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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owley/Azirapha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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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

[GO] 他从茎上把你摘去(CAC授翻,系列,2/7)

系列文 Pray For Us, Icarus 的第二篇

1/7:《给安东尼的花》

【说明】本文为系列文,共七篇(其中第三和第六篇是连载,总计十四次更新),全系列是一个完整的故事,并非单独成篇。

【系列预警】Memory Loss,一方人类(?),Angst,Sadness

原作者仅授权我在AO3上发布这篇文,所以这里就丢个Summary和链接。请大家多多给原文点kudos和评论!


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2286332


Summary

克鲁利从没相信过……呃...

系列文 Pray For Us, Icarus 的第二篇

1/7:《给安东尼的花》

【说明】本文为系列文,共七篇(其中第三和第六篇是连载,总计十四次更新),全系列是一个完整的故事,并非单独成篇。

【系列预警】Memory Loss,一方人类(?),Angst,Sadness

原作者仅授权我在AO3上发布这篇文,所以这里就丢个Summary和链接。请大家多多给原文点kudos和评论!


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2286332


Summary

克鲁利从没相信过……呃,说真的,差不多任何事;当然也不会相信命运这种语焉不详的东西。他也不信另外还存在什么力量,只因为两人的生活注定要有交集,就能让他们相遇。

然而,现在是他这周第三次走过同一家书店。

AU. Sequel to 'Flowers for Anthony'. Crowley can't quite let it go, even though he doesn't really understand what 'it' 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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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翻译】Stress Relief by Fanlan (CA GA) 第二章

第二章 1967年


“这里头古怪得很。”

亚茨拉斐尔点点头,示意那位坐在对面的年轻人自己正听着,却始终不和对方进行眼神交流。他紧张地咬着嘴唇,凝视着安在教堂上的彩窗。当看着玻璃上那张美丽的大天使加百列的画像时,他无法控制地感到一丝局促——对方正对着他微笑着,神色中并不带着一丝一毫的嘲讽或是冷酷,一点也不霸道——一点也不像他在昨晚乃至过去百年里的样子。

那张画像充盈着来自她的荣光。亚茨拉斐尔觉得有些恶心。他不想去质疑上司的所作所为,不想去质疑那些行为是否真的有意义——这样做是不对的。

“……斐尔先生,那可不是什么小额数的零花钱。克鲁利先生出手可阔绰了,就为了能搞到一点圣水...

第二章 1967年

 

“这里头古怪得很。”

亚茨拉斐尔点点头,示意那位坐在对面的年轻人自己正听着,却始终不和对方进行眼神交流。他紧张地咬着嘴唇,凝视着安在教堂上的彩窗。当看着玻璃上那张美丽的大天使加百列的画像时,他无法控制地感到一丝局促——对方正对着他微笑着,神色中并不带着一丝一毫的嘲讽或是冷酷,一点也不霸道——一点也不像他在昨晚乃至过去百年里的样子。

那张画像充盈着来自她的荣光。亚茨拉斐尔觉得有些恶心。他不想去质疑上司的所作所为,不想去质疑那些行为是否真的有意义——这样做是不对的。

“……斐尔先生,那可不是什么小额数的零花钱。克鲁利先生出手可阔绰了,就为了能搞到一点圣水。”

亚茨拉斐尔强迫自己从加百列温暖却虚伪的微笑中挣脱,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身旁的年轻人上。毕竟是他先开口请对方到这儿一叙的,刚刚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实在很不得体。

“我们那儿的教堂可能没这里贵气,不过里头的牧师倒是都挺情愿免费提供这种东西的。管它是不是被神祝过的呢,反正都是水嘛,不是吗?”

“大概吧,”亚茨拉斐尔谨慎地措辞道,决定不告诉对方克鲁利是一个打算用圣水谋杀同类的恶魔,“怎么说呢,以我对克鲁利先生的了解,我很怀疑他想要的会是你说的那种普通的‘水’。”

“亲爱的,抱歉,我这样做可能有点越界了,”他用最真诚的表情向那个年轻人致以歉意,“克鲁利先生对我而言是一个非常亲密的朋友,我很担心他现在这样是在自找麻烦。”

他递给对方一只大口袋。那个男孩打开看了一眼,随即开始剧烈咳嗽起来,竭力想把自己的惊讶咽回去。

“我收藏这些金币已经有好些年头了,我想它们对你们母子来说会更有用。”

他温柔地抚男孩的肩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约翰尼,请务必远离那些人。你有一个爱你的母亲,你还可以拥有美好的未来——你无需再向黑暗寻求帮助了。”

亚茨拉斐尔拍了拍男孩的腿,随后起身离去,他注意到身侧有一尊巨鹰石像,它的爪子里紧紧握着一潭让克鲁利朝思暮想的圣水。约翰尼结结巴巴地冲着斐尔先生的背影表达谢意,他实在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为了这样一丁点儿的谣言就给了自己那么一大笔钱。

“斐尔先生!说真的!这比克鲁利先生的定价还高了好多——”

亚茨拉斐尔闷闷地应了一声,他轻轻摩挲着石像的羽毛,凝视着自己在圣水中的倒影。午后的阳光透过彩窗,给那个影子镀上一圈光环。

教堂本该拉近人与上帝之间的距离,然而眼下它却把主最虔诚的仆人朝地狱推去——不是朝着撒旦本人,而是向着某位低阶恶魔。亚茨拉斐尔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记起那时克鲁利是如何一路闯过分崩离析的伦敦,冲破这些大门,只是想为了救出亚茨拉斐尔,以免他尴尬地被灵肉分离。

“只是我的一个小小的恶魔神迹罢了。”这些字句早已和他身体里的每一道纤维交缠在一起,支撑着他渡过最黑暗消沉的时刻。当克鲁利把那些沉甸甸的书递过来的时候,那个恶魔也同时把一种无以名状的疼痛与渴求塞进亚茨拉斐尔的灵魂深处——克鲁利是那样的无私,那颗炭黑的心脏依然闪烁着善良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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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尔先生?”

对方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仿佛是一团火,烫得亚茨拉斐尔一惊,连忙把手从塑像抽回。他吸了一口气提醒自己那不过是约翰尼,是那个告诉他克鲁利行踪的善良孩子。亚茨拉斐尔一直尽力帮助这个倒霉蛋,同时换取一点那个与他深交的恶魔的消息。

“您没事吧?”

他不作回答,只是用力地点点头。亚茨拉斐尔再次看向那张描绘在彩窗上的天使画像——对方毕竟是个大天使,他早该料到对方肯定会染指这间小教堂,用那对无处不在的眼睛玷污亚茨拉斐尔的美好回忆。

“只是我的一个小小的恶魔神迹罢了。”

他的脑海里又一次回荡起克鲁利的声音,这让他冷静下来。他把手指探进那潭圣水,意识到它们是被加百列神祝过的。

克鲁利绝非是出于感性才把这间教堂定位目标的。

人们总认为随便什么牧师都能制造圣水,制造出唯一一种将恶魔永久消除的武器。而事实上,当今很少有圣徒的神祝能够强大到制造出真正的圣水。诚如约翰尼所言,其他的小教堂只会提供一些毫无功效的水。

克鲁利肯定也知道这一点,否则他早就得手了。这就是他所打算的B计划:一个预防措施,一条“捷径”。像亚茨拉斐尔一样,这个恶魔肯定在伦敦也布下了自己的线人,他们会他这间教堂是被加百列神祝过的,而眼下那些正从亚茨拉斐尔指尖滴落的液体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武器。

或许亚茨拉斐尔只是不想让克鲁利公然闯入他上司建造的教堂里大肆洗劫——对于加百列而言,摧毁克鲁利简直易如反掌。

或许他也是在进行自卫,如果加百列与尚达奉意识到亚茨拉斐尔和一个恶魔私交过密,那么——亚茨拉斐尔将永远被夺取自由。他会被打入地狱,遭受无休无止的折磨,上帝的荣光将不会再照耀他。

然而,如果要他坦诚相告的话:克鲁利拿着一瓶被加百列祝福过的圣水,一瓶带着加百列荣光的东西,光是这个念头就让亚茨拉斐尔直犯恶心。

“只是我的一个小小的恶魔神迹罢了。”

他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攥着这句话,在这些词句间,他最后一次真正感受到爱意。

亚茨拉斐尔只是想回报这种爱意。

 

给克鲁利带圣水是很冒险的。一想到被加巴列发现后的下场,亚茨拉斐尔的心脏就怦怦直跳。

“不会的。”他喃喃道,紧紧地握住手里的保温瓶。自从加百列开始他的新……业务的这一百五十年里,他至今还不知晓克鲁利的存在。

或许他其实知道,只是想抓着亚茨拉斐尔的把柄等对方认错,就像尚达奉一开始那样。也许克鲁利动用神迹掩盖了自己的行踪……总之,亚茨拉斐尔不能对天堂加以揣度,因为那会导致他堕……

他垂着头走向克鲁利的宾利汽车,一边凝视着地面,一边倚着车身徒劳地试图控制自己的呼吸。他不喜欢加百列对待他方式,尚达奉认为这种惩罚很有必要,这让亚茨拉斐尔嗤之以鼻。但是他的确想做一个天使以坚守自己的信念——他相信自己的确在帮着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亚茨拉斐尔想做一个好天使,这意味着他必须接受考验。

他用神迹让自己进入紧锁的汽车,以躲开街上隆隆的引擎喧嚣和那些对他指指点点的醉汉。亚茨拉斐尔知道自己必须振作起来,这是为了克鲁利好,他不能让加百列杀死自己唯一的朋友,那个他唯一的,自私地爱着的人。

他又张望了一会儿,终于盼到了克鲁利的身影。亚茨拉斐尔焦虑地咽了咽唾沫,以防自己做出什么蠢事来。他又仔细打量了一下站在恶魔身旁的年轻人——是那个总是骚扰约翰尼而且试图把对方拉进自己小帮派里的男人。据约翰尼母亲(她是个慈祥的女人,在书店对面开了一家烘焙店)所说,那个小帮派应该是某种邪恶组织,而那个男人刚刚蹲完监狱。约翰尼是他母亲的一切,亚茨拉斐尔真心想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克鲁利的出现无疑让事情更加私人化了。他只见过那个男人一面,对方不仅叫他娘娘腔而且还在烘焙店门口推搡他,把亚茨拉斐尔买的点心撞到地上。要亚茨拉斐尔说,那可是一个很粗鄙的人,他才不介意让克鲁利得到对方呢。

“你来这里干嘛?”

克鲁利显然没有要求他必须回答问题,亚茨拉斐尔知道如果自己缄口不提对方也不会打他,可是他还是控制不住地瑟缩了一下。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自打他们因为圣水问题不欢而散,自打克鲁利闯进教堂的那个晚上,一切都变样了。

“只是我的一个小小的恶魔神迹罢了。”

亚茨拉斐尔只是怔怔地看着克鲁利。对于不朽的生物而言,二十年只是弹指一挥间。可是这二十年来加百列几乎每周都来造访,他的一举一动都要接受考验。亚茨拉斐尔真的很想念克鲁利,对方的话语是支撑他前进的动力,它们让他免于堕落。

“天使,我真的没有时间……”

“你有的。”亚茨拉斐尔打断他,并用一个深呼吸以及挺直的腰杆告诉对方他是认真的。

“我有吗?”

克鲁利几乎是深情地微笑着,亚茨拉斐尔的心脏开始雀跃——这几年来,对方也很想念他。

“你不需要继续你的抢劫计划了。”那些听起来比本人坚强得多的词句终于从他嘴里蹦了出来,亚茨拉斐尔用颤抖着把保温瓶塞进对方手里,后者对他投来疑问的一瞥。

“千万不要打开它,”亚茨拉斐尔把手放在保温瓶上,让它们和克鲁利修长的指头靠在一起,“相信我,里面装着的是纯度最高的圣水。”

“你怎么突然变卦了?”

“我不想失去你。”他轻轻说着,斗胆用手摩挲着克鲁利的脸庞和下巴轮廓,甚至鼓起勇气用拇指描绘对方的嘴唇。

亚茨拉斐尔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很可悲——有时候,他会假装加百列是克鲁利。克鲁利不会强迫他,他会像现在这样,允许亚茨拉斐尔温柔地触碰他,会轻轻地握住那只放在他唇上的手。亚茨拉斐尔微微笑了起来——克鲁利捉着他的手印下一个温柔的吻,随后对上天使的嘴唇。

当对方不断加深亲吻的力道时,亚茨拉斐尔的嘴唇开始轻轻发抖起来。克鲁利正把他的身体朝乘客席上用力地推去,然后——

当意识到天使急速加剧的脉搏以及破碎的抽噎时,克鲁利立刻抽身向后退去。亚茨拉斐尔无法止住自己的泪水——他拼命地想从那些被强迫的回忆中挣脱出来,去享受眼前这种温柔的,自私的,来自他人的爱意。恶魔不会爱,他们只有欲望,可是亚茨拉斐尔想要这种自私的爱。他突然意识到,现在的自己恐怕并没有资格获得这种东西——他激发了加百列的黑暗面,他不能也这样对待克鲁利。

“让我带你回家吧。”克鲁利在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然而亚茨拉斐尔依然听出了对方的沮丧。亚茨拉斐尔在加百列对自己为所欲为的时候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可是不知怎的,这一套对上克鲁利完全行不通。

“我们不用停下来的。”他哽咽着,使劲把眼泪抹掉。自打1941年来他就一直盼着着一切能发生,可是到了紧要关头,他却表现得像个懦夫。

“天使,我不会强迫你的。我们慢慢来。”克鲁利温柔地捏了捏亚茨拉斐尔的手。

亚茨拉斐尔试图告诉对方要言而有信,然而下一秒,毫无预兆地,他们便以破纪录的速度在伦敦的街头疾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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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翻译】Stress Relief by Fanlan (CA GA) 序+第一章

[图片]

译者碎碎念:
个人而言非常喜欢这篇文章,它不完美,但是引起了我很大的共鸣(可能跟个人经历有关叭)。
按你胃,这是一整个大系列里面中的一部分,F太太还在写,所以大家多多去AO3上给太太砸kudos和评论!太太其他的一些短篇也很有意思!比如说蛇x兔兔的设定,非常白砂糖,可以缓解一下这篇的苦涩√。



如果从万物诞生那一刻开始计算,亚茨拉斐尔的资历并不大。

当然,对于在整个不可言说的伟大计划中还算年轻的人类种族而言,亚茨拉斐尔无疑是古老的:自伊甸园始,这位古老的神祗便同人类一起相伴行走,他比任何凡人都更了解他们的世界和历史。

不过,由于他们有限的创造力与智慧,人类...



译者碎碎念:
个人而言非常喜欢这篇文章,它不完美,但是引起了我很大的共鸣(可能跟个人经历有关叭)。
按你胃,这是一整个大系列里面中的一部分,F太太还在写,所以大家多多去AO3上给太太砸kudos和评论!太太其他的一些短篇也很有意思!比如说蛇x兔兔的设定,非常白砂糖,可以缓解一下这篇的苦涩√。


 

如果从万物诞生那一刻开始计算,亚茨拉斐尔的资历并不大。

当然,对于在整个不可言说的伟大计划中还算年轻的人类种族而言,亚茨拉斐尔无疑是古老的:自伊甸园始,这位古老的神祗便同人类一起相伴行走,他比任何凡人都更了解他们的世界和历史。

不过,由于他们有限的创造力与智慧,人类往往忽视了那些更加古老的,铸造了整个宇宙的天使:这些天使几乎见证了自己的种族演变的全过程,乃至那场创造了堕天使的内战。对于这些远古的同类而言,亚茨拉斐尔还只是个小孩子——一个不知好歹,总喜欢围着异族打转的小弟弟,一不留神就会和他们这些正全力推动不可言说计划前进的族群失联。

万能的神明在打造伊甸园的同时创造了亚茨拉斐尔,并明确要求这个天使负责看守并指引人类。

他从一开始就无法胜任这些最基本的任务,加百列可以用一整柜的文件证明——亚茨拉斐尔本应该阻止人类窃食禁果,阻止他们获得自由意志,然而他却只顾着在一旁编花环。

加百列认为亚茨拉斐尔甚至会比任何人类都更快地沉溺于各种诱惑之中,因为他总是被那些所谓的“美丽”夺取注意力。

然而全能的上帝是从来不会出错的。因此,无论亚茨拉斐尔犯下多少错误,总部依然没有将他除名。无论加百列写了多少份要求把他堕天的备忘录,亚茨拉斐尔依然是天使中的一员——每一份细数对方罪行的报告皆被悉数退回,上面用红色的印泥盖着一个大大的“不予通过”。

在一个美丽的清晨(在天堂,每一个清晨自然都是美好的),加百列开始向尚达奉诉苦。

“也许他更像是为我们而创造的,而不是为了人类。”

加百列瞥了他一眼,没有明白对方的意思。和他们那位最年轻的天使打交道是很累人的,亚茨拉斐尔是第一个让他们不得不跟踪其神迹使用范围的天使:他太过柔软,以至于不肯让人类自食其力,而且还总是把精力浪费在那些物质垃圾上。

“你想想看,”尚达奉坐在舒适的办公椅上倾身向前,一边开玩笑般地轻敲着加百列的桌子,“我们为了保持秩序得干多少活啊——我是说,不仅仅是地球上的,还有整个宇宙的秩序,更不用说还得看着底下那帮恶魔。”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加百列发出一声轻笑。他也倾身向前,想听听自己的朋友还有何高见。

“这场战争已经持续多久了?”

“几千年了。”

“是啊,几千年来堆积起来的怨气和怒火,这不禁让我想——呃,亚茨拉斐尔在报告里写的那句地球土话是什么来着?”

“猩猩加油拉屎?”*译者注:应该是加百列记错了。Go ape (ate) shit. 

他的同伴笑着说,“对,就是这样,真聪明。”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用我们中间最弱的那一环解压?”

加百列考虑了一会儿又补充道。

“是不是太,恶魔了一点?”

“这个计划的美妙之处在于,我们也能帮助到亚茨拉斐尔——把对上帝的敬畏重新灌输给他。让他意识到该怎么自律,同时给我们一个,用凡人说的那样——‘发泄’的借口。”

加百列微微一笑——这是个很诱人的提议:在天堂“发泄”是绝无可能的。然而,如果是在地球上对一个不尽职的天使做这样的事,又能有什么害处呢?

 

第一章 1862年

 

有些人或许会认为亚茨拉斐尔脑瓜转得太慢,以至于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同类根本看不起他。

然而事实上,亚茨拉斐尔非常清楚加百列讨厌到地球上拜访他,他也知道米迦勒一直暗中希望会有恶魔把亚茨拉斐尔解决掉。他知道自己的同类都迫切地想要见证自己堕天,如此他们就可以不用为他的无能而恼火。

很遗憾的是,和这些同类比起来,亚茨拉斐尔“几乎”(他当然会如此声称)更喜欢另外一个低阶恶魔的陪伴。他知道克蠕——克鲁利只是为了本职工作而诱惑他,但是亚茨拉斐尔认为自己还没有无能到会全身心落入对方的圈套。

亚茨拉斐尔一边叹着气一边整理书店——一切都已经成了过去式。在明确拒绝把自杀药或是谋杀武器交给克鲁利后,他很怀疑对方是否还愿意和他产生任何交集。

他才没有在乎克鲁利会怎么想呢,他就是不能做那种事——谋杀同族是错误的,更不用说自杀了——怎么可以就这样轻易放弃呢?你应该昂首挺胸,做好一切打算,然后继续,向前。

而且克鲁利居然会向他提出这种要求!让他的“朋友”冒着被同类发现一个恶魔居然能拿到圣水的风险——目前在欧洲常驻的天使只有亚茨拉斐尔,同恶魔不同,天使从不群居。

他开始考虑要如何改进和同类相处的方式——哪怕他们不愿意喜欢他,只要能稍微给予一点尊重也是好的。这时,门铃响起,宣告着顾客的光临。亚茨拉斐尔放下手中的书,由于心神不宁他几乎没看进去几页,而那种熟悉的烦躁很快又沉甸甸地压在他胃里。他本以为一家书店可以吸引那些知书达理的顾客一起讨论喜欢的书籍,然而更多时候,他只会招徕到只有克鲁利才会觉得有趣的客人。对于亚茨拉斐尔而言,和那些粗鲁的,只想知道有没有色情读物可看的讨厌鬼打交道并不是一件易事。

“哦,加百列!”他惊呼着,在书店后的架子驻足,不确定该拿着两位不请自来的上司怎么办才好。他对尚达奉不像对加百列那般熟悉,他们仅仅在索多玛见过一面,说实话,亚茨拉斐尔有点怕他——尚达奉在消灭他认定的罪人时从不心慈手软。

“亚茨拉斐尔。”加百列如往常一般,用一个愉悦的笑容掩去他的不耐烦。他似乎比往日更加自在,肩膀也不那么紧绷着,而且也不再盯着亚茨拉斐尔的钟——他看起来几乎像是终于自愿造访亚茨拉斐尔的书店了,这让权天使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亚茨拉斐尔一直很崇拜加百列——自打诞生以来,他一直是对方的手下。他总盼望着有一天他们两个能走得更近一些:亚茨拉斐尔希望有一天,加百列会给他一次真诚而单纯的造访,这样,或许自己就能更受欢迎一些。

“请带我们到一个更私密的空间,以便商量一些事情。”

亚茨拉斐尔点点头,他愉快地笑着,冲书店后的小房间点点头。他的上司径直从他身边经过,走进他用于藏书的密室。当亚茨拉斐尔试图加入他们的时候,尚达奉抬手抵住他的胸膛,对方的眼神让亚茨拉斐尔的微笑僵硬起来。

“把书店锁上,我们可不需要那些凡人打搅正事。”

这种时候最好还是不要多嘴发问,亚茨拉斐尔如是照办了,然而他却无法抑制地感到体内横冲直撞的紧张感。他打了一个响指,放下窗帘,使整个房间黯淡下来,只留下几缕从缝隙间漏出来的惨淡阳光,它们拂过那些初版书,把烫金的纸页照亮。

所有的门都已经锁好了。实际上,他相信今天根本不会有顾客光临。亚茨拉斐尔转身回到自己的密室,他开始感到一丝刺骨的寒意——眼下他更愿意和那些顾客而非自己的同类打交道。也许他还不是很了解尚达奉,但是他认出了那个表情——当对方被她允许消灭罪恶时候露出的表情。当然,自从她唯一的儿子诞生后,她已经许久没有向人类展示自己残酷的一面了。

“是否需要我准备一些茶?”

亚茨拉斐尔迟迟不肯落座,并暗自期望对方也能照做。他站在原地,将双手搅在一起,努力保持笑容以掩饰自己的焦虑。

尚达奉冲加百列扬了扬眉毛,后者摇了摇脑袋——他从来不欣赏这种属于凡人的乐趣。亚茨拉斐尔和人类厮混太久了,他本该对这些玩意儿视而不见。天使不需要进食——即使克鲁利愿意同他用茶,陪他去中意的小馆子用餐,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的上司也会入乡随俗。

亚茨拉斐尔强迫自己的笑得更灿烂一些,甚至到了某种令人不安的地步。他努力把有关克鲁利的所有想法从脑海中赶出去:他不需要克鲁利,克鲁利也不需要他。事实上,他们形同陌路是最好的选择,毕竟,亚茨拉斐尔更需要和自己的同类处好关系。

“亚茨拉斐尔,我们可不是来社交的。”加百列脸上的笑意不见了。与人类甚至是克鲁利的微笑不同,亚茨拉斐尔从来没有在他的同类的笑容中感知到任何一丝本该存在的爱意。或许,他们只是惯于伪装自我——当对方靠近的时候,他从来不会像感知一个低阶恶魔或是人类那样迅速察觉到加百列的存在……

“我们是来谈谈你身为权天使的失职表现的。”

尽管他们没有示意,甚至大概会对此很不乐见其成,亚茨拉斐尔依然意识到自己正在朝着他最喜欢的那张椅子上瘫软下去,他甚至不敢去看另外两位天使的眼睛。他知道自己的业务能力并不算好,甚至有时候还要让一个恶魔代劳,但是他真的已经尽力了。

“他们打算让你堕天。”

听闻此言,亚茨拉斐尔觉得自己的眼睛几乎都要从脑壳里挤出来了。尽管天使无需呼吸,他依然感知到自己的肉身正在疯狂地迫使里头的心脏和肺部超负荷工作。他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企图为自己辩解——什么理由都可以,他必须把它们说出来。他必须这样做,他必须让一切回到正轨,无论是用什么理由。

然而,他仅仅是发出了一声慌乱的喘息。

“一切还未一锤定音。但是,你应该对此有所察觉。你最新的一次神迹是诱使一个男人招妓,以此来阻止他犯下杀人罪……”

亚茨拉斐尔对此一无所知。天呐,这听起来更像是克鲁利为他代劳时会做的事。

“……你冒着生命危险去挽救一个以巧言善辩著称的小说家,他的灵魂早就堕落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了。”

哦,糟了,看来这事倒的确是他干的。亚茨拉斐尔的呼吸更加急促起来——是那个他在绅士俱乐部遇到的年轻诗人,那个整夜与他共舞的,差点被身材魁梧的前男友刺伤的男人。亚茨拉斐尔用神迹让对方去和另外一个年轻男人跳舞——上帝在上,他真的不知道后者是一个男妓。

“他就住在附近,”亚茨拉斐尔终于呼出一口气,“人很善良的。我不想让他送命,所以我就强烈‘暗示’另外一个男人不要动手,我没有想到——”

“这就是一切症结所在,不是吗?”尚达奉终于开口了,“你从不动脑。你总是自认为所有的人类都是好人——就像在索多玛时候一样。”

亚茨拉斐尔垂下脑袋,双眼紧闭以防和对方对视。他在索多玛的经历是非常羞耻的,他不愿意对此多做回想。

“你以为他们都还有救,认为他们还心存善意。而当你想要和他们讲道理的时候,你却差点失了贞洁。要不是我及时赶到给整座城市降罪,你会让他们继续,是吧?”

那一夜亚茨拉斐尔喝得烂醉,并让一个男人吻了他。即使这么多年过后,他们仍要旧事重提,仿佛对方还会得寸进尺似的。

“我永远不会与凡人同床。”他坚定地扬起脑袋。

“阳光甜心,我可没那么确定,”加百列看似漫不经心地说,“你对其他的重罪可没有避之不及啊。”

亚茨拉斐尔再次颤抖起来,无法和他们继续任何的眼神接触,他甚至不再费心掩饰自己的恐惧。他的惧意已经几近达到顶峰——他宁愿死去也不愿堕天。也许背弃天堂的荣光对于克鲁利不算什么,但是对亚茨拉斐尔而言,失去她的荣光,失去滋养本质的养料,那意味着失去一切。

“我是否可以做些什么,将功补过……”

他没有把话说完,甚至不敢抬头。因此他没有注意到对方脸上邪恶的笑容——那不是天使该有的笑容,更像是地狱王子的狞笑。

亚茨拉斐尔知道自己已经默许了这一切,知道这一切是必要的——有时候,疼痛是唯一能向她展示真诚悔过的方式。他已经挨过不少鞭子,对这一切实在是太了解了。

当然,近年来她的惩罚方式已经变得温和起来——至少不会动不动消灭人类或是干脆淹了大半个地球——但是这对亚茨拉斐尔是不适用的。过去加百列一直无暇追究他那差劲的表现。据亚茨拉斐尔所知,以血谢罪的方式自叛乱之后就再没有发生过——即使对于他们这种古老的神圣生物而言,它依然是一种古老的仪式。

亚茨拉斐尔还从未目睹过这种事情。但是在苹果树事件发生之后,他曾在米迦勒的办公室里听到对方是如何惋惜这种方式居然被淘汰掉了。她甚至扬言要如此对付亚茨拉斐尔,把他用金色的镣铐绑着吊起来——就像他现在的处境一样——然后为他编织所用的每一朵花挨打,好让他认清自己的职责。那时候,乌列尔则在一旁告诉他,以血谢罪之所以被淘汰,是因为路西法用它招徕了很多随从。亚茨拉斐尔很庆幸当时所受的唯一惩罚是米迦勒的斥责和怒吼。

然而现在,他反倒希望米迦勒没有虚张声势——毕竟她只会打他十鞭子,而加百列想要更多。

“这些是为了那些被你当做耳旁风的警告——”

加百列用一种几乎是随意甚至是平淡的语气数落他,就好像他只是在给亚茨拉斐尔如何改进的建议,而不是让他为自己的过错流血——他要让那些过错刻进对方背部的皮肉里,让它们刻骨铭心。

这使得米迦勒仅仅十鞭的威胁听起来不值一提……所以他要挨多少鞭?三十?还是更多?他记不清自己到底收过多少份警告了。

“鉴于你是初犯,那就先来个二十鞭吧。”

加百列那随意的态度让亚茨拉斐尔想要呕吐。当天使长在桌子边落座后,亚茨拉斐尔扭头去看尚达奉召唤出来的鞭子。换做其他情况下,亚茨拉斐尔会觉得眼前的物品是那么的美轮美奂——它几乎泛着金色的光泽,上面还雕刻着精致的花纹。如果闭上眼睛,甚至还能察觉到她的荣光。但是,那不是什么慈爱的荣光,而是她的怒火——一种亚茨拉斐尔从未直接从她那儿感知过的情绪。

他徒劳地试图振作起来。然而当第二鞭划破背部的皮肤时,他的眼泪还是滚落了下来。

他们不允许亚茨拉斐尔用神迹愈合伤口或是挣脱束缚,他只能像一块鲜切下的肉一样挂在那里淌血,直到加百列认为惩罚可以结束了——他的过错已经被宽恕,他们会向上帝求情的。

为了求得宽恕,你必须流血,必须像全知全能的神展示你的决心——你会为她忍受那些超乎极限的苦痛——这就是以血谢罪的本质。

天使并不比凡人有更高的概率直接面见上帝本人。六千年来她没有向天堂中的任何一人说过话。亚茨拉斐尔最后一次听见她的声音时,他正在撒谎——有时候他担心这或许就是上帝从此只和梅塔特隆交谈的原因。

乌列尔认为以血谢罪行不通,是因为担心它会让人产生罪念。

被圣鞭抽打二十下的冲击力不仅仅停留在他的肉身上——他毕竟不是凡人,即使不使用奇迹,那些伤口上的血最终也会结痂的,如果运气好,甚至连疤痕都不会留。然而它们会永远刻进他的真身里,任何人都会看到他是如何违背了上帝——甚至已经到了接近堕天的地步。这是惩罚的一部分:让天堂里的每个人都意识到你的行为有多么可耻。

亚茨拉斐尔意识到自己正在喃喃祈祷着,直到他彻底失声,只能从嗓子里发出干涩的喘息。

“好啦,阳光甜心,你得到了宽恕。”加百列发出某种类似哄小孩的咕咕声,随后打了响指,让亚茨拉斐尔在地上跌做挂着破布和鲜血的柔软的一团,那些印记是永远都抹不掉的。

“不过——”

对方顿了一顿,一股寒意沿着亚茨拉斐尔的脊椎往上蹿。

“不过?”

亚茨拉斐尔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在尚达奉长时间的殴打下,他的嗓子已经变得粗糙而刺耳。而那些干涩的祈祷已经不休不止地进行了……几天?还是几小时?谁知道呢?

“你对人类持有一种怪异的欲望,这让我很担心。我认为我们应该一起克服它。”

亚茨拉斐尔试图理解对方的意思——的确,他在中意的俱乐部跳舞时会和一些人类调调情,但是也仅限于此了,他从来没有过更进一步的想法。

当他试图反驳时,加百列把舌头强硬地捅进他的口腔。

亚茨拉斐尔轻轻推搡着对方的胸脯,沉默地请求对方住手。作为天使,他不是已经得到了宽恕吗?为什么加百列还要做这样的事?

“嘘,”加百列又开始发出那种温柔的咕咕声,他用手指打理着亚茨拉斐尔汗湿的头发,“这不是惩罚。你会想要那种东西是很正常的,但是不能和人类做——很不得体的。”

亚茨拉斐尔拼命地想要告诉对方这一切都是错的,然而他那完全罢工的嗓子只能发出破碎的喘息和低低的呜咽。

“我只是在帮你消减掉那些想法。别试图否认了,我知道你的抽屉里藏着多少封情书。”

他的脸红了,他确实喜欢写一些……不得体的信件。克鲁利曾经一度觉得它们很有趣,他认为二人之间的“协议”让这位天使变成了一个天生的引诱者。

而眼下,亚茨拉斐尔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让克鲁利出现。他的胃不断抽搐着。他更想要一个会引导他沉沦于凡人罪恶的恶魔的陪伴,而不是眼前这个正在想要让他变得更好的上司。亚茨拉斐尔的眼泪又涌上来了——他不想堕天。

转随缘居:http://www.mtslash.me/forum.php?mod=viewthread&tid=304934&page=1&extra=#pid5039605

随之而来的吻与其说是一种示好,不如说是一记耳光。

亚茨拉斐尔一动不动地躺在原地。他开始考虑要不要像克鲁利那样睡上个一世纪,然而旋即又意识到自己必须得不断证明他不想堕天的决心——在地狱里,他绝无生还的可能。


井

[GO] 给安东尼的花(CAC授翻,系列,1/7)

系列文 Pray For Us, Icarus 的第一篇

@Lancelot 老师推荐给我这个系列所以我决定把它翻出来了…

原作者仅授权我在AO3上发布这篇文,所以这里就丢个Summary和链接。请大家多多给原文点kudos和评论!


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2193209


Summary:

克鲁利听到商店门开时没有立刻抬头;他正在对付一束复杂的花束,那该死的缎带让事情变得很棘手。
“等一下,”他说,皱紧眉头;缎带那头又从他手里滑了出来。
一阵沉默。接着,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你在这里。”

An unusual customer...

系列文 Pray For Us, Icarus 的第一篇

@Lancelot 老师推荐给我这个系列所以我决定把它翻出来了…

原作者仅授权我在AO3上发布这篇文,所以这里就丢个Summary和链接。请大家多多给原文点kudos和评论!


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2193209


Summary:

克鲁利听到商店门开时没有立刻抬头;他正在对付一束复杂的花束,那该死的缎带让事情变得很棘手。
“等一下,”他说,皱紧眉头;缎带那头又从他手里滑了出来。
一阵沉默。接着,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你在这里。”

An unusual customer walks into Anthony Crowley's flower shop with a very specific request. AU, series, complete, angst with a happy ending.


一些预警:

· Crowley was human(?)

· Angst

· Sadness

· Memory Loss

贰万入迷ME

【Goodomens未授权无责任翻译】永不熄灭的明灯 Ch-06 第六章(完结)

第六章(完结)

阿尔法人马星座AB两个卫星是类日行星,够成了人马座阿尔法星整体,用裸眼来看的,这两颗双子星各自发出的光看上去就好像是同一颗星发出的光芒,它们的星等大概是-0.27等级,是距离太阳系最近的恒星系,距离4.37光年,人马座阿尔法星座A大约是1.519倍太阳的大小,B则大约为0.445的大小,这对双子座围绕彼此互相公转,公转周期为79.91年,公转轨道是类椭圆形的,A和B之间的距离最长相当于冥王星到太阳的距离,最短相当于土星至太阳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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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漆黑的暴风之夜,雨水敲打着Crowley公寓窗户,声音的频率伴随着Azirapahel包扎过后胸膛起伏,如今是整个房间唯一...

第六章(完结)

阿尔法人马星座AB两个卫星是类日行星,够成了人马座阿尔法星整体,用裸眼来看的,这两颗双子星各自发出的光看上去就好像是同一颗星发出的光芒,它们的星等大概是-0.27等级,是距离太阳系最近的恒星系,距离4.37光年,人马座阿尔法星座A大约是1.519倍太阳的大小,B则大约为0.445的大小,这对双子座围绕彼此互相公转,公转周期为79.91年,公转轨道是类椭圆形的,A和B之间的距离最长相当于冥王星到太阳的距离,最短相当于土星至太阳的距离。

**


这是一个漆黑的暴风之夜,雨水敲打着Crowley公寓窗户,声音的频率伴随着Azirapahel包扎过后胸膛起伏,如今是整个房间唯一的声音。Crowley坐在Aziraphale旁边的椅子上,凝视着他沉睡的面容,Aziraphae的伤势在几个小时之前就稳定了下来,然而,Crowley还是担心这位天使的情况会在他稍作离开内的几分钟后急剧恶化,他在Aziraphale身边布下了一系列的治愈封印,确保他们彼此不会互相干扰但又能充分地覆盖住天使整个身躯,布满床边的封印所发出的低沉嗡鸣声只有他自己听得到,没有让任何声音打扰到天使的静养。

刚开始几个小时的记忆在他脑海里其实是很模糊的,那时他几乎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了最好的朋友,而这个念头让他的头脑发热,现在他有时间静得下心来仔细回想了,Azirapahle至少还能记得Michael出现过,Crowley对此很难解释自己怎么凭一己之力打退了大天使长。现在的这些法术本身也是个问题,它们都太高阶了,并且还是属于神圣一方的,身为恶魔根本不会使用这种治愈类的法术,当然,行一些小小的恢复法术当然能够治愈一个坏蛋,但这完全不能解释为什么一个恶魔会懂得使用能够治愈天使的法术这件事情,Aziraphale迟早会明白,当然他可能看到了更多,也记得更多的事情,记得他和Michael谈话间的只字片语,还有自己的翅膀——

那另外两双本来被藏起来的翅膀,Crowley知道它们早已面目全非,数千年来他都没有再好好打理过了,而Michael看到它们时脸上的神情已有了他想知道的一切答案,它们失去了飞翔的能力,甚至都不能动弹,这种创伤已经无法恢复原来的样子了。Crowley自己都害怕直视这两对翅膀,更别提想到Aziraphale看到是什么样的表情了,它们残破不堪,被火焰纹烧成乌黑模样,充满了焦炭的气味,要是让Aziraphale看到了,他届时会又会如何看待自己呢?Crowley觉得自己喉咙仿佛一下子被扼住了。Aziraphale微微动弹了一下,似乎低声嘟哝着什么,这声音吓到了Crowley,天使在梦中瑟瑟发抖,似乎非常不安的模样,Crowley瞥了一眼他的躯壳,这些都是正常的反应,他还记得当时Aziraphale是怎样紧握着他的手不放,而当他需要用两只手来操作一些更为复杂的咒语的时候,真的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挣脱开Aziraphale,他想知道如果——

Crowley屏住呼吸,伸出手轻轻碰了碰Aziraphale的手背,手指滑到关节弯曲的弧度上,天使的手指似乎感到了他的,在睡梦中发出轻轻的叹息,Crowley的屏息,Aziraphale的手摸索着抓住了他的手,拇指轻轻地撘在了他的小指上,陷入了沉睡。Crowley感到喉咙中似乎有个肿块,而那肿块现在膨胀得更大了,眼角有奇怪的刺痛的感觉,他努力把这种感觉强压了下来,感受到天使传递过来的温暖触感深入了他的皮肤之下,他只是坐在那儿,看着天使盖着他灰色的毯子躺在床上,他可以永远这样坐下去,雨水拍打着窗户,声音让他逐渐平静了下来,天使的手整个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Crowley累极了,他打了个瞌睡,睡意席卷了他,朦胧中他感到天使似乎动弹了一下,立即就睁开了眼睛,看到Aziraphale正在端详着自己头顶上漂浮的封印纹章,那是古巴比伦的徽记,交织着一枚依诺克安的图案,他们交织在一起,制造出能够抗衡的大天使长留下的创伤的治愈结界,缓解了Aziraphale的痛苦。天使仍然握着他的手,但他显得很疲惫,脸上的阴影使得他看上去更为虚弱,但又看上去很平静,大天使长之前造成的伤口正在慢慢愈合中,Crowley第一次看到天使显得如此脆弱,脸颊都凹陷了下去,就连那双蓝色的眼睛都似乎覆上了一层由阴影和疲惫交织而成的迷雾,只觉得心里难受得不行。

然而,尽管虚弱,却并不能熄灭Aziraphale内心的好奇,那种绝对的温柔、无尽广袤的爱,与宽大的善良,没有什么能够扑灭他的天使对知识的热爱,对于智慧的高度赞赏、无私奉献,报以一颗赤子之心来揭示宇宙的运行,他总是在关心那些最微小的事情,比如错版的圣经,那些对未来记不准确也不美好的预言书,以及那些几百页几百页都在讲夜莺迁徙习惯的大部头书籍

他书架上总是摆满了那些充满由爱和真实写出,却不被允许出版的诗歌,所有人都认为这些既腐败又非法,而然Crowley有时候怀疑,这些书中是否也有些诗句能够用以描绘他们俩人,它们都同样不被同类接受,穿越时空,像双子星那样互相绕着对方旋转,就好像那半人马阿尔法星里的Rigil和Toliman,AB双星,就是如此的简单,难道不是吗?

Aziraphale终于注意到Crowley看着他了,他笑了起来,晨光轻抚着他苍白的脸,似乎减轻了他脸上病恹恹的征兆。

“Crowley,这真是太美了。我从没想过自己居然能看它们这样交织在一起。”他指着自己刚才研究的那个结界封印,“我得承认这可花了我点时间才弄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他们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呢?如此错综复杂的连接在一起。”他停了停,眯起眼睛往上探起身体想靠的近一点。当然这是Aziraphale的作风,恢复知觉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赞美他的杰作,而对于自己差点死在神圣Michael的剑下毫不在意。他还记得那时的事情吗?不知怎么的,这个想法让Crowley感到不安,如果Aziraphale不记得了的话,他当然就不必解释什么了,然而——他却依然想让Aziraphale知道他隐藏最深的秘密,他是如此全身心地信任着他。

意识到这一点让Crowley觉得很是震惊,他的心里似乎燃起了火焰,那小小的焰心呀,似乎只要一点点风就能立即吹灭它,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把焰心捂到胸口保护起来,啊,他依然还拥有这一丝小火苗,那孱弱的、却依然还在燃烧着的火。他把那小小的火焰藏在手心里,抬起头看着Aziraphale,迎上他好奇的目光。

“你还好吗?Crowley?”Aziraphale问道,努力往前倾身,充满着担忧。他轻轻地收紧着自己的手,Crowley的心似乎起了波澜,而火焰也在摇曳不停。

“嗯,我想还行。”

Aziraphale仔细端详着他的脸,似乎想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话。“我亲爱的……我——”他犹豫了一下,Aziraphale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自私人,往前更贴紧了Crowley。“我想请你解释一下。”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Crowley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他紧张得要命,这些小动作全部背叛了他脑袋的命令,但他依然紧紧握着Aziraphale的手,来自天使的触碰是他唯一感到安慰的感觉了,提醒着他还不曾掉入虚空的深远中之中,还不曾无尽之处徘徊游荡。是的。他依然还保有那藏在他心底的小小火苗,但那微弱的火苗又一次要以最快的速度熄灭了。

他抬起颤抖的手摘掉自己的墨镜,哦,Aziraphale肯定已经发觉了他的恐惧,他的拇指轻轻地摩挲Crowley的指关节,Crowley觉得自己可能快要烧起来了,他们之间的身体触碰正在慢慢地溶解他,他对此已经梦寐以求了酗酒,他把墨镜放下,就在那安静的一刻,他们只是互相看着彼此的眼睛。

“你记得多少?”Crowley小心地开口问,不肯先透露一点点蛛丝马迹。

“我记得Michael。”Aziraphale低头看着胸口的绷带,“我很确定他来过,另外就是——”他突然抓紧了Crowley的手,用手指探索着Crowley的脉搏,感受到下头血管的跳动。Aziraphale叹了一口气。

“她是来杀你的,是吗?”恐惧爬上Aziraahle的脸,他低声说,“Crowley,你怎么可能现在还活着呢?而我又是怎么活下来的?”他挣扎着坐起来,眼睛瞪得大大地惊慌失措地看着自己面前回想,金黄色的卷发垂在的他额头前,上面还有一些干涸的血迹,Crowley还没来得及回答,眼里已充满了恐惧,忍不住发出蛇一般嘶嘶的声音,垂在身边的手也握紧了。

Crowley靠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把他扶着躺好,Azirapahle很轻,他本身倒是要比Aziraphale高,但Crowley觉得自己重是因为背负着所有的罪恶。

他以前从没这样碰过Aziraphael,身体里细小的声音似乎在冲着他尖叫,但Crowley现在的心智似乎已经变成个濒临错乱的黑洞了,把他曾经最怕的念头推到了表面让他意识到,他一直渴望的触碰应该退居其次,毕竟在接下来的几周里,他都不得不担任Aziraphale的看护,那声音在他心里越叫越凶。

该死的,他心想,对这个那个声音发脾气,就像一个大人在训斥自己调皮捣蛋的孩子。我可是他妈的主司治愈的大天使长,我应该早就习惯这些了,而且,Azirapahle和他早就把天使恶魔之类的什么见鬼的边界问题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们毕竟经历了6000年时间,还有那未曾发生的世界末日,还能有什么介意的条条框框呢?Azirapahle毕竟看起来也压根儿不介意这些。

天使疲惫地看着他,Crowley想让他好好睡一觉,有什么问题等到之后再问。反正他哪儿也不去。Aziraphale仿佛听到他了脑海里的想法,想要确认一样滴用手指抓着他的手,Crowley觉得只要Azirapahle一碰他,他就会立即喘不过气来,他现在觉得自己要晕过去了,仿佛被围困在沙漠里好多年,最后终于发觉了眼前出现了一片绿洲,却依然不确定这绿洲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他需要时间来适应,终将会慢慢适应的,Crowley慢慢地往后靠下去,希望能让自己宽心,确保一切都是真实的,踏实的,并且是安全的,一切都将会好起来的。在没有什么米哈几多顿,也没多管闲事跑来的其他的人,或者Beelzebub,或者属于天堂或者地狱的势力跑来干涉他们,整个地球只有他们俩,还有人类,Aziraphale的手暖暖抵着他的手。

如果他能够坦承地对待自己——这种情况很少发生——他就该明白自己需要从这种身体接触中获取情感的力量,这种身体触碰让他的心脏砰砰直跳,可另一方面来说,他又感到西宁上如此平静。有人这样地握住他,哪怕只有身体的一小部分,可是只要把手放在Azirapahle的手中,他身体里所有其他的吵闹的想法,就能瞬间安静下来,暂时让他忘却外部喧嚣的世界。

Aziraphale的眼神柔软了下来,太阳升得更高了一点,阳光铺散进卧室,照亮了更多的地方,柔和的晨光削弱了Crowley公寓不近人情的氛围,使得整个居室看起来有了些许人气,而不只是一个回来睡觉的地方。

一道光芒照亮了Aziraphale的脸,他的金发闪闪发光,有那么一瞬间Crowley以为他自己看到了天使的光圈,光芒穿过他的头发,斑驳地照亮了他脸上和头发上的血迹,给暗淡的红色覆盖上一层金色的光,就像Aziraphale在人间做的一切的一样,显得是那么神圣。

Azirraphale看上去就像一个在地球上待了6000年的天使,他没有沾染上一点儿天堂那种固有的官僚主义。他真的太好了,他之所以如此没事因为他让自己成为了这样美好的人,而不是他作为天使应该成为的样子,也就是说,他就是Aziraphale本身,而这个事实在Crowley来至善至美,他那浅蓝色大眼睛与日同辉,可在那蓝色之后,依然潜藏着没有问出的问题

“她是来杀你的。”Azirapahle又开口了,这不是一个疑问句。“她是……猎魔者,还带着剑——我知道她的确动手了,我嘴里尝得出那种不容置喙的金属味道。”Aziraphale的眉头皱成川字型,似乎在瞪着Crowley大笑着告诉他这不过是他的幻觉。Crowley看着他,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他当时也在场。 

“当时我们差点儿都死了。”Crowley说道,感觉到胃部痉挛成一团,他笑了起来,但是没有一点儿幽默的意思,头低低地垂在胸口

“她的圣剑能在瞬间取我性命——我的意思是,她圣剑上淬的毒对天使来说就好像地狱火,或者,怎么说,就像圣水之于恶魔……Crowley,我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现在还活着呢?”他低声问道,声音突然空洞洞的透着冰冷,早先的恐惧突然又卷土重来,只有Crowley的手重新覆盖了上来,握住了他的手,才驱散了他的恐慌。

“把毒药弄出来。”Crowley的话从蛇信上飞速地弹出,当然,从技术上来说着其实也并不十分准确,Aziraphale眯起眼睛,显然并不满意他的回答。

“就那样就行了?又不是之是施个法术就行的——”

“好了,你自己看看吧。”他往后靠了靠,把治疗结界收得更近一些。要有型。他的潜意识悄悄地提醒道,哦,谢谢。Crowley在心里悄悄地回答。“花了几个小时做的。”他加了一句,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但不安的手暴露了他的小心思。

Aziraphale仔细端详着其中一个漂浮咒,谢天谢地,他太过于专注自己面前的这些奇特咒语,没有注意到Crowley的心跳可能就要像个氦气球一样越升越高,让他不仅有一种失重感,还把随着晕晕乎乎的感觉。柔软温暖的橘色光芒照亮了Aziraphale的脸,他显然专心致志地沉迷在那个漂浮咒上,眉头紧锁着,就好像他惯有的那种碰到自己不了解的事情的那副表情,那种正准备花上好几个小时钻研下去搞个明白的样子,通常都出现在一大清早,书桌上堆着一摞一摞的书,就好像图书馆一样,也许手里还摇摇晃晃地拿着一杯茶。

Crowley提醒自己最好还是在这次事情之后透露给Aziraphale点实锤的好,希望天使知道之后最好别太愤怒,不然最终他还是会在这儿找出些端倪的,但如果他生气了呢?如果他觉得自己被糊弄了并且决定再也不相信他了呢?也许他还做过更过分的事情,还是那种Aziraphale根本不能忍受的。可现在就算把这些蛛丝马迹藏起来也太晚了,只能等着Aziraphale自己搞明白了。

“这是——”他顿了顿。“我对于你用的这些有个大概模糊的概念,但这——这可真不是我的专长。”他有点难为情地偷瞄了一眼Crowley。“我应该是……呃……战斗天使的,但显然宝剑和盾牌不是我的天性所为。”他更近地看了一眼那漂浮在空中的咒语和结界,他们互相围绕着。“我都没意识到你居然这么精通治愈,这是——”他又一次安静了下来,那个自从18世纪以来就陪着他的古董种滴答滴答地走着。

Crowley紧张地闭起眼睛,等着天使自己意识到事情的真相,他的心跳急速加快,仿佛在身体里拼命撞击着,像个摇晃的大钟。身边的天使也一言不发,他一定是自己发掘了。Crowley想到,恐惧仿佛一道丝线,缠绕住他的胸口,并且越扎越紧,那火苗在风中摇曳,就快要被吹灭了的样子,他不敢睁开自己的眼睛去看Aziraphale的表情,那可能是愤怒,被背叛的失望,甚至是对他感到恶心,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Crowley的恐惧日益增大,他可能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搞砸了。

一道温柔触碰从他的手中传来,Crowley脑海里最后的念头就是丢下投降的白旗赶紧落跑,他脑海里小小声音在心里尖叫着,就好像1964年披头士粉丝一样狂热,Aziraphale的另一只手覆了上来,两只手把他颤抖的手指抱住,柔和的暖意包裹住了他。

“Crowley。”他温柔地说,“我不会……不会问你关于你过去的事情,如果这让你不好受,我就不开口。”Crowley的眼睛猛然睁开了,怔怔地看着Aziraphale。他本以为他将会看到Aziraphale气得不行的脸,也许不是那种排山倒海的怒意,但多少都应该是有点生气的,他本以为自己会看到Aziraphale受伤的眼神,迫使他只能只字不提,让他们之间的尴尬满溢,他也许应该从现在起就消失才好,也许他应该快点去找个开着的窗户着一张空着的床,他应该再也不和Aziraphale见面了,这样才不会吓着他。

然而他却还是在这儿,天使的眼睛充满了理解和爱意——那的确就是纯粹的爱意,Crowley最终明白了——紧紧抓住他的手,仿佛抓住了毕生的目标,有什么温暖的东西刺痛了他的眼角,Crowley并不明白那是什么,他抽着鼻子,下意识地去揉揉眼角,想知道Michael圣剑中的毒液是否还有残留在所以才会有这种电流一样麻麻的感觉,当他抬起眼睛的时候,Azirapahle的表情看上去像是要心碎了,他的眉毛落了下来,眼睛中充满了慢慢的忧伤以及同情的眼波, Crowley还弄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了。

”哦,我亲爱的男孩。“他叹着气说,浅蓝色的眼睛一直紧紧地看着Crowley没有转开过,“如果这能让你觉得舒服些,我不知道你以前是什么人,真的,但,无论你是谁——我知道你永远都是那么善良那么好。”Crowley的呼吸哽住了,Aziraphale握了握他的手,手指轻轻地蜷在他的手心里,慢慢地在他的皮肤上划着圈。

他不知道


….


过了几天,Aziraphale的健康情况日益转好,就和Crowley想的一样,天使的治愈能力永远比人类要快速的多,腹部的刀伤放到人类身上可以要在床上躺上个几周,但是Aziraphale三天之后就能Crowley公寓四处走动了。

“Aziraphale,见鬼的——”

Aziraphale看着他嚼着厕纸巾的狗狗旋风一样的冲过来,愣在了原地,紧紧攀住了沙发的靠背。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Azirapahle有点难为情地开口,但Crowley就像当初在空军基地那样让嘘着声让他住嘴。

“但不管怎样我还是要说——你不应该下地走动,接下来的三天之内也不许,最起码得卧床休息这些时间,如果有什么需要,只要喊一声就行了,我是有耳朵的!”Crowley赶紧扶着Azirapahel在沙发上坐下。

“要知道如果我同意我曾经其他的病患只用六天就能下地,他们一定会高兴得跳起来。”Crowley抱怨道。

“让我猜猜,你肯定不会同意。”Aziraphale叹了一口气。“跳起来这件事情。”他补充了一句,Crolwey知道自己意外地说漏嘴了。“其他的病患是什么意思?”

Crowley垮下脸来,Aziraphale赶紧做出补救,把冲出口的问题慢慢再平缓地收回去,就好像把变速杆挂到倒车档那样,尽管他其实并不会开车,当然对什么事自动挡或者手动挡也一无所知。

“如果你不想说,就不必告诉我了,我是认真的这么认为的。”他说到。

Crowley端详着他,“人类。”他低声说,“人类总是很脆弱,一旦受伤总是很难治好,我不——不明白怎么……”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似乎沉浸进了几个世纪之前的记忆中。

Aziraphale看着他的目光又出现了一种悲伤,这让Crowley从自己的思绪中挣扎出来,他想着自己是否总是很难在天使的眼神中躲闪游移,他的眼睛仿佛是蔚蓝色无尽的深远,一旦沉溺其中就再难以浮上水面,但是尽管如此,那令人悲伤的忧郁却在表面上炸开,缠绕着他的双腿,扬起的水花淋湿了他的全身

他应该告诉他一切的,而他已经将这个念头百般否决,耗时已太久了。Aziraphale应该知道自己究竟在与谁深交,他的双手颤抖,呼吸困哪,试着控制自己,却又陷入了失败的境地,那烧尽的翅膀也刺痛着。

Aziraphale应该知道这些,其他的事情都不再重要了。

“你是个善良的人。”Azirapahle说到,Crowley一下子卡住了,词语仿佛都一下子哽在舌尖上,仿佛时间倒流了一般,就像——

6000年前,他再一次坠落了,翅膀支离破碎。同他一样高阶的天使从未这样坠落过,烈火焚烬,火焰蔓延到他的头发,肉体烧焦的味道钻入他的五脏肺腑,他想摆脱这种味道,把身体内受伤的部分挖出来丢掉,但他太疲倦了,辗转着难以入睡,这发自他身体内部的气味惹得他长夜如昼难以成眠,总是如影随形地萦绕在他身边。

他依稀仿佛意识到Aziraphale正凝视着他,似乎在含含昏昏地喊着他的名字,但那声音仿佛是从水下传出来的,或者也许自己才是沉在水下的那个,并且还在一直下沉,不断下沉,他望着天使,却发觉他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他猛然从硫酸池中探出偷来,天使的光环从头上滑落下来就掉在他的面前,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光环通体已经充满了划痕,并碎成两半,仿佛天上的新月,他来不及多想,急切地紧紧地拾起自己的光环,大声痛哭地将他们想把他们放回原位,但即使如此,天使的光环也已经不再发光了,而本来的光芒似乎就也已经从光环中四散消失,它如今看上去像是个漆黑的黑洞,他能自灵魂中感受到自从胸骨汹涌四溢的光芒离他而去,只徒留下永恒的空洞的,黑暗。

有些时候,Crowley做了某个错误的举措,或者做了太过过分的事情,体内那个空洞的光环就会刺伤他,从内部割裂开他的身体,似乎变得又沉又重,从脖子这里往下坠,从锁骨一直到胸骨都疼痛非常,他在体内尖叫哀嚎,一直到最后这种疼痛到达了腹部,Crowley对这种疼痛束手无策,什么办法都没有,只能蜷成一团,痛得滚来滚去,他曾经试着想要把它从自己身体里拉出来或者直接扔掉,扔进遥远黑暗的深坑中,他毕竟已经不再是个天使了,不是什么大天使长了,他根本不需要这种东西了,但天使的光环却依然在他体内,仿佛是来自天界的某种嘲笑,或者羞辱,就这么黏在他的手上,一动不动。天使的光圈破破碎碎的,像是被暴力拉扯过,本来光滑的边角也变成了尖锐的锯齿状,握着这个光圈已经割破了他的手,Crowley也想过,这样的光圈如果就在宇宙中飘来飘去,是否也会像伤害自己那样伤害他所创造出来的那行星星。

他也曾经做过梦,梦见全能的上帝把他往下压,却提拎着他的光环,分离和被扯离的痛苦让他忍不住尖叫起来,他不断求饶,双手挥舞着,抓挠着空气,拼命想要抓住些什么,任何东西,任何东西只要能让他站起来的,这股力量几乎让他被撕成两半,他觉得自己仿佛是是要被吊死了,感到生命的活力正在慢慢地被抽离自己的躯体,双腿无能为力地悬荡踢动着,最终天使的光环发出一声恶心的声音,破裂了开来,使得他最终掉了下来,最后所见的那一幕是上帝脸,冷冰冰的,面无表情。Crowley随即就会醒过来,浑身剧烈地颤抖着,觉得自己可能就要马上灵体化,他希望这个梦就最好永远是个梦,因他已经不能确定梦境中的事情是否是真的发生过。

在地狱里他也从未听到过其他的恶魔抱怨过这种疼痛,这种来自于无法丢弃的天使光环所带来的的疼痛,他有时候也怀疑,是否其他的恶魔也依然保有他们自己的光环,但这种疑问,他从未有胆量能够问一问其他的人。

一个善良的好人?这就是对于他曾经过往的评价吗?他的翅膀,他的光环,他的记忆,他是永远不能被宽恕的那个天使,因为已经再也没有人能够宽恕他了,而上帝是否是死了,还是消失了?还是说她从未存在过,对于他而言,也已经不再重要了。

“Crowley,”一个声音突然穿透了他的思想,他猛然抬起头,仿佛这些日子坠入的黑暗自自己的眼前散开了,那双浅蓝色的眼睛正凝望着他,他迫使自己集中注意力,慢慢地从自己的假想世界里回到现实。

他所见的一切都是模模糊糊地,之觉得自己突然很冷,看不清天使的目光,他一定是又再次出现了闪回,这真是很糟糕,他浑身颤抖,独自神游的后果是他再也不能在子的天使面前隐藏住自己的所有情绪,哪怕现在还有墨镜的遮掩。

你到底为什么会觉得我是个善良的人?他想这样开口问,你明明应该比谁都清楚我是什么身份。但是Aziraphale并不知道他的过往,Crowley曾在很久以前是个天使,而现在却堕落成了恶魔,但为什么Azirapale从来没有停止关心他,让他得以平息内心中横冲直撞的感情,可以免于承受此种折磨。没有什么人会对他那愚蠢、软弱的自我感兴趣,根本没有人在意他——

Aziraphale抬起手,把他拉过来,让Crowley就面对面站在自己面前,Crowley难以呼吸,只觉得自己浑浑噩噩的。

Aziraphale抬起另外一只手包住他的手心,望着他,他的蓝色眼睛仿佛能够望进他的灵魂,有时候Crolwey相信Aziraphale的确可以一眼望到他的灵魂,他那邪恶的,该死的,属于恶魔的灵魂。他浑身龟裂出各种伤口告诉他,自己这样的灵魂根本不值得任何形式和任何程度的救赎,他本身是多么微不足道,多么弱小,多么不值得一提,他就应该是这样,他应该一直都是这样,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Crowley觉得自己头重脚轻晕晕乎乎的,双手接触的皮肤传来一阵阵温柔的感觉,这种感觉冲刷着他的思绪,他依然沉溺在那双淡蓝色的眼睛里,他们互相注视着,他不明白有什么情绪在内部发酵,带给他一种被众生呵护着的感觉——他不愿意相信这种感觉是真实,那一定,当然,不可能是真实的。

他抬起手,将吻落在Crowley的手背上,这是一个不带任何情欲的,纯粹纯洁的吻,Crowley觉得自己的呼吸仿佛哽在喉咙里,脑海里最后一个不确定的尖酸刻薄的念头一下子就销声匿迹了。他爱着这个天使,这种爱使得他饱受煎熬——求而不得的感觉已经蔓延了6000年。

他想双膝着地跪下来,请求天使给与得更多,让Azirapahle的吻不停地落在他的手上,耳后,来自天使的轻轻的吻伴随着他如雷声一般震耳欲聋的心跳中吻上他的手腕,Crowley想要感受Azirapahle捧住自己的脸,拇指抚着他的颧骨,把他的脸抬高,气息吹拂在他的脸上,那双美得不敢置信的浅蓝色的眼睛深深地看进他的灵魂深处,他想要沉溺在Aziraphale的眼神中,他浑身距离的颤抖着,以及,哦,有这么一个人,他马上就会拥抱你,而且绝对不会让你落空,他即将和你交颈相贴,这种感觉难道就不美妙吗?Crowley渴望到浑身疼痛,Crowley想想着Azirapahle会那样的拥抱他,将他牢牢地整个裹进一个柔软的拥抱中。

Azirapahale抬起头,握紧了他的手,Crowley想着,他的天使是否也和他一样感同身受,可这种感同身受到底是不是在一个程度级里呢?Aziraphale对他的喜爱和关切显而易见地浮现在脸上,Crowley决定孤注一掷赌一把了,他抬手摘下了自己的墨镜——颤抖着的手泄露了他的情绪,也不知道这样好还是不好——让Aziraphale可以直接看到自己的眼睛,他也想知道天使能否看到他内心深处的渴望。

“你是那么善良。”Aziraphale只是这么简单地说一句,眼底踊跃而出的都是满满的爱意。“你真的特别棒,我亲爱的。”他的手摊开包裹着Crowley的手,双手的链接处的感觉仿佛就是他们两个人重心的重点,这两个非自然的造物在时间与空间中,他们俩有时候会被拉扯得相当遥远,但是有时候又互相贴紧,就像Aphelion 和Perihelion,有时候Crowley会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失去了Azirapahle,只剩下自己在孤独和空寂中无依无靠,然而一股强大的力量总会抓住他,抓住他虚浮的身躯,而当他被拽过那条黑暗的痛到的时候,尽头总有那么一束亮光,永远不会熄灭地等着他。看啊,Aziraphale,你的光芒要比我闪耀得多了,Crowley想要这样说出口,所以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他轻轻地抽出手,小心翼翼地不去弄疼天使,他其实并不想要抽出手,他想要重新把手放回原来的地方,他想要窝进Aziraphale的怀抱里,他想要坐在他的大腿上,想要让手穿梭在他那柔软的,毛茸茸的浅白色的头发里,他还想要将吻烙在他的额头。而身体内的渴望正在和他自己慢慢地互相拉扯,但他做不到,他根本不值得这些善意和爱意,迫使自己放开Aziraphale,但整个身体都在为此尖叫不休,它一直在疯狂地喊着:伸手,就这么简单,拥抱他,爱他,这可是你生命中最不可思议的美好的事情,爱他,拥抱他,占有他,永不让他离开。

“ 不,”Crowley低声说道。剩下的半句没有说出口的是: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好到足以用于他。他的光环又再一次在他的胸腔中锢住了他的心脏。

他转身,离开,方才Aziraphale手抚摸过的地方,依然有余温留着。

….

他一个钟头之后才回来,心里充满了担忧,觉得Azirapahle可能因为自己被这么单独留下来而感到受伤了,所以才没有打电话给他,Azirapahle当然还是好好的,抬头看了他一眼,抵消了Crowley心里的恐惧之情,便再度回到了自己书中去了。

....

Crowley还是给了Aziraphale可以四处走动的权利,因为他总怕自己会不小心之间就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这样太过混账东西了,他还不能告诉他自己心里真正的想法,所以天使回到自己的书店里去了,他站在门口兴高采烈地对他挥手和他告别,让Crowley忍不住低声咒骂自己真不愧是个货真价实的懦夫。

可那真相日以继夜地蚕食着他的良心,比任何时候都更甚,他只想摆脱这种感觉,从Azirapahle的身上他想要得到更多的回馈,比他们现在所拥有的那种情感更多的某种东西,他们已经从不得不凑合在一起共同合作的也许可以称之为“同事”那样的关系变成了世间最好的朋友,他现在只想轻轻地触碰一下他们之间的那道界限,也许他能够越过去——让他们的关系变成属于浪漫范畴的那种纠缠的关系,一想到这里,他的喉咙就干渴异常,他们俩现在的关系已经非常亲密了,亲密到这个宇宙之间再以难以找出了比他们更为贴紧的一对。

其实他们之间也并没有什么会真正的出现大改变,虽然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所谓的标准模式,但是人们其实早就已经认为他们俩理所当然的在一起了。从某种方面来说他们说的没错,但是其实也不够准确。他们之间没有所谓的关于性冲动亲密,Crowley知道最近才意识到这并不是一种常态,他对Aziraphale的感情几千年来一直没有改变过,他只能明确一件事情,那就是他爱Aziraphale,Aziraphale也爱着他,但是对Crowley来说,这种爱的定性其实还是个迷。

他们需要就这些改变的东西找个时间谈谈,可谈谈的性质就以为着Crowley需要对Azirapahle坦承他的真实身份,这个想法可真是吓坏了他。

20分钟之后,天使抱着一摞书摁响了Crowley家的门铃,就这样一个小动作都让Crowley感到惊讶和难以抑制的恐惧,他进门把书放在Crowley的咖啡桌上,然后坐上沙发,几分钟之内就只全神贯注地读者书,只有Crowley端来茶的时候,他才轻声道谢。

Crowley站在厨房中,听着水壶被烧开发出的呜呜声,他原以为Aziraphale会急着回到自己的书店里,然后花一个钟头的时间读完一个礼拜的书,对任何事情都充耳不闻。他根本没有指望自己在接下来的四、五天内能够见到他了,倒不是因为他在躲避Crowley——而是天使只是容易在自己看书的时候遗忘周围的一切,但是他居然选择回到这儿来,坐在自己的沙发上看书?Crolwey感到甚是困惑。

水壶里的水已经开了,Crowley把开水倒出,搅动着两个茶杯中的茶袋,勺子碰到陶瓷杯顶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他站在那儿,看着茶水颜色逐渐变暗,搅动的旋涡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至溢出的了杯缘,Crowley任由茶袋沉下去,看着茶水地下自己那不稳定倒影,也许世界终究还是终结了,一切都已经不同了,他总觉得自己依然开着一辆时速120英里通体燃烧着的宾利车,仅此一次,他想要降下速度来,Crowley叹了一口气,端起马克杯朝着客厅慢慢踱过去,随着走动倒影在茶杯里人影也在微微晃动着。

他穿过走廊,看见Aziraphale的一刹那差点打翻了杯子,Aziraphale展开翅膀站在那儿,如同一颗白色的水滴滴落在房间中央,飞溅出水花。一缕阳光照射在这美丽天然的白色上,却被白色上那些干掉的血污污染了。Crowley感到一阵恶心,那是他的天使的血污,Aziraphale正试着把那些干掉的血污剥掉,痛得他龇牙咧嘴的,看样子他打算拔掉自己整片的羽毛那样。

“Angel。”Crowley放下杯子,匆匆走向Aziraphale,当然这就是他本来就打算要做的。“你这样会伤了你的翅膀的!”我来把这些去掉,我之前干过差不多的事情,让我拿一块湿毛巾——或者去浴室冲个淋浴,或者——”他语无伦次,就好像词汇自己冲出了喉咙却又在他的舌头上打了个急转弯迅速消失一样,Aziraphale看着他的好奇眼光让他感到几乎快要不能呼吸。

“你的翅膀上以前也曾经染上过天使的血吗?”Aziraphale问道,很明显他是在开玩笑。Crowley在坠落千年之后都没再见过任何一位其他天使了,没有任何天使,除了Azirapahle,是的……是的,这就是问题所在。

Crowley咽了咽口水,他知道Aziraphale的血已经渗进了他的翅膀里,当然不止只是一对而已,早些时候他正心烦意乱着Aziraphale的伤势,根本没有时间把它们清理干净,更别提那另外两双他从未正视过从没有在意过的其他翅膀了,如今,他感到非常难为情。

Aziraphale看了他很久,叹了一口气。“我……我不介意帮忙的,如果你……嗯……想要……”他指了指自己的翅膀,笑容有点紧张。

Crowley呼出一口气,Aziraphale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仔细地检查了血渍,却不知道怎么才能把他们弄干净,天使的白色翅膀非常巨大,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吹干。所以把翅膀放到水里泡着应该不是个好主意,这样会着凉。

有一个被诸多天使知晓的秘密,那就是像Azirapahle那样的第三阶的智天使如果受凉之后会变得非常易怒烦躁,就像第二甚至最高阶的天使那样,第二阶的天使一旦受凉可能会跑去和Lucifer本人摔一场跤,任何还能保持正常心智的天使都不会试图去阻挠他们。没有人亲眼目睹过最高阶的天使受凉。Crowley怀疑一定是有什么可怜统治天使的家伙会每天早晨按时喂Gabriel和Michael喝大量的天使鸡汤。*

“等一下。”他说,大步走出房间。Aziraphale站在那儿,笨拙地摆弄着自己的马甲下摆,听到Crowley弄出各种乒乒乓乓的声音像是要把自己的半个公寓给拆了。偶尔一道黑影从他的身边闪过,然后另外一断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Crowley又再一次从他的身边疾驰而过,髋部撞到了桌子,爆发出一阵大声的咒骂,一瘸一拐地跑向厨房,Aziraphale在仿佛觉得自己身处不马山鬼马表演的主题剧中,Crowley那上了年纪的楼下邻居正愤怒用扫帚戳着天花板。

“对不去。”Aziraphale对楼下的邻居以及那道奔流不息黑影喃喃地道歉,说着Crowley又一次从他身边急速过去,一边揉着自己的髋部,并且施了一个小魔法让地板的隔音更好了。

Crowley带着所有他的大毛毯回来,毫不客气地丢在Aziraphale的头上,当Aziraphale挣扎着探出头来的时候,还发觉几个热水瓶和电热毯——当然他已经彻底的消毒清洁过了——这些都是从卧室拿出来的。Crowley挥舞着手机,如果Azirapahle眯起眼睛仔细看看的话大概能认出维基百科的页面以及方才搜索的问题,如何给鸟儿洗澡

哦,不。Aziraphale想到。

“到浴室去。Angel。”

….

他们推推搡搡了一会儿才走进去,Crowley的浴室十分小,Azirapahle宛若一直被喂饱了的鸽子一样,一只翅膀伸展在狭小的淋浴房里,一直翅膀则收拢在身体里,靠着淋浴浴缸的边缘,Crowley已经放弃了把他像墨西哥卷饼那样包起来的念头,因为这样的话他的翅膀不会弄湿,当然也很难让人保持平衡。Crowley卷起自己的黑色紧身牛仔裤,露出毛茸茸的脚踝来,一边吹着口哨一边用喷淋头的水冲着他的翅膀,像一个有三个孩子的父亲那在周日下午然给自己的后院草坪浇水一样。

Aziraphale猛然被这个画面击中了。

….

Aziraphale现在非常舒服。Crowley最后还是成功的把他“墨西哥卷饼”了起来,他动弹不得,上面还盖着好几条毯子,电热毯又在下面卖力地工作着。Crowley懒洋洋地靠在他旁边,显然也非常喜欢身下的这股热浪,却又小心翼翼地避免和天使直接接触,然他正大声朗读着Aziraphale带来的其中一本书他那可爱的声音正在逐渐变得了昏昏欲睡起来,但他没有让Aziraphale从他做的那个茧中揣,只是嘟哝着关于热鸡汤和掌管着其他的一些不可思议的事,天使不知道Crowley最后一次睡觉究竟是什么时候,就觉得他这样折腾了半天,自己有点内疚。

“Crowley?”

Crowley在他身边哼哼着。

“我可以……”Aziraphale的话有点迟疑,只因为另外一个人整理翅膀是一种伟大的爱意的表现,他有点难以启齿这种要求,深吸了一口气。Crowley带着戴着太阳镜的眼睛睁注视着他。

“我可以……帮你整理你的翅膀吗?”

这个问题就这样飘荡在空中,Crowley看上去似乎僵住了,手因为翻页而停了下来,Aziraphale满腹踌躇。思忖着自己是否已经超越了某种界限,让Crowley对于自己的表示感到了某种不适。

“现在太晚了。”Crowley的声音沙哑。“我——我的翅膀很大……而且并非……出于最佳状态。”

Aziraphale怀疑这种说法,Crowley应该有定期整理自己翅膀才对。他知道Crowley一直有这样的习惯,他的翅膀一直都很大,又宽大又光滑,能给任何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他想知道自己的手指在黑色的羽毛中穿梭,感受Crowley因此而产生的颤抖是什么样的感觉——但翅膀一定是不会比他自己大得超过那么多。Michael不知以何种方式弄上了他的翅膀,所以Crowley才不想让他看到——

“没事的。Angel,别担心那个。”Crowley在他身边轻声说。他声音太轻了。Aziraphale想把他搂进自己的怀里,让自己的头靠在Crowley的头上,在他的背脊上轻轻的拍拍。他的内心又一种脆弱,这种脆弱来自于恐惧,仿佛一道微风都能把他整个儿击碎,也许微风真的可以。到底你经历过什么呢?Aziraphale想要问他,也兴许在某天,也许等到Crowley感觉好点儿了再说。

Crowley最终开始打起了呼噜,因热度慢慢融化在厚厚的毛毯里,Azirapahle想着自己是否应该把毯子掀起来把他一同拉进来,他看上去十分脆弱。

但也许又最好别这样,他有点伤感地想,看着Crowley靠着自己微微发抖。

他是多么想要十倍汇报给与他所给自己的感情和关怀。


….


Aziraphale从不睡觉,但他确信没有人会在睡觉的时候抖成这样。Crowley整个人都在发抖,尽管他并不需要空气,却在急促的呼吸着空气,偶尔喃喃几句Aziraphale听不懂的话。让Azirapahle手足无措。

他从包着的毯子里扭动身体出来,轻轻地把Crowley推到电热毯上,他像一袋土豆那样倒在加热垫上,蜷缩起来,手指不自觉的在毯子上挖来挖去,头发乱成一团,墨镜已经丢在枕头之间的某个地方了,脸上充满着绝无仅有的悲伤表情。

Aziraphale把他的墨镜翻出来放在咖啡桌上,蹑手蹑脚地把Crowley塞进杯子里,Crowley睡得非常沉,Aziraphale也只能做到这些,叫醒他几乎是不可能的,这样只会让Crolwey睡得更加不安稳。

他从厨房搬来一把椅子,放在床边,他的手停在Crowley的脸旁。他想拥抱他,Aziraphale犹豫了一会儿,收回了手。

他在Crowley的上方张开翅膀。躺在他手边,Crowley的手指在睡梦中摸索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Aziraphale的手,像是救命绳索那样紧紧握住了他。

现在他看上去似乎不怎么发抖了。


….


大概这样过了一个小时,Azirapahle才意识到Crowley像一台破唱片那样一遍遍到底在重复着什么,他不停地在句子当中转换着各式各样的预言,有些早就已经无人再懂的话语千年以来第一次被吐露出来。


宽恕我。


….


Crowley在几小时之后醒了过来,在从沙发上猛然坐起来,气喘吁吁眼睛飞快地巡视着房间,那裸露的金黄色瞳孔最终还是Aziraphale蓝眼睛撞在了一起。他迫使自己慢慢地镇定下来,之前的记忆就像一把破碎镜子的碎片那样又被拼凑在一起,当他意识到自己拼出了怎样一幅图之后,他的手抖得比之前更厉害了,通常在他睡梦中造访的梦魇消散不见了,可他突然意识到——

Azirapahle就在这儿,Aziraphale看到了!

哦,他知道了。他一定是知道了。Crolwey慢慢的抬眼看着Aziraphale,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说什么。


我很抱歉,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那么脆弱,那么懦弱,我是你见过的最为可恨最为不可拯救的灵魂。


就算Aziraphale也有自己的底线……然而——

“我得告诉你些事情,Angel、”他嗫嚅这说,Crowley站起来,看着Aziraphale,金黄色的瞳孔上蒙上一层单单的忧伤。他不得不吐露真相了,也许Michale会卷土重来,也许Gabriel会再度把Aziraphale带走,他没多少时间了,必须在此之前让他知道。

在天使开口说话,问他究竟在说什么之前,Crowley的目光越过了他,看向无物之处,伸出了双手,他看上去整个人都空空傯傯的。Azirapahle在他面前挥了挥手,但没得到任何反应。在他还没有真的反应过来自己应该说什么之前,一阵奇怪的的声音在空中回荡起来,Crowley房间里的植物们都抖了起来,一把权杖突然出现在他的手里。由330条蛇组成——他之前数过了——可怕又安静地蜷成一堆。他的手开始颤抖起来。

如今已经没有回头的可能了,Crowley的意识在悄悄低语

Aziraphale慢慢地呼气,眼睛因不可置信而瞪大。

“怎么——”Aziraphale喘着气,忧虑倾泻而出,如同瀑布。“你怎么弄到这个的?”他的手爬过自己的头发,眨了眨眼睛,两次。“这是属于大天使长的权杖。”他喃喃自语道,语气中充满了怀疑。

“正是如此。”Crowley吸气。

那巨大的蛇头动了一下,Aziraphale僵住了,巨蛇古铜色的瞳孔不带任何感情地凝视着面前的人。

Aziraphale抬起眼睛,发觉Crowley倒退了两步,有些颤抖。某种温暖的东西闪烁在在他的眼角,危机已经过去了。他复又往前走了几步,但停了下来。看到Crowley看上惊慌失措的表情,发觉他的呼吸十分急促。

“你知道我是谁,Angel。”

时间似乎停止了,Aziraphale的脸上出现了了然的表情,Crowley赶紧闭起眼睛,唯恐看到对方脸上接着出现的愤怒和反抗。他不能看到那种表情,那种表情要比圣水还能摧毁自己。但但他也不能一直不去面对Aziraphale,现在Crowley只想平息头脑中不息的尖叫,他可能需要在往后退一步。

他平稳地展开自己的六扇翅膀,紧绷的关节将翅膀一直伸张到天花板上,显然,他的翅膀已经变成了触目惊心的某种“断壁残垣”,那曾经纯粹的白色已经退为漆黑,带有一种被遗弃的老教堂所能拥有的凄凉美感,仿佛灰尘和煤炭弄脏后的房间,如饥似渴地将所有的光明吸纳入暗黑之中。Crowley的翅膀隐隐作痛,裂成两半的天使光环试图破体而出,把他的灵魂内部搅成一团浆糊,经过这么多年的训练,他将光环的力量强压了下来。暗黑色的羽毛顺着翅膀的骨脊破碎地掉落了西来啊,轻柔地飘在地面之上。

Aziraphale的脸上浸润上一层闭上,就好像纸张被雨水全部泡开一样。他看着他,最终他终于看到了真正的他。看到了他想要完全无视的翅膀和他的全部。Crowley知道一定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但他对此毫无准备,这是他最后的抵抗——喘息,奄奄一息,濒临死亡,但是终究是哄着的,他所有的一切,仿佛变成了生命中最后一道渴望求救的信号。

“Crowley。”Aziraphale开口,温柔的表情出现在他脸上,即便是现在,他也在试着安抚Crowley,“没事的。”

“不,有的。”Crowley嘶哑地说,“我对你撒了谎,我——”他的光环在体内刺痛着他,他试着强压会一声抽泣。“我就那么令人憎恶,看看我吧。”他伸出消瘦的双手,同他那丰满的黑色翅膀行程了强烈的对比。

Aziraphale叹了一口气,眼里留出心碎的神情。他不想看到Crowley如此受伤的样子。“Crowley——你很美。”Crowley没有回答,于是Aziraphale继续说了下去,“你没有做过任何错事。”他用手比划着。

“我没有吗?即使如此?也没有吗?”Crowley嘶哑地说到,他的眼睛似乎闪烁着某种他没有的东西,但他不能哭,他也从未因此哭过。

“Crowley——”Aziraphale往前走,靠近他。“你是我所遇到过最好的人。你的确是堕落了,但——”他又叹了一口气。“你依然还是——你自己。从过去到现在你都始终如一,你是那么的好。”突然一股怒气升了起来,Azirapahle的鱼尾纹都变得冰冷起来。“如果天堂能拒绝了主管治愈的大天使长,看在亚当的份上你说他们究竟有多腐败呢?”

“是抛弃了我!”Crowley喊了出来,彻底失去了镇定。他展开的翅膀甚至张得更高了。他吐出的话仿佛毒药一样从舌尖上滴下来。“那甚至不能称之为天堂——他们觉得我就是愚蠢,浪费时间来做哪些人类根本不屑一顾的星星——”他的声音戛然停止,开始颤抖起来,而他讨厌着花样。Crowley看着Aziraphale,似乎是渴望他能理解自己,“我一直试着和她对话,现在即使是Michale——”他的声音哑哑的破碎不成语句。“已经没有任何人能宽恕我了,她已经离开了我,甚至就连Michael都不知道发到底发生了什么——”

Aziraphale想起了他的昨天晚上睡梦中那些饱含恳求的呓语。

“我宽恕你。”

Crowley停了下来——他的呼吸,脑海里的警报,以及他的思绪都停止了,让着三个一同停止的场景很少发生。他必须让自己冷静下来,聚集起一个简单的条理清楚的语句或者想法。Aziraphale却总是一直在温和的挑战他的思维模式,在每个时代里一点点的悄然打破它。透过数不尽的一边喝酒一边讨论哲学,通过一起坐在他的宾利车里安静的旅行,通过看着他嘴巴说话的小怪癖,他的眼睛,总在闪闪发光,

他似乎什么都不能明白了。牧师可以宽恕一个凡人的罪过,教皇可以宣布你就像新生婴儿那样无辜纯洁。这里,站着一位天使,他温柔地看着他,告诉他,他已被宽恕了。

Aziraphale的蓝眼睛望着他,告诉他,他说的完全就是事实,他只看到了真相。这个世界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呢?Crowley想,仿佛一切都颠倒了,天堂和地狱真的没有什么不一样,上帝早就已经死了,而Aziraphale——

Aziraphale爱着他。

Crowley迟疑地朝着Aziraphale走了两步,而Aziraphale只是等着他走过来,双手微微张开似乎担心自己走两步就会好一瞬间掉向悬崖似准备时刻鼓励他。有时候Crowley走过他身边,一不可思议的速度快速地飞驰而过,带着黑暗袭来,总能发现Aziraphale就站在原地等着他,就好像他从未离开过一样,在如此漫长的时间以来,他是他唯一的伙伴。

他走近Aziraphale,他们的鼻子几乎都碰到一起了,最终,他们又再度找到了彼此。Azirapahle不得不微微抬起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他们都忘记了呼吸,这应该是他们最亲密靠近第一次,也许是宇宙中的某个错误导致了这一刻,也许Crowley只要稍微沉重一点的呼吸,Aziraphale的幻影就会一下子破灭。

Azirapahle抬起手,轻轻地捧住Crowley的脸颊,手指摩挲着Crowley突然敏感无比的嘴唇。这是真实的现在,Aziraphale是真实存在的。Crowley陷入他的怀抱里,他的颤抖着,感受到Aziraphale真正正正地拥抱着他。而Aziraphale看上去是那么小心翼翼,轻柔地捧住他的脸,就好像捧着上好的瓷器,支撑着他的身体,蓝色的眼睛仿佛在说:我永远都在这儿。他抬起另外一直手,轻柔地搁在Crowley的下巴处,拇指轻柔地安抚着他的脖颈。这一次,Crowley感觉到自己完完全全被安全感包围了,就在此处,在Aziraphale的怀抱里。他早就已经陌生了的这种感觉,而一直以来都从未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些什么。脑海里的成千上万的尖啸,一直保持着长时间的安寂,

他一点点地挪动自己的双手,直到他们环住了Aziraphale的腰,他感觉手上的疼痛似乎也减轻了,从何Aziraphale相触碰的每一点儿都扩散到了全身,Aziraphale让他的额头抵在自己的额头前,鼻尖轻轻地碰在一起。

“Angel。”Crowley低声说道,他的呼吸吹拂过Aziraphale的脸让他不禁打了哆嗦,他渴望了那么久,Aziraphale看着他,眼睛里包裹进整个Crowley所能看到的的一切,再也装不进其他的东西。

最终,他终于让自己解脱了,他等了那么久,坠落,伊甸园,方舟,艾格尼斯,Aziraphale的翅膀,浑身浴血,求生的渴望慢慢慢离开了他——

涌出的泪水背叛了他的思绪,一滴眼泪从他的脸颊上滑落了下来,Azirapale动了动拇指,轻轻把那滴眼泪擦掉,可更多的眼泪汹涌而至,Crowley无声地哭了起来。

“Crowley,”Aziraphale开口,带着点惊慌,Crowley闭起眼睛,把下巴埋进了Aziraphale的肩膀,红色的头发就抵在Aziraphale的下巴这里,他听到了第一声啜泣,虽然看不到但是感觉格外强烈,终于,哭泣缺堤了,Crowley一边发着抖,一边把自己的呜咽声压在Aziraphale的肩膀上,他松垮垮地弯着腰,终于释放了自己压抑了如此之久的爱上,他现在安全了,Crowley的手抬高,紧紧地抓着Aziraphale的背脊寻求支撑,他把自己紧紧贴在天使身上,终于,他数千年之后,终于畅快地哭了出来,他狠狠地流泪,就好像一个小孩子。

他的全身都在颤抖,抽泣的声音越来越大。哭泣比他想象的更能宣泄情绪,Aziraphale温暖地靠着他,双手抱紧他,给他无尽的保证,他们抱得那么紧以人类的身体来说已经不能更紧了,天使的白色翅膀张开把他们俩包起来,未来的某一天他会帮Crowley好好梳理他的羽毛的,现在就只是抱着他就好,这就是他们此时此刻唯一需要的了。

他叹了一口气,低头看着Crowley。后者紧紧的搂着他。他们已经错过了6000年,他从未想过Crowley会像现在这样脆弱,被他拥抱着,哭到崩溃。为自己身为大天使长的堕落而哭泣,Aziraphale心疼得要命。他希望能更早地发现这一切就好了,这样可以让他免于几十年的痛苦,让他有机会把一切倾吐而出。他再也不想让他这样伤心了。

Aziraphale在他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安抚着他,希望他知道自己如今没事。他的手指轻轻的蜷曲着他的头发,慢慢地前后摇晃着他。没事了,他们俩现在都没事了。

“我不是故意要堕落的。”Crowley呜咽着,因为他的抽泣变得不那么高频了,Aziraphale拉近他,低声说着温柔的话语。在他如此在乎Crowley之后,也许意味着他大概要以个人的身份反对上帝的质疑了,但是这又有什么必要呢?

他们轻轻摇晃着,直到Crowley完全冷静下来。他内心空白一篇,一种纯粹的安静的空间充斥在这个曾经腐朽的地方。他仿佛已经将此处清洗一空了。他如今又了时间,也有了一个全新的开始,就好像几周以来他第一次打开了窗户,感觉到微风吹拂在脸上,看到花儿迎风摇曳,重新再感受到了周围的美好。

“我们到底在干什么?”Crowley轻轻问,他抬头头,双眼红肿,让Aziraphale轻轻地带着他晃着,Aziraphale的一只手还插在他的头发里,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背上。

天使安静的笑了起来,Crwley感受到了体内震动在大声地回荡,Aziraphale懒洋洋地带着他转了转,“我好像忘记放音乐了。”他说,Crowley笑了起来,皱起了红肿的眼圈。

Aziraphale突然意识到Crowley的眼睛不是黄色的,也不是赭色的,甚至也不是琥珀色的,而是纯粹的金黄色。“我真傻。”他敬畏地说到。

他再看看自己的眼睛,确保自己对自己的眼睛的颜色是正确的,一次又一次,他需要在清的晨光中醒来,互相凝望着,中午他们一起去公园喂鸭子,看着河面上闪闪发光的涟漪,下午,他会整理书店,而Crowley总是会在他的沙发上看他的原始抄本的Sapho和Wilde,在晚上他们会一起享用晚餐,一起喝酒。他们会一起开车去野外,去一个夜莺歌唱,星光闪耀的地方。他想看Crowley望着天空,让月亮和那些遥远星辰落在他眼睛里,为他的金色瞳膜覆盖上一层银色时,他的眼睛会是什么样子。

“我只有你说的那些Bebop,Angel。”Crowley轻声地说,即使是轻声哼气,也不掩饰他的幽默。

“那也不错,亲爱的。地下丝绒乐队什么?”

 


….


Crowley看着Aziraphale悠然地倚在唱片机旁边的柜子上,淡蓝色的眼睛因惊讶而瞪大,他转过身来看着Crowley,原地弥漫着温柔和无尽的爱意。

Crowley放肆地让自己徜徉其中了一会儿。



*Fin


*听了地下丝绒乐队的《浅蓝色的眼睛》


【我的废话】

惊讶,这篇文字符数居然有4万5……


贰万入迷ME

【Goodomens未授权无责任翻译】永不熄灭的明灯 Ch-05

第五章


六翼天使,音译:撒拉弗,(/ˈsɛrəf/, “燃烧火焰之人"/"serpent"; or 基督教最高级的天使 /ˈsɛrəfɪm/, 在James国王钦定版本(1611)《圣经》中也写作seraphims(复数形式)在希伯来版本中写为:: שָׂרָף śārāf,复数形式为שְׂרָפִים śərāfîm; 拉丁文写为: seraphim and seraphin (复数形式), 以及 seraphus (后缀-i, m.) 是一种天国才有...


第五章


六翼天使,音译:撒拉弗,(/ˈsɛrəf/, “燃烧火焰之人"/"serpent"; or 基督教最高级的天使 /ˈsɛrəfɪm/, 在James国王钦定版本(1611)《圣经》中也写作seraphims(复数形式)在希伯来版本中写为:: שָׂרָף śārāf,复数形式为שְׂרָפִים śərāfîm; 拉丁文写为: seraphim and seraphin (复数形式), 以及 seraphus (后缀-i, m.) 是一种天国才有的生命体,最早起源于古代犹太教中。


“小可爱,少来那套造福人类的鬼话,我可是他妈的大天使Gabrriel!”

Gabriel紫罗兰色的眼睛闪烁着,流泻出不可置喙的愤怒。这里是他享有的绝对权势的地方。Sandalphon就站在他身边咧着嘴笑着,十字架和他的牙齿交相辉映,让他想起来2000年前他们也是这样干着差不多的活儿:把Jesus钉在十字架上处死的,并宣称所谓“政策决定”如此。Uriel并不说话,也不和他眼神交汇,她大概是根本不想呆在这儿。当然Crowley也不想待在这儿,这种感觉就像某种家庭聚会,毕竟他们其实都是来自于一个家系,他没有看到Michael,她应该不会有时间来围观一个可怜的低阶天使受罚,毕竟她永远都那么忙。

 天堂的上层光总是很刺眼,并且很清冷,光照这使得他手腕上的淤青看上去显得更加严重了,脸因为被贴上了胶带所以有点疼,当时他们就是这样把他拖走的,他心里有些不安,想起Hastur当时假扮成了一个亚裔老妇人用撬棍敲晕了Aziraphale。

“现在,进去。”Gabriel指了指燃烧的地狱火,Sandalphon嗤嗤地笑了起来,地狱之火艳红和属于天堂的白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映照着大天使们的脸有点扭曲,怪异得仿佛他们才是恶魔。

 “好吧。”Crowley说,用的是Aziraphale的声音,他走近了地狱火。有那么一瞬间,他曾一度怀疑其自己是否还有足够的神性,地狱之火是否会真的灼伤他。“很高兴和你们相识一场。”他说道,像Aziraphale发现自己最喜欢的面包店门被足球流氓涂鸦得一塌糊涂那样尴尬。“但愿有机会能在更好的情况下相遇。”又加了一句,看着Gabriel和Uriel的眼睛。Uriel明显性致缺缺,很冷淡的模样,他还记得Uriel过去曾经在他创造星星的时候隔三差五的来拜访,她当时是多么热情奔放,多么兴致勃勃地四处观看,指着一个又一个色彩斑斓的星云,那白色的翅膀在她的身后兴奋地颤抖着。Crowley忍不住想知道在自己堕落之后她身上又发生了什么,但有一点十分明显,那就是他们都已经今非昔比了。

“闭上你的那愚蠢的嘴,快去死。”Gabriel说完,冲着他露出一个笑容,这种阴恻恻的笑容以前总让Raphael浑身不舒服。要是Gabriel知道现在他是冲着谁在说“让他赶紧去死”,不知道还是不是会露出现在的这种笑容。

他丢还给他们一个冷冷的凝视,那凝视中充满了厌恶,通常这种眼神不会出现在Aziraphale的身上,但现在可不是通常情况。Crowley不明白为什么上帝不阻止他们,为什么她到现在都不插手进来干涉告诉他们所有人Aziraphale才是她创造的那位最非凡,最善良,最美好的天使,来揭示他们暗中谋划的那些诡计,给他们应有的惩罚,展示她至高无上的能力,赏罚分明,来彻底修正解决这些出了问题的“子民”。当然她应当知道现在到底在发生什么,她最爱、最完美的四位大天使长们正在互相残杀,或者,退一万步说,Crowley认为确切的形容是留在天堂的那三位正打算杀掉那位已被玷污被驱逐的天使长。

 唔,你只是根本不在乎这些。Crowley想着,走入了火焰中。也许他应该因为地狱火没有伤自己分毫而感到高兴,但对他来说,这却是最后的证明:证明他已经全然地被天堂所背弃了,这里再也没有他的位置了,也不会允许他重新进入。他怒火中烧地扬起火焰冲着Gabriel拂去,苦涩地看着他掩护着惊慌失措的Uriel往后退去,竟然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是哭还是笑。

….

大天使长Michael把毛巾递给这个泡在满是圣水的浴缸里的恶魔,他正高兴的撩着水玩儿,甚至在喊她“伙计”之后还礼貌地加了个“请”。

“我觉得未来最好让我一个人待着比较好,你们觉得呢?”恶魔慢吞吞地说,眼睛巡视过每个人,得到了周围每个人微微的点头作为回答。

 她转身离开,战靴的鞋跟咔哒咔哒地扣在地狱的地板上,在她珍珠色的长袍下若隐若现。他知道自己被彻头彻尾地愚弄了,Michael当然不会把事情只做一半,她的手指刺痒着,渴望着她的剑,毕竟,已经很久没有料理过该死的蛇了。

….

Aziraphale和Crowley站在屋顶上,等着星星升起,今天是周一,忙碌的要命,还是他们劫后余生降临的第二个夜晚。东面聚集起来的云层告诉Crowley今晚即将是个布满狂风多云的黑夜,大概也就可能只能看看星星罢了。他转向Aziraphale。“我不觉得等下去还有什么意义,今晚的天气不会很晴朗的。”他懒洋洋抓着自己皮肤上的蛇印。Aziraphale“嗯”的应了一声,踮脚略微动了动,凤吹拂着那他头浅金色的头发,目光落在夕阳照耀下的伦敦城橘色的剪影上,黄昏也即将要结束了。这一幕在Crowley看来,觉得Azirapahle是他漫长岁月中见过的最美丽的景色。

“从这儿看这篇景色实在是美得让人屏息凝神,你再不看可就错过一切了。”Aziraphale责备地说到,转过头,脸上带着笑意,Crowley想要反驳,他想说自己所见的一切已经是全伦敦最好了,然而只是安静地同他的天使站在一起,凝视着三天前被邪恶之火环绕的伦敦,生活还在继续,人们在他们脚下的街道上来来回回,碌碌无为,微不足道却又非常有趣迷人继续着他们的人生。难以相信他们俩真的做到了。对他们的追责已经停了,各自的阵营也似乎也已经不再来叨扰他们俩,他们不再需要对各自的上司严防死守了,他觉得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到人间的职责已经告一段落,但这段关系变化成为了另外一种,另外一种更深层的,更为……他不知道怎么确切的为这种模式下一个定论,就好像是那种——

Aziraphale看着他,Crowley只觉得自己的仿佛透不过气来了。几个世纪以来,每次当他这样笑着的时候,就能让他整个屏息凝神,你怎么能这样美得不可方物,他想要这样问,想用颤抖的手指抚摸他。你怎么能这样聪明慧黠,他还想这么问,想要触碰他的脸,你怎么能如此善良,他想要如此倾吐,将自己的额头贴在天使的额头上,想要看进他那双浅蓝色的眼睛的深处,他迎上Aziraphale的凝视,允许自己勾起最轻巧的笑容,而心跳在此时不断飙升。

一道白色的旋风刮了过来,当Crowley辨认出那六扇象牙白的翅膀时已经为时已晚。

“你们好,先生们。”大天使Michael说到,来者不善地她手握着一把闪烁着天使光芒的圣剑,在Aziraphale没来得及反应之前就刺向了他。Aziraphale倒了下来,紧紧捂住不断流血的伤口,带着惊恐的表情。Crowley赶紧抓住他,墨镜从脸上掉了下来,他顺着Aziraphale倒下的趋势跪了下来,撑住他。他快速地低声吟唱起数千年前属于他的神圣治疗咒语,普通的神迹现在难以治疗圣剑所造成的伤口,Aziraphale现在还没死,但如果他不赶紧做点什么,可能也撑不了多久。Crowley敏锐地感觉到Michael稳稳地落在屋顶的另外一端,翅膀发出破空的声音,扬起一阵风吹在他脸上。

 “报上名来,恶魔之蛇。”她开口说道,把剑鞘仍在地上,Crowley没有回答。Aziraphale模糊的视线望向Crowley,仿佛在乞求他赶紧逃跑,逃去半人马阿尔法星座去。不,Crowley想,恐惧中这个念头猛然冲出来,他咬牙切齿的继续念着神圣之咒,以一种复杂的形态互相纠缠着迫使Michael圣剑中的伤害停止扩散,延缓血液从Aziraphale的身体流出来。他只是需要时间——

Michael的脚步声在他身后响起,离得越来越近了,“别浪费时间去救他了,不到一分钟他就会冷得像块石头。”她说,Crowley听得出她语气中的自负,仿佛在嘲弄着他的无用之功。他知道她已经杀红了眼,那红色和她手中剑上的血,和他手中的Aziraphale的血染上的一样。尽管他已经尽全力阻止了,但看到鲜血依然让他动摇了些许,Michael银白的瞳孔仿佛能在他背上开出洞来,但他不能走,这样他能换到点时间救下Azirapahle——

“你那些小法术可救不了他。”Michael说到,她靠得更近了,Crowley能听到她手中的圣剑所发出的嗡嗡的声音,这种频率让他的脖子背脊的汗毛倒竖,嘴里似乎能够尝出金属的味道。天使的血滴落到了地上,Michael更近了。“你的存在不过就是给我的剑开刃,老蛇,最后一次,报上汝之名来,恶魔。”

Crowley感觉到自己的瞳孔缩小了,已经看不见Michael的战靴了,眼里只有Aziraphale的脸,而Aziraphale的生命的活力正在从他紧握的双手中悄然流逝,所有的声音都蓦地消失了,他仿佛被那无垠的空虚包裹着,寂静又冰冷的无垠,自从时间被创造以来就将他沉溺了进去,他感觉透不过气来,被那沉重的黑暗夺走了所有的感官。同样的空洞和虚无感也围绕在他的星星周围,总是将他们束缚住,企图将他们隐藏起来,Crowley感到窒息,这种仿佛整个人被吞噬一般的空虚似乎可以耗尽他生命中的一切,从每个神经元细胞一直蔓延到星空,灰暗了所有他的星星。这种窒息感似乎要闷死他,从他的胸臆中膨胀而出,吞吃掉他整个人,仿佛已经迷失掉了所有的方向。

 一道咆哮从Crowley的胸腔中迸发出来,仿佛极度渴望吞噬一切的火焰,疯狂地扩散地开来,不断地往上升腾,升腾,再升腾,直到把他整个人吞噬掉,他再度堕落了一次,群星暗淡,胸口火烧火燎的感觉整个把他吞没了,瞬间,他碰巧抓住了从身体里窜出来的火焰,他的手指间燃起了火焰,而不出几秒钟之后,火焰整个包裹住了他,身体里有一部分应该就这样死了,就在这西区的屋顶上,就在他抱着自己此生挚爱的时候,然后他又重新复生了,他就是火,他即是六翼天使,他无处不在,如今以仇恨来滋养身躯,将被压抑了6000年的痛苦和怨愤从牢笼中解放出来,他在熊熊燃烧。

“我该死的就是大天使长Raphael。”Crowley低语,展开身后的六扇翅膀,空气都蒸腾起来了,身后的天已经完全乌云密布,Michael后退了一步,圣剑的光芒似乎都暗了下来。Crowley站直了身体,在6000年之后第一次展露自己所有的翅膀,两、其中两对翅膀已经萎缩了起来,看上去恹恹的,上头布满因其堕落而沾染上的灰尘,乌黑的6扇翅膀下是他那整个布满眼睛的黄色虹膜在闪闪发亮,他的眼睛以前从不是这样,那狭窄的的瞳孔如今变成了一整个黑洞,整个宇宙中没有什么能够逃脱不得不都深陷其中的黑洞。如果说你能够逼迫一个人的程度是有极限的,那么Crowley已经越过了那道线。

 他的墨镜躺在天使身边的血泊中,Aziraphale喃喃自语的在他翅膀后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东西,大概只是因为失血过多而导致的谵妄自语,Crowley看着Michael,他们的眼光曾经在千年之前一度别无二差,然而现在却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她手中的圣剑还沾染着他的那位天使的血液,哐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么久以来。”她突然开口,打破了平静,“自从你……之后着么久以来,只有……”她看着Crowley,眼睛眨也不眨,Crowley不是很确定她是否已经因为他们的血的刺激而杀红了,毕竟她杀魔不眨眼。

“你怎么能这样?”她喃喃自语道,Crowley能轻而易举地从喧嚣的风中听清楚他的话,她似乎忘记了自己扔下的剑,跌跌撞撞如同野兽一样朝着他冲过来,但又突然停了下来,猛然包住头,狂叫了起来,狂风疯狂地地吹拂着她的袖管,遮迷了她的眼睛,时间也似乎停了下来,她尖叫着,这个声音听上去已经不像是人类能发出来的声音,支离破碎响彻云霄却又不成词,她低下头,看着Crowley,眼神昭示着她似乎已经迫近癫狂的边缘,一丝血液从她的嘴角流了下来。

她猛然冲向Crowley,挥出一拳想要殴在他的腹部,却被Crowley一把握住了拳头。

 “我现在站在自己这边。”他对她说道,Michael抬头愤怒地望着他,湿漉漉地红色眼角浮现起暴怒,白色瞳孔里风起云涌像是大灾变的征兆。

 “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愤怒地吼道,声音被风扩散成回音,一阵阵地回荡,让地下的人群都惊慌失措地跑了开来,她收起拳头,又挥出另外一只手。“你曾经至善至美,却暴殄天物,堕落至此,全都因为这些该死的造物,你沉迷于这些未开化的原始人太久了!”她大声喝到,血滴从她的嘴唇喷洒而出。

Crowley感到她的暴怒,他的存在就是她愤怒之源。

“我来猜猜你的想法吧。”Crowley猛然推开Michael,她后退几步跌倒在地,喘着气看着他。“当这些你所谓的原始生物都站在你们的阵营中的时候你的确是能够为他们的福祉所考虑,他们同你们一起在米哈几多顿中奋斗,你根据上头的命令让他们承受不可置疑的痛苦,本应该为此负起责任却又对此视而不见。”他说着,看着Michael在柏油地面上颤抖,她已经不是之前的Michael了,他改变了她。

 “还想知道什么呢?你知道为什么堕落了?”他看着她问道,在他面前蹲下,勾起嘴角,但那笑意却没有传递到眼睛里。Michael沉默着,风声似乎是唯一的回答。“你为了所谓的’大善’而肆意杀戮,任何人只要对你有所质疑立即就会被除去。”Michael脸上的表情似乎让他感觉到好笑,但这种笑意却是如此苦涩,一直沉淀到胃里。Michael只是盯着他,她永远不明白的,她当然也并不想去弄明白这些,Crowley的笑意更大了,而苦涩也剧增起来。她已经将他摈弃出她的认知之外,拒绝接受,并未自己寻找开脱的理由,从不想去真正理解为什么他会堕落

 “我们的旨意是那不可言说的——”她被打断了,言语中充满惶恐,她白色的瞳孔扩张了,血红的眼白弯成新月的模样,他挑起她的头,质问她。

 “如果这计划是真的那么不可言说,不可言说到你们根本无法说出那到底是什么,那么你们的依据又是什么呢?万一你们的理解从一开始就错了呢?”Crowley说到,扬起嘲弄的微笑。

 “Raphael,别说了!”她害怕看到他露出这样的笑容,“你不可违抗天性!想想混沌期间的可怕。”她怒吼道,似乎是感知到了来自于天堂的召唤和鼓舞,本来的动摇已经消失了,她站了起来,不管不顾自己的胸骨已经碎了,Crowley意识到了这一点,看来他把她逼到了一定的极限。他往前走了一步,依然小心的把Aziraphale掩在自己的背影里,打了个响指。Michael看上去有点瑟缩,直视着他的眼睛。难道她以为自己要对她不利吗?Crowley想着,对于自己掌控着目前局势感到十分满意。

Michael发出一身喘息,似乎是在让自己碎掉的胸骨重新愈合起来,她的手敷在胸口,眼神看向Crowley,后者冲着她眨了眨眼睛。

“我总是不能随心所欲是不是?”他问道,眼里闪烁着调皮的光芒

 “Raphael。”Michael瞪大眼睛看着他,搜肠刮肚想说什么,Crowley却似乎对这个名字十分恼火的样子,她完全知道自己现在叫什么名字,但就是不选择叫他那个名字,她似乎从来都没有尊敬过他。她所谓的“讯问”恶魔的名字只不过是一种杀戮前的仪式,得到了恶魔名字就相当于得到了他们的生命,世上万物皆有名字,如果他们犯傻把名字告诉Michael,立即就会被屠杀殆尽。

Crowley摇了摇头,似乎是被激怒了。“我会让你明白,没有任何所谓的阵营上层管理干涉,人类和我都会过得很好.”

“我只是……不明白。”她说,眼睛盯着地面,“我只是以为你喜欢独自一个人完成你的职责,就好像你创造群星以及其他的事情。”她试着对Crowley露出微笑,假装自己好像很在意他的所作所为似的,Crowley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的眼睛,也不想再浪费口舌了。Michael偷瞄了Aziraphale一眼,但是Crowley皱着眉头上前来挡住了她的视线,他一点都不信任她,知道她只不过是在讨价还价罢了。Crowley不会愿意做出任何妥协。

 “你难道不能回来吗?Uriel非常想念你。”Michael盯着地面,努力想让他相信自己说的这个话,Michael从来没有乞求过什么。“我不能像你以前做的那样安抚他,你知道她为此哭了多少次吗?”Crowley很怀疑她的话,因为自从在Eden看过他之后,就知道她其实看上去并没有为此烦忧过什么。

 “怀柔政策对我来说不起作用的,Michael。” Crowley坦然地说到,“你和我一样对此心知肚明,没有上帝的允许,我不能再度踏入天堂。”

他以前也这样乞求过上帝,乞求他让他再度回到天堂,但现在他已经完全释怀了,天堂从来都没有对他开启过欢迎之门。

 “那我还能做什么呢?你离开了那么久,Raphael,别这样了。”michael恳请道,她现在越来越迫切了,可Crowley显然已经不耐烦了,一直在这儿和Michael拉拉扯扯听着她说这些有的没的。

“没有我你似乎过得也很好,至少我听说是这样的,难道你已经没有别的天使可以颐指气使了吗?”Crowley打了个响指,拾起了自己的墨镜。

 “Raphael,你不能——”Michael跌跌撞撞的爬起来,眼睛里写满了狂乱的情绪,她伸手拾起自己的圣剑。

 “别管我了。”Crowley说到,举起手,几千年来,属于他的那把手杖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他在,他在墨镜后头眨眨眼睛,似乎完全没料到这一点,当然Michael也没料到。她正吃惊地盯着他。Crowley掂了掂手,握着权杖的感觉几乎是烙印在灵魂一般的熟悉,全能的上帝为了他创造了它,他们同源而出。就像他们四个天使长一样,铜制的权杖发出呜呜的嗡鸣,轻而易举地将空气剖开,这是一种无声的威胁,Michael明白其中的寒意,“我已不再是Raphael了,Raphael对你来说已不再存在了。”

他砰地一声敲了一下权杖,周围的植被突然破土而出迅速地缠绕住它,覆盖它,细小的铜制的那些纹路如同蛇一样匍匐纠缠在权杖上端,Crowley终于明白了为何自己的权杖以蛇形著称,因为他自一开始已经注定要变成巨蛇了,上帝已经计划好了一切,但从没有对他吐露半分,这反而变成了她所能给与他的最后一份礼物,那些小小的铜制的舌头吐着蛇信子就像植物那样纠缠壮大生长着,最后尾巴交织在一切,头部全部融合成了一整块巨大的蛇头自主地落在了Crowley的手。Crowley笑了笑,瑞丽的舌头从嘴唇里露了出来,Michael看上去像是被吓坏了,他冲着他嘶嘶地发声,深蓝色的舌头晃动着。

“你不可能这样的,这不是你的天性。”Michael喃喃地说,紧紧抓着自己的剑,横在胸口,她厌恶地皱起脸,Crowley当然也知道她的天性是什么,Michael,一直都是主司“守护”的天使,自古以来就是邪魔的杀戮者,。

 “如果你的愿望是让Raphael回来,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了。Raphael早就死了,就算你再怎样哀声请求,假装客气,他也不会在回来了。”Crowley挥动着自己的权杖,发出呼呼的声音,“但你显然也没有。”他补充了一句。他的能力是治愈者,本身并不是个战士,局势对他来说并不利,但他得保护 Aziraphale,而在他的伤口逐渐恶化之前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但如果他能惹怒Michael,让他丧失理智的话,也许还有一线生机,不管如何他得搏一搏。

Michael垂下了圣剑,血色的眼眶中出现了不确定的神色,雪花般白色的瞳孔望向天际,四周皆寂,这种寂寞却仿佛比任何声音都要震耳欲聋,Crowley生命中最提心吊胆的时间过去了。Michael抬起头,似乎在寻找某种指引,Crowley注意到天使的血从他的圣剑剑刃上蜿蜒而下,滴落在地上,她垂下头,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 Crowley努力让自己保持一丝不动的站姿。认识你很高兴,Angel,他想着,但也许Michael可能会就这样扔下Aziraphale,但没有帮助的话,他可能会留血至死,Michael圣剑中的光芒有能力覆灭一切接触到他的灵魂,勿论天使和恶魔,全都一视同仁。他曾经有时候也知道自己完全烟消云散的感觉,谁会不想这么试一次呢?

Michael把剑仍在地上的回响仿佛千钟齐鸣,圣剑上神圣的光芒渐渐消失了,她放弃了自己杀戮者的角色,看着Crowley,似乎是想从他身上谋求写什么,Crowley看着她,他已经没有什么能够给与她了,Michael往前走近了一点,从这么近的地方看着Michael,Crowley发觉她看上去疲惫不堪,虹膜中的红色已经消退了,刹那间,她的眼睛全部都是惨白惨白的,过了一会儿,她的眼睛恢复了本来的样子,一位天使的眼睛非常容易暴露他们真实的内心所想,如果之前她所说的话不诚恳的话,那现在一定全部都是真的了。

 “全能之主有和你对话过吗?”她问道,声音似乎非常迫切,嘴唇和下巴上都是血液干涸的痕迹,Crowley没有回答,只是扬了扬眉毛。他是那位背叛了整个家族的异类,算是天使长中的害群之马,而如今却被讯问他们的造物主是否还能和他通话,就像他知道的那样,Crowley慢慢摇了摇头,看着Michael希冀的表情如水流一样消逝不见,他的心一沉。

 “因为。”Michael咽了一口,Crowley看到她的眼睛中浮起恐惧,“我们已经有6000年没有来自她的消息了。”Michael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如鲠在喉,之前的肾上腺素似乎如今已经从她的身体里抽离,现在什么事情都已经不再重要了,地球上的大气压仿佛想要把他压倒地上,她Michael听到Crowley嘴间呼出的弱小气流,一个悲伤的微笑出现在她的嘴角。Crowley不问为什么,他已经全明白了。

Michael把剑放回刀鞘,最后看了Crowley一眼,然后张开翅膀飞走了,白色的羽毛在云层中互相辉映。Crowley看着,真希望自己能够哭出来。

 “Crowley,”Aziraphale喘着气,Crowley蹲在他身边

“我在这儿,Angel。”Crowley颤抖着手擦拭着Aziraphale脸上的血,尽可能轻柔地摸索着他,用手指抚慰着天使的额头。

 “Crowley。”他低声地喊道抓住他的手腕不肯放开

 “我在这儿呢。”Crowley重复到,拇指抵着Aziraphale的太阳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得这样迫使自己相信他救得下Aziraphale。

他是多么想跟上Michael把他从天上打下来,一位大天使长所造成的的伤口是很难治愈的,如果他本身不是大天使长的话——

Crowley没让自己继续想下去,他抱起Aziraphale,用自己的外套裹住他。而Aziraphale依然紧紧抓着他的手臂,Crowley把他抱在怀里,快速地飞离,Aziraphale一直都没有松手。


*TBC

贰万入迷ME

【Goodomens未授权无责任翻译】永不熄灭的明灯 Ch-04

第四章


“我才不要带自杀药给你,Crowley!”Aziraphale眼里升腾起恐惧,他气愤地低吼,尔后怒气冲冲地走了。


Crowley独自一人,低声开口,“显然如此。”


他感到无比的孤独。Aziraphale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痛苦从四肢百骸汇集到胸口,Crowley感到自己的翅膀似乎被这种沉重的分量给压垮了背脊,那一对他再也无法直视,给他带来亘古痛苦的翅膀。有时候他也会想自己对它们造成的伤害是否永远无法挽回,所以压根儿就不敢回头好好打量它们。


Crowley被惊醒了。一定是有什么不对的事情发生了。耳朵里出现一种平稳的嗡嗡的耳鸣声,他猛然张开眼睛,从地上爬了起来,自从...

第四章


“我才不要带自杀药给你,Crowley!”Aziraphale眼里升腾起恐惧,他气愤地低吼,尔后怒气冲冲地走了。


Crowley独自一人,低声开口,“显然如此。”


他感到无比的孤独。Aziraphale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痛苦从四肢百骸汇集到胸口,Crowley感到自己的翅膀似乎被这种沉重的分量给压垮了背脊,那一对他再也无法直视,给他带来亘古痛苦的翅膀。有时候他也会想自己对它们造成的伤害是否永远无法挽回,所以压根儿就不敢回头好好打量它们。


Crowley被惊醒了。一定是有什么不对的事情发生了。耳朵里出现一种平稳的嗡嗡的耳鸣声,他猛然张开眼睛,从地上爬了起来,自从他最后一次和Aziraphale见面索要圣水未果之后,一回到家就立即倒在了地板上,他本来并不想睡觉的,可疲倦仿佛藤蔓的触须一样将他紧紧包围,压根儿无力反抗。此时此刻他才突然发觉自己的衣服已经在自己沉睡时变得很破旧了,随着他的动作身体发出噼噼剥剥的声响。他瞧见门边薄薄的一层灰堆里落着一个信封,来自Beelzebub的纹章闪烁着光芒,他拾起来打开了封蜡,发觉那是一条褒奖,来自于——


“世界大战?”他喃喃自语,睡意显然还没完全褪去,他继续读了下去,可越读下去就越觉得毛骨悚然。最后信封从他手里掉了下来,安静地落在了地板上。远处突然响起了一阵空袭警报,炸弹爆炸的光芒从窗帘外透了进来。Crowley瘫坐在地板上,僵硬的手指抓陷入地板颤抖着,本世纪第一次张开了那双一直没有被好好打理过的翅膀。


“为什么要这样?”他粗声粗气地狂喊,可没有眼泪出现,他现在是真的想哭,可她会聆听他的愤怒吗?她还会在意他自残得更深对她展露因她而有的伤口吗?“求你,停下吧,我不能再——”


炸弹落下的尖啸声仿佛是他能得到的唯一回答,Crowley站了起来,挥动翅膀猛烈的敲着墙面,疼痛贯穿了身体,他重重地摔到地上,眼前一黑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即使是这样,他都哭不出来。


“你根本不在乎。”他嘶哑着说,“那我对你来说又算什么呢?你还有Gabriel,Ureil和Michael。我不过就是不要就扔出去的垃圾。”说话的时候Crowley只觉得自己的喉咙仿佛摩擦砂纸一般,“我是如此可悲。”他低声自语,看着血从指间滴落,感到万分恶心。Crowley坐在地上,看着地板,听着时钟滴答作响。最终暗淡的灰取代了午夜的黑,他站起来,脱掉外套礽在地板上朝着窗户走去,用颤抖的双手拉开窗帘,看着那些即将要消失的暗淡星辰,他们微弱的光芒照耀着伦敦被空袭后的断壁残垣。



….


Crowley开着车在伦敦的大街小巷中穿梭,伴随着防空警报刺耳的啸叫,内心的恐惧随着一分钟一分钟的过去逐渐堆集。他在一个星期时间更新了自己沉睡了将近百年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并接受了“汽车”的概念。然后他试着定位Aziraphale的行踪,未果。不过他知道天使目前还未灵体化,但Crowley总有些不好的感觉,关于Aziraphale即将灵体化的事情,仿佛即将于要发生了,他抓紧方向盘,手心出汗到唯恐方向盘打滑。就在大约半小时前,Crowley才弄明白了Aziraphale现在把自己扔进了什么样的麻烦里,但如今要阻止他已为时太晚,他所能做的只能是尽早止损。他在离教堂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下了车,等着德国的那位双面间谍进去。然后偷偷走到了侧门。如果Aziraphale现在已经被灵体化了呢?脑海里的声音低声的回荡。Crolwey强迫自己别去想,可恐惧早已经深深地烙印进了心里。


教堂的门把手滚烫得吓人,烫得好像他安排的炸弹已经把这里炸过了一样,这灼热的温度在警告像他这样的造物本不应该到这儿来,但他依然鼓起勇气拉开了门,刚踏入教堂的第一步就感到仿佛自己已经快要燃烧起来了,他忍不住大声咒骂起来了,Crowley看到了一个标识,本教堂为纪念大天使Michael所造,这让他的咒骂更加大声了,神圣祝福之力的热度从地板上紧紧地舔舐着他的脚底,热度越升越高,假如真的如Crowley所说,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小恶魔的话,15秒之内就会被烧得渣也不剩。他转过拐角,一边跳着一边忍不住诅咒,见到了那群纳粹分子和他那位天使惊讶的眼神。看样子这座纪念他妹妹Michael的天堂,可真是个和他的天使再次相聚的不错选址,Crowley想到。


“你在这儿干什么?”Aziraphale低声问,愤怒地转向他。Crowley不知道自己还能期待什么。Aziraphale即便是在一百年的分别之后也不会看到他就立即投怀送抱来,他们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改变过,这可真叫人伤心。


“阻止你惹上麻烦!”灼烧的痛苦让他喘不过气来,这痛苦也不仅仅只是来自于身体上的疼。纳粹在那边叽叽咕咕些什么,他压根儿懒得去听,注意力被放在一旁的圣水吸引了过去。那圣水可没人守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的脑海里浮起,他下意识害怕自己真的会去想那些本不该想的事情。天使站在那儿,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脸上出现了担忧的表情。不过很快,Crowley的注意力就放到了那边低声交谈的纳粹身上,再重新转回了天使来上。


“Anthony?”Aziraphale问道,惊讶压倒了本来的愤怒和担忧。


“哦,你不喜欢吗?”Crowley赶紧问道,仍然不停地来回跳动,只以一条腿接触地板,他希望自己的声音显得很冷静并且表现得处之淡然,想着Gabriel听到他现在用的名字,看到他的模样、他那化为乌黑的翅膀,看到他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模样的样子,他大概会嘲笑着依然叫他Raphael,但会像看到了龌龊的蟑螂那样拍死他。上帝早就赐予了他一个名字,自己重新选择了一个名字无疑对其的一种侮辱,但他如今的存在难道不是已经是一种对她的嘲笑了不是吗?他这样的生灵怎么还能胆敢存于世上呢?


“我会习惯的。”Aziraphale说道,脸上最后一丝恼意已经消失了,取代而至的是另外一种,是那种Crowley熟悉的表情,那种轻轻地朦胧的微笑,只为了他而露出的。Crowley渴望这份笑意,渴望得胸口发疼,他如此想念Aziraphale,想念到他难以用笔墨来形容。


我会习惯的。天使这样说,就仿佛他们俩还有未来老长一段路要一起走似的。



他站在Michael教堂的废墟之上,擦着自己的墨镜,周围弥漫着被烧焦的气味。这一次,那个被火焰包裹着的人不再是他自己了,脚下镌刻着天国赐福的神圣魔力已经被打碎了,但他的腿已经被烧焦了,Crowley却一点都不在意那些疼痛。


“你真是太善良了。”Azirapahle结结巴巴地说。


“闭——嘴!”Crowley如同以前一样把这句话丢还回去,在他做了这样的事时,总要冷嘲热讽一番。


“但……但事实如此。”Aziraphale腼腆地加了一句,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接着仿佛突然想起什么露出了惊恐的表情。“那些书!”他大喊道,抬手捂住自己的额头惊恐地看着Crowley,“我忘了我所有的那些书!哦!他们都会被炸成——”Crowley把箱子从一个死掉的纳粹手里拽了出来,他把装有天使最爱的那些书的箱子递给Azirapahle,看着他冷静了下来。Aziraphale接过去的时候,手指轻轻碰了碰他,Crowley一时差点没拿稳箱子,几乎让它掉下来砸到脚。天使的触碰是如此的温柔,这种感觉从手指末端蔓延开来,让他情不自禁地脸热起来。


“属于恶魔的小小奇迹罢了,要我载你回家吗?”他问道,声音在轻轻发颤,却匆匆忙忙转过身飞快地朝着自己的宾利车走去。Aziraphale留下的暖意从指间一直渗透到骨头里,他所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Aziraphale抱着他真爱的古籍,眼里明明白白闪过一种陡然豁然的领悟,这种情愫是真实的,古老流传至今一直存在着,只是他还未意识到程度有多深沉。


之后,他们都坐进了宾利车里,Aziraphale眼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星星之光。Crowley偷偷地瞄过他一眼,这一眼几乎使他不能呼吸。他几乎可以看到天空中所有的星星都闪耀在他身上,那些仿佛碎落到黑暗斗篷的星星如今像一千颗恒星那样璀璨明亮,天使那浅蓝色眼睛中的光芒似乎完美地填补了宇宙的空白。Crowley愿意深深沉入到那片宁静的蔚蓝色光芒中去,永恒地在其中随波沉浮,再也不离开。让整个宇宙的安静和臻美永远包裹着他。


….


清晨,书店合拢的门铃宣告了天使和他的道别,Crowley独自站在天使书店门口的台阶上,将一枚纯洁之吻印上自己纤细的手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天使留下来的暖意。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想到,这次他选择相信自己的感觉。


….


“我送你一程,你想去哪?”Crowley是认真的,哪里都行。他之前飞到过半人马阿尔法星去,那可真是太令人屏息惊叹了,他从没和Aziraphale一起飞去过外太空过,但无论什么总会有第一次的。


“你对我来说总是太快了,Crowley。”Aziraphale说道,Crowley的心瞬间碎裂了。天使开门下车走了,Crowley一个人在坐在车里,手里捧着装着圣水的保温杯。宾利车自发自地就把他送到了家。他关上车门摇摇摆摆地走进公寓里头,把圣水随手放在自己碰到的第一个平面上,瘫坐在自己摆放绿植房间的墙上,膝盖蜷在胸口,突如其来地暴怒让他猛然抓掉自己的墨镜。


“这他妈的什么意思?”他怒吼道,跌跌撞撞地爬起。植物们都静悄悄的,因为太害怕而一动不动。“他的意思是指我们之间吗?是指’我们’吗?”他的声音沙哑,但还是继续吼着。“已经他妈的6000年了,我究竟还能多慢——”他顿了顿,然后倒进爬满常春藤的幕墙里。


自他和Aziraphale再度见面的第二天早上,他从自己的苏荷区的公寓墙上扯下一片常春藤的叶子,而等到5年他再度走过这面墙的时候发觉哪儿已经寸草不生了——


Crowley把手插进藤蔓里,碾碎了那些枯萎掉的蔓枝,感到本来围绕在身边的植物似乎叹息着不动声色地微微退开了去。他抽回手,摇摇摆摆地退后几步。“抱歉。”他低声说,视线模糊了片刻。“真抱歉。”他声音低低的,黄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到周围的植物颤抖仿佛像受惊的孩子——


他蹲下来,蜷缩起自己,直到变回了蛇的模样,把自己盘在一个空花盆里窝了起来。我如此可悲,他想着,把过去的伤口重新撕裂开来观看,并觉得自己就这样自闭到永远好了。过了一会儿他想要最好到厨房里去,拧开瓶盖,然后就这么简单地——


这就是他一开始就想要做的是不是?


现在你可比懦夫还没种。脑袋里有个微弱的声音在徘徊。


“我不要这样。”他冲着自己嘶嘶地说,以蛇的形态迅速地窜了起来,变得更大了。“我才不——要,如果你想让我去死,你可就自己去死吧。”他抬头,仿佛能透过公寓的天花板看向更高处的地方。“继续啊,来啊,如果我那么让你恶心,又为什么要创造我呢?”他化身成了更为巨大的蛇,漆黑的鳞片仿佛吸收走了周围所有的光线,庞大的身躯压垮碾碎了周围的墙壁,“看看我,看看我这令人憎恶的模样,快点来结了我吧。”他咬牙切齿地嘶嘶的怒吼。


但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有时候Crowley甚至怀疑“她”是否还存在,或者是否曾经存在过,或者,如果那真是该死的传闻中的那样不可言喻,那可能根本没有任何造物能理解她的想法。


*TBC


我看了一下上一篇居然是去年8月份翻的第三章,

但是其实第四章一直躺在我的草稿箱里……是我懒得整理。

今天陪着女儿读书太过无聊,就捧着笔记本电脑搞出来了。

藩树

给你的绵羊剃毛 pwp【C/A】

好兆头

C/A

Azi:一个长着绵羊耳朵,绵羊尾巴和绵羊卷毛的绵羊人。

Crowley:农场主。

这章都是肉。

预警:sp/失j/dirty talk

不喜千万不要点开。

老子搞了三千字肉!老子搞完了呜呜呜呜呜!! ​​​

见评。

走ao3这个: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1918031

好兆头

C/A

Azi:一个长着绵羊耳朵,绵羊尾巴和绵羊卷毛的绵羊人。

Crowley:农场主。

这章都是肉。

预警:sp/失j/dirty talk

不喜千万不要点开。

老子搞了三千字肉!老子搞完了呜呜呜呜呜!! ​​​

见评。

走ao3这个: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1918031

井

[GO] An Unofficial Affair(CAC pre-slash,完结)

完结了!

前文: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他们盯着加百列,加百列却没有真正在看他们。克鲁利此刻才开始后悔:该死的,为什么他没有选择和亚茨拉菲尔一起看那些别西卜留下的东西?现在,亚茨拉菲尔知道一切——而他一无所知。他们必须要说些什么,他们必须要——


亚茨拉菲尔开了口。“我看到了。我——”他的语气里充满着令人绝望的不确定,克鲁利拼命阻止自己闭上眼睛。他指的是什么?克鲁利突然想,是别西卜的——还是别的?他们看不见他的手心,但他的...

完结了!

前文: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他们盯着加百列,加百列却没有真正在看他们。克鲁利此刻才开始后悔:该死的,为什么他没有选择和亚茨拉菲尔一起看那些别西卜留下的东西?现在,亚茨拉菲尔知道一切——而他一无所知。他们必须要说些什么,他们必须要——


亚茨拉菲尔开了口。“我看到了。我——”他的语气里充满着令人绝望的不确定,克鲁利拼命阻止自己闭上眼睛。他指的是什么?克鲁利突然想,是别西卜的——还是别的?他们看不见他的手心,但他的额头:那是第三处圣痕。


“我当然知道你看到了,”加百列嗤笑道。


“那些都是真的吗?”亚茨拉菲尔低声问道。


“绝对,”主教说。


亚茨拉菲尔低下头。克鲁利的大脑中一片空白。他不明白为什么加百列还没有开枪——他不明白。或许加百列自己也不明白。


当神父再次抬起头的时候,他似乎比先前坚定了一些。


“如果那些是真的,”他说道,“你就不应该杀我。”他在说“我”这个词时犹豫了一下;他是想说“我们”的。


“为什么?就因为我们是同一边的?”加百列皱起鼻子,“别忘了,你是个叛徒,亚茨拉菲尔。是正当的。”


“那你杀死别西卜呢?”亚茨拉菲尔说,现在他完全抬起了头。“那也是因为‘正当’?”


有一瞬间,加百列似乎想要扣下扳机。但他没有。


“我是叛徒,没错——”亚茨拉菲尔说。克鲁利感到一阵心痛:他能够看见亚茨拉菲尔在说出“叛徒”两个字时眼底的虚无。“但是,我的意思是——你杀我是没有用的……你明明知道这一点。”


“或者,”神父继续说道,声音里有那种孤注一掷般的希望,“还是你其实也根本不确定?就和你杀死别西卜那时一样?就和你杀死别西卜之后那样?”


“闭嘴,”加百列咆哮道。


“加百列,”亚茨拉菲尔说,他的声音已经撑不住了。“你一直都在那个大衣橱里。你整夜都在那里,和尸体在一起,对不对?因为你那个时候还是认为他确实是死了——”


加百列的手在颤抖。


亚茨拉菲尔看了克鲁利一眼,又转回头去。克鲁利不敢推测他的眼神:那仿佛一种他不会说的语言。他感到一阵不明所以的似曾相识,仿佛,仿佛——


“如果你想的话,杀死我。”亚茨拉菲尔说。“试试看。”


克鲁利往前一步,他的脚踏在别西卜散落在地的稿纸上。“听着,我一点都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他的嗓子比他想象的要干涩得多。“但是你做不到,加百列。因为——”


“所以他不知道?”加百列说。

主教扯了扯嘴角,转向克鲁利。“那就很好解决了,是不是?”他说,“我只用把你给杀了,然后就只剩下亚茨拉菲尔了。”


他把枪对准了他。克鲁利感到一阵漠然:他知道加百列会这么做,他会选择除掉他能除掉的,操纵他能操纵的。那么现在,就只有最后一个方案了。


“你做不到。”他重复道,“因为我已经发现了这把枪。在你进门之前。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你不能杀掉任何人。”


他倒数三秒。


三。他暗地里希望亚茨拉菲尔的眼神不要太过明显;只要他不揭穿他,他还能继续维持这个谎。


二。他看见加百列犹豫,就那么一瞬间。他的手指还在扳机上。


一。这个把戏最多能维持三秒;继续下去是不可能的,没有人会这么愚蠢。而这个把戏中最重要的就是时机。就像所有的事一样,克鲁利知道,必须要算好时间。你需要把握好时机,然后你才能活下来。


在最后一秒发生了很多事。枪声仿佛震耳欲聋。在加百列的枪声响起的瞬间,克鲁利用力推了亚茨拉菲尔一把;他们俩一起扑倒在地,滚进书桌下边。子弹与克鲁利擦肩而过;其实在那个瞬间,克鲁利已经靠他的听觉捕捉到了发生的一切;但要等到他们在桌底喘着粗气坐起身来的时候,他才有时间思考,才能意识到自己听见的是什么。


有两声枪响。


他们钻出桌子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加百列的尸体。他们看见战争站在他们面前,低头端详着他。


她抬起眼睛,手上还拿着她的手枪。“身手很快,小伙子们,”她说,“现在,去门廊等我。”


他们瞪着她。


她不耐烦地瞪了回来。“怎么,你们还想自己离开?十五分钟之后就会有被吵醒的人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现在,赶快;我来搞定他。”


***


站在门廊上,他们盯着彼此。


“你不能——”克鲁利徒劳地说道。


“对不起。”亚茨拉菲尔说。“我恐怕做不到。”


“你不用道歉。”


“噢,不,亲爱的,我想我必须得道歉。”亚茨拉菲尔非常、非常悲伤地说道。


克鲁利挑起一边眉毛。他是什么意思?他当然不需要道歉——克鲁利可以等。他难道没有等过吗?这对他来说真的不算难。只是要等到亚茨拉菲尔能够告诉他一切——这几个小时以来发生过的一切——


亚茨拉菲尔看向他的身后。他转过身;叫“战争”的女人站在他身后。


她看着他们,疑惑地眨了眨眼。她挥了挥手中的车钥匙。克鲁利往后一步,亚茨拉菲尔倾身向前。他还在斟酌要说什么。最后,他叹了口气。


“你不是战争,对吧?”


她的表情似乎没什么变化。过了好一会,她感兴趣地笑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问道。


“刚刚,”亚茨拉菲尔说,“虽然我确实好奇过,你把别西卜的尸体弄去了哪儿。”他停了下来,沉思了一会。“我想,哪怕祂认为祂不需要我们,恐怕他们还是需要你们四个。我不知道我有没有猜对,但是,你是死亡……对吗?”


死亡没有否认。“战争决定退休了。”她最后说。现在,她兼是两者。有什么关系?她想道,亚茨拉菲尔和克鲁利……他们总会知道的。等他们在这里的身躯死去之后,他们会再见到他一次;那时候他们就会明白了。


亚茨拉菲尔再次陷入沉默。他露出了当他发现有什么东西难以启齿时会露出的表情。


“那么……嗯,”他说,然后又停了下来。“我在想……你能不能帮我们一个忙?”


死亡看着他。“什么忙?”她最后说。


“你是死亡,”他回答,“你和另外三位一定很不同。那么,或许你能让我们知道真相。”他的声音里充满着不肯定和渴望。


“我以为已经知道了真相。”


“不……”亚茨拉菲尔说。他似乎乏于用词了。“我是说…?我是被告知了真相。我想说的是——”他声音的边缘有绝望在滴落:他正在下决心。他正在帮他们两个做决定。“——让我们知道真相,死亡。给我们真相。让它——让它回来。让它回来……就像你拿走别人的生命一样——你做得到吗?你一定能做到,对不对?给我们圣启,给我们——给我们随便什么。让它回来——”


死亡一动不动。


“你凭什么认为我可以做到?”她问。


亚茨拉菲尔移开目光。


“那可能根本不是圣痕,”她最后说,重复了她这天上午所说过的话。


“我知道,”亚茨拉菲尔回答,“那可以是他划伤的自己,然后——只需要每天上一点石炭酸——”


“那也可能是假的。”死亡指向地面上散落的、别西卜留下的信纸,低声说道。”总有可能是一个谎言。”


克鲁利麻木地站在原地,他不知道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他几乎无法分析自己突如其来的悲痛,仿佛自己失去了什么东西,再也要不回来。他看着亚茨拉菲尔,而神父没有回头。


“如果——”亚茨拉菲尔说。“如果——”


一声叹息。


死亡微微抬起手臂,克鲁利盯着它落了下来。


一开始是一种急切的渴望。并不太令人难过,只是缓慢得有些难熬,他知道有什么事发生了,但感觉不到。他的大脑应该被逐渐填满;他耐心地等待着。但那样的事没有发生。相反,他的大脑空旷得很;什么都没有。但是,在一片空无之中,他四处望着,最后看到了——看到了有什么东西正从不知何处伸展开来:好像是树枝。


树枝,他想。树干在哪儿呢?


在他的脑海中,他伸出手去碰那段枝条。它断了。在它坠落的那一瞬间,洪水涨了起来,然后落下。第一个春天:那个时候它还不叫春天,它没有名字。没有修建整齐的行道树长在路的两端。没有路。伊甸园里还没有人类的名字。一切都没有名字。他想尖叫,但叫不出来;他呼吸,他伸展,他奔跑,直到精疲力竭。


但这不是一种糟糕的感觉。


在一阵几乎令人感到恐慌的狂喜过去之后,他转向亚茨拉菲尔,在他的眼里是一线惶恐,他的手在颤抖,他知道为什么;他知道那不是出于恐惧,也不是出于难以置信;克鲁利屏住呼吸。他知道那是因为没有人类能够一口气接纳那么多爱与死。同时,像利刃一样戳穿了他的还有另一种全新的恍悟——


他不愿意说,也不会说出来。如果那样只会徒增痛苦。有关他为什么要隐瞒他们俩的上司在那两句躯体里面的爱情;有关那条小巷,和所有的沉默,其中有一个共同的缘由,这个缘由一直没有改变过。


“我们得赶紧离开,”他低声说。


***


他们猫腰离开宅子的时候,死亡走在最前面。她——或者他,这代词对他又有什么意义?——她的脑海里是那天晚上的情景:就像任何一次别的死亡一样,别西卜从自己的躯体里走出来,看到了她。“所以我们真的他妈的猜对了,是吗?”她不记得她那时回答了什么。但她回过头的时候,看见了加百列。他没有看见她。她谁都没有看见。他就站在那儿,什么都没有看,什么都没有说。她知道亚茨拉菲尔知道这一部分的真相——不然他不会特意告诉她,特蕾西夫人告诉过克鲁利,沙德威尔看见过加百列,不过是在几天前。早在那时他就在别西卜家里待着,一直没有出来过。沙德威尔能留意到他看见过那么一个人,但他不会记得他再也没看见过他。没有人知道那几天他们在别西卜的住处做了些什么,更没有人知道当别西卜离开时,加百列一个人待在那里做什么。


是不是蓄谋已久的谋杀?是不是双方自愿的谋杀?我把你杀了,亲爱的,(加百列不会说这个词,)好让我们确定我们发现的是不是真的。那天他死了,是他杀死的他,他下手如此用力,把骨头、发丝都砍断,鲜血铺满了地板。而他低头看着他,这是他这辈子杀的第一个人,他是主教,他不会犯罪,他是正当的,但一切都如此顺利,仿佛他已经像这样杀死过无数人。然后他是不是后悔了?他后悔了,他突然意识到,哪怕他们是真的触及了真相而不是疯了,对他来说,对他这具此时只能称得上凡夫俗子的躯壳来说,别西卜已经死了。他面对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他再也不可能见到他。他挑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在别西卜的身边,他一直跪到尸僵出现。


夜晚过去,白天来临。他冷静了下来。他知道很快会有人来找别西卜,但他无处可去。别西卜的打字机。他让别西卜写的手稿,记下了他们发现的所有事。有一封性别指代不明的情书,他决定留下它。连着那把刀,他把它们全部塞进打字机里面。他躲进了那个大衣柜。七点二十分,加百列听到门被撞开,听到惊恐的吸气,听到有两个脚步声在迅速下楼。他知道他要把握好这个机会:马上就会有很多人——很多人。他推开衣柜门,走了出来。迎面撞上了汉娜·费勒——她是那个替他们保守秘密的人。听到响动,她出门查看情况。他别无选择,推了她一把。她是个年老的妇人,哪怕再健康,她也已经老了——


他奔下楼。底层楼梯旁边有一个昏暗的空室,大家把火腿挂在那儿。从底楼到一楼的台阶要比一楼以上楼层之间的台阶少些,当他把自己藏好的时候,第一个人跑了下来,发现了被撞开的门和尸体。越来越多的人下了楼,与此同时,加百列看到沙德威尔跑上台阶。


他从不屑于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是巡逻那条街道的人。他不能确定这时街道上是否空无一人,如果有人的话,那个人就能够证明他在那个早晨从未走上过那条街道;但他必须要赌一把——他从藏身处走了出来,奔上街道。在接下来的两分钟里,他就待在旁边的那条小巷里。街道上仍旧空旷无人,但两分钟后,他听见了吵闹声。他走了出来。他只是一个恰巧路过的人。别无其他。


没有人看见他。


有这么一个说法:除了圣徒,被恶魔附身的也可能拥有圣痕。死亡不关心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知道亚茨拉菲尔和克鲁利没有看见的是,她杀死加百列的那具躯体时,从那里面走出来的是什么:是一个灵魂,还是两个。



***


尾声:一个世纪前

1819年11月,大马士革



让我们回想事情的开始,这回是一切真正的开始。城市到处都在疯传,税收提升了三倍。在卡洛琳王妃离去之后,整个耶路撒冷的百姓都不太好过。日子一年比一年难熬,而今年实在太过分了。有些人甚至开始后悔,卡洛琳王妃对他们太好,招致了土耳其人加倍的盘剥。大家都在说,苛捐杂税以后还能再多。死亡的深色长袍没有让他显得太过显眼。客栈非常破旧;他屈起腿来坐在软垫上,对身边的脏乱不以为意:虱子和苍蝇是不敢来打扰他的。


门被推开的时候发出吱呀的响声;他睁开眼睛,意识到自己可能错过了几次敲门声。有个男人站在他面前。他的神色局促、礼貌,双手紧紧握在胸前。外面鸡飞狗跳的,他似乎连一根发梢都没乱;他看上去似乎是会因为这一点而感到羞愧的那种人。正因为如此,哪怕漠不关心如死亡,也能看出来他神情里的那一丝挑衅和歇斯底里是最近才带上的;那并不属于他,只是一场反叛的后遗症,死亡在无数死者的脸上看到过那种神情。


“你是——”


“您是死亡,没错吧?”他急匆匆地说,然后睁大了眼睛,仿佛意识到他还没有介绍自己。“哦,抱歉——亚茨拉菲尔。”


“我听说过你。你是那个守护东门的。”


他有些伤心地笑了。“曾是。”


死亡这才想起来,天启发生之后,天堂和地狱都不复存在了。或许那也算不上一个天启,只是一次惩罚。他不想揣摩祂老人家的心思;毕竟,现在确实如此:只有人类活了下来,人类自己作践着自己——这边,在大马士革,他知道马上就要有一场叛乱。战争告诉他了。他们那些受到惩罚的,堕落半程或上升半程,最后丧失所有记忆。他暗地里想笑:


“你也可见这里一片混乱。如果你曾是而现在不是,亚茨拉菲尔,你根本到不了这里。”


他迟疑了一下。“马上就不是了。”他说,“我和祂有个协定。祂多给了我五十年。”


“为了什么?”


沉默持续了一会。“为了找到伊甸园之蛇。”


死亡抬起头。


“克蠕戾?”


这么说,那个家伙出亡了。他不知道他是怎么瞒过祂的。这有点不可思议。


“克鲁利,”亚茨拉菲尔仿佛无意识地纠正道。“他——他就是消失了。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有些躲闪。他知道,死亡思忖道,他肯定知道,只是不肯说。)“——反正似乎连祂一时都找不到他。但这只是时间问题:他不能瞒过祂一辈子……但我说我会帮忙找他。”


“我不能帮上什么忙。”


“不,”天使回答道,“我已经找到他了。我是——来拜托你一件别的事。”他的表情一瞬间变得痛苦了。“你知道,他是不会……他是不会愿意失去所有记忆的——我是指,他不会让上帝这么做。所以,我就想到了你——不知道你能不能,呃。帮我——帮他一个忙。”


“你是说,让我消除他的记忆。”死亡说。“他在哪儿?”


“他就在外面。”


“你和他商量过了吗?”


“是——是的,”亚茨拉菲尔不确定地说。最后,他败下阵来。


“好吧,没有……他不会愿意——他不会愿意忘记——”


他看起来似乎要哭了。死亡皱起眉头。


“如果是这样,”他说道,但没有说完。


“我只是觉得他不应该痛苦。”天使低声说。


死亡没有说话。“让他进来吧。”最后他回答。


亚茨拉菲尔走向门口。在他迈出去的那一刻,死亡叫住了他。他回过头来。死亡对感情没有太多共情;他的语气是纯粹的好奇。


“等你们重生之后,”他问,“等你们以人类的身份出生之后,你们会怎么做?”


对方有一阵子没有作声。然后,死亡感兴趣地发现,亚茨拉菲尔微笑了。“我听说,只要足够坚定,就能阻止以后的自己想起一切。我想我不会——我想我不会有事的。”


“我问的是你们。”


亚茨拉菲尔停顿了一会。他抬头看了一眼死亡。“会——很不同,我想。”他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他明白他的意思:一切结束之后,“他们”这个概念可能根本不会再存在了。他以为他不会再继续说下去,他以为他就要走去叫克鲁利,以结束这场最后的谈话。


“我会不记得以前见过你,还有他——在对于那个我而言的一切发生之前就见过。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但是,亚茨拉菲尔继续说道,并且再次微笑了一下,但他的声音已经破碎了。“这很难以想象,不是吗?我是说,我和他——我们会再初遇一次。”







fin.



井

[GO] An Unofficial Affair (CAC pre-slash,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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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亚茨拉菲尔和克鲁利走后,她突然间觉得有那么一点无所适从。干她这一行的,连无所适从感都得定量配给。她坐在椅子上,皱着眉思索了一会。接着,她跳起身,抓起电话听筒,拨出一个号码。


“战争?”电话那端传来一阵噪音,她把听筒和耳朵靠得更近了些。“很久没联络了,呃?”


“恐怕是的。做得如何?”


“这不用你来操心。听着,有事要发生了。”


她放下听筒,叹了口气。电话那端应答的那位沉默了好一会。她再...

前文: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亚茨拉菲尔和克鲁利走后,她突然间觉得有那么一点无所适从。干她这一行的,连无所适从感都得定量配给。她坐在椅子上,皱着眉思索了一会。接着,她跳起身,抓起电话听筒,拨出一个号码。


“战争?”电话那端传来一阵噪音,她把听筒和耳朵靠得更近了些。“很久没联络了,呃?”


“恐怕是的。做得如何?”


“这不用你来操心。听着,有事要发生了。”


她放下听筒,叹了口气。电话那端应答的那位沉默了好一会。她再次把嘴凑上电话。


“好吧,我没想到会这么快。”


她对着听筒愣了一会。“我也不能肯定是否如此……”


她们迅速地交换了讯息,期间,她发现自己逐渐眉头深锁。事情比她想象得要复杂;电话那头的人比她更熟悉当时的情况。她——电话那头的那个人——告诉她一切的时候,语气听起来越来越弱。


“你没在哭吧?”她狐疑地问。


“当然没有,‘战争’,”电话那头的人咬牙切齿地把她的称呼叫了出来,“我只是累了。”


她迟疑了一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没法赶过来,你知道的。我退休了。你答应过我的。如果你可以,请你搞定这一切,”电话那头的女人说。


电话挂断之后,战争突然感到有点无力。她闭上眼睛,发觉自己从未拥有过如此强烈的想要向人倾诉的欲望。和死亡的通话并没有让她更为决断。战争不会感情用事。战争从不感情用事。她必须永远冷静、永远冷漠。但此刻,她环顾四周,突然希望把一切都讲出来,讲给街上随便哪个陌生人,哪怕被当成疯子;或者讲给上帝,让祂再听一遍祂自己制造的故事。管他呢,这只是一个一句话的故事——


——天启曾经发生过。人类胜利了。


在斯洛文尼亚偶然遇到饥荒的时候,她和他喝了几杯。他们那时也聊起了天启。毕竟,如果不提到这个,他们实在没什么可谈的。“祂已经不是《旧约》里的那个样子。惩罚手段可不再限于硫磺与火。”他说道。接着他们就沉默了。他们都不感到痛苦,但奇怪的是似乎有痛苦在他们之间。他们都记得祂是怎么说的:“我已经厌倦。”


厌倦了什么,总之这是不可言说。战争站了起来。这从来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他们不过是祂筑造的机器。他们堕落——堕落是错误的用词。应该这么说:他们来到人间。记忆是不能存留的,因为只有上帝所承认的才是真相,天启前的记忆也就失去了意义。只有他们四个还保存着一切记忆。


被称为“战争”的女人走到窗前,亚茨拉菲尔和克鲁利已经离开了视野。


亚茨拉菲尔是不是想起了一些事?这预示着什么?


“刚刚你叫我‘天使’——为什么那样叫我?你说你已经说得太多了,那是什么意思?”亚茨拉菲尔问道,他的声音里似乎有些颤抖。那颤抖是什么意思?也许是恐惧,她冷静地思忖道。也可能是激动:是不是在他背后有些其他他不知情的事在发生?或者,只是好奇。当然,也可能只是感到冷。那是个早晨。)


或许,她烦躁地想道,只是或许。他一定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有时我会想知道,但我被阻止继续想下去。就是这样,仿佛我是被阻止的——被我自己阻止。”他说。)


“每个人都会有这种感觉,对吗?看到什么,感觉似曾相识——”


他被阻止继续想下去:她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刚刚的通话也没有给这一个解释,但她能理解。电话那端的那位同僚——她现在已经觉得直呼她的名字过于奇怪——太累了。如果她不愿意给出回答,那就算了吧……显然,她漫不经心地(而且有些愤怒地)想道,当然了,是她太傻了——那个能够阻止一切的自然是祂。祂是不是改造了那个天使的大脑?是不是因为如此,连被她调动起来的好奇也因为哈斯塔突如其来的死而自然地结束了?


祂阻止他们回想起一切。是这样的,对吧?


连她自己都有事想不起来。那是在天启之后的某一天;她——那个时候她还没有被以“她”而称——被上帝召去。然后呢?他们谈了什么,她和上帝之间发生了什么,她已经全部遗忘,彻彻底底地。


她需要仔细想想。


她需要——


不,她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她抓起出门穿的外套。几十秒内,她飞奔下楼。如果运气好,她还能赶上他们俩——


***


教堂异常宏伟,在正午的光辉下出现在广场的另一端。那是一座并不绝顶出色的建筑,不像这个世界上其他真正伟大的教堂一样,但没有人会说它和那些教堂相比不够接近上帝。在广场远离教堂的那端,有几个孩子在喂鸽子。鸽子耐心地等着他们把面包掰碎,丢在地上,然后它们才低头去啄。在广场两边,两排修葺整齐的树木向中间逼近,顺着它们,路人的目光将直接汇聚在教堂上。


“不,现在不行。”亚茨拉菲尔沉思道。“正午人太多了。”


“我想不出你为什么要去那儿。”克鲁利呼出一口气。“如果你是去找加百列,大可不必带上我。”


“恰恰相反,”克鲁利看向亚茨拉菲尔,神父心事重重地说,“我们是要尽其所能避开他。”


克鲁利和他并肩走着,假装随意地、专注地端详着他。“我不能指望你告诉我我们是要干什么去了,对吗?”


“哦,不,我当然得告诉你,”他回答道,“我们是去找一个东西。”


克鲁利冲他挑起眉。


“嗯,”亚茨拉菲尔叹了口气。“我只是想知道真相,不是吗?我想他们已经结案,现在恐怕一切都没有意义了。除了真相以外。”


他在谈论真相的时候,克鲁利默想道,指的是关于这场谋杀案的真相。


“噢,不。”在这时,亚茨拉菲尔嘟囔了一声。“那是加百列……上帝啊,我们得——”


他拽了克鲁利一下,两人跑进两旁树木狭窄的余荫,加百列走了出来,步伐很大,两手空空。克鲁利感到亚茨拉菲尔在他身边松了口气:这意味着他没有把亚茨拉菲尔要找的那样东西带走。五分钟后,他们来到教堂门口,途中,亚茨拉菲尔不断向后张望着。在走廊上,他们碰到了米达伦。


“噢,你好,米达伦。”亚茨拉菲尔清了清嗓子,“呃,不知道加百列到哪里去了?”


米达伦还是老样子,简慢、清晰,像一扇面无表情的窗户。他很明显地刻意无视了克鲁利。克鲁利不打算抱怨。


“很不巧他刚走,”他回答道,“他请了假。”


“他不是刚请过假吗?”克鲁利说。亚茨拉菲尔担心地瞥了他一眼。


米达伦用一种淡漠的方式回了答克鲁利的问题,即虽然内容在应付克鲁利,但是是对着亚茨拉菲尔说的。“显然他有要事缠身。据说他会出一趟远门。”


“啊,”亚茨拉菲尔说,“那太可惜了——嗯,米歇尔在吗?”


“我想他在小礼拜堂。”对方没什么兴趣地回答,迈开步子离开了。


“这位先生想去一趟主祭坛,”亚茨拉菲尔冲他的背影喊道,“容我问一句,今天——”


“现在主祭坛不开放,”是他得到的回答。


亚茨拉菲尔挫败地叹了口气。克鲁利没来由地感到生气;他不会说出口的是,亚茨拉菲尔没有任何理由让他的同事这样对他。“所以看来你要找的东西在主祭坛?真是诸事不顺,是不?”


“不,”亚茨拉菲尔思索着说,“这可能正是个好机会。唯一的问题就是小礼拜堂和主祭坛隔得还是太近了。”


克鲁利张着嘴看着他。“你在建议我们潜入主祭坛。”


“呃,是的?”亚茨拉菲尔看向他,眼睛闪闪发亮,他露出了他今天的第一个笑容。“你会帮我这个忙的,对吧?”


他想说“当然”,不过用一阵微微的摇头代替了。令人惊讶地,亚茨拉菲尔理解了他的意思。他们一路沿着没有点亮点灯的、略为昏暗的走廊走去,这个走廊与主祭坛之间的门已经锁上了。克鲁利在两分钟之内就解决了那把锁。悄无声息地,他们一同潜入主祭坛。门在他们身后掩上,他只能祈祷没有人看见他们,也没有人发现这道没有锁上的门。虽然有巨大的彩绘玻璃窗,天花板上有一方光线打下来,主祭坛周围依旧昏暗,正午的阳光被一定程度地挡在外面。一刻钟徒劳无功的搜索之后,亚茨拉菲尔俯下身,将手电筒照进主祭坛的下方。


“看这里,”他悄声说。


主祭坛的底下很难清扫,已经积起一层薄灰。但有那么一小段地方,灰要更薄一些。这里就在不久前放过一个矩形的物件,但后来又被人拖了出来。


“加百列真的把那台打字机藏在了这里,”亚茨拉菲尔说道,依然有些难以置信,“看在上帝的份上,这也太亵渎了!我简直不敢相信——那天他是从主祭坛出来在走廊里见我的——我早该想到。”


克鲁利稍微努力了一下才没做出目瞪口呆的表情:虽然他已经大概窥到了一点真相,“加百列那台打字机藏在了这里”这句话的信息量依然太大了。


“我们得去——”


“加百列家。”亚茨拉菲尔说,“这会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犯罪,如果这能让你高兴起来的话。”


“你从未停止给我惊喜,”克鲁利干巴巴地说。他感到一种熟悉又陌生的雀跃,关于亚茨拉菲尔的雀跃。他们缓缓拉开了门。一切顺利。两分钟后,他们回到空无一人的走廊。


***


他们决定,既然加百列已经离开,那么一切都不需要急;他们等到晚上,仿佛在刻意回避那场谋杀。在路上,克鲁利突然停了下来。亚茨拉菲尔疑惑地看着他。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知道——呃,开始怀疑加百列的?”


“噢,从一开始。”亚茨拉菲尔说道。看见克鲁利脸上的表情时,他又笑了。“你瞧,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不该出现在那里的人。他的出现实在太巧合了。费勒女士和加百列的交情大家都知道,但她和别西卜之间竟然也有联系——她曾经进过别西卜的门,记得吧?第二天早晨,我才想明白这一点……该怀疑的不是汉娜·费勒,而应该是加百列。”


他若有所思地继续说道,“还有那封信。”


克鲁利吃了一惊。


“那封信从没有真正写出对方是男人还是女人,对吧?”亚茨拉菲尔说。他们的脚步此刻同步了。


他们沉默了一会。“我想叫你非凡的爱人、圣洁的美人和真正的天使,难道没有人这样叫过你?但你一直如此犹豫……难道你从未想过要做出行动?”最后,亚茨拉菲尔轻声引用道。“他是这么写的,对吗?”


“是的,”克鲁利闷声说道,“很不像他——”


“我得承认这很蠢,但是,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他要说‘真正的天使’?”亚茨拉菲尔说。


他侧过头,似乎并不希望能与克鲁利四目相对。


“如果是加百列——那我们都知道,他有一个大天使的名字。”


“这可算不上什么证据,”克鲁利反驳道。


“但这就是你想要告诉我的事。”


这不是个问题,克鲁利本来不用回答——


“你的意思是说,那件你知道我知道但我不肯告诉你的事。”他挖苦地说。那时,当着警察局长的面,他似乎在说出“她”这个代词时过于犹豫了——那时他就担心亚茨拉菲尔会意识到这一点。


“我们总是会把事情搞得过于复杂,是不?”亚茨拉菲尔的表情微妙;他抿起嘴,看上去好像是笑了。“在那天,警察局长走了之后,你所说的——就是这个。”这是个陈述句,但听起来像个疑问。


“有关别西卜?有关他们俩?”克鲁利说,然后用一种承认的语气说道,“是的。”


“你早该告诉我。”亚茨拉菲尔说。“我们就不会兜这么大的圈子。”


“没错,我早该告诉你,”克鲁利回答道。


“为什么不?”


“我们到了,”克鲁利说,紧了紧风衣,用眼神示意前面那座房子,“如果你告诉我的地址没错的话。”


***


“这真的很不一样。”门在他们身后关上,黑漆漆的房间让亚茨拉菲尔打了个寒战;他们先前的对话也被关在了外面。


“什么很不一样?擅闯民宅和什么——礼貌地敲门进来?”克鲁利说道。他的眼睛快速地适应着周围的黑暗。


“我想我们得开一下灯——”亚茨拉菲尔在他身边说。现在,一切的轮廓还沉在黑夜中,没有那么清晰。很快,克鲁利想,很快他就能看清东西了。


“开关在那边,”克鲁利说,“如果你想让周围的人起疑的话,请自便。”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打开了手电筒。


加百列的房子不算大,但内部装潢显然花了大价钱。用了很长时间,他们查看了起居室和盥洗室,一间会客厅,还有一间桌球室(桌球室?克鲁利几乎看见了亚茨拉菲尔的表情,虽然他们在黑暗里——桌球室?认真的?)。很快,就只剩下最后一间房间了。那是加百列的书房,宽敞得出奇,正对着起居室,与大门遥遥相望,连接着阳台;有一张书桌,摆在靠近阳台的那面墙边。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它。一台打字机,安静地放在书桌上。


亚茨拉菲尔拿起了它。在它的底座上刻着加百列的名字。


“这就是他要拿走它的原因——”神父说道,但被克鲁利打断了。


“不,”克鲁利接过那台打字机。打字机上的横杠断了,克鲁利知道自己看见的是什么:从前,在监狱里,在打字机里面,还有人曾经藏进过钱和香烟。他把打字机放回桌上。“这不是所有的原因——”加百列的桌上有一把裁纸刀,他抓过那把刀,用左手按住了那台打字机。一刻钟之后,键盘和顶盖被撬了下来。那里面有另外一把刀,上面还沾着早已凝固的血迹。在它周围已经被撕裂、发皱的是被写得密密麻麻的一沓信纸。他认出那是别西卜的字迹。


亚茨拉菲尔的声音发紧,有点兴奋。“你觉得这会有多重要?”


“这是他想要带走的东西;应该非常、非常重要,”克鲁利说。


神父把那叠纸抽出来,小心地摊平。“我们——”


“噢,不,看吧。”


亚茨拉菲尔抬起了头。


“说真的,”克鲁利解释道,“我真的不关心他们俩之间发生了什么。对我来说,真相到此为止——加百列杀了别西卜。就这样。恐怕木已成舟了。”


亚茨拉菲尔知道他在推诿,他在因为什么事而不舒服;但不知是因为在加百列的宅中此时气氛如此紧张,还是出于他对他一贯的理解,他没有多说什么。他开始低头看着手上的那些信纸;克鲁利走开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思索道,他开始感觉到这种焦灼的等待?他不知道有什么会发生,这会和亚茨拉菲尔有关吗?这会和一切有关吗?在亚茨拉菲尔关心的问题上,他总是承诺得比事实要少,而他感到不舒服的是,本该可以不这样——本可能是反过来。他走上阳台,往外望去:街上空无一人。至少,在他的视线所及,空无一人。


“克鲁利,”亚茨拉菲尔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他的语气有些异样。


他回过头。“你必须得看看这个。”亚茨拉菲尔抬起头来,他们的视线相遇了。亚茨拉菲尔看起来很困惑,困惑而茫然,茫然到了惊恐的地步。他从来没有看到过神父露出这样的表情。


他随手掩上阳台的门,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低头看着他手上的信纸。但是他没有来得及看到一个字。从他们的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谁在那里?”


他们同时转过身。


在这之前,他们都没有听见加百列的脚步声。


房间的灯亮了,加百列冷冷地打量着他们。


亚茨拉菲尔手上的那沓纸掉落在地。他们三个人同时低头看着它;在克鲁利抬起头时,他看到的第一件事是加百列走到墙边,在用墙纸掩住的一方极小的壁龛中掏出一把手枪。他们看见了枪口。





tbc.


=====

*指的是战争、瘟疫、饥荒和死亡。这时污染还叫瘟疫。


藩树

The Lost Apple ch2 【好兆头】C/A

好兆头
C/A
半兽人设定
Crowley(蛇)xAziraphale(绵羊)

ch2.

“请……随便坐吧。我去把这些东西处理一下。”

站在门口向四周挥了挥手,Azi把蹄尖在玄关的草垫上踢了踢,擦干净一路粘上的泥沙,先行进去了。玄关口的墙上挂着一串木片做成的风铃,懒散散地闲晃着,偶尔闷闷响那么一两下。

绵羊还是将蛇带到了他所居住的小屋里。Crowley缓缓蛇行着跟随而入,手指抚过门框。那是一座温馨的小房子,由原木砌就,充盈着一股干草和蔬果本身古朴的纯净暖意。就和原来一样。

他们的小屋。

“想要来一杯茶吗?”

Azi走到储物室,卸下背上的小筐,很自然地屈起四只羊蹄跪下来、往壁橱里安...

好兆头
C/A
半兽人设定
Crowley(蛇)xAziraphale(绵羊)

ch2.

“请……随便坐吧。我去把这些东西处理一下。”

站在门口向四周挥了挥手,Azi把蹄尖在玄关的草垫上踢了踢,擦干净一路粘上的泥沙,先行进去了。玄关口的墙上挂着一串木片做成的风铃,懒散散地闲晃着,偶尔闷闷响那么一两下。

绵羊还是将蛇带到了他所居住的小屋里。Crowley缓缓蛇行着跟随而入,手指抚过门框。那是一座温馨的小房子,由原木砌就,充盈着一股干草和蔬果本身古朴的纯净暖意。就和原来一样。

他们的小屋。

“想要来一杯茶吗?”

Azi走到储物室,卸下背上的小筐,很自然地屈起四只羊蹄跪下来、往壁橱里安排他那一篮子蔬果的去处。烹调酱汁用的醋栗要放在这个罐子里,柑橘是另一个,土豆和洋葱要装进网兜,然后再吊起来……

他感受到了背后突然出现的温度。

Crowley看着Aziraphale自言自语嘟囔着的背影,神使鬼差地从沙发上游下去,来到了绵羊的身旁。不等Azi反应过来他就捏住老绵羊那两支还没转够半个圈的短角掰过他的脑袋,让绵羊的眼睛对着自己的。亚茨四蹄慌乱地蹬动着想要站起来,仿佛是要逃开他金色竖瞳充满控制欲的凝视一般,但却根本移不开视线,最终只能面对男人要吃人一样热情的眼神。

Crowley身体下边拖着的巨大蛇尾安静地动作了起来——热切地缘上了亚茨绵羊的部分,像是在渴求一种肌肤相亲的温度。

“!你……!”

羊蹄碰翻了筐子,土豆从倒下的篮里骨碌碌地滚出来。亚茨害怕地回头,皱着眉头想看看身后的状况,却被蛇一根抵在下巴上的手指拧回来:

“看这里,亚茨。别给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打了岔。”

“Cro……Crowley,你在对我做什么……”

“你认为我会对你做什么呢?”蛇嘶嘶地闷声反问道,“你为什么那么紧张,亚茨?”

尾巴又环了一圈上去,蛇尾从那贴住地面的羊肚子底下挤过去,冰冰凉凉的鳞片缓慢蹭着毛绒绒的温血动物带着热度的躯体,绵羊小声抽着气,带着点恳求地看向那个男人,耳朵打颤,大眼睛直眨巴:“别……别伤害我……”

“不,亚茨!我不会愿意伤害你的,我当然不会。那是我在这个世上最后会做的事……”

“那可说不定,Crow。那可说不定……”绵羊移开的视线盯着不知道什么地方,近乎是在呢喃。

一瞬间蛇的表情因为痛苦而扭曲了,他很快恢复过来,收紧了搂着绵羊的双臂。

“你不能忘了它吗?”

他的话里掺上了苹果籽苦涩的味道。

在那最后的分别来临之前,他们曾一起度过了太多的时光。一条蛇和一只绵羊?这个组合未免有些太过奇怪,但是那对他们来说就不。Crowley会为他爬上树顶摘一枚早熟的苹果,Aziraphale则明白怎么把青南瓜做成可口的派。

他仍然记得有很多个那样的日子,绵羊会迈着轻快的步伐,哼一首小曲儿,在傍晚暖橙色的暮光中端着那刚从烤炉里拿出来的、冒出袅袅热气的浅盆,把它放在窗台上晾凉,而Crowley则倚在窗下,防备什么别的小动物先跑来偷吃了这份美味。

他们曾经分享了那么多美好的时光。

“我们都躲对方太久了,你不这样觉得吗?”他深深嗅着绵羊耳朵背后的绒毛,以鼻尖轻柔摩擦。

“我承认这有我的问题……Azi,所以我现在来找你,我想弥补……我们之间的关系……”

Azi固执地拧过脖子,沉默不语。

“我想要带给你快乐。和我在一起吧。”

“Aziraphale,这样好吗?”

“我们试过,克罗利。”绵羊突兀地开口,快得像是要把句子里的情感略去,“你忘了吗?那样行不通。”

空气沉滞了,仿佛突然成为了一大块充塞了七窍的稠粘凝胶,让一切都模糊起来。

绵羊转过脸,面对僵在原处、停止了对自己身体抚弄的蛇,这回语气仿佛软下来了一点。他轻轻吸了一口气,抬手放在了蛇松垮垮环住自己的胳膊上:

“留下来吃一顿晚饭吧,Crowley,然后我送你回你住的地方。”

Azi静静等待着一个回应,可是Crowley却哑了一样不说话了。

他忽然感到到身上缠绕的蛇躯似乎收紧了一些。

“我似乎曾听到过……说是羊这种动物都很淫荡,随便揉揉就湿了——你是这样的吗,亚茨?”

tbc.

下章吃羊。

井

[GO] An Unofficial Affair(CAC pre-slash,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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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战争”。哪怕她是叫这个名字,她也很少扯谎。而亚茨拉菲尔……她担心,他是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被支吾过去的。他看起来真的很迷茫,而且很受伤。这一切本来就不该发生的,而临时编造一个谎言实在超出了她的能力。眼下,亚茨拉菲尔正望着她看。不怪他现在产生了好奇;之所以称之为好奇,是因为战争不指望这位神父——神父!——能单从一个称呼中推知全部的真相。


“或许,”她极慢地说道,“你可以把你的故事再讲一遍?”


亚茨拉菲尔叹了口气。“得从哪里开始?从...

前文: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战争”。哪怕她是叫这个名字,她也很少扯谎。而亚茨拉菲尔……她担心,他是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被支吾过去的。他看起来真的很迷茫,而且很受伤。这一切本来就不该发生的,而临时编造一个谎言实在超出了她的能力。眼下,亚茨拉菲尔正望着她看。不怪他现在产生了好奇;之所以称之为好奇,是因为战争不指望这位神父——神父!——能单从一个称呼中推知全部的真相。


“或许,”她极慢地说道,“你可以把你的故事再讲一遍?”


亚茨拉菲尔叹了口气。“得从哪里开始?从别西卜之死?你该在报纸上看到了那则消息。”


“我确实知道安托蒙德是别西卜,没错,”她思索道,“但我近来没和他联系。请你开始讲吧。”


她不会从他所讲的内容中得知太多新鲜事,只需要偶尔注意一下一两个重点。她消息灵通,已经获悉大部分的内容,让亚茨拉菲尔再讲一遍只是为了了解一些她很感兴趣的细节——除此之外,还是为她自己争取时间。她必须想出一个解释,要快,要准备好,如果亚茨拉菲尔要她解释一切。等到她回过神来,亚茨拉菲尔已经停了下来,似乎在盼望她说些什么。“什么?”她有点心不在焉地应道。


“我是说,”神父心烦意乱地盯着自己的指甲,“我已经知道,可以说确信,是谁杀了人……”


战争抬起头来。


“我不知道怎么告诉任何人——或许正是这一点让我来找你。你知道你和这件事没有任何联系。”


女人在心里哀叹道:唉,神父,我跟这件事的联系你都无法想象。


“还有克鲁利。”亚茨拉菲尔说,“我觉得我不告诉他就是背叛了他。天知道,他隐瞒我的事,我或许碰巧都搞明白了。这不是很糟糕吗?”


战争盯着他。不知为什么,他似乎变得更像她以前认识的那个亚茨拉菲尔了。不再是一个失意的神父,虽然他仿佛这一辈子都在扮演这个角色。他非常冷静,虽然非常疑惑,但完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找眼前的这个人倾诉,但他知道自己没有做错。


这很危险。她的身体微微前倾,让自己的目光注入他的眼睛。


“我还是想知道,”她说,“你到底知道多少。”


她看着他,希望他明白自己指的不是谋杀案。他吞咽了一下。


“不。”他说,“我不知道任何事。”


他的重音落在“知道”上。奇怪的选择。


“一点都不?”


“有时我会想知道,但我被阻止继续想下去。”神父这么回答道。“就是这样,仿佛我是被阻止的——被我自己阻止。我一直说服自己这是所有人都会做的事,不是吗?每个人都会有这种感觉,看着什么东西,觉得似曾相识……但我是个神父,我知道,而且我记得我一生中每一刻都发生过什么,我有记忆。”他有些气喘。“不会有错的,对吧?”


“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想法的?”


亚茨拉菲尔怔住了。他闭上眼睛。他回想着。


“是在事故发生后我第一次遇见加百列。”他最后说。那是一个转折,他颤栗地回想起——仿佛完全无关地——克鲁利的呼吸拂过他的感觉。但那不是重点。那——那或许以后会是重点,但在当下,在现在,它不是。“那个时候,我前所未有地感觉到,加百列知道的比我想象得多,克鲁利也是——最后,连我自己也是。我知道的比我自己想象得还多。就是这么回事……”


战争迅速回想了一下。那是大前天。昨天,他发现了加百列的圣痕。他相信那是圣痕。他为什么相信?


基督。他们先钉住他的手掌,但那无法承受基督全身的重量。于是他们在肩胛骨和耻骨周围也戳进钉子,但信徒们愤懑、痛苦的眼睛象征化了他手掌的伤痕。——是什么让那道伤口对亚茨拉菲尔来说那么真实、让它成为一道圣痕?基督。他手掌上的那个创口,楔状,在一段时间里滴着血。


“那可能不是圣痕。”她低声说。


“是啊,”亚茨拉菲尔喃喃道,“可能——”


从附近传来一声闷响。


军火商吃了一惊,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等她回过神的时候,亚茨拉菲尔正盯着她;他的目光前所未有地敏锐。


“克鲁利在这里,对不对?”他问道。


她突然大笑起来。“你一直都知道他要跟过来?”


“他会的,我知道!”亚茨拉菲尔回答,眼睛闪闪发亮,“我故意告诉他我要去火车站——其实我没有抱太大希望。”


他跳起身,走到那个大衣橱面前,拉开了它。


里面是空的。


他惊诧地回过头。


“不,他不在那里面。”战争摇了摇头。“他说他会在门外——”此时她也一起站起身。


他们推开门的时候,撞到了一双脚。亚茨拉菲尔犹豫地站住了:那是一对躺在地上的脚,穿着脏兮兮的男鞋。鞋子的主人一动不动。那是一具尸体。


是那个姓贝利寇斯的别西卜的手下,被称作哈斯塔的那个男人。他的手上握着一把刀。克鲁利跪在他身边。他抬起头。


“他一路跟着我过来,”他缓慢地说,仿佛对自己的愚蠢疏忽感到难以置信,“他想把我杀了。”


“亚茨拉菲尔恐怕比你聪明,你应该选择那个衣柜,”战争说。她低头看了尸体一眼。“你们现在进屋,我来处理这个家伙。”


“你怎么处理?”克鲁利说。“现在是大白天,街上都是人。”


“你们进屋。”战争说。


“可是——”亚茨拉菲尔想要开口。


“你们进屋。”战争冷冷地重复道。有些时候,她想,他们的过于固执还是和以前一样。


门在她和死者的背后关上了。


***


门在亚茨拉菲尔和克鲁利的背后关上了。


一阵死寂。


“现在该怎么办?”亚茨拉菲尔说道。


“相信她,”克鲁利说。


亚茨拉菲尔有一阵没有作声。“他是怎么死的?”


“我只是推了他一下。”他苦涩地说,亚茨拉菲尔知道他厌烦的语气是一种伪装,“他不该死的,是吧?他之前还威胁过我,我没当回事。我搞砸了。”


“不是他杀的别西卜吧,是吗?”


“我们都知道不是,”克鲁利回答。


沉默。


克鲁利抬起眼睛。


“你在想什么?”他打起精神,问道。


亚茨拉菲尔与他对视。


“我以前从没有想过。如果一个人被撞到昏迷,”他说,“一定得有点速度才行,对不对?别西卜的公寓外边楼道那么狭窄。费勒女士如果滑倒,只用把手臂往后撑,就能撑到扶手下面的铁条。她有五英尺四高,如果她那样向后倒去,碰到的恐怕应该是她的肩膀。”


克鲁利瞪着他。他的大脑开始快速运转时,就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你还记得她死前说了什么吗?”他说。


亚茨拉菲尔点了点头。


“我看见他——”汉娜·费勒说的是,“——他疯了……”


“她指的不是别西卜。”克鲁利说。


根本就没有什么密室。在汉娜·费勒从破开的门往里望的时候,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她是被人推了一下。”亚茨拉菲尔看起来非常悲伤,仿佛被激怒了。“他想让她死。他谋杀了两个人。”


这时候,有钥匙在门锁里转动,战争推开了门。似乎没人想知道她把尸体送去哪儿了。她走进来,非常诧异地看见两位来客已经站起了身,克鲁利把外套递给亚茨拉菲尔,手里揣着一支她的手电筒。


“对不起,”亚茨拉菲尔说,“但我们必须得告辞了。”


战争挑挑眉。她准备的解释完全没有用上。“我以为——”


“下次,”亚茨拉菲尔说道,“下次我们会再找你;现在不行……我们这就要走。”


门再次关上,他们快步下了楼梯。在亚茨拉菲尔身后,他能感受到克鲁利的那双眼睛。当他开口的时候,亚茨拉菲尔意识到,此刻的自己似乎愿意回答他的一切问题。克鲁利说:“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回去,”他回答道。


“回到哪里去?”


他转过身,和克鲁利面对面。“我们首先得去一次教堂。我们一起。”




tbc.

神奇阿木

【授权翻译】【Good Omens/好兆头】Oil and water(06)

第六章约会杀手 part 02

加百利坐在干净的椅子里。这椅子太白以至于像是云做的一样。毫无疑问他是不想坐在跟恶魔有关的东西上。他在她经常待的地方的桌子的另一边坐着,说着话,显而易见不带一点愧疚感。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要做出来愧疚、惊讶、愤怒的模样。

桌子上有着两个酒杯里盛着……一些东西。不是酒。这里不适合喝酒。

克劳利没法控制自己冲着这干净到诡异的房间咧嘴一笑,他只是让门在身后关上了。

加百列在他进来的时候站了起来,顺了顺身上的褶皱。“这可真是——”

“这是次较圆满的会议。是的。我同意。”别西卜也站了起来,双手合扣起来背在身后。“现在滚出这里,你这——”

“——漂亮还闪闪发光的...

第六章约会杀手 part 02

加百利坐在干净的椅子里。这椅子太白以至于像是云做的一样。毫无疑问他是不想坐在跟恶魔有关的东西上。他在她经常待的地方的桌子的另一边坐着,说着话,显而易见不带一点愧疚感。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要做出来愧疚、惊讶、愤怒的模样。

桌子上有着两个酒杯里盛着……一些东西。不是酒。这里不适合喝酒。

克劳利没法控制自己冲着这干净到诡异的房间咧嘴一笑,他只是让门在身后关上了。

加百列在他进来的时候站了起来,顺了顺身上的褶皱。“这可真是——”

“这是次较圆满的会议。是的。我同意。”别西卜也站了起来,双手合扣起来背在身后。“现在滚出这里,你这——”

“——漂亮还闪闪发光的生物?”加百列插了嘴,试图帮助她。

“我要说的是你这一团垃圾——”

克劳利举起了一只手。“不,不,不。这真好。我要一石二鸟了。”

别西卜挥了挥手,好像有虫群在附近一样。“你不能来到这里,并且——”

“我发嘶嘶嘶嘶誓,我不会占用太长时间。”他嘶嘶地说着。威胁的毒液已经冒出地表了。“我知道和你的天使待在一起有多么恼人。”

别西卜大人和权天使同时畏缩了一下,但很快开始抗议起来。前者看起来要让虫群冲出去,吃掉克劳利。克劳利站在原处,没展示出一小会的软弱。

“阿兹拉斐尔消失了。”他想冲着他俩吐口水,但还是没做,只是瞪着那俩人。“在几分钟后我会和贝尔芬格在伦敦街道上好好聊聊。有人烧了教堂。阿兹拉斐尔还进了操蛋的圣火里。现在你俩居然还在这畅饮。我有一大堆问题嘶嘶嘶嘶。”

“你总是有问题。”加百列没好气地对他评头论足,还挑起一根眉毛,好像那能把克劳利控制住。

这一点用也没有。事实上,这起了反作用。怒火燃着了他。而他高兴地接受了这点,让地狱之火在血液里流淌。他能在舌尖尝到燃烧过的灰烬的味道。“第一个问题:乌列尔在嘶嘶嘶哪?为什么她没被召回?”

加百列在消耗完良好耐心之前只是退了一步,把手交叠起来,没耐心地抬起下巴。“她没回天堂。乌列尔已经为天堂服务许久了所以她值得——”

行吧。所以他将要像这样要被喂一嘴狗屎话。他转头把双眼对上别西卜的眼睛,还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包。“我来这里是准备和你谈谈。选择回答的话,我将不会给你这个惊喜的。贝尔芬格本不是自由的,但他被给予了躯体。为什么?”

别西卜大人扫了一眼背包,然后又瞅了瞅克劳利,正想着如何回答。“不用他了。他请求一具躯体。然后我给了他一具。在那之后他才开始胡作非为。我们需要一个更好的批准机构来为——”

“不需要这种官僚主义的做法。下一个问题。我该怎么才能找到他俩呢?”他的目光在他俩身上来回地停留。然后这里陷入一片寂静。

是时候该露出他的秘密武器了。随着一个响指声,这背包像是个窗帘一样坠下来。他掏出了一把超级水枪。“你知道这个吗?这是把水枪。我花钱买了这个,用的真实世界的钱买的。花了我三十磅。这和赤裸裸的抢劫一样。但买它确实值。值得盛满圣水——”

加百列露出了嘲弄人的笑容,用那满怀讽刺的眼睛看着那个玩具水枪。“阿兹拉斐尔不再被允许获得圣水了。”

“你想知道他和我做多长时间的知心朋友了吗?”克劳利轻松地举起了他的儿童水枪,小心翼翼地让它不被自己的火焰所融化。“上千年。我这里可是有很多的走私圣水。一加仑又一加仑。差不多和核弹的储存量一样多!”

别西卜还是和石头一样一动不动。她死死地盯着他。“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他是不是在说谎?”这问题不适合加百列。

加百列仍然好奇地、仔细地看着那把水枪。“他当然在扯谎。他可是个恶魔。尽管,我还是不知道那玩意是什么。那东西大概是圣水,也可能那是他的另一个诈骗术的产物。”

善良的、年长的天使的提醒,对于任何不善良的恶魔来说都是一种恩惠。

别西卜正怒气冲冲,还保持着非常怀疑的态度。“……我不知道贝尔芬格在哪。”事实上,他的等级比我高。尽管他什么事情也不去做。路西法大概是唯一一个能轻轻松松找到他的人。”

克劳利很快收到了答复,只是因为别西卜大人讨厌承认那些有关高等级的事。有人没有像他们所期望的那样爬上通往成功的梯子。他的怒火更加了一层,然后转头凝视着加百列。

“又怎么了?”天使冷淡地耸了耸肩。“你想要吓我?你是个恶魔。是微不足道的虫子。是一种永永远远待在地下的——”

苍蝇的嗡嗡声让天使逐渐停了下来。别西卜从没受到过侮辱,甚至轻微程度的侮辱也没受过。克劳利咧嘴傻笑了起来。

“……好吧。我不知道。好吧?我不知道。尽管,他们还是不断地收到任务。他们正因为传送东西而前往一个仓库。无权干预他们,所以——”

这起码是个消息。一个新起点。这意味着一个地址。“那仓库在哪里?”他开始着急起来,胸腔里的火焰燃烧不止。

加百列挤出了一个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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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离开总部之后,克劳利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很明显路人都奇怪地盯着他。他正蛇行去开本特利,还把水枪挂在肩膀上。一股子烟从他的颈圈处升起来。为了让自己更舒服一点,他需要变化一下。现在他闻到太多的硫磺味了。

他停下了步伐,把水枪里的水倒在了水沟里。没必要把这玩意带到车里,去制造麻烦。

只有当他坐在车里,把水枪放在后位上的时候,他才真正地放松了下来。结果比他预期要好得多。他不却定圣水的作用对别西卜的影响会不会和它对哈斯塔德作用一个样。但是如果变得更好的话,他会在剩下的几十年里获得无与伦比的权力。这稍微让他变得更乐观了。

这次是从装箱单开始。这很容易。他已经有了仓库的地址了。这地方离伦敦不愿,大概乌列尔和他的天使仍然在英国的某个位置。他不确定这点。加百列的笑容看起来让这事变得更难了。

加百列。别西卜。这是什么情况?他俩居然在一块喝酒。这看起来是个重要的事情。当贝尔芬格和乌列尔一块组队,一幅有关恶魔和天使在一起的画似乎被描绘出来了。他内心中的自己想要指责那俩人在模仿他和他的天使。但是很快他意识到事实不只是眼前这样。

那可不是爱。仅仅是……合作。他爱他的天使。他们和自己可没法比。

谈到这个……

他已经让汽车打上了火,逐渐离开了路边,前往那个已经浮现在脑子里的地点。

他很快就会拥有他的天使了。

一切都挺好。

本章结束
Notes:

你们都知道我走的程序的。没有重新再调整正文。要是有Kudos和评论就更好了。你们都将不会喜欢后文的。

imo
GAC “如果拥有一个男朋友能...

GAC

“如果拥有一个男朋友能让你快乐的话,为什么不尝试拥有两个呢”———Azi


(可以看出从左到右从上到下我的耐心逐渐耗磬(向Crowley道歉🙇🏻‍♀️

(按广告狂人剧照画都画不好真是我本人了

GAC

“如果拥有一个男朋友能让你快乐的话,为什么不尝试拥有两个呢”———Azi



(可以看出从左到右从上到下我的耐心逐渐耗磬(向Crowley道歉🙇🏻‍♀️

(按广告狂人剧照画都画不好真是我本人了

Trisha哲

[Crowley/Aziraphale]Summer Breeze (五)(最终章)

Crowley晚上做了一个奇异的梦,醒过来的时候甚至对自己的认知产生了短暂的模糊。


枕边的闹钟还在滴滴地响个不停,倦意从屋子里的各个未被日光照射到的角落袭来,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背——什么也没有。


苹果正在舒适的玻璃箱中缓缓挪动身子,碾压过沙粒的时候发出细小的沙沙声。桌子上零散摊开着做了标记的课本和练习题,半空的姜汁啤酒罐头,一张偷拍的Aziraphale不小心把冰激凌舔到鼻头上的照片,绿萝斑驳浮动的影子在桌面上游走。


-上午九点十五分,来自Azi❤的短消息:早上好宝贝! :D


看到消息的一瞬间他的脸就泛起了红...

Crowley晚上做了一个奇异的梦,醒过来的时候甚至对自己的认知产生了短暂的模糊。

 

枕边的闹钟还在滴滴地响个不停,倦意从屋子里的各个未被日光照射到的角落袭来,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背——什么也没有。

 

苹果正在舒适的玻璃箱中缓缓挪动身子,碾压过沙粒的时候发出细小的沙沙声。桌子上零散摊开着做了标记的课本和练习题,半空的姜汁啤酒罐头,一张偷拍的Aziraphale不小心把冰激凌舔到鼻头上的照片,绿萝斑驳浮动的影子在桌面上游走。

 

-上午九点十五分,来自Azi❤的短消息:早上好宝贝! :D

 

看到消息的一瞬间他的脸就泛起了红光,脑海中翻来覆去出现了好些类似“可爱”“甜蜜”之类的词语,却发现它们根本无法准确描写他的恋人和其带给自己的感觉。他感觉此刻全身都浸泡在咖啡绵柔的奶沫里,正在一点一点地融化不见。

 

-上午九点十七分,发送至Azi❤的短消息:早安宝贝,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甜品店见?

 

-上午九点三十分,来自Azi❤的短消息:好喔…不要迟到!

 

(正在输入)

 

-上午九点三十分,来自Azi❤的短消息:我跟Gab说了我们两个的事情,他说早就预料到会这样,果然亲兄弟之间是藏不住秘密的 :T

 

-上午九点三十五分,发送至Azi❤的短消息:那我还会挨你哥的揍吗?毕竟迷迷糊糊就把你拐走了 D: (看我新学来的表情

 

-上午九点三十九分,来自Azi❤的短消息:暂时不会,如果你惹我生气就说不准了。表情好傻!!!

 

-上午九点三十九分,发送至Azi❤的短消息:嘿嘿,十分钟后到。

 

(正在输入)

 

-上午九点四十分,发送至Azi❤的短消息:   D:

 

吸管搅动柠檬红茶中的冰块发出的一串碰撞声响令人在炎热的天气里感到清爽舒畅。

 

Aziraphale挑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圆桌上还插了一支鹅黄色的小苍兰花,淡香味和日光融合在一起四处飘散。

 

“咚咚。”外面一个熟悉的身影敲了敲玻璃,黑色的墨镜上隐约印出了Aziraphale被逗笑了的可爱表情。或许这个场景曾经出现在他无数恋爱的幻想中(其中有些十分幼稚),现在它们却一件一件在夏日里发生,仿佛是上帝不可言喻的伟大计划里的一部分。

 

Crowley装作十分冷静自然地亲了亲恋人柔软的双唇,心跳却在短短几秒内迅速加快。梦中的Aziraphale和对面的人渐渐重合,现实和梦境纠缠杂糅在一起让他产生了奇妙的飘忽感。

 

“Crowley,跟我讲讲你做的梦。”

 

“我知道这听起来有点蠢…但你相信平行世界那一说吗?”他没注意自己把吸管咬的凹陷扁平,睡梦里的细节居然到现在还能清晰浮现。

 

在某个平行世界里,Crowley是上班偷懒的恶魔,最好的同伴是偏爱各式甜点的天使Aziraphale,至于Gabriel——他是一个完全不知道怎么融入人类世界的大天使。

 

他们在阴雨天的巴黎街头漫步,为了避免天使的西装被淋湿Crowley还动用了点小魔法。伦敦的旧书店时常有他们的身影,通常Crowley只是随意翻看两本后就挨在天使身边不愿离开了。五十年代的时候他们沉溺爵士乐,学着大批少男少女们尝试公路旅行,Aziraphale像人类一样在副驾驶昏睡过去。在冰冷的俄国两人制造出了几个堪称艺术品的巨大雪雕,Crowley险些把舌头粘在冰块上。有几次早晨太阳还没完全升起的时候Aziraphale被迫跟着Gabriel跑步,这之后就拉着Crowley去吃了两块芝士小蛋糕。他们也发生过争吵,这中间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冷战,Crowley只好用睡眠打发时间。

 

“对了,我们还一起拯救了世界。”

 

“他们的关系像我们这么好吗?”

 

“在一起了六千年还要多呢——”

 

“看来平行世界的我们过得也很开心。”

 

Crowley前倾身体凑近人耳边温柔地叫了一声天使,柠檬茶的清香和他身上古龙水的味道一下子钻进Aziraphale的鼻腔。

 

那些他在书里,诗歌里,还有电影里看到的关于爱的字句瞬间在脑内乱作一团。平行世界的Aziraphale跟他紧紧连结在一起,笼罩着圣光的白色羽毛在他的后背缓缓舒展开,接着便和属于他的恶魔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夏意浓浓的吻。

 

 

某天下午他们坐在公园的长凳上闲聊,这才意识到夏天已经接近尾声,空气不再像之前那般燥热,日光也收起了张扬的气势逐渐变得温和起来。

 

Crowley和Aziraphale都长高了一些,Crowley尝试着开始留长发,Aziraphale则趁他睡觉的时候给他编小辫子。

 

他们像所有情侣那样接吻,缠绵,争执又和好。他们在学校的草坪上拥抱,在短暂的课间讨论周末看的电影,在临近考试的时候凑在一起复习功课,在甜品店分享一个冰激凌杯,在下暴雨的晚上挤在一张床上睡觉,在图书馆的角落偷偷亲吻。

 

Crowley偶尔还是会梦见平行世界的天使和恶魔,他认为这是平行世界传达消息的方式。

 

“亲爱的,夏天就快过去了。”Aziraphale的语气里有些低落,他很喜欢夏天,喜欢它带来的一切,尤其是这个夏天。

 

过剩的精力,永远充足的阳光,躁动的欲望,短暂的期限,仿佛直接和青春挂钩。

 

“Azi——”Crowley的视线落在水面上休息的天鹅夫妻身上,然后几乎是无意识地说了下去。

 

“相信我,夏天才刚刚开始呢。”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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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ster VS Ang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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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得爽就完事了 下次可能剪一个三人行叭

这首歌的歌词真的很对味(然而没耐心搞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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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isha哲

[Crowley/Aziraphale]Summer Breeze(四)

这篇有🚗🚗 链接放到评论咯

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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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个HP AU的设定 傲罗头头...

摸个HP AU的设定

傲罗头头加百列并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和通缉令的逃犯天天在有求必应屋里私会√

摸个HP AU的设定

傲罗头头加百列并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和通缉令的逃犯天天在有求必应屋里私会√

Trisha哲

[Crowley/Aziraphale]SummerBreeze (三)

“事情永远不会向着预想的方向发展”,Aziraphale在日记本上重重地写下这几个字,“现在我得为自己的愚蠢买单了。”


最近Crowley跟隔壁班的一个黑发女生走的很近,他常常看见他们在走廊里说笑,女生的长发垂到Crowley的肩膀上,发丝轻触着他柔软的脖颈和脸颊,挑逗的意味十足。那样近的距离,不仅是身上的香水味,就连唇膏的甜香都能闻得到吧?


他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露营进行的很顺利,这部分回忆就像是在极甜腻的蜂蜜中浸泡过一样——微凉的夏夜,手心里痒痒的亲吻,冒着气泡的苹果酒,缀着星辰的天空,他们甚至相拥入睡。


空调被调到了令人打颤的十六度...

“事情永远不会向着预想的方向发展”,Aziraphale在日记本上重重地写下这几个字,“现在我得为自己的愚蠢买单了。”

 

最近Crowley跟隔壁班的一个黑发女生走的很近,他常常看见他们在走廊里说笑,女生的长发垂到Crowley的肩膀上,发丝轻触着他柔软的脖颈和脸颊,挑逗的意味十足。那样近的距离,不仅是身上的香水味,就连唇膏的甜香都能闻得到吧?

 

他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露营进行的很顺利,这部分回忆就像是在极甜腻的蜂蜜中浸泡过一样——微凉的夏夜,手心里痒痒的亲吻,冒着气泡的苹果酒,缀着星辰的天空,他们甚至相拥入睡。

 

空调被调到了令人打颤的十六度,因为他想尽力逃离室外的高温和热烈的阳光,生怕夏天将他彻底吞噬。

 

或许他应该问问Gabriel,他谈恋爱的经验可比自己丰富的多。可这同样意味着自己要跟哥哥坦白一切,他模糊的性取向,他对Crowley的过度迷恋,以及自己其实只是一个幼稚愚蠢高中生的事实。接着爸妈可能就要发现他那些努力掩藏的小秘密,事情会变得更糟糕。

 

日记成了他唯一的倾诉对象,他写下酸溜溜的诗句,记录波荡起伏的情感,一遍又一遍地问着“Crowley为什么这么做?我这是怎么了?接下来又该怎么办?”

 

他甚至想过要给Crowley写一封长信,可惜总是没办法开头,也没有勇气把内心的想法全部表达出来,废掉的稿纸被他揉成一团丢在桌角,堆出一个摇摇欲坠的小山丘来。

 

“亲爱的Crowley…”或许应该再亲近点?“…我亲爱的Crowley”不行,这样又太过了。 “Crowley.”读起来也太冷淡了,他可能因此彻底不理我的!

 

曾经他还能像使用魔法一样操控文字,而现在他连半个字都写不出来,只剩下日记本上不完整的杂乱语句。

 

Aziraphale在搓捻自己淡金色卷发的时候开始陷入幻想,他努力回忆着Crowley头发的触感,试图把手指插入他刚睡醒乱糟糟一团的,暗红色的柔发,就像是正在抚摸一个毛茸茸的小动物。

 

然后他忽然想到此时此刻Crowley也许在和那个女生接吻,她的手搭在他的后颈上,指尖摩挲他后脑勺的碎发。

 

这个虚幻的场景令他气愤和难过,他就像是一条倒在沙滩上大口喘息的鱼,他的鱼鳍,鳞片连同鱼尾都被烤的干裂,海水离他太过遥远,等待他的就只有缓慢残忍的死亡。

 

不管他情不情愿他都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去上学,没有写了又删的长信,没有脑袋里混乱的猜测,没有难以入眠的夜晚,没有在拨号的时候就放弃的通话。

他尽量控制住不去看坐在和自己只隔一条过道位子上的Crowley,还是瞥到了他解开了两颗扣子的衬衫,还有脖颈上一个模糊的红印。

 

该死的,难道他们还上床了?

 

手中的笔握的更紧了一些,Aziraphale在试卷的右上角用力写下自己的名字,尾字母拖了一个难看的,长长的小尾巴。他只想快点做完这份物理试卷然后就逃回家,因为就连各种公式数字都好像在嘲笑他,“Crowley对你的感情仅限于亲密的朋友而已,不要再自作多情了。”

 

他没注意自己因为焦虑而啃咬起笔帽,在纠结倒数第二道题目的时候脑袋嗡嗡作响,淡金色的睫毛也微微发颤。

 

难道他们是在他的房间做爱的?他最近都没有去过Crowley家里,那条叫苹果的宠物蛇怎么样了?那个女生是不是也躺在他的床铺上盯着天花板和墙上的海报发呆?老天,她会不会用了他的香水?

 

“Azi!”他混乱的思绪被这故意压低的声音打断了,下意识扭过头看声音的来源。

 

Crowley正在疯狂给他打手势示意他告诉自己选择题的答案,他的嘴型很夸张,眼神时不时地看向老师的方向,显得有些好笑。

 

事实上他并不怎么抄自己的试卷,如果是以前的话他肯定愿意帮他一下子的,但看样子他这次是昨晚玩得太尽兴以致于忘记了复习——和那个女生一起。

 

Aziraphale的眉头皱了一下随即选择忽视Crowley的求助,理由是他在生闷气,Crowley轻而易举就把他的脑袋和生活搅得一团糟。

 

“Azi…please…” 这次他的声音软下来了一点,差点就让Aziraphale动摇了。

 

 最终他还是小幅度地摇摇头拒绝了。他的脸被太阳晒的有些发烫,又害怕因此出卖了他心里的情感斗争,只能埋头继续研究手头上的题目。

 

今天一天他都没和Crowley讲话,甚至连一句问好都没有。他不想面对他,更不想看见他和那个女生有任何亲密的举动,而他自己又懦弱到不敢表明内心的想法,便只能用各种幼稚无聊的举动宣泄。

 

就像小时候他不满爸妈宽松对待Gabriel,自己却处处受到管制,报复的方法就是找出老哥的各种小毛病再添油加醋地告诉父母。相比与家人理论这样更直接的选择,他总是更倾向于隐藏消化情绪,接着暗中向其他人表达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心理矛盾。

 

好处是他可以有很多时间用来观察状况再做出选择,避免直接冲突带来的伤害和后果。坏处是别人可能并不明白他想要什么,他会因此错过很多事情——也许他就这样与Crowley擦肩而过。

 

手中的易拉罐被打开的时候发出清脆声响,接着细碎的气泡一拥而上试图从小口中逃出,发甜的姜汁味钻进Aziraphale的鼻腔。他在自动售货机面前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选了他和Crowley都喜欢喝的姜汁啤酒。

 

晚上的风终于没了白天那股逼人的热气,他终于能够稍稍冷静下来重新审视现在的情况。眼下只有两种选择,告诉Crowley自己疯狂迷恋着他,或者将这个秘密彻底埋葬在夏天里。

 

舌尖沉浸在甜蜜之后生姜的淡辣味里,这种混合的味道总是令他痴迷。就像Crowley给他的感觉一样,所有那些略显可爱幼稚的言语和动作都能勾起强烈的欲望——火热的,让他浑身烧灼的欲望。

 

Aziraphale抬眼打量着售货机玻璃上自己模糊的面孔,那分明是一张无可救药陷入恋爱的青少年的脸。

 

 

 

 

 

 

 

 

 

 

 


YWD

大纲 我流ACG大三角 CA前提下的克加中心

码一下我流ACG大三角大纲

CA前提的CG,纯刀子,巨虐,没comfort的hurt,三个出发点不同但最终都变成了感情骗子的可怜人互相伤害无一幸免的故事,只有个开头后面不知道怎么结尾了搞了一堆支线,我也不知道会是哪个结局,码完大纲就是爽到,别问我问就是我不会写文,其实我想当个画手_(:з)∠)_

都能接受的话请继续


天使是由破晓的第一道曙光、盛夏的第一缕微风、新生儿展现的第一抹笑容、以及世间的一切美好构成的生物。他们注定会被所有爱意吸引,作为代价,他们有可能也失去了感知"罪恶"情绪的能力。他们能理解出于欣赏甚至敬仰倾慕的喜爱,但是天使真的懂什么是"爱"...

码一下我流ACG大三角大纲

CA前提的CG,纯刀子,巨虐,没comfort的hurt,三个出发点不同但最终都变成了感情骗子的可怜人互相伤害无一幸免的故事,只有个开头后面不知道怎么结尾了搞了一堆支线,我也不知道会是哪个结局,码完大纲就是爽到,别问我问就是我不会写文,其实我想当个画手_(:з)∠)_

都能接受的话请继续


天使是由破晓的第一道曙光、盛夏的第一缕微风、新生儿展现的第一抹笑容、以及世间的一切美好构成的生物。他们注定会被所有爱意吸引,作为代价,他们有可能也失去了感知"罪恶"情绪的能力。他们能理解出于欣赏甚至敬仰倾慕的喜爱,但是天使真的懂什么是"爱"吗?这是个伪命题。恶魔的"爱"是种淬了妒忌、蘸着私欲、饱含情色意味的情绪,这些罪恶的形容词和天使的本性相去甚远。面对克劳利一次次的告白,亚兹都会发自真心轻巧地回一句"我知道的,我也爱你,亲爱的",但是他纯真无邪的表情和与以往别无二致的肢体动作都一次次提醒克劳利,天使也爱他,但似乎和他对天使的爱不是一种爱,他的天使可能永远不能理解恶魔胸中那股炽热得吞噬他的热烈感情,这种落差感最后把恶魔逼得歇斯底里。


没有阴暗面的感情又怎么能称之为感情。没有误解怎能敞开心扉,没有猜忌怎能互相理解,没有色欲怎来快感。


恶魔快被六千年来痛苦的自我怀疑逼疯了。


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亚兹是真的不懂我的感情吗?是因为他的天使本性在作祟,还是他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喜欢我?喜欢算什么啊,我想要的是爱,爱!但是,天使啊,你真的懂得怎么像我爱你那样爱我吗?我这几千年来苦苦追寻的东西,有没有可能从上帝那不可言说的计划开始,就不曾存在于你的这副躯壳、你那纯洁的灵魂里?


我想要的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追求的东西到底真的存在吗?


我的感情真的可以得到回报吗?


我这些年都在做些什么啊?


然而恶魔的这种情绪他又不能随意向天使表露,他看不透亚兹,天使对人类的顾左右而言他那一套社交手段可太熟悉了,天使会露出那甜美的笑容,安慰地拍拍他的背,"我的小男孩又在胡思乱想了",走开去弄点喝的,有时是茶,更多的时候是酒,之后他们就会自然而然地转移话题,直到恶魔主动放弃,一段时间内不再提。


克劳利受够了这一切。他想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自己到底有没有吸引力,以及,天使这种生物到底怎样才能真切地感知到爱。


他不敢再对亚兹下手了。万一捅出什么篓子他没办法接受。而且,亚兹太难懂了,他太习惯于照顾恶魔的情绪,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似乎有着难以言喻的深层意味,恶魔花了六千年都没搞懂。亚兹就像本古籍,珍贵厚重,生涩难懂,每翻一页都要打起十二分小心。


克劳利现在宁可阅读快餐文学,简明扼要,清晰明了,比如pornography。


是啊,说大天使长是最纯粹的天使应该不会有人反对吧,而且他还对人类社交无知无觉,他的反应肯定都是真心的、下意识的、会被恶魔一眼看穿的。他完全可以在加百列身上试一试,天使到底能不能理解爱意。当然了,如果能拖天使长下地狱那更好了,买一送一,别忘了,克劳利毕竟是个恶魔,诱惑可是他的本职工作。


(之后就是蛇蛇怎么变着法子追大天使长,加比怎么从一个完全不懂情感的小傻子慢慢被蛇蛇带着学会了如何理解和表达深♂刻爱意,在这期间蛇蛇也假戏真做了or一直坚持着没动心就是耍加比,最后加比也堕落了or在堕落的边缘摇摇欲坠,事情败露之后Azi终于爆发出他以为是罪恶实际早就深埋在心底的对蛇蛇的爱or非常生气不能理解蛇蛇的所作所为离开了他or"妒忌是一种罪,天使不会妒忌的,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接受,亲爱的,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啊,我爱你啊,只要你开心就好"之后CA开心在一起orCA BE了CG修成正果or懂得爱的加比一边忍受着被恋人欺骗的痛苦一边试图向唯一没搞懂情况的Azi解释蛇蛇的感情,Azi终于理解了CA HE or Azi理解不了三个感情骗子心碎地互相欺骗互相纠缠互相拉着奔赴地狱的故事)

(感兴趣的话请和我评论讨论下后面剧情发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谁会看你写的狗屁啊_(:з)∠)_)

总之我脑了,我爽了,我滚蛋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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