望皇帝和中宫为它赐名。”

“……活物竟也送进宫来。”

“那位赵大人说了,皇国的君主喜爱小犬,精心养了许多在庭院里。宫中日夜长,这一只十分聪明,极通人语,可以陪在两位身边,排遣解闷。”

“……模样虽好,鼾声却也太大了,先将它栓在院子里。”

曹容仁和朴载赫对看一眼,内心五味杂陈。两人索性走到偏殿内,逐个打开盒子查看还有什么别的罕物,竟从中掉出一包坚果。

 

 

TBC

 

好像不小心立了个flag

我自闭我快乐

【全员向】焰羽之诗 Chapter Ten

写在前面:

LCS/LEC全员向,FNC/G2/TL/TSM。

NA的船终于开到了,我终于可以开始舞了。

完结指日可待(你确定吗


--


  “你就这么同意带我进去了?”

  少年Oskar跟着一身素色绫罗的男人行走在闹市的街头,沿路的商贩们见到男人都频频挥手。他看着男人脸上和蔼温善的笑容,仍旧有些狐疑。

  “真的不要金币?”Oskar再次问道,“一袋子不够的话,我还可以——”

  “孩子,有钱能使鬼推磨,这点的确没错。”男人哈哈大笑,回过头来,“但那只是对穷人来说。”

  在西城,天下商脉皆汇于富豪Bwipo手中——几袋金币于他而言就像牛毛一般微不足道。有或者没有,...

写在前面:

LCS/LEC全员向,FNC/G2/TL/TSM。

NA的船终于开到了,我终于可以开始舞了。

完结指日可待(你确定吗


--


  “你就这么同意带我进去了?”

  少年Oskar跟着一身素色绫罗的男人行走在闹市的街头,沿路的商贩们见到男人都频频挥手。他看着男人脸上和蔼温善的笑容,仍旧有些狐疑。

  “真的不要金币?”Oskar再次问道,“一袋子不够的话,我还可以——”

  “孩子,有钱能使鬼推磨,这点的确没错。”男人哈哈大笑,回过头来,“但那只是对穷人来说。”

  在西城,天下商脉皆汇于富豪Bwipo手中——几袋金币于他而言就像牛毛一般微不足道。有或者没有,自然无关紧要。

  “那么,你为什么要帮我?”Oskar停下了脚步,声音顿时冷了下来,“一个真正的商人从来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当然是为了交个朋友——你是伯爵的儿子,等你变成大官了,总得还我这个人情。”

  Bwipo似乎想要拍拍他的肩,伸手时看着他小狮子一般锋芒毕露的眼神,无奈地把手收了回去。

  “就连Larsson公爵都是我的朋友,不然,我又怎么带你进他家的门呢?”

  少年Oskar将信将疑地跟着他踏上停在街边的马车,一路上都没有放下车窗的帘子,片刻不停地观察着马车前进的道路,似乎在随时准备着从那小小的窗口跳出去。

  Bwipo习惯了他的脾气,只是靠在身后绣了金线的软枕上,当作没有看到。

  门口的侍卫果然没有拦他们。

  Oskar有些惊讶地看着马车一路驶向最内侧的花园,女仆和园丁们都见怪不怪,一路通行无阻。马车停下后,一旁的侍从十分自然地走上前来,将卸下的马匹牵往花园之后的马厩。

  他一言不发地跟着男人跳下马,回头环顾,四下打量着四周整齐雅致的院落。

  “现在相信我了?”Bwipo打趣道。

  一个身影穿过前方大理石砖铺成的小径,布鞋的鞋底轻巧地踩在刻蚀出的繁复纹路上,亚麻布织成的朴素长袍微微拖地,沾起少许细碎的草屑。

  “看看这是谁回来了。”

  Hylissang站在修剪整齐的矮白桦下,风拂落叶,发自心底地对他微笑。

  少年Oskar跟着他们穿过花园之间悠长的小径,听着前方的两个男人从西市的番茄价格一路聊到旧都的老书。传闻中大学士是个安静守礼的人,可不知是不是因为身边人的缘故,话题倒尽是红尘烟火。偶尔竟然还有妙语连珠,身侧的Bwipo也被逗得笑出声来,笑声伴着满花园的树叶哗哗作响。

  他跟着男人在花园中心的凉亭里坐下。有本读了一半的书被扣在一旁的躺椅上,Hylissang伸手拾起,拉起薄毯半盖在腿上,在和煦的日光下打了个哈欠。

  “Martin不在,出门去了。”Hylissang把书反扣在胸口,困倦地眯了眯眼睛,偏过头看着Bwipo,“带着你的小朋友在花园里逛一逛?”

  于是他跟着Bwipo起身,离开前极有礼貌地退了半步,对着大学士行了一礼。

  “谢谢您带我进来,但是不用跟着我了。”

  走远了之后他才拉住Bwipo的衣角,认真道,“我要自己去找她。”

  “不用那么麻烦,孩子。”

  他向前走了两步,男人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以后记得还我这个人情就好。”

  花园之间传来悉悉窣窣的脚步,以及年轻女孩们轻快的嬉笑声,Oskar愣在了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地回头看着后方的Bwipo。

  “你说要找心上人。”Bwipo笑道,“我告诉她们,今天我会把一整袋金币丢在花园里,谁找到就归谁——现在,整个Larsson家的女仆都在这儿了。”

  面容和蔼的男人走到他的身侧,偏过头看着他,脸上仍旧挂着滴水不漏的温善笑容。

  “你喜欢的姑娘肯定也在这儿。”

  Oskar闻言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突然感激地笑了笑。

  “感谢您,我这就去找她。”

  ——他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当时一度怀疑自己顾虑得太多,但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把他随口说的每句话都记在了心底。

  好在,他的确认识一位少女。

  他隔着花丛向那位少女伸出手——那位他父亲的下属的女儿,嫣红的脸颊,像花瓣一样娇嫩的皮肤,眼眸如一江春水。少女看见他,巨大的惊喜在眸中绽开,窈窕的倩影从修剪整齐的枝桠后站起身来,微笑着,将玉葱一般的指尖递到他的手中。

  这幅画面琴瑟和鸣,清纯动人的少女,玉树临风的少年。Bwipo在一旁看得兴致勃勃,像极了教堂里为新人夫妇感动落泪的神父。

  ——屋内传来的一声不和谐的响声却在这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握着少女的手下意识一僵,险些掐疼她的手腕。

  又是一声杯盏破裂的声响从屋内传来,桌椅哗啦一片倒在地上,他竭尽全力克制住上前查看的冲动,握紧了少女的手。

  “大概是谁碰洒了东西吧。”Bwipo看了一眼阁楼顶层的窗口,回头道,“时间宝贵,孩子。”

  他沉默不语,牵着少女的手走向花园枝叶繁茂的深处。在他的身后,一声火枪的响声震彻晴空,伴随着男孩压抑至极的尖叫,他终于在刹那间凉了全身的血液。

  “等等——”

  少女在他身后呼喊,却拦不住他在下一刻转身狂奔的背影。那栋房子就在他的眼前——全部思绪都被他抛诸脑后,阁楼贴着五彩玻璃纸的小窗之后,他仿佛依稀看见了男孩的一缕金发。

  他最好的朋友——两个月前,故乡一别,男孩从此便失去音讯。

  父亲一直都不明白他为何会和一个农妇的儿子成为朋友,但他从小漫山遍野自在惯了,便也只能由着他去。然而在两个月前,看不出来历的马车停在破旧的篱笆前,来人的面容都隐藏在厚厚的盔甲之下,离去之后,农舍里便只剩下空空的四壁。

  他们带走了Tim。

  马车疾驰而去,他拼命地迈步追逐,一只稚嫩的手从窗口伸出来,竭尽全力地伸向他——两只手在空中费力地触碰不到片刻,一颗细小的石子绊了他的脚趾,他重重地摔在地上,乡间小路上的泥巴和积水沾了满脸。

  一小块布条被他紧紧地攥在手中。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手掌,男孩的字迹潦草,几乎让他辨认不出来。显然是万般匆忙之下。竭尽全力才藏在袖子里,拼命送到他的手中。

  远在西城,高高在上的Martin·Larsson公爵,如此轻易地便带走了他年幼相识的挚友。

  “我想去西城。”

  他一路疾奔回家,推开房门,甚至来不及换掉沾满泥水的猎装。

  “为什么?”他站在书柜前的父亲回过头来,看见他脏兮兮的鞋底在干净的木质地板上踩出的脚印,有些不悦地皱着眉。

  “我想当兵。”他看着父亲的眼睛,“以后就可以像您一样。叔叔们都说,像我这个年纪——”

  “那就去吧。”他的父亲打断了他的话,“你还不到进军营的年纪,先去见见世面也好。”

  他压下心头的雀跃,这才想起要先回房换下身上的脏衣服。走到门口时,父亲淡淡的叮嘱声在身后响起:

  “在西城,不要去好奇你不该看的东西。”

  他明白父亲说的话。这么多年以来,Martin·Larsson公爵才是整个王国的实际掌权人——他的确不该好奇,也不该想尽办法要闯进这高高的院墙。可高墙之后被囚禁着的,是儿时陪他在山坡上追逐一只野兔的男孩。

  那栋大门上雕刻着古朴徽章的房子就在眼前。

  他奋力一跃,玻璃窗瞬间被撞得粉碎。他伴随着一片狼藉摔在地板上,顾不得被碎碴划破的手掌,想要起身时,无数刀刃同时对准了他。

  Martin·Larsson公爵坐在沙发上,如寒潭般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他。深不可测的威压扑面而来,他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言语。

  “你很聪明,但还远远不够。”Martin淡淡地说,“如果不那么急躁,还会更聪明一些。”

  “他还很年轻,以你的标准要求他太苛刻了。”

  Hylissang从二楼的扶手梯上拾级而下,温和地对他笑了笑,“都把刀放下吧。”

  Bwipo这时才推门进来,嘴里还咬着半块茶点,看着少年由惊讶转为愤怒的眼神,无辜地摊了摊手。

  

  从港口飞来的渡鸦停在宫墙的一角。小皇帝半支着头坐在窗前,神色看起来有些困倦。

  传信官的声音很快在门外响起,一封信件被摆在了他面前。

  “他们用了整整一支舰队,把Broxah从海上送回来了。”

  小皇帝支着脑袋,斜眼看着信件,懒懒地说。

  “领队的是谁?”男人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的上半身立在书柜的阴影中,随意地翻找着几本小说。

  “Doublelift。”

  “他本人?”Luka回过头来,放在书脊上的手指微微一顿,“他的整支船队?”

  “是啊。”小皇帝撇了撇嘴,“至于么?”

  “大概……”Luka笑了笑,“按照我对他的了解,船上肯定带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必须要换上一船的金币才算是不虚此行。”

  “难怪他说他要走新修的运河。”

  小皇帝百无聊赖地读完了冗长的信件,将纹章摁在了海关的文书上。

  对于Broxah中尉而言,这大抵是有生之年最奇妙的航海体验。夕阳西下时分,浩浩荡荡的船队驶入港口,白帆蔽空。他牵着马站在码头上,向Doublelift辞行时,无端地感到有些遗憾。

  “最后一遍,Broxah中尉。”男人凑近他,“你真的——”

  “我真的要赶紧回西城去。”他有些无奈,声音却仍旧温和而充满耐心,“沿着运河北上太慢了。不过,如果你打算去西城见一见Martin的话,我们可能会再见的。”

  “我有一种预感,中尉,要不要打个赌?”

  Doublelift的声音听上去轻松而愉悦。

  “我和你一定会再见。”

  他站在码头上,目送着Broxah中尉纵马远去,夕阳将一人一骑拖出长长的影子。

  “他走了?”Core站在他的身后,轻声问。

  “他是个讲义气的家伙。”

  他笑着,回头看着站在晚霞下的青年,“海关的人在拣货,估计明天才能启航,我带你去岸上走走?”

  在风岩,有些一辈子生活在海上的人在习惯了摇曳的甲板之后,反而会无法适应一动不动的陆地。从他遇见Core的那天开始,对方上岸的次数几乎是屈指可数。他略微思索了一番,以一小袋金币的价格从码头上牵来了一匹红鬃马,示意青年坐到它的背上。

  倘若Jensen在,一定又会狠狠地嘲笑他一番——一个走路都没有声音的不明生物,为什么你会觉得他需要骑马?

  青年略微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要怎么用正常的方式跨坐到它的背上。解决方式还没思索出来,直接被男人踮着脚抱起来,放在了马背上。

  “你明明不胖,但抱起来总是很沉。”

  Doublelift走在前面,牵着缰绳向前走,“还好,没有沉到我抱不动的程度。”

  清爽的海风吹动厚厚的白色兜帽,将一个浅淡的笑容藏在帽檐之下。他哼唱着幼年时学会的海民的歌谣,海天之间浪花飒飒,巨大的夕阳浮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水波间像漂着千万支彤色的烛火,悠扬飘向远方。

  “Peter。”

  青年轻声唤他的名字,他有些惊讶地回过头。一个束了口的小布袋躺在青年的手中,里面似乎装着一些沉甸甸的小物件。

  “给我的?”

  他接过,青年轻轻点了点头。他正要打,却被青年握住了手腕。

  “护身符。”青年看着他,“看见了就不灵了。”

  他有些困惑地颠了颠手中的袋子,里面传来清脆的碰撞声,听起来只是一些普通的小石子。从前要是有人和他这么说,那些怪力乱神之事——不管是女巫的符咒也好,被诅咒的法器也好,他都一定要亲眼看一看,满足了好奇心才会罢手。但Core鲜少用这样认真的语气和他说话,于是他终究没有打开,只是将袋子妥帖地放进了衣袋里。

  “好吧。”他说,“不过有你在,我也不需要其他的护身符了。”

  他继续牵起缰绳,安静地走过漫长的海岸线。


TBC.

无奖竞猜Core到底是什么。

碳酸开瓶器

小情歌。

心态崩了,随便放放,废话等我死了再说
CP是J尺J无差,有一点点烟友组

————————————————————

1.
“容仁啊,去酒吧吗?”听到权智敏这么问的曹容仁摘下了耳机,直勾勾地看着他。“什么?”权智敏不确定他是否听到了这句话,于是又重复了一遍:“我说,去酒吧吗?”
 
“庆祝一下开学吧,这是最后一年了,刚好你暑假的时候也辛苦了,该放松一下了。”曺容仁想了想,刚开学晚上也没啥事,去去也无妨。“好。”虽然曺容仁平时不怎么喝酒,但也想着和权智敏交流一下假期实习累积的经验,毕竟也有一个假期没见过权智敏了。
 
两人来到学校附近的酒吧时是晚上九点多,酒吧里已经零零散散地坐了一些人...

心态崩了,随便放放,废话等我死了再说
CP是J尺J无差,有一点点烟友组

————————————————————

1.
“容仁啊,去酒吧吗?”听到权智敏这么问的曹容仁摘下了耳机,直勾勾地看着他。“什么?”权智敏不确定他是否听到了这句话,于是又重复了一遍:“我说,去酒吧吗?”
 
“庆祝一下开学吧,这是最后一年了,刚好你暑假的时候也辛苦了,该放松一下了。”曺容仁想了想,刚开学晚上也没啥事,去去也无妨。“好。”虽然曺容仁平时不怎么喝酒,但也想着和权智敏交流一下假期实习累积的经验,毕竟也有一个假期没见过权智敏了。
 
两人来到学校附近的酒吧时是晚上九点多,酒吧里已经零零散散地坐了一些人。曺容仁看向酒吧的舞台,有一张高凳,上面却没有坐人,此时此刻酒吧里只有吵杂的人声和时不时的碰杯声。应权智敏的请求,两人找了个离舞台比较近的地方坐了下来。
 
曺容仁随便点了一杯看起来卖相还不错的鸡尾酒,心想应该也不会太难喝。
 
“容仁,跟你说一件事。”曺容仁刚喝了一口,正在回味酒的味道,权智敏接下来说的那件事是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刚喝了一口就喝醉了。
 
“其实我和民浩在一起了,假期的时候。”
 
“啊?”曺容仁觉得自己酝酿了好一会,最终只能吐出这么一个字。

权智敏早就猜到曺容仁会是这个反应,于是小心翼翼地和曺容仁解释了一番。

“我就说你们怎么会突然......”曺容仁一时想不到这这件事的怪异之处,但是他还是因为权智敏的坦白而感到有点轻松。
 
这时舞台上突然跑上来一个男生,男生坐在了高凳上,像是要唱歌的样子,他调试了一下话筒,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又跑下台去。
 
“这是怎么了……?”这一切都被曹容仁看在了眼里。
 
过了一会,那个男生又上来了,这次他的手上多了一把吉他。怎么会有人在唱歌的时候忘记自己的吉他。这会看起来是真的要唱了。曹容仁这才在柔和的灯光下看清他的脸,还意外的可爱,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有一股很文艺的气息,看起来年龄也很小。“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在酒吧驻唱的。”曹容仁说。“以前没见过,可能是新来的吧。”权智敏说。
 
男生的指尖扫过琴弦,是曹容仁很熟悉的前奏。
 
这是他最爱的一首歌。
 
权智敏听到男生开口之后也不继续说话了,喝了两口酒,开始刷起了手机。
 
男生唱得不错,吉他也弹得很好,一曲毕后,曹容仁带头鼓起了掌,男生看向曹容仁,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最后又伸出手向着曹容仁比了一个“V”,以此表示感谢。随后又是收回手开始唱下一首歌。
 
那天晚上曹容仁凭着一杯鸡尾酒听完了那个男生唱的所有歌,直到他抱着吉他跑下台,其中还有一首他没听过的英文歌。
 
2.
曹容仁一向是个很上进很努力的学生,早晨睡醒去图书馆看书几乎成了他的日常。这次去图书馆的收获和以往不太一样。
 
曹容仁大学读的心理系,这天他依旧像往常一样在心理学的区域找他想看的书,这个点图书馆刚开门,通常没什么人。
 
当他绕过第四个书架的时候,难得地看见了一个人影。
 
正好靠在曹容仁经常找书的那个位置。
 
曹容仁走过去想看看那是个什么人。有些意外和惊喜,大早上的,原本残留的困意在一瞬间荡然无存。
 
靠在那个位置的人,是那天晚上在酒吧里驻唱的那个男生。
 
曹容仁正在犹豫要不要向前去和那个男生搭话,毕竟离那晚过去已经有一个星期了,他很有可能已经不记得曹容仁了。
 
这时那个男生听到脚步声刚好放下了手中的书,向曹容仁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又盯着曹容仁看了一小会,突然面露喜色。曹容仁看他的反应,应该是认出来了。接着他向曹容仁走来。“你好,你是那天在酒吧里的那个……”男生先开口了。
 
“你还记得我啊,你唱的很不错啊。”曹容仁推了推眼镜,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男生点了点头:“那是我第一次……”他又顿了顿,“谢谢你为我鼓掌。”
 
“应该的,你那天唱的第一首歌是我最喜欢的歌,没想到你也是这里的学生,你也是心理系的?”曹容仁问。
 
男生又点了点头:“嗯,我是今年刚入学的。我叫朴载赫。”
 
“我大四的,你的学长,我叫曹容仁。”
 
“学长好!”朴载赫能再次见到曹容仁,明显显得很开心。可能这就是缘分?朴载赫心想。
 
“认识一下?以后有什么困难和问题可以找我。”朴载赫很有礼貌,这让曹容仁对他的第二印象十分的好。
 
“Ruler。”朴载赫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自己的kkt账号给曹容仁看,他的头像是家里养的狗正在睡觉的样子。

“好了。”曺容仁思索了一下,“尺子?”
“是统治者!”
 “好的,统治者。”
 
曹容仁看了看自己的表,“为了庆祝我们的相识,要不要一起去吃个早餐?”
 
“学长请客!”朴载赫一听到吃的,眼睛都亮起来了,曹容仁似乎还能看到朴载赫的身后有根尾巴在摇,活像一条饿坏了的小狼狗,于是他噗嗤一下被逗笑了。
 
“好,走吧。”

3.
在那天的巧遇之后,因为是同系的学生,而朴载赫又刚刚入学,几乎没有什么认识的朋友,所以曺容仁这个对人温柔又耐心的学长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朴载赫的骚扰对象。
 
久而久之俩人也习惯了天天交流的相处方式,朴载赫也算个自来熟和话多的主,偶尔上课的时候还会向曺容仁吐槽听不懂的内容,曺容仁看到了也只好回复朴载赫让他好好听课,实在是听不懂的内容由他来帮朴载赫补补课。
 
由于自己是大四学生的原因,曺容仁平时也有点忙碌。这周好不容易有了比较空闲的时间,吃完午饭后回到宿舍,曺容仁靠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似乎在思考难得的清闲应该用来干什么。最后他点开了电脑桌面上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碰过的英雄联盟,准备随便玩几局。
 
曺容仁今天的手感不错,打了一个下午排位是连胜了好几局,还全都是他的MVP。
 
“看来还没老。”曺容仁将自己的光荣战绩截了个图发上了推特。打了一个下午游戏难免有些困倦,曺容仁打了个哈欠看了看时间,距离晚饭饭点还有一些时间。
 
权衡了一下,曺容仁决定还是小睡一会儿。
 
曺容仁醒来的时候宿舍里一个人都没有,他也习惯了他的宿友各自忙各自的,偶尔一起出去吃个夜宵。
 
曺容仁在床上翻了个身,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输入密码解锁。
 
消息显示他有好几条未读消息,曺容仁定神一看,全都是来自于同一个人的。
 
“学长也玩英雄联盟?没听说啊。”
“带带我带带我!”
“今天的课也有一点听不懂的地方……”
“怎么不理我,在忙吗?”
 
朴载赫在他睡着的期间又对他进行了消息轰炸。
 
“抱歉,刚刚在睡觉。”曺容仁按下发送,对面几乎是秒回:“晚上好哦。”一句不着边际的问候。
 
“晚上好。”曺容仁也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好。
 
“学长吃饭了吗?”朴载赫在句尾还加上了一个笑脸。
 
“还没,你呢”曺容仁回完这条信息后从床上跳了下来,伸了个腰。
 
“我也没有,要不要一起?刚好我昨天刚结了兼职工资,可以请学长吃一顿。”朴载赫发出信息的时候莫名其妙的感到了一丝忐忑。“一起可以,请客就免了。”曺容仁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脸上也情不自禁浮现出了笑意。
 
“那学长准备一下,我一会到你宿舍楼下接你!”
 
4.
准备一下吗……曺容仁低头一看,自己身上还套着刚刚睡觉时候换的宽松的睡衣。
 
穿什么好呢……磨蹭了一会,曺容仁从衣柜里取出一件衬衫,看了一眼,又把它塞了回去。他上次见朴载赫好像穿的就是这件。然后他又拿了一件T恤,但11月份的天气穿他似乎又有点冷。
 
如果可以的话曺容仁真想直接穿着睡衣出门。
 
这时曺容仁的手机发出一声响亮的提示音,是朴载赫说他已经在曺容仁楼下了。无奈曺容仁也没法再纠结了,干脆直接换上那件短袖T恤匆匆下了楼。
 
“抱歉久等了。”曺容仁一出宿舍楼大门就是看到了围着围巾身后背着一把吉他的朴载赫。“我也是刚到而已啦,学长这么客气干什么。”朴载赫似乎注意到了曺容仁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T恤,与现在的季节格格不入。“怎么穿这么少,会着凉的啊。”
 
曺容仁很不好意思跟朴载赫解释他刚刚在宿舍里的状况。朴载赫赶紧是催促着曺容仁上楼添多件衣服,但是曺容仁一摸口袋,自己刚刚出来太急了,忘了拿宿舍钥匙,而恰好现在宿舍里也没人。
 
“呃……”曺容仁觉得有些尴尬。
 
“没事,穿我的吧。”朴载赫卸下吉他把它靠在了墙上,随后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递给曺容仁。
 
曺容仁并没好意思接过外套。
 
朴载赫看曺容仁在那愣了半天,猜到对方是不好意思,于是他又补了一句:“没事啦,我里面穿的长袖,而且我还有围巾,学长要是着凉感冒的话我会很愧疚的。”
 
“好吧,谢谢你。”曺容仁接过朴载赫的外套穿上,朴载赫的身高比曺容仁高,外套穿在曺容仁身上显得有些松松垮垮的。但是很温暖,上面还残留着朴载赫的温度。
 
在曺容仁穿外套的瞬间,朴载赫已经是重新把吉他背回了身上,还顺手整理了一下围巾。
 
“走吧走吧,学长想吃啥?”朴载赫已经有点饿了。
 
“你决定吧,我没什么想吃的。”曺容仁一向都让着朴载赫。
 
“我决定的话就我请客了!”“……”
 
最后曺容仁是随便报了一个味道不错上菜又快的餐厅的名字。
 
朴载赫一听这个名字两只眼睛马上又开始闪光。曺容仁有时候觉得朴载赫跟狼狗简直一模一样。“听说这家很好吃,我还没去过呢!”朴载赫的脸上写满了期待。
 
两人在去餐厅的路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虽然两人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曺容仁一直觉得跟朴载赫相处是一件轻松又愉快的事情。朴载赫在他心里像一个永远都发光发热的太阳,是个很可爱又充满了朝气的学弟。
 
“你一会晚点要去上班吗?”曺容仁看朴载赫背了把吉他,于是问道。
 
“是啊,学长要来听吗?”
 
“一会儿要是还是没事的话就一起去吧。”曺容仁说道。
 
“好!”朴载赫听到后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学长想听什么歌?”
 
“都可以,你唱的我都喜欢。”

5.
两人坐下来后朴载赫将吉他靠在一边,接过曺容仁递过来的菜单就开始兴致勃勃地研究起来。
 
“啊这个是我爱吃的......这个看起来也很好吃的样子......”朴载赫发出感叹前还将菜单上的菜名一个一个地念了出来。
 
“点那么多我们两个人大概吃不完吧。”看着朴载赫拿着笔准备在点单纸上划了,曺容仁好心地提醒了一下。
 
过于兴奋的朴载赫好像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幸好曺容仁及时地将他拦了下来。不过看朴载赫一脸纠结的样子,曺容仁又补了一句:“有些可以放到下次再来吃的,有时间你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的,不一定非要一次性点完全部想吃的。”
 
朴载赫一听马上开窍了,反过来问曺容仁:“学长有什么推荐吗?”
 
……你可终于想起还有我在了。曺容仁从朴载赫手中抽走了笔和点单纸。
 
“这个是我每次来都点的,这个我舍友很喜欢但是我个人觉得一般……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曺容仁在单上划了一道,把自己必点的点完之后就打算完全交给朴载赫了。
最后点完单后曺容仁对着账单长舒一口气。看来朴载赫的食量也不小啊,上次一起吃早餐的时候怎么没看出来……
 
6.
一起吃饭最重要的环节已经完成了,那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在吃的上桌之前随便聊一聊了。
 
引出话题的人是朴载赫,他从接到曺容仁的那一刻开始起,嘴巴似乎就没停下来过。

简单地俩了一下每天都会在网上聊的学问之类的,朴载赫轻松地转移到了下一个话题。
 
“对了,我刚刚刷推特看见了学长发的战绩,学长也玩英雄联盟吗?之前都没有见你提起过。”
“很久没有玩了,大四太忙了,已经有些生疏了。”
“学长也是打AD的吗?战绩全是MVP啊。”
“其实我什么位置都可以打啦,只是单排AD好Carry而已。”
 
这时候两人点的饮料上桌了,朴载赫拿起杯子深吸了一口碳酸饮料,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我也是打AD的,不如学长考虑一下来做我的辅助吧?”
 
朴载赫一脸期待地看着曺容仁。
 
“哈哈哈,辅助你让你成为真正的Ruler吗。”曺容仁适当地用朴载赫的ID开了个小玩笑。
 
谁知朴载赫居然还点点头承认了,态度十分诚恳,他看起来像是很认真地在向曺容仁发出邀请。
 
“可以啊,不过我大四能打游戏的时间真的不多。”曺容仁当然不会介意多一个开黑对象,毕竟一个人玩游戏有时候也挺累的,不过他突然想起来问朴载赫一个问题:“你是什么段位的?”
 
朴载赫被这么一问是有些愣住了,随后他似乎在想着什么,最后他老实回答到:“现在钻二。”
 
巧了,曺容仁也是钻二。
 
“我也是钻二,可以一起,不过你不要太期待我的辅助水平……”其实曺容仁五个位置里打的最少的就是辅助,所以他在吃学弟的分前先友情提醒给他打一记预防针。
 
其实刚刚朴载赫在担心自己的段位太高,还想着要不要开个小号。
 
“没事的!我刚刚还在想要不要开小号呢……”
 
曺容仁差点呛死自己。因为他刚刚也是这么想的。
 
“既然学长平时玩游戏的时间不是很多,那就在临近自动掉段的前一天一起打吧?对了,学长的ID是?”朴载赫的算盘打得哐哐响。
 
话说到这,两人点的东西已经是陆陆续续上桌了,双人卡座的位置并不是特别的大,吃的却是一波又一波,曺容仁和朴载赫不断地清理着桌子,想通过整理来有效的利用这张桌子的空间。直到桌子已经没有再可以放东西的地方,曺容仁又是看了一下账单,还好,已经全部上齐了。
 
“Core。”曺容仁松一了口气之后说。“我的ID是Core。”
 
7.
朴载赫夹起一块肉塞到嘴里,吧唧了两下想开口,转念一想嘴里有东西说话似乎不太礼貌,于是嚼碎了肉咽下去后开口吐槽到:“Core……好像也没比Ruler好到哪里去。”曺容仁倒是丝毫不在意:“都要做Ruler的辅助了,没有一个能和Ruler相配的ID怎么行。”还挺配合朴载赫的。
 
朴载赫笑了两声:“学长你谈游戏的时候跟谈学习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嘛。”
 
“……你以后直接叫我哥吧。”他和朴载赫也正式认识一个多月了,朴载赫还是左一个学长右一个学长地叫他。
 
“好的容仁哥!”朴载赫改口倒是改的挺快。“那哥以后就叫我载赫吧。”
 
“好的载赫。”
 
“既然都正式绑定关系了,那这顿饭就我请客吧。”朴载赫似乎对于请客这件事情非常地执着。“等你拿到第一份工资再说吧。”曺容仁笑了一下,回绝了朴载赫提出要请客的请求。
 
绑定关系……其实曺容仁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了朴载赫的用词,这让曺容仁不由自主地想到同宿舍的两位舍友。现在的年轻人啊……曺容仁咬着吸管走了一会神。
 
筷子敲击碗的声音是把他从走神中拉了回来,朴载赫正夹了东西到他碗里:“这个好吃,快吃,不然一会要凉了。”
等两人差不多解决完了桌上的食物,曺容仁已经是饱的瘫在沙发上动都不想动了。令他咂舌的是朴载赫居然还在慢悠悠地吃着。
 
怪不得他能长这么高。
 
“……你怎么这么能吃,上次去吃早餐好像也没见你吃多少啊。”
 
“上次?”朴载赫似乎在回忆是哪一次,但是今天明明就是他和曺容仁在学校里的第二次见面,第一次也就是上次,图书馆里的偶遇,也难为朴载赫能想这么久了。
 
最后朴载赫还是想起来了,曺容仁都在怀疑他这个学弟是不是有失忆症了。“上次是因为不想让哥破费啦。”
 
还挺善解人意的,果然人只有在熟络起来后才会展现出最真实的一面。曺容仁看着这次朴载赫点的东西,心想到。
 
一转眼朴载赫已经把桌子上最后的那点东西吃得干干净净,然后扯了张纸巾擦了擦嘴巴。
 
“我吃饱咯。”朴载赫把纸巾往桌子上一丢,学着电视剧里的女主角把双手放在胸前对击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响。

cherry pit

【尺J】医生说

丧心病狂的第一篇(被屏重发)

*年龄差

*Ooc,勿上升真人,转出不认


听话的孩子会有奖励

丧心病狂的第一篇(被屏重发)

*年龄差

*Ooc,勿上升真人,转出不认



听话的孩子会有奖励

我自闭我快乐

【全员向】焰羽之诗 Chapter Eight

写在前面:

LCS/LEC全员向,TL/G2/FNC/TSM

算了不预警了,还是看正文吧。


--


  清晨的阳光照耀在甲板上,来自西城的Broxah中尉在摇晃的船舱中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细长的金色尾巴。

  他猛地起身,险些一头撞在床头的木板上。趴在他胸口的小金丝猴Jensen打了个激灵,有些嗔怪地看着他,似乎是在责怪他差点碰掉它手中的香蕉。

  “为什么我们靠岸了?”他顾不得穿鞋便赤脚下床,撩开窗帘,“别告诉我到西城了,除非我一觉睡了整整两个月。”

  “水快用完了,东西也快吃完了。”Jensen大摇大摆地侧躺在他的床上,大口咀嚼手中的香蕉,“就算你再着急,也...

写在前面:

LCS/LEC全员向,TL/G2/FNC/TSM

算了不预警了,还是看正文吧。


--


  清晨的阳光照耀在甲板上,来自西城的Broxah中尉在摇晃的船舱中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细长的金色尾巴。

  他猛地起身,险些一头撞在床头的木板上。趴在他胸口的小金丝猴Jensen打了个激灵,有些嗔怪地看着他,似乎是在责怪他差点碰掉它手中的香蕉。

  “为什么我们靠岸了?”他顾不得穿鞋便赤脚下床,撩开窗帘,“别告诉我到西城了,除非我一觉睡了整整两个月。”

  “水快用完了,东西也快吃完了。”Jensen大摇大摆地侧躺在他的床上,大口咀嚼手中的香蕉,“就算你再着急,也得下船补给才行。”

  他匆匆整理好衣装,系好鞋带跑上甲板,船在礁石边抛了锚。Doublelift正赤着上半身坐在栏杆边,露出一身被烈日晒黑的皮肤,以及腰腹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

  Core仍旧是原来的那副打扮,遮住大半张脸的兜帽,及至脚踝的厚厚斗篷——这座阳光猛烈的海岛上闷热潮湿,让人一件多的外套都不想穿,可他面前的人似乎从来感受不到周遭的温度。

  Broxah正犹豫着是否要朝他们挥挥手,坐在栏杆上的Doublelift突然摇晃了两下,似乎是被风吹得失去平衡,径直向着海面摔了下去。

  他下意识地一惊,多年从军培养出来的直觉让他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他一个箭步冲到栏杆边,只看见男人落入海中,在水面上溅起一个雪白的浪花。

  “他好像特别喜欢你。”小猴子Jensen两步跳上他的肩膀,“所以特别喜欢逗你玩——如果有危险的话Core早就拉住他了。”

  海面下伸出两只手,远远地朝着Broxah中尉比了两个大拇指。

  船上的其他人对此都早已见怪不怪——在某人用这个把戏骗过无数人之后,Jensen甚至一度开始怀疑某天他真的落水或许也没有人会立刻相信。

  Doublelift浮上水面,猛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灵活地潜入海面之下。

  这片海域不深,阳光恰好可以照亮海底的细沙,礁石之下珊瑚丛生,漉漉水波像银蛇般漂浮着。细小的鱼群从他身边游过,穿过他如墨色海藻般散开的黑发。他呼出少许气体,猛地潜入最深处,拨开沙床,拾起紧闭着的贝壳,略微荡清上面沾着的泥沙。

  船上的Broxah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尽管和Jensen闲聊着,眼神却仍旧时不时地瞥过风平浪静地海面。

  “好吧,现在我也开始喜欢你了。”小猴子跳上他的肩膀,继续喋喋不休,“像你块头这么大的人,我以前见过的都凶得要死,为什么偏偏你脾气这么好?”

  一只手伸出海面,丢出的物什精准无误地砸中了Jensen的脑袋。小猴子一蹦三尺高,捂着脑袋正要跺脚,却在看见落在甲板上的东西之后瞬间开始两眼放光。

  Doublelift浮上水面,湿淋淋的黑发贴在赤裸的肩上,手中抱着一大捧肥美的蚌壳。

  “早上好,Broxah中尉。”下方的人随着浪花一浮一沉,声音听起来愉悦得像头顶的艳阳,“来一些牡蛎当早饭吗?”

  男人水淋淋地跃上甲板,就地盘腿坐下,把怀中所有的贝类都丢在前方的地上。Core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手中拿着一块不知何时变出来的毛巾,盖在他湿漉漉的肩上。小金丝猴Jensen拿着小刀熟练地撬开蚌壳,刚刚采上来的贝肉鲜嫩而肥美,一排排地摆在他面前。

  Broxah中尉终于发觉自己也开始对这副诡异的场景习以为常。

  “先等等。”Jensen发号施令,“烤一烤更香。”

  他只困惑了数秒“火要从哪里来这个问题”,从船舱里飞出来的Impact落在他面前,精准无误地对着排列整齐的牡蛎喷出一大口龙焰。

  “好啦。”

  Jensen观察完火候,满意地说道。

  人和猴子的确都是要吃饭喝水的,但显然,Core只是习惯性地和他们围坐成一圈,对面前的食物毫无兴趣。

  Doublelift吃完第三个牡蛎,放下手中的小刀,微微碰了碰身边那人的胳膊。兜帽下的青年回头看着他,正好对上他神秘兮兮的一双眼睛。

  “伸手。”他神采奕奕地看着他,清晨的阳光落在墨玉般的黑眸中。

  青年不明所以,却还是安静地伸出了手掌——一颗圆润冰凉的东西滚进他的掌心里,光滑的外表在阳光下闪着清透的光。

  “是不是很好看?”他说,“我有一段时间没有捡到过这么好的珍珠了。”

  青年微微弯起唇角,合拢手指,将那颗珍珠用力地握进手心里。

  “好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干。”他将最后一个牡蛎放在Jensen的面前,“你乖乖地在船上等着。”

  这座海岛似乎是个不小的补给站,港口里停着许许多多的货船。Doublelift踏上码头,目光来来回回地扫视着忙碌的人群,似乎在寻找某个人的身影。

  远方有个坐在躺椅上抽烟的身影,正叼着烟斗数手中的金币,看见他们的时候,远远地起身挥了挥手。

  “Xmithie,以前跟着我航过海。”他回过头,对着身后的Broxah中尉介绍,“现在他不想航海了,就用赚下的金币买了这个岛。”

  叼着烟斗的男人从远方走来,伸手给了他一个拥抱。

  

  一个漫长的故事讲完,屋内的炭火已经近乎燃烧殆尽。

  Luka久久地凝视着面前的人,Mihael眼神温和,语调波澜不惊,仿佛真的只是在讲述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你知道我一定会问这个问题。”他低声说,“在这个故事中,你是什么?”

  “在这样的故事里——”青年微微笑了,“只有很小的一部分人有资格留下名字。很显然,我并不是其中之一。”

  他从桌边站起来,故事讲了太久,壁炉中的炭火已然熄灭,许久没有活动的双手冻得冰凉。他哈出一团热气暖了暖指尖,拿起火钳向将要燃尽的余灰中又添了两块木炭。

  “公爵大人。”青年轻轻拨动火堆,壁炉内的火苗在那双清亮的眸中跃动,“在西城,失去秘密的人,无法活到第二天的太阳升起。”

  “我的承诺永远有效。”他说,“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不会死在我前面。”

  Mihael轻柔地笑了一声,让人分辨不出那笑容里包含了怎样复杂的意味,琥珀色的火苗点亮眼底的光亮,在初春冰冷的夜晚,仿佛流淌着的蜜色焦糖。他心里微微一动,微风扬起些许封存已久的尘灰。

  他看着青年坐回他面前,细致地抚平袖口的褶皱,窗外漫天繁星照亮脸庞,明眸中竟依稀有一点孩子气的天真。

  “可以再给我吃一小块蛋糕吗?”青年支着头,透过窗缝的冷风吹起浓密的栗色卷发,“我很喜欢刚才的奶油蛋糕。”

  他从门外的侍女手中又端来一盘茶点,Mihael满足地把蛋糕放进嘴里,鲜醇的甜味在舌尖绽开,漂亮的眼睛微微眯着,像一只魇足的小动物。

  敲门声适时地打断了屋内有些怪异的安静,亲侍得到Luka的允许之后才推门进来,在他身侧耳语两句便无声地退下。他拿起挂在一旁的大衣,对着玻璃窗的倒影整理好领口。

  “一路平安,Luka。”

  青年温和地念出他的名字,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眼神竟莫名地带了些许淡薄的眷恋。

  马蹄声千里奔袭,蹄下寒铁似乎依稀沾染着北方边境上经年不化的风雪。

  为首的男子挺拔有力,冰冷的盔甲外系了一件厚厚的兜帽,下摆已然沾了不少风尘。

  “上尉。”他身边的亲兵将手中的地图递过去,“西城快到了。”

  “不停了。”男人朗声道,“到地方再喝水。”

  骑兵们列成整齐的两列纵队,马蹄声在月色下扬起尘埃。戍边的Wunder上尉归来前渡鸦早早地就送来了消息,于是一路通行无阻,守城的传令官远远地拉开闸门,齿轮缓缓转动,城门放下,士兵们跟在他的身后渐次行过,井然有序。

  一路上昼夜不停地赶路,士兵和马匹都有些疲惫,但他仍旧一动不动地直视着前方,直到一个骑马赶来的影子缓缓从前方浮现。

  Luka·Perkovic公爵和他在月光下两两对视着,脚下的马匹似乎察觉到主人的情绪,有些难耐地踱着步。二人看着对方的眼睛,几乎是同时开口。

  “我有事要问你。”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完,脸上俱是绽开笑意。Luka翻身下马,结结实实地将面前的人拥入怀中。

  “你闻起来真糟。”他在Wunder耳边说,“像条在泥巴里打过滚的猎狗。”

  “或许比那还糟。”Wunder朗声笑着,带着指盔的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金属在他耳边叮当碰撞,“在雪山上,马尿都比热水要多得多。”

  士兵们跟着军营派来接应的哨兵按序离开,人员安置完毕之后,二人才开始并肩牵着马往庄园内走。

  “先声明,我可没有刻意瞒着你的事。”Wunder偏过头,战马在身侧打着响鼻,“我的确认识Mihael很多年了——只是有些事我觉得没有告诉你的必要,就像我总不可能把自己每天吃了几片面包这种事都写在信上。”

  “可结果都是一样的。”Luka没有评价,只是挑了挑眉,“有什么话可以待会再说,反正你都是要见到他的。”

  二人一左一右走到庄园的门口,门边的侍从接过他们手中的缰绳,将马匹牵往后院的马厩。Wunder上尉脱了一身厚厚的袍子和护甲,跟随他穿过花园的小径,一路行至二楼的客房。

  他像往常一样推开房门,夜晚的凉风吹起窗帘,在空无一人的房间内飘飘荡荡。

  窗户开着,而房间内空无一人。

  “他走了?”

  Wunder皱着眉问出这个问题,Luka沉默片刻,给了他一个肯定的回答。

  看似清瘦的青年轻车熟路地翻出院墙,独自走过西城夜晚静谧的街道,星光照亮眼前的长路。

  Mihael最后回头看着那栋朴素整洁的庄园,花园里的植物样式简单,却被修建得干净齐整。房子的尖顶在星光下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视野尽头的夜色中。

  西城的风雨从未停过,从多年以前开始,无形的浪潮裹挟着每一个人身不由己地向前,或许幸运者才能够在风暴中挟住命运的绳索,但终究,总有人要扮演一片不起眼的浪花。

  想来,他总算是用尽全力去挣扎过。

  不论是多年前深不可测的年迈君主,还是如今王座之上的少年——多少年来,王座下一枚没有姓名的棋子,但至少,他也曾试图撼动过这高高在上的命运。

  Mihael呼出一口气,缓步登上王宫一角的高楼。月色照亮男孩细软如绸缎般的金发,那个身影看起来仍旧稚嫩,然而却像抽条发芽的小树垭一般,终有一日,会拥有属于君王的挺拔身形和坚毅眼神。

  月光洒在大理石雕刻成的石桌上,上面摆着一个小小的瓷瓶。男孩回过头,平静地注视着他。

  他颔首,看着桌上那瓶药,月光照亮瓶口繁复的花纹,像银色的细小流水。

  “里面放了玫瑰花汁。”男孩轻声说,“喝下去,就像是睡一觉。”

  他拿起瓷瓶,温和的目光看着男孩,晚风飒飒,吹动他浓密的睫毛。

  “愿神明保佑您,陛下。”

  没人能辨明那句话饱含了怎样复杂的情感,像是临别最后一语,又像是一句无关紧要的话,终究消散在夜晚的凉风中。

  他一饮而尽。

  瓷瓶从手中滑落,顷刻间碎成一地狼藉。

  动静惊起了下方的侍从,一身盔甲的士兵们涌上楼梯,却只见小皇帝孤身一人靠在栏杆边,瓷瓶碎了一地,青年蜷缩着倒在他的脚边,双眼紧闭着,睫毛被微风吹过,像月光下微微扇动的蝶翼,他的脸颊上染着淡淡的绯红,看上去像一朵合拢花瓣,深沉睡去的玫瑰。

  “收拾吧。”

  Rasmus收回视线,淡淡地说。


TBC.

快了快了,EU和NA两条线就快拧到一起了。

天轮圣王

【尺J】星国异闻录 02

古风ABO群像

OOC无逻辑/本章有一句话壳鸡和prilla/有时间线操作


曹容仁盯着手中玉牌,只见巴掌大的玉牌通体莹白,光泽温润,一丝杂色也无。牌子上刻着倒三角的纹样,中间一个缺口。他见多识广,知道那图案是星国的开国老皇帝从前的家纹,这才意识到朴载赫所言非虚,颇为震惊。

他在外漂泊却郁郁不得志,百般周折后回到故土,纵然有心施展满腹的智慧与才华,却也不想再度被卷入宫廷斗争。更何况坤泽之身让曹容仁先前受过许多白眼,使他颇有些心气,并不轻易向人低头。因此,朴载赫与他非亲非故,却只因被他救了便突然提出无理要求,所谓皇后之言便十分轻浮不可信。他心里想着,左右思...


古风ABO群像

OOC无逻辑/本章有一句话壳鸡和prilla/有时间线操作

 

 

曹容仁盯着手中玉牌,只见巴掌大的玉牌通体莹白,光泽温润,一丝杂色也无。牌子上刻着倒三角的纹样,中间一个缺口。他见多识广,知道那图案是星国的开国老皇帝从前的家纹,这才意识到朴载赫所言非虚,颇为震惊。

他在外漂泊却郁郁不得志,百般周折后回到故土,纵然有心施展满腹的智慧与才华,却也不想再度被卷入宫廷斗争。更何况坤泽之身让曹容仁先前受过许多白眼,使他颇有些心气,并不轻易向人低头。因此,朴载赫与他非亲非故,却只因被他救了便突然提出无理要求,所谓皇后之言便十分轻浮不可信。他心里想着,左右思忖,忍不住将朴载赫的模样记在脑子里,只觉这人年轻幼稚,意气用事,哪里有帝王的威风,却不曾意识到自己已将那句话放在心上,便记挂起来。

另一边,朴载赫没了回宫的玉牌,便在街道上一圈圈地转悠,到处寻找李圣柱。偏偏李圣柱起先带着人搜到了护城河另一头,与他走岔了方向,转了半个多时辰也没见到人影。夜风寒凉,又是初夏,粗麻短打难以抵御寒气,便冻得他开始打哆嗦。

过了一更,街道上空无一人,却还见不到熟悉的人影,朴载赫马上慌张起来。他只得硬着头皮往皇城门口去。然而守城的侍卫哪里知道皇帝的模样,排成一排站在门口,只认牌子不认人,自然不放。

“你是什么人?再往前走就把你抓住,关进大牢。”侍卫长板起脸呵斥道:“新帝才刚登基,各处都不安稳,统领大人吩咐我们严加看守。果然便有你这样的宵小之徒硬闯宫禁,不知是何居心。该打,该死!”

朴载赫被赶得远远地,无奈之下只得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去寻崔相国家宅所在之处。正式进宫之前他在崔宅中呆了半日,勉强记得方位,却离皇宫颇有些距离。他用身上剩余的琐碎银钱牵了匹马,点起火把举在手里,快马加鞭地赶崔宅,跑了四五里,总算歪打正着找到。

好在崔相国此时看完书,才刚刚歇下。又被他拼命敲门,马上就醒来,披了衣服冲出来。崔相国一看是朴载赫,气得额头上皱纹都多出几条来,尚未将他迎进屋内,便端起帝师的架子,劈头盖脸又是一顿训斥。

“皇帝不在宫里呆着,大半夜在外纵马惊扰,成何体统!”

“因为遇上刺客,我和李统领走散了,找不到人所以……”

“入宫的玉牌呢?”

“……给了一位救命恩人。”

“你你你!怎么能这样莽撞,孤身一人地跑出来!”崔相国大怒:“明日臣把皇帝送进宫中,今后都不可再出宫了!”

“我以为李统领就在附近……结果越找越远,又迷了路。”朴载赫自知理亏,只得小声辩解。

“皇帝要有皇帝的威仪,不可学顽劣的市井小儿。”崔相国总算将他带进室内安置,最后严厉叮嘱道:“今日之事若是传开,你会被世人耻笑。”

“是,大人。”

“速着人查探刺客的来历和去向,尽早捉拿以免生事。”

“是。我明日回宫就派人去办。”

好容易在硬邦邦的床板上躺下,朴载赫却翻来覆去,一夜无眠。他手臂上好容易包扎好的伤口因为方才骑马的激烈动作而崩开,痛得他只能仰面躺着,一手按着伤口上的纱布,将泪水都汪在眼眶里。

——自己这皇帝当的,既落魄又难堪。若是给那李相赫与金钟仁知道了,莫不是要笑掉大牙?群雄割据,分分合合,危机之时他却坐上高位,若是无法就此重整国威,便要连带整个星国一并为天下人耻笑了。

 

“皇帝叫臣来,有何事?”

刚结束相国府中的议事便被宣进宫,权智敏警惕地盯着朴载赫,心中忐忑。新帝虽立,却迟迟未举行登基典礼,颇不成气候。因此朝中一切事物便都被崔相国牢牢把持着。毕竟历经几次战乱,能站稳脚跟的臣子们虽十分年轻,都见过大世面而睿智过人。不少人对朴载赫的作用心中存疑,心中却也明白,总有一日相国要让皇帝亲政,不可能一直让他当摆设。嘴里受着小皇帝恭恭敬敬地礼遇称呼,耳边听着相国的叮咛嘱咐,他们立场便游移不定起来。

“我要找全国技术最好的画工,画一幅人像。”

朴载赫咬着牙把面前的书翻得哗哗响,也是没办法了——崔相国派了大批人把守宫门,又将李圣柱派去驻守边境,彻底断了他出宫的路。他被关在宫中两个月,几位近臣都比他年长,繁杂事务在身。唯独这位教导礼仪的礼部卿与他朝夕相处,为人十分温和,平易近人。

“画工是有的,皇帝要画什么?”

“画人。将画工带来,我说给他听,叫他照样子画,越像越好。”

“皇帝可是要找人?”权智敏唯恐他又要玩什么花样,不得不问得十分仔细。

“不是找人。画好了拿给相国大人,我自有主意。”

权智敏不言语了,当下便从图画署叫了老道的画师来。人来了他也不走开,端坐在一旁瞧着。朴载赫只当没看见,招招手将画师唤入了殿,让他坐在阶下铺开纸笔。他一面想一面形容着,画师便开始下笔。权智敏不动声色地看了半天,一开始还以为两人在传递什么信号,直过了有一个时辰,才见画纸上现出一名陌生男人的样子来。模样十分清隽,眉目间略微有些张狂傲慢之气,令人不解。

“画好了。”

画师将画献上去,朴载赫看了一会,揪着刘海想了一想,便点点头。他眼珠略一转,叫人赏了画师让他离开,却自己在那仔细端详画作。权智敏在旁看了许久,心中顿悟——礼部掌一切仪式宴会操办,这正是皇帝有意让他来看的原因。他在相国底下听命,自然也听说为皇帝选后之事。而今看来,权智敏意外得知朴载赫自有十分主张,见他又差人去请崔相国过来说话,唯恐他们意见相左又要挨训斥,心中便紧张起来。

两人相对无言,又说了些闲话。五月的初夏时节,简陋的宫中并无消暑设备,加上殿阁通风不好,便有些闷热。朴载赫人又高,很快额上发汗,两颊通红,空气中透出一丝印香。权智敏看着于心不忍,和他说话解闷。交谈间,意外发现他谈吐自然,对当下局势有了许多主张,已不似刚入宫时慌张无措,便认可地点了点头。

 

崔相国走进殿内,见朴载赫与权智敏举着一幅画相谈甚欢,十分讶异。他一开始还道皇帝在听礼部卿的教导精进课业,待瞧见画上的人时,脸色马上复杂起来。

“这是谁?”

“是我心中定下的皇后人选,请大人过目。”

“……什么意思?是你推举的人选?礼部卿不该擅自——”崔相国目光转向权智敏,却被打断。

“不,是我的意思。”朴载赫抬头,将自己所知的仔细说了:“他功夫十分高强,又救了我一命,与我相性极好。”乾元坤泽,天地合一。朴载赫又十分敏锐,见面时马上便能笃定,他们并不互相排斥。

“天子一言九鼎,不可儿戏。你怎么能有如此鲁莽的想法……”崔相国连连摇头。

“我想了多日,却没有比他更好的人了。”朴载赫口气十分诚恳。

“皇帝知道他什么来历,什么出身,便要招进宫来?若是邻国派来内奸,特意伙同刺客演戏给你看,皇帝该当如何?”

“大人耳目众多,这些自然知道得比我更清楚。若他别有意图,到时再处置也不迟。若确如我所说,”朴载赫心中捏了把汗,不敢说自己差点将皇位拱手让出。“便是我的道理。”

“你以为皇后是阿猫阿狗能做的?”崔相国驳道:“摊国的皇后裴氏,他们裴家为皇帝打下一半的基业,因此美名传得人尽皆知。虎国那位姜皇后一等一的贤德,当年可是他慧眼识珠,将那失意的皇帝从人堆里选出来,一同经营才有今天。这里头多少运筹帷幄,流血牺牲,你如何知道其中利害!”

“这我怎么不知。”朴载赫回道:“大人见了我的射技,才将我从人堆里选出来,不也是为的星国江山?”

“你——”崔相国盯着他好一会儿,蹙眉不语。过去这段时间朴载赫处处对他言听计从,第一次大着胆子来提要求,可见是不得不说的真心话。小皇帝态度很恭谨,依然微弓着背聆听他教导。两人就这么对峙了一会,最后崔相国一甩袖子,转身就走。朴载赫见他走了,复又坐回席上,绷紧的脸色终于松弛下来,吐了吐舌头。

“相国大人会去找他的。”

“为什么?你倒是有把握。”

“大人权势滔天,想要从偌大都城里找一个人,本就易如反掌。我不过是为他也为我自己,了却一桩大事。”

权智敏听着朴载赫解释,在旁默然不语,心中只感叹果然没选错继承人。

 

时年五月,新帝登基。崔相国提前昭告四方,要举行隆重浩大的即位仪式。于是多国派使臣来贺,就连西面大陆的皇国与淀国,因有许多星国昔日的旧臣,也得知了风声派人过来。然而事实却并不如这群人想象的那样简单——说是有极其隆重的登基大典,实际上却十分简洁。各国使臣被召唤至宫外,本以为能看见气派的新皇宫,却被指引到宫外安置使臣的银河馆里。

众人不明所以地静候着,四周由远及近响起井然有序的擂鼓声。随后礼部卿权智敏走上宫门城楼,宣读新帝即位诏书。阳光下,朴载赫穿着藏青色衮服站上城墙,接过诏书后登台。随后又有人献上火把与弓箭,他取下长弓,搭弓射箭,将手中火把射入百米外的高台祭坛中。使臣们这便俯身行礼,致贺星国君政复立之辞,祭坛中熊熊大火随之燃起。

登基礼结束,各国来使被迎入宴会厅内。礼部卿再度宣旨:新帝设宴款待,以示仁厚。说是设宴,不过固定流程走一遭。却也是这时候最为暗流涌动,最能看出形势。

朴载赫早先在相国提点下将人认全了,环顾四周全是些精明强干,十分厉害的面孔,内心不免讶异。那摊国一向自视甚高,原只有他国出人觐见,却从无派人出使之理。这次破天荒地派原先驻守中道的小将军李汭燦来朝贺,坐在下首第一位。他衣着十分贵气,眯着两只狐狸眼,神色只淡淡地,贺词倒是说得礼数十分周全,到哪都备受瞩目。

厅内更远处,皇国礼部卿赵世衡,淀国中道卿许元硕坐在最末,朴载赫却都认得。这两人做星国旧臣时同在一处做官,虽后来分道扬镳,却也有多年共事的交情。此番重遇,旧国改朝换代,他们自然也有许多甘苦,不便与外人道。想到这里,朴载赫心中感慨,便朝二人举杯示意。三人对饮一杯,因为朴载赫年纪尚幼,众人并不十分拘谨,席间氛围总算轻松下来。

 

宴席结束,整套仪式才算结束。朴载赫全程照着崔相国安排行动,回到寝殿时内心尚且存疑。

 “相国大人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对他国使臣说要行登基大典?岂不是怠慢了各位。”

脱了冕服,仍像从前那般坐在下首,朴载赫和礼部、兵部二卿坐在沙盘边。三人手里拿着不同颜色的石头,放置在沙盘各处当棋子,玩起博弈来。朴载赫心不在焉地比划,忍不住脱口而出。这沙盘自他进宫第一天便被摆在殿中央,模拟半岛各国局势。如今星国偏居一隅,摊国幅员辽阔雄踞中央,好容易摆出的边境线便被他心烦意乱地搅乱,又被另外两人摆回去。

“这你就不懂了。”兵部卿姜赞镕比划着沙盘操演,一面解释道:“要怠慢才好。告诉他们,今日如此,就已是我国最贵重的礼节。”

“可分明不是——”

“你以为,摊国是随便派个人来的?”姜赞镕道:“那李汭燦和皇帝有些亲缘,手握中道三分之一兵马。他此次受命前来,自然是要仔细瞧瞧,我国元气恢复了几成,好见机行事。须得堂堂正正地示弱,露出各处十分不足的怯象,才好使他们放松警惕。”

“这倒是有道理。”朴载赫点头:“可他们要发兵,为何不当即来,还能趁人之危……”

“你倒是会为他们着想。”姜赞镕哭笑不得:“李相赫是极为谨慎之人,加上他那位裴皇后,两人合璧便是算无遗策,战无不胜。绝不会轻举妄动。”原来姜赞镕从前在战场上与李相赫多次交手,胜少输多,便就此总结出了经验。

“我明白了。对付摊国得先从裴家下手,尤其是要离间那两位帝后。”

“皇帝还是先专心手里的兵将才好。”姜赞镕面露得意之色,手中棋子一路推到角落高地,一路吃了无数兵,朴载赫只是心不在马。

“您是大将军,自然比我要厉害得多。”

“虽如此,皇帝也该在用兵之术上快快长进。”姜赞镕有些不悦,眼前皇帝对半岛局势尚未建立起正确全面的认知,想要真正掌权还亟待敲打。人都说居安思危,何况居于危中呢。

 

又过两日,正是新后入宫时。帝后要行结契礼,再次昭告天下,宴请使臣。

到了当天,主角之一早上却还被蒙在鼓里。朴载赫寅时过半就被宫人催起来,睡眼惺忪地沐浴更衣。得知今日要与新皇后见面,毫无头绪的他吓得差点整个人跳起来,拦住宫门巡逻的侍卫劈头盖脸地问。

“皇后到底是谁?我怎么不知道是今天?”

“这……臣也不知道。”宫人自然是早被相国叮嘱过的,嘴极严实。

“……唉。”

他匆忙地穿戴好朝服,摆驾到大殿上,近臣们早已在此等候。崔相国站在第一个,见他到来,脸色这才和缓。朴载赫硬着头皮朝殿外走,心跳如擂鼓,几乎已做好和不认识的人结契的准备——毕竟帝王不可情感用事。

朴载赫接受群臣道贺,随后走向殿外。留给皇后车驾通行的宫道两侧是守卫,后面是使臣。耳畔山呼海拥,令他心跳如擂鼓。

 

 

TBC

 

 

各国有上道、中道、下道三卿,分别统领一国不同区域驻守军队。(三卿并不总同时存在)

礼部卿掌朝廷礼仪与外教。

兵部卿持总调兵与总统兵权。


我自闭我快乐

【全员向】焰羽之诗 Chapter Six

写在前面:

是LCS/LEC全员向,G2/TL/FNC/TSM

连续写到大秘密我好爽,这章的doubleJ爽死我了。

耶,我又日更了。


--


  一条巨龙的骨骼历经千万年风霜雪雨始终不腐,它像是一副精密至极的艺术品,形态结构远非凡人所能理解。

  Broxah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触摸细小的骨关节间的裂隙。指尖尚未碰到,身边的人突然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轻轻摇了摇头,几乎掐得他腕骨生疼。

  不要碰。

  Doublelift轻轻比了个唇形。

  它能吃人。

  直到Broxah收回手,他才松开用力到近乎发白的指尖,忍不住在心底自嘲了两句。

  明明是全然不同的两个人。...

写在前面:

是LCS/LEC全员向,G2/TL/FNC/TSM

连续写到大秘密我好爽,这章的doubleJ爽死我了。

耶,我又日更了。


--


  一条巨龙的骨骼历经千万年风霜雪雨始终不腐,它像是一副精密至极的艺术品,形态结构远非凡人所能理解。

  Broxah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触摸细小的骨关节间的裂隙。指尖尚未碰到,身边的人突然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轻轻摇了摇头,几乎掐得他腕骨生疼。

  不要碰。

  Doublelift轻轻比了个唇形。

  它能吃人。

  直到Broxah收回手,他才松开用力到近乎发白的指尖,忍不住在心底自嘲了两句。

  明明是全然不同的两个人。

  多年前的盛夏白帆仍旧藏在某个落满灰尘的角落,金发的少年城主抱着剑倚在他的桅杆上,额头上薄薄的一层汗水,噙着近乎透明的金色阳光。他上身赤裸躺在被阳光晒热的甲板上,汗水顺着小麦色的肌肤淌下,将木纹氲湿成深色。耀眼的日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睛,于是他用一块方巾盖在脸上,惹来身边人一声轻笑。

  “待会到了水下你可不要哭鼻子。”他说,“你求我都来不及。”

  少年时的Bjergsen简直骄傲到令人讨厌。

  他在海上出生,也在海上长大,潜水时从不用救生绳,于是Bjergsen也固执地要跟他一样——多么自大的臭毛病,像只骄傲的公鸡,总是让人很想看到他被击溃防线之后的狼狈模样。

  在外人的眼中他们是何其相似,同样的锋芒毕露,同样旺盛到无法扑灭的好奇心。在幽深的水面之下,年轻时的Bjergsen同样朝着细小关节的裂隙伸出手,而当年的他玩心未泯,恶作剧般从背后推了一把,随后便亲眼看见那半月形的骨头顺着水流滑动了半寸,牢牢地卡住了Bjergsen的手腕。

  后果便是他好不容易用小刀撬开那一块碎骨,抱着近乎窒息的Bjergsen浮出水面,慌乱无助到跪在沙滩上大声呼喊,引得附近的渔民纷纷赶来,而一直守在岸上的Biofrost被气得整整三天没和他说一句话。

  “不知道你们谁更丢人一点。”

  这是Biofrost翻了一个白眼之后才咬牙切齿地挤出来的一句评价。

  氧气即将耗尽,铃铛轻响,系在Broxah身上的绳索开始缓缓上升。他也不再看脚下深不见底的海域,顺着上方的亮光拨动水流,缓缓浮上水面。

  深潜的感觉就像是和十个壮汉不眠不休地打了三天三夜的架。

  他和来自大洋彼岸的Broxah中尉并肩躺在沙滩上,对方像是累得骨头都散了架,一时之间只剩下喘气的力气,只是用眼神示意他有什么话过一会再说。

  “你挺不错的,作为一个第一次潜这么深的人。”他伸手拍拍男人的肩,“要不别回西城了,跟我去航海吧,赚到的金币都归你。”

  Broxah仍旧喘着气,只能轻轻摇了摇头。

  “所以是我还比不上Martin么?Broxah中尉。”

  他半支着胳膊肘侧躺在被阳光晒暖的沙砾上,看着男人那张近在咫尺的,端正硬朗的脸,突然咧开嘴笑出声来,隐约露出尖尖的虎牙。

  “我还真是挺喜欢你的。”

  他打了个滚坐起来,拍拍衣摆的泥沙,身边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人,悄无声息地站在他的右手边,回头看去时,沙滩上却连一丝脚印也无。

  “他到底是什么?”

  Broxah中尉看了一眼旁边那个几乎是在瞬间出现的,裹在厚厚斗篷下的身影,以及躺在那人怀里呼呼大睡的小金丝猴Jensen,挣扎着支起上半身。

  “精灵?鬼魂?还有什么我没听说过的神奇生物?”

  “坦白来讲,我也不知道。”Doublelift摊了摊手,“不过这都不重要,Core就是Core。”

  那人半跪下来,将怀中蜷着尾巴熟睡的小金丝猴放进Doublelift怀里,对着他缓缓摘下兜帽——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表现得很惊讶,兜帽底下居然有一张属于人类的脸。

  那张脸异域风情十足,看起来清秀温和,与西方人的五官眉眼大相径庭。

  “你好。”

  那人对他伸出手,吐字也带着一种奇异的口音,“Broxah中尉。”

  他迟疑地握了握对方的手,指尖只触到一片冰凉,毫无人类的体温,宛如某种细腻而冰冷的石雕。

  “他通用语说得是不是很好?”

  Doublelift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一脸炫耀地示意他附耳过来。

  “我教的。”

  “别骗人了。”他怀中的Jensen睡足了,打着哈欠翻了个身,“算了吧,你能教Core什么?”

  在他的暴栗落在脑门上之前,小猴子敏捷地跳到了俯冲而来的黑龙的背上。Broxah看着它有惊无险地乘着黑龙飞上天空,再回过头时,方才还在身边的人影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Core刚刚回船上去了。”

  Doublelift见怪不怪地补充。

  一个在海上出生的人从小便懂得自然的神秘和伟大,见过人力所不能及的雄奇和壮阔之后,便欣然接受一切常人所不能想象的奇事。

  他没办法回答Broxah中尉的问题,因为他的确不知道Core是什么,四海之内大约也没人能够给他答案。在那之前,他已经有过一只猴子和一条黑龙作为同伴,他并不在意来自何方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

  只是他清晰地知道,Core的确是不同的。

  他们遇见的那天,风岩城上也罕见地下着一场大雨。

  三星贯日,天火降灾。鲜血被一场大雨冲刷干净,顺着横在他面前的剑刃滑落,无声地在水中氤氲成凄厉的浅红。

  他忘记了思考,忘记了言语,目所能及皆是刺眼的红,滴在洁白的台阶上,滴在那人锋利的剑刃上,成片地在他面前盛开,绝望而又浓烈。

  “有本事,你就连我一起杀。”

  他跪在地上,指爪深深地抠在台阶上,成股的雨水顺着下颚滑落。尽头的Bjergsen终于转过身来,剑锋倒映出平静的眉眼,眸中无悲无喜。

  他永远不会忘记剑锋贯穿心脏的感觉。

  死亡在一瞬间笼罩一切。他亲眼看着那柄剑刺进他的胸口,鲜活的生命顺着冰冷的剑锋飞速流逝,那张熟悉的脸——那双浅色的眸子,明晰的眉眼,多么可憎的面目。他流不出泪,于是只能不停地流血。无边无际的坠落,消散在风中的血珠。他想要笑一声,说出这世上最恶毒凄怆的诅咒。他最后闭上眼睛时,天边似乎依稀有一颗流星飞过。

  他想,那个死去的姑娘,她成年了吗?

  有一个冰冷的怀抱接住了他,像是他年幼时独自躺在甲板上看漫天繁星,冷冽的星光,宛如传说中的不老泉里最清澈的那捧泉水,落在他的脸上,落在他胸口最深的角落。

  你是谁?

  他的视线明明暗暗,一双手握住了他的,冰冰凉凉,他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你来自哪里?

  青年俯下身来,白皙的手指贴在他滚烫的额头上,清凉舒适,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忍不住想要靠得再近一些。

  你好像一颗小星星。

  青年对着他笑了,唇角弯起温和的弧度。他想他大抵是快要死了,否则为何面前的人像是在发光?

  太阳快要落山了。

  他缓步登上甲板,青年独自一人坐在船头,宽大的兜帽被海风吹拂着,在空中上下翻飞。

  “Core。”他点燃指尖夹着的烟草,对他微笑。

  楼梯上传来噔噔的脚步声,Broxah中尉去船舱里换了一身干爽的衣物,看上去小了一号,领口隐约可见分明的肌肉线条。

  “真的不考虑留在我这里?”他挑了挑眉,回头问。

  “我必须得回到他身边去。”

  Broxah中尉低声说,那张脸一旦认真起来,便严肃到让人不由自主地收敛全身的懒散。

  “我知道,不逗你了。”他笑了笑,“你说要快船和水手——这里最快的船是我的船,整个东大洋上最好的水手就站在你的面前。”

  Doublelift抬头看着漫天彤云,在火红的夕阳下伸了个懒腰。

  “我送你回西城去,Broxah中尉。”

  

  西城年少的君主尚且沉睡在黑甜的梦境中,一支来自森林深处的绿玉藤被摆在了他的床头。

  Luka·Perkovic公爵在天已大亮的时候才回到居所,身边的Marcin早已困得睁不开眼睛,几次差点栽在他身上,打着哈欠推开了他的房门,随后便径直一头栽回床上。

  Luka强行忍住将他一脚踹下床的冲动,扒掉他的靴子和大衣,把他胡乱塞进了被子里。

  床被人占了,他还不能睡。

  他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心,走向二楼的书房。

  栗色卷发的青年正坐在橡木桌边煮一壶红茶,看见他来了,起身往面前的那杯里添了两块方糖。

  “按理来说,一杯茶能让通宵骑马的人保持清醒。”

  青年看着他的神色,端起那杯茶,先抿了一口。

  “茶和杯子可都是您的女仆给我的。”

  “我并没有找到任何证据,Mihael。”他将手放在桌上,看着面前的青年,“至少,现在还没有。”

  “大学士不算是线索吗?”

  Mihael弯起唇角,棕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点狡黠的光。

  “之前说过的——归根结底,这些可都是Larsson公爵的秘密。我很好奇他到底想做什么,我想您也和我一样好奇。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继续追查下去呢?”

  “我当然会继续追查下去。”

  Luka端起加了方糖的红茶,一饮而尽,随后便起身离开。

  “但是现在,亲爱的Mihael,我得先睡个好觉。”

  白日将尽,屋内的炭火久久地没有人添,看起来已经熄灭了很长时间。

  一张床上挤下两个成年男人还是有些太过勉强了,倘若不是他困到懒得起身,Marcin必然不可能摊开四肢大摇大摆地睡在他身边,伴随着呼噜声魔音贯耳,还在黄昏时刻险些将他踹到床下去。

  他睁开眼睛,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在Marcin身上。

  “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Marcin吃痛喊了一声,差点直接从床上蹦起来。

  “我宣布你的休假从现在起结束了。”

  他翻身下床,对着镜子一件件地穿好衣服,细致地理平衣领上的褶皱。

  “你要进王宫?”Marcin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天色,声音听起来还带着浓浓的睡意,“这么晚了。”

  “我不是去见陛下。”他淡淡地说,“我有事要查。”

  小皇帝身边的女仆和侍卫平日里多有感激他出手解围,但凡是他开口询问,能答的琐事都会尽可能详细地告诉他。

  曾经在老皇帝身边侍奉过的仆从大都已经离开了王宫,有的年龄大了,有的赚够了钱主动请辞,然而在王宫内总还有共事过的人,只要想找,依旧能够找到。

  他敲开城中某个小屋的门,女主人见到他时,微笑着俯身行了一礼,的确是他记忆中熟悉的容貌。

  “那时候您还是孩子。”

  女主人端详着他的脸,眼角已然带着细密的纹路,笑容和蔼。

  “我记得您,夫人。”他略略颔首,“我知道,您一定还记得当年陛下的很多事。”

  “您想问什么呢?”

  女主人替他沏好一杯茶,端来精致的茶点,摆在他面前。

  “您还记得当年城西那位小姐吗?”他抬起头,“当年陛下每个月都会去探望的那位小姐。”

  女主人眸色黯了黯,俯身倒茶的手微微颤抖,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

  “就是当今陛下的生母。”他微微用力,靠在女主人的肩侧,目光中仿佛有无名的火焰在燃烧,“我想知道,她的生日是不是今天?”

  女主人微微垂下双眼,轻轻挣开被握住的手腕。

  “现在是三月,大人,她生在下雪的时节。”女主人轻声说,“您还记得吗?以前每年圣诞节,陛下都不在王宫里。”

  他瞳孔略略一颤,女主人只是替他倒好剩下半杯茶水,便不再说话。

  “喝完这杯茶,就请回吧,大人。”

  

TBC.

我是不是该打个黑帽预警。

我爽了。

我的锤石没有Q

图源水印官博

看图就完了

有生之年

图源水印官博

看图就完了

有生之年

我自闭我快乐

【全员向】焰羽之诗 Chapter Three

写在前面:

是LEC/LCS全员向,G2/TL/FNC/TSM。(当然说是全员,因为这么多人物我也实在不知道怎么标)

我终于写到DoubleJ了。


--


  过多地思考这些筹算总是让Luka感到头疼。    

  倒不是说他读不懂这些记录,只是他前二十年的人生中几乎完全不存在这些繁琐杂事。年幼时养父教会他游猎和弩箭骑射,后来他从军入伍,一年中大半时间都与Jankowski上尉一起在荒山野岭中度过,北方边境仰赖他的赫赫战功平定至今。倘若不是当年老皇帝已然年迈,一定要他回西城辅佐新君,他必然不会淌这趟浑水,用自己本来就不擅长的方式踏进Martin·Larsson几乎...

写在前面:

是LEC/LCS全员向,G2/TL/FNC/TSM。(当然说是全员,因为这么多人物我也实在不知道怎么标)

我终于写到DoubleJ了。


--


  过多地思考这些筹算总是让Luka感到头疼。    

  倒不是说他读不懂这些记录,只是他前二十年的人生中几乎完全不存在这些繁琐杂事。年幼时养父教会他游猎和弩箭骑射,后来他从军入伍,一年中大半时间都与Jankowski上尉一起在荒山野岭中度过,北方边境仰赖他的赫赫战功平定至今。倘若不是当年老皇帝已然年迈,一定要他回西城辅佐新君,他必然不会淌这趟浑水,用自己本来就不擅长的方式踏进Martin·Larsson几乎无孔不入的周密计算里。

  而他身边也没有帮手,Jankos比他还要厌恶朝局,而他们的另一位上尉至今还镇守在北方连绵的雪山和冰湖上。Wunder的归期迟迟未定,倘若强行干涉军务和战事的调配,在这种节骨眼上,很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这大抵就是老皇帝想要看到的,他重兵在握但被困在西城孤立无援,而Larsson公爵对朝政了如指掌,却只能调动有限的城防卫队。

  老皇帝在死前将一切都算计得清清楚楚,越是如此,就越是无人能撼动Rasmus的王座。

  他只轻轻嗅了嗅便闻到了箭靶上那股刺鼻的味道,显然是有人用药水浸泡过,一口气处理这么多箭靶需要费一些时间——顺着这个线索往下摸,很快就可以找到动手的人。然而却有某种预感让他隐隐地不安着,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追查下去。

  “长官,人我已经找到了。”士官轻轻叩了叩门,“有关他的记录也查过了。”

  “接着说。”

  门外的声音似乎犹豫了一下,才压低了开口,“……大概一年以前,是Wunder上尉带他进的军营。”

  Luka翻书的动作略微一滞,眉头皱了起来。

  “带他来,我要见他。”

  从头到尾这件事都透露着怪异。这太不像Martin的手笔了,可倘若对方不是Larsson公爵的人,又是怎么瞒过他那些眼线的? 

  他心念微微一动。

  走廊尽头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他能够辨认出士官沉重的军靴,然而另一个脚步声听起来格外细微,那人并不如他想象中一般是个魁梧的男子,反而是身量清瘦,动作轻盈。

  一双手推开了他的房门,阳光将一个高挑的影子投到他的案桌上。那是个相当秀气的青年,鼻尖噙着一点温和的阳光,棕色的卷发被染成半透明的琥珀。他合上手中的书卷,挥了挥手,示意站在门外的士官自行离去。

  “进来吧。”他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请坐。”

  高挑的青年微微笑了笑,浓密的睫毛微微下垂,仿佛在风中振翅欲飞的蝉翼。

  “Mihael。”他循着从书卷上读来的记忆喊出他的名字,“你在等着我来找你,你很有耐心。”

  “谢谢,长官。”青年弯起唇角,杏色的眼睛眨了眨。

  “那么——”Luka看着他,“如果我没有来呢?”

  “那么,您也就不值得我追随。”他抬起头,眸光温柔,眼神明亮,“我或许会尝试着选择其他人。”

  Luka似乎是被他的话语打动,爽朗地笑了一声。

  “你很聪明,也很耐心。”他也拉过一把椅子,在青年的对面坐下,“但我要怎么相信你的忠诚?”

  “我不是Larsson公爵的人,这很好证明。”青年直截了当地道出他心中所想,“因为我告诉你的秘密,将足以让他失去一切。”

  从远方驶来的马车停在庄园用大理石铸就的大门口,车轮因为过度的磨损已经有些不规则的缺口。Martin·Larsson独自一人站在门廊上,阳光穿过梭梭作响的树叶,将细碎的阴影洒在他的脚边。

  身后的木门隐约传来“吱呀”一声响,门缝里露出一只属于男孩的眼睛。

  “怎么了?”他回过头,“别出来,别让外面的人看见你。”

  男孩点了点头,随即便一言不发地退了回去。Martin略略垂下眼眸,似乎沉思了片刻,也推门回了屋内。

  “你们打算让我在这里呆多久?”

  男孩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平静得甚至不像一个刚满十二岁的孩子。

  Martin在他的身边坐下,温和地把手放在他的肩上,似乎想要拍拍他的脑袋,却被男孩扭过头一把躲开。

  “母亲在哪?”男孩回过头,眼睛直溜溜地盯着他,“如果她决定把我丢在这里,至少请她通知我一声。”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Martin缓缓收回手,“Tim,她都和你说什么了?”

  “她什么都没说。”

  男孩不带任何感情地陈述事实,“她也不用说,我从小就知道她讨厌我。”

  Martin点点头,房间里安静下来,男孩表情漠然,一时再没有别的话。

  他只能再从书柜上拿了几本书给男孩读。阳光透过雕刻着古朴花纹的窗互洒在盘旋向上的楼梯上,他独自一人拾级而上,整栋房子被收拾得空旷而整洁。他推开书房的门,房间的尽头站着一个身材矮小的妇人,手中拿着一块白帕,正在默然垂泪。

  “您也都听到了。”他的声音仍旧温和而有礼貌。

  “是我的错,大人。”妇人抽噎着,背脊不断耸动,“我当年是被魔鬼诱惑了,我做了该下地狱的事。”

  “七年前我就告诉过您。”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些许,尽管仍旧亲和,久处上位的威压却铺面而来,“为什么还要回西城?”

  “我没得选,我没得选——”

  妇人无力地滑坐在书柜旁,眼泪像珠子一样氤氲在手帕上,“我害怕,从去年开始,小姐家当年所有的仆从一个接一个的——有的被强盗闯进家门杀了,有的被山上掉下的石头砸死,一个接一个的,我怕——”

  Martin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极力地压制住了眸中的情绪,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波澜。

  “您明天就出城吧。”他将自己的手帕递给妇人,“从今以后,再也别回来。”


  渡鸦的翅膀迎着风擦过辽阔海面上吹来的朵朵浪花,前方大大小小的船只星罗棋布地漂浮在水面上,它的翅尖擦过木制的船舱和风帆,最终停在了一艘船的栏杆上。

  两个男人的交谈声被它打断。Doublelift取下渡鸦脚上的绢帛,只读了两行,便直接丢给了身边的Broxah。

  “看,我说了吧,Martin在找你呢。”他拍拍男人的肩,“好歹和他说一声,如果是我的话,这会估计都快急疯了。”

  “所以你是答应帮我了?”

  “当然。”Doublelift笑了笑,看着远方粼粼的波光,海风吹起额前细碎的黑发,“你就不奇怪我为什么一点都不惊讶么?”

  “我以为只是你比较见多识广。”Broxah诚实地回答,目光瞟过那只大摇大摆睡在他肩上啃坚果的猴子,“一般人肯定会觉得我是遇到海难产生幻觉了,但你可不是什么一般人。”

  Doublelift爽朗地笑了两声,露出一口白牙。

  “跟我来吧,Larsson家的Broxah中尉。”

  他看着远方的海面大声说,整艘船正在缓缓调转方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插着小旗帜的船头对准了远方的小岛。

  “这片海上有的是能让你吃惊的事。”

  他出生在一艘船的甲板上,在水手的船舱里长大,大海摇晃着的波浪于他而言像是母亲的怀抱。他这一生见过无数雄奇瑰丽的风景,但最震撼,最不可思议的一件,还得追溯到他十八岁那年的夏天,以及一个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记起,却始终无法绕开的人。

  风岩城的城主独自抱着剑坐在海边的礁石上,浪花卷着泡沫向上翻涌,将潮湿的印渍溅在他的鞋跟边。

  Bjergsen的手中拿着一枚小小的瓷瓶,纯白色,裹在一层薄薄的釉里,唯有瓶底刻着一行小小的字母。

  “Biofrost”。

  很多年以前,有个人将这枚瓷瓶郑重地放在他掌心里。“有了它就不会在潜水的时候迷路了。”那个人说,“把它倒进海里,它能帮你指出水流的方向。”

  “那你也该给Peter。”他是这么回答的,“我又不用下水。”

  “我已经给了他满满一房间了——”少年用黑色的眸子斜了他一眼,语气里颇有些不满,“不要你就还给我。”

  结果最终还是没能还回去。

  他微微垂下眼睛,指尖似有若无地摸索过那行字母。那个人留给他的一切痕迹都在不可避免地被岁月冲淡,他手中握着的这最后一件也即将倒入大海。

  他水性不算很好,如今更是很多年都不曾亲自下过海。而当年整座风岩城里都找不出比Doublelift水性更好的人,他这辈子唯一一次深潜还是在Doublelift的陪伴之下。他仍旧记得那人像条鱼一般在水下穿行,被烈日晒黑的小麦色皮肤,黑发像水藻般微微蹭过他的皮肤。

  他和那人并肩看过隐藏在大海之下的巨大秘密,人们说风岩是海上的明珠,可海面之下的部分才是真正震撼人心的奇瑰盛景。他仍旧记得那些宛如梦境的,骨架般纵横交错的巨型岩石,海水在莹润的岩洞之间穿行,大大小小的鱼群藏匿其中,珊瑚在洁白光滑的岩壁上盛开。

  『你能想到吗。』

  Doublelift伸出手指,一笔一划地在他的掌心写下话语,激动到手指都在颤抖。

  『我们就生活在它的背上。』

  他仍旧记得当年那人兴奋的样子,仿佛有星星落在那双墨色的眸子里。

  Bjergsen从礁石上站起来,打开了手中那枚小小的白瓷瓶。

  一阵浪花被拍到他的脚边,溅湿了衣摆,远方天际线上,一艘舰船正乘着风浪缓缓驶来,雪白的风帆,金属包裹着的船头,上面插着一枚小小的旗帜。

  他认得这艘船。

  再过五年,十年,他也仍旧认得这艘船。

  “等等,那是……那是个人吗?”

  Broxah站在桅杆边,看着海边的黑色礁石和上面那个执剑迎风的修长身影,“你确定我们——”

       “……Bjergsen。”

  Doublelift几乎是咬着牙齿喊出这个名字,墨色的瞳孔如冻结的冰面,怒火无声燃烧。

  “啊哦,这下就糟糕了。”

  小金丝猴Jensen见事不妙,立刻从他肩上跳下来,转身挂在了Broxah的脖子上。

  “根据我的经验。”Jensen在他耳边说,“我们还是先别下船了。”

  “这是他们见面打招呼的方式吗?”Broxah有些茫然,“我们要去帮忙吗?”

  “习惯就好。”Jensen在他肩上打了个哈欠,“你看他俩感情多好啊。”

  海浪翻涌着拍上沙滩,雪白的泡沫漫至他们的脚底,Bjergsen浅色的眸子无声地注视着面前的人,一丝悲喜也无。

  “Peter。”他看着他,缓缓拔出手中的长剑,“你该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去。”

  “如果我说不呢?”他嗤笑一声,语调刻薄,“你要杀了我吗?”

  他缓缓向前,直视着那把长剑,锋利的剑刃几乎已经抵住了他的胸口。

  “毕竟,你多擅长这个啊。”

  Bjergsen抬眸直视着他,眼中似乎终于有了一丝波澜,手却仍旧稳稳地握着剑柄,剑尖刺破领口的皮肤,似乎随时可以取走他的性命。

  “Peter。”Bjergsen仍旧平静地注视着他的眼睛,只是声音中的警告意味又重了几分。

  “嘿Jensen——”远方一人一猴躲在护栏后,放在一周以前,Broxah大概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和一只猴子窃窃私语,“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的。”Jensen懒洋洋地踮起脚来看戏,“接着看吧。”

  在剑尖即将刺破胸口的那一刻,Doublelift和Bjergsen同时抬起了头,一道耀眼的光在片刻间吞噬一切,所有人都不得不闭上双眼,再次睁开的那一刻,有某个人影悬浮在礁石之上,他——不知道该称为他抑或是它——总之他静静地悬浮在空中,裹在一件过于宽大的兜帽和斗篷里,厚厚的素色布料遮住了所有的身形和容貌,被海风微微吹起,在空中猎猎作响。

  “嗨,Core。”

  小猴子Jensen欢快地蹦到Broxah的脑袋上,向着他挥手。


TBC.


天轮圣王

【尺J】星国异闻录 01

非常非常非常雷的古风ABO/扭曲的LCK群像

A=乾元 O=坤泽 B=中庸道 气味=印香 契印=标记

小国皇帝尺x民间皇后J:海洋清风x忍冬


我又搞事了/挖坑不嫌多/十分辣眼睛


“皇帝,现在世道不稳,您就得先有后代,绵延子嗣才行。”

宫殿里,神色严肃的崔相国两手背在后头,对着坐在上首的人语重心长地教导。

“……我知道了。”

朴载赫垂头丧气地坐在冰凉的王座上,硬着头皮聆听训示。今天是他呆在在这陌生空旷的宫殿里的第三天,巨大的震惊尚未消退,他还是不明白,面前这个一手把他拱上皇位的相国到底存的什么心思。

“皇帝要有天子的仪态,不可做...

非常非常非常雷的古风ABO/扭曲的LCK群像

A=乾元 O=坤泽 B=中庸道 气味=印香 契印=标记

小国皇帝尺x民间皇后J:海洋清风x忍冬

 

我又搞事了/挖坑不嫌多/十分辣眼睛

 

“皇帝,现在世道不稳,您就得先有后代,绵延子嗣才行。”

宫殿里,神色严肃的崔相国两手背在后头,对着坐在上首的人语重心长地教导。

“……我知道了。”

朴载赫垂头丧气地坐在冰凉的王座上,硬着头皮聆听训示。今天是他呆在在这陌生空旷的宫殿里的第三天,巨大的震惊尚未消退,他还是不明白,面前这个一手把他拱上皇位的相国到底存的什么心思。

“皇帝要有天子的仪态,不可做出这幅懦弱的样子。”崔相国皱眉训斥。

“相国大人要找人做傀儡,随便拉个人来便是了,为什么偏是我?”

“自然因为,您可是先帝流落在民间的唯一血脉。”

崔相国叹息着摇头,对他的无知表达了无奈:“先帝虽然即位四年便在战乱中薨逝,但多少留下几位皇子,这才有了今天。皇帝眼下不明白,等有了坤泽做皇后,位子坐稳了天下也太平了,自然知道多么要紧。”

“难道说,终身大事我做不得主了?”朴载赫愕然。变故来得太突然,他还沉浸在从平民变天子的震惊中,却没想到一切都不再受他摆布。

“当然。皇帝如有这份闲心,不如先多看些书,学些如何治国的帝王之道才好。”

崔相国说完便离开,朴载赫一个人懵在原地,看着眼前一摞厚厚的书直头疼。星国的皇宫在战火中被一把大火烧了个干净,眼下的宫殿在焦土之上匆忙建起,他所住的也不过比寻常人家多了些雕饰,空间更广大。除此之外,各方各面都是百废待兴之势。

且说这星国,原本国运昌荣,也算半岛群雄之一。岂料兴盛的势头不过两年便内斗起来,诸臣中蓝白两派推举了不同的继承人,最后一发不可收拾,闹到兵戎相见、自相残杀的地步。隔壁摊国皇帝李相赫得了这个空子,派人奇袭驻守边境的星国大军,两派人死伤大半,一半领土也就此拱手让给他人。国力衰微之下,继承人也死于战乱。

苦苦支撑的崔相国只得四处打听,听闻先帝有养在民间的子嗣,便千方百计地找出来秘密送进宫中,才算了却第一件大事。如今的星国虽有了稚嫩的新帝,却只得偏居一隅,眼看着摊国与新晋崛起的虎国双雄争霸,早已失去往日风光。

朴载赫就这么突然被拱上了皇位——前一天他还在野外拉弓射兔子,后一天便被七手八脚地掳进宫里做皇帝,晕乎乎地接受一群人的叩拜。随后的两天如煎熬一般,被人手把手教了许多繁琐严苛的礼仪规矩,远不如小民自在。好歹学了两日,略微适应了些,却又遭当头一棒,说什么要快些成婚绵延子嗣。近臣提议马上选些坤泽塞进宫来,朴载赫尚且是毛头小子,哪里懂得这些?自然是十分排斥,又被训斥一遭。他原先便知道崔相国是三朝的肱骨老臣,威名早在外流传,因此十分敬畏忌惮,不敢说忤逆的话。心中只得有苦咽下肚去,面上还得喜怒不形于色,硬着头皮看那些艰深晦涩的折子,着实难捱。

 

“……可憋死我了。”

“皇帝该是习惯了?”

都城的街道上,行人与商贾往来络绎不绝,而平民装束的朴载赫与禁军统领李圣柱在人群中闲逛,毫不起眼。这一次李圣柱奉命保护新帝私访民间,带了刀系在腰间。他眼神锐利四下扫视,以便发现任何想要图谋不轨之人。

“哪有这么快。”

朴载赫一身毛头小子的短打,脸上却顶着两个硕大黑眼圈。他依旧像从前的样子把弓箭背在肩上,松动了四肢呼吸大街上的空气,十分自在。“帝王之术高深,时局又万分艰难,哪里是一两个月就能明白的。”

“皇帝年轻,来日方长。”李圣柱劝说道:“此时有出宫私访的机会,也好多看看世间劳苦。”

“百姓的劳苦,我在宫外早看够了。”朴载赫站在桥上,指着往来的行人和四周的摊贩抱怨道:“你瞧瞧,这么一看,倒也和乐平安。只是人丁稀少了些,不复往日鼎沸之声,难免显得寂寥。”

“您真是慧眼。”李圣柱答道:“许多人先前逃难,便隐姓埋名往西边大陆去了。想来战事平息,城墙也修葺得差不多了,我们星国定有再度繁盛之日。”

两人一面交流一面查看城内一番生产景象,昔日残破倒塌的楼房也纷纷重新建造起来,让朴载赫宽慰不少。唯独惹眼的,是开在街道旁门庭若市的医馆。战乱过后平民多有伤病,却并无集中的地方收容诊治,因此医馆的生意便格外繁荣,与其他商铺格外不同。

“臣听说,今日您又和相国吵起来了。”

“……无非是为了坤泽入宫的事。”朴载赫提到这个便一叠声叹气:“相国说,他已经早早拟定了人选名册,说什么会仔细挑选。这等事也不能按自己的意思来,做皇帝还有什么意思?”

“您又没有心上人。相国大人为我朝鞠躬尽瘁,自然挑选最好的。”

“……”朴载赫一时语塞。他前十几年都在学习六艺中度过,并不通那些风花雪月。总算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面前尚未出现过中意的。如今却要事事听命他人,这皇帝当得,实在是无一处称心如意。李圣柱在旁瞧他长吁短叹,暗自偷笑起来。

两人随意走进一座小酒馆里吃了些酒菜,再度沿着护城河转了一圈,便已入夜。虽然并无宵禁,行人依然稀少,偶尔有外来的旅人背着包袱经过,也是满目疲态。一眼望去能看到漆黑幽深的道路尽头,朴载赫内心有些怵,壮着胆子走在前面,悄悄握紧了背上弓箭。风声穿过高耸的石墙传入耳中,李圣柱手握刀柄,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皇帝不要害怕。此路乃是前几日新修的,通往皇宫十分便利。”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两人前后脚走出去没多远,头顶突然传来混乱而急促的脚步。随后便是衣料摩擦的沙沙声。一群蒙面黑衣人从天而降,掀翻两侧的铺子,将他二人团团围住。见几名路人被吓得连忙逃走,李圣柱见状怒喝道:“什么人!”

“呼——”

黑衣人并不答话,亮出手中短刀,便朝二人扑来。李圣柱利刃出鞘闪着寒光,比那几把短刀略长,便与其中两人先打起来。朴载赫被另外三人拦住,来不及搭弓射箭,见短刀迎面劈来,只得徒手拉下木弓格挡。然而那随身的木弓经年使用,早已磨损。“咯拉”一声,弓身立时断成两截。三人内心窃喜,交换了眼色,攻势愈发加深。另一边李圣柱依然被两人缠着,他虽颇有些身手,却得以一敌二十分难缠,谁也占不得上风。

朴载赫暗叫不好,丢开手里两截弓,只得一面躲刀一面后退。又一刀迎面刺来,他刚一转身,堪堪躲过,另一只胳膊立刻中了一刀,血流如注。他“哎哟”叫了一声,一条腿被人按住。朴载赫就地打了个滚挣开,又两刀迎面刺来。他一只胳膊抬不起来,眼下只得闭上眼,几乎是听天由命等死。就在此时,耳边“刷刷”两声掠过,随后便是金属相触,铮铮有声,刀始终没落下来。

他惊讶地再度睁开眼,又有两发螺旋镖贴着耳边过去,将三人手里的刀全部打落。一人穿着白衫,从石墙上忽地跳下来,抢入几人之间,唰唰几只镖钉在三人膝上,将数人击退,随后将朴载赫隔在背后。顷刻间刺客三人双腿一痛,跪倒在地。男子转身,一把抓住朴载赫胳膊往上一抻,低喝一声:“起!”朴载赫立时被他从地上提起来,凭空一蹬翻过石墙,就此没了踪影。

几名刺客见皇帝消失,立刻撇开李圣柱,喝道:“追!”便朝着道路深处而去。好在李圣柱虽与几人缠斗良久,却并未落下什么破绽,因此安然无恙。他从地上坐起来,瞧着空荡荡的前路,地上尚有些血迹,却是朴载赫留下的。他想起方才男子比朴载赫稍矮,却一手抓着领子提起他逃跑,动作行云流水,内心便知那人并无恶意,且轻功精深,便暂且安了心。只是朴载赫忽然失了踪迹,他也不能就此回宫交差,只得立刻差手底下卫士暗中加紧寻找,却又不能大张旗鼓,惊动宫内。

 

“别动。”

“是。”

素简茅屋之中,烛光昏暗。朴载赫坐在当中哼哼唧唧,胳膊上挨了一刀深可见骨,痛得他嘴唇泛白,眼泪水顺着眼眶往外冒。曹容仁站在桌旁,将手里纱布浸了酒,按在伤口处。

“哎呀”一声,朴载赫痛得要跳起来,随后又被曹容仁按回去,只得咬着牙被他用酒精擦拭。他偷着眼瞧,只见那人分明俊俏却瘦削,双目修长透着冷光,被掩在刘海之下。眉间却有些疏淡神色,看上去颇有些阅历,十分难以亲近。

曹容仁见他一双乌黑的眼珠子在烛光下转得极快,依然毫无表示,将纱布收了,另取一只老旧的箱子打开。朴载赫伸着脖子看,见里头密密麻麻的瓶罐,知道他一番好意,便开口道谢。曹容仁拿出一包药草,用杵捣碎了,预备为他敷在伤口处。

“多谢。”

“你是哪里来的,怎么大晚上的惹祸上身?这些人的功夫不是本地的路数,你如何惹到了他们?”

“我从宫里出来的。”

“你?”曹容仁敷完了药草,瞪大了双眼。他瞧眼前的少年人虽然生得高大英武,却穿着粗麻短衫,十分朴素。整个人刚在地上滚得灰头土脸,微微缩着脊背,眼神怯生生地十分不安。从头到脚也看不出一丝贵族气质,曹容仁便没好气道:“眼下时局艰难,哪个宫里有你这样没精神的将士当值,真是可笑。”

“我不是将士!我是崔相国从民间寻来的……寻来的……”

皇帝二字在嘴边良久,最后朴载赫还是没能说出口。一是他面对曹容仁这样的人只觉说什么都显心虚,二是他内心的确也抗拒这一身份,便支吾半天。

“什么,崔相国?你你你,你是新帝?”

“……正是。且说大哥,你救了我一命,我有什么能报答你?”

“少胡说了。”曹容仁显然不信,笑着道:“你是皇帝,那我从前还是太子呢。”

曹容仁以为朴载赫诓他,自己却带着玩笑的口吻说了实话——严格来说他曾是太子,可惜故国已亡。昔年以太子之身被卷入夺嫡之争而狠遭打压,最后不得不逃亡到海外以保全性命,就这么流亡数年。直到最近听闻星国动乱,正四处招募医术精湛的人才,他才小心回到半岛,隐姓埋名地生活。

 

“哥是太子?倒也不像。”朴载赫撑着头看他,奇道:“像是深山里修炼出世的仙人。”他只觉方才对方从天而降,仿佛天兵神将一般无所不能。他心中起了三分憧憬三分敬意,隐约还有三分爱意,说话便立时小心谨慎起来。

“既然是宫里的,那就快些回去。”曹容仁给他用纱布缠了两圈胳膊,将伤口严实地包扎好,便毫不客气下逐客令。

“哥还没说,要我如何报答你。”

朴载赫在身上东摸西摸,摸出一块玉牌来。这是他入宫后相国给的出入凭证,却只得这么一块。曹容仁见了,鼻腔里发出一声嗤笑,将玉牌又塞回朴载赫身上。两人此时贴身站着,彼此吐息近在眼前。朴载赫额头冒汗,脊背挺得笔直,呼吸也变得急促。

一阵清淡却绵长的忍冬香气就在此时悠悠传来。然而屋内并无任何植物,自然只剩下从人身上散发的印香。曹容仁立时意识到什么,脸色突变,啪地将盒子盖上。然而朴载赫比他更眼尖,早已发现盒角一只贴着红纸的小瓷瓶,纸上写着三个小字,正是坤泽用于抑制潮期的隐泽丹。

身份暴露,朴载赫闻到香气,乾元之身跟着躁动,一不留神一丝清新却湿润的气味也跟着发散出来。曹容仁闻得心神一滞,警惕地向后退两步,按住心口平复了气息,却不上前。

“怎么能不报答?”朴载赫急得抓耳挠腮,最后涨红了脸。他不知哪来的胆子,走过去低声恳切道:“哥既是坤泽之身,又如此神通广大,那就给我当皇后吧。你想要什么,我都愿给。”

“你——”曹容仁大惊,心中似有惊涛骇浪,只认定他是黄口小儿胡说,喝道:“就你?我昔日可是太子,岂能给你这小孩做皇后。”

“我十七岁了。”朴载赫见他颇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辩驳道:“既是太子,便是龙凤中人。哥你若是要皇位,我给就是了,反正我不是这块料。”

“这任性狂妄的口气,倒有几分天子的意思了。”

“我的确是皇帝……崔相国只说,我身上流着先帝的血脉。我并不知道,他选我是否有其他缘故。”朴载赫立刻将自己入宫前的经历略说了,包括哪里出生哪里长大,后又应征成为正卒学了五射之技,一股脑儿都倒了出来。最后又道:“相国说,要选坤泽入宫为后。你既出手救我,便是不讨厌我。即便讨厌我那也是心地仁善,最适合坐镇中宫了。”

曹容仁见他说话颠三倒四,天真无邪得可爱,忍不住反唇相讥道:“崔相国选你,不过是为了找傀儡。你安于当傀儡吗?傀儡往往死得极快。”

“既来之则安之。”朴载赫叹气道:“我不想当傀儡,但我也不喜欢待在宫里被卷入是非。”

“你不喜欢,我也不喜欢。”曹容仁想起自己昔日的颠沛流离,动了恻隐之心,安慰道:“你若愿意担这份责任,我可以帮你,却不是做皇后。”

“你可以帮我?!”朴载赫大喜,听到后半句又骤然伤神。见曹容仁没什么表示,他只好拍拍身上灰土,站起身来向外走。推开门时,他一脚跨过门槛,又回头认真道:“我还会再来找你的。”

“你走吧。我们素不相识,这胡话不要再提了。”

朴载赫咬牙,心中再三犹豫,最后还是将玉牌塞进救命恩人手里,随后推开木门,拔腿就跑。

 

TBC


红赭石

【性转警告】玫瑰对柏树做了什么·上

      是 @我自闭我快乐 丹麦少年失踪事件衍生品,原文地址在此https://hh2333.lofter.com/post/1d0d5245_1c73fb323

     事先进行mikyx和corejj性转警告

     cp是doublej、perkz/mikyx、隐Jensen/corejj、隐perlift

      01...


      是 @我自闭我快乐 丹麦少年失踪事件衍生品,原文地址在此https://hh2333.lofter.com/post/1d0d5245_1c73fb323

     事先进行mikyx和corejj性转警告

     cp是doublej、perkz/mikyx、隐Jensen/corejj、隐perlift

      01

      从毛绒玩具小熊在雨后被丢进垃圾桶的那一刻开始,她所受到的精英教育就开始了。
  事实上她精致的父母,从她还是一枚刚着陆在温床上的胚胎开始,就迅速又完美地制定了从此刻开始到她永远闭上眼,躺在漆黑棺椁里的一整套人生计划。
  五个月开始学习说话和走路,刚站得稳当就要学会不依赖保姆的扶持学会行走。
  从小被刻意安排在多元语言的环境里生长,她的成长过程毫无例外会成为父母静待细算的投资计划之一。
  当然她还需要从小开始培养艺术修养,她得有恰到好处的善良,时常参与和主持公益事业,还有,运用资源的意识。
  有些知识应当成为刻印在她身体里的记忆,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毕竟太主动地表露出聪明就会像个急不可耐的拜金女——没品又下作。
  她应当在声誉圆满的女子学院度过天真的小女孩时光,每周在教会的唱诗班站在前排领唱。
  然后他们就要将她送进更加严厉的学校。
  她从一出生起就被设定好了一条完整又齐全的流水线,整个人生就是在急匆匆地赶向下一个加工车间。
  在经历了一次不负众望的失败婚姻后(永远不要和比你小的男人结婚,你们可以恋爱,但是千万别结婚——她的母亲说),她做出了意料之外又情理之外的决定——远赴重洋,寻求新的机遇。
  结果相当令她那从来头发盘紧,妆容精致,说话抬起下颌三分的母亲满意。
  她的第二次婚姻对象是一位美国人,富有且活跃,影响力巨大。丈母娘万分喜爱这位新女婿,一见面就将手背交给他亲吻。
  至于第二位女婿是个情场浪子且声名狼藉,那是无关紧要的小问题。
  
  “我看到你爸爸和女仆进了二楼的房间。”
  她看到继子的同学附耳在金发少年的耳侧阴恻恻地戏谑着告密。
  Jensen往上跑的前路被继母红色的裙角阻挡——其实她不太适合红色,但没人敢向国王告密她的新衣。
  曹容仁的小指垫在酒杯下,居高临下地俯视自己可爱又天真的继子,她额前有一丝卷发垂落,为她平添几分风情。
  她抿了一口酒,在玻璃杯沿留下一个淡淡的唇印。
  “你为什么在这里?”她质问,“你不应该在花园,招待你的朋友?你应该带他们去骑马。”
  “如果不是别人告诉我,我的父亲比我更早去骑行——。”他盯着她,“马,或者是其他什么。”
  曹容仁朝他伸出手,少年下意识伸手接过她递来的酒杯。他被来自韩国的继母教养得言听计从,顺从到了令他都惊讶的地步。
  女人拖着摇曳的裙摆,从他身侧走下楼梯,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带我去。”她回首对他微笑,“我很久没骑马了。”
  说话间,她猩红的舌尖有意无意地舔舐过上唇。
  或许她只是刚好感到唇干燥,又或者只是个下意识的习惯动作。无论什么都好,你总不能认定她在勾引自己的继子,朝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少年暗示什么吧——
  Jensen呼吸一窒,他为了掩饰慌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咽下酒液后才发现,他刚好碰花了那个完整的口红唇印。
  于是他端着那只被两个人的唇都触碰过的酒杯愣在那儿足有半分钟。
  他的同学从后面搂住他的肩膀,用欣赏的目光将女人打量了一番,在他耳边窃窃私语:
  “她的确是个美人。”
  “我从来都搞不懂她是怎么想的。”Jensen单手捂着额头喃喃,“但我知道,她才是最不妙的那个人。”
  她偏执、她疯狂、她掌控欲强烈。
  Jensen不止一次看昂贵的瓷器撞在墙壁上摔得粉碎,红茶泼洒在精美的地毯上,文件和卷宗散落一地。还有一只被粉碎的手机尸体,静静躺在沙发的椅脚边,反射着外面的光线。
  深夜归来的他小心地绕开一地狼藉,将外套搭在臂弯上,走进静谧的花园,看见她孤身坐在玫瑰花丛里,钻石般的星辰在头顶的夜空闪烁。
  她的指缝夹着细长的薄荷烟,乌黑的头发有些散乱,垂在耳侧。
  她只身嫁到异国后——有人谣传她是为了和娇小脆弱的闺中密友正大光明厮守才借用了出国的由头,在Jensen面前显现的姿态与从前太不同了。
  他仍记得见到她的第一面,乌黑柔顺像黑玉的发髻、白色的长裙、披着黑色的外衣、挺拔的高跟鞋。
  精致得一丝不苟,宛如圣诞节时来访的那位法律上的祖母翻版。
  他抬头看见父母卧室的房间黑漆漆的,没有一丝灯光。显然另一位主人并不在家中,在如此深夜依旧游荡在外。
  不见踪影的养父就是她独坐在此地的直接原因。
  “Jensen?”曹容仁吸了一口烟,眯起眼睛朝他看,“你不该在这,回去你的卧室休息。”
  有那么一瞬间,他确定自己是想要对在别人床上的养父传达一句:她还在等你。
  “你也应该早点去休息。”Jensen斟酌着语气,“core。”
  曹容仁站起身来,披肩从臂弯坠落在地。她把手机丢在石桌上,发光的屏幕还显示着远程电话里另一个半球的会议室。
  那天他们在庭院的玫瑰花丛里一起待到凌晨四点。
  02

      曹容仁说要去骑马就是要去骑马。她雷厉风行,立刻嘱咐管家将马具准备好,打开马厩,牵来血统良好、品行温顺的马儿。
  Jensen骑上马时,她孤身侧坐在一匹棕红的马背上,快要消失在夜色里了。
  他催促马匹快速追上她,然后放慢速度,并驾齐驱,在她身侧缓缓前行。
  她的肤色经历洛杉矶的阳光照射后加深了不少。现在看起来散乱的蜷曲发丝与慵倦的神态又为她的风情增色。
  不得不承认尽管她不再合适浓烈张扬的红色,这条红色的舞裙很衬托她的美貌。
  最起码让她裸露在外的麦色肌肤显得很可口。
  他回来的时候,同学兼好友已经把自己灌醉丢在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同学在被搬动的过程中掀起眼帘觑了他一眼,像是撞见什么难以启齿的秘密般痴痴傻笑起来,勾住他的肩膀带着浓重的酒气问:
  “你也掉进去了吗?”
  他的亚裔继母刚扶着被风吹得有些犯偏头痛的额头,将手交给他的舅舅,她的兄长,在郑彦英的陪同下回去房间休息。
  “我只是不希望她出现任何意外。”Jensen回答。
  醉鬼已经头一仰继续坠入甜美的睡梦,压根没听见他的回应。
  
  她像蛇发女妖一样发狂暴怒后,仍能让丈夫跪倒她的脚边。
  彭亦亮和曹容仁结婚后就像是被后者喂食了迷药,或者根本是前者娶了一头会巫术的妖怪。
  Jensen在早餐的时间,一言不发地仰头看天花板上的吊灯。
  他昨晚和今早都拼命擦拭嘴唇,差点用毛巾将那块皮摩擦到破损。
 可他总觉得唇边还染着一抹擦拭不去的口红——就像他后母随手摆在梳妆台上的那一只,明艳夺人的红色。
 其实他把自己收拾得很干净,假如有一丝的不整洁,管家也不会允许他走出房门。
 曹容仁从楼上的卧室下来了。她穿着一条绿裙子,推开椅子,皱着眉,“Jensen,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你织成的蜘蛛网。”少年盘腿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回答。
 “听起来我像是蜘蛛。”曹容仁说,“但我的捕猎技术很糟糕,你看,我的蛛网空空如也,我饥肠辘辘。”
 “事实上正相反。你捕猎了那些猎物,用蛛丝裹起来贮藏。”Jensen拿起刀叉,脸色苍白,“你只是暂时没有用他们进食。”
 就在此时,门铃响起。
 “哦,是谁来了?”曹容仁微笑着问管家。
 “是比尔森先生。”
 Jensen一个寒噤,他小声嘀咕:“好吧,自己送上门的傻瓜也有。”
 像她这样强势的性格一旦结婚,不可能坐视不管丈夫婚前的那些露水情缘,还有从年少时开始的一摊子掰扯不清的往事。
  她的上一个丈夫是在她的手里长大的小男孩,崇拜、依赖和深爱的对象都是她。她的小前夫甚至会在遭受打击时,趴在她的膝盖上抽泣,寻求安慰和温暖。
  这同时杜绝了男孩身边的人们与其关系发展会超出她的控制,她如女王高坐在后,手中牢牢握着权杖,权杖系着彼端圈在男孩身上的红绳。
  她横刀从别人手里夺来现任丈夫的代价就是她不得不去应付丈夫繁杂的恩怨纠葛。不止一位的情人的身影在丈夫过往的回忆里浮现,一一掠过。
  激怒她的同时又激发她的占有欲,她的战斗欲熊熊燃烧。她和王文深擦肩而过时,冷漠得连点头致意的假象都不愿伪装。在对待情人的另一位情人的态度上,她们两人倒是默契地选择了不屑一顾。
  你拥有过去,我拥有现在。未来如何,仍未可知。
  曹容仁微笑着和比尔森拥抱,贴面,寒暄。她的手搭在比尔森的肩上,引他至屋内,和谐又不失亲热地聊天。
  哦她要是想,她有一万个方法和比尔森相谈甚欢,谈论曾经她在欧洲留学时那些小小的天真的梦,谈论她曾经和比尔森一起散步走过的街道。
  她还是个初入社会的少女时,经常戴着手套,穿着毛呢大衣,夹着一本书穿过一条街去见少年时代的比尔森。他们兴趣相投,意见吻合,曾经有一段非常美好的友谊。经常会就一个突然的想法,心血来潮谈论到半夜。
  如果不是她被母亲召回国内,可能还会发展到超出友谊界限的程度。
  但那么做太浅薄了,所有人都等着她自不量力地用那么一点微薄可怜的同窗回忆去和比尔森搞好关系,她偏不。
  她的丈夫、她的丈夫的前任挚爱、她的丈夫的前任挚友。这三个人的爱恨纠葛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整。
  她怎么可能自甘做一把脆弱的刀刃,妄图分割这场缠绵多年,永不停歇的三人舞。
  她至高无上,威风凛凛,她要站在居高临下地位置。
  她把彭亦亮和他从不知谦逊谨慎为何物的朋友(当然包括比尔森)都训斥了一顿,活像是他们严厉却慈爱的妈妈。她装作没听见愚蠢的丈夫小声对比尔森炫耀:“你看她是不是超棒。”
  于是她迎来了更为珍贵的尊敬和认同。
  现实狠狠重击了曾经狂妄、自大的比尔森,他消磨得失去斗志,终日沉沦,用书本来麻醉自己。
  比尔森真心诚意地夸赞她的品格。于是她侧首对他微笑,从彭亦亮的背后伸手过去,接受他的吻手礼。
  
  03
  但perkz可永远不会沾染曹容仁这样的女人。
 luka搂着他白皙高挑,完美得像是个陶瓷娃娃的爱人,在mikyx的耳边含着笑声低低地说。他说那位夫人,他可不会去沾手。mikyx慵懒地躺在他的怀里,从鼻尖挤出一个短短又缠绵的轻哼。
 “那种女人一旦沾上就摆脱不了。”luka一边说一边吻他娇美的小太太,搂着她纤细的腰肢,“死都不会让你逃走。”
 他的小太太赤裸着洁白如牛奶的身体,趴在他的胸口上,用充满求知欲的天真双眸望着他。perkz爱怜地牵起她的手心亲吻,经历过性事后顾虑到她脆弱的身体,没有再过度索取。
 “她很聪明。”他辛辣地评价,“又很蠢。”
 mikyx和core截然不同。
 首先,mikyx没有钱。
 mikyx出身贫寒,是位地地道道的平民女子,还罹患重病,没钱医治。这姑娘在流落到荷兰的妓院之前交上了好运——luka找到了她,把她带回家,很快坠入爱河和她结婚。
 曹容仁挺直脊背,双脚悬空坐在钢琴凳上,在钢琴老师的监督下弹奏钢琴的时候,mikyx可能还在用针线努力将亲戚转送的旧衣服改制得稍微合身一点。斯洛文尼亚的白陶瓷娃娃被识货的买家带回家里收藏起来,雄赳赳气昂昂的女战士却还在鲨鱼海里搏杀。
 作为对手和合伙人,曹容仁尊重luka和mihael这对夫妻,她会收敛起她的高傲和轻慢,重视perkz的敏锐嗅觉和贪婪天性,她也不得不重视聪明绝伦的mikyx。尽管这位小太太在她学习精英教育的时候还在为明天的午餐而唉声叹气。可同时她又隐隐嗤之以鼻这位小妇人的个性,尤其是在庆祝会上,她瞧见娇美的白陶瓷娃娃端着酒杯,一脸憧憬和依恋地注视着灯光下言笑晏晏的丈夫。
 察觉到她冷然的目光,mikyx隔着人群朝她投来柔柔的一瞥,举起酒杯隔空碰杯,露出招牌性地柔美又迷蒙的微笑。
 她看起来像是没了男人就会立刻自杀。曹容仁借着酒杯掩饰,侧首对兄长讥笑道。
 郑彦英立刻说,你为什么不用英语重复一遍?
 曹容仁瞪了他一眼。
 听不懂韩语的Jensen一脸无知地看着他们两人之间暗潮涌动的气氛。
 谁也看不透mikyx那迷蒙的微笑下藏了什么。就像曹容仁在一个清冷的房间醒来,发现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自己的额头,而枪握在那娇美柔弱的小太太手上一样。
 她第一时间涌起暴怒的情绪,几乎在瞬间压制下去,故作轻松地抬起下颌,用源自母亲的招牌傲慢表情,慢条斯理地问:
 “你以为你能杀我?”
 “当然不。”小太太柔声细语,“只是让你乖乖待在这里,别出去打扰luka。”
 mikyx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高傲的女人,等待她失控的表情,没什么比欣赏一个掌控欲强烈的高傲女人发现一切脱离控制时暴怒又崩溃的神态更有趣了。
 她抬起一根玉白的手指竖在唇前,娇滴滴地对曹容仁说:
 “你听。luka和你丈夫在隔壁的房间。”
 她们都听见淅淅索索衣料摩挲的声音,还有某些无法忽视的丑恶的暧昧的声响。
 曹容仁在怒火席卷理智的那一刻,不可思议地注视着面前这仿佛置身事外的女人。她疯了,曹容仁心想,这女人真是疯了!
 她都难以启齿说出隔壁在发生什么,可这女人居然这么坦然站在自己面前,甚至还端着枪,作为从犯!作为帮手!
 mikyx兴趣满满地注视曹容仁的表情变化,她想,这挺有趣的,看这位高贵的夫人遭受重大打击,想着想着她差点要笑起来,脸上浮现动人的红晕,美不胜收。
 可惜的是,曹容仁没有给她更多愉悦的机会。她发现面前孤傲的女人忽然气势一变,朝她露出一个微笑。
 曹容仁往身后的椅子上一靠,撩起散落在肩上的长发,架起双腿露出开叉里的长腿。
 “那么我们也别浪费一个宝贵的夜晚时间?”
 曹容仁舔着自己的小指朝她轻笑道。

我自闭我快乐

【欧美多CP】【ABO】丹麦少年失踪事件

是我和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太太共同完成的。

梗是一起口嗨的,里面某段车是她写的,剩下的部分都是我。

【WARNING】

有N段反转,但该预警的我还是要预警。

NC-17,有多段涉及N角关系的车。

Alpha!Perkz / Omega!Doublelift

Alpha!Corejj / Omega!Doublelift

Omega!Mikyx / Alpha!Perkz

注意一下斜线代表攻受。


哦对,还有全篇最关键人物,遗世独立的Beta比尔森((。

结局非常喜剧,希望看完不要杀了作者((


“我找不到Jensen了。”...


是我和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太太共同完成的。

梗是一起口嗨的,里面某段车是她写的,剩下的部分都是我。

【WARNING】

有N段反转,但该预警的我还是要预警。

NC-17,有多段涉及N角关系的车。

Alpha!Perkz / Omega!Doublelift

Alpha!Corejj / Omega!Doublelift

Omega!Mikyx / Alpha!Perkz

注意一下斜线代表攻受。

 

哦对,还有全篇最关键人物,遗世独立的Beta比尔森((。

结局非常喜剧,希望看完不要杀了作者((

 


“我找不到Jensen了。”

 

彭亦亮在某个周三的早上向他陈述这个事实的时候,尾音是微微颤抖的。

 

那句话始终压在曺容仁的心上,盛大的庆祝酒会无法驱散他内心的不安。尤其是隔着红丝绒的桌布,他看见另一面的Mikyx朝他投来的匆匆一瞥,哪怕对方的唇角挂着柔和的微笑,他仍旧能从中察觉出被隐藏起来的敌意。

 

他攥紧了手中的牛排刀,切割肉块时碰到陶瓷白盘,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在那之前他和Jensen的确发生了一些争吵,起因只是男孩没去考试。李民皓曾经嘲笑他“一个东亚人却不会经营自己的家庭”。然而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和思想灌输让他执拗地认定孩子的学习成绩必须优异,他那从来昂起的精英头颅就源自于受他掌控的生活的一切。

 

他的生活在他的安排下井井有条,从不冲突,就像相框里完美的家庭合照。

 

“我和Peter的工作不允许出现意外。”他这样告诉李民皓,“我们必须用一切方法来保证Jensen的安全。”

 

他们的男孩在十二个小时之前无故消失,而他仍被困在这个该死的晚宴上,更别提对面Mikyx的视线正有意无意地打量着他,身边那个空着的座位格外醒目。

 

Perkz是不应该在这种场合缺席的,除非有更重要的事亟待解决。

 

他对那群欧洲商人向来毫无好感,也很清楚面前的人或多或少都和那些不干净的生意有着断不了的联系。尤其是Perkz,这个名字就意味着危险本身。

 

曺容仁切下最后一块牛排,用餐巾拭过嘴角后起身走向洗手间,在经过走廊时和那个令他下意识不安的欧洲青年擦肩而过。

 

“你好像也在找什么,先生。”

 

Mikyx在他耳边轻声说,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

 

“一个十三岁的丹麦男孩,对吗?”

 

尾音带起的气流轻轻地刮过他的耳侧,那双手似若无意地搭上他的侧腕,条件反射让他在一瞬间伸手拔出内侧的手枪,Mikyx几乎是在同时抬肘重击他的小腹。他弯腰躬身,Mikyx手中的刀刃无声地横在他的喉口。

 

“你可以试。”

 

曺容仁压低了声音,散落的额发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阴影下的表情。

 

“谁会更快?”

 

冰冷的枪膛抵在Mikyx的侧腰,他低头淡淡一瞥,眼角仍旧带着莫测的深意。

 

一个合格的家族首脑不会在任何情况下表现出任何慌乱,哪怕事实上Caps已经失踪了十二个小时有余。

 

“我找不到Caps了。”

 

Perkz在三个小时以前告诉他这番话,尽管男人的语调平静如常,他却依旧从中读出了深深的忧虑。

 

他对那群美国佬向来毫无好感,更不要提他们在有大生意进行的时候毫无道理地造访欧洲,给他和Perkz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再加上他提起Caps时曺容仁那瞬间沉下去的眼神,他已经可以确定这件事必然和对方脱不了干系。

 

“我得去找他。”

 

在晚宴开始之前,Perkz无声地将小刀放进腰侧的口袋里,宾客们鱼贯入席,金碧辉煌的大厅内觥筹交错,男人抓起西装搭在肩上,看了一眼窗外逐渐染上墨色的天空。

 

杯中的红酒幽凉而透明,隔着长长的桌布,他对着另一头的东亚人报以浅淡的笑意,毫不意外地看见曺容仁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侧的空位上。

 

“Doublelift在晚宴开始前两个小时说他将缺席。”

 

Perkz淡淡地告诉他,“拖住他的Omega,在我找到Doublelift之前。”

 

于是他和曺容仁寸步不让地在狭小的走廊里两两对峙着,然而在曺容仁的枪膛顶住他腰侧的那一刻,他却莫名嗅到了一丝不该有的气味——尽管十分浅淡,但他的嗅觉敏锐普通Omega数倍,他确信自己不会闻错。

 

凌厉的雪松,那是Alpha的信香。

 

Mikyx瞳孔猛地一颤,在曺容仁抬手的片刻死死地锁住了他的手腕,后者枪口微微一偏,子弹歪了恰到好处的一寸,在Mikyx弯腰后仰的瞬间紧贴着他的鼻尖擦过。身后的墙面瞬间裂开一个口子,水泥扑簌簌落下地上。

 

手枪啪地一声落在地上,曹容仁抬手抛出藏在袖子里的小刀。表盘上的指针缓慢地指向九点整,Mikyx缓缓起身,不安感在内心扩散,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重。

 

约定的时间已过,而Perkz仍旧毫无音讯。

 

更深露重,男人行走在酒店悠长的走廊里,肩膀上架着一个几乎已经站不住的高挑身影。房卡刷开门锁,男人将他丢在床上,饶有趣味地注视着他绯红的面颊,像是要用眼神将他吃干抹净。

 

“我的确没有想到。”Perkz俯身看着他,“你会是个Omega。”

 

彭亦亮无力地仰着头,脑海中思绪一片混乱,仿佛仍然停留在两个小时以前。无故失踪的Jensen,以及在那之前一段又一段仿佛没有尽头的争吵。

 

他的身份在那之前从未暴露过,他和曹容仁,一对完美的伴侣,天衣无缝地以彼此为掩饰,按时标记,信息素没有泄露过半点。

 

“Caps在哪?”

 

Perkz低声问,Alpha强势的信息素将他的意志撕得粉碎。后颈的腺体开始缓慢地发烫,那些话好像朦朦胧胧地在他耳朵边飘了一圈,像裹在一团棉花里,一个字都听不明晰。

 

像Perkz这样毫无道德感的人显然不会在意利用Alpha与生俱来的性别优势,在信息素暴露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无路可逃。Jensen的失踪,有关永久标记的漫长争论,他和曹容仁之间细小的矛盾终于在一刻爆发成争吵和相互指责。

 

一个像曹容仁这样的Alpha显然会希望能彻底地占有自己的Omega,而一个像彭亦亮这样的Omega又显然会拒绝一切可能束缚住自己的牵绊,这是一场拉锯战,上一次争吵以曹容仁拂袖而去告终,于是他们长久以来关于信息素的完美伪装终于出现了一点意外。

 

更糟糕的是,Perkz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后文走这里:点我就看EU和NA撕逼大战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