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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旦泥泥酱

《步步攀升》

第13章 总会心软

  她几度想要提前定机票回去,但又强压下对李慕的思念而继续完成了进修,沈心仪知道弟弟的情况不好却也愿意给唐跃时间。

  她耐心地等待,甚至这段时间没有停留地返程回国,隔着医院ICU病房的玻璃看着无声无息躺着的弟弟她的鼻子却又发酸了。

  李慕在遇见跃跃前一切都是按部就班的,学校、医院、没有温度的家,三点一线,他从来不怨不恨,温和地不像话。

  他抑郁、他自卑,可他却又小心地不把这些负面情绪带给别人,选择了省力的工作,选择了毫无波澜的生活方式。

  要是非要说这一潭死水怎么激起了涟漪,只因为在他暗淡无光的生命中出现了这样一个有趣的姑娘,她有明亮灵动的大眼睛......

第13章 总会心软

  她几度想要提前定机票回去,但又强压下对李慕的思念而继续完成了进修,沈心仪知道弟弟的情况不好却也愿意给唐跃时间。

  她耐心地等待,甚至这段时间没有停留地返程回国,隔着医院ICU病房的玻璃看着无声无息躺着的弟弟她的鼻子却又发酸了。

  李慕在遇见跃跃前一切都是按部就班的,学校、医院、没有温度的家,三点一线,他从来不怨不恨,温和地不像话。

  他抑郁、他自卑,可他却又小心地不把这些负面情绪带给别人,选择了省力的工作,选择了毫无波澜的生活方式。

  要是非要说这一潭死水怎么激起了涟漪,只因为在他暗淡无光的生命中出现了这样一个有趣的姑娘,她有明亮灵动的大眼睛,上进的心,与安于现状的自己全然不同。

  他们之间差异太大,一个是温室中成长的娇嫩花朵,一个是夹缝中艰难生存的可怜人;一个是阳光明媚的,一个是阴郁自卑的。

  她的温暖让一直在生死线上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李慕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愿意就这样远远地看着她,期待她出现在自己身边。

  她暧着他常年冰冷的手彻夜的陪伴、有意无意地关怀、一颦一笑、甚至急促的脚步声都是李慕继续活下去的动力。

  可这一次他累了,那个本就没有温度的家散了,自己的病情也恶化了,那个唯一的温暖源泉也不知所踪,他觉得活着太难了,他想对一直陪在身边的人说一句——“抱歉,我撑不下去了。”

  他的脑电波像是一潭死水般几乎不再有波澜,胸腔内那颗脆弱的心脏一下下凌乱地跳动着,他的血压数据不好、血氧饱和度也低于正常值,好像全靠着维持生命的仪器维持着依旧年轻的生命。

  医生一次次地更改治疗方案,意图先以保守治疗先让他的情况稳定些再安排手术,可这个年轻人已经几乎没了求生意志,只是无声无息地躺着。

  他还清醒着,可却又虚弱到几乎没有力气睁眼,即便睁眼却也只是茫然而又悲悯地看着病房上空的天花板发呆,不过几分钟又闭上眼。

  他的状况太糟糕,喂不进去一点东西,只能下鼻饲管将一些糊状的流食直接灌入胃中,再挂着营养液。长期的卧床让他本就纤细的四肢变得更为纤细,病号服本就宽大,现在看来更显得他脆弱易碎。

  李慕的皮肤很白,没有血色更显得虚弱,这些日子没有好好进食他的脸颊上原来仅剩的一点薄肉也消失殆尽,整张脸几乎都要消失在氧气面罩之下。

  氧气面罩扣了太久他的脸颊之上都有了青紫的印记,看着就像是随时要与这个世界说再见一样,可他又记得她好像说过等她回来,她还没回来自己又怎敢就此死去。

  她回来了,她风尘仆仆地归来,没有倒时差就飞奔来医院,她想了许久,发现自己不能忍受他就此消失,她想要他活着,想让他好好的活下去。

  她换了无菌服进去,却又害怕惊扰到他一样慢慢地走进他,绕过各式的管子和检测仪器轻轻地抱住他,温柔地在他耳边低喃:“我回来了,我心疼你,我们一起努力,慢慢地好起来好么?”

  他很累很累,躺着累、活着似乎也是一种负担,他每一日的生命都是昂贵的医药费支撑起来的,如果不是因为她他甚至就想这么闭上双眼,再不用听外界的声音。

  她的归来又燃起了他最后一点求生欲,缓缓地睁开双眼,却又因为眼镜不在看不清她的脸颊,他有些着急地颤了颤指尖,而他的指被握住。

  “别着急,我在,你慢慢地好起来,出了特护病房我就能一直陪着你,所以你一定要努力。”

  她总是充满正能量的,这短短的十几分钟探视时间她将李慕完全安抚下来,她附耳对他说:“李慕,我喜欢你,如果你能出院我就亲亲你。”

  他拼尽全力与疲惫做斗争,氧气面罩中的薄唇扯出了一抹说不上好看的笑,他听见了,他都听见了,跃跃说她喜欢自己,还说要亲他。

  他愿意努力,愿意与这具身体做斗争,他还年轻,会好起来的吧,哪怕能出院一次,能被心爱的女人亲一下便也心满意足了。

  她是他唯一的药,胜过所有疗效显著的化学药品,他的情况在一点点变好,成了医学上的奇迹,成了所有医生意料之外的惊喜。

  转出特护病房的那一天他一直睁着眼睛,手指颤动着找寻着那熟悉的温暖,唐跃会心一笑,走上前去牵住他冰冷的指尖在他的耳边夸奖着:“你真棒。”

  他好累,眼睛酸疼得厉害!却还是不舍得闭上,移动病床都转移到新的病房,监测的仪器也都全部连接确认过了他还舍不得闭眼休息。

  她垂着头看他,挂着温柔的笑,摸了摸他的脑袋温柔地劝着:“我们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好不好?不想睡就听我说就好,我一直都在。”

  他的睫很长,缓缓合上后依旧像是蝴蝶的翅膀,那扇形的阴影也依旧弧度优美,她眉飞色舞地说着自己进修时的所见所闻,将忙碌的生活说得有声有色。

  她告诉他等他好起来要牵着他的手享受静谧的二人时光,远离城市的喧嚣,细细品一品岁月静好是怎样的意境。

  李慕很虚弱却也很争气,他的身体在一点点地像好的方向发展,撤下了鼻饲管,撤下了氧气面罩,换成了鼻痒管,他能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了。

  他看着她想开口说说话去问问她那些话是不是真的,可许久不曾开口竟几乎忘记了怎么发声,她眯起眼睛来笑笑,柔软的指腹在他留下印记的脸颊上轻轻揉着。

  “多么好看的一张脸蛋儿,都被面罩硌出印子了,我给你每天揉一揉该是能好得快些。”

  他许久不发声声音变得有些喑哑,可却是听出是在艰难地唤她“跃跃”,她“哎”了好几声虚抱着他夸奖着:“你真乖,我们慢慢养好。”

  躺久了关节会变得僵硬,肌肉有时还会不自觉地颤动,他咬牙忍着,她却都知道,柔软的手指伸入被子中替他活络着腿脚,更是将他的足放在膝头耐心地剪去长长的指甲。

  李慕之前的人生从未被人放在掌心呵护着,看她捧着自己的足羞涩地红了脸,却又不愿打断她的好兴致,心里觉得这个姑娘真好。

  渐渐地他也能喂进去几口米汤了,唐跃却不喜欢摇高病床让他靠着,总是喜欢将他小心翼翼在怀内扶靠好再端来碗勺来小口小口地喂他。

  他起初吃不下多少,却还是为了让她高兴多吃些,胃里却不好受,她为他隔着病号服一点点地揉着,耐心而又温柔。

  他似乎除了“谢谢”之外说不出什么别的话来了,看她就算是为自己清理排泄物也不皱一下眉感动之余又有些难为情。

  自己这样病体缠身的人也配得到这样的好姑娘么,她似乎是他肚子中的蛔虫,知晓他的一切情绪,每每清理完总要抱着他轻轻拍打着他瘦削的背脊安慰。

  “没事的啊,你只是病了,会好起来的,不难过。”

  他是自卑的、是抑郁的,却因为有她整个生命都被点亮了,脸上的青紫慢慢地褪下了,被养得也长回了一点点薄肉,脸上不至于凹陷得难看。

  他不爱笑,明明长得这样温和却总是面无表情的,而唐跃却喜欢与他只有咫尺之遥扯着嘴角说着:“你长得像是翩翩公子为什么不多笑笑,你笑一笑好不好?”

  他总是这般听话,扯出的笑看着却是别扭,唐跃趴在他耳边轻声细语,却是撩拨心弦的话:“你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让我几乎忍不住要现在亲你,可我要忍着,这样你才能快点好起来。”

  他转了转头,温和的声音里竟然带了一丝波澜、还有一丝无奈,更多的大概都是宠溺:“顽皮,就你想陪着我这个病秧子。”

  柔软的指覆盖在唇上,她隔着手指吻了他一下,笑眯眯的样子像是偷吃了蜂蜜的小熊,眼睛都眯了起来,弯弯的像是两座小拱桥。

  “你又胡说了,怎么这样说自己呢,你这样温和的男人我去别处找也找不到的,与你在一处心甘情愿呢。”

  她发现她变了,曾经的她只是希望他自己上钩,现下却是忍不住先对他好,想将他牢牢地抓住,一刻也不想放开。

  年假已经休完了,又多请了一周的假,她不得不开始上班了,而她还没有与他待够呢,舍不得却又无可奈何。

  她捧着他的指尖揉着,支支吾吾半天却还是难以开口,她似乎说不出再丢下他的话来了,她无措地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李慕知道她陪了自己很久,心里不舍却还是开了口:“你回去工作吧,我没事,会等你回来。”他的眼里似乎除了柔和的光外还有晶莹水光,爱惨了一个人真的不忍分离。

  她上前拥住他说着感谢的话,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他,也真的能开始理解他的艰难了。

  “慕慕,你真好,我多么想就这么一直陪着你,可我又想在事业里闯出一片天地,你会理解贪心的我的是么?”

  他会理解她的,并且会为她铺平道路,只要是她想要的、自己能给的,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替她拿来,一点都不会犹豫的。

  他小声呢喃着,唐跃听见了,觉着原来他也有这样可爱的一面,又笑起来,满心欢喜的留下了一个暖心的笑。

  “不要留我一个人太久。”

  他害怕孤独、恐惧寂寞,有了她之后也变粘人了许多,说这话时还有淡淡的委屈,让唐跃怎么会不应呢,也恨不得说出掏心掏肺的话来安慰他。

撒旦泥泥酱

《步步攀升》

第12章 作茧自缚

  自唐跃离开之后李慕就陷入了无限的死循环之中,与姚力铭斗争、身体与心灵吃不消,快撑不下去的时候吞些药片,然后继续斗争。

  李氏硕大的家业被兄弟俩像是玩弄巫师的水晶球那样玩弄于鼓掌之间,只是他们二人一个将家庭看得很重,一个则不然,这件事情的结果二人的承受力也截然不同。

  李氏原主母高氏生来便是高贵清冷的人,心里深爱李父却因着放不下身段始终拴不住自己男人的心,这才让他在外面养了莺莺燕燕。

  这些年来高氏不是没想过撕破脸皮,却因为那最后的一丝天真而坚信只要婚姻依旧李父的心便会回归而一直没签署离婚协议。

  不同于高氏的自命清高,姚母显得就明显更有女人味......

第12章 作茧自缚

  自唐跃离开之后李慕就陷入了无限的死循环之中,与姚力铭斗争、身体与心灵吃不消,快撑不下去的时候吞些药片,然后继续斗争。

  李氏硕大的家业被兄弟俩像是玩弄巫师的水晶球那样玩弄于鼓掌之间,只是他们二人一个将家庭看得很重,一个则不然,这件事情的结果二人的承受力也截然不同。

  李氏原主母高氏生来便是高贵清冷的人,心里深爱李父却因着放不下身段始终拴不住自己男人的心,这才让他在外面养了莺莺燕燕。

  这些年来高氏不是没想过撕破脸皮,却因为那最后的一丝天真而坚信只要婚姻依旧李父的心便会回归而一直没签署离婚协议。

  不同于高氏的自命清高,姚母显得就明显更有女人味,四五十岁的年纪却是保养得极好,贴身的旗袍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了女人的身型,肚子上的一点赘肉非但没有使她显得苍老反而增添了几分韵味。

  计划的精彩部分自然由姚母全权负责,狐狸精似的上翘眉眼,白皙的肌肤,殷红的唇,摇曳的身姿将李父绕得团团转,甚至提出要主动与原配夫人离婚迎娶这个女人。

  李母清高惯了即便心里再多不忍还是同意了签署离婚协议,可是感情这东西太奇妙,被迫终止时又是那么地刻骨铭心。

  她依旧穿着立领的天鹅绒的连衣裙,高傲地像一只天鹅,可是这一次她脚下的高跟鞋不是带领她走向闪光灯不断的领奖台而是走向冷风瑟瑟的大厦最顶层。

  她厌倦了这个世界,唯一精神支柱也随之分崩离析,她不在乎自己体弱多病的儿子、不在乎曾经的荣耀辉煌,像是个优雅的疯子一样没有犹豫地站在了大厦的楼顶。

  自杀有一万种方式,跳楼绝对不是最好的方式,头与地面接触的那一刻,骨血崩裂,像是绽放的烟花,可她现在已经不在乎了,被丈夫抛弃后一直所坚持的东西都是错的,高傲的她如何能接受。

  她从未想过自己一走了之后会对这个早已支离破碎的家造成什么影响,也没想过自己的儿子知道自己的死讯会变成什么样子,只是选择以死亡来终结自己的不幸。

  李母离婚后坠楼身亡的消息不胫而走,各大媒体集结于她死去的大厦下面,无数的闪光灯照下了这个一辈子都辉煌无比的贵族女子最悲惨最狼狈的一面。

  更为恐怖的是,新闻媒体工作者中还有一些专门做负面新闻的人存在,一直很少在公开场合出面的李慕被无情地推到了风口浪尖。

  

  李慕最在乎的除了这个家以外还有自己的身体以及精神状况,这些东西他一直隐藏得很好,哪怕是研究文学时用的也是化名,从未有人知道他是李氏长子的消息,更不会有人知道他的母亲与父亲不和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自己这个不令人满意的儿子。

  

  他的身体早就开始变得十分糟糕,早就你不在国内的唐跃是他唯一坚持下去的希望,他曾想要就这样平静过完一生却被那个温柔又心善的姑娘闯入心扉,他甚至还没有做好接纳自己接受她的爱的时候她已经走得无影无踪,他怨恨自己的无能。

  

  心脏病病人最是忌讳大喜大悲,一切都要格外小心,这段时间他的身体到了这样的地步却一直没有接受治疗,失禁的状况没有得到缓解,紧接着还有一个新的问题出现了,忽高忽低的血压使他本来就不是十分清楚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他知道自己可能无法支撑太久,他脆弱的神经就像是一根断了一半的牛皮筋,而皮筋的另一端还绑着重物,只要一不小心就会崩断。

  他迷茫的几乎找不到方向,李母的自杀被不停地炒作,甚至有人将这一切过错都归结于李慕,他的住院证明被当成笑话一般在网络上疯传。

  

  他苍白虚弱地躺在病床上的样子被人当成嘲笑的把柄,他原来清净的家变成了最后的避难所,他不敢拉开窗帘,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只能一手攥着急救的药片一手攥着毛毯躲在墙角,他的精神几乎完全崩溃,无意识地划过屏幕,却正好点开与唐跃的聊天界面。

  

  没有意义的符号发了过去,正巧被唐跃看到,女孩拧着眉头思虑再三却是不得其解,点开他的电话拨打出去,却只听到嘟嘟的提示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难道说他出事了?

 但是他们两人一个在南半球一个在北半球,距离那么遥远,她可能真的没法帮到他,她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许久最终决定发一段语音。

  他与自己的交流一直很少,但是她从他一个的眼神之中就能看出他是一个很温柔却又很自卑的人,她想要救赎他。

  

  分明拥有这世上大多数年轻人不曾拥有的容貌和学识,甚至也有相对殷实的家境,那么他又为什么一次又一次不相信自己,怀疑自己,忧郁的气息笼罩在他苍白消瘦的身影上,哪怕是与他分享笑话也看不见他发自内心的笑。

  

  她本想就此放下这段感情的,但是却发现那双眼睛已经刻入了她的心田,曾经想要刻意忘记的在他无意义的信息发来的时刻就又被想起,进修的日子还有一个月才能结束,可是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他的身边。

  

  她的那段话是这样说的:“你别怕,我与你不是永别,只要再等待些时日,请你一定要坚持住,疾病并非不可战胜,你要相信这世上还有人在等待你。”

  李慕没来得及听到这段话就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他无力再挪动身体去找寻更多的急救药片,倒下的时候额头与床头柜的边角发生碰撞。

  鲜血源源不断地从额角流出,染红了地毯,他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躺着,直到实在不放心他的沈心怡偷偷前来看望才发现了他的惨状。

  

  触手的温度冷得刺骨,那一向白皙修长的指还保持着攥紧衣衫的样子,指尖都泛着灰败,沈心怡颤抖着将自己的弟弟拥入怀抱,却唤不醒他,不可置信地将手指伸到他的鼻下终于感知到一点气息,颓然坐下的同时拨通了120。

  

  呼啸的鸣笛声让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却让沈心怡的心情跌入了谷底,弟弟的身体就这样一步步地走向了衰败,而她却无能为力,那个真正可以救赎他的的人远在异国他乡,是时候去看望她了。

  

  就这样,签署了李慕的手术同意书后这个女强人一下都没有在医院停留,即日起踏上了前往异国他乡的飞机,她一遍遍地在脑子中组织语言,也是第一次下定决心将自己的专业知识应用在自己要好的朋友身上。

  

  她无法放任自己的弟弟在无边的泥沼中挣扎,也对他有绝对的自信,认为他可以成为一个好丈夫,身体状况不是问题,如果李氏无法继续保持对他的供养那么她沈心怡也不介意付出绵薄之力。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帮助弟弟找回心爱的女人,在这段感情后面推波助澜,也省得他们谈个恋爱还你推我让的像个年久上锈的发条,本就是有限的生命不该浪费在犹豫不决之上,而应该勇往直前。

  沈心仪不喜欢拖泥带水,可是弟弟的身体和精神状态一直堪忧,她无法逼迫他作出什么激进的决定,一切希望只能寄予在唐跃身上。

  好友的突然造访让唐跃大吃一惊,不知道为什么约翰医生的追求此时此刻成了她最大的困扰,分明从未与李慕表明过心声,可此时被李慕的表姐看到自己与异性共进午餐是那么地尴尬。

  唐跃不知所措地放下刀叉,手指情不自禁地握拳,她在心中默念,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但是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而近。

  沈心仪看到对面的异国男性不悦地皱了皱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已一个相对温和的语气开了口:“跃跃,我可以耽误你几分钟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说。”

  约翰医生食趣地走开,沈心仪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站着,却没有落座,无奈地摊了摊手说着:“我可以恳求你进修结束后救救我的弟弟么?他对你用了心的,只是他不敢对你说,怕你会嫌弃他,可他现在状况太糟糕了,我好怕他撑不下去。”

  唐跃并不是一颗任人摆布的布偶,她有太多自己的想法,她也不明白自己那么努力地去对一个人好为什么还是无法给那个人足够的安全感。

  她也站起来,与自己的朋友对视,没有歇斯底里,平静地可怕。“我想给他爱,可他从不去接受,我现在想要追求我的事业也是错的?没有谁是为了谁而活,我唐跃更不会。”

  一双手捏住了唐跃的肩膀,一滴泪情不自禁地滑下,又悄无声息地滑入衣领,沈心仪的声音第一次带了哀求,第一次这样卑微地与别人说话,而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好朋友。

  “我现在是以一个姐姐的身份恳求你救救他,他也许曾经不会为了别人而活,可现在除了为了你他几乎没有活下去的欲望了,想必你并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我可以慢慢和你说。”

  唐跃再也无法维持强装的冷血,也红了眼圈,她颤抖着问出心中埋藏很久的话:“他真的不好么?为了我而活是什么意思?”

  沈心仪一五一十地还原了他曾经说过的话,还打开手机给唐跃看了那些污蔑的新闻,她的手指都在发抖,眼里的泪越来越多。

  马不停蹄地长途跋涉使她精疲力竭,眼底的血丝很重,可这又是最真实的一面,憔悴的一面也许就是两人关系的转机,她巧妙地利用“共情”感染着唐跃,更是意图另外构建一个全新的李慕。

撒旦泥泥酱

《步步攀升》

第11章 海中明灯

  李慕的身体早已虚弱到了一定境地,此番未能好生治疗却是觉得连提着保温桶也有些重,蹒跚地前行、挪动步子,终于安稳地将那份象征着关爱的粥放于餐桌之上。

  他努力地在凳上保持平衡,修长却微微泛了青白的指尖撑着桌面,奋力向前蹭动才勉力打开保温桶,里面的米汤看着就飘香四溢却不能勾起李慕的一丝食欲。

  他最终还是就着保温桶喝了几口,软糯香甜的粥顺着他的食道一路滑到胃内,却让胃不安地跳动起来,可这是她的好意,他不愿意浪费,只能拼命压下恶心小心地盖上盖子。

  餐桌另一头手机的屏幕亮起,明显是有人发来的问候,可这时候除了她还有谁会在意自己,他伸长了手臂指尖才能刚好触......

第11章 海中明灯

  李慕的身体早已虚弱到了一定境地,此番未能好生治疗却是觉得连提着保温桶也有些重,蹒跚地前行、挪动步子,终于安稳地将那份象征着关爱的粥放于餐桌之上。

  他努力地在凳上保持平衡,修长却微微泛了青白的指尖撑着桌面,奋力向前蹭动才勉力打开保温桶,里面的米汤看着就飘香四溢却不能勾起李慕的一丝食欲。

  他最终还是就着保温桶喝了几口,软糯香甜的粥顺着他的食道一路滑到胃内,却让胃不安地跳动起来,可这是她的好意,他不愿意浪费,只能拼命压下恶心小心地盖上盖子。

  餐桌另一头手机的屏幕亮起,明显是有人发来的问候,可这时候除了她还有谁会在意自己,他伸长了手臂指尖才能刚好触到手机,拿近了看却因为没带眼镜而眼花不已。

  模糊的字影是这样的———“看你好久没消息,你姐姐让走前来看看你,熬的粥记得喝完,用那些对肠胃刺激性大的药前一定要多少吃些东西。”

  她即将踏上离开的征程,却是仍旧割舍不下他,沈心仪让她来看李慕的话不过是她的一个借口,她只是想在临走前再听听他的心跳和呼吸,可真到了面前却又连抬头的勇气也不曾有。

  初恋的禁果唐跃第一次品尝,她本能地认为喜欢一个人就是对他好,却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如果爱得不到回报是维持不下去的。

  她愿意做李慕前行中的明灯,愿意默默守护他,可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精疲力竭,外出进修的契机是沉淀自己的好机会,她会珍惜,也会重新思考该如何处理这段感情。

  临行前送粥是为了未来的失联做准备的,这样子的行为兴许让多数人不能理解,可是于她却是再平常不过,二十多岁的她终于想通了,不该为了别人委屈求全,应该为了自己好好活下去。

  那个放不下的人如若真的在沉淀自己后仍旧放不下,那么她不介意抛去她的骄傲,抛去一切与他在一起,此时此刻她要做的是为了自己的事业放手一搏。

  她将衣柜翻得一团糟,衣服被扔在干净的地板上,堆砌成了一座五颜六色的山,她一件件地挑选着,将最喜欢的整齐地叠好再放入行李箱,剩下的又被她一丝不苟地塞入衣柜。

  这一切花费了她大量的时间,一个晚上的时光就这样过去,封箱的那一刻她觉得她的一颗心也被塞入了一个狭小的容器,每跳动一下都有回声。

  她这一路虽然不算顺利,但是她实在不明白自己该如何做才能让所有人都开心,委屈求全多年换来了疲惫的身心,直到这一刻她才发觉。

  见到李慕前她早已被生活打磨得麻木,虽然并非逆来顺受却似乎早已看不清真实的自己,看到与病魔做挣扎、看到落魄的他、狼狈的他就像是看到了自己。

  感情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自己一直不愿意接受的自己,她的自尊心强到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却又不可救药地想要走进与自己隐藏在心底的一面极为相似的人。

  她自负地认为自己无坚不摧,甚至天真的认为自己可以治愈他,而治愈了他也就治愈了自己,但这一次次的接触使她大为受挫,展现出来的阳光的自己貌似不是很让他能接受。

  她也没了之前与人扳回一局的勇气,像只胆小的乌龟,躲进了自己坚硬的外壳,对外界的一切不听、不管,这一刻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和他一样患上了抑郁症。

  小小的女孩子抱膝坐在床尾,背脊贴着实木的床板,那阵阵凉意顺着脊柱蔓延至她的全身,手指无意识地一抓,却只抓到了空气,可是脸上却突然浮起一抹笑来。

  他的手指很白皙很修长,自己曾经在为他扎针输液的时候仔细端详过,也曾在他抢救后捧着陪他到天亮,那是一份让人心安的感觉,于他她是一缕曙光,而于她自己他又何尝不是海上明灯。

  她似乎只靠着那份美好的回忆就能撑起自己,猛然拍了拍脸蛋,扯了扯因为负面情绪爆棚而耷拉着脸蛋,酒窝再度像是乌云后奋力探身的暖阳一般回到脸颊。

  她暗暗给自己打气:“唐跃!振作起来!你还要为了拯救生命而奋斗,时间如若证明他不是你生命中的过客就好好珍惜,如果是过客就去找寻新的幸福。

 

  她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在出行前请了一天的假,破天荒地去了水族馆,傻乎乎地贴着玻璃看着大白鲸,又看着有趣的海豚表演。

  “李慕”两个字被她作为最美好的回忆丢入了记忆深处,再也不轻易调出,她有多么在意他此刻就有多么不愿意轻易想起,毫无回应的单恋太过心酸,使她坚持不下去。

  不同于他人的千里相送,唐跃的离别显得过于萧瑟了些,小小的身躯拖着大大的行李箱,却没有一个人来送。并非她享受孤独,只因为她无法低下高昂的头颅去面对伤感的别离,生怕哭得泪流满面。

  过安检前那意味深长的一眼就是对这片土地最后的留恋,一串石榴石的手串被她放在指间摩擦,珠子与珠子之间发出清脆的响声,她弯起了嘴角,说出了藏在心里的祝福的话:“都要平平安安的。”

  临上飞机前她将编辑好的短信群发出去,借助屏幕传达着告别,习惯了她先斩后奏的朋友们无奈地摇头,也暗暗祝福她一帆风顺。

  有时候友情就是这样,即便不能日日相伴,心中却有彼此,而爱情何尝不是如此,她记得所有人,却唯独忘记了李慕。

  她留下的只有即将离开的只言片语,却没告诉他将要去哪里,而又会在什么时候归来,刚刚包裹的温情瞬间抽离他的身体、他的心灵又如何能够承受得了。

  你是我的明灯,

  为爱而照亮,

  我是迷途之人,

  因你而前行。

  他的境遇就像是这几句话般,拖着病弱的身体、卑微的心境艰难前行,就像是拖着躯壳的蜗牛,爬得极慢,还没来得及捕捉那道光亮她已经走远。

  李慕的身体越来越糟糕、气喘、胸痛、不停的咳嗽惹得他站都站不稳,可是姚力铭并非省油的灯,并不会因为李慕的身体不好就停止对他的攻势。

  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大幅度变动,股票像是富有灵性的细蛇被这个年轻人玩弄于鼓掌之间,除此之外他那狐媚精似的母亲又发动了总攻,将李父迷得神魂颠倒,夜不归宿。

  夜间李慕本欲躺下休息却刚睡下一两个小时便被一阵急促喘息惊醒,四周并无人看护,挪蹭着步子光脚来到窗前,用尽气力才推开卡得并不严实的窗子,开始思念起那个曾经守在床边的女孩子来。

  他修长的指间带了淡紫,眉心紧皱着,双臂像是注了水似的沉,可那瘦弱胸骨下的器官一下下费力的跳动带来了阵阵清晰的疼痛,使他不得不抬起沉重的手臂并用那染了紫气的纤细手指抠向胸口处的薄肉。

  指尖的甲长了些,隔着丝质的睡衣仍能将胸口处抠得极痛,皮肉上的痛丝毫无法淹没那个内里的器官带来的痛苦。

  缓解心脏疾病的药放得极远,他夜里没带眼镜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可却知道这对普通人来说近在咫尺的距离却让他望而却步,徒劳地捏着胸口的薄肉,更是将自己摔在了床上。

  原先盖着的被子被他胡乱地堆在身后,抵着唇喘息了许久才勉强觉得舒服一些,浑身精疲力尽可他却知道自己不能着凉,一点点地撑着坐起来,眉眼里多了一丝哀伤。

  喃喃自语的话终究还是关于她的:“你究竟要去哪里,好怕撑不到你回来,可自从遇见你我就想要努力活下去。”

  他所思念的那个女孩子却是睡得香甜,将他作为最美好的回忆埋藏在了心底,一点也没像他这般深受思念之苦困扰。

  全英文的进修和培训使英语四级考了好几年才勉强过关的唐跃自顾不暇,怀揣着字典不停地翻阅,眼底也熬出了一片青黑。

  难得的休息时光尤为珍贵,唐跃合上书本后再也支撑不住,倒头便睡,梦依旧会做,只是换了主角,她梦到了不再是李慕而是那个张扬的侵入者——姚力铭。

  她对他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给他一个响亮的耳光,可是情愫却又神奇般地出现,她就这样对一个曾经对她示好的男人产生了一丝兴趣。

  梦境与现实总归不太重合,新一轮的工作使她迅速驱走了探究梦境的意愿,只是像一个陀螺一般不停地动着。

  这里虽然是顶尖的医院,但是人流量较之国内实在少了太多,有了这么一个愿意埋头苦干,勇于学习的中国护士使那些慵懒惯的西方人惊奇之余也多了些话。

  交流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多起来,她又是认真的性子,也渐渐地可以将英语流利地说出来,她开朗的性格引来许多外国友人的喜爱,而他们开放的文化又使她身边的追求者越来越多。

  一日唐跃刚脱下工作服就见一个长相不错的高大白种人站在前面,扑鼻的古龙香水迎面而来,搭讪方式更别出心裁,却是让人无法拒绝。

  “美丽的姑娘,可以邀请你与我共进晚餐么?”

  唐跃明白这是隔壁科室的约翰医生,在这家医院里是出了名的帅气,身后的迷妹更是数不胜数,她若是拒绝了便是太驳人家面子,只能微微点头。

  约翰医生是绅士地拉开椅子,更是礼数周全地为她铺上餐巾,更是将她安全送回宿舍,直到分别才用蹩脚的中文张开双臂说道:“唐小姐,很高兴认识你,可以给我一个告别的拥抱么?”

  结果是好的,唐跃大方与他拥抱,却在靠近的那一刻想起了那个瘦削的身影。

  他———还好么?

撒旦泥泥酱

《步步攀升》

第10章 互开战书

  那带着血丝的牛排在李慕并不十分康健的胃里翻滚,带来了一阵又一阵的恶心感,他以手撑着马桶的坐垫,每反呕一次身下就涌出几滴液体。

  他颓废地忍着眩晕和恶心,颤抖着将自己移动到坐垫上,扒拉下来宽松的长裤,里面的纸巾已经湿了一小半。

  他厌恶地剂压着自己的膀胱,让羁留的液体不受控地涌出,又塞了很多卫生纸在平角短裤内,胃里越发翻江倒海,没来得及提起长裤就连忙转身把刚吃进去的牛排吐了出来。

  那一块牛排没有消化,混杂着带着酸味的胃液,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凌乱,他来不及漱口就吞下一片药,艰难地缓过心悸后拨通了姐姐沈心仪的电话。

  他真的已经没有力气走动了,除了......

第10章 互开战书

  那带着血丝的牛排在李慕并不十分康健的胃里翻滚,带来了一阵又一阵的恶心感,他以手撑着马桶的坐垫,每反呕一次身下就涌出几滴液体。

  他颓废地忍着眩晕和恶心,颤抖着将自己移动到坐垫上,扒拉下来宽松的长裤,里面的纸巾已经湿了一小半。

  他厌恶地剂压着自己的膀胱,让羁留的液体不受控地涌出,又塞了很多卫生纸在平角短裤内,胃里越发翻江倒海,没来得及提起长裤就连忙转身把刚吃进去的牛排吐了出来。

  那一块牛排没有消化,混杂着带着酸味的胃液,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凌乱,他来不及漱口就吞下一片药,艰难地缓过心悸后拨通了姐姐沈心仪的电话。

  他真的已经没有力气走动了,除了姐姐也不知道该让谁来接自己,那边正在会诊的沈心仪听到电话响起吓了一跳,抱歉地看向对面出现婚姻问题的夫妇,悄悄地走到一边。

  李慕的声音很虚弱,还因为呕吐变得沙哑:“姐,能来跃鹏酒店接我么?我好像动不了了。”

  沈心仪应了,歉意地向那对夫妻解释自己的弟弟出了点问题需要她去解决,连忙抓了车钥匙一路飙车到目的地。

  一处休息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精神欠佳的年轻人,脸色白得吓人,正是李慕,沈心仪皱着眉上前,二话不说先劈头盖脸把李慕骂了一顿,在看到他难受得拧起了眉才住了嘴。

  李慕确实走不动了,基本上整个人都靠沈心仪扶着,好不容易把他扶到车后座上两人已经一身的汗,突然沈心仪听到了弟弟悲悯的话:“姐,我可能日子不长了。”

  本来准备关门的她停下动作,将自己这个弟弟的头靠在自己怀里,安抚地拍着他的后背:“别胡说,我的傻弟弟,我看跃跃挺喜欢你的,你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跃跃好好活下去。”

  李慕卸下了坚硬的外壳,像是一个没有保护的软体动物那样缩成一团,他低声说着:“我最近失禁了,”这样的声音虽然很低弱却让沈心仪一字不落地听在耳朵里。

  她要送他回医院,却被李慕抓住了手,他的眼圈红了,咬着牙说着:“我求你,不要,不要让她知道。”

  沈心仪重重地点头,拿过毯子盖住李慕消瘦的身子,突然说道:“是阿铭来找你麻烦了对不对?我警告过他的,没事的,姐姐在,会保护你的。”

  李慕轻轻地摇了摇头,还扯出了一抹凄然的笑,第一次对别人说出了对唐跃的喜爱:“姐,我喜欢唐跃,可是我的身体都这样了,不能耽误她不是么?”

  沈心仪当惯了女强人,一直宠着自己这个弟弟,甚至为他学了心理专业,可这一刻她的心理建设崩塌了,自己这么优秀的弟弟竟然觉得爱情是奢侈的附属品,他竟然觉得自己不配拥有。

  她的鼻子发酸,几乎要拨出电话,但是李慕又开了口:“最好的告别就是在她的世界消失,成全我这一次吧,姐。”

  她的心酸酸的,却也只能先安抚弟弟的情绪,替他揉了揉胸口说道:“那你不许放弃自己,明天我请我朋友到家里为你诊治,无论什么结果姐姐都还在。如果你堕落,我马上就把你的事都告诉跃跃。”

  李慕的笑太牵强,声音太虚弱,听着却让人难过,他回答的“好”带着无奈,带着最后的挣扎,那一刻想起了姚力铭的宣战,无力地攥紧了拳头。

  他曾经不屑于争取的终究还是要去争取的,只是不知道自己的破败身体还能支撑多久,而等一切尘埃落定后他还有没有远远地看一眼自己喜欢的女孩的力气。

  姐姐的怀抱一如即往的温暖,但是成人之后却已很久没被这样抱在怀里,她柔软的手指替他揉了一会儿心脏,妈妈一样地拍着他的背哄着。

  “没事的啊,姐姐在呢,好好睡一觉,起来就没有那么难受了,什么问题都是可以慢慢解决的,不要着急。”

  他真的很累,姐姐的怀抱又是那么的温暖舒适,只是这一刻他的心里却想着那个将水蜜桃削皮切成小块喂他,握着他的手陪他一整夜的姑娘。

  睡着的时候他总是较之清醒时还要美好,长睫毛在昏暗壁灯下投下的扇形影子让沈心仪心疼地微微叹息。

  打开到与唐跃的聊天界面,手指按在屏幕上却不知道该发些什么,却在无意间按出了一个空格,出奇意料的是对面立即有了回复。

  “怎么啦?我在值夜班耶......”

  沈心仪含沙射影地借一个朋友的丈夫的名义聊起李慕的身体状况,得到了唐跃的理解和同情。愧疚感在沈心仪的心里升腾,却还是更多地透露了关于弟弟的一切。

  他这么年轻又这么优秀竟然想要放弃自己,就这样轻易地将自己交给死神定夺,这未免太残酷了些。她觉得自己的弟弟不该就此丧失生的希望,而能让他醒悟的也只有唐跃一人。

  看着弟弟沉睡的美好样子她偷偷地拍下一张照片,制作成了表情包找了一个相对好的时机发送出去,漫长的沉默之后是一句明显带了逃避态度的话。

  “我要去查房了,回聊,早些休息。”

  唐跃盯着那张照片出神,最终还是保存了下来,那是她看到的李慕的第一张照片,熟睡的他是那样的美好,让人恨不得将一切都奉献出来。

  可是他们两个人的感情还没有正式开始李慕就悄悄地离开了,甚至连一个朋友间的告别也没有。她该怨恨他却在看到他明显又瘦了的脸颊的时候心里被一种名为心疼的奇妙情绪占满,再容不下一点位置。

  她想要跟他说好好照顾自己,想跟他说多笑笑有助于恢复,但是这些关心的话隔着屏幕却怎么也说不出,自己似乎也没有一个合适的立场去说。

  最终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朋友圈的文案,火红的枫叶落满地,一个女孩的背影挺拔纤细,她就是照片的主人公。

  她这样写道—“感谢遇见那个你,愿你一切安好。”

  安好谈何容易?那个被她祝福着人似乎永远无法享受这份来自于上天的恩赐,无法像个正常人那样跑跳。

  李慕真的太累了,身心俱疲,姐姐陪在身边难得地熟睡,前来为他诊治的全科医生无奈地摇摇头,他的情况没有那些现代辅助仪器的帮助很难确诊,只能无奈地将沈心仪拉到一边。

  “你弟弟他必须入院接受治疗,在家里我想我无法确诊真正病因,只能暂时减轻他的症状。”

  对面的女人摇摇头将抽屉里的精神诊断报告交给好友,无奈而又悲悯的语气传达着她的纠结。

  “我也很想送他回医院接受治疗,但是他的身体和精神状况都很糟糕,受不得一点刺激。你帮我想想办法吧,需要购置什么医疗器械尽管开口,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毕竟这孩子是我最喜欢的弟弟,我要帮他。”

  高出沈心仪一头的女人摇摇头应下她的要求,写了一张单子,先行离开,留下意味深长的一个眼神。沈心仪不知是傻还是憨,一个只有一半血缘关系的弟弟拖累她至此,她倒还甘之如饴,作为朋友真的很希望那个倒霉蛋赶紧被人捡走。

  李慕醒来时姐姐已走,在床头柜上留下一个字条和一杯温水,她无法选择,无法对深陷泥潭的李慕置之不顾,可又不能万事都替他操办,他家里的混乱关系终究得靠他自己解决。

  刚打开笔记本电脑观看股票趋势一封宣战书就高调地出现,手足相残竟然在这个时代还会上演,而李慕就是这场大戏里的一个主角,他的对手是强壮的青年,而他却赢弱不堪。

  张扬的字体这样写道——“我的好哥哥,带血的牛排好吃么?我觉得我还能送给你一些更“美好”的回忆。”

  李慕曾自学金融,但偏爱文学,所以最终还是选择了在文学上做研究,他从未想过曾经作为兴趣学习的东西要运用到对付自己弟弟的时刻。

  他修长冰冷的手指一下下地按着自己跳突不已的太阳穴,整个人都很疲惫,猛然灌下床头柜上的水,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操纵着股票,短短的两个小时就让姚力铭的股票大跌。

  他正为首战告捷暗自庆幸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对方丝毫没有怯懦,声音中也没有一丝慌乱,一语正中李慕的要害。

  “唐跃那小护士挺有趣的,你说我把她追到手再狠狠地甩掉怎么样,她哭泣的样子是不是十分的精彩,你就只敢背后操纵么?我的好哥哥,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是什么滋味,我可以一项项地夺去你拥有的。”

  李慕一改往日的温和,声音也变得阴冷无比:“如果你敢动她你就死定了。”可这显然不能威胁到身强体壮胜权在握的姚力铭,只是邪恶地笑了几声便挂断了电话。

  这个弟弟的母亲也不是什么好角色,这些年来虽然一直位居小三的境地却是过得比自己那清高的母亲还要风光,美容保健一样不少,这次的正式宣战一定少不了她从中作梗。

  李慕头疼地靠向床头柜,手捏着额角,太阳穴突突直跳,想着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家庭关系他就更为焦躁不安起来,那个姑娘那么好,她可不想把她牵扯进来,他更希望她永远做一个温室里的花朵,剩下的风霜雨雪都交给他就好。

  这样想着他又有了力气去和这些人周旋了,身在江湖之中实在不能独善其身,就只有生病的时候她给自己喂着桃子,实在是难得的天伦之乐,如果可以一直安心地在她身边多好啊。

  李慕这些想法唐跃自然不知道,她一直把他当成王子一样的存在,敬仰着他,也仅限于此了。

撒旦泥泥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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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阴差阳错

  外出进修的日子越来越近,准备工作也使唐跃陷入了极度的忙碌之中,她不再有空闲时间关心提前出院的李慕。

  那一日她照常经过他的病房,里面白色的被子已经折叠整齐,所有的一切都恢复成了他没来前的样子,那个姑娘拍着头焕然大悟——原来不知不觉中他已经离开。

  走廊的尽头有一片衣角,衣角的主人是李慕,他的病还没有完全痊愈,咳嗽更是没有完全好,可是有些刻不容缓的事情需要他亲自处理。

  他只想在临走前再看一眼那个爱笑的女孩子,只是一个在走廊尽头,一个在病房内,他们再度错过,突然打进的电话将李慕唤走,也就在他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唐跃再度投入了忙碌的工作之中。

  有时候......

第9章 阴差阳错

  外出进修的日子越来越近,准备工作也使唐跃陷入了极度的忙碌之中,她不再有空闲时间关心提前出院的李慕。

  那一日她照常经过他的病房,里面白色的被子已经折叠整齐,所有的一切都恢复成了他没来前的样子,那个姑娘拍着头焕然大悟——原来不知不觉中他已经离开。

  走廊的尽头有一片衣角,衣角的主人是李慕,他的病还没有完全痊愈,咳嗽更是没有完全好,可是有些刻不容缓的事情需要他亲自处理。

  他只想在临走前再看一眼那个爱笑的女孩子,只是一个在走廊尽头,一个在病房内,他们再度错过,突然打进的电话将李慕唤走,也就在他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唐跃再度投入了忙碌的工作之中。

  有时候就是这么地阴差阳错,让彼此错过告别,两个不懂解释和询问的人之间再度出现一道鸿沟,并且越裂越大。

  可是往往这种时候就有些人像是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样贴上来,李慕前脚刚走,一个穿着裁剪得体西装,头发抹了发胶的男人便捧着一束鲜花出现在心内科的走廊上。

  一众护士医生起哄,让唐跃无地自容,那个人她再清楚不过,是之前被她赶出去的李慕同父异母的兄弟,她从心底便不想见到的人。

  男人的身材极好,有着与李慕的平和与书卷气全然不同的气势,擦得锃亮的皮鞋踩在地上发出哒哒的轻响,却让唐跃心底生出厌恶。

  尽管李慕与她不曾告别便悄然离去,但是在她心中的地位至少先为友,而友方的敌人也是敌人。不管这个男人看上去多么地容光焕发在护短的唐跃眼里也不值一提。

  她双手插在护士服的口袋之中,脸上的神情牵强而又僵硬,加快了步伐走到男人面前,压低的声线里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你够了,李慕不在,你来这儿干什么?”

  本来被男人藏在身后的鲜花被捧到前胸,很显然男人并不在意面前的女孩的反应,富有磁性的声音里带着调侃:“小辣椒你依旧这么辣,我喜欢。”

  唐跃拽了男人的袖子往走廊尽头走,脸上带了怒气,对于李慕不告而别的气被她全部撒在撞到枪口上的男人身上,只是身高的压制使她发脾气的举动就像是在撒娇。

  “我不想看见你,请你不要打扰我工作,如果有下一次我绝对对你不客气。”

  良好的教养让唐跃说不出太过凶狠的话,即使此时此刻她像一个炸了毛的猫科动物在男人的眼里还是透着可爱。

  男人用那和李慕一样修长却带了蓬勃生气的修长手指挠着下巴,探究的心思越发浓烈,本来以攻略兄长喜欢的女人气死他的心思被暂时搁置。

  由内心深处萌生出想要占有这个有趣的女人的想法,那种掠夺别人掌中宝的鬼畜想法使男人心潮澎湃,嘴角向一边勾起,带着邪媚。

  唐跃气呼呼地将脚步落得很重,头也不回地离开,而男人却混不在意地将没能送出去的花放在了一旁打扫卫生阿姨的车上,然后就这么进了电梯。

  越是挣扎的猎物越有捕捉的感觉,唐跃就这样成功地进入了男人的眼帘,即使她的容貌不是十分出众,却让男人升腾起了浓浓的征服欲。

  不同于男人的从容,唐跃气得牙痒痒,对于消失的李慕更是气恼,但是拥有他联系方式的唐跃却没有对着屏幕发脾气。

  朋友圈里出现这样的一段话——“来的永远不是我期待的那个人,而我期盼的人现在又去了何方?配图是一张她在灯光下拉长的影子。

  守着屏幕整整一个小时,屏幕熄屏后又被她点亮,可是却始终没看到那个人的足迹,唐跃哭了,哭得种植的假睫毛都掉了几根。

  她太难了,那么卑微地走进一个人,主动照顾他,给他关爱,甚至三更半夜地开车送他去医院却换不来自己想听到的那句话。

  “爱”真的那么难说出口么?她这样的女孩子难道不配拥有自己期待的爱情么?唐跃从未这么挫败过,那一刻她忘记了擦拭眼泪,只任由泪一直流一直流,沾湿了她的半身裙的裙摆。

  李慕看到了她的信息,并且她的每一个信息都会观看,可他似乎连点一个赞的勇气都没有,他知道那个女孩的手很软,也知道她煮的粥很糯,更知道她的好。

  但是她不确定是因为姐姐沈心仪的介绍使她对自己爱屋及乌还是单纯的喜欢自己这个人,他病了这么多年,四肢纤细得让人心疼,人也像看着得那样脆弱。

  他的心脏修补了好多次可还是凌乱地跳动着,她曾经整夜的陪伴是他最好的回忆,却仍旧不敢迈出长腿走进她。

  那一夜,李慕失眠了,那颗在胸腔内凌乱跳动的心脏不安分起来,不仅仅是心脏疼,他的全身都疼,一阵阵的黑屋席卷他的全身。

  他知道自己需要速效救心丸,但是他却提不起一丝力气,身下突然的湿热让他彻底对自己失望了,原来年纪轻轻的他已经虚弱到会失禁。

  丝质的睡裤被晕染,李慕半爬半挪地拿到了放在电视柜上的药,颤抖着手打开瓶盖却没抓稳,药片全部都洒落在地上。

  他无力地躺倒在地上,恰巧脸边有两颗药,就这样,他像是狗狗舔舐地上的粮食那样终于吃到了药,裤子湿冷起来,冻得李慕在地上打起了哆嗦。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拉着自己的手问自己手冷不冷的女孩,又悲悯地看着自己湿冷的睡裤,他不配得到她,他卑微到要像动物吃食那样吃救命的药。

  地上很冷很冷,他躺了不知道多久才勉力爬起来,脱下了沾染了浊液的裤子,捧起了已经归于平静的地方。

  他不知道自己这里究竟还有多少用处,竟然会让他毫无尊严地失禁,热水浇淋至他白皙消瘦的身体,热气腾腾的浴室却没有带给李慕一点温暖,带给他的只有绝望与痛苦。

  好像是有了心理阴影一样,他在自己的平角短裤内塞满了纸巾,可怜又无助地缩成一团时不时地还要摸一下塞满纸巾的地方有没有润湿。

  那一夜他没有睡,隔半个小时就要爬起来一趟,即便不想上厕所挤也要挤出几滴来,他每咳嗽一下就误认为自己又失禁了,惶恐地摸一摸垫着纸巾的部位。

  姚力铭的宣战来得这么猝不及防,在李慕身心俱疲的时候,临出门他仍不敢把平角短裤内的纸巾拿出,想了好久才换了最宽松的裤子。

  他的脸色难看极了,咳嗽又没好,走路时总是忍不住夹紧双腿,不敢大力咳嗽,生怕咳嗽得用力了连带着裤子也湿了。

  餐厅里的人容光焕发,正是李慕的好弟弟,他穿着高档的西装,踩着极其夸张的尖头皮鞋,领带是粉色的,那么地显眼。

  李慕很高,但是他却比李慕还要高出小半个头,不同的是,那是个朝气勃勃的,下巴微微上扬的傲气年轻人,而不像李慕。

  姚力铭走上前来,看着纤细修长的手指按在李慕瘦弱的肩膀上暗暗发力,几乎要将他的肩膀碾碎,微微弓背说出的话更是无比阴毒。

  “我的好哥哥,你喜欢的女人我看上了,你觉得我让她爱上我再把她甩了怎么样?这样的感觉真是妙极,我还能夺去你拥有的一切,你觉得怎么样?”

  李慕那一刻觉得肩膀上疼痛无比,于此同时情绪也激动起来,一个哆嗦,淋淋沥沥几滴在平角短裤内垫着的纸巾内弥漫开来。

  他那刻脆弱的心脏几乎要脱离原本的轨迹,但是又被李慕强压下去,他一向平和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警告:“你敢动她试试?”

  他病了这么久,声音也一向是温润的,对这个高出他半个头的结实年轻人毫无压迫力。只见姚力铭猛得将李慕按在椅子上,还装模作样地帮他摆好餐巾和餐具。

  看着绅士风度齐全,脸上还带着耐人寻味的笑:“我的好哥哥你要不要先吃颗救心丸再听听我的计划,你要是死在我面前,我倒成了杀人凶手,那真是太不值当了。”

  李慕捏紧了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周围的空气降至冰点以下:“你这个疯子,我说过你胆敢碰她我绝对不会饶过你。”

  对面的男人优雅地晃了晃手里的酒杯,上好的红酒从一端晃到另一端,在中心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和李慕相似但却无比红润的唇轻抿了一口红酒,答非所问。

  “92年的红酒果然不一样,你要不要尝尝,这老的东西果然香甜。”

  李慕眼内翻涌着漩涡,心口熟悉的钝痛再度传来,这一次并不剧烈,可他却知道这丝痛楚来源于听到那个人要动自己心爱的女人。

  刀片与餐盘之间的摩擦声响起,对面的人已经开始切牛排,带着血丝的牛排让李慕胃里翻涌,但他忍住了,这场男人间的对弈只能赢不能输。

  一块切割整齐的牛排被对面的人轻轻的放在他的面前,但是却故意让叉子与餐盘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男人的声音再度响起。

  “我的好哥哥,你看我多贴心,亲自为你切割牛排,你怎么也要赏脸吃下。”

  李慕狠狠地闭眼,忍着呕意吃下那块连着血丝的牛排,接着便听到对面男人喝倒彩似的掌声、轻蔑的笑声。

  “很好,不愧是我的哥哥,那么这一份牛排你都吃了,我就手下留情一些如何?”

  李慕猛地站起,眼前却升起一阵黑雾,对面的人却又猛地将他按在椅子上,手指指在了他心脏的位置,意欲明显。

  年轻人没在为难李慕,却带着爽朗的笑声走远了,只留给李慕一个结实而高挺的背影,李慕几乎坐都坐不稳却还是尽力站起身进了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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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不敢接受

  李慕病得厉害,全身都没有一丝力气,只是这么多年来他似乎已经习惯了独自一人承受,除了那个表姐外再没人会管他。

  唐跃的好有目共睹,她的温暖更多地像是母亲对儿子的关爱,而母爱又正好是李慕这二十多年中所缺失的。

  心口因为咳嗽疼痛加剧,他下意识地握紧身边的手,但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地又猛然松开,喉咙因为咳嗽而疼痛不堪,心里更是痛恨自己的身体。

  她又抓过他的手用两只手的掌心暖着,想告诉他自己一直都在,但他们的关系不咸不淡的,好像一切都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

  唐跃本想要的是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可不知道为什么偏偏爱上了或阴郁、或温和的李慕,她无法逼迫他向......

第8章 不敢接受

  李慕病得厉害,全身都没有一丝力气,只是这么多年来他似乎已经习惯了独自一人承受,除了那个表姐外再没人会管他。

  唐跃的好有目共睹,她的温暖更多地像是母亲对儿子的关爱,而母爱又正好是李慕这二十多年中所缺失的。

  心口因为咳嗽疼痛加剧,他下意识地握紧身边的手,但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地又猛然松开,喉咙因为咳嗽而疼痛不堪,心里更是痛恨自己的身体。

  她又抓过他的手用两只手的掌心暖着,想告诉他自己一直都在,但他们的关系不咸不淡的,好像一切都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

  唐跃本想要的是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可不知道为什么偏偏爱上了或阴郁、或温和的李慕,她无法逼迫他向自己示爱也无法像有些女孩子那样大声说出:“我喜欢你。”

  那些吸引他注意的小心思至始至终都只是她自导自演的闹剧罢了,就像此刻她紧握着的那只手的主人似乎并不是十分“期待”被温暖。

  唐跃看着病床上的人终于合上眼睛平静睡去后抽离了手,她没有再停留,甚至没有与自己的好友说一句话。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就是在犯贱,对一个可能不爱自己的男人莫名地好,大半夜地开车送他去医院,甚至陪着他直到睡着。

  她想要得到他但又迈不出那一步,得不到又舍不得放手,就像现在这样。

  接下来的日子她一次都没有去看李慕,她觉得自己需要冷静,需要看清自己的内心,可是这一切似乎都太难了。

  不去见他以后无心复习、无心工作,甚至食不知味儿,备受煎熬的依旧是她自己。

  而与此同时李慕的日子也并不好过,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姚力铭突然出现,他带的一份亲子鉴定和一本相册直接让李慕备受身体与心理双重煎熬。

  他曾以为父母仅是感情不合,不想父亲在外还有私生子,甚至他给予私生子的关爱远超自己,照片之上一向不苟言笑的父亲喜笑颜开,将一个孩子高举过头顶,那人正是此刻立于病床前看热闹的弟弟。

  李慕咳嗽不止,几乎要将五脏六腑咳出,指却紧紧扣住相册,恨不得将相册碾碎。

  姚力铭显然对于他的反应十分满意,他以看兄长痛苦为乐,或是说他甚至从未将李慕当成自己的兄长,而此时此刻他几乎要将脸凑到李慕眼前拍手称好。

  病房门猛然打开,两人皆面朝门口,李慕看到来人眼里闪过一丝窃喜而姚力铭却眼里却闪过探究之色。

  唐跃一眼看到李慕病床上的东西,虽然明了但是假意毫不知情,只是对那站着人下了驱逐令:“病人需要休息,谈事请等出院再谈,现在请出去。”

  那人邪媚一笑,更是称毫无客气的唐跃为“小辣椒”,李慕一言不发,却是嫉妒得死死瞪了远去的弟弟一眼。

  唐跃转头回转过头时他已经恢复正常表情,唐跃扫向监控仪器之上,虽然关心他的身体但还是还是换了相对客气的方式与他说话。

  “你还是要尽量保证心情平和,如果下次那人再来可以按呼叫铃,我会帮你处理的。”

  她的保护欲爆棚,想要护住看着赢弱的李慕,可她完全忽略了李慕还没有弱到要靠一个女人来保护自己的地步。

  他感动之余也向她明确表达了意愿:“不用,谢谢,我自己可以处理。”

  李慕大概天生不会聊天,这一句话直接将两人本来还算和谐的气氛破坏得彻彻底底,唐跃觉得自己碰了一鼻子的灰,只能尴尬地笑着。

  偷偷看向李慕,他显然也对自己的话后悔了,低垂着头,紧紧地抿着唇,那一言不发的样子让唐跃再度心软。也许她应该多让着他一点——他身体不好,有些事情考虑得可能不是那么周到。

  唐跃温暖的手再度覆盖在李慕的手背之上,眼睛里都是真诚的善意,正对上李慕探究又不敢置信的眼神。

  她的嘴开开合合,最后说出这样的话来:“我觉得我们现在至少可以先成为朋友,我和你姐姐是很好的朋友,她让我帮忙照顾你,我觉得我似乎很乐意做这些事,所以你在我这儿没必要那么坚强,遇到什么我都会在。”

  李慕的手指轻轻地颤着,似乎在掂量“朋友”这两个字的分量,这么多年了,这个词对他来说似乎很陌生,他还不曾有过一个异性朋友。

  他不敢接受来自于她的善意,却又不舍得挣脱她温暖的手,他有生之年第一次结巴了,话语中带了不可置信和喜悦:“真的...吗?你愿意...和我...成为...朋友?”

  病床现在呈半卧位,可以让唐跃很好的拥抱他,她也确实这么做了。她豪不吝啬地给了他一个拥抱,甚至小心翼翼地把他扶到自己怀里,手指轻轻拍打他嶙峋的后背。

  她期待这个拥抱已经很久,他眉宇间的忧伤太浓,她不忍看到,想要用自己的怀抱都驱走,就像现在这样。

  李慕眷恋她的温暖,直到离开她怀抱时还依依不舍,他看到女孩将自己身体的一些数据记下后顽皮地刮了一下他的鼻子,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

  他长得白白净净的,笑起来特别好看,让唐跃脸上一红。原来他笑起来这样地温暖,她已经不想再松开他的手。

  面对这样的他她情不自禁地夸赞着:“李慕,你笑起来真好看,这么多年来,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他的话很少,没有回答她,但是脸上浮现出红晕,这个姑娘的嘴太甜,像是抹了蜜一样,病了这么久的自己哪能用好看来形容,苍白而消瘦才是自己的真实写照。

  她在他的病房已经待了太久,超过了十分钟,是时候该离开了,只见她拿起被她遗落的本子再度对李慕笑起来。

  “如果哪里不舒服可以按铃,我的工作就是服务的,不用担心麻烦。”

  她的这句话让李慕再度找回了自己,也许她那么善良的姑娘对任何一个病人都会这么好,而自己也仅仅是她漫长职业生涯中的一个,他不该打破她生活的宁静,不该将她带入自己无光亮的世界。

  只是这份感情不是一时兴起,它慢慢地生根发芽,每一次的远离都折磨着李慕那颗脆弱的心脏,刺骨的寒意顺着他的脚尖一点点向上蔓延,一点点地吞噬着他的理智,他还是忍不住期待她的再次出现,翘首以盼到的却只是她匆匆走过的脚步声。

  她所分配给他的时间并不多,但是每一次的出现于李慕来说都是一个惊喜,这一次的她依旧和每一次一样带来了惊喜。

  捧着卡通电热暖宝宝的她看着十分滑稽,可是依旧笑着,正如她的名字—唐跃一样,她即便捧着东西仍是忍不住迈着欢快的步伐。

  李慕的咳嗽并未有多大好转,心脏的问题也依旧严重,可是就在姑娘出现的那一刻他觉得似乎一切都不是那么难了,至少自己还有一个善良的姑娘关心着,至少即使久病也没有真正成为一个被世界遗忘的人。

  他微笑着看着那个姑娘将充过电的电热暖宝宝塞入被子,然后又满不在意地摆手与他告别,她的工作太忙似乎只能以这样的形式表达自己地关心才能让自己安心。

  他们的感情没有任何激荡就进入了瓶颈期,没有明说就进入了这样一个不上不下地状态,唐跃心急如焚却还是没有主动说出爱,也不知究竟是在纠结还是在守卫自己在感情中最后的尊严。

  距离她外出进修的日子越来越近,身边的亲朋好友也陆续知道,可只有李慕她至始至终都未向他透露一个字,话到嘴边就变成了看似漫不经心实际发自内心的关怀,她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看着他纤细而单薄的身影终是无法说出道别的话。

  她害怕他好看的眉眼露出失落与不舍,也害怕他消瘦而笔直的长腿无法支撑住他的重量,可是她似乎又给不起承诺,至今没有回应的感情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继续走下去。

  也许默默陪伴就是对他最好的选择,唐跃成功说服了自己,情不自禁地在还能陪伴在他身边的日子尽可能地给予他最多的关怀与照料。

  她会在深夜值班的时候刻意放轻脚步看一看他的睡颜,会匆匆地为他换下已经差不多凉透地电热宝,甚至还会一脸嫌弃地带来一份自己特意煮地粥,还要找一个说服不了自己的理由。

  李慕偷偷地珍藏了唐跃的照片,照片上的姑娘穿着碎花裙,踩着坡跟凉鞋,她甜甜地笑着,八颗牙齿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这个照片来源于何处呢?

  她一直以为从未被关注的朋友圈。

  唐跃觉得自己无论怎么暗示都无法得到心上人的任何回应,她给他拥抱、为他暖手,特意拍了许多好看的照片,那么多的陌生人点赞评论却惟独没有她期待的。

  李慕不是没有看,只是他不敢相信这份感情真的是爱情,他像一个偷窥者偷偷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密切地关注着她,看着明媚阳光时的她,看着疲惫时的她。

  她的远离总让他本就不健壮的心脏备受折磨,伴随着每一次的心跳,钝痛侵袭着他的全身,而这痛再次提醒他——你李慕是个有严重心脏病的可怜人,根本不配得到明媚的女孩。

  他无法拒绝她的好,短暂的迟疑就让酝酿了许久的话憋回了心里,她也像是一阵风,吹过便远去了,还带走了李慕的魂,带走了属于她的芬芳。

  唐跃在他的心中像是柔软的棉花糖,象征着幸福与甜蜜,她冲在前面为他赶走同父异母兄弟的样子也成了李慕无数个不眠之夜露出笑容的唯一原因。

撒旦泥泥酱

《步步攀升》

第7章 眼前良机

  此家私人医院是中外合资的,每年更是有医生护士参加交换活动,中方医护人员去国外学习先进技术而外国医生前来了解中方更为复杂的疑难症。

  中方地大物博,人口集中,全国总人数更是占世界很大百分比,疾病的发生也相对较高,中方人满为患的医疗环境是外国医护人员从未体会过的。

  而最为惊悚的便是蛮不讲理的患者家属也占很大比例,听闻中方医院形势许多外国医护人员都想亲自求证,眼不见不为实。

  每年交换人员流动,如此好机会私人医院自然会进行选拔,挑选出最有潜力医护人员赴美学习医疗技术。

  而唐跃本非资历深的护士,照理不应有备选资格,但却因院长厚爱她有幸入围,而这选拔......

第7章 眼前良机

  此家私人医院是中外合资的,每年更是有医生护士参加交换活动,中方医护人员去国外学习先进技术而外国医生前来了解中方更为复杂的疑难症。

  中方地大物博,人口集中,全国总人数更是占世界很大百分比,疾病的发生也相对较高,中方人满为患的医疗环境是外国医护人员从未体会过的。

  而最为惊悚的便是蛮不讲理的患者家属也占很大比例,听闻中方医院形势许多外国医护人员都想亲自求证,眼不见不为实。

  每年交换人员流动,如此好机会私人医院自然会进行选拔,挑选出最有潜力医护人员赴美学习医疗技术。

  而唐跃本非资历深的护士,照理不应有备选资格,但却因院长厚爱她有幸入围,而这选拔第一关竟是考试。

  一众医护人员一阵哀嚎,每日工作已经是高强度超负荷运行,回家哪还有多余气力看书,好些人不求上进,自动弃权。

  唐跃刚于高护考核之中失利,本着不蒸馒头争口气的观念铆足了劲儿继续复习,竟是在这第一场选拔之中脱颖而出。

  她不禁狂笑不止,自叹:“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倒是自我调节能力极好,也不枉李慕看好她。

  交换日期定于次年月初,期间跨度很大,第二轮选拔后唐跃依旧脱颖而出,一切尘埃落定之时众人皆返回待命状态,各自又回到各自工作岗位之上为病人服务。

  唐跃也一样,故技重施地向全世界宣布她明年即将赴美进行为期两年的交换活动,惹来一众朋友点赞评论,却是始终不见那人踪迹。

  她气馁了,看来自己于李慕不过是过客,她为他的声音容颜吸引,为他的淡然神态沉迷。她觉着到嘴边的爱她说不出口,费尽心机地想让他先提出恋爱的请求。

  可显然李慕不是轨道上的火车,他不能按照她的想法做事,他也怯生生地害怕被拒绝,寄希望于那个给予他温暖的精于打扮的漂亮女孩。

  他们彼此在走向相反的方向却因为月老红线的牵扯而彼此依旧思念着彼此,显然属于他们两个的月老就是沈心仪。

  她极力想要撮合的二人却总因为一些个人问题而错过,看到唐跃发布的朋友圈连她这个局外人都能看出她的别有用心可她那傻弟弟却不为所动,不禁痛心疾首。

  一个电话打入她却突然知道了问题的严重性,原来自己一直念叨的弟弟病了,咳声连连,连气也喘不匀称,只是不知为何迟迟没有就诊。

  连夜开车至他的宅子,硕大的屋子里漆黑一片,不余一点光亮,地毯下的备用钥匙正巧派上用场,门开了,她猛然按开开关,就看到沙发上窝着一团身影。

  即使咳嗽连连、冷汗连连却连被子都没有盖,沙发边上的茶几上放着笔记本电脑,一个文档正在编辑中,显然是他并未完成的工作。

  沈心仪探向弟弟的额头,触手温度滚烫,可唤他却一动也不动,她明白他醒着,只是他这样的身体发烧太危险也太疲惫,他早已没有一丝气力。

  可即便是此刻她依旧十分地冷静,这个情况耽误个几十分钟并无大碍,让这个呆子再享受一次来自于跃跃的关爱大概会痊愈得快些。

  她用他的治疗时间为赌注———赌唐跃会不会马不停蹄地赶来。而显然她猜透了唐跃的心思,唐跃来得比往日要快许多,车开得飞快,敲门时鬓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两人没有过多的交流,直接合力将李慕拖抱至车上,也几乎是同时沈心仪松开扶着李慕的手,关门、入驾驶室。

  美名曰:“唐跃了解先心病人该如何安置,由她照看更为妥当。”实际小算盘打得飞快,这个木头似的弟弟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抱得美人归,一点也不懂得主动。

  唐跃服住李慕摇摇欲坠的身子,徒劳似地为他揉着心脏,不停地碎碎念:“没事的,别着急,马上到医院了,跟你说要注意身体怎么不听,一有不适马上要来就诊的......”

  他烧得厉害,浑身都没有力气,只是软软地靠在她的肩上,感受着来自于身边女人的温暖,他甚至于呼吸间闻到属于她的干净的味道,心脏也正被按揉着,好像高烧也没有往日那么难熬了。

  沈心仪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们的样子,一个走神,猛地急刹车让唐跃下意识地揽紧李慕,哄孩子似地哄着:“没事啊,别着急。”

  他借着生病难受呻吟了几声,又让唐跃好不容易放下的手再度回到原先的位置轻轻按揉。长得好看的无论做什么总是会被原谅的,很显然撒娇用在他那张脸上毫无违和感。

  高烧让他的脸比往日多了血色,那咬着唇的样子就像是一只可爱的小奶狗,让人又怎么舍得责备,只能捧在手心里宠着。

  但她的关爱似乎只有他不舒服时才体现得更多些,李慕贪恋她的温暖,几近痴迷地将她的容颜刻在了心里。

  只是在他记忆中给予他温暖的她和现实中略有不同,那是浑身带着太阳般光辉的女孩,她拂袖就是春风拂面、她走动便是步步生莲......

  那是个没有因熬夜值班而眼生红丝,肌肤娇嫩、暖心的女孩子......

  那是个愿意为他暖手、愿意在刹车时下意识护住她的善良女孩子......

  那还是个愿意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看望自己的小天使......

  再多语言也无法表达李慕对唐跃的爱恋,可他几近卑微地看待等待恋爱的自己,他觉得自己在她的眼中一定只是歪瓜裂枣、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病人。

  那么善良的女孩子一定会对每一位病人都那么好,也许真的不单单只是对自己,自己与他人在她眼中应该并无分别。

  本身先心患者体质就较正常人弱些,平时特别要注意防寒保暖,此番高热唐跃初步判断可能有患肺炎的可能,而持续咳嗽又会引起胸闷气短,想必此时的他身体一定是十分难受的。

  可毕竟她并非医生,只是一个小小的护士,开处方、治病的事对于她来说并非份内事,但此时此刻她的心里却突然升腾起一丝愧疚。

  若是当年她再努力一些,考上了医科大学,是不是就能真正帮到他了。感受到她按揉的手停下,她怀抱着的人一边咳嗽着一边呻吟,瞬间便将开小差的她拉回现实。

  此时此刻她不正在帮他,哪怕不能治疗,但在这半夜三更开车送他去医院还一直为他按揉心脏,这样的恩情是否足以让他以身相许。

  诊治的结果果然如唐跃所料,但紧接着她便没了想怎么拐骗他的心思,他的状况很糟糕,普通退烧药没有任何效果,转眼间他的体温又上升了几度,并且没有下降的苗头。

  她看着值班护士为他挂上药水,突然莫名升起一丝烦躁,再看向输液的速度,差点破口大骂,这大晚上值班的护士也太不走心。

  挂水前竟然没有仔细阅读医嘱么,先心患者输液的速率调这么快他的身体怎么能吃得消,但想着都是同行只能忍了下来,默默地重新调试电子输液器上的药物滴落速率。

  她根本无法闲下来,拧了帕子搭在李慕的额头上,又来回踱步,持续的高烧烧得李慕神志不清也让唐跃觉得异常烦躁。

  她不知自己是以什么样的立场看待李慕的病,可此时此刻她似乎理解了心急如焚的病人家属,因为此时此刻她觉得她的心跳也迟迟不能平复。

  她看着他一动不动斜躺在病床上、看着他难以控制的咳嗽,看着他的鼻氧管伴随着他的每一次咳嗽而不停颤动。

  原来一个年轻人也会虚弱至此,他脆弱得像是一片羽毛,仿佛一阵风都能将他带走。较之她的不安沈心仪显得冷静许多,她只是翘着二郎腿关注着唐跃的一举一动。

  就在他的弟弟还饱受肺炎折磨的时候她却因为职业病开始分析起了唐跃焦虑的原因,在得到她为自己弟弟的身体状况而担忧的满意答案后她甚至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自己的目的显然已经在无形之中达成,明日起就可以找个相对合适的理由留下二人空间给二人,弟弟这样的重病已不是第一次,她早已习惯,想必身为护士的她照顾起来更加地得心应手。

  一切考虑周到后沈心仪悠悠开口:“跃跃,你别走来走去啦,慕慕发高烧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样的高烧他能挺过来的,你焦急也没多大作用。”

  唐跃恍然大悟,坐回了椅子上,每一个小时测一次体温的值班护士慢吞吞地走进来,晃了晃电子测温仪说着:“体温降下来一点了,家属帮忙擦试手脚及额头降温会更快一些。”

  唐跃端了盆打了水却还是将毛巾递给了沈心仪,毕竟他们之间还没什么更亲密的关系,做擦身这样亲密的事似乎有些不妥。

  沈心仪漫不经心地擦试着,到额头时附身在他耳边低喃:“傻弟弟,你的春天要到了,还不赶紧好起来拥抱春天。”

  她的话显然话里有话却是让李慕一瞬间停了一会儿咳嗽,趁着这个间隙一杯温热的水凑到他唇边,模糊的视线内那个姑娘细心地喂了他几口水,还耐心地用纸巾为他擦干溢出的水迹。

  一双柔软而温暖的手将他原本放在被子外侧的手放回被子,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我知道你很难受,但现在已经很晚了,尽量让自己入睡好么?”

  他的头在枕头之上微微蹭动,乖巧地闭上眼睛,唐跃抓住了他的手暖着,舒缓的摇篮曲自她口中唱出。

  沈心仪将视线投在她的后脑,却又羡慕又嫉妒,自己这个好命的弟弟是捡到宝藏了,这么多年来从来没人唱摇篮曲哄她睡觉而李慕却算是因祸得福。

撒旦泥泥酱

《步步攀升》

第6章 纯属偶然

  鬼使神差地唐跃将接下来要对李慕说的话错发到沈心仪那里,而沈心仪本在忧愁怎么给自己的蠢弟弟制造见面机会,看到信息突然灵光一闪。

  善意的谎言有时可以调动出人的真实想法,那么她对自己这个弟弟的究竟有没有好感一试便知,她故作慌张地说着:“跃跃我弟是不是状态不对?你帮我看看他好么?我很担心他。”

  唐跃不喜欢也没有学会拒绝,虽然气愤但还是去了沈心仪发来的地址,分明有门铃可她却将自己粉嫩的拳头一下下砸在门上,似乎在宣泄着自己的不满。

  屋内李慕慢吞吞地移到门前,对这个点敲门的人漫不关心,可真正看清来人时他又震惊了,前一秒还在念叨的人此刻竟在自己的门前。

 ......

第6章 纯属偶然

  鬼使神差地唐跃将接下来要对李慕说的话错发到沈心仪那里,而沈心仪本在忧愁怎么给自己的蠢弟弟制造见面机会,看到信息突然灵光一闪。

  善意的谎言有时可以调动出人的真实想法,那么她对自己这个弟弟的究竟有没有好感一试便知,她故作慌张地说着:“跃跃我弟是不是状态不对?你帮我看看他好么?我很担心他。”

  唐跃不喜欢也没有学会拒绝,虽然气愤但还是去了沈心仪发来的地址,分明有门铃可她却将自己粉嫩的拳头一下下砸在门上,似乎在宣泄着自己的不满。

  屋内李慕慢吞吞地移到门前,对这个点敲门的人漫不关心,可真正看清来人时他又震惊了,前一秒还在念叨的人此刻竟在自己的门前。

  他猛然一开门,屋外唐跃失去平衡,猛然撞进他的怀里,李慕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一步才稳住身形,显得语无伦次。

  “你?怎么......在......这儿?”

  唐跃倒是毫不客气地拉了一把椅子坐了,将提着的医疗箱放在桌上没好气地说着:“过来坐,你的好姐姐大半夜担心你身体不舒服,非要我来给你瞧瞧,我想着反正你也没睡,就来了。”

  李慕一步步挪到椅子上,虽然一句话没说睫毛却轻轻地抖着,她安静地取出听诊器听着他的心音,他本就不规律的心音顺着听诊器渐渐放大,一点点地在唐跃耳间炸开,就像是春节绚烂的烟花。

  她的耳垂泛起了红,脸上也有了一丝红晕,此时觉得浑身上下滚烫,自言自语地说一句:“你家挺热的。”

  她说完话视线却不敢对上李慕的眼睛,今天的他戴了眼睛,平时眯着的眼睛睁得大了许多,灯光是柔和的黄色,照得他一双眼睛如同宝石一般亮,让人看一眼便会深陷其中。

  这美好而带着暧昧气息的气氛被李慕起身开窗的动作破坏了,唐跃颇为痛心地甩了甩有些迷糊的脑袋,看来酒精真不是个好东西,竟然会让自己说出这样奇怪的话来。

  开窗后坐回椅子上,一切动作行云流水,驱走了唐跃心里的异样情绪,低垂下头继续为他测血压,一切正常,心仪的用意究竟是什么?

  是为两人制造见面机会么?

  一声温柔的问候传来:“你喝酒了,要我送你回去么?”唐跃猛然抬头,正对上李慕柔和的视线,倒也为自己突然到访找了个更恰当的理由。

  “是啊,喝了不少,回家路上还救了个人,正好你姐姐让我来看看你,我就顺道来了。”

  她不知道她所认为完美无缺的理由其实漏洞百出,顺道不会秒回他的信息,顺道也不会带着医疗箱,但这一切都发生在她喝了酒的情况下,好像也不难理解了。

  她醉了,她的话做不得数。但她说她今天救了一个人,他该鼓励她的,他会默默地看着她成长,看着她得到自己想要的。

  虽然他的鼓励显得苍白无力,一如苍白的自己,甚至没有什么华丽的辞藻,却让回到家后的唐跃花痴地抱着脸傻笑了好久......

  ———是么?都可以救人了,加油,我看好你。

  她当成白月光似的男人竟然对自己说了加油,还说了看好自己,自己这一趟跑得似乎并不亏,但还未对他进行更深一步的了解她的工作忽然繁忙起来。

  原因很简单,她救人的视频被围观人传到了网络上,直接受到院长的关注,这是一个拥有当机立断精神的好苗子,以后可以作为下一任护士长重点培养。

  唐跃自然是不知道这个天大的馅饼就这样砸中了———前不久刚在高护的考核上跌跟头的她,还小小地抱怨了一回为啥感觉自己的工作强度一下子上升了好多。

  心内科忙起来护士们脚上恨不得踩上烽火轮,偏生这里面的每一个患者无论疾病轻与重一句重话也说不得。有苦吞下,有泪咽下,只能温声细语的,谁又知道自己的病人会不会因为一句话突然情绪波动过大。

  她忙碌于工作,李慕沉浸于古典文学的研究,两人抽不出时间了解彼此,而沈心仪又不在本地两人更是连见面的机会也没有。

  初秋之时外出公干的沈心仪归来,唐跃自是理应为她接风洗尘,两人特地约了一个菜色不错的餐厅吃饭,而这次也成了唐李二人在医院外位数不多的见面之一。

  第一次见到穿休闲装的唐跃震惊了,原来身材高挑纤细的人真的是行走的衣架,暗暗舔唇的唐跃忘记了这本不该是两人的见面会,而是沈心仪的接风宴。

  食色者,人之本性也。

  正当她用余光偷瞄李慕移不开眼时今日的主人公姗姗来迟,沈心仪打趣道:“怎么的?你们两个见过那么多面怎么还像陌生人一样,慕慕,我这可要批评你了,男士就应该主动一点,怎么也不招待跃跃,没先点个饮料什么的。”

  李慕抬眼无辜地望向沈心仪让她赶忙摇了摇头摆着手道:“你可别这么看我,要看看跃跃。”

  唐跃不是扭捏作态斤斤计较的女孩子,什么玩笑都接得住,故作生气地瞪了自己闺蜜一眼回击着她:“你就乱点鸳鸯谱,我俩啥关系你操什么心?对吧李慕。”

  她此时又抛绣球似地将问题抛给了一直一言不发的李慕,他的声音温润好听,带给人心安的感觉,他刚开口就让唐跃又一次听到了心动的声音。

  ———“你说得对。”

  两人此时的对话倒是有妇唱夫随的意味,沈心仪的目的达到,得逞的笑起来,一会儿看看唐跃一会儿又看看李慕,最后还是将下文咽下。

  这家餐厅菜色丰富,菜品丰富,是当地的约会圣地,可这些这场恋爱的两位主人公都不得而知,都各自埋头吃着碗里的东西。

  唐跃往常吃饭隶属豪放派,但也并不显得违和,可不知今日她怎么就菜都不敢嚼太碎就往肚子里吞,小口小口地吃着,怎么看都些局促。

  反观李慕就淡然许多,即便用餐他似乎都可以那样优雅,他纤细的指抓着筷子轻夹起菜,再送进口中。

  唐跃的余光落在他的脸上又落在他的唇上又落在他的唇上,双腿不自主地又收拢了一些,他优雅的就像一个王子,可又带着一丝不食人间烟火的孤僻。

  唐跃不是心理医生,可她曾把心理学当成爱好来研究,她情不自禁地开始分析面前的他,看出了他隐藏在心底的孤僻。

  可即便这样她还是想要靠近他,想用自己温暖的手包住他微凉的修长手指,想要自己看到的一直是这样的他而不是躺在病床上苍白无力的他。

  她已经学会熟练运用的生命支持系统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用在他的身上,不知不觉中她对他的看法已经改变。

  她已不再满足于欣赏任人摆布的他,她想要的是现在的鲜活的他,有血有肉的他,而不是当初破布偶娃娃似被电击除颤的他。

  初秋的晚风带了一点凉意,唐跃出门时穿了短袖连衣裙,被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求助地看向沈心仪可她却假装没看到她渴求温暖的眼神,还默默地与她拉开了一段距离。

  只见方才落后挺远的李慕快走着上前几步,他纤细的指上提着带有他体温与好闻气息的外套。他自然而言地将外套披在唐跃身上后又默默地放慢脚步。

  唐跃感受着他的体温,闻着他身上的气息竟忘记了道谢,走出好几步才后知后觉,回过头来真诚地道谢:“谢谢。”

  那是她第一次见李慕笑,他没有答应她却对着她露出了笑,厚重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两条柔和的弧度,唇载着喜悦,颊边还有两个若隐若现的酒窝。

  她对着不正确的方向似是叹息又像是在自我说服自己:“多笑笑多好看,总是神色淡淡的看着都让人心疼。”

  他微微地晃动了一下,慌忙用长睫掩住眼底的一丝窃喜,她是说会心疼自己么?难道说自己与她遇到的其他患者真有些不同。

  前面的沈心仪及时回转,拉过唐跃的手,与她指指交叠握着,还特意在李慕的眼前晃了晃,她所传达的意思很简单———只要迈出接下来的一步他也可以这样牵着她的手。

  唐跃自然不知道闺蜜的心思,竟还觉着交叠着手摆动十分有趣,自己也晃了几晃。这一切小动作被李慕尽收眼底,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态他从最后面越过二人走到了最前方。

  沈心仪悄悄地通过自己弟弟的走路姿势分析着他此时的状态,又用余光瞟了瞟自己旁边脸蛋儿微微泛红的唐跃。

  她不禁感叹———年轻就是好。唐跃满脸的胶原蛋白,看着就婴儿肥中带着Q弹的脸蛋让人看着就想戳一下。

  自己那一向无欲无求弟弟的春天将至,只是他泡妹的技术实在放不上台面,这娶媳妇的事儿还要她这个一把年纪还是单身一族的老姐姐亲自操办。

  这建立彼此好感的第一步已经达成,那么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会容易许多,沈心仪另一只袖子中的手指间兴奋的搓动着,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只是她看了天气预报降温的预告挑了时间回来却高估了自己弟弟的身体状况,脱去外套给打寒颤的女士尽显绅士风度的他光荣地感冒了。

  这感情还没进一步发展这主人公就给她掉链子,虽然恨铁不成钢但也只能认命,李慕生病期间都是她两头跑,在他耳边也说了唐跃不少好话。

  他始终一副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样子,可是眼睛和微微跳动的眉还是出卖了他,很显然的是李慕对她的一切消息都比任何事要期待许多,他想要听到更多关于她的消息,但沈心仪又恰到好处地戛然而止,保持着他对唐跃的持续兴趣。

撒旦泥泥酱

《步步攀升》

第5章 温情依旧

  唐跃熬了一夜疲累极了,见他平安醒来释然地笑了,自己一夜不眠不休的守了一夜换来他脱离危险倒也值当了。

  “昨日除颤后遗症想必您也感觉到了,胸口疼痛是正常的,一周左右就会痊愈的,不用特别忧心,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就是。”

  唐跃起身时微晃了一下,往常熬夜开黑也没这般疲惫,高度紧张加上彻夜工作倒是累成狗,甩了甩头对着病床上的人一笑。

  “那我先走啦,有事打我电话,不过我补觉可能听不见,如果一不小心没接电话你也别着急,医院里其他护士也会帮你解决的。”

  李慕的声音十分虚弱甚至还带着一丝喑哑,但听着却是暖心的:“你快去补觉,我没事了,谢谢。”

  唐跃......

第5章 温情依旧

  唐跃熬了一夜疲累极了,见他平安醒来释然地笑了,自己一夜不眠不休的守了一夜换来他脱离危险倒也值当了。

  “昨日除颤后遗症想必您也感觉到了,胸口疼痛是正常的,一周左右就会痊愈的,不用特别忧心,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就是。”

  唐跃起身时微晃了一下,往常熬夜开黑也没这般疲惫,高度紧张加上彻夜工作倒是累成狗,甩了甩头对着病床上的人一笑。

  “那我先走啦,有事打我电话,不过我补觉可能听不见,如果一不小心没接电话你也别着急,医院里其他护士也会帮你解决的。”

  李慕的声音十分虚弱甚至还带着一丝喑哑,但听着却是暖心的:“你快去补觉,我没事了,谢谢。”

  唐跃也不知为何会在临走前用棉签替他润了略有些干裂的唇,又安抚地握了一下他垂在身侧的修长手指安慰着:“保持心情愉悦您会痊愈的,我觉得坐在钢琴前演奏的您就像是一个王子。”

  李慕虚弱地弯起了眉眼,她的嘴可真甜,心情真的舒畅了不少,不舍得放开她温暖的手却又毫无挽留的立场,最后只能用低弱的声音回了三个字:“谢谢你。”

  病房再度归入平静,空旷得只能听见监控仪器偶尔发出的响,这一日心内科突然人满为患,有一个孩子最终还是被安排到了李慕的病房,只是不同的是孩子有一大家子陪伴而他只有自己。

  耳边传来孩子母亲的声音在李慕耳里听来异常刺耳,那是个声音很温柔的女人,女人拉着孩子的手轻问着:“小宝有没有感觉好一点了?”

  李慕偏头转向病房门口的位置,悄悄咬了唇,他已经二十多了为何还在期盼无情的母亲会关心他的身体,这么多年来从未有一日住院的时候能得到母亲的关怀。

  他像是家中多余的那一个,但从小接受的教育、穿的衣服、接受的治疗又是最好的,这让他又无法去怨恨,矛盾的心理就这样逐步折磨他,将他逼入了抑郁症的大军。

  那个叫唐跃的姑娘像是他灰暗生命中的一道光,温暖了他寂寥已久的心,除了偶尔来看望他的表姐外已经有多久没有人这样关心他了。

  又会有谁去在乎一个自出生起就注定不会长长久久的人,人们总是对他避而远之,生怕他在自己面前犯病,生怕因此惹上麻烦。

  可她却与众人皆然不同,她在万千寻常人中走进了他的世界,带给他温暖、给予他安抚并且对于鼓励毫不吝啬。

  李慕的笑再度爬上阴郁的脸颊就是在她再度进入病房之时,补眠后的她神采奕奕,关切地问候着:“今天有没有稍微舒服一点?难受一定要按急救铃。”

  她需要做的工作很多,并没有更多的时间寒暄,也只能在更换药水时与沉默寡言的他说上两句,可就是这不经意的两句话却能让李慕偷乐很久。

  她的每一句话他都倒背如流,即便知道她极有可能对其他患者这么说也努力地将说话时的语气与神态记下。

  李慕伸了伸手去触面前模糊的人影却只触到空气,她已经推着小车走远了,工作时的她从不会刻意的停留,还有很多事正等着她。

  可即便这样他依旧不可救药地爱上了这样的她,只是两人的交集太少,直到他出院都没能说出心底的答案———他彷徨又惧怕,生怕被拒绝。

  毕业后头年考取护理证书的唐跃再度回到这家医院,更是仅用一年她便得以转正,人群聚集处总有闲言风语,她的高升倒转瞬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

  一向低调李氏之子李慕也被推上了舆论,众人给唐跃安上了刻意勾引医院投资人公子哥以助升职的风波。

  唐跃觉得挫折可以成就最好的自己,她不解释不反驳,只是做更好的自己,从前下班回家后甘愿做躺尸的她再度拾起好容易扔下的专业书。

  高级护理的考试指南比当年涉及的范围要多许多,离开学校后再读书也再也找不回当年的感觉,其中有多少苦多少累她从不说。

  她的坚毅被护士长及院领导全部看在眼里,她主动加班的身影也成了心外科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人在做天在看,机会从来只留给有准备的人,一年一度的职称考试如约而至,合上书本后的她自信满满,带着对护理事业的尊重以及对医疗前景的期盼这个年轻的姑娘随之踏上了新的征程。

  彼时她不过二十几岁的年龄,天生有些婴儿肥的脸蛋脸蛋还未脱稚气,她并不明白前路远比想象中还要艰难许多。

  这一年高护的试题比往年都要难,初入护理行业的她即便准备充分依旧败在缺少临床经验上,她失败了,电子的成绩单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凌迟着她。

  她还是失控了,下班后独自买了一打啤酒买醉。妆容脱了一半个头小巧的女孩子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异常单薄。

  泪未流下但心情却是复杂的,原来努力的结果并不一定是好的,但不努力却连失败的机会都无法得到,做事有始有终的她不愿就此放弃。

  此情此景本是极度凄凉的,半醺的唐跃神智突然被呼救声拉回,靠着河边的位置总是失控女子意图殉情的地方,今日伴随着水花飞溅的声音一个女子跳入了冰冷的河水。

  社会早已凄凉,大多都是看热闹的人群却也不乏那为数不多的好人,溺水的女子被救上岸,急于被救治,围观人的叫喊声使今日精神低迷的唐跃一跃而起。

  这是使命,亦或是责任,她顶着众人奇特的目光带着一身酒气跪在了女子身边,清理口鼻、不停地为那个女子做心肺复苏与人工呼吸。

  发已散乱,汗也顺着额角流下,不停地重复着抢救措施的她显得异常狼狈,连脸也在昏暗的灯光下模糊不清。

  那一刻她像是不知疲惫的机械,分明已经超过最佳抢救时间还是孜孜不倦地重复着。这是一个年轻的姑娘,她的余生还很长,不该这么快结束。

  唐跃在心中不停重复着:“醒醒吧!姑娘。”半个小时后救护车姗姗来迟,那个姑娘竟恢复了心跳,本就半醺又疲累至极的唐跃瘫软在地上。

  是她的坚持挽救回了一个年轻的生命,是她的不懈努力才挽回了一个家庭的破裂,酒难以解忧而工作却可解千愁。

  她半举着那双因过度疲劳而颤抖不已的双手,自豪感油然而生,未一次性拿到的职称显得不重要起来,她已经可以独自挽救一个生命了,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能激励她。

  一年没考到就用两年、两年不行就三年、三年再不行就用更多年,突然重燃斗志的她脑海中再度浮现出李慕对扎针扎错的自己包容的神情。

  是他———

  他是:

  她梦中的白月光……

  她前进的动力……

  也是她愿意让见证自己进步的那个人......

  唐跃故意发了一条朋友圈,意图明显,就是想让屏幕另一端的那个他看见自己,想要更多地培养他对自己的好感。

  可他并未看到,每当夜幕降临之时他的心情总会异常不稳定,与外界全断联系,手机静音,电脑关机,屋外昏暗灯光被厚重窗帘遮挡住。

  屏幕亮了又暗,李慕视线飘向自己不愿去触碰的冰冷手机,是无关紧要的推送短信,不是她,不是那个给自己温暖的女孩。

  两人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最初相识时互发的表情,她没主动找过他,他细长的指总是编辑一长串信息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除。

  她也许在忙,自己于她算什么?朋友么?好像并不是,她和表姐沈心仪的关系似乎更亲密些,两个女孩子肩并肩、手拉手。

  她虽拉过自己的手但那似乎只是白衣天使对患者的关爱,听说她在医院里对每一个患者都这样好,李慕心里酸得很又没立场去问她什么。

  可是,他心里又在期待着,这已不知是他第几次点开两人毫无内容的聊天界面,手指不经意的颤抖让他发送了一个字母出去,还来不及撤回就得到了回复。

  李慕的手指按上狂跳不已的心脏,他觉着自己几乎要窒息,她竟然会秒回自己的信息,不停地脑补着事态向好的方向发展。

  她好像在意自己,她的回复其实很简单,不过寥寥三个字:“怎么了?”

   李慕酝酿了许久,可最后才说了几个冷冰冰的字眼:“发错了。”回家后一直抱着手机的她瞬间拉下脸来,原来只是发错了,预料中的表扬与鼓励竟然完全没有。

  这是失望?还是难过?唐跃揉着自己吹过蓬松的乱发,气得牙痒痒,更是在地板上频频跺脚:“这肯定是个没情商的呆子!!!我都表现那么明显了看不到!!!天也不会聊!!!”

  这时楼下传来一声怒呵:“大半夜的不睡觉制造什么噪音。”

  唐跃听了吓得赶紧关了灯,假装已经入睡,她口中的李慕不是没有情商,只是他不敢说,那个女孩像是受欢迎的交际花,而他只是个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可怜人。

  他身患重病,精神状态也堪忧,即使一直隐藏得很好但他却不确定那个女孩子有没有从自己的画中看出什么。

  他想展示给他的是手指在琴键上翻飞的自己,是穿着燕尾服用发胶固定过发的自己,而不是狼狈的自己、病弱的自己。

  男人的虚荣心折磨着他,可又缺乏主动迈出那一步的勇气,他始终不知该怎样面对看过他狼狈不堪一面的她,甚至不敢主动发起邀请。

  他天真地以为自己只要站在原地不动,她——唐跃 就会像普通女孩一样因为他的身世生扑上来,会对他展开暴风雨似的追求。

  只是他算错了一点,唐跃所追求的是先立业后成家,不主动追求,原则问题不退让,遇到喜欢的给予暗示,就像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而他就是她目前人生最满意的一条鱼,可无论她怎么暗示李慕都不上钩,只沉溺于自己的世界中失落、彷徨。

撒旦泥泥酱

《步步攀升》

第4章 终是过客

  监护仪器上的数据连接着护士台大屏幕,属于李慕的数据开始闪着红色警告,护士台也响起了警报,唐跃作为李慕的主要负责护士第一个冲进了病房。

  他的室颤很严重,仪器上的线条也显得十分凌乱,随即进来的护士推开她,给药无效后宣布使用电击除颤。

  唐跃将指扣在掌心,再展开时掌心都是汗,病床上的人被电击后从病床上抬起又狠狠砸下去,一切平息后护士长拉着唐跃的手走到僻静处。

  护士长的神情十分严肃,板着脸问着:“病人发生室颤该怎么处理?在心内科会因为你的一时迟疑错过最佳抢救时间你知不知道?”

  唐跃垂下眸子,竟然一句也答不上来,手指还搅在一起,心脏也因为刚才紧张的......

第4章 终是过客

  监护仪器上的数据连接着护士台大屏幕,属于李慕的数据开始闪着红色警告,护士台也响起了警报,唐跃作为李慕的主要负责护士第一个冲进了病房。

  他的室颤很严重,仪器上的线条也显得十分凌乱,随即进来的护士推开她,给药无效后宣布使用电击除颤。

  唐跃将指扣在掌心,再展开时掌心都是汗,病床上的人被电击后从病床上抬起又狠狠砸下去,一切平息后护士长拉着唐跃的手走到僻静处。

  护士长的神情十分严肃,板着脸问着:“病人发生室颤该怎么处理?在心内科会因为你的一时迟疑错过最佳抢救时间你知不知道?”

  唐跃垂下眸子,竟然一句也答不上来,手指还搅在一起,心脏也因为刚才紧张的抢救而狂跳不已,她还年轻,第一次经历真的无法做到平静。

  对面的女人突然叹了口气,安抚地拍拍她的肩膀,但转脸又说出这样一句话来——给你一周时间交一份关于心脏病急救的汇总。

  唐跃再抬头时眼里已经带了泪花,她几生有幸才遇到愿意耐心带她的人,连连道谢却被护士长冷了脸避开。

  “别给我煽情,我不吃这套,我希望没有看错人,丫头你很有我当年的影子。从即日起你给我加班全程照看今日急救的病人,不得有一丝差错。”

  已经年长的护士长迈开脚步先行离去,唐跃抬手擦了眼泪回到李慕病房前,隔着玻璃望着此时戴了氧气面罩安静躺着的他心底升腾起一丝惭愧。

  自己怎么就在第一时间冲进去但是曾经了熟于心的专业知识在脑中一片空白呢?初见时她不小心扎错了地方让他手背高高肿起,这一次她差点再也见不到他温润的笑,自己于他是福还是祸?

  可工作依旧要继续,她拖着步子带着复杂的心情直接进了李慕的病房,护士长的授意她听懂了,本来再过几个小时就能准时下班的她被迫留了下来。

  他的脸苍白得过分,双目紧闭毫无声息,仅有胸口微微起伏昭示着他还活着,药水顺着那根柔软的输液管缓缓下滴,一滴滴地就像是重锤砸在她的心上。

  分明中午分开时他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经历了一次急救,生命竟是这般脆弱,自己于他是否只是过客?

  躺着人儿发出无意识地痛哼,唐跃也不知是何想法竟会去解他的病号服,第五肋间心尖位置的皮肤上爬着一道蜈蚣似的狰狞疤痕,是那样的刺目,而电击的位置也布满青紫。

  唐跃闭目深吸几口气脑海中却浮现出穿着燕尾服演奏,迈着优雅步子领她参观屋子的李慕,又负罪似地替他扣好扣子。

  他没输液的那只手安静地放着,圆满指甲下泛了淡紫,手心也毫无血色,唐跃看了它像是入了魔一样伸了双手暖住了那只孤零零的手。

  他无意识的呻吟的间隔越来越少,唐跃终于心安地弯起了眉眼,她或许不会一直失误,就这样静静地陪着他直到醒来也好。

  夜降临地很快,换班的医生护士也来了,但是唐跃除了用餐与方便外从未松开那只手。她知道其实他过得也挺凄苦的,连急救之后都没人看望,平时里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

  可她不知道其实李慕早在她第一次松开他的手的时候已经醒转,她的手掌太温暖,是李慕生命中唯一的光亮,突然的抽离让他突然坠入对周围的恐惧之中。

  大发作之后身体极度疲惫,他没有睁眼的气力,耳边传来焦急的脚步声,紧接着手又被温暖包围,那女孩出了声。

  是安慰,还是自言自语......

  他想睁眼却睁不开,想动也动弹不得,突然他感觉到自己因病情发作而无力的身体被一个轻柔的力道轻轻翻动。

  “累了就不着急醒来,一个姿势躺久了身子也麻了,既然我留下了就会好好照料你的,不怕啊……”

  唐跃自顾自地说着,又转头看了看数据,一切都好,百无聊赖下又握住那只手,那是一双好看的手,指节不像寻常男人那般分明,指甲圆润饱满,只是它的主人饱受病痛折磨。

  翻动过后胸口的疼痛不减反增,李慕像是被胶住的眼皮终于得以分开,他沙哑地哼了一声,唐跃触电似地缩回了包裹他手的双手。

  温暖瞬间抽离,李慕的眉心微微上挑,双目带着淡淡哀伤,此时倒是希望自己不曾睁眼,摘去眼睛的他视线模糊却还是能辨认出握着自己手的是谁。

  是她......

  —那个让自己魂牵梦绕的女孩......

  —那个第一个关心他的陌生人……

  —那个不吝啬温暖给他的恩人......

  唐跃面上欣喜但还是压低了声音,显得小心翼翼:“你醒了,我去叫医生,这样躺着是不是胸口不舒服,我再帮你翻回去。”

  李慕自知无力再发声只能缓慢地开合了几下眼帘,唐跃压下心里的一丝异样情绪,再度藏起自己的心思,低垂着眼眸将李慕回复仰躺位。

  她愿意为他暖药水,愿意为他暖手,甚至愿意在他昏睡时为他变换卧位可在真正面对时却又当这些全无发生。

  缩手、客套的问话让李慕再度陷入了沉思,这个姑娘对自己究竟是医患间的关怀亦或者男女之间的情感?

  那个姑娘急切地唤来医生而自己却躲在一个角落里静静地听着,甚至掏出了纸笔带着富有求知欲的眼神默默记着。

  李慕的最后一丝期待像是被顽劣孩子捏碎的饼干屑一样碎得连形状也拼不出,检查的医生已经走了那个站于角落的她却还在。

  她倒是大方地坐在他病床边上,她的声音没有女孩子的软糯香甜却带着男孩子的洒脱:“别太担心,会好起来的,你还年轻。”

  彼时他不过刚毕业三年,一切都才刚刚开始,李慕很累很累,眼皮越来越重,虽然难过着却不知只要她还在身边便求得了一份心安。

  夜很漫长,本来三人住的病房显得异常空旷,他们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灯已经关上,只有依旧亮着的仪器将幽幽的光投在李慕闭着眼的脸庞上。

  唐跃不愿睡也不敢睡,一双眼因为黑暗而放大了瞳孔,她的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在李慕身上,也不知为何她就想要对这个瘦弱的年轻人更好一些。

  感情的种子于无形中萌发,而彼此却无知无觉,唐跃以为她对异性的三分钟热度已经褪去,而李慕则对那个温暖的光源又渴望又惧怕。

  他所失去的已经太多,健康、家庭、童年以及快乐,那个女孩像是一团带着温暖的火焰,他想要挨着却不敢靠近。

  两人的感情似乎进入了瓶颈一般,再也推进不了,唐跃厌倦了这样的感觉,可又不忍心就此放弃,这是她主导的第一次男女年的感情,她不愿以失败告终。

  病房外不合时宜地响起一声乌鸦的哀鸣,就像是在暗示着什么结局,不仅是唐跃连闭目忍着胸口疼痛的李慕也听见了,连接他拇指的血氧监护夹将他的波动分毫不差地记录在了屏幕上。

  一声温柔又小心翼翼的女声响起,声音的主人是唐跃:“李慕你不舒服么?今夜我会一直在你病床边监护你,难受就哼一声。”

  李慕想哼又不敢哼,声带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割断一样发不出声,他闭着眼睛却感觉到一团温热而柔软的东西握住了他的手,那应该是那个女孩的手指。

  原来仅仅是两手交握就能让他的心境宁静下来,唐跃的视线落在屏幕上,轻舒了一口气,又恢复了正常值,手指还没抽离却觉着掌心之间的指颤了颤。

  她不确信地在一片黑暗中将视线再度投向李慕,终是没忍心抽了手,她安抚地劝着:“你今天刚急救过,身体还很虚弱,我会一直在的,医院也没什么可怕的,睡一觉会恢复很多元气的。”

  她的安抚显然起了效果,略重而均匀的呼吸声传来,他进入了梦的世界,唐跃抽了抽手指将被子一角塞入李慕的手心,视线再度转回监护仪器的屏幕上。

  心跳、血氧饱和度......的数据每隔十分钟就被她记录一次,已经连续工作很多个小时的她仿佛不知道疲倦,只是借着墙上荧光的时钟指针记着数据。

  而这究竟是热爱工作还是愧疚,李慕是她的第一个病人,也是她要感谢的人,可他差一点在她的眼皮下死去,她不敢入睡。

  此时的她忘记了家中同样有一个期盼着她归家可怜兮兮耷拉着耳朵趴在门口的小狗,忘记了说过很想念她的父母,也忘记了明日依旧的工作。

  她只想安静地做个透明人,准确地记录下他的身体数据,可心里总有个声音这么对她说:“唐跃,今天他差点救不回来了。”

  那个穿着燕尾服身材高挑的翩翩公子、那个堪称为她白月光的异性差点因为自己的愣神没了。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当时学护理是对是错?

  又能够真的替患者尽可能地延长寿命么?

  而延长了究竟是煎熬、痛苦或是什么?

  这一夜她总在反问自己,即便眼内布满血丝还是努力睁着,外面护士台边值班的小护士都轮流看着眯了一会儿,而她目不转睛地守了一整夜。

  病床旁的蓝色窗帘被唐跃缓缓拉开,温暖的光照在李慕的脸颊之上,她不想粗鲁的唤醒他,只想让阳光将他照醒。

  她背光坐着,双手交叠着放于膝上,即便疲惫也安然不动地坐着,颇有耐心地等待着他的苏醒,先心患者晨起总会有些混沌,又何况是李慕?

  唐跃见他微微蹙眉便放柔了声音劝着:“不着急,我不是很累,晕就慢慢睁眼。”

  她的声音像是有魔力般让李慕平静了下来,一抬眼便看到唐跃近在咫尺的脸蛋,她的眼睛泛着熬夜后的红,暖意瞬间包裹住李慕,无甚交情竟也能得到一整夜的守候,这样的女孩子是他所期待的没错了。

撒旦泥泥酱

《步步攀升》

第3章 鼎力相助

  李慕觉着唐跃浑身都散发着让人喜悦的气息,即便她与自己的遇见可以说是一场闹剧,可这并不影响唐跃的魅力。

  她是个极其富有人格魅力的人,除却有心栽培她的严厉护士长外其余人对她都很客气,也总爱与她交心。

  出乎意料的是尘封自己多年的李慕第一次在落在他人身上的视线中有了情绪,而这情绪完全属于这个普通的女孩,一个非名校毕业的小护士身上。

  那一日唐跃抓着自己小包的背带,迈着小碎步跟在李慕身后,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局促,一直到聊到涉及自己专业知识的时刻她才放开手脚侃侃而谈。

  这样奢华的生活是她这样一个出生在中产阶级小康家庭的单纯姑娘无法想象的,她知道他的服饰...

第3章 鼎力相助

  李慕觉着唐跃浑身都散发着让人喜悦的气息,即便她与自己的遇见可以说是一场闹剧,可这并不影响唐跃的魅力。

  她是个极其富有人格魅力的人,除却有心栽培她的严厉护士长外其余人对她都很客气,也总爱与她交心。

  出乎意料的是尘封自己多年的李慕第一次在落在他人身上的视线中有了情绪,而这情绪完全属于这个普通的女孩,一个非名校毕业的小护士身上。

  那一日唐跃抓着自己小包的背带,迈着小碎步跟在李慕身后,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局促,一直到聊到涉及自己专业知识的时刻她才放开手脚侃侃而谈。

  这样奢华的生活是她这样一个出生在中产阶级小康家庭的单纯姑娘无法想象的,她知道他的服饰和那摆在正中的钢琴是她从未幻想过的财富,可她既不羡慕也不嫉妒。

  社会是由一个个阶梯构成的,而每个人都该认清自己所处的位置,她从不会因贫富去将人分门别类,而李慕以自己的方式来迎接她也并不让她觉得难受。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进步都被院长看在眼里,李慕特意叮嘱的关照悄无声息地降临,让她这样一个埋没在人群中都不会显眼的小护士得到了关注,正式进入了领导的视线。

  心内科与其他科室不同,这样的疾病来势汹汹,有的时候心脏跳动的曲线会在一瞬间变成一道横线,而仪器会在此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被领导正式关注后的她此时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实习生却变得异常忙碌起来,护士长有意无意地带领她,劈头盖脸的批评也如同暴风雨般降临。

  唐跃以最快的速度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微笑着面对这些挫折,早将为她进步铺好道路的李慕忘至九霄云外。

  可这并不是她忘恩负义,只不过是每日高强度的工作后她再无暇思考其他,家里的小柯基犬需要她照料,工作之余还要收拾屋子。还未完全适应属于护士的高强度工作的她一切办妥后恨不得倒床入眠哪还顾得上其他。

  刚出院不久的李慕因为台风侵袭温度骤降加上通宵进行文学工作再度病倒,跟随他一道乘坐救护车来的人是介绍两人正式互相了解的沈心仪。

  这说来也巧,李家是这家私人医院的小股东之一,而作为李家表亲的沈家也占有一定股份,两人一同前来瞬间引起了院级领导的重视,主动请了各科主任为李慕进行会诊。

  病房在医院一直紧张,即便是私人医院也是一样,其他科室都以各种理由委婉拒绝李慕这个严重的先心患者,最后心内科只能勉为其难地收治。

  而安排病房又是个严肃的问题,此番入院的李慕不是因为心脏出问题,这就意味着其他科室的医生需要到心内科查房,他又偏生是医院投资人的家属,自是不可能与他人拼房的。

  心内科尽头的房间不是单人间,但为了方便其他科室医生的走动李慕被安排到了尽头的房间,而本来病房内的病人被转了病房。

  沈心仪一向是办事干脆利落的风格,很快便知道唐跃在这里工作,想到弟弟之前送走她后露出了久违的笑便动了彻底将两人撮合到一起的心思。

  这样不仅可以让弟弟的身体得到适当的照料还能顺便缓解他的心理压力,是一箭双雕的美事,于是乎沈心仪不顾弟弟还病着需要照看,覆耳至李慕唇边轻声说道:“姐姐给你个惊喜,你好好养病。”

  李慕身体不适却还是将沈心仪的话听得真切,费力抬起眼皮去瞧她,只见他这从小古灵精怪的姐姐像一只展翅扑棱的彩蝶出了病房,过了许久才带了得逞的笑容回了来。

  紧跟而至的女孩让李慕心中一暖,竟是唐跃,只见她将视线落在监护仪器的屏幕上看了看,低头在一个本子上写了些什么才开口。

  “没想到我们再见面还是在医院,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呀,我还是比较喜欢穿着燕尾服的你,穿着病号服显得太虚弱了。”

  他还未回答一个柔软的指尖就覆在了他的唇上,指尖的主人正是唐跃,她的眉眼弯着,夹着记录的本子望着他再度开口。

  “好好休息,我会负责记录你的身体各项指标,不用回答我,我知道你没什么力气,如果有事按急救铃。”

  她的回答显得贴心又不过分生疏,门外传来扣门声,是来找唐跃去工作的,她安抚地抓了抓李慕未输液的那只手便迈着急促的步子离开了。

  工作与情爱之间的权衡在唐跃这里得到了最大限度的体现,她所选择的是在工作之余去经营那份她所期待的感情,只是她的暗示显得不那么明显,如何让李慕上钩。

  工作异常繁忙的唐跃一整日都像是脚踩风火轮一样穿梭于各个病房间,她不厌其烦地重复着记录的工作,一笔一画地将护理记录写下来再打上系统。

  她的空余时间很少,午休的时间显得异常珍贵,但有心搓和两人的沈心仪假意有事将定的餐送入了唐跃的休息室,风风火火地请求她代为照看一下李慕,自己要赶回去处理工作,没等唐跃问清楚就跑了。

  唐跃哪会知道自己闺蜜都给自己安排好了约会,提着沈心仪定的餐推门而入,本躺着胡思乱想的李慕的心好似被一阵清风吹拂过,苍白的唇角洋溢起一抹浅笑。

  他病中无力抬起细指,无奈地看向唐跃,她倒也毫无扭捏作态,端坐于病床前一勺勺喂他。秉承食不言,寝不语的她低垂着眼眸,嫁接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内流光。

  一向镇定的她指尖带着微微颤动,余光落在面前的男人身上,暗许芳心,这样美好的男子何以要饱受病痛之苦。

  女性天生的怜悯心作祟,让她忍不住对面前这个皮肤白皙的男人更好些,究竟是情意还是单纯的好感她不得而知。

  眉眼始终低垂,甚至连碗中粥食已空还不知,只是空挖着,李慕不去打断她,她递来空勺便启唇含了,好像贪恋有人用心照顾的感觉。

  塑料小勺在塑料盒内渐渐刮出清脆声响,唐跃恍然大悟,脸上瞬间浮起一丝红晕,她显得语无伦次起来,她的话毫无条理:“那个......我......没照顾过人......走神了。”

  李慕抬了眼去瞧她,薄唇轻动,“谢谢你”几字缓缓说出,唐跃慌乱抽了一张纸去擦李慕唇边米油,又脚步凌乱无序地匆忙告别。

  “那个,心怡让我看着你吃饭,我办完了,走了。”

  身穿护士服的唐跃捂着通红的脸蛋出了病房,跑了大半路才想起李慕的病床还被自己支棱着,又反了回去,看到走而复还的女孩李慕又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来。

  唐跃脸上虽然面上还发烫但还是尽量保持着镇定,她绷着脸蛋说着:“我帮你把病床复位,如果摇得太快不舒服一定要说。”

  李慕的喉结滚动,从喉咙间挤出一声轻哼,这些年大病小病无数次,又何曾有一个护士会关心他身体多么难受。

  这个女孩亲自喂了他几次,会耐心而缓慢地摇动病床,甚至连接一些必要的管子也总会反复询问他有没有不适,这样的点点滴滴完全可以将初见时的意外一笔勾销。

  顺着她低垂的衣领望去,隐约可以见到她完美的锁骨,李慕自觉罪恶地移开了眼,但仍是忍不住将视线落在她的脸颊之上。

  她并不是十分漂亮的女孩,皮肤也并不白皙,连粉底下的脸蛋也是健康的麦色,那双眼睛也是因为嫁接的假睫毛才显得更圆亮,可就是她的体贴使李慕心中的万里寒冰裂开一道裂纹。

  他忍不住开口:“唐跃你真好。”那个女孩抬了眼去瞧他,笑得露出八颗牙来,双手托在下巴下好似捧着一朵花。

  “我希望自己可以做一个可以给病人带来欢乐的护士,能看到你经常笑我也很有成就感,五星好评哦。”

  她的幽默诙谐化解了自己的一丝尴尬,在李慕之前她从未主动去照顾过一个人,工作与真情流露分得十分清楚,但此时此刻她又像是一颗被剥了壳的鸡蛋,被轻轻一戳就会留下痕迹。

  李慕听了她的回答抿了唇,情绪突然低落起来,皮笑肉不笑:“感谢照看,你去午休吧,耽误你的休息时间我很抱歉。”

  他的话突然变得梳离让唐跃摸不着头脑,但彼此不算朋友更不算恋人,她并无立场责备他什么,所以替他掖好被角悄然离去。

  这一次她的脚步极轻,走得远了便一点也听不见了,李慕觉得一向不强健的心口隐隐作痛,被中的手指紧扣着掌心。

  指甲一周没有修剪已经有些长,扣在掌心带来的刺痛感让李慕心脏的疼痛被压下一点,抑郁的情绪迅速侵袭他的神经,连带着一直昏昏沉沉的脑袋一下下地抽痛起来。

  他自嘲地笑笑,他的心理理疗师是自己的表姐沈心怡,她以抗抑郁药物会延长他的反射弧害怕他心脏病发时来不及吃药这个毫无说服力的理由拒绝开处方。

  这带来的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失眠、头痛、心脏跳动艰难日日夜夜侵袭着他,而就在他以为遇见那个阳光一样明媚的姑娘他就被治愈时她一句诙谐幽默的回答再度将他拉回无边的黑暗。

  原来他在她的眼里并无什么不同,他们的关系也仅是见过几面的陌生人罢了,再深一步也仅是医护人员与患者的关系,原来从前的那些只是他自作多情。 

  可他还是忍不住犯贱似地为她铺好升职的路,不平等的回馈让李慕心里越来越乱,心脏开始不受控地狂跳,监护仪器也开始发疯似地发出尖锐的叫声。

  他的状态突然恶化,让所有人始料不及,大多数人都以为他的状态已经稳定,好在有个姑娘因为愧疚一直留心着他监控数据的变化,才及时发现他的情况不对。

撒旦泥泥酱

《步步攀升》

第2章 情愫已生

  唐跃垂着眸子拿起切成小块的水蜜桃送至李慕口中,那神情像是一只无辜的小兔,这才看清他的容貌,李慕虽然病着面色惨白却不得不承认他的眉眼都很精致。

  他有如剑的眉,多层的双眼皮,纤长的睫毛,两人在那一瞬间对视又别开来,唐跃继续垂下眼帘,等李慕吞咽后又喂一块。

  他全程都安静地咀嚼着,浓密扇形阴影上的双目中透出探究的目光,这个女孩子对自己这么好究竟是何用意,向来缺乏关爱的李慕被这份突如其来的关怀砸得头晕目眩。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加之医护人员大多有着扶助弱小的心态,唐跃就这样在这位安静、理智而又特别的病人身上找到了一丝的满足感。

  而得到这份满足感后的......

第2章 情愫已生

  唐跃垂着眸子拿起切成小块的水蜜桃送至李慕口中,那神情像是一只无辜的小兔,这才看清他的容貌,李慕虽然病着面色惨白却不得不承认他的眉眼都很精致。

  他有如剑的眉,多层的双眼皮,纤长的睫毛,两人在那一瞬间对视又别开来,唐跃继续垂下眼帘,等李慕吞咽后又喂一块。

  他全程都安静地咀嚼着,浓密扇形阴影上的双目中透出探究的目光,这个女孩子对自己这么好究竟是何用意,向来缺乏关爱的李慕被这份突如其来的关怀砸得头晕目眩。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加之医护人员大多有着扶助弱小的心态,唐跃就这样在这位安静、理智而又特别的病人身上找到了一丝的满足感。

  而得到这份满足感后的唐跃显得手舞足蹈,恨不得下班就变成一个小喇叭向全世界宣布她的好运。

  心内科的患者以中老年人偏多,少数的先心患者大多都接受过手术治疗后得以看着与正常人无异,甚至还可以正常结婚生子,但她却在正式开始接触患者的第一天就遇到这样高颜值的年轻人。

  从未尝试过感情的她眼角上扬,激动地摩擦着自己的手心,她对于拿下这个年轻人充满了期待,她那羞于启齿的特殊癖好将会在她得到他的那一刻得到满足。

  视线扫过他不停变化的心跳数据,暗暗地吞了一口唾液,医院外不停响起的救护车声音让唐跃再度陷入新的亢奋,她甚至开始幻想自己牵着李慕的手陪他坐一回救护车。

  余光飘到安静的李慕脸上,唐跃心里的愧疚感油然而生,她是不该有这样的想法的,这个人是给予她失误极大宽容的人,她该盼望着他早日康复而不是欣赏他的痛苦与挣扎。

  她赶忙起身,缓缓将病床复位,风儿一般地推门而出,两手轮流拍着自己带着婴儿肥的脸蛋,她这是怎么了,竟会开始心疼一个仅认识了一天的人。

  此时的唐跃还不知这便是情愫,它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她身边,将一向以事业为重的唐跃紧紧地包裹住,它又像是不停收紧的藤蔓一般将唐跃缠得思绪全乱。

  最后面红耳赤的唐跃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她的春天来得悄无声息,可此时的她也不过二十二岁,这样的恋爱不再是校园里的纯真恋爱而是属于成年人的恋爱。

  唐跃像是一只好奇的猫想去深入地研究自己只一眼看上的人,只是通过每日更换的药水她就知道短期内李慕的身体并无法支撑她的探究。

  本是工作狂的她有意无意地在更换药水的时候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上几句,从最初的爱好到接着的出生年月,最后到工作,还未开始问家庭看着李慕神色有异慌忙止了话题。

  李慕一向神色平淡却在她说起家里趣事的时候变了脸,仔细一思索,他入院已有一周除了当日送他来的朋友外再无其他人前来看望,请的护工倒是业内口碑极佳的高级护理,难道说他是个孤儿?

  唐跃陷入了一个疑惑的怪圈,又不敢贸然去问,这是个患有严重先心病的患者而不是个普通人,她担心因为自己的询问让他的心情波动幅度增大,这样的后果不堪设想。

  这样看来她依旧是以医护人员对患者的角度思考问题的,可实际上对亲人离世都没有太多感触的唐跃不知是因为自己的情绪牵动着她的行为。

  她从未想过与护士长争辩的、与其他同行竞争的她竟然会对这样一个年轻病人如此上心,甚至将自己从未断过的水果分享给他。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一向被朋友认为对异性冷淡的唐跃竟然会为一个只认识一天的年轻异性耐心地削去水蜜桃的皮并将它切成小块喂食,想必这样的事情要是被她的小姐妹知道定要引起一阵不小的轰动。

  那日终于归家后唐跃怀抱家中柯基幼犬,竟不放心那个还在医院中的人,抱了狗儿走至医院门口又折返回去。

  这只不过相识一场不至于占用空闲时间,况且唐跃绝不是会倒追的人,奈何从无恋爱经验的她并不知如何做那引鱼上钩的姜太公,感情进度几近为零。

  再度轮班时唐跃不再只负责一个人,心内科是比较忙碌的科室,她一整日工作下来感觉自己腿脚都不利索起来,哪还有气力去管李慕。

  她的示好仅表现在不经意经过他的病房的时候放慢脚步,体现在为他输液前用体温将他的药水捂热一些,不再有更多的话语。

  李慕的抑郁症十分严重,家中条件很好但是很少有人会在这些小细节上顾及他的想法,每一次唐跃的经过他都尽收眼底,可却不敢相信这份善意是给予自己的。

  两人都在悄悄地互相试探,他们之间的情感就像是牙齿与皮肤的轻轻摩擦,但又迟迟没有下一步的进展,直到一个人的出现彻底扭转了两人的现状。

  唐跃的柯基犬长得很快,很快已到了成熟的时刻,在绝育前唐跃决定为她留下一窝子嗣,一年一度的宠物相亲大会在即,唐跃特地为爱犬请了一天假。

  人满为患的广场上的宠主都牵着自家的宠物,而唐跃的柯基犬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直冲入人群之中,而在唐跃终于找到她的时候却发现自家的狗儿已为自己找到了最佳伴侣。

  一番交谈后,唐跃与这位宠主达成共识,让两只小狗共同诞下爱的结晶,而这位宠主的身份出奇地魔幻——她竟是唐跃第一个患者的表姐。

  两个姑娘在交流职业心得的时候更是出乎意料地达成了共识,于是乎勉强算是同行的两个姑娘迅速地成为了闺蜜,无话不说,无话不谈。

  而这个打扮甜美的姑娘有个悦耳的名字——沈心仪,她是一名资深的心理医生,正在为患有抑郁症的弟弟李慕进行长期的疏导,看到自己的闺蜜依旧单身便起了撮合两人的心思。

  在沈心仪的热情邀请下难得休假的唐跃被迫走上了“相亲”的道路,而这时唐跃不过二十几岁的大好年华,心里自是不乐意的,但又实在难却闺蜜的盛情,也只好假装坦然接受了。

  相见地点十分别出心裁,打破了传统的餐厅、茶室,竟在一个装修简洁的大厅,大厅正中摆放一黑色钢琴,唐跃一脸狐疑,不懂音乐的她茫然地挠了挠刚做好发型的发。

  琴声忽然响起,悠扬而富有情感,可在唐跃耳里听来和寻常音乐实在没什么分别,只是好奇弹琴之人究竟是何人,上前几步可见黑色燕尾服边角和擦了鞋油的皮鞋。

  她又上前几步,看清弹琴者容貌顿时惊得目瞪口呆:那人竟是自己的第一个病人——李慕。此时的他再不是无力躺在病床上的病人,而像是个优雅的王子。

  他修长的指在黑白的琴键上游走,眼闭着,身子也跟随节奏微微晃动,唐跃无心倾听他的音乐却不可救药地为他的另一面沉醉,原来世上真有白马王子的存在,而此时这个白马王子将与自己会面。

  唐跃下意识地抓紧了自己碎花裙的裙摆,廉价的碎花裙与那优雅王子的气息格格不入,可她还是忍不住上前了几步,想要走得更近些去欣赏李慕的演奏。

  他的音乐不是她所能理解的,可那身穿黑色燕尾服的清薄背影中却透着些许寂寥与哀伤,让唐跃忍不住借他一些温暖。

  她许是职业原因,从不喜欢涂抹一些香气扑鼻的东西,身上带的只是干净的洗衣液的气息,但是靠得近了即便努力屏住呼吸不去打扰演奏的人也会被察觉。

  琴声戛然而止,李慕的指却忽然抚上了心脏,突然出现的女孩吓得他险些犯了病,唐跃一脸歉意地开了口:“你没事吧,出院以后恢复得好吗?”

  她的问候不知为何竟带了一丝医患间问候的意味,可正是这句问候让李慕感受到了温暖,他出院许久除了姐姐沈心仪外无人问候过他的病情,一个曾经照看过自己的护士竟会还记得他的病痛。

  只是此时的他不在医院,想要像个正常人一样与这位善良的姑娘重新认识,笑意爬上了微紫的薄唇,巧妙地避开了她的问话。

  “没想到与姑娘这般有缘分,不穿工作服的你也一样漂亮。”

  唐跃不是一个害羞的姑娘,却因为李慕的话红了脸蛋,被自己有好感的异性夸奖是一件可以提升人幸福感的事,此时的她浑身都散发着浓郁的女性荷尔蒙气息,这样强烈的气味无时无刻不在诱惑着对面的异性。

  李慕缓慢起身真诚地邀请唐跃参观他的屋子,可能是因为身体原因,李慕的房间内的摆设十分简洁,家具边角都是钝圆的,有些地方还会被一些柔软的垫布包裹着。

  唐跃无声无息地跟在他的后面,视线扫过他屋子的每一个角落,最终落在了尽头处的一个未完成的画作之上,那副画给她的视觉冲击太大,仿佛一瞬间将她带入了主人公的世界。

  那是一张暗色调的画作,应该是描绘了一副夕阳图,画上有画了一半的带帽少女,紫色的水面,灰黑色的沙滩。但她一句话也没问,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欣赏屋内的简单摆设。

  李慕知晓她看到了那副未完成的画,袖口中的修长手指几乎嵌入掌心,虽然面色如常却早已心乱如麻——她看到了象征自己黑暗面的画作,那么她会不会对这样的自己心生恐惧,从而远离自己。

  出乎李慕意料的是那日唐跃走时留下了她的联系方式并提醒李慕要定期去复查,甚至给了他一个拥抱以示道别。

  她的怀抱温暖而富有力量,让李慕呆立在门口许久才舍得回屋子。他想要抓住这束阳光,想要与她白头偕老,可是却不敢去追逐她的步伐。

  他觉得他就像一个偷窥者,悄悄地看着她成长,就像是欣慰的老父亲看着自己的闺女终于穿上嫁衣。

  可要他走出隐秘的角落正式走向她他又没有勇气,良好的容貌与丰富的知识积累也没能让他在她的面前有那么一丝的优越感。

遥遥万里(afd同名)

微醺

9.

林季恒在床上微微红了眼眶,眼眶最终框不住源源不断的泪水,顺着眼角流满耳蜗,阴湿了枕头。

“先生.......”家里的阿姨在别墅里伺候夫人先生已经三四年了,她很清楚两个人的感情状况,都是一样的驴脾气,谁都不肯服个软,但却一个比一个爱的深。“先生,我给您做点别的,好歹吃两口,我们一会吃药了”

林季恒反应迟缓,右手的手臂能够稍稍移动,他微微抬起,想要表达自己内心的悲伤,但是因为缺少复建,很快又软了下去。

“呃......佳......啊......”

“先生,夫人去上班了”

“唔......没......呃......吃......”

“夫人说她不想吃........”

林季恒......

9.

林季恒在床上微微红了眼眶,眼眶最终框不住源源不断的泪水,顺着眼角流满耳蜗,阴湿了枕头。

“先生.......”家里的阿姨在别墅里伺候夫人先生已经三四年了,她很清楚两个人的感情状况,都是一样的驴脾气,谁都不肯服个软,但却一个比一个爱的深。“先生,我给您做点别的,好歹吃两口,我们一会吃药了”

林季恒反应迟缓,右手的手臂能够稍稍移动,他微微抬起,想要表达自己内心的悲伤,但是因为缺少复建,很快又软了下去。

“呃......佳......啊......”

“先生,夫人去上班了”

“唔......没......呃......吃......”

“夫人说她不想吃........”

林季恒闭了闭眼睛,泪水又被挤出来了一些,他无奈,自己与佳佳以后都要这个样子吗?曾经那个温柔的佳佳去哪了?

康佳在车里坐了半个小时才启动车子驶向学校,上午她就一节课,上完课坐在办公室发呆,因为不想回家,整个学期的课都被她用来消磨时光都备好了,现在只是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不一会,手机就响起来了,是冯轲捷,她的婆婆。

“喂,妈”

“妈妈,我是淼淼”甜甜的童音从听筒里传来,瞬间,康佳身上的戾气都消散了,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柔和。

“是淼淼啊,怎么了”

“妈妈,我想你和爸爸了,我今天中午和奶奶回家好不好”

“好啊,想吃什么,告诉妈妈,一会妈妈让阿姨给你做”

“我想吃糖醋排骨.....红烧肉.....还有红酒雪梨......”

“怎么都是甜的,你还在长牙呢,老是吃这些甜食可不好”

“在奶奶家,奶奶不让吃的,我只是太想吃了”小奶音婉转悠扬,康佳握着手机的手都有些麻。她好久都没见到女儿了。

“妈妈我一会上完舞蹈课我就去好不好”

“好,下午有课吗?”

“没有!”

“那下午妈妈请假在家陪你好不好”

“好”

才六岁的孩子因为爸妈的原因,不能放在身边,是他们愧对淼淼。林季恒身体不好,而且情绪极其不稳定,每次发病弄得家里鸡飞狗跳,林季恒也害怕自己在女儿面前失态丢脸。康佳忙着照顾林季恒,自己的心理状态也不健康,不敢把孩子带在身边,只好由冯轲捷帮忙照看,只是偶尔回家一趟,她也想念爸爸妈妈。

还好,他们的女儿被冯轲捷教育的知书达理,琴棋书画现在学的有模有样,乖巧可爱,多美好的一个孩子。

康佳不再在办公室里发呆,准备回家迎接她的宝贝女儿。

大门打开,康佳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阳台等她回家的林季恒,她今天早回来了一个小时,他每天都提前一个小时等在这里吗?他的身子能受得了硬邦邦的轮椅吗?

他一个人坐在空旷的阳台上,好孤单,他每天好像都是一个人,在等她回家?

“呃.......佳........?”

林季恒也是一脸的疑惑,今天佳佳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脑袋一颤一颤撞击着高背轮椅的后背。

月影D爱

完结文:片段七节选

  晚上七点多,佣人们通知各个房间的客人到餐厅用晚宴,陆陆续续他们也下楼来。轩和琪琪先他们一步等着了。


琪琪看着他们从直升电梯下来,弯腰帮轩整理了一下他搭盖做双腿的毯子,左边隐约露出穿着厚羊绒袜的脚尖,右边短上一截的腿严实的裹在毯子里。


先下来的是杰和允儿,两人嘻嘻笑笑,好不甜蜜。杰没有用毯子盖住下身,轮椅右侧也没有塞入软垫,修身的裤子完美的衬出左腿,右边没有裤腿,只包裹住了臀部,显然,杰戴着假臀。


允儿平稳的把杰推到轩身边。


“怎么没用那辆轮椅?”轩奇怪的问,平时运动比较累后,杰都会用特别为他身体情况定制的那台轮椅,那辆轮椅里坐着,杰可以完全放松身体。


“没有,......

  晚上七点多,佣人们通知各个房间的客人到餐厅用晚宴,陆陆续续他们也下楼来。轩和琪琪先他们一步等着了。


琪琪看着他们从直升电梯下来,弯腰帮轩整理了一下他搭盖做双腿的毯子,左边隐约露出穿着厚羊绒袜的脚尖,右边短上一截的腿严实的裹在毯子里。


先下来的是杰和允儿,两人嘻嘻笑笑,好不甜蜜。杰没有用毯子盖住下身,轮椅右侧也没有塞入软垫,修身的裤子完美的衬出左腿,右边没有裤腿,只包裹住了臀部,显然,杰戴着假臀。


允儿平稳的把杰推到轩身边。


“怎么没用那辆轮椅?”轩奇怪的问,平时运动比较累后,杰都会用特别为他身体情况定制的那台轮椅,那辆轮椅里坐着,杰可以完全放松身体。


“没有,我担心允儿看着不习惯”杰笑着握住允儿的手。


“什么?”允儿低下头看着杰,不解的问。


“没事”杰还是笑得那么温柔。


“哪辆轮椅?不是这辆吗?”允儿皱起眉头,刚刚杰小休片刻后,佣人上楼通知他们用餐,她就把之前移到窗边的轮椅推了过来,杰看看后,只是让她帮他从辅助用品里拿出假臀帮他戴上,然后帮他包上纸尿裤,换上裤子。


“没事,假臀你又不是看我第一次戴,这样子比用垫子塞着坐得更稳”杰拉着允儿的手,让她在沙发里坐下。


“轩,到底是什么?”看着杰不想告诉她,允儿转头面向轩。


“唉。。”看着允儿那么坚持,轩叹口气无奈的开口。


“杰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用的他那辆特质的轮椅,那样他既不用垫垫子,也不用戴假臀,那辆轮椅的设计是依照他缺失右腿右臀的身体定制的,很舒适,他坐在上面可以完全放松身体,特别是今天这种他站立运动之后,更应该坐那辆轮椅,而且戴着假臀杰的身体瘫痪又感觉不到,特别怕腰部长时间的挤压,那样很危险”


“你干嘛不告诉我?”允儿的声音里带着些哭腔。


“没事的,又不是什么大问题,再说,坐在那里面。。不好看”杰掐掐允儿的小脸。那辆轮椅坐垫右侧用柔软的特殊材质加高,托住自己坐在轮椅里会悬空的身体右侧,代替他的右臀,连着那特殊设计的还有一块不高但很重要的竖立弧形挡板,因为没有右腿,移动轮椅的时候垫着的右侧身体会移动,所以用软垫的时候,允儿要不时的帮他调整软垫位置,坐在那辆轮椅里,因为有那块挡板帮他固定住会往前滑动的右侧身体,所以只有那样坐着,对他来说是最省力的,但是也因为那特殊的设计,那轮椅特别扎眼,他也一直避免在允儿面前使用。


“什么好看不好看的!为什么你就不肯相信我?你的身体是什么样子,我真的不在意!以后这些事情不许瞒着我,不要欺骗我不知道”因为有些激动,允儿的脸有些泛红,衬得她的大眼睛更水亮。


“好,好,以后不敢了,以后除了去公司,我都不戴假臀,坐那轮椅,你不要生气啦”杰刮刮她小挺的鼻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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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日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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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遥万里(afd同名)

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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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点甜,开始花园里的高潮

  

放点甜,开始花园里的高潮

Yaliopy

残妃(九)

柳雎冉从初九一昏昏到了十六,在此期间一直只能由侍女喂饭和清理。太医看过后说是三年前受伤时心脉便有了隐疾,此时爆发怕是再无彻底治愈之法,只能拖着用药压住。她脸色青白,不断发育的胎儿压迫着她的内脏与脊椎,她醒来时几乎无法起身。残肢的浮肿愈发严重了起来,稍稍用手一戳都能陷进很深。剧烈的胎动让她时常说着话亵裤上便见了黄,因此不得不整日裹着脲布。腰痛已经从间歇的发作换成了整日,她于是常常怀疑浮肿的残肢是否还真的有知觉。


令柳雎冉意想不到的是,牧宇忠竟然每夜都来给她按摩残肢,这令她有些受宠若惊。因为身子日渐沉重,活动也不大灵敏,她在牧宇忠收手时自己收回残肢相当困难,只能托他将双腿用被裹好。那双浮肿的......

柳雎冉从初九一昏昏到了十六,在此期间一直只能由侍女喂饭和清理。太医看过后说是三年前受伤时心脉便有了隐疾,此时爆发怕是再无彻底治愈之法,只能拖着用药压住。她脸色青白,不断发育的胎儿压迫着她的内脏与脊椎,她醒来时几乎无法起身。残肢的浮肿愈发严重了起来,稍稍用手一戳都能陷进很深。剧烈的胎动让她时常说着话亵裤上便见了黄,因此不得不整日裹着脲布。腰痛已经从间歇的发作换成了整日,她于是常常怀疑浮肿的残肢是否还真的有知觉。


令柳雎冉意想不到的是,牧宇忠竟然每夜都来给她按摩残肢,这令她有些受宠若惊。因为身子日渐沉重,活动也不大灵敏,她在牧宇忠收手时自己收回残肢相当困难,只能托他将双腿用被裹好。那双浮肿的残肢柔软非常,牧宇忠相当喜欢它们摸起来的手感,只是遗憾右腿只剩了一点短短的肉球,如今动起来相当困难,倒是少了些趣味。她腹中他的孩子相当活泼,他有些粗糙的手掌每次抚上时柳雎冉的肚皮都会被踢出一个个凸痕,他内心竟有些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


由于柳雎冉身体的状况,胎心是有些不稳,时常出现早产的征兆,亏得一直服着药才勉强缓回来。这些日子她经常气喘,有次甚至唇上都泛了青紫,缓了一整日才勉强回到最初的青白,仍不是健康的颜色。虽然要想生产时顺利需要尽多的运动,可是即便不论她残缺的身躯,就是此时她一身的旧疾都决定了她只能卧床。怀孕已经七个月余,她身上除了鼓鼓囊囊的大肚子外也多长了不少赘肉,被刻着紫红色纹路的皮肤兜着,稍稍动弹都会颤悠起来,柳雎冉常常担心牧宇忠因此而对她冷淡。这种担心没有什么来由,近一年牧宇忠给她的钱财已经足够她比较富裕地度过在她看来所剩不多的余生了,而她已经大仇得报,此时是为自己而活。可能是在从前你情我愿的扮演中擦出了什么火花,柳雎冉越来越渴望从他的一举一动中看出些爱的痕迹。


窗外一片枯黄中冒出来些嫩绿,春天将要到来了。怀胎已经八月,柳雎冉的肚子几乎大到了极限,膨大的子宫重重挤压着她的所有器官,她的呼吸声愈发的沉重,咳嗽是时有的事,心脏也随时发痛。肠子更是因为长时间的挤压导致了便秘,严重时腹中时常坠痛让她几乎分不清是该担心孩子还是自己。她时常昏睡,醒来时意识也是迷迷蒙蒙,因此差点在他面前耍些小性子,却又因自己的鲁莽惊出一身冷汗,难得清醒片刻。


牧宇忠当时正准备出了厢房辞去,并未将柳雎冉耍的那半小性子当回事,但她却因看不到他的表情心中波涛起伏。也许是因为惊吓,她脆弱的心脏几乎受不住这样强烈的跳动,使她眼前发黑起来,头痛到像被尖锥穿过一般。她大喘着粗气,拼命眨着眼想恢复些视线,细瘦带着些病态苍白的双臂在厚重棉服的裹挟下努力想支撑起沉重的身子,却不知为何发起抖来,将她整个背摔在了榻上。因为铺着很厚的褥子,发出的声响并不大,也没有让正在门外吩咐仆从的牧宇忠在意什么。


柳雎冉将双臂垫在身下想止住颤动,抽搐却从双臂渐渐扩散到了全身。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双眼当场泛白,失去了意识。她牙关紧闭磕出响声,不断流出的口水打湿了枕巾,抽搐着的全身让她几乎将肚子压在身下,整个人如木棍般绷直颤抖着,双手抽打着肚子和身下,左腿末梢抽搐着抵在床头柜子的尖角,隔出一个个深坑和大片的青紫。抽搐片刻过后她几乎只有左臂挂在床头,片刻后更是直直摔在了地上,以一个坐位停住。抽搐虽然终于停止,但身位的突然改变让重量压在了因为快到排脲时间饱胀的膀胱上,本就因为方才的抽搐快要漏出的脲液此时更是泄了闸般从下t流出,顺着残肢沥沥拉拉流下。因落地的疼痛,柳雎冉痛呼出声,眼中终于多了几分清明。


黄中带红的液体在青白色的石砖上相当显眼,她落地的动静终于使一众人慌忙赶来,太医顾不得她身下的脏污,将她摆成侧身,却不想方才苏醒的柳雎冉此刻又重复开始抽搐。这次她的舌头由于方才清醒的片刻露出,被牙齿狠狠咬了几下见了血,舌头中间几乎被咬出两个洞。身旁太医立马扳开她的嘴将随手抓到的枕巾胡乱叠了两下塞入,并叫人将柳雎冉按在地上防止抽搐伤到她和孩子。整整折腾到子时她才停止抽搐昏了过去,侍女这才倒出时间给她擦去脏污更衣抱上了床,抽出她嘴里已经被血浸湿一片的枕巾。


太医说柳雎冉这是子痫,看症状是肝风内动,开了方子又给她加了一碗需要喝的汤药。不幸中的万幸是脲里面的血色并不是因为孩子出了事,而是膀胱受了伤。柳雎冉第二天中午才醒来,由于舌头受了伤说话都说不清楚,膀胱挫伤使得她腹部疼痛不止,脲潴留胀痛严重时只能委屈下孩子,连孩子一起轻压她的肚子,这才能排些血脲出来。浑身酸痛着,腰痛更加严重了,只能叫人在腰下垫了个软枕才能舒服一些。小环已经怀胎四月,小腹明显隆出,听闻柳雎冉受伤她急忙赶来安抚。她听着柳雎冉口齿不清地说些安慰她的话,眼泪瞬间便落下来了,最后竟发展成相对而泣。


柳雎冉直到临盆前两周都卧床不起。即使开了调养的药,在柳雎冉即将临盆时的夜晚子痫还是再一次发生了,幸亏这次周围有人直接将她按住,没有受伤。所有人松了一口气,都去屋里屋外忙着去找稳婆之类,一时间柳雎冉身旁竟无人看管。等到一切就位,所有人赶入她房中时,竟发现刚才因为子痫昏迷的柳雎冉竟不见了,立马有人去找牧宇忠报告这件事,全城搜索浩浩荡荡便开始了。


柳雎冉是在冰冷的石砖上被冻醒的。子痫导致的浑身酸软自不可能这么快过去,她只能仰躺在刺骨的地上,看着眼前这个将她绑来这里的人。“柳大小姐应该没想到还有我这条漏网之鱼吧?你杀了我重要的人,你该死,你该千刀万剐。”柳雎冉有些不知所云,她虚弱且平静地叙述道:“我杀了太多人,并不知那个是你说的。”“虚伪,还说你不知道,那闵柔此人你不会忘了吧?”

柳雎冉瞳孔骤缩,闵柔就是那位闵太太,这人是来寻仇了!拿着剁骨刀的男人逐渐逼近,而她却根本无法反抗,只能惨惨骂一句“原来是那贱人的姘头”。被激怒的男人首先是从唯一完整的左手开始,手指一节节被砍断,却还留下一层薄皮相连,只要她微微一动剧烈的痛楚便能持续下去。然后是敲碎她手背的骨头,接着将她的手臂也一节节切开,为了防止她因失血过多太快死去又一节节缝合,左臂切到小臂时这人似乎就对柳雎冉的麻木不满了,用冰水淋了她满头,而后换了右臂继续。见柳雎冉仍是没有感觉,他干脆将她的右臂片到了腋窝。他捉住柳雎冉的双手,扯开黏连的血肉,让缝线勒紧皮肉。极致的痛苦让她尖叫出声,男人终于见到了想看的的,开始对她本就残缺的腿部下手……


不过一个时辰而已,柳雎冉便成了一只破破烂烂的玩偶,身上布满了缝线。男人似是对她此时的样子还不满意,又揪起她的肩膀摔向墙上。柳雎冉后背与墙接触,立马觉得下半身的所有感觉都消失了,同样也失去了之前的无力感,转变为根本无法操控了。男人又将她的头磕向地板,她迷迷蒙蒙听见说是要让她拜一拜闵太太……接下来便直接晕了过去。牧宇忠此时终于带人赶到,见了一地鲜血,阴沉着脸命人把男人活捉关进地牢。柳雎冉此时身下羊水已经破了,稳婆便只好在这阴暗寒冷的房室中接生。


昏迷的柳雎冉根本无法用力,再者说即使她醒着她也失去了对下身的掌控。旁边的侍女正在烧水,太医在忙着处理柳雎冉的伤口,稳婆只能咬牙试探。又是一个时辰过去,她的宫口没有任何变化,稳婆只好用剪刀烧过后等凉些直接剪开她的下t将孩子拿出。随着孩子终于号哭出声,旁边又不得不分出个医官给她缝合撒药粉。一群人忙里忙外,奶娘将刚出生的孩子抱过去喂奶,作为亲娘的柳雎冉却仍是气若游丝,半步踏入了鬼门关,直到一整天后才终于稳住了气息。

(下章伤口感染,后遗症,瘫痪日常)


菠拉尼奥

【BL】白马入芦花/第一章_上

楼越×容息

奉尔×顾青蘅

————————

a的是容息

上面那对是bl,下面那对是bg

是我小伙伴点的文hhhh,所以跟以前的有点不太一样

可能主要是楼越容息顾青蘅三个人

大概是草原恣意小可汗×中原病弱公子

可能照顾篇幅会比较多(?)不清楚,再看看

—————————

afd的id还是菠拉尼奥

被吞了就去那看,权限开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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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的是容息

上面那对是bl,下面那对是bg

是我小伙伴点的文hhhh,所以跟以前的有点不太一样

可能主要是楼越容息顾青蘅三个人

大概是草原恣意小可汗×中原病弱公子

可能照顾篇幅会比较多(?)不清楚,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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